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郑林，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敏，女，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志，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云龙，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治国（夏某之父），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女，2009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理人：夏某（程某1之母），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女，201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夏某（程某2之母），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海，男，194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临泉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瀚森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胜利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铸磊，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海，男，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凯，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永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工业园区淮河路南侧天运物流园6栋110铺。 法定代表人：黄化坤，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化坤，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 负责人：郑亚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 负责人：张标，总经理。 上诉人吉郑林、赵爱敏因与被上诉人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东营市瀚森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森公司）、李振海、许凯、亳州市永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大物流公司）、黄化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3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郑林、赵爱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第一、二次开庭审理均是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审理，第三次开庭审理时才将案由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立案时已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应当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审理，驳回对无责任的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事故车辆已在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雇主责任险等，雇主责任险即保障被保险人因其雇员遭受意外事故而依法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能够获得补偿，因此，即使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本案，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也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四、本案受害人程煜存在过错。根据事故调查原因，受害人程煜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程煜应承担主要责任。五、永大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永大物流公司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的规定，且被交通运输部门注销其危险品货物道路运输资质的情况下，未及时解除挂靠关系，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但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未变更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案由变更后至判决作出前有较长时间，上诉人有充分的举证时间，其诉讼权利未受损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同意上诉人所述一审法院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的意见，上诉人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受害人程煜没有过错。程煜作为涉案车辆驾驶员，不负责油品装卸。根据相关部门调查，涉案事故发生原因系案外人兰俊才违规操作，装油设备静电处理装置不符合规定，程煜不具有过错，上诉人作为程煜雇主应负全部赔偿责任。五、永大物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瀚森公司、李振海、许凯、永大物流公司、黄化坤、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郑林、赵爱敏、瀚森公司、李振海、许凯、永大物流公司、黄化坤、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76929元（其中程金海29757元，程某2223182元，程某1123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000元，以上共计1313909元，只主张其中的12101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20时许，皖Ｓ×××××/皖Ｓ×××××空车到达瀚森公司装车区准备装柴油，驾乘人员程煜、刘敬乡中的一人带手电走到罐车前仓口处将鹤管插入前仓并固定好，装油工兰俊才开泵开始装车，程煜、刘敬乡中的另一人从车辆后部走到前仓口观察装车情况，20时14分许，涉案车辆皖Ｓ×××××的罐体前仓口发生闪爆起火，并在地面形成流淌火，引燃瀚森公司厂区防火堤内3号罐，继而引起其他储罐着火或轰燃，事故造成程煜、刘敬乡当场死亡，瀚森公司内柴油、存储罐及其他财物重大损失。经广饶县政府东营市瀚森化工有限公司“4.25”一般爆燃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该事故系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直接原因：在静电接地等安全措施不到位的前提下装油工违章指挥，车辆驾乘人员违章作业，导致装车仓口与鹤管间隙产生放电引发油气闪爆。事故间接原因为：瀚森公司非法建设，违规出租，许凯违法租赁，违法生产经营，装卸作业人员未经考核取得危险货物装卸操作或装卸作业从业资格证，安全生产管理能力严重不足。经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公诉，广饶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鲁052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兰俊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李振海、许凯犯劳动安全事故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曾以赵爱敏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为由向广饶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撤回了对赵爱敏的起诉。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刑初1号刑事案件及本案审理期间，许凯已支付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赔偿款50000元，并已将另外50000元存至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的账户，李振海已支付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赔偿款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吉郑林、赵爱敏及永大物流公司均陈述涉案车辆的挂靠合同已经丢失。案件审理过程中，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明确主张选择适用雇佣关系处理本案。另查明，程煜于1982年8月26日出生，2017年4月25日因涉案油气爆燃事故去世。夏某为程煜之妻，程某1、程某2为程煜与夏某之女，夏某于2012年购买了坐落于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人民东路48号2单元402室的房产一套，此后夏某与程煜及其两个女儿一直在城镇生活，程金海为程煜之父，程煜之母在程煜去世之前已去世，程金海共育有包括程煜在内的六名子女。吉郑林、赵爱敏系夫妻关系，涉案皖Ｓ×××××/皖Ｓ×××××事故车辆为其二人家庭财产，该车辆挂靠于永大物流公司从事危险货物运输。永大物流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黄化坤，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黄化坤，2018年2月7日，该公司增加一名股东张德才，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物流运输，道路危险品货物运输等，2017年3月9日之后经营范围变更为普通物流运输，汽车销售及租赁，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安徽省亳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于2017年2月28日在《亳州晚报》刊登公告，以永大物流公司未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有效期届满30日前提出申请延续为由，对永大物流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予以注销，要求永大物流公司立即停止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一切经营活动，并要求该公司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所属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交回该处，如擅自经营，将依法进行查处。瀚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化工产品、普通货物仓储服务（不含易制毒、剧毒易燃易爆危险化学品），实际控制人为李振海，2015年10月15日，瀚森公司与许凯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许凯租赁瀚森公司的部分厂房、储油罐等设施以瀚森公司名义从事柴油储存、销售业务，后许凯在罐区北侧原有板房内建设调制油设备，从事调制油业务。