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田仔农场，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 法定代表人：胡发东，场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庆辉，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伟，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廖次村委会母育村陈学榜屋居地。 法定代表人：李明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南，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才虹，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广才，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 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田仔农场（简称田仔农场）、石庆辉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英美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仔农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琼9028民初540号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在本案中，英美公司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是向石庆辉交付土地转包金，石庆辉的主要义务是向英美公司交付涉案承包地。原审法院已经确认英美公司向石庆辉支付了土地转包金100万元，也就是说英美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履行系英美公司主动履行，并未存在胁迫或违反英美公司意思自由范畴。另外，石庆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即向英美公司交付承包地。本案之中合同履行并不存在障碍，事实上，合同当事人也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未将空白处(承包期限)填写完成系因英美公司原因，但承包期限未填写并不导致《转包合同》当然无效。1.英美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跟石庆辉与我方说：因为第三人郑广才还未谈妥，部分土地还在郑广才手中，现在郑广才要价太高，没法谈下去。英美公司就先与我们签订承包合同，等到郑广才承包期限到了之后，我们再把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补充上去。《转包合同》未签订转包期限的责任在英美农业公司。2.合同承包期限属于合同一般条款，可以通过《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补充适用。承包期限条款约定不明确但合同整体并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当继续履行。（二）田仔农场职工决议是被上诉人英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予以认可的。并且，该份证据是在英美公司的催促下，上诉人协助英美公司完成同意转包的决议，原审法院仅仅因为该份证据没有载明具体的事项就认定无法确认真实性是错误的。1.田仔农场职工决议同意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英美农业公司是上诉人田仔农场职工的真实决议，并不存在私自制作的可能。并且，该份决议是在英美公司的帮助下，召集农场职工进行的投票表决，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在诉讼发生之前已经得到英美公司的认可。2.田仔农场职工决议的真实性方面，我方已经予以认可。但原审法院却超过裁量范围，单方面认定该决议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石庆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受理费共计24737.7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下简称《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无效问题。(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仨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条款的，但仨方只是愿意暂时不填写罢了。其次，《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三项“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条款，不是强制性条款，是一般条款。再次，《土地承包法》没有明确禁止转让合同没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就不能签订否则就无效的规定。据此，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转让合同》有效，继续履行。(二)原审认定《转让合同》的签订，未对涉案土地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进行明确约定，且未注明具体签订日期。那么，《转让合同》就不存在流转的期限超过承包的剩余期限事实问题。如果约定流转的期限超过剩余期限，应认定超过部分无效，不是全部无效，据此，应认定《转让合同》有效，继续履行。二、关于《转让合同》存在尚未实际履行问题。《转让合同》并不存在尚未实际履行问题。因为石庆辉已告知英美公司，其已与郑广才签订的《承包槟榔园合同书》到2020年8月28日才满期的事实，是英美公司怕失去受让机会，同意继续履行《承包槟榔园合同书》，也同意待《承包槟榔园合同书》到期后其才接上，同时强烈要求签订《转让合同》并先支付首批的涉案100万元款项。三、关于英美公司的起诉请求不成立应于驳回问题。（一）英美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已知道石庆辉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郑广才，有《转让合同》第2页倒数第2行载明：“原丙方租赁给郑广才的协议，由乙方继续执行”为证。（二）石庆辉并没有解除及终止《承包槟榔园合同书》，退一步，如果转让方构成对其它方违约或侵权，则是构成另一个法律关系，不是合同必然无效。石庆辉对涉案土地没有作出处分，是被上诉人英美公司为了保证得到受让涉案地，明知合同还差两年才到期，但仍然还签订《转让合同》并支付首批涉案款，愿意等待两年后才承让。 被上诉人英美公司答辩称，一、英美公司与田仔农场、石庆辉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无效。首先，石庆辉与郑广才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承包槟榔园合同书》约定涉案土地转包给郑广才，履行期间截止至2020年8月28日。石庆辉在明知与郑广才签订的《承包槟榔园合同书》履行期限未届满的情形下，擅自将该土地转让给英美公司，属无权处分。同时，也侵犯了郑广才在《承包槟榔园合同书》履行期限届满后享有的优先承包权利。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田仔农场将本集体所有的土地对外发包，必须严格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本案中虽然提供《田仔农场职工决议》，但该《职工决议》的主要内容，即“拟发包的土地面积、职工农场的总人数、参加职工代表人数、开会的时间、地点均未记载，也无法确定已经过农场职工三分之二以上以上成员同意。另外，从《田仔农场职工决议》上职工的签名不难看出一个事实：职工的签名是伪造的，签字的笔迹每两行出自同一人。再次，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书》至今仍未取得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政府的批准。另外，被答辩人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田仔农场在收取答辩人的土地流转金时指定转入胡好元的个人账户，其也未举证证明田仔农场的职工已收到该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郑广才陈述称，我向石庆辉承包槟榔园并进行了投入，如果在合同期满之前让我退出，需要给予我补偿，不然合同到期前我是不愿意退出的。 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系被告田仔农场集体所有，位于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田仔农场崩田分场北边。2002年4月10日，被告石庆辉与被告田仔农场签订《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承包期限30年（2002年4月30日至2032年4月30日），该合同在权利和责任方面约定：被告石庆辉可以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转租、承包给第三方或与他人以联营、合作、入股等形式经营，但必须通过双方协商同意。