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女,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蓉，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勇,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蓉，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鑫,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大，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辉、杨显勇因与被上诉人祝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和2019年11月27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刘辉、杨显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蓉，被上诉人祝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杨显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祝鑫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汽车美容店退伙协议》（以下简称《退伙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另一合伙人彭某未签名，彭某并不知晓祝鑫退伙事宜，祝鑫、刘辉在没有征得彭某同意的情况下达成的合伙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祝鑫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一合伙人彭某实际知晓并同意该退伙协议内容。祝鑫向一审法院请求：１．判令刘辉、杨显勇支付给祝鑫欠款本金110000元及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41600元；２．判令刘辉、杨显勇从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本金1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刘辉、杨显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辉、杨显勇系夫妻。2015年4月1日，杨显勇（甲方）、彭光荣（乙方）和祝鑫（丙方）签订《洗车场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作的原则，经三方协商一致，就合作经营洗车场合作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供甲乙丙三方共同遵守。一、用甲方现有洪洋洗车场工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实际为三人合作经营，地点位于铜梁区（该洗车场从张毅手中转让得来），该洗车场命名为洪洋汽车美容中心，主要经营洗车、汽车装饰、美容及保养等项目。二、投资及分红比例：1、该店投资30万元（其中：转让费8万元，门面租金18.5万元，押金1.5万元），投资比例三方平均出资，各方出资于2015年4月1日前到帐。2、该店每月核算一次经营情况，如有利润，原则上每月分红一次；如需扩大追加投资或出现亏损，则按上述投资比例出资（即三方平均分摊）。如有利润，每月把房租和周转资金留足（20000元），剩余利润平均分摊。3、利润分成比例为三方平均分配。4、购置的一切资产属三方共同所有，共有份额按投资比例共享，按实际投资数额单据凭证记帐。二、合作期限暂定5年，从2015年4月至2020年5月有效，如到期仍想继续合作，可续签合同。三、乙丙方委托甲方全权代表，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事务，但重大经营决策应取得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后，方可付诸实施。四、以甲方名义在银行开立帐户存取。开户行：户名：刘辉，帐号62×××05，甲乙丙三方均有权稽查监督帐户收支情况。五、该洗车场的一切收入、支出、结余等发生情况，均如实记帐。由乙丙方分别聘请记帐员和收银员，对每天发生的经济往来做好记载，帐务至少应每月由三方共同核对一次。六、该洗车场需采购汽车装饰、汽车保养等物品由三方共同选定采购或供应商供货。七、合作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作期限届满；2、甲乙丙三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3、本合作项目连续亏损或亏损数额达到万元，甲乙丙任何一方均可退出合作。解散或退出合作时，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及资产或承担债务。八、三方合作该项目，应秉承诚信、无私的合作原则。合作经营期间，如遇未尽事宜，经友好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可签订补充协议。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杨显勇、乙方彭光荣、丙方祝鑫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之后，甲、乙、丙各方均按协议履行，祝鑫实际出资11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刘辉（甲方）与祝鑫（乙方）签订了《汽车美容店退伙协议》，约定内容：第一条、甲乙双方合伙经营位于重庆市铜梁区汽车美容店，经甲乙双方协议同意以2015年12月31日乙方为退伙，而脱离合伙关系事实。第二条、自乙方退伙后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关于汽车美容店归甲方所有、经营，继续经营尔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各种税费由甲方负责，并其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均归甲方，与乙方无干。第三条、在合伙中对外所有债权与债务，并行之诸设备概归甲方享受及负担支理。第四条、合伙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为止之前的收支（不论盈利或亏损）归甲方所有和承担，而甲乙双方均确认两方之间就合伙决算并无互负债务；而乙方在合伙时投入的资金人民币11万元（大写：壹拾壹万元），则甲方分二期归还乙方，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付陆万元，余款伍万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甲方按本约定支付不计算利息，若发生延迟，延迟部分金额从本协议生效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第五条、在合伙期间内，应缴的一切税费及房租、水电、物管费等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缴清。第六条此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契约一式三份，退伙人各执一份为凭。本协议只有刘辉与祝鑫存在约定关系，同时也是欠款依据。刘辉、杨显勇在甲方签字处签名捺印确认，祝鑫在乙方签字处签名捺印确认。刘辉于2017年8月5日支付给祝鑫指定收款人龙洋洋1万元，杨显勇于2018年2月15日转款给祝鑫指定收款人祝家福2万元，同日支付给祝鑫现金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余款经祝鑫催收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祝鑫确认，同意刘辉、杨显勇支付的上述4.2万元先抵扣退伙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祝鑫与杨显勇和案外人彭光荣签订的《洗车场合作经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2015年12月31日祝鑫与刘辉、杨显勇签订的《汽车美容店退伙协议》，刘辉、杨显勇辩称，认为退伙协议应由包括彭光荣在内的三方签字才有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因退伙协议明确注明祝鑫出资为110000元，故对刘辉、杨显勇辩称祝鑫只出资100000元，而不是11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祝鑫同意刘辉、杨显勇给付的42000元先抵扣退伙款的本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故一审法院确认刘辉、杨显勇尚欠祝鑫退伙款本金68000元，对祝鑫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刘辉、杨显勇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退给祝鑫6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退给祝鑫50000元；现刘辉、杨显勇于2017年8月5日支付给祝鑫10000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给祝鑫32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支付，刘辉、杨显勇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退伙协议约定若刘辉、杨显勇支付上列款项发生延迟，延迟部分金额从《汽车美容店退伙协议》生效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刘辉、杨显勇应当从协议生效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延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延期付款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对祝鑫超出该数额部分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7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辉、杨显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祝鑫退伙款本金68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祝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减半收取1666元，由祝鑫负担616元，刘辉、杨显勇负担1050元。二审中，祝鑫举示《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本案实际合伙人为刘辉、祝鑫和彭某，刘辉分别向祝鑫和彭某签署退伙协议。刘辉质证意见为对该份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使是真实的，该协议因另一方合伙人祝鑫未同意，不产生法律效力。祝鑫还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退伙协议》已经所有合伙人同意。证人彭某在二审中陈述，其知晓祝鑫举示的《退伙协议》内容，对该协议内容无异议。刘辉的质证意见为对彭某的陈述真实性有异议，且彭某当场未签字系事后知晓，该《退伙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刘辉未在规定期限内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本案合伙人为彭某而非彭光荣。结合一审祝鑫举示的退伙协议上显示的合伙人也为彭某，且彭光荣与彭某系父子关系，本院对彭某的合伙人身份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也能够显示本案的合伙的退伙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彭某的证言可以对本案退伙协议效力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也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彭光荣与彭某系父子关系。2016年11月15日，彭某与刘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之洪洋汽车一站式服务中心，彭某将所有股份转让给刘辉。二审中，彭某在二审中陈述，其知晓祝鑫举示的《退伙协议》内容，对该协议内容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退伙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退伙协议》系祝鑫和刘辉的真实意思表示，祝鑫和刘辉作为合伙人已经就退伙事宜达成一致，且另一合伙人彭某也对该《退伙协议》内容也无异议，该《退伙协议》应视为所有合伙人对祝鑫退伙以及退伙时的内部财产分配达成一致意见，该《退伙协议》对合伙各方均由约束力。综上所述，刘辉、杨显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由刘辉、杨显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