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田，男，1971年7月1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响水县）。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2007年1月11日被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2009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0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3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6月28日被逮捕，2014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功成，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冠丁，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军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苏03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军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相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军田及其辩护人李功成、许冠丁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4月中旬，罗某（假名“陈勇”）在网上发布融资信息，徐某得知后希望通过其帮助周某进行融资。罗某告知被告人陈军田后，被告人陈军田提出在指定银行存入一定数额的定期存款，用该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的方式进行贷款。后被告人陈军田通过罗某与徐某达成融资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陈军田作为出资方向双方指定银行内存入一笔4500万元的定期存款，承诺在一年内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转让、不抵（质）押、不查询、不开通任何电子渠道功能、不做任何银行业务；徐某作为贴息方，在向被告人陈军田一方支付12%的贴息款后，被告人陈军田将该4500万元定期存单交给徐某，由徐某一方使用该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陈军田指派其弟弟陈某与罗某来到徐州，在徐州市海天假日酒店1816房间与徐某签订了《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陈某代表的陈军田一方作为资金主，联系邀请资金4500万元于24小时内存于指定的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存款期限为一年定期；徐某代表的周某作为贴息方先支付保证金30万元，并在资金到帐后2小时内支付到帐资金的12%作为贴息款，如未按照约定支付，视为违约。该协议未提及存单质押事宜。2013年4月17日至4月24日，被告人陈军田通过朱某联系出资人金海娟多次将款项存入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后又取出，在此过程中徐某一方应被告人陈军田要求先后共支付贴息款120万元，后因金某娟将资金从江苏银行彭城支行转出，徐某要求被告人陈军田退还贴息款及保证金，并要求终止协议。被告人陈军田称将找其他的出资方来完成协议，后被告人陈军田通过朱某联系到徐州本地资金中介高某亮、沙某华等人，并找到出资方代表人冯某，并告知冯某该4500万元系银行为完成存款任务需要，需存一年定期，一个月后可以自由支取，同时承诺支付出资方8‰的贴息款，但并未提及将存单交予贴息方进行银行质押办理贷款事宜。2013年4月24日，冯某安排黄建到江苏银行彭城支行存入4500万元。之后徐某应被告人陈军田要求将90万元汇入陈某在江苏银行彭城支行所办理的银行卡内。后被告人陈军田与徐某之间因资金方存款方式及贴息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而未支付剩余贴息款。2014年4月25日黄某将4500万转出江苏银行彭城支行，被告人陈军田以徐某一方未按照约定2小时内支付贴息款违约为由，拒不退还保证金及贴息款共计240万元并占为己有。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扣押涉案款项人民币90万元；2013年5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陈军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军田处扣押涉案款项人民币65.4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罗某、朱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军田的供述与辩解，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收条、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军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军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军田提出的其从未给徐某、罗某提过用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军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贴息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认定被告人陈军田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用存单到银行进行质押办理贷款系被告人陈军田提出，在签订存款协议时欺骗徐某，让徐某先把存单协议做完后再签质押贷款协议；在与资金方朱某联系时，未向朱某提出拿存单到银行进行抵押或质押贷款，后以对方违约为由骗取被害人保证金、贴息款240万元拒不退还。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徐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陈军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客观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军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军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军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55.4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84.6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陈军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军田答应徐某的仅是存款业务，没有承诺徐某用存单质押贷款，没有骗取贴息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徐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均是虚假的，陈军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陈军田与罗某的通话录音及整理文字稿，拟证明陈军田从没有向徐某答应做存单质押的事情，所有事情均是罗某一手操办；另提交五份判决书、裁定书，拟证明本案受害人周某与原彭城支行行长马传忠关系密切，有理由怀疑周某以吸收存款为由与马某忠等共谋骗取存单用于非法用途。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了其对罗某的讯问笔录，拟证明罗某证言与之前证言内容一致；另提交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发还清单和情况说明，拟证明扣押财物已经发还给陈军田，清单上日期系笔误，应为2014年9月23日。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判决采信证据及二审出庭检察员出示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陈军田与罗某的通话录音及整理文字稿，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五份法律文书，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军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陈军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军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陈军田到案后自始至终未做过有罪供述，但证人徐某与罗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军田向徐某一方承诺先拉4500万元的一年定期存款，然后将存单交给徐某一方到银行进行质押贷款，同时徐某一方作为贴息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陈军田贴息款；一年定期非阳光存款协议书能够证实双方关于存款和贴息款如何支付的具体约定；委托书、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徐某一方按照陈军田要求，先后支付给陈军田240万元的事实；证人朱某的证言能够证实，陈军田仅让其安排一个4500万元的存款，并没有向其提出存款后用存单进行质押贷款的要求，陈军田后来甚至让其找一个月的短期存款作为充量就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军田在向徐某一方承诺先存款、后用存单进行质押贷款的情况下，故意不向资金方提出存款质押要求，而是以徐某一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非法占有徐某一方的保证金及贴息款共计240万元，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军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通达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