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男，1977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广连，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主要负责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主要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有，男，196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韫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青，女，1963年1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韫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意珠，女，198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韫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韫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05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韫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祥，男，1990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万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山西路40号。法定代表人：张雪利，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国庆，男，195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张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张自祥、怀远县万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姜国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杨光有等提供的租赁协议、工作证明等，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内容上存在矛盾。杨光有等未能提供杨某的居住证、社保缴费等证明，故不能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杨某的被扶养人均是农村户口，不能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光有、王延青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部分，且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已赔偿丧葬费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判决还需赔偿办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作为雇员，张自祥在涉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张科承担连带责任，且张科赔偿后有权向张自祥追偿。针对张科的上诉，人寿公司辩称，同意张科的上诉意见。针对张科的上诉，人保公司辩称，同意张科的上诉意见。针对张科的上诉，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共同辩称，死者之前长期在上海市工作生活，已提交房屋续租协议、发票、工作证明、参加培训获得的证书等，而张科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排除，一审判决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如果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当按照死者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在一审中已提交王延青户籍地的人社部门和村委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王延青没有收入。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丧葬费是办理丧事的支出，不包括家属为了处理涉案事故所支出的住宿、交通及误工的损失。死者的直系家属有5人，原审法院判决相关费用为5000元，是合理合法的；张科与张自祥间的纠纷，与杨光有等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张科的上诉，张自祥辩称，要求依法处理。针对张科的上诉，万顺公司、姜国庆均未作答辩。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死者系农村户口，且杨光有等未提供死者的暂住证、社保材料等重要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市。杨光有等提供的续签协议和发票，即使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死者在上海市居住半年。杨光有等提供的工作证明，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上存在矛盾，不予认可。综上，不能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而应按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王延青未满60周岁，且无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明王延青已丧失劳动能力。夫妻间有扶助义务，杨光有具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即使王延青丧失劳动能力，扶养人也应是3人。综上，不应赔偿王延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应按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张科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人保公司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共同辩称，死者之前长期在上海市工作生活，已提交房屋续租协议、发票、工作证明、参加培训获得的证书等，而张科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排除，一审判决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如果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当按照死者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在一审中已提交王延青户籍地的人社部门和村委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王延青没有收入；王延青的扶养人不应包括杨光有。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张自祥辩称，要求依法处理。针对人寿公司的上诉，万顺公司、姜国庆均未作答辩。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交警认定张自祥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和姜国庆应共同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不存在增加、减少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张自祥应承担70%的责任，杨某和姜国庆共同承担30%的责任，即姜国庆只需要承担15%的责任，而非25%的责任；认定杨某长期在上海市居住生活的证据不充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涉案事故发生时，王延青刚满56周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王延青已丧失劳动能力；即使王延青已丧失劳动能力，夫妻间有扶助义务，杨光有也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即王延青的扶养人也应是3人。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张科辩称，张自祥只需承担60%的责任，其他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人寿公司辩称，张自祥只需承担60%的责任，其他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共同辩称，死者之前长期在上海市工作生活，已提交房屋续租协议、发票、工作证明、参加培训获得的证书等，而张科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排除，一审判决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如果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当按照死者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在一审中已提交王延青户籍地的人社部门和村委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王延青没有收入；王延青的扶养人不应包括杨光有。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张自祥辩称，要求依法处理。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万顺公司、姜国庆均未作答辩。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科、张自祥、万顺公司、姜国庆、人寿公司、人保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8915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16时43分左右，姜国庆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沿S38常合高速公路宁常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至163km附近，所驾轿车与杨某驾驶的皖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擦，发生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后双方车辆均停于第三车行道内，杨某下车并滞留于行车道。16时50分左右，张自祥驾驶皖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沿第三行车道来车方向由西向东驶来，张自祥因疏于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所驾重型厢式货车分别与滞留于行车道内杨某、苏Ｄ×××××号小型轿车后部、皖Ｄ×××××号小型轿车后部相撞，苏Ｄ×××××号小型轿车左前部被顶撞至中央隔离护栏，造成三车受损，杨某受伤，发生第二起道路交通事故。其中，杨某经120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确认当场死亡。经认定，张自祥的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用较大，张自祥应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和姜国庆的交通违法行为与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作用较小，杨某和姜国庆应共同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科向杨光有等垫付费用3万元。一审另查明，皖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张科，张自祥系张科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苏Ｄ×××××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还查明，杨某生于1984年6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系杨光有和王延青之子，余意珠之夫，杨某1和杨某2之父。除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外，无其他赔偿权利人。杨光有和王延青共生育包括杨某在内的子女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纠纷中，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确定，张自祥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和姜国庆应共同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并确认由张自祥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60%的民事赔偿责任，姜国庆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25%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张自祥系张科雇佣的驾驶员，其驾车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张自祥的上述赔偿义务依法由张科承担。皖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和苏Ｄ×××××号小型轿车分别在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部分，由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张科和姜国庆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中，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受害人杨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上海城镇标准提出异议。