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玉，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亮，山东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霄，女，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雪，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杜孝文，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王怀玉因与被上诉人孔祥霄、原审被告杜孝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2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怀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亮，被上诉人孔祥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雪、李胜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孝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王怀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孔祥霄对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共同返还和赔偿责任；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仅以债务发生在杜孝文和孔祥霄离婚之后，认定孔祥霄不承担返还责任，存在错误。通过调取的电梯监控录像，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杜孝文和孔祥霄之间存在频繁转款行为，能够证明两人离婚以后未停止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本案涉案债务。杜孝文和孔祥霄婚后共同投资成立多家公司，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资金来源和去向、盈利分配情况、两人分别经营并划清资产界限，仍然存在共同经营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已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同居期间的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杜孝文和孔祥霄的共同债务。 被上诉人孔祥霄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怀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货款200000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自2018年9月13日至货款实际结清之日止，以所欠货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中间人毕玉英介绍，从被告杜孝文处购买水渣，被告杜孝文要求原告预付货款，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向被告杜孝文预付货款200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杜孝文拒绝供应水渣，也未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另查明，被告杜孝文与被告孔祥霄于2017年7月27日办理离婚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怀玉与被告杜孝文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履行了预付货款义务后，被告应当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杜孝文既未履行供货义务，也未履行返还预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杜孝文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足以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杜孝文预付款200000元的事实。被告杜孝文既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供有效证据抗辩，视为放弃答辩抗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王怀玉主张被告杜孝文返还货款20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杜孝文赔偿以所欠货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至货款实际结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怀玉与被告杜孝文的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2018年9月12日，被告杜孝文与被告孔祥霄于2017年7月27日解除婚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孔祥霄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孝文返还王怀玉货款200000元；二、杜孝文赔偿王怀玉以所欠货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3日至货款实际结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怀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费1520元，计款5820元，由杜孝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孔祥霄与原审被告杜孝文之间是否就案涉货款形成共同债务。 1、上诉人王怀玉与原审被告杜孝文的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2018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孔祥霄并未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亦未收取货款。原审被告杜孝文与被上诉人孔祥霄于2017年7月27日解除婚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原审被告杜孝文与被上诉人孔祥霄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对上述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民事合同具有相对性，通过查明事实，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是王怀玉与杜孝文，与被上诉人孔祥霄没有直接关系。如果要求合同关系以外的被上诉人孔祥霄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被上诉人必须举证证明符合下列两种情形：一是案涉债务发生在被上诉人孔祥霄与原审被告杜孝文存在夫妻关系期间，且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二是离婚后未重新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为共同生产、生活形成的债权债务。 3、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以被上诉人孔祥霄与原审被告杜孝文存在夫妻关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已查明，涉案债务发生在原审被告杜孝文与被上诉人孔祥霄解除婚姻关系之后，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孔祥霄与原审被告杜孝文解除婚姻关系后，未重新办理结婚登记，该债务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畴。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按照上述规定，案涉债务属于杜孝文个人签订的合同债务，即使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怀玉也应当承担上述债务被杜孝文和孔祥霄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义务。举重以明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上诉人王怀玉自然应当承担举证义务，证明案涉债务系杜孝文和孔祥霄未重新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为共同生产、生活形成的债务。 然而，上诉人虽主张二人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及存在共同经营情况，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一段时间的电梯监控录像和杜孝文和孔祥霄之间账户转款情况等相关证据显示的内容，只能证明杜孝文和孔祥霄之间存在一定生活来往和和财务往来，但杜孝文和孔祥霄离婚后仍有婚生子女需要抚养，双方之间存在生活、财务交集，有一定的合理性。上述证据均属间接证据，既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也不能证明案涉合同属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上诉人王怀玉所举证据，达不到证明杜孝文和孔祥霄在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应承担共同债务的高度盖然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诚然，杜孝文和孔祥霄是否存在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以及共同经营的情况，让作为局外人的上诉人王怀玉举证证明，确实具有一定难度。但上诉人作为一个理性的从事买卖合同的经营者，应当对合同相对方尽到审慎考察的义务，并充分考虑到合同可能存在的风险，并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其轻率的与杜孝文签订合同，在发生风险后，意图举证证明杜孝文和孔祥霄构成共同债务以减损风险，属于本末倒置，应风险自担。 综上所述，王怀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怀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苏坤明 审 判 员 王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祝奉田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