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伟东，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浩然，男，199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帅，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志刚，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浩然、薛志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1711元、吴浩然应按责任自行承担损失15454.16元，上述合计25365.16元；二、上诉等费用由吴浩然、薛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平安保险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只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律师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鉴定费也属于诉讼相关费用，且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此，也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一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对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提示及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是错误的。二、薛志刚负事故主要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商业险应当按照70%赔偿。一审法院未按责任比例划分，判决平安保险公司百分百赔偿错误，多判决15454.16（51513.88元×30%）元。综上，本案驾驶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法院理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其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这样能够对广大驾驶员都起到教育和警示作用，提高驾驶人员的警惕性，维护社会公共安全，避免类似事故再次发生。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将本案查清事实后改判。吴浩然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薛志刚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吴浩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薛志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吴浩然损失137225.28元（医药费8414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372元、护理费16814.40元、误工费42036元、复印费122元、拖车费300元），其中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不足部分由商业险以及薛志刚承担；二、鉴定费3200元、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薛志刚、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浩然系居住生活在长春市二道区汉森金硕小区。2018年3月8日16时许，薛志刚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卫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萧山街左转弯时，车辆前部右侧与沿卫星路由东向西直行吴浩然驾驶无号牌XB200-9X型号二轮摩托车前部接触，致两车受损，吴浩然受伤。该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浩然于受伤当日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救治，在该医院共住院两次，花费门诊费、120急救费、住院费，合计84144.12元；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6日出院止，共住院8天，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6月12日出院止，共住院26天。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对吴浩然第一次住院后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右坐骨支骨折；第二次住院后出院诊断为：脑内出血、左侧颞、顶叶脑出血；花费医疗费42852.24元（住院费42616.24元、门诊费236元）。此次事故，经长春经开区交警大队处理，确认薛志刚承担该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吴浩然承担该起事故次要责任。此次外伤，经吴浩然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费事项进行鉴定，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吉瑞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0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吴浩然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万元。（二）吴浩然误工期限可评为300日。（三）吴浩然护理期限可评为120日。（四）吴浩然营养费约需人民币9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吴浩然2018年5月17日左侧额、顶叶脑出血与2018年3月8日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事宜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鉴定的上述事项予以鉴定。2019年3月19日，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信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致吴浩然2018年5月17日左侧额、顶叶脑出血的因素较多，难以确定与2018年3月8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吴浩然为此次诉讼支付鉴定费3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后，吴浩然支付拖车费300元；吴浩然在治疗过程和诉讼过程中，支付出租车费用372元；吴浩然为鉴定和诉讼支付复印费12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该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薛志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浩然承担该起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责任认定无异议，故应按该责任划分比例由薛志刚向吴浩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因吴浩然在长春市区居住生活故对其赔偿应以城镇（长春市城区）标准计算。1.关于吴浩然主张的医疗费用，对其中吴浩然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门诊费和住院医疗费用（合计41291.88元）部分的诉求，因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其中吴浩然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的门诊费和住院医疗费用（共计42852.24元），因（2019）临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致吴浩然2018年5月17日左侧额、顶叶脑出血的因素较多，难以确定与2018年3月8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上述鉴定结论合法，吴浩然主张赔偿上述期间医疗费用，证据不足，故对吴浩然主张的上述医疗费用不予支持。2.关于吴浩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其中证据充分部分800元应予保护；对吴浩然主张超出合理部分的伙食补助费，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3.关于吴浩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372元、护理费16814.40元（120天×按居民服务业每日140.12元）、误工费42036元（300天×按居民服务业每日140.12元）、复印费122元、拖车费300元，因吴浩然主张合理，证据充分，故应予支持。三、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吴浩然主张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814.40元、误工费42036元、交通费372元，合计人民币69222.4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浩然。四、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故吴浩然主张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3129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复印费122元、拖车费3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赔偿吴浩然人民币51513.88元。五、本案吴浩然主张的鉴定费3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理，证据充分，应予保护，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赔偿吴浩然。一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以判决保护的赔偿数额与吴浩然主张的赔偿数额比例计算予以保护，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赔偿吴浩然。六、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抗辩其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因其未能举证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薛志刚抗辩其修车费28379元，由吴浩然承担30％，从吴浩然主张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薛志刚可依法另行告诉，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不予一并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浩然人民币69222.4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浩然人民币51513.88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吴浩然律师代理费5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人民8200元；四、驳回吴浩然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吴浩然负担733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71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所援引的保险合同条款为免责条款。第一，鉴定费并不包含在案涉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免责范围；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原件，薛志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提出异议，一审未采纳上述证据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的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薛志刚承担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吴浩然承担该起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据此认定由薛志刚向吴浩然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薛志刚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吴浩然的各项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额部分后，剩余医疗费31291.8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0元、复印费122元、拖车费300元、鉴定费3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总计59713.88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1799.72元（59713.88元×70%）。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浩然人民币41799.72元；四、驳回吴浩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元，总计2878元，由吴浩然负担676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