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俊卿，女，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何国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男，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洁，女，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石俊卿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俊卿上诉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退还上诉人石俊卿旅游费23000元；2．要求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支付上诉人石俊卿返程费6299元；3．要求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承担违约金69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不构成违约是不正确的，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条规定：旅游者的人格尊严、民族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应当得到尊重。上诉人在出发前已与被上诉人公司旅游顾问李冰洁多次沟通、反复确认要全程吃素食，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多名工作人员也答应了上诉人的该项特殊要求。旅行团开始后，上诉人石俊卿在飞机上享受到了素食，但其他时间均未享受素食安排，导致上诉人石俊卿无法正常用餐。上诉人石俊卿被迫无奈才解除合同返程回国；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为旅游者提供交通、住宿、餐饮、娱乐等服务的经营者，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在最重要的饮食方面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双方的合同解除；二、一审法院判决退还剩余团费数额计算错误及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单方面制定的必要费用扣除计算方式属于霸王条款，明显不合理不合法。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全国版出境旅游合同》第六章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旅游行程中解除合同的，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返回出发地或旅游者制定的合理地点。返程费用应由旅行社承担。中国旅行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石俊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石俊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旅行社退还石俊卿旅游团费23000元，支付石俊卿返程费6299元及违约金6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石俊卿与中国旅行社签订《出境旅游合同》，上述合同第十五条必要的费用扣除约定，1．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由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解除合同的，按下列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2．在行程中解除合同的，必要的费用扣除标准为：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费用-旅游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扣除比例）÷旅游天数×已经出游的天数。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第十六条出境社协助旅游者返程及费用承担。旅游行程中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应协助旅游者返回出发地或者旅游者指定的合理地点。因旅行社或者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返程费用由出境社承担；行程中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解除合同的，返程费用由旅游者承担；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解除合同的，返程费用由双方分担。第二十条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9-03-24，结束时间2019-04-05，共12天。第二十一条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11500元每人，旅游费用合计23000元。庭审中，石俊卿及中国旅行社均认可石俊卿于2019年2月21日支付中国旅行社旅游费用23000元。一审庭审中，石俊卿提交微信记录，以此说明石俊卿在出行前与中国旅行社就全程素食进行沟通，中国旅行社未提供素食构成违约。中国旅行社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是认为石俊卿只是要求备注素食，没有要求单独素食，并且中国旅行社已经积极给出解决石俊卿素食的方案，但是石俊卿没有同意。石俊卿及中国旅行社均认可中国旅行社在飞机上为石俊卿备注了素食。石俊卿又提交电子客票行程单，以此说明石俊卿于2019年3月29日乘飞机返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石俊卿与中国旅行社签署的《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通过双方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虽然石俊卿未提出单独素食的要求，但是中国旅行社作为旅游服务提供方，仍应考虑和尊重石俊卿的饮食习惯，在石俊卿提出全程素食要求时，若仍安排石俊卿与他人同桌就餐确有不妥，但是中国旅行社的行为不构成对合同的违约，且中国旅行社也就此及时提出了妥善的解决方案。现石俊卿以中国旅行社构成违约要求中国旅行社赔偿违约金和返程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石俊卿于2019年3月29日擅自脱团回国，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认定石俊卿在2019年3月29日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国旅行社应扣除必要费用后退还石俊卿剩余的团费。中国旅行社称扣除必要费用后没有剩余的团费退给石俊卿，但中国旅行社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说明必要费用金额，故该院对中国旅行社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院根据双方合同对必要费用的约定核算中国旅行社应退还石俊卿团费的具体金额为40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石俊卿旅游团费4025元；二、驳回石俊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石俊卿要求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承担违约金一节，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石俊卿出发前并未明确提出要求单独吃素食。旅行中，石俊卿提出单独吃素食的要求后，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提出了较为妥善的解决方案，故一审法院结合争议发生后，中国旅行社的处理方式以及旅行社关于团餐的相关规定等，综合认定中国旅行社未构成违约并无不当。石俊卿以中国旅行社构成违约要求中国旅行社赔偿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石俊卿要求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支付返程费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行程中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解除合同的，返程费用由旅游者承担。据已查明的事实，石俊卿未经旅行社同意脱团回国，故一审法院认定石俊卿要求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支付返程费的主张缺乏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石俊卿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石俊卿要求被上诉人中国旅行社退还全额旅游费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五条第2款的约定，在行程中解除合同的，应按照一定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石俊卿未经旅行社同意脱团回国，即在行程中解除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应必要费用。中国旅行社主张系石俊卿主动退团，不应退还旅游费，本案中，石俊卿退团系因其与中国旅行社关于安排素食的相关事宜产生分歧所致，中国旅行社未合理安排旅游者的饮食事宜确有不妥，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双方分歧产生的原因和处理过程以及双方签署的合同中对必要费用的约定等，核算中国旅行社应退还石俊卿团费的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石俊卿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俊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石俊卿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