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刑终56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泗洪县，住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赵岩，安徽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成海，男，1976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车成海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车成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陈永、上诉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31日中午，被告人车成海在泗县与杨某伦一家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并与杨某伦的侄孙被害人车某发生口角，因此产生杀害被害人车某的念头。当天下午，车成海向本庄屠户吴某金借取一把尖刀。2019年2月1日7时许，车成海拿着自家的斧头，并将借来的尖刀贴身携带，找到正在给本庄车某永家忙事的被害人车某，持斧头朝被害人车某头部多次砍砸，致使被害人车某头皮多处皮肤裂伤后倒地。车成海对上来阻止其行凶的庄邻张某、卢某等人称“谁拉我，我剋谁”，持斧头将上前阻止的被害人卢某头部砸伤，在其斧头被被害人张某夺下后，又拔出尖刀捅向被害人张某左胸部。致使张某左胸壁心前区开放性损伤，左上肺贯通伤，心包及左心耳破裂。经鉴定，被害人车某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车成海拨打报警电话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被害人车某、张某均系农业家庭户。被害人车某受伤后在泗县瓦坊卫生院、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去医疗费5726.26元，医嘱建议休息一周，其因受伤产生误工费2035.44元（18天×113.08元／天），护理费2222.64元（18天×123.48元／天），营养费540元（18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11天×30元／天），上述费用合计10854.34元；被害人张某受伤后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去医疗费32224.48元，其因受伤产生误工费2713.92元（24天×113.08元／天），护理费2963.52元（24天×123.48元／天），营养费720元（24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上述费用合计39341.9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载明，车成海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 （二）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载明，本案由车成海于2019年2月1日8时33分报警而案发。车成海报警称他杀人了，后被传唤至泗县公安局瓦坊派出所进行调查。 （三）伤情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等证明，被害人车某的受伤情况为头皮裂伤、头皮血肿、皮肤裂伤、左眼球挫伤。 （四）出院记录、入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等证明，被害人张某的受伤情况为左心耳刀刺伤、左上肺贯通伤、亚急性心包填塞、左侧血气胸、左胸壁心前区刀刺伤、左手皮肤裂伤。 （五）泗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卢某因伤情较轻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做鉴定，故无法对卢某伤情进行鉴定。 二、鉴定意见 （一）安徽省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泗）公（司）鉴（损伤）字〔2019〕39号鉴定文书载明，被害人车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二）安徽省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泗）公（司）鉴（损伤）字〔2019〕66号鉴定文书载明，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三、泗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照片证明，泗县公安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在车康××家门口西侧水泥路北旁发现作案工具斧头一把和刀一把，后将其提取。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五、证人证言 （一）车某永证明，2019年2月1日早晨，车成海在他家堂屋打人，他在门口听到有人喊打架了，他到屋里看到车某已经倒在地上了，他妻子张某某抱着车成海，他也上去拽车成海，他夫妻把车成海拽到车成海家。张某也被打倒了，趴在他家门口路边，胸口被戳了一刀；卢某头破了，也在门口路上。他家门口路上有刀和斧头，被派出所的人拿去了。 （二）张某某证明，2019年2月1日她家儿子结婚办席，7时许，车成海在她家堂屋里，用斧头砍车某的头，她上去抱车成海的胳膊，夺车成海的斧头，当时张某、卢某也在现场拉架。她抱车成海时车某已经倒在地上，头上流血，都留在地板上了。 （三）吴某金证明，2019年1月31日下午两三点钟，车成海来他家借刀，说杀猪用，借走的是尖刀，有二十厘米长，是他平时剥牛用的刀。 （四）杨某伦证明，2019年1月31日，车成海打电话找他要工钱，他说他也是跟别人老板干的，等要来钱再给，他两人说着就吵起来了相互骂几句，后来挂电话了。中午前他带着他妻子车康某和儿子到他丈母娘家送礼吃饭，车成海家离他丈母娘家不远，车成海看到他到他丈母娘家了，车成海在他丈母娘家东边水泥路上遇到他老婆了，他老婆因之前吵架就想找车成海要车借的一千块钱，他家属说“欠你工资归欠工资，但是你借的1000元钱要还。”吵了几句后被拉开了，没有打起来。 （五）车某某证明，2019年1月31日下午，他看到他四姑车康某及儿子杨某龙与车成海一起争吵，他到现场说“谁少谁钱，该怎么弄怎么弄，吵什么的”。车成海用手指他并骂他，他儿子车某说“你指俺爸干什么的”。车成海与车某争吵了几句，车某女朋友就把他们喊回家吃饭了。 六、被害人陈述 （一）车某陈述，2019年1月31日，他四姑姥车康某（杨某伦妻子）及儿子在车成海家附近与车成海发生口角，他和他父亲车某某去拉架，到那后车成海指着他父亲，他当时生气，对车成海说“你指俺爸干什么的”。就有点口角，后其他人说说劝劝就不了了之了。次日7时许，车某永家办喜事，他去帮忙，当时他在堂屋玩手机，突然头部被什么东西砍了一下，他当时就懵了，他抱着头看到是车成海拿斧头砍他，车成海在砍他时还说“我弄死你”。车成海砍他六七次，被别人拉开，车成海还喊“谁拉谁死”，后来车成海应该被拉走了，他被送到医院了。 （二）张某陈述，2019年2月1日8时许，他庄车某永儿子结婚，庄上人都去帮忙，他、车某、卢某几个人在偏屋搭椅子，在院子外面帮忙充彩虹门，弄好后他到屋里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他回院里时，看到车成海拿斧头砍车某，车某已经被砍倒在地。张某某从后面抱着车成海不让车成海砍，他看这情况就上前将车成海拿斧头的右手摁倒在地，将斧头推掉了，这时候也不知道车成海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捅在他左胸上，车成海捅过他之后，他就觉得身体不对劲，他将车成海的刀夺下来后身体就不行了，往屋外没走几步就倒下了。 （三）卢某陈述，2019年2月1日7时许，他庄车某永的儿子结婚，他听到堂屋有吵打的嘈杂声，他到堂屋看到车某侧倒在地上，车成海半蹲在车某身旁用斧头底部打车某头，他上去拉车成海，车成海不让他拉，车成海让他不要动，并用斧头对他晃动，他怕了就往后退，看到车成海又用斧头砸车某，他又上去拉车成海的左胳膊，斧头在车成海右手，车成海用斧头打到他左侧头部，当时感觉头晕，就喊人，其他人进屋拉架，他就去瓦坊医院做了ＣＴ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用住院。 七、被告人车成海供述，2019年1月31日，他给杨某伦打电话，因工钱问题发生争执，挂完电话，杨某伦儿子杨某龙和杨某伦妻子车康某到他家，杨某伦在杨某伦丈母娘家站着，车康某见到他指着他骂，拽他衣领，双方互骂，紧接着车康某的侄子车某某和儿子车某要打他，车某喊着骂着要打他，被本庄人拉住没打到他，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因为他和车某之前就有矛盾，加上这次的事情，他当时就想他不会放过车某。吵过仗之后，他去吴某金那借了一把刀，又从自家准备了一把斧头，想在第二天车某永的儿子结婚，车某来帮忙时，把车某砍死。第二天7时许，他带着从吴某金那里借的刀和自家一把斧头去车某永家，在车某永家堂屋找到车某对车某说“你昨天不是想干架的吗，今天来干”，他随后从腰上把事先准备好的斧头掏出来，用斧头背朝车某的头后侧偏左的位置砸了过去，砸一次后车某就用手把头抱住了，紧接着他便又继续朝车某的头部砸了两三下，车某被他砸伤倒在地，紧接着卢某、张某、张某某、车某永上来拉他，张某某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车某永把他的斧头夺去，他便把怀里的刀掏出来，并且想挣脱开他们几人后继续用刀捅车某，随后张某就上来握着刀刃想把他刀夺下来，他当时喊“都不要拉，让我剋，谁要是拉我，我剋谁个”，张某夺刀时手可能被划破了，有没有伤到张某和其他人他没注意，卢某拉他时，他和卢某推搡，因为地滑，卢某摔倒磕到桌子上了，后来听说卢某受伤了，具体伤情他不知道。