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女，1981年3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诉讼代理人：廖桂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吕术，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定光，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70号起诉书、崇检刑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吕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妍妮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廖桂光、被告人周吕术及其指定辩护人蒙定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周吕术到江州区卜利村新城屯其前妻黄某1家中，两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期间，周吕术用自己携带的水果刀将黄某1刺伤，并将闻讯返回的农某、黄某2刺伤，之后周吕术逃到江州区地教育学院对面某棚户区C区工地，主动报警并在该地等候公安人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如尖刀类）多次刺中身体致两肺及下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农某的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视听资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吕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9022.77元、住院伙食费补助3000元，误工费963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815元，共计89467.77元。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廖桂光的代理意见与原告人的诉请一致。 被告人周吕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表示愿意全部赔偿。 辩护人蒙定光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方面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吕术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周吕术认罪认罚，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认罪态度好；3.周吕术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4.受害人存在一定错过。周吕术与被害人黄某1是因为黄某1婚内出轨才发生争吵，且当天喝了酒才导致案件发生；5.周吕术是初犯、偶犯，系酒后的突发型犯罪；6.被告人家中还有父母，还有两个孩子，前妻已经死亡，前妻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了。希望法庭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周吕术到江州区卜利村新城屯其前妻黄某1家中，双方就黄某1是否婚内出轨问题发生争执，期间，周吕术用自己携带的水果刀将黄某1刺伤，并将闻讯赶来的农某、黄某2刺伤，之后周吕术逃到江州区地教育学院对面某棚户区C区工地，主动报警并在该地等候公安人员。黄某1被刺伤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如尖刀类）多次刺中身体致两肺及下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农某的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周吕术案发后在崇左市江州区地教育学院对面某棚户区C区工地借用谢某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并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前来抓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 周吕术的水果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在周吕术身上收缴的水果刀系其作案所用。 2.书证 （1）110接处警综合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3月14日22时许，公安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后，在江州区地教育学院对面某棚户区C区工地，当场抓获主动投案的周吕术，崇左市公安局江州分局于同日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一份。 证实：2019年3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周吕术持刀捅伤黄某1后在江州区地教育学院对面某棚户区C区工地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后在大在江州区地教育学院对面某棚户区C区工地将周吕术抓获。