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萍，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军，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茹，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耀红，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菊会，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上诉人沈萍因与被上诉人朱小茹、原审被告沈菊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小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小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上诉人并不知晓也未参与案涉交易，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知晓并参与的事实。一审认为“农行卡交易明细单记载了通过沈萍尾号2275的农行卡多次向朱小茹转账付款，证明沈萍知晓并参与了沈菊会与朱小茹之间的生意往来，故结欠朱小茹的货款4356612元系沈萍、沈菊会夫妻共同债务”系错误认定。1、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朱小茹与沈菊会之间的交易行为并非一次性交易，而是长时间、连续性、大金额的交易，此过程应有大量的送货单等证据，如上诉人参与了交易，那么应当会有证据证明，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经营行为的证据。2、关于上诉人尾号2275的农行卡虽有转账记录，但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该账户仅为POS机的绑定账户，用于过渡，并非真实付款账户，付款资金的来源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自认，其对2017年所有付款均来源于案外人沈菊燕的事实是明知的，而2016年期间所有的资金来源事实上也是来源于案外人沈菊燕，仅是付款方式上存在变化，2016年与2017年的付款来源与去处一致，唯一的区别是2016年的付款从P0S机绑定账户过渡。故仅凭上诉人尾号2275农行卡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知晓并参与了朱小茹与沈菊会之间的生意往来。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应为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即：若事实真伪不明，则由承担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对其构成或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付款资金来源的情况下，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过交易行为，仅凭上诉人尾号2275农行卡的转账记录就认为上诉人知晓并参与了沈菊会与朱小茹之间的生意往来，有违公平公正。4、案涉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与朱小茹并不认识，也无交集，更没有微信、短信等交流方式，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朱小茹与沈菊会之间的交易，而且仅从朱小茹提供的证据来看，朱小茹多次对账，但上诉人从未参与，其中最早一次对账在2017年3月21日，之后双方还进行了近半年的交易，由此可见朱小茹的合同相对人仅为沈菊会，上诉人是否参与经营不影响交易的发生。5、上诉人与沈菊会之间经济相互独立，感情不佳，分开居住，但毕竟双方有孩子，故生活上有交集很正常，无可厚非，不应作为认定共同债务之理由。朱小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菊会述称，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和沈萍复婚，是为了再养一个小孩，所欠朱小茹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经营场所是我租赁沈萍父母的房屋。朱小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萍、沈菊会共同支付欠款4356612元及自2018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沈萍、沈菊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小茹与沈菊会于2016年2月份起有生意往来，沈菊会向朱小茹购买布料，2017年9月份之后生意往来结束。2017年3月21日，沈菊会出具欠条和承诺书，欠条载明欠朱小茹布款520万元，承诺书载明正常生意前面欠款付每月25万元、生意终止每月付40万元；同年7月29日、9月29日，沈菊会出具还款记录，依次载明余欠530万元、余欠490万元；2018年1月9日，沈菊会出具书面材料，载明至2018年1月9日止欠款4516816元；2018年1月15日沈菊会退货计价160204元。货款4356612元至今未付。一审另查明，沈萍、沈菊会于2003年9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1月19日登记离婚，于2014年9月30日再次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31日再次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欠条、承诺书、还款记录、成品出库单和托运单、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催款通知书和双方的当庭陈述和抗辩等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欠条、承诺书、还款记录、成品出库单和托运单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朱小茹与沈菊会之间有布料买卖关系、截至2018年1月9日沈菊会余欠朱小茹货款4516816元，扣除朱小茹当庭自认的2018年1月15日退货计价160204元，认定结欠货款的金额为4356612元。2014年9月30日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2018年7月31日离婚证及沈萍、沈菊会的当庭陈述能证明朱小茹与沈菊会间的布料买卖业务往来发生在沈萍、沈菊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了通过沈萍尾号2275的农行卡多次向朱小茹转账付款，证明沈萍知晓并参与了沈菊会与朱小茹之间的生意往来，故结欠朱小茹的货款4356612元系沈萍、沈菊会夫妻共同债务。沈萍、沈菊会在2014年11月28日婚生一女(二胎），沈萍生二胎后经常带小孩到沈菊会经营地湖州市织里镇珍贝路25号来看望，浙江湖州金洁水务服务公司的记载户名为沈萍的催款通知单也张贴于该地址，故对沈萍、沈菊会主张俩人系名义上的夫妻、未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沈菊会是为了节省手续费而借用沈萍的POS机（绑定的是沈萍尾号2275的农行卡）转账给朱小茹、案涉债务与沈萍无关的抗辩不予采信。朱小茹所提由沈菊会、沈萍共同支付余欠货款4356612元并赔偿朱小茹余欠货款4356612元自起诉日即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沈菊会、沈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朱小茹货款4356612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653元，由沈菊会、沈萍共同负担。二审中，沈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沈菊会于2018年7月31日离婚，并约定财产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各自所欠债务需各自承担；2.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POS签约单4张、收据4张、银行流水6页，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6月23日购买房屋三套，系沈萍单独所有，总价款为568万元，首付258万元均由上诉人支付，房贷亦由上诉人归还；3.银行流水、租房合同3份、大女儿童模视频在微信朋友圈的截图，证明上诉人婚前已有理财资金100多万元，到2015年年底时已积累资金157万元，另2015年至2017年个人房产的出租收益157.9万，以及多年来大女儿积累的童模收入等等，沈萍完全有能力以个人财产购买房产。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沈萍与沈菊会离婚，有逃避债务之嫌，上诉人未全面提供涉案期间沈萍银行卡的银行流水，申请法院调取。本院对沈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调取了沈萍名下银行卡尾号为2275、213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此，沈萍、沈菊会没有异议，沈菊会认可在经营过程中沈菊燕尾号5073的银行卡经常收付货款。朱小茹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沈萍、沈菊会的夫妻财产混同。二审另查明，沈菊燕系沈菊会之妹。在沈菊会和朱小茹生意往来期间，沈萍农行卡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沈菊燕尾号5073的银行卡、沈菊会的银行卡款项往来频繁，而沈菊燕尾号5073的银行卡经常用于沈菊会经营时收付货款。沈菊会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向沈萍汇款共计19笔，金额达150余万元。在沈萍购房之日，沈菊燕尾号5073的银行卡向沈萍转账22万余元。且沈菊会自认用于经营的场所系其租赁沈萍父母的房屋。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系沈萍、沈菊会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基于朱小茹与沈菊会之间的布料买卖关系，发生于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双方生意往来期间，系沈萍、沈菊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沈萍是否知晓或参与了经营、是否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所负债务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等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沈菊会租赁沈萍父母的房屋用于经营，沈萍的银行卡多次向朱小茹转账付款，而且经常用于收付货款的沈菊燕的银行卡，以及沈菊会本人的银行卡均与沈萍款项往来频繁。故结合当事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沈萍知晓并参与了沈菊会的经营行为。现没有证据证明沈菊会、沈萍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约定，沈菊会与朱小茹生意往来期间所得经营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且，2017年6月在案涉生意往来期间即沈萍、沈菊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萍购房三套。沈萍作为配偶，在分享经营收益的同时，理应对经营债务承担义务。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沈萍、沈菊会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沈萍、沈菊会理应共同支付结欠货款435661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综上，沈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53元，由上诉人沈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裴国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