他被拉到他自家之后，他就报警说他可能杀人了。他拿刀捅人时想过刀能捅死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车成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车成海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车成海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车成海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张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车某、张某要求被告人车成海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车成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车成海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854.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9341.9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对被告人车成海作案时使用的斧头一把、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车成海具有自首情节，车成海对被害人车某实施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如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车成海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较轻，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车成海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他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因治疗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10200元，车成海应予赔偿；张某的伤情证明中医嘱建议休养6个月，一审判决仅按张某住院时间24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与张某的伤情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车成海赔偿张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65354.27元。诉讼代理人当庭举证泗县人民医院证明及发票3张，支持张某的上诉理由。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车成海故意杀害车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车成海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过程中，遭到他人阻止，叫嚣“都不要拉。让我尅，谁要是拉我，我尅谁”，后持斧头打伤卢某、持刀捅刺张某，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车成海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民警出警后到上诉人家中将其带至派出所，车成海主动供述了杀害车某的犯罪事实，其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犯故意杀人罪构成自首的认定，对故意杀人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对故意杀人罪量刑较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车成海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及车成海的故意杀人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854.34元的事实清楚。 另查明，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车成海故意伤害后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医嘱建议休养6个月，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2424.48元、误工费20354.4元（180天×113.08元／天）、护理费2963.52元（24天×123.48元／天）、营养费720元（24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合计67182.4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张某的《伤情证明》《出院记录》及二审期间张某的诉讼代理人举证的泗县人民医院证明及三张发票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车成海对被害人车某实施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车成海供述，他因车某想要打他，并且之前和车某有过矛盾，所以他就有砍死车某的想法，便准备刀和斧头想砍死车某。他直接用斧头背部朝车某脑后部砍砸，车某被他砸倒在地上后，有人拉他，把他手里斧头夺下去，他又从怀里掏出刀来想挣脱拉架的人继续用刀捅车某。上诉人车成海的供述与证人车某永等人证言、被害人车某、张某等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车成海以剥夺被害人车某生命为目的，持斧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车成海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车成海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不构成故意致人重伤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车成海供述，在张某夺他刀时，他说：“都不要拉，让我尅，谁要是拉我，我尅谁”。车成海的供述与证人车某永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等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车成海从怀中掏出刀想继续捅车某过程中，刺伤被害人张某致重伤的事实。车成海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并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车成海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上诉人首次讯问笔录证明，案发后，上诉人车成海报警并在家等候，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车成海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故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认为车成海犯故意杀人罪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车成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二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车成海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车成海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车成海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车成海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车某、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车成海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建议二审法院对车成海犯故意杀人罪依法改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成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30年7月31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成海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一万零八佰伍拾四元三角四分；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六万七千一百八十二元四角（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其他诉讼请求； 五、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成海作案时使用的斧头一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