永大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永大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适用工种为驾驶人员，投保人数2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永大物流公司。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等险种，投保人为安徽开乐专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永大物流公司，第一受益人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30日。永大物流公司提交的短信通知记录显示，其曾于2017年3月6日向吉郑林的手机发送关于“永大物流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被注销，通知公司所有车辆立即停运，请各车辆负责人尽快到公司办理车辆转出事宜”的手机短信。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程煜作为涉案车辆的驾乘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涉案事故不幸去世，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作为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永大物流公司名下，但该车辆与永大物流公司仅为挂靠关系，永大物流公司对该车辆的具体运营并无支配权，对该车辆驾乘人员的雇佣亦无选择权，故永大物流公司与该车辆驾乘人员之间不存在管理与支配的关系，黄化坤作为永大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该车辆驾乘人员之间更不可能存在雇佣关系。赵爱敏对程煜受其雇佣无异议，吉郑林与赵爱敏系夫妻关系，故涉案车辆为吉郑林与赵爱敏的共同财产，经营收益亦应由其二人共同享有，在吉郑林、赵爱敏均陈述涉案车辆的挂靠合同已经丢失、一审法院无法通过挂靠合同查明系何人为涉案车辆办理挂靠手续的前提下，通过永大物流公司向吉郑林手机发送关于该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被注销的短信的事实亦可推断涉案车辆的挂靠手续系吉郑林出面办理，吉郑林亦参与涉案车辆的经营事宜，涉案事故调查小组虽认定赵爱敏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且公诉机关亦曾对赵爱敏提起公诉，但该部分事实与程煜具体受何人雇佣并无直接关联，吉郑林虽主张程煜系受赵爱敏雇佣，但吉郑林、赵爱敏均未提交雇佣合同等证据对程煜系受赵爱敏单独雇佣的事实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关于程煜系受吉郑林、赵爱敏共同雇佣的主张予以确认。通过涉案事故调查小组作出的调查结论及一审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可以看出，瀚森公司、李振海、许凯是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主体，系导致程煜受到人身损害的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系涉案车辆所投保相关险种的保险人，与程煜不存在雇佣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明确主张选择适用雇佣关系处理本案纠纷，系当事人对赔偿义务人的选择，予以准许，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吉郑林、赵爱敏作为程煜的雇主，应对因程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幸去世给其近亲属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造成的相关损失予以赔偿，故对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要求其二人赔偿因程煜去世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夏某、程某1、程某2与程煜在城镇居住多年，故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该事故给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其四人要求吉郑林、赵爱敏赔偿其财产保全保险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因程煜死亡造成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事故发生时程某1八周岁，程某2不满一周岁，程金海七十五周岁且身患残疾，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3990元（24798元/年×10年÷2），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3883元（24798元/年×17.25年÷2），程金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应计算五年，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在计算程某1、程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后，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已与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额相等，故对程金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予以计算（三名被扶养人可对上述费用自行进行分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死亡赔偿金为1128853元（790980元+213883元+123990元）；丧葬费为34040.50元（68081元÷2）；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提交的住宿费、交通费等票据总额虽不足5000元，但结合两地距离、处理事故人员的人数、来往次数等本案实际，对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程煜因该事故不幸去世，后果严重，必然给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故对其四人要求瀚森公司、李振海、许凯、永大物流公司、黄化坤、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吉郑林、赵爱敏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以上共计1177893.50元，其中相关责任人员李振海、许凯已赔偿的150000元应当从上述数额中予以扣除。在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已选择适用雇佣关系处理本案纠纷的前提下，对其四人要求瀚森公司、李振海、许凯、永大物流公司、黄化坤、人保财险阜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亳州市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吉郑林、赵爱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因程煜去世造成的损失1027893.50元（已扣除李振海、许凯已支付的150000元）；二、驳回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692元，由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负担419元，吉郑林、赵爱敏负担152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郑林、赵爱敏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15692元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未预交，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及吉郑林、赵爱敏将应负担的上述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 上诉人二审中提交（2017）鲁052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被上诉人提交案发现场照片一组，共9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2017）鲁0523民初4583号判决书诉讼主体与本案主体不一致，涉及的法律关系及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与本案不同，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保险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4．上诉人关于程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5．永大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夏某、程某1、程某2、程金海在一审中明确选择适用雇佣关系要求上诉人赔偿后，上诉人并未要求举证期限，二审中其亦未提交能够证实其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的相关证据，故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并未影响判决结果，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对于侵权赔偿的基础法律关系有选择权，法院应当针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由于原审原告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最终选择了基于雇佣关系的雇员受害责任求偿，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主责任的规定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由于原审原告最终选择雇佣关系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求偿，一审法院未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明显不当，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基于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索赔。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上诉人基于商业经营之目的雇佣程煜作为驾驶员，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该关系和基于生活需要（如雇保姆、家庭装修等）发生的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存在实质性差异，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严格责任，即便雇员存在过失，亦不能免除雇主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选择雇佣关系主张权利，上诉人要求永大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2元，由上诉人赵爱敏、吉郑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