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兴龙，男，1965年12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台山乡平山村西组111号。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兵，连云港市海州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徐州中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沙沟湖水杉公园东侧。法定代表人：黄海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品青科技西侧事鑫科技南侧。法定代表人：王万军，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裕松，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善军，男，196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洪兴龙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中凯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徐州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被上诉人赵善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兴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兵、被上诉人中凯公司、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裕松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兴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洪兴龙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泰公司、中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泰公司、中凯公司一审主张已付清工程款，该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华泰公司、中凯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洪兴龙权利的情形。华泰公司、中凯公司一审伪造证据，证明付清工程款，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侵害洪兴龙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由华泰公司发包给赵善军，赵善军发包给洪兴龙，华泰公司、中凯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对抗洪兴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华泰公司、中凯公司应该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洪兴龙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凯公司、华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洪兴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兴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中凯公司、赵善军支付洪兴龙工程欠款391603.69元；2、华泰公司、中凯公司、赵善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4日，洪兴龙与赵善军签订了由中凯公司开发，华泰公司施工的龙湖领墅小区外墙保温工程，洪兴龙按照约定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赵善军于2017年1月18日与洪兴龙进行结算，尚欠洪兴龙工程款441603.69元，事后洪兴龙多次追要，赵善军仅支付5万元，余款经多次索要，华泰公司、中凯公司、赵善军不支付。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工程位于邳州市龙湖领墅1号地块，发包方为中凯公司，承包方为华泰公司。后华泰公司将该地块的工程分包给赵善军施工，赵善军将其中的外墙保温单项工程分包给洪兴龙施工。2015年6月24日，赵善军以“徐州华泰建筑工程公司龙湖领墅项目部”（甲方）名义与洪兴龙（乙方）签订《外墙外保温单项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邳州市扬州路1号龙湖领墅1#地块外墙面保温施工委托乙方包工包料形式施工；工程范围暂定12000平方面积左右，项目具体以甲方正式书面通知为准，作为结算依据；承包单价为57元/平方计标，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五天内将壹拾元正（质量保证金）打给甲方制定账户，待单体全部竣工后，五日内无息退还；付款方式为按单体完成工程量支付30%，通过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衡量的65%，余款在工程竣工交付后一年内付95%。保修金为总价的5%，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保修期为1年）……2015年9月3日，赵善军给洪兴龙出具《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外墙外保温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中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的通过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改为“所有单体结束，真色漆全部结束为合格（外架拆除）。”2017年1月18日，龙湖领墅1号地块保温工程款通过结算，确定工程款为715903.6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24300元，余款391603.69元。结算单上有赵善军签字。除结算单上载明的还款外，华泰公司、中凯公司、赵善军再未还款。一审诉讼过程中，华泰公司、中凯公司提供江苏省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龙湖领墅一号地块工程造价汇总表、工程款发票及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组，以证明华泰公司、中凯公司、赵善军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并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相对方认定问题。中凯公司将其开发的龙湖领墅工程发包给华泰公司承建，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华泰公司将工程部分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赵善军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赵善军虽以华泰公司项目部名义将其中的外墙外保温单项工程分包给洪兴龙，但该协议上并未加盖华泰公司或项目部印章，洪兴龙施工过程中是和赵善军联系，工程款也是从赵善军处领取，工程款结算时也是赵善军以个人名义与洪兴龙结算，可以得知洪兴龙签订协议时明知合同相对方系赵善军而非华泰公司，故认定与洪兴龙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为赵善军。如前所述，赵善军与洪兴龙证据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洪兴龙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其次，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洪兴龙包工包料对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进行施工，其身份为实际施工人。因赵善军系其合同相对人，洪兴龙有权对赵善军提起诉讼，赵善军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洪兴龙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华泰公司以及发包方中凯公司提起诉讼。但鉴于中凯公司与华泰公司所涉的工程内容、工程款数额远超本案诉讼标的，华泰公司已明确表明其双方之间已结算完毕、中凯公司已履行完毕，且诉讼过程中中凯公司已提供了工程款发票，证明中凯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完毕，中凯公司关于其不再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证明责任已经完成，故中凯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华泰公司与赵善军所涉工程内容、工程款数额亦远超本案诉讼标的，华泰公司已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尽到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赵善军未到庭质证的情形下，本案无法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欠款事实进行查明，洪兴龙要求华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关于工程欠款的认定。洪兴龙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系其与赵善军结算后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仅是针对工程款欠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结算单已明确载明了工程欠款数额为715903.69元，予以确认。扣除赵善军已付的274300元，尚欠391603.69元。赵善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抗辩及对证据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善军给付洪兴龙工程款391603.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洪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774元，由赵善军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泰公司、中凯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相关付款责任。二审中，洪兴龙提交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6682号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判决涉及的施工人与洪兴龙在同一工程项目施工，该案判决华泰公司、中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华泰公司、中凯公司也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华泰公司、中凯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该判决书真实，华泰公司已经超付赵善军工程款，赵善军躲避不与华泰公司结算。中凯公司一审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证明已与华泰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中凯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结清了工程款，不应该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华泰公司、中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上述(2018)苏03民终6682号姜瑞健与徐州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赵善军、徐州中凯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本院判决华泰公司与赵善军对姜瑞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决中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当事人在各案件中的举证、抗辩情形存在差异。本案中，中凯公司提交了其与华泰公司的最终结算单和相关付款凭据，证明中凯公司已经向华泰公司付清本案工程款，华泰公司对中凯足额支付工程款予以认可。根据现有证据及华泰公司的认可，应认定中凯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华泰公司主张赵善军迟迟不与华泰公司结算，其已经付清赵善军工程款，故华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既然华泰公司与赵善军并未最终结算，华泰公司是否欠付赵善军工程款情况不明，华泰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完毕赵善军工程款，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应该判决华泰公司与赵善军一起向洪兴龙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洪兴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赵善军给付洪兴龙工程款391603.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洪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徐州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赵善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洪兴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774元，由赵善军、徐州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随案款一并支付给洪兴龙）。二审案件受理费7174元，由赵善军、徐州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随案款一并支付给洪兴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