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5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威，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水果超市，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10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长英，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宝昌，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汽车租赁公司，户籍地双鸭山市岭东区，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至2月23日临时羁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2月24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海军，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涛，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保险代理公司，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天喜，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鑫，男，1977年7月4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大专文化，集贤县运输公司职工，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国忠，男，1974年2月8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双鸭山市尖山区，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威、金鑫、袁宝昌、姜涛、任国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黑052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威、袁宝昌、姜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威、袁宝昌、任国忠为向集贤县“建辉大厦”开发商宋某索要欠款，经常出入宋某的公司。2016年9月24日晚，杨威酒后纠集金鑫、袁宝昌、姜涛、任国忠借故生事将建辉大厦更夫苏某打致轻伤。集贤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威、金鑫、袁宝昌、姜涛、任国忠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杨威是主犯，金鑫、袁宝昌、姜涛、任国忠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金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袁宝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姜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任国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杨威不服，以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袁宝昌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只踹苏某两脚，与同案犯任国忠作用相当，原审量刑过重，应宣告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袁宝昌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姜涛不服，以原审量刑过重，应宣告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姜涛具有坦白、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至2015年，集贤县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建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先后向上诉人杨威、袁宝昌、原审被告人任国忠等借款600万元。为索要欠款，杨威、袁宝昌、任国忠经常出入建辉公司及其开发建设的建辉大厦工地。2016年9月24日晚，杨威与原审被告人金鑫酒后到建辉大厦项目部，因更夫苏某、工人康某、王某未理睬二人，引起杨威不满。杨威遂与康某、苏某发生争吵，并与金鑫一起殴打苏某。殴打过程中，杨威持砖头击打苏某前额右侧，并将劝解的王某头部打伤。杨威、金鑫又打电话分别纠集袁宝昌、任国忠、上诉人姜涛来到现场。姜涛持胶皮棒与袁宝昌、任国忠再次殴打苏某。袁宝昌在康某背负受伤的苏某离开时，踢踹二人。受伤后，苏某先后就诊于双鸭山市煤炭总医院、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经诊断为右侧颧骨骨折。