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6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矿业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0610489051。 法定代表人：张雅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德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荣，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但方杰，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思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祥国，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琴，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织金县力拓力实业有限公司，住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木戛村白腊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3373994247。 法定代表人：杨敏，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力，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杨永桥，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健爆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但方杰、原审被告织金县力拓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力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永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健爆破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改判驳回但方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但方杰在2017年11月24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将上诉人向织金县力拓力实业有限公司承诺的织金县三皇宫《望城阁》项目施工爆破作业工程，（织金县三甲40米大道加油站平场），转包给但方杰，该劳务协议也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量为60万方，在协议第五条第3项中明确“负责定付柴油及电费在每月进度款中扣出”第六条乙方责任第4项中明确“爆破块径超出1.2米的，乙方需进行二次打眼(改小）”。判决认定的两次测量方量471225立方，总价款1413675元，上诉人为认真履行第四条的约定支付1151075.95元，余下260955元未付，是因为双所确定方量471225立方，其中有杨永桥完成的3700方（力拓力公司垫付的柴油款）被上诉人未完成的9.9万方是力拓力公司另租用挖机完成，费用25万元，不是所有的方量都是被上诉人完成，另被上诉人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将1.2米以上的炮后块石改小为1.2米以下，造成业主方也要扣除上诉人的款项。 该项工程上诉人还未与业主方进行总体结算：如该判决将26万余元判归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那在工程款结算中业主就要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费转嫁给上诉人，这样将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补充意见：我们的诉求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方面是，我们和但方杰的案件涉及到尚余的有关问题，一是整个工程涉及的方量是47万余方，其中杨永桥是初期班组组长，第二，尾期有8万方，是我们和织金县石源路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由石源路易有限公司租机械来组织，并不是但方杰去完成的。47万方实质上但方杰只完成了36万余方。第二，影响到我们该项工程至今还未结算完的原因，一是扫尾工程还未完成，二是我们和但方杰约定的合同以及和实业公司约定的合同，爆破后，在1.2米以上的块石但方杰还未完成。第三，杨永桥发生的3.7万方，是在我们2017年5月1日和业主签订合同后，杨永桥组织的，但方杰和我们签的合同，在杨永桥打了3.7万方以后才签订的。第四，我们曾经在织金县××过一次协商调解，但方杰实质上应当还要退出钱来，不是我们尚欠他26万元。 但方杰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相互关联、必要充分的证据，证实了答辩人已按照《劳务协议》的约定完成了爆破打眼工程方量，被答辩人在庭审质证的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证据和充分的理由来反驳答辩人；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杨永桥签订《劳务协议》后组织机械进场，在工程施工一段时间后，不知杨永桥与被答辩人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被答辩人叫答辩人去织金县金玉龙宾馆签订《劳务协议》，所有打眼工程款直接由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而杨永桥和徐云贵则叫答辨人和他们一起退场，由于机械退场费没谈好，答辩人就答应了与被答辩人签定《劳务协议》，所以不论是答辩人与杨永桥或被答辩人签的《劳务协议》，所有打眼工程方量都是答辩人做的，且杨永桥两次都未到庭，直接证实了答辩人诉说的事实。至于劳务协议的工程量60万方，答辩人只做了47万多方，是经过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被答辩人提到力拓力公司又租挖机做了9万多方，答辩人不清楚，无权过问，那是他们之间的协议，与答辩人无关。