周吕术其供述了其在当晚持刀将黄某1捅伤的事实，同时民警在周吕术身上搜出一把水果刀。 （3）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周吕术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 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周吕术无违法犯罪记录。 （5）黄某1户籍证明、出诊记录。 证实：被害人黄某1出生于1979年10月4日。2019年3月14日22时40分，崇左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到江州区出诊，被救治人黄某1在医护人员到达时已无心跳、呼吸、血压。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14日23时23份宣布死亡。 （6）黄某2出诊记录。 证实：2019年3月15日1时22分，黄某2在崇左市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其全身多处刀伤，医护人员对其进行伤口清洗、包扎。 （7）扣押清单1份。 证实：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周吕术水果刀一把。水果特征为：长约30CM，铁制、单刃、刀刃两侧有可疑血迹。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 证明：2019年3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周吕术到前妻黄某1家中，两人因黄某1是否婚内出轨发生争执。黄某3、黄某2、农某在场劝解无果后先后离开。之后，黄某2听到黄某1家中传出叫声便闻讯返回，进到屋内时看见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周吕术持刀捅刺黄某2，黄某2跑出屋外，周吕术持刀追赶黄某2时将路旁的农某捅伤。 （2）证人黄某3的证言。 证实：被告人周吕术到前妻黄某1家中，两人因黄某1是否婚内出轨发生争执。黄某3、黄某2、农某在场劝解无果，之后黄某3离开黄某1家。黄某3走出黄某1家约30米左右后，看见周吕术追着黄某2从黄某1家中跑出来，黄某3返回时发现农某被周吕术捅伤，遂与黄某2一起将农某送往医院救治。随后黄某3在医院跟随救护车返回江州区卜利村新城屯黄某1家中，经医生确认黄某1已死亡。 （3）证人谢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3月14日晚上22时许的时候，有一名年纪40岁左右的男子走进了我们工地，该男子对其说：“借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打110报警，我杀人了。”听到这样，其才注意看到那名男子在拿纸巾擦他手上血迹，于是拿出其手机解锁并帮周吕术拨通了110报警电话，接通电话之后，其将手机递给该男子，该男子接过电话之后就开始和110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话了，当时男子说的是崇左本地的白话，具体说的什么我不能完全听懂，但是我听得出来大概意思是：他杀人了，他要自首，让公安民警出警去棚户区C区工地抓他。男子挂电话之后就把手机还给其。还说：“如果是公安来到工地找我的话，就告诉公安说我躲在钢筋棚里面，如果是其他人找我就不要告诉那些人我在那里。”过了不久，就有公安来工地里面找，出警的公安刚刚找到其，那名男子就自己从钢筋棚里面走出来了，这时候其看到那名男子手上拎着一把水果刀，男子把水果刀交给公安人员之后，公安就把他带走了。 （4）证人余某的证言 证实：我是在广西职业教育学院里面干活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登录我的全民K歌的手机软件App，我在这个App的歌房里面唱歌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我的歌房分享给黄某1，她也登陆全民K歌这个App进入了我的歌房看我唱歌，接着她就关注了我。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之后她就在全民K歌里发私信跟我聊天，她问我一些个人情况比如我是哪里人，在哪里做工，是做什么的，我告诉她我是来宾人，现在在广西职业教育学院的工地刮腻子，后来我们熟悉了，就互相加了微信，她就在微信里面告诉我她也是在广西职业教育学院的饭堂那里做工的，这样我们的接触就多了起来。我们加了微信之后，我们经常在微信上面聊天，有时候也在广西见面，之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我就在黄某1白天休息的时候约过黄某1出去开了三次房，有几次是晚上我也约黄某1在广西偏僻的地方发生关系。我不是很了解黄某1的家庭情况，但是之前黄某1跟我说过，她和她老公周吕术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因为她喜欢唱歌这个事，她老公把她的手机摔坏了，然后去广东打工很少回来，家里只剩下她带两个小孩，还有就是她和她老公离婚的当天，她还发离婚协议书给我看，我才知道她跟她老公离婚了。 2019年3月14日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她，不见她接，第二天早上我老板告诉我黄某1出事了，我才知道她被她前夫周吕术用刀捅死了，我一听到之后就有点心慌了就坐车回来宾了。 出事前几天有个人在全民K歌里面关注我，然后发私信给我，她说她叫阿芳，也是来宾人，33岁，现在在深圳打工，准备回来找我玩，我就和阿芳聊天，接着她发微信给我，我就加了她的微信，之后我们就在微信里面聊天了，阿芳在微信里问我叫什么，哪里人，在什么地方做工，我就告诉她我叫余某，来宾人，在红狮水泥厂刮腻子。