经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集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关于苏某被故意伤害案重新开展侦查活动的情况说明、侦破、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4日23时10分许，集贤县福利镇建辉大厦项目部更夫苏某报案称，当日19时许，在建辉大厦项目部办公室被杨威等人打伤。因苏某以和解为由，拒绝配合进行伤情鉴定，2017年9月19日，解除杨威的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建辉大厦开发商宋某报案称杨威等人暴力讨债，2019年2月14日，以杨威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调查。2019年2月20日，杨威在哈尔滨道里区地段街新盛隆商厦楼下果唯伊水果超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袁宝昌在三亚市吉阳区上新村130号被抓获，任国忠在集贤县福利镇鸿福小区院内被抓获，金鑫在集贤县福利镇农丰新村4号楼其家楼下被抓获；同年3月8日，姜涛在正新保险代理公司外被抓获。2.被害人苏某陈述证实，2016年9月24日晚，我和王某、康某在项目部办公室玩扑克。19时多，杨威和金鑫来到办公室，我们没有理他们，杨威就生气骂我们。杨威和康某争吵，金鑫拽康某衣服，杨威用拳头打我头部一拳，又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打我右侧前额一下，我倒地上，杨威和金鑫踹我，王某拉着杨威，杨威用那半块砖头打王某头部一下。我回到二楼宿舍，宋某就到了。杨威打电话叫来袁宝昌、任国忠、姜涛。他们往我躲的屋里扔东西，任国忠用拳脚打我，姜涛拿电棍打我。康某和王某背我去医院，杨威等人拦着不让走，让我赔礼道歉，下楼过程中有人在后面还踢我和康某。宋某跟我说不让我做鉴定，因为宋某欠杨威他们钱，杨威赔偿我2万元，我和宋某说要5万元钱，宋某说等他回来剩下的钱他给我，我就同意不做鉴定了。我和杨威写的和解书。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晚，我和苏某、康某在建辉大厦项目部二楼玩扑克。杨威来了，我们还在打扑克，杨威坐在沙发上接一个电话后见我们还在玩，他就生气了。杨威和康某争吵，金鑫拿“腻板子”要打康某，被杨威拉住。杨威用拳头打苏某头部两拳，杨威、金鑫和苏某厮打在一起，我上去拉杨威，他拿半块砖头把我头部碰出血了，苏某头部右侧也出血了。过了一会儿，宋某、姜涛、任国忠、袁宝昌先后来了。袁宝昌和姜涛持警棍进苏某的屋，听见屋里有打人的动静，一二分钟后他俩出来，又用暖瓶等撇砸苏某。任国忠、袁宝昌、姜涛又进屋打苏某，三四分钟后他们都出来。我和康某把苏某扶出来，康某背起苏某去医院，袁宝昌又踹苏某两脚。4.证人康某证言证实，杨威、金鑫酒后来到建辉大厦项目部，见我和苏某、王某玩扑克，杨威就骂我们。不一会儿，杨威、金鑫和苏某打起来，苏某脸上有血，我和王某去拉仗，王某头部也被打出血。我给宋某打电话。他们还要打苏某，我和妻子拉着不让打。后来宋某来了，他和杨威说欠钱的事。袁宝昌、任国忠、姜涛随后也到了，他们又给苏某一顿打。我背着苏某往楼下走，袁宝昌在后面踹我一脚，差点把我踹倒。5.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4年8、9月份，我向杨威借款100万元；10月份，又借100万元；过了20多天，又借300万元；2015年2月份，借款100万元，四笔借款约定月利息8%。2015年下半年开始，杨威、任国忠、袁宝昌多次来公司、建筑工地向我索要欠款，并威胁和我同归于尽。2016年9月24日晚，我到项目部时，杨威等人已把苏某打了，我问康某怎么回事，杨威瞪着我说苏某他们对他不尊敬。袁宝昌、任国忠、金鑫和姜涛去里屋又打苏某，姜涛拿一棒子，他们从屋里出来后又在外面拿东西往苏某屋里乱扔。康某背苏某要去医院，杨威让苏某下跪道歉。公安机关将杨威抓起来，任国忠天天跟着我，逼我和苏某说不让他做鉴定。我和爱人去哈尔滨第五骨伤医院找苏某，求他写调解书，别去公安做鉴定。苏某花医药费5万多，杨威就付2万元，3万元是我付的。6.双鸭山煤炭总医院和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6年9月24日，苏某因右侧颧骨弓骨折、前额挫裂伤、前胸擦皮伤、左手左臂挫伤、右手无名指挫伤入双鸭山煤炭总医院治疗；同年9月27日，因右侧颧骨骨折、头外伤、颜面外伤缝合术后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同年10月9日出院。7.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97号鉴定书证实，苏某损伤为轻伤二级。8.集贤县公安局集公（行）决字[2017]2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9日,杨威因于2016年9月24日19时许故意伤害苏某被处以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一千元。9.赔偿协议、收到条及谅解书证实，杨威于2016年10月24日赔偿苏某各项损失2万元，双方签订赔偿协议，苏某表示谅解杨威行为。赔偿协议及谅解书均有在场人宋某签字。10.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杨威、金鑫、袁宝昌、姜涛、任国忠身份情况。11.上诉人杨威供述证实，2014年2月，我和袁宝昌借给宋某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三四个月后，我和袁宝昌、任国忠借给宋某300万元，约定月利息3%；又过了几个月，我们又借给宋某100万元；2014年末，宋某又向我们借款100万元。到期，宋某没有还钱，我和袁宝昌、任国忠有时间就去宋某办公室要钱。