但业主方力拓力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在8万多方中有租钻机帮忙做过，至于做多少量，该多少钱，答辩人不清楚，原因是爆破振动对周边房屋的影响，要求多打爆眼少装药，造成成本增加亏本产生矛盾，后由业主方力拓力提出，爆眼按力拓力和爆破员安排的做，答辩人不得干涉，爆眼打密了按3元1方算，除去钻机租金、油款、工人等亏了补，并于2018年9月18号三方在力拓力氧气厂会义室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打爆眼像打包谷窝窝一样，看到后都心疼，但又无权干涉，业主找钻机帮忙干，答辩人有什么权利干涉呢。故被答辩人诉称所有的爆破打眼工程方量都不是答辩人完成的，完全是在歪曲事实。另被答辩人提出打眼爆破块径1.2米不成立，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任何证据来证明答辩人的爆破块径超出1.2米，现施工已完成，工程已投入使用，至于被答辩人诉称业主方也要扣除被答辩人的款项，故也需要扣除答辩人的劳务费余款，完全不合理，不管是被答辨人因其他工程不合格还是其他原因导致和业主方的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答辩人并不能以此来抗辩需支付拖欠答辩人的劳务费260599元。二、被答辩人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88332.8元，因为爆破振动对周边房屋的影响，被答辩人要求多打炮引少装药，并要求把炮眼打密，按照《劳务协议》的约定算下来,单价由3元/立方米变成单价9元/立方米，答辩人由二十几万的成本增加至六十多万，造成答辩人成本增加亏本，遂产生矛盾，2018年9月1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力拓力氧气厂会义室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钻机按市场价算租金，除去工人、柴油等亏了由被答辩人补偿答辩人（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元月油款74556元工资69000元，陈美光工伤医疗2200元，误工费12000元元，志高420Ⅲ钻机空压机一套每月35000元，四个月140000元，工人生活水电小空压机每月5000元合四个月合计20000元，总合计337556元，10月份至元份83074.4方每方3元合计249223.2），共计亏88332.8元，补充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另喊别人来打眼与答辩人无关，且施工是由力拓力公司来现场指挥，在施工过程中力拓力公司便租挖机来参与施工，其与被答辩人约定的开挖爆破方量的单价是18元/立方米，他们的约定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按照《劳务协议》和《补充协议》3元/立方米施工，工程单价和总价就按照《劳务协议》的约定来支付给答辩人260599元，按补充协议的约定需补答辩人亏损《补充协议》88332.8元。在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光盘，证明被答辩人承诺向答辩人补亏88332.8元，织金县力拓力实业有限公司也在质证中承认了在力拓力氧气厂会义室三方签补充协议和该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该证据的谈话内容未涉及具体金额不予采纳是错误的。现答辩人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该义务，被答辩人也应按约定向答辩人付款，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被答辩人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88332.8元。三、被答辩人应按《会议纪要》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51138.41元。因《劳务协义》特别提出了，场平工人不包括地下室,2018年元月1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签订《会义记录》，约定由答辩人来对边坡施工，约定边坡每立方补给答辩人一元，按长300米、高40米、宽6米，合计72000方，除去电费20861、59元，应补51138、41元，工程竣工后，因力拓力公司说自己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钱不应付给答辩人，这51138、41元需由其支付给被答辩人，再由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但现在被答辩人却未收到该款，故被答辩人应按《会议纪要》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51138.41元。四、被答辩人恶意拖欠劳务费，强行做劳务协议之外的工，特别恶意的是把《补充协议》卡了。其1，“根据《劳务协议》第四条，场平工程不包括地下室，可地下室强行做了，又不补钱。其2，2018年元月13日《会义记录》后，于2018年正月初八答辩人带两人开工，被答辩人没准开工，要按《会义记录》做，现按《会义录》做了又不给钱（51138、41元），其3，由于爆破振动对周边房屋的影响，要求多打炮引少装药，造成答辩人成本增加亏本，产生矛盾，由开发商王文武提出爆孔按原审被告力拓力和爆破员按排的打，亏了除去租金、油款、工人费用补偿给答辩人，并于2018年9月18号签订《补充协议》，工程也按《补充协议》做了，做完了又不给钱，并且被答辩人以拿去公司盖章为由把《补充协议》卡了，业主方力拓力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了三方签补充协议的事实，在电话录音中也讲了按《补充协议》做，工程做完了力拓力公司讲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就算给钱也只能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的工程款已拿超了，还有几家房屋爆损没赔，就算给钱我们也要扣除，被答辩人讲是业主方承诺的，相互推委，就不给钱。其4，业主方力拓力只差被答辩人300000元，要答辩人在结算上单签字，答辩人没签。