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某某环卫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石学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某，男，200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济南第十三中学学生，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刘志某（系刘孝某之父），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打工，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洋，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某政府，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徐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某某环卫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环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孝某、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某政府（以下简称制锦市办事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7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兴环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为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刘孝某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2.此次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刘孝某辩称，因上诉人车辆漏油致使路面湿滑，其行驶至该路段时摔倒，上诉人的行为与其摔倒受伤之间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保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制锦市办事处述称，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的理由，其对于事发路段的道路清理打扫并不负有管理职责，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刘孝某医疗费42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47156元、护理费17225元、交通费1000元、家教费462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鉴定费2860元、律师费15000元，共计2975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刘孝某在上学途中，经过少年路济南市少年宫附近，由于路面湿滑摔倒受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天兴环卫公司垫付刘孝某医疗费1万元。双方对于事故的发生过程存在争议。刘孝某提交照片、监控视频、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主张其父亲于2018年5月8日骑电瓶车带他上学途中，经过少年路济南市少年宫附近，由于路面有不明物质造成路面湿滑摔倒受伤，根据公安机关的监控录像显示造成该路面湿滑的原因系天兴环卫公司的环卫清扫车漏油所至，且该公司的代表在通话中也承认其公司的清扫车在该路段漏油，导致了刘孝某的摔伤。环卫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路上是油还是水，且通话录音录音是哪两个人之间发生的均无法确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制锦市办事处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视频只能显示清扫车在清扫，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保险公司认为该事故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应由其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庭审中，刘孝某主张的各项费用举证、质证情况如下：1.医疗费42622元。刘孝某提交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住院清单、门诊收费、住院收费票据等主张支出医疗费42622元。三被告认为于医疗费、门诊票据5张中其中后4位编号0614的票据与刘孝某实际就诊的医院不符，不予认可。且需要扣除医保及大病保险中减免的19464.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刘孝某主张根据住院病历显示住院15天要求每天100元，共计1500元。三被告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3.后续治疗费11000元。刘孝某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需要后续治疗费11000元。三被告对此无异议；4.营养费8000元。刘孝某提交司法鉴定书，主张营养时间80天，要求每天100元，共计8000元。三被告认为营养费过高，且刘孝某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票据；5.残疾赔偿金147156元。刘孝某提交司法鉴定书，因构成伤残9级，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每年为36789元，共计147156元。三被告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6.护理费17225元。刘孝某提交发票、协议、营业执照副本、收据、司法鉴定书，主张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90天，前30日为2人护理，后60天1人护理，刘孝某主张共计支出护理费17225元。三被告认为护理人员费用过高，按照统计护工人员的工资应为每天120元；7.交通费1000元。刘孝某要求交通费1000元，请求法院酌情支持。三被告均认为交通费应以刘孝某就医的实际票据为准；8.家教费46200元。刘孝某提交学校证明、收据、家教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副本，主张在受伤后无法到校上课，其父亲为其委托家教机构对其进行初一全学科辅导，支出家缴费46200元。三被告认为学校的相关证明，仅能证明刘孝某受伤，其课外的辅导费用没有提供辅导协议，以及相关发票且此项损失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及保险责任赔付的范围；9.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刘孝某因受伤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10.鉴定费2860元。刘孝某提交发票，要求鉴定费2860元。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其赔偿；11.律师费15000元。刘孝某提交代理合同、律所执业证副本、发票、银行回单，主张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均认为律师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视频资料及双方的通话录音可知，因天兴环卫公司的车辆漏油导致刘孝某父亲载刘孝某上学途中摔倒受伤。天兴环卫公司应对刘孝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地点在制锦市办事处的管理范围内，其应对道路的清理打扫负有管理职责。刘孝某父亲及其本人亦应由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综上，对于刘孝某的损伤，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该案件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刘孝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孝某支出的医疗费42622元扣除医保及大病保险中减免的19464.92元为23157.08元，由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262.83元，由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6947.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孝某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15天，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共计150元并无不当，由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00元，由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450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刘孝某需要后续治疗费11000元，由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400元，由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330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刘孝某营养期限为80天，法院支持营养费每天50元，根据4000元。由由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600元，由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2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刘孝某因此次事故构成9级伤残，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147156元并无不当，由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8862.4元，由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44146.8元；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刘孝某护理时间为90天，前30天一人护理，其余时间2人护理，法院支持按照一般护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每天120元，共计14400元，由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760元，由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4320元；7.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两被告各赔偿刘孝某交通费200元；8.家教费。因家教费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的赔偿范围，刘孝某要求家教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根据刘孝某的伤情，法院支持两被告各赔偿刘孝某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10.鉴定费。刘孝某支出鉴定费2860元，由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44元，由制锦市办事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858元；11.律师费。刘孝某要求律师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济南天兴环卫保洁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孝某医疗费926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后续治疗费4400元、营养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58862.4元、护理费576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1144元；二、济南市天桥区某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孝某医疗费694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后续治疗费33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44146.8元、护理费432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鉴定费858元；三、刘孝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南天兴环卫保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四、驳回刘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0元，减半收取2880元，刘孝某负担864元，济南天兴环卫保洁公司1152元，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街道办事处负担8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天兴环卫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刘孝某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被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是否应当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天兴环卫公司虽主张其行为与被上诉人刘孝某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及庭审查明，因天兴环卫公司涉案车辆在事发路段漏油，致使刘孝某父亲载其上学途中行驶至该路段时发生摔伤事故，故上诉人天兴环卫公司涉案车辆的漏油行为与刘孝某摔伤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天兴环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刘孝某虽因地面油污摔伤，但该摔伤并不是发生在涉案车辆行驶过程中，且该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运行状态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兴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上诉人天兴环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奉璞审判员  蔺双祝审判员  吕厥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修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