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琪，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大荆明月铁皮石斛种植园，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大荆镇双峰乡大门村。经营者：陈湘夫。上诉人夏琪与被上诉人乐清市大荆明月铁皮石斛种植园（以下简称大荆明月种植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夏琪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琪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1504号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次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诉争产品系“三无”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收到的诉争产品“铁皮石斛切片养生茶”（80g/罐）属于预先制作、定量包装的预包装食品，未标注生产许可证及生产厂家等食品安全重要信息，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条、4.1.9条及4.1.10条“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标签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序列号”的规定及《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五）款的规定。虽然上诉人收到的诉争产品标注了生产日期、保质期，但是未标注生产许可证及生产厂家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等食品安全重要信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认定为“三无”产品。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虚假宣传不构成欺诈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网页宣传诉争产品具有“养阴退热、生津止渴、调理肠胃、醒酒及增加酒量”等功效。被上诉人在诉争产品宣传册宣传诉争产品具有“滋养阴津、增强体质、补益脾胃、护肝利胆、强筋降脂、降低血糖、抑制肿瘤、明亮眼睛、滋养肌肤、延年益寿”十大功效。以上宣传内容已被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发布虚假广告。根据《广告法》第二十八条“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一）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三）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以产品不具有的性能作虚假宣传，具有主观上的欺诈故意，使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诉争的“铁皮石斛切片养生茶”主要成分为铁皮石斛，铁皮石斛是中国药典中载明的中药材，同时，铁皮石斛在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但是涉案产品并无保健品批号，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买卖合同中大荆明月种植园“假一罚万”的承诺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650元×10000=6500000元。考虑到被上诉人的承受能力，以法律教育为主，惩罚性赔偿为辅，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夏琪依法要求被上诉人十倍赔偿。被上诉人大荆明月种植园书面辩称，1、我园种植生产出售的产品系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报批准的种植、销售合法的公司产品。铁皮石斛切片是否属于初级农产品工商部门已明确回复夏琪。我园发货时附带一张农产品标签纸，在罐子外面都标注了生产厂家、日期。2、夏琪一次性购买10件不符合常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涉夏琪的相关案件达2000余条，大多是购买案涉产品然后进行索赔，故夏琪以营利为目的不是消费者。请求驳回夏琪的上诉请求。夏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夏琪与大荆明月种植园之间的铁皮石斛切片养生茶买卖合同关系，大荆明月种植园向夏琪退还购物款项650元；2、判令大荆明月种植园向夏琪赔偿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荆明月种植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乐清市大荆明月铁皮石斛种植园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铁皮石斛种植、销售。2018年5月17日，夏琪通过阿里巴巴平台以会员名“威廉姆史密斯”在大荆明月种植园经营的“乐清市大荆明月铁皮石斛种植园”店铺购买铁皮石斛切片养生茶80g装10罐，单价65元，合计650元。涉案商品在网页宣传介绍产品主要功能为：养阴退热、生津止咳、调理肠胃、醒酒及增加酒量。宣传网页还载有“基地直销铁皮枫斗，假一罚万，欢迎药店药厂及量大客户来基地采购洽谈”等文字。当日，夏琪通过支付宝支付货款650元。大荆明月种植园通过中通快递向夏琪邮寄交付了涉案商品，一并向其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记载单位名称：夏先生，品名及规格：铁皮石斛，单位个，数量10，单价65，金额650元。收据上加盖乐清市大荆明月铁皮石斛种植园公章。涉案商品外包装载有“成分：铁皮石斛、保质期：24个月，生产日期：见标签”，罐底标注生产日期2018/03/02。夏琪称，涉案商品无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等重要信息，商品宣传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遂向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举报。2019年1月7日，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夏琪出具《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载明：“我局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你提交的关于乐清市大荆明月铁皮石斛种植园涉嫌违法的举报材料。经调查，我局于2019年1月7日对举报涉及的违法当事人作出乐市监处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下：经查明，当事人在宣传册上使用医疗用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发布广告，消除影响，并决定对当事人罚款540元。当事人在宣传册上发布虚假广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发布广告，消除影响，并决定对当事人罚款900元。另关于你举报被投诉人销售的产品系“三无”产品，经调查核实，现场当事人提供了产品包装，包装上标注了生产厂家、总部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产品信息，同时现场执法人员未发现相关“三无”产品。……”。审理中，夏琪称，其收到的涉案商品实物外包装与网页宣传图片外观并无区别。另，涉案商品中夏琪已自行食用2罐，剩余8罐，食用后尚无直接损害。现夏琪以涉案商品属于“三无”产品，且达不到网页宣传增加酒量的功效，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荆明月种植园出售涉案商品时是否构成对夏琪的欺诈。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即构成欺诈需要满足故意、欺诈行为、相对人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以及相应的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现夏琪主张大荆明月种植园构成欺诈依据两点：第一、涉案商品属于“三无”产品；第二、涉案商品不具备宣传所称的“增加酒量”功效。关于涉案商品是否属于“三无”产品，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已查明，大荆明月种植园提供了产品包装、包装上标注了生产厂家、总部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产品信息，未发现相关“三无”产品。结合夏琪收到的实物外包装亦载明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夏琪称涉案商品系“三无”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涉案商品网络宣传问题。大荆明月种植园在涉案商品销售页面使用“养阴退热、生津止咳、调理肠胃、醒酒及增加酒量”等宣传用语确实不妥，但该宣传并不涉及商品的基本性质，且夏琪自认收到的产品外观与网页宣传产品外观并无差异，因此不能认定大荆明月种植园具有故意告知夏琪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及欺诈行为，故大荆明月种植园的上述宣传并不构成对夏琪的欺诈。夏琪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商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因此，对夏琪要求大荆明月种植园退还货款及赔偿6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夏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夏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两点，一是涉案商品是否属于“三无”产品；二是涉案商品是否因不具备宣传所称的“增加酒量”等功效构成欺诈。对此，一审法院已查明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中认定，大荆明月种植园提供了案涉产品的产品包装、包装上标注了生产厂家、总部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产品信息，未发现相关“三无”产品。故一审法院结合夏琪收到的实物外包装亦载明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的事实，认为夏琪关于涉案商品系“三无”产品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符合客观事实。关于大荆明月种植园销售的产品对夏琪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大荆明月种植园在涉案商品销售页面的宣传用语虽有夸大宣传成分，但其销售的铁皮石斛切片并未对夏琪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欺诈行为，该产品作为初级农产品无“以次充好”或“以假充真”的情形，夏琪食用案涉产品后身体亦未出现任何不适。故一审判决对夏琪要求大荆明月种植园退还货款及赔偿65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夏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夏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张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