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女，1983年5月31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大学文化，医生，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叶擘，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琳，女，1991年8月25日出生于广元市利州区，汉族，本科，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辩护人赵成琼，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以被告人何琳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民事赔偿，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川0802刑初3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听取了上诉人白芸及其诉讼代理人吕叶擘、原审被告人何琳辩护人赵成琼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9日23时许，自诉人驾驶车辆在广元市利州大酒店停车后，打开车门下车时，不慎将停靠在旁边的被告人的车辆撞损，被告人遂上前与自诉人理论并要求其赔偿，自诉人见状，拒不承认其撞了被告人的车辆，重新将车门打开，再次碰撞上了被告人的车。其后双方发生争吵，自诉人朝被告人脸上吐口水，被告人遂踢了自诉人一脚，继而双方开始互相抓扯，造成自诉人、被告人均受伤并接受治疗的后果。自诉人在广元市中心医院急诊处理后，转入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眼视网膜震荡伤；2、右眼下泪小点断裂伤；3、右眼球钝挫伤；4、右眼下睑撕脱伤；住院19天，于2017年2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回当地观察治疗、定期冲洗泪道、定期复查；产生住院医疗费3396.59元。同时，该医疗机构出具疾病诊断证明，证明自诉人后期继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期间需二级护理。其后，自诉人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5月2日复查。 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自诉人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 庭审中，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申请，逾期视为其放弃权利；同时其在辩论终结前口头提出反诉，要求自诉人赔偿被告人车辆维修费、医疗费等损失，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反诉状，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一并主张的权利。 另，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为37401元/年。 一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在卷证实：双方身份证复印件、接处警登记表、住院病例、门诊病历、用药清单、住院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右眼下睑撕脱伤、住院出院手续、住院费用证明、医疗机构出具疾病诊断证明、工资单、证人杨某、何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白芸的陈述、被告人何琳供述和辩解、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琳在其车子被自诉人撞损后，上前与自诉人理论，自诉人不仅未用正确的态度解决问题，反而再次以开车门的方式撞击被告人的车辆，致使矛盾激化，其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时，自诉人朝被告人吐口水，侮辱了被告人的人格，双方开始互相抓扯，造成自诉人、被告人均受伤并接受治疗的后果。自诉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何琳致伤自诉人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但应当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自诉人的经济损失。 针对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提起的民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确认如下（仅以其诉讼请求为限）： 对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3396.59元，有病历、用药清单、票据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复查费无票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 对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四川省财政厅和广元市人民政府相关规定，本市范围内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30元，市外为50元。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市就医，应当按照每天30元计算，其住院19天，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提出的营养费38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自诉人构成十级伤残，对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提出的护理费1946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自诉人并未举出谁在护理，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工资收入减少及减少具体金额的证据，但考虑医疗机构证明其需二级护理，对其主张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提出的误工费12666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19天，确认误工期为90天，因其从事医生职业，其举出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半年每月工资为2478.97元，但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当月扣发工资情况即实际减少收入情况，本院限期自诉人补充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并未在规定期间内提出，考虑案发期间为春节法定节假日，该期间自诉人的工资是否因住院误工而实际减少及减少金额本院无法具体确认，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对被告人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提出的残疾赔偿金614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的直接经济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提出的交通费500元，虽无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其受伤住院后，入、出院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琳无罪；二、令被告人何琳向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6492.59的30%即1947.78元；三、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白芸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件的起因并非是上诉人故意撞击被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主观上无重大过错，而是被上诉人先动手打人，致事态升级，并致伤上诉人。二、原审法院适用证据不充分，证人何某、王某系被上诉人直系亲属，其证言均不真实，不应采信。三、被上诉人主观有伤害上诉人的间接故意，上诉人的伤就是被上诉人不计后果打击所致，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四、原审法院认定民事赔偿部分明显不公。上诉人在开车门时不小心撞到被上诉人的车，而遭受被上诉人的辱骂，导致事态升级，主要过错在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住院19天没有认定误工损失，属明显不公。 被上诉人何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第一次发生碰撞汽车后，被上诉人上前理论并要求其赔偿时，上诉人第二次故意用力撞击被上诉人汽车，导致事件升级。二、原审法院对证据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证人何某、王某虽是被上诉人亲属，但其证言真实，应予采信。三、被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直接伤害上诉人的故意，本案冲突的主要过错责任在上诉人，不排除上诉人的伤系其他原因形成，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四、一审判决民事赔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 二审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芸在下车时车门碰撞到被上诉人何琳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何琳上前理论时，上诉人白芸再次故意用车门撞击被上诉人何琳的汽车，致使双方发生激烈的语言冲突。上诉人白芸却再次以向被上诉人何琳吐口水方式羞辱对方，致双方动手发生抓扯。在抓扯中，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对本案的发生、发展，上诉人白芸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何琳致上诉人白芸轻伤的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 上诉人白芸关于“上诉人对引发纠纷没有过错，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确认的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有上诉人白芸的陈述，与原审被告人何琳的陈述的相吻合，并得到了证人杨某、何某、王某证言的印证。证人何某、王某虽是被上诉人何琳亲属，其知晓案件的情况，具有证人的资格，其证言真实应被采信。上诉人白芸对引发纠纷、致纠纷升级应承担主要责任，虽然被上诉人何琳在纠纷中致伤上诉人，但属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白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白芸关于“民事责任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规定明确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为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也就是被害人所受到实际损失。上诉人白芸在一审审理期间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当月扣发工资情况即实际减少收入情况，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对引发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所受之伤虽系被上诉人何琳行为所致，上诉人应对其所受伤害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何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白芸对此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舸审判员师德雄审判员马玉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苗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