2019年3月14日那天早上，阿芳又发微信跟我聊天，问我在哪里，是不是在做工，她说她晚上到崇左，我就通过微信发了个定位给阿芳（我发的定位的位置是在红狮水泥厂那里），告诉她我现在还在做工，晚上才有空。之后我们就一直用微信在聊天，下午6点多我收工之后，我还在微信里面发了一张我躺在床上的图片给阿芳，告诉她我下班了，现在躺在床上。到了当天晚上8点多，黄某1就用微信发黄某1前夫用别人的手机跟黄某1的两个短信聊天截图给我，第一个截图告诉我说这个阿芳是她前夫周吕术假冒的，让我不要再继续跟阿芳聊天了，还有一个截图是今晚她前夫会来家里找黄某1商量孩子的抚养问题，黄某1很害怕问我怎么办，我告诉她让她叫上她堂弟和姐夫一起跟前夫谈，黄某1还是很害怕，让我帮忙报警，我没有报。过后阿芳再发微信过来，我知道她是黄某1的前夫冒充的之后，我就问黄某1前夫假冒女人跟我聊天是什么意思，黄某1前夫就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聊聊天而已，随后我就把阿芳的微信拉黑了。过后当天晚上10点多我发微信给黄某1，还有第二天早上7点我打电话给黄某1，想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但是都没有人回应我，直到我老板告诉我黄某1出事了我才知道她被她前夫周吕术用刀捅死了。 我和黄某1的微信的聊天记录我删除了，我记得第一个短信聊天截图的内容大概是“黄某1，我已经知道那个男的叫余某了，33岁，在红狮水泥厂做工”、“过几天我就走了，你带好孩子”之类的，第二个短信聊天截图的内容大概是“黄某1，今晚你就等死吧”，我记得的内容大概就这么多了。 （5）证人韦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3月14日18时许，周吕术与韦某一起吃饭喝酒，期间周吕术曾借用韦某的手机。之后韦某听说周吕术杀了人就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4.被害人农某的陈述 证实：2019年3月14日晚上21时20分这样，黄某1打电话给黄某2说：“你们俩（我和黄某2），来我家一趟”。说完，我们就去到黄某1家，这时黄某3和周吕术已经在黄某1家门前了，但是家门并没有开，也没有开灯。看到周吕术，我就明白黄某1叫我们过来的意图了，因为周吕术和黄某1离婚后，每次来都是说黄某1出轨欺骗他之类的话。我们到黄某1家一两分钟后，黄某1就从家里走出来了，随后周吕术就像往常一样，说着黄某1在外面有男人之类的话，不时，还拿出他的手机拿给我们看，并告知我们说：“我都联系上黄某1在外面的男人了，我都加了他微信，和他聊天”，但是我们都没有接过手机来看，看到周吕术这样的行为我就说：“哪怕她（黄某1）在外面有男人，你们也离婚了捏，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但是，周吕术依旧重复说着黄某1出轨，不敢承认在外面有男人等这些话，黄某2和黄某3久不久就插话说：“你说他有男人，也离婚了，几晚就来闹一次，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报警了。”周吕术听后回答说：“你们报警就报吧。”大概说了半个小时这样，我和黄某2都不愿听他说下去了，黄某2就提议说：“这个家你也有份，虽然你们离婚了，你想住下来就住，你住一楼，给黄某1住二楼就行了，不住你就回去吧。”说完，我和黄某2、黄某3都往各自家走去了，不到一分钟，从黄某1家中传来黄某1的呼叫声：“救命、救命。”听后，我和黄某2一起往黄某1家里跑去，黄某2跑的比较快先进的屋，黄某2抱住周吕术我也跟着上去了，由于当时黄某1家一楼并没有开灯，只有二楼映射下来的微弱光线，我以为周吕术只是打了黄某1，我就拉扯周吕术的衣服，这时黄某2突然松手，往屋外跑去，紧接着周吕术转身过来捅了我一刀，我左侧腹部顿时剧痛，我知道，我被周吕术持刀桶伤了，中刀后我就打开了黄某1屋内的电灯开关，并走到屋门去大喊了两声“救命。”喊完我就瘫软坐到地上了，这时我看到周吕术持刀追着黄某2出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周吕术往村后面方向跑去，黄某2试图要追打他，见状，我就对黄某2说：“快点送我去医院。”黄某2见到我受伤后，立马回家，拿车送我去医院，之后我就昏迷过去了。 5.被告人周吕术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之前就怀疑黄某1有外遇。2018年12月26日，其从广东回来后质问黄某1有没有外遇，黄某1矢口否认，其与黄某1就此事天天争吵，直到2019年1月3日双方离婚。案发当天早上，其在江州街上的一个地摊那里买了一把水果刀用雨衣包裹着夹在摩托车弯梁处，接着来到崇左市区的几个工地逛逛想找一份工作。其在韦某出租房吃饭期间，曾用韦某的手机打电话给黄某1，黄某1没有说话就挂断了电话。晚上大约9点半左右其回到家，敲门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回应，其就站在门口等，大约几分钟之后，其先看到黄某1的姐夫黄某3一个人走到其身边，黄某3来到之后黄某1就打开大门走到门边，几分钟后黄某1的堂哥黄某2、黄某2老婆一起走到其身边。期间，其与黄某1就出轨问题发生争执，其很生气，就从摩托车上雨衣中抽出那把新买的水果刀拿在右手上，朝她的左腹部捅了两三刀，黄某1被其捅了之后马上蹲下来。站在门口的黄某2、黄某2老婆两个人见状就冲进来跟其搏斗，期间，其右手持刀朝黄某2、黄某2老婆身上乱刺。后其跑到一个工地，看见有一个40多岁的工人还在工地里面割钢管，就把刀收到右边裤袋里面走过去跟这个工人借手机报警，其接过手机拨打110，电话接通之后其说：“我杀人了要报警，自首”，110的人问其在哪里，其说了大概的位置之后就挂了电话，之后110又打电话过来跟其确认具体的位置，其又说了一下大概的位置后告知工人：“大哥，我在你这里躲一下，等下有人来找你不要说我在这里，如果警察过来你就告诉他们。”后其就躲到钢筋圈里面等着，过了几分钟那个工人说：“我出外面去等，不然警察不懂在哪里”，说完他就走出去了，不久警察来到就把其带回派出所了，身上的水果刀也被警察扣押了。其买水果刀的本意是想买来削水果的，因为韦某的出租房那里只有一把菜刀，没有水果刀，吃水果不方便，所以就买这把水果刀。