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前发，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湖北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华，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湖北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明，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原武汉市武昌区万间建筑材料租赁站（已注销）经营者，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艳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前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叶店村殷家湾6号。法定代表人：韩前发。上诉人韩前发、李翠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克明、原审被告武汉市前发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7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前发、李翠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111民初721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李克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案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合同中表述的“增补租金”不能随意推定为违约金性质；一审法院按照未付款项的30%酌定违约金于法不合，未付款项不能推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被拖欠期间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李克明辩称：合同约定延期未付则上诉人应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天百分之三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增补租金。合同将违约金约定为“增补租金”，并不违法，且不影响上诉人违约行为和所需赔偿金额的认定，一审酌定的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过高。前发公司未答辩。李克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韩前发、李翠华、前发公司向李克明支付拖欠的租金款项133709.1元（内含拖欠的租金124095.2元，拖欠的扣件洗油费9613.9元）；2．依法判决韩前发、李翠华、前发公司向李克明支付逾期违约金104728.56元（约定的违约金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每日3%计算，但暂按租赁合同总额的30%计算），以上合计总金额为230745元；3．依法判决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2000元）、鉴定费等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韩前发、李翠华、前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市武昌区万间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万间租赁站）于2012年3月31日成立，经营者为李克明。2014年9月28日，万间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韩前发（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因施工需要，向甲方租赁建筑材料，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6日起至乙方归还全部租赁物之日为止。2．自起租之日起，乙方必须在每年农历腊月三十之前向甲方全额支付已经产生的租金，延期未付则乙方应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天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增补租金。3．乙方领取及归还材料的地点均在甲方仓库，归还扣件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每套0.1元的洗油费；律师费、鉴定费以及诉讼过程中的其他费用皆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韩前发从万间租赁站领取了钢管、扣件、管托等租赁物，期间韩前发支付了部分租金，李翠华（系韩前发之妻）曾出面与李克明协商租金结算事宜并在2015年度结算清单上签字。2016年下半年，韩前发将租赁物全部返还给万间租赁站。万间租赁站后于2017年5月25日注销。2017年10月18日，李克明向韩前发发送短信，载明：“韩总，上次你老婆李翠华过来对了账。……截止今天，扣除所有已付款项，你还应该付给我租金153999元。……。”2018年4月13日，李克明再次向韩前发发送短信，载明：“韩总，截止现在，你仍然欠我租金113999元，找你好几次没见到人，电话也不接。……。”另查明，前发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成立，韩前发为法定代表人，李翠华为监事。李克明在诉讼过程中支出律师费2000元、财产保险服务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万间租赁站与韩前发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万间租赁站在诉讼前已注销，作为经营者的李克明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于法有据。因李克明与韩前发并未就全部租金进行过最终书面结算，李克明认为韩前发、李翠华、前发公司现拖欠租金124095.2元和洗油费9613.9元，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韩前发提出以李克明发送短信确定的113999元（包含洗油费）作为剩余租金金额，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中约定，延期未付则乙方应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天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增补租金，现韩前发、李翠华、前发公司提出以上述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并请求减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根据韩前发的申请，基于李克明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韩前发按未付款项的30%向李克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199.7元（113999元×30%）为宜。根据《合同》约定，李克明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财产保险服务费500元，应由韩前发承担。李翠华与韩前发系夫妻关系，并参与了《合同》的履行过程，应属共同生产经营，该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其应与韩前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前发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才成立，李克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发公司为案涉《合同》履行相对方，故对李克明要求前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韩前发、李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克明租金113999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34199.7元；二、韩前发、李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克明律师费2000元和财产保险服务费500元；三、驳回李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762元，由李克明负担1448元，韩前发、李翠华共同负担3314元。财产保全费1674元，由韩前发、李翠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签约各方均具约束力。首先，上述合同第三条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条款中将该违约责任表述为“增补租金”，并不影响其违约金性质的理解和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其次，上述条款明确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天3%的标准”。一审已查明2016年下半年韩前发已将全部租赁物返还，依照合同约定，韩前发至迟应在2016年农历腊月三十日以前支付全部租金，逾期未付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退言之，即便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日2018年4月13日起算，截至一审判决日2019年9月2日，按年24%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已超过未付租金数额的30%，且因欠付租金仍未实际支付，违约金还应继续累加。一审判决将逾期付款违约金酌定为未付租金的30%，相较约定标准而言已经依法充分调减，且因已将金额固化，实际已大幅降低了韩前发、李翠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韩前发、李翠华关于案涉合同违约金未约定违约金，合同表述的“增补租金”不能推定为违约金，本案违约金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等主张均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前发、李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韩前发、李翠华已预交4762元），由韩前发、李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