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板房沟乡合胜村。负责人:何东东，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802。法定代表人:何东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权，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徐信，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徐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8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广源乌县分公司负责人和森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东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权、被上诉人乔徐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新0102民初8231民事判决，在原审判决给付的欠付货款金额1,110,716.68元基础上改判扣减65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证据采信有误。乔徐信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对账单中，确认截止2017年9月16日欠付乔保国161,889元，该对账单足以证实双方对账目已进行最后确认，至2017年9月16日，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不可能欠付乔徐信948,827.68元货款，而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所持有以对账单均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实际送货的事实，亦无对账单的结算依据，故此两份对账单来源不符合举证规则。乔徐信向法庭出示的对账单系李燕辞职之后形成，且对账单上无公司财务人员签字、未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亦无其他实际供货的辅助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证据系虚假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虚假的对账单认定应付货款数额存在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故我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乔徐信辩称，不同意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及森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我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和森广源公司的2014年至2016年期间对账单，对账金额是所有货款的总额。2017年乔徐信继续供货，自2014年至2017年欠付货款总额为1,110,716.68元，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在否认欠款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我提供了森广源乌县分公司购买砂石料证据，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对欠付砂石料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进行反驳。三、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和庭后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四、森广源乌县分公司与森广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同一套人马，且两公司存在管理和财务混同，以此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徐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向乔徐信支付欠付货款1,123,816.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徐信是其户籍登记名，但其在经济往来中，有时会使用“乔保国”，此姓名未在户籍部门登记。2014年至2017年9月期间，乔徐信向何东东经营的森广源公司及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提供砂石料，用于该公司商砼生产。2014年11月9日，案外人陈鸣向乔保国出具一份欠条，记载“欠条：公司11月份在乔保国处进石子2310方，单价30元/方，2310方×30元/方=69,300元。经办人：陈鸣”，何东东在此欠条上方注明“站长：何东东”，故对此笔债务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9日，森广源公司向乔保国（乔徐信）出具一份《森广源收料对账单》，记载乔徐信提供的材料（石子）共计2,127,390.5元，公司员工李燕在“经手人”处签名，并加盖森广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10月29日至11月23期间，森广源公司用商砼冲抵了材料款1,326,285元，并向乔保国出具了四份加盖森广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2016年11月11日，李燕与乔徐信签署一份《2014-2016总对账单》，确认截至2016年11月11日，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欠乔徐信款项948,827.68元，并注明“自2016年11月11日账目全部清晰确认以前的所有对账单均作废。”2017年9月18日，李燕与乔保国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9月16日本公司欠乔保国161,889”元。上述两笔款项，森广源公司与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均未偿还，遂乔徐信诉至法院。庭审中，森广源公司代理人陈述，其公司没有搅拌站，李燕是森广源乌县分公司的销售人员；乔徐信陈述，其拉运的砂石料运往位于乌鲁木齐县境内的森广源建材分公司经营地。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的基本义务是按照约定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的基本义务是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乔徐信提交的对账单及商砼冲抵货款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卖人交付货物的义务，并且森广源公司与森广源乌县分公已经对账、对所欠货款予以确认。森广源公司与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做买受人，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乔徐信要求支付所欠货款1,110,716.68元（948,827.68元+161,88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乔徐信要求支付的借款13,1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乔徐信应另案主张。森广源乌县分公司系森广源公司的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森广源公司没有搅拌站，却对其分公司搅拌站生产商砼所用原料欠付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应认定两公司在共同经营搅拌站，对所欠债务应共同偿还。森广源公司、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未对自己抗辩理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森广源乌县分公司与森广源公司支付乔徐信货款1,110,716.68元。本院二审期间,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的署名乔保国的收条21张，拟证明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森广源公司向乔徐信支付货款65.6万元的事实，该已付货款部分应当从原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货款金额1,110,716.68元中予以扣除。乔徐信对上述21张收条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但关联性不认可。