2013年5月18日，被告石庆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槟榔树等承包给第三人郑广才使用和经营，承包期限7年零3个月（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该合同在权利和责任方面约定：在合同期内，第三人郑广才按时足额支付承包金，被告石庆辉无权以任何理由和借口中止合同。2017年11月，原告英美公司（乙方）与被告田仔农场（甲方）及被告石庆辉（丙方）签订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原告英美公司（乙方）取得涉案土地用途为从事农业观光、共享农庄、农家乐、民宿等农业综合开发经营活动。涉案土地使用面积49.8亩，四至为：东至公路界；南至崩田分厂工作路；西至胡开峰槟榔园；北至坡仔村芒果园。该合同约定涉案土地转让价格330万元，以及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的解除或终止情形等，但未约定涉案土地转让期限和交付日期。另外，涉案合同也未注明签订日期。合同签订后，原告英美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中国银行陵水清水湾支行向被告石庆辉转账支付土地流转金100万元，被告石庆辉向原告英美公司出具《收据》（NO.2599561）；于2017年11月7日通过中国银行陵水清水湾支行向被告田仔农场现金取款支付8万元和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5万土地流转金，被告田仔农场向原告英美公司出具《收据》（NO.2599564、NO.2599566），其中《收据》（NO.2599566）载明8万元用途为原告英美公司给予被告田仔农场职工开会活动经费；于2018年2月8日通过中国银行陵水清水湾支行向被告田仔农场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土地流转金，被告田仔农场向原告英美公司出具《收据》（NO.2599510）。 另查明，被告田仔农场职工决议未载明涉案土地承包面积，农场职工总人数，参加会议职工代表人数，开会时间和开会地点，只载明相关人员的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座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石庆辉将与被告田仔农场承包的涉案土地，在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内，经被告田仔农场同意流转给原告英美公司经营使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是原告英美公司与二被告田仔农场、石庆辉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未对涉案土地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进行明确约定，且未注明具体签订日期，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英美公司与二被告田仔农场、石庆辉签订的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且该合同因第三人郑广才存在对涉案土地承包使用行为尚未实际履行，故原告英美公司主张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签订后尚未实际履行，且合同签订程序违法，合同需要必备附件：甲方（被告田仔农场）三分之二职工同意转让签字书，即田仔农场职工决议，未载明必要的事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过错责任不能归咎于哪一方，原告英美公司与二被告田仔农场、石庆辉均有过错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英美公司主张二被告田仔农场、石庆辉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不予以支持。被告田仔农场主张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以及被告石庆辉主张不予以返还收取原告英美公司的土地流转金，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事实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田仔农场、被告石庆辉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田仔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收取的土地流转金33万元。三、被告石庆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收取的土地流转金100万元。四、驳回原告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3.20元，由原告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01.02元，由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田仔农场负担4053.29元，由被告石庆辉负担12368.8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对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英美公司、田仔农场、石庆辉三方经协商后，自愿签订的；《田仔农场职工决议》是英美公司提供的，田仔农场、石庆辉对该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它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的认证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间，田仔农场职工就流转土地经营权给英美公司一事形成了《田仔农场职工决议》后。田仔农场、石庆辉、英美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1项规定：甲（田仔农场）丙（石庆辉）双方同意，丙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后，并同意乙方继续执行以上未到期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原丙方租赁给郑广才的协议，由乙方继续执行，丙方未付甲方的2024年至2031年土地承包金壹万零玖百肆拾捌元由乙方支付。2017年7月份左右，石庆辉告知郑广才其将土地转包给了英美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及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在承包期内，经发包方同意，承包人有权转让承包经营权。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需经集体经济组织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成员的代表同意。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石庆辉于2002年4月10日与田仔农场签订《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7年间，石庆辉与英美公司就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达成一致意见，并经田仔农场同意。在田仔农场职工就转让土地经营权给英美公司一事形成了《田仔农场职工决议》后，三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简称转让合同），约定由石庆辉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英美公司，该《转让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在《转让合同》中未填写具体的承包期限，但是《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石庆辉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英美公司，并同意英美公司继续执行以上未到期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原石庆辉租赁给郑广才的协议，由英美公司继续执行。该条款系双方对承包期限的约定。退一步，即使双方对承包期限约定不明确，并不能当然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的，按照合同的有关条款确定。综上，英美公司主张《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田仔农场、石庆辉返还已支付的承包经营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田仔农场、石庆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5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2.18元，均由被上诉人海南英美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杰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陈玫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灿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