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高中文化，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大专文化，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玉，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既然查明：首先，被继承人生前留有个人存款17万元（不是16.6万元，录音材料佐证，且该存款是购买理财产品，利息1.6万元，合计应为18.6万元，且张某在与陈国华共同生活期间，其对家庭生活没有任何支出，日常开支全部系陈国华一人支出）扣除丧葬事宜花费，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与理由的情形下，判决适用该条第三款的规定（即分割遗产按张某分享50%）是不当的，也明显缺乏公证的。即使张某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多年事实，比照该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可以多分，但充其量适当多分，而不能四人分割份额时，张某分割占了50%，汽车，被继承人的存款中，分割的计算方式，首先应当扣除丧葬事宜的花费，剩余的存款才应当确认其中一半归张某，另一半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而一审法院先将存款分割一半后再予以扣除丧葬花费，再进行遗产继承分割也是不当的。2.一审法院针对被继承人的遗嘱，确认为自书遗嘱属实，该房产系立遗嘱人个人财产。遗嘱内容中关于房产的处分：我走后，家中房产由张某继承，记住只能住，不能卖。根据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某仅仅具有使用权，而不享有所有权。既然遗嘱显示不能卖，意思不得处分，因此张某没有该房产所有权。该房产分割应当在条件成熟时仍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没有明确陈某1等人对该房产是否具有继承权而予以驳回，属适用法律不当。张某未予答辩。陈某1、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属于被继承人陈国华去世后遗留的位于凤阳县府城镇门台合蚌路南侧门台老区委会院内9号的房产进行遗产分割，房产价值约为12万元。2.将属于被继承人陈国华去世后遗留的存款及单位给付补助金等共计15.2万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和张某按份继承。诉讼过程中，陈某1、陈某2、陈某3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继承陈国华去世后的存款及单位补偿金119760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和张某按份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国华与原配张淑美（××××年××月××日已去世）生前所生育的三个子女，即长子陈安祥（2014年11月25日己去世）、长女陈某1、次女陈某2。陈安祥生前生育一女陈某3。陈国华生前系凤阳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职工，于2001年3月30日购买了座落于原凤阳县门台镇老区委会院内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6.69平方米，房产证号：门产登字第××号）。××××年××月××日，陈国华与张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共同居住生活在陈国华购买的房屋中，未生育子女。陈国华于2018年11月30日因病去世，陈国华生前于2018年10月10日留有自书遗言（身后交待几句话）一份，其内容为：在蚌埠经朋友介绍与张某认识的，通过认识、交谈、相处，双方感到情投意合，直到登记办过手续后，近20年来生活上还是比较顺利和满意。忆起往事，只有两件遗憾事：一是10年前遭遇车祸（摩托车撞重伤），记得07年11月下旬，一天早晨被两个年轻20岁左右的小伙子撞伤，120送到县医院，医院医师检查后不收，因伤势太重，后经大女婿众人说服后，才收进危重室，半个多月未醒过来，醒过后人事不知……。早晚白天黑夜全由张某一人艰苦护理，门台子家也被大女儿安艳抄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工资本、现金、火气储蓄、定期存单（一年的、二年的、五年的）凡值钱的东西全拿走了。二是这次生病不是小毛病，经风雨医院、蚌埠医学院筛查是大病是食道癌。立即办了住蚌埠医学院手续（七月份），当时没有病床，住不进去，拖到八月份中旬，滴水未粘吃不进去，无奈才托人住进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一个多月，目前出院在家扶养。鉴于此情，两次都是张某在身边，耐心的、吃苦的，不论白天黑夜艰辛护理。白天有时还遭受到大丫头安艳的辱骂，好了不多说了。现在对身后事决定：我走后，家中房产由张某继承，记住只能住，不准卖！家中所有家具，包括各种电器，全归张某所有。安艳、安菁、陆彩云不得争夺，无理取闹。切记！另查明，陈国华生前留有银行存款16.6万元，由张某保管。陈国华去世后单位应给付死亡抚恤金47760（退休工资4068元-退休补贴1680元×20月）、丧葬补助费2000元，合计49760元，至今尚未发放。为陈国华办理丧葬事宜及购买墓地花费3144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陈国华生前于2018年10月10日自书遗言一份，对其死后个人房产及家具和电器做了处分，陈某1、陈某2、陈某3对陈国华自书遗言真实性无异议，且遗言上有陈国华本人签名，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故对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分割位于凤阳县府城镇门台合蚌路南侧门台老区委会院内房屋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国华生前留有银行存款16.6万元，陈国华未做安排，属于陈国华和张某共同所有的财产，其中一半（8.3万元）属于张某所有，另一半（8.3万元）属于陈国华的遗产。陈某1、陈某2、陈某3与张某均享有继承被继承人陈国华遗产的权利，但应扣除为陈国华办理丧葬事宜及购买墓地花费31440元，实际陈国华的遗产为51560元（8.3万元-314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通过陈国华自书遗言的内容，可以看出在陈国华生前遭遇车祸和生病期间，均有张某进行护理和照顾，尽了主要抚养义务，且张某自××××年××月××日以来与陈国华共同生活近二十年。张某对遗产部分可以多次，一审法院酌定张某分割遗产为50%，即25780元（51560元×50%），陈某1、陈某2、陈某3分割遗产为50%，即25780元（51560元×50%），陈某1分得8593.33元、陈某2分得8593.34元、陈某3分得8593.34元。对于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49760元，如何分割问题？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属于“遗属津贴”的范围，因为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均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所以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遗产，而应将其归为家庭的共有财产。因此，陈某1、陈某2、陈某3与张某均享有对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进行分割的权利，应该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陈某1、陈某2、陈某3与张某对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49760元，均应分得1/4，即12440元（49760÷4）。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的部分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第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遗产分割款25780元（陈某18593.33元、陈某28593.34元、陈某38593.34元）；二、被继承人陈国华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49760元，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被告张某各分得12440元；三、驳回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6.40元，减半收取2448.20元，由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1787.20元，被告张某负担6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存款如何分割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陈国华生前留有银行存款16.6万元，该存款虽在陈国华名下，但属于陈国华和张某夫妻共同财产，该存款的一半为配偶张某所有，其余的存款一半8.3万元才为陈国华遗产。由于陈国华对存款遗产未作安排，该部分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本案张某对陈国华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一审酌定张某享有50%份额，并无不当。为陈国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31440元，该费用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均未提供证据由其支出，而该费用理应由各继承人分担。一审将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从陈国华存款遗产中予以扣减，对下剩的存款作为遗产分配，该计算方式，也并无不当。因此，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关于将16.6万元存款先扣减丧葬费用后，再分割一半作为遗产分配以及一审确定张某应享有遗产分配份额过高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某1、陈某2、陈某3要求分割涉案房产的诉求能否支持问题。根据陈国华自书遗嘱，涉案房产由张某继承意思表示明确，虽有“只能住，不准卖”意思限制，但并不能否定张某根据遗嘱享有的继承权。涉案房产陈国华已作出安排，目前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关于要求分割涉案房产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5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