因为签了就更不能找被答辩人了，被答辩人从2018年9月19日支付7月、8月的进度款后，从2018年9月至2019年元月起几个月都没支进度款。在2019年2月3日都是开工人工资后剩下17200元给答辩人。 五、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律师费13000元。 力拓力公司称：当时我公司验收47万方的时候，总共包含的是三部分，有但方杰未进场前完成的部分及其完成的部分及我公司另行找人完成的部分。至今我公司与上诉人公司没有就案涉的项目进行结算，没有结算的原因是上诉人公司没有按合同对于我公司的场坪完成所要完成的土石方挖量，和直径大于1.2米的石头的打眼、改小，导致至今工程还未完成，所以也没有根据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 原审原告但方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402070.26元（其中经三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262599.05元，边坡未结算的工程款为51138.41元及被告协商补偿原告的亏损88332.8元及利息，利息以402070.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1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日，织金县力拓力实业有限公司与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约定由织金县力拓力实业有限公司将织金县三皇宫《望城阁》项目施工爆破作业承包给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单价位18元／m3(不含税)，工程数量以双方实测认可的数据为准，工程价款方约定工程单价乘以双方认可的工程数量进行结算。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将其中织金县三甲40米大道加油站平场爆炮工程分包给杨永桥。2017年10月10日，徐云贵、杨永桥又将工程转包给但方杰。但方杰在具体实施中，又于2017年11月24日与龙健爆破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将织金县三甲40米大道加油站平场打眼工程承包给原告，地点位于织金县××街道三皇宫，爆破打眼以3元／m3，工程量约60万方，付款方式为每月30号前计量，次月5号前拨进度款70%时，在拨上月的30%以滚动支付，场平工程（不包括地下室）打眼完工两个月支付最后一次所欠的30%。如进度款不到位造成停工，一切损失由龙健爆破公司负责，工程尾款在两个月之内不能按时支付，超出两个月的按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9年3月14日结算，原告实施总方量471225立方，总价款为1413675元，扣除相关费用和已收到劳务费用，尚欠260599元未支付。另查明，2018年1月13日，力拓力公司作出会议纪要，同意偏坡工程增加1元/立方。同时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爆破义务，龙健爆破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劳务费，逾期将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龙健爆破公司支付劳务费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边坡未结工程款及协商补偿亏损，虽然2018年1月13日，力拓力公司作出会议纪要，同意偏坡工程增加1元/立方，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偏坡工程方量，也未举证证明因被告行为给其造成实际损失，故对该诉求，依法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力拓力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力拓力公司虽为发包人，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力拓力公司欠有龙健爆破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杨永桥提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关联，因未提交证据，不作处理，其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但方杰劳务费人民币26059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但方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6元，减半收取3763元，由但方杰负担1313元，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何确认但方杰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 本院认为：但方杰所做的织金三甲四十米大道工程项目经龙健爆破公司的黄健及但方杰签字确认，总方量为471225方，总价款1413675元，已付款1151075.95元。龙健爆破公司上诉主张总方量471225方中包含有杨永桥的3700方及力拓力公司另租挖机完成但方杰未完成的9.9万方，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龙健爆破公司上诉主张但方杰未按合同约定将1.2米以上的炮后块石改小为1.2米以下，应扣除相应款项，同样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按龙健爆破公司与但方杰的工程结算，原审判决认定龙健爆破公司尚应支付但方杰工程劳务费260599元的事实清楚，龙健爆破公司拒付款项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贵州省龙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川 审 判 员 张雄 审 判 员 徐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代珊 书 记 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