乔徐信认为2017年9月5日至9月15日期间的收条合计31.5万元已在2017年9月15日对账单中已扣除，其余收条中收到的款项已在其主张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故不同意在本案欠款金额中扣减65.6万元。乔徐信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森广源公司提交的21张收条均由乔徐信签字出具，且乔徐信本人对21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因21张收条是在2016年11月11日签字确认的《2014-2016总对账单》之后，2017年9月18日双方签字形成的《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对账单》之前，且该对账单中确认已付款金额是31.5万元，在乔徐信不能证明31.5万元已付款是由其他已付款支付的情况下，乔徐信主张21张已付款项金额中其中31.5万元系支付《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对账单》中已付款的理由是成立的，本院给予采信。乔徐信主张其在起诉金额中已扣减了21张已付款的全部金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1日，李燕与乔徐信形成一份《2014-2016总对账单》，确认截至2016年11月11日，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欠乔徐信款项948,827.68元，并注明“自2016年11月11日账目全部清晰确认以前的所有对账单均作废。”该对账单形成之后，森广源乌鲁木齐分公司向乔徐信陆续支付材料款，明细如下：2016年11月13日支付2万元，2017年8月7日分两次支付3.1万元，2017年8月8日支付2万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2.5万元，2017年8月11日支付1万元，2017年8月14-15日支付2万元，2017年8月26日支付4万元，2017年28日支付3万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5万元，2017年9月2日支付2万元，2017年9月4日支付2万元，2017年9月5日支付5万元，2017年9月10日分两次支付合计18万元，2017年9月11日支付6万元，2017年9月14日支付1.5万元，2017年9月15日分四次支付合计6.5万元，上述金额合计65.6万元。2017年9月15日，李燕与乔保国对账后签署了《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对账单》，该对账单中双方确认“已付砂石料款315,000元，截止2017年9月16日本公司欠乔保国161,889元。”除以上事实，本院另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围绕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和森广源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乔徐信的答辩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要求扣减65.6万元货款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审法院基于2016年11月11日《2014—2016总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数额，2017年9月18日《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数额，认定本案欠付货款金额为1,110,716.68元，并据此判决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对该欠款金额履行给付义务。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其上诉请求仅要求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1,110,716.68元中扣减已付款65.6万元，对扣减后剩余款项同意给付，这一上诉请求足以表明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对一审法院已认定的1,110,716.68元是认可的，其提出要求扣减65.6万元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是本案二审诉讼中的焦点问题。鉴于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所涉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其提出否认2016年11月11日《2014—2016总对账单》和2017年9月18日《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对账单》证明效力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和森广源公司为证实其已向乔徐信支付65.6万元的事实成立，提交了21张收款收条。经审查，该21张收条均形成于《2014—2016总对账单》签订日2016年11月11日之后，该21张收条合计金额为65.6万元，因在2017年9月18日《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对账单》中双方对欠款金额313,706元确认同时，也对期间已付款金额31.5万元给予了确认，乔徐信质证也认为65.6万元已付款金额中包含了双方已确认的已付款31.5万元。针对《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砂石料对账单》中确认的已付款金额31.5万元是否包含在2017年9月5日至9月15日乔徐信出具的收条之中，对此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和森广源公司对2017年9月18日对账单中确认的已付款31.5万元未能向本院另行提供其他已付款凭证，故本院认为21张收条总付款金额65.6万元中是包含2017年9月18日对账单中确认的已付款31.5万元，据此认定，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和森广源公司尚欠乔徐信的货款金额应当为769,716.68元[1,110,716.68元-(65.6万元-31.5万元)]，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和森广源公司上诉要求扣减65.6万元的改判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给予部分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部分有误，本院根据查明的欠款金额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森广源乌县分公司、森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8231号民事判决为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分公司、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乔徐信支付货款769,716.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请求标的额1,123,816.68元，判决给付标的额元769,716.68元，占诉讼请求标的68.49%,乔徐信向一审法院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4,914.35元，由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及森广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68.49%即10,214.84元，由乔徐信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即4699.51元。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及森广源公司上诉请求标额1,110,716.68元，改判标的额为341,000元，占上诉请求标的的30.70%，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及森广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6.46元，由乔徐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的30.70%即4542.51元，由森广源乌县分公司及森广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的69.30%即10,25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勇审判员  曾敏审判员  何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闫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