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云锦镇建设路4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563263111B。法定代表人：何凤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勇，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重庆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财，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书勇、彭明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被上诉人刘书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被上诉人彭明财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资金占用损失部分内容，或依法改判利息的计算时间自2018年5月17日开始计算；上诉费用由刘书勇、彭明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利息等条款同样无效，本案也不存在垫资、造成损失的问题，故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刘书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明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刘书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信业公司、彭明财立即共同支付劳务费221665.9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221665.95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决信业公司、彭明财共同返还保证金30000元；3.诉讼费由信业公司、彭明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以信业公司为劳务承包方（甲方），刘书勇为木工班组（乙方），双方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就乙方向甲方进行劳务输出，由乙方组织专业队伍及工具，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技术交底及变更通知单完成施工任务；2、工程名称为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四期）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渝北区金州大道，乙方承包范围包人工等，施工范围为39-52轴、4AC-4B地下室及上部结构和建筑部分的模板分项工程，3、合同第六条约定分项工程项目及单价，主体工程施工每月20日报量，次月30日按施工方审核的工作量价款支付80%，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8%，二次结构完成支付7%的进度款，余下的5%待竣工交验合格后三个月后支付完毕，4、乙方于协议签订时向甲方缴纳协议履约保证金60000元，其中工程进度保证金20000元、质量保证金20000元，安全保证金20000元，安全及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是安全及安全文明施工履约，工伤事故等纠纷处理履约而缴纳的保证金，当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履约时，经甲方第二次告知乙方，当仍未见成效情况下，甲方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200元/次，保证金于主体工程所有封顶后不计息退还50%，二次结构全部完成主体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不计息退还50%等。该合同甲方处盖有信业公司红星国际广场四期项目部印章，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彭明财的署名。合同签订后，刘书勇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信业公司与刘书勇于2015年4月21日、8月18日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分别对原合同模板包干价进行了变更。上述合同信业公司盖章处均有彭明财的署名。2015年9月30日，刘书勇向信业公司交纳力帆红星四期履约保证金30000元，信业公司向刘书勇开具了收据并注明：退还日期按合同履约退还。刘书勇在审理中举示的2015年11月15日信业公司木工组工程结算单显示：结算依据“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协议”，1、模板面积为68721.6平方米，金额为2714503.2元，2、高支模架体6597.3立方米，金额为39583.95元，3、双排脚手架988.48平方米，金额为11861.8元，4、吊洞42个，金额为630元，以上合计2766578.95元，上述结算单结算人处由尚虹宇的署名及捺印(署名为复印字体，捺印为红色手印)，班组处有刘书勇的署名及捺印，项目经理处有彭明财的署名及捺印。信业公司认为，尚虹宇系信业公司的结算人员，该结算单系复印件，申请对尚虹宇的捺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信业公司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11月15日的木工组工程结算单尚虹宇捺印处的指纹进行了鉴定。上述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木工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上“尚虹宇”署名处的红色押名指印是尚虹宇右手拇指所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刘书勇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刘书勇与信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应系无效合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刘书勇完成了案涉工程，信业公司的结算人员尚虹宇以信业公司的名义与刘书勇签署了木工组工程结算单，办理了结算，尚虹宇的上述行为后果由信业公司承担。从上述结算单可以看出，双方的结算价款为2766578.95元，现无证据显示刘书勇已完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刘书勇有权主张上述工程价款。参照双方合同中关于“主体工程施工每月20日报量，次月30日按施工方审核的工作量价款支付80%，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8%，二次结构完成支付7%的进度款，余下的5%待竣工交验合格后三个月后支付完毕”等约定内容，信业公司应在2016年2月16日之前付清所有工程款2766578.95元，扣减刘书勇自认的已付款2544913元，尚欠工程款221665.95元，信业公司逾期支付，故应承担支付上述欠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民事责任，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2月16日起，以221665.9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为止。信业公司辩称的双方未办理结算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刘书勇主张的30000元保证金，刘书勇于2015年9月30日向信业公司支付30000元，该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现刘书勇已完成了案涉工程，刘书勇的施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信业公司应将上述保证金退还给刘书勇。信业公司辩称“刘书勇聚众闹事、打砸项目部及利用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对信业公司的声誉或其他造成巨大损失，因此依据合同14.2、14.7约定，信业公司已经将刘书勇起诉的保证金金额予以罚没”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对彭明财的责任认定，彭明财系信业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的经办人，彭明财在结算单上署名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信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经判定信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刘书勇要求彭明财共同承担上述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刘书勇工程款221665.9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221665.95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刘书勇履约保证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被告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刘书勇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刘书勇与信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信业公司的结算人员尚虹宇以信业公司的名义与刘书勇签署了结算单，应视为合同无效后双方就折价赔偿问题达成了新的协议，信业公司应自协议达成之日起支付刘书勇相应工程款，逾期未支付的，则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对刘书勇主张从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泸州信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