根据杨光有等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续签协议可见，该协议的出租方为上海中山建设实业发展总公司、承租方为杨某，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房屋租赁主合同，承租位于上海市建筑面积为78.7平方米的房屋，自2018年1月1日起延长主合同有效期一年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并对租金进行了约定。杨光有等在此基础上又提供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为杨某，应税服务名称为房屋租赁，销售方为上海中山建设实业发展总公司）、安全消防综合治理责任协议书和受害人杨某在上海工作的相关执业证书、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显示的租赁期限、租金金额与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亦相吻合，且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排除，故对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并依法支持杨光有等之诉请。对于按照上海城镇标准主张丧葬费的主张，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对于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对于人寿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死者系在本车外受伤导致死亡，故死者所驾车辆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受害人杨某作为本车驾驶员下车后在车外受到伤害，其对事故责任亦负有责任，驾驶员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不能转换成为“第三者”，故对人寿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引起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68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81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综上，核定总损失为2042885元，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8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00万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8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55679.25元；由张科赔偿93630.2元（其已支付的3万元可予以抵扣），万顺公司对张科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国庆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抗辩权利，由此而造成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10084元。二、人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00万元。三、人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10084元。四、人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455679.25元。五、张科应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93630.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万元，余款63630.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万顺公司对张科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8元，减半收取4979元，由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共同负担746元、由张科负担2987元、由姜国庆负担1246元。二审中，针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张科、人保公司认为：应依法核实死者兄弟姐妹情况。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杨光有等提供了一份淮南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所辖区茶庵镇谢埠村余岗组居民杨光有（户主），性别男，居民身份证号码，家中有六口人，分别是王延青（妻），居民身份证号码，杨某（长子），居民身份证号码,杨芳（长女），居民身份证号码，杨某1（孙女），居民身份证号码，杨某2（孙子），居民身份证号码。杨光有等还提供了上海中山建设实业发展总公司与杨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反映：上海中山建设实业发展总公司将上海市靖远路650弄4号103室出租给杨某；租赁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租金2100元。张科质证认为：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该证明无负债人签字，且未明确杨光有、王延青共有多少子女；房屋租赁合同上没有任何人签名和落款时间，且杨光有等在一审中提供的续签协议中称于2016年12月20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合同起始时间上存在矛盾，该房屋租赁合同存疑。人寿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支付王延青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上没有任何人签名和落款时间，且所盖公章与杨光有等在一审中提供的续签协议上的公章不同。续签协议中还称于2016年12月20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合同起始时间上存在矛盾，对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人保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仍不清楚杨光有、王延青生育子女情况；房屋租赁合同上没有任何人签名和落款时间，且所盖公章与杨光有等在一审中提供的续签协议上的公章不同。续签协议中还称于2016年12月20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合同起始时间上存在矛盾，对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赔偿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除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以外，一般可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来确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负主要责任的，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负次要责任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张自祥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和姜国庆应共同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张自祥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70%的民事赔偿责任，姜国庆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15%的民事赔偿责任。又由于涉案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涉案事故发生时，张自祥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应由作为雇主的张科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又由于张自祥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致杨某死亡，张自祥也应与雇主张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张科承担赔偿责任后的追偿问题，属于张科、张自祥间的内部关系，本案中无需理涉。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是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亦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本案中，杨某虽系安徽省农村户籍，但杨光有等主张杨某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市，并要求按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此，杨光有等在一审中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续签协议、2018年1月和4月杨某缴纳租金的发票等材料。二审中，杨光有等又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张科、人寿公司、人保公司虽仍有异议，但未就此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就该问题上，显然杨光有等所主张的事实更具高度盖然性。需要说明的是，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受害人还是以被抚养人是农村还是城镇的身份计算赔偿标准，最高院在（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批复中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因此，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涉案事故发生时，死者杨某的母亲王延青已年满55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人。一审中，王延青已提供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延青在寿县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二审中，王延青提供了公安机关的证明，并承诺没有享受任何退休待遇、补贴待遇。张科、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对王延青的被扶养人身份和扶养人人数虽有异议，但未就此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需要说明的是，涉案事故发生时，死者杨某的父亲杨光有尚未年满60周岁，具有劳动能力，理应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配偶王延青承担扶养义务。据此，原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纠正。需要说明的是，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审法院综合死者杨某近亲属居住工作等情况，酌情确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科、人寿公司、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10084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00万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10084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255001.65元；六、张科应赔偿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因杨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90007.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万元，余款160007.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张自祥、怀远县万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张科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58元，减半收取4979元，由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共同负担675元、由张科、张自祥、怀远县万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8元，由杨光有、王延青、余意珠、杨某1、杨某2共同负担1350元、由张科、张自祥、怀远县万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8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1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雯审 判 员 董维审 判 员 丁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茜书 记 员 沈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