和黄某1等人争吵时其非常生气，才会拿出那把水果刀去捅她。其拿刀捅中黄某1左腹部三、四刀。这把水果刀长约30厘米，单刃，铁制。在大厅捅伤黄某1的时候，只有黄某2、黄某2老婆、黄某1与其在场，黄某3当时已经离开了，现场也没有其他人在场，之后黄某2跑出去其追上去到池塘边的龙眼树下，其和黄某2两个人搏斗，现场只有两人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 6.鉴定意见 （1）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崇公物鉴（病理）字（2019）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如尖刀类）多次刺中身体致两肺及下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周吕术和被害人亲属黄某5。 （2）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崇公江某（临床）字（2019）7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周吕术和被害人农某。 （3）鉴定聘请书、崇公物鉴（DNA）字（2019）73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周吕术身上水果刀刀刃表面的可疑血迹、现场标记为18号的可疑血迹、检出被害人黄某1、农某的DNA；周吕术身上水果刀刀柄未检出人DNA；现场标记为1、4、6、8的可疑血迹血样检出被害人黄某1的DNA；现场标记为10、12、14的可疑血迹血样检出被害人农某的DNA；现场标记为15的可疑血迹血样检出黄某2的DNA。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在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卜利村新城屯黄某1家中。 （2）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2019年3月14日21时许。公安民警黄某6、蓝某在见证人尹某、黄某4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周吕术的人身及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提取血迹用于检验。 （3）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 证实：2019年4月25日，经被告人周吕术辨认指出，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卜利村新城屯黄某1家，位于黄某1家一楼楼梯口位置为周吕术捅伤黄某1的地点。 8.视听资料 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周吕术的讯问程序合法，无刑讯逼供或诱供等违法情况的发生。 9.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他相关证据 （1）农某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 证实：经崇左市人民医院诊断，农某因开放性腹部刺伤住院治疗，共两次住院合计三十天。 （2）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 证实：农某因住院治疗费用为69022.77元。 （3）常住人口登记卡。 证实：农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吕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吕术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吕术在案发后拨打110电话报警，等候公安机关的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吕术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周吕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于周吕术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农某重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农某在案发后，两次入院治疗，住院费用共计69022.77元，还要求赔偿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合计20445元，被告人周吕术对上述全部费用予以认可，愿意赔偿，且上述费用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周吕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吕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牛角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周吕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各项经济损失89467.77元。（该款项限被告人周吕术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被告人不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在判决生效后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