2016年9月24日晚上，我和金鑫喝完酒去建辉大厦项目部，康某、苏某和王某打扑克，没人理我。我就把康某骂了，你他×的瞧不起我啊，我他×都来了，你们还在打扑克。苏某下楼，金鑫以为他要拿东西打仗，就跟了下去。不一会儿，金鑫和苏某撕扯，苏拿着砖头，我上去把砖头抢下，用砖头打他头一下，脸一下，王某从后面抱住我，我让他松开他不松，我就回手打他头部一下。康某和他媳妇把我们拽上去楼。我给袁宝昌打电话让他来。宋某被康某打电话叫来，任国忠、袁宝昌和姜涛来就把苏某打了。12.上诉人袁宝昌供述证实，2014年，和杨威、于某、任国忠先后四次借给宋某600万元，宋某答应给月利息5%。当天，杨威打电话说在建辉大厦跟人打起来了，让马上过去。我跟任国忠过去，姜涛拿一个胶皮棒子和金鑫进屋打苏某，我上去他踢几脚，让他给杨威道歉。13.上诉人姜涛供述证实，金鑫打电话说姐夫杨威喝多了，在建辉大厦跟别人吵起来。我去后看到杨威脸和身上都是土，我拿着警棍打苏某，他用手一挡，警棍就折了，我就踹他身上两下，袁宝昌也动手打他，袁宝昌等人又拿起办公桌上的东西往屋里扔，给屋玻璃打碎。14.原审被告人金鑫供述证实，晚上，我驾车载着杨威到建辉大厦后院的一个二楼。三个人打扑克，杨威就骂他们并将扑克扔地上。我和杨威下楼，苏某追上来和杨威撕扯，二人倒地，站起来时，见苏某满脸是血，有个抱着杨威的人被杨威也弄伤了。我给姜涛打电话。过约15分钟，宋某来了，苏某拿把螺丝刀奔杨威去，我把螺丝刀抢下来打他一拳，宋某把苏某拉住。任国忠、袁宝昌和姜涛进屋把苏某打了。15.原审被告人任国忠供述证实，2104年至2015年春，和袁宝昌、杨威、于某陆续借给宋某500万元。2016年的一天晚上，袁宝昌打电话说杨威跟建辉大厦的人打起来。我俩到建辉大厦项目部，杨威喊打他,杨威、金鑫、姜涛、袁宝昌冲进里屋，我也跟着进去，杨威拿烟灰缸打苏某头部，姜涛用胶皮棍子打胳膊，袁宝昌和金鑫用拳脚打。苏某被打倒在床上，王某和康某背苏某去医院，金鑫不让走，让苏某给杨威赔礼道歉，袁宝昌在后面还踹了几脚苏某，苏某给杨威赔礼道歉。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威伙同上诉人袁宝昌、姜涛、原审被告人金鑫、任国忠借索要欠款之机，酒后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威酒后滋事引发该案，持砖头击打苏某、王某，致苏某轻伤，又纠集袁宝昌、任国忠持续殴打苏某，系主犯；金鑫、袁宝昌、姜涛、任国忠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关于上诉人杨威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杨威酒后因苏某等人未予理睬，出于耍威风的动机，无事生非，制造事端，纠集多人无理殴打苏某、王某，致苏某轻伤，破坏公共秩序，杨威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此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考虑杨威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杨威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从轻处罚，原审量刑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且并无不当，此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宝昌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只踹苏某两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袁宝昌受杨威召集，使用拳脚参与殴打苏某，在康某背负受伤的苏某下楼时，又踢踹康、苏二人，这一事实有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康某的证言，上诉人杨威、金鑫、原审被告人姜涛、任国忠的供述予以证实，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宝昌及其辩护人所提与同案犯任国忠作用相当，原审量刑过重，并应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袁宝昌纠集任国忠到场，并积极参与殴打苏某，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高于任国忠。原审判决已考虑袁宝昌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且袁宝昌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根据袁宝昌参与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此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应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考虑姜涛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且姜涛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根据姜涛参与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此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桂杰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密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