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国群，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叶，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明，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鹏，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赖国群因与被上诉人张强明及原审被告张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国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被上诉人张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原审被告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国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张强明对赖国群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强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张鹏已经将赖国群担保的借款还清，原审判决仍然判令赖国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1.赖国群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第107栏、第111栏明确记载：在2018年6月10日，张鹏分两笔（第一笔28万元、第二笔12万元）向张强明尾数为9686的银行卡转账归还40万元。2.张强明提交的建设银行西陂支行历史明细也明确记载，在2018年6月10日，其尾数为9686的银行卡收到张鹏转账支付的40万元。3.除40万元的借款以外，张强明与张鹏之间并不存在其他金额为40万元的经济往来。同时，张鹏在《答辩状》中明确陈述：2018年6月10日向张强明转账的40万元是用于归还赖国群担保的借款；并且，张强明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2018年6月10日收到的张鹏归还的40万元和2018年5月29日出借给张鹏的40万元具有关联性。保证债权属于从债权，在主债权因清偿而消灭的情况下，保证责任依法随之消灭，赖国群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审判决在证据规则运用、事实认定上，存在如下错误之处：1.张鹏在2018年5月29日向张强明借款40万元（赖国群提供了担保），在2018年6月10日又向张强明借款40万元（赖国群未提供担保），张强明认为后一笔借款是前一笔借款的“延续”。张强明所称的借款“延续”并非是一个法律概念，借款“延续”在法律属性上属于借款“展期”。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但张强明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与张鹏就借款展期达成了一致意见；相反，张鹏对借款展期一事却给予了否认，由此可见双方对借款展期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仍然采纳了张强明关于借款“延续”的观点，明显属于证据规则运用错误。2.张强明在原审庭审陈述中、原审《补充意见》中均陈述一个事实：2018年6月10日张强明因承包会展中心外墙工程，需要过桥资金做银行流水。这一陈述明显属于虚假陈述：第一，张强明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观点；第二，会展中心外墙工程在2017年就已经由龙岩市政府通过公开招投标由其他人中标，根本不存在张强明在2018年6月10日承包一说法；第三，龙岩会展中心设计工程量上千万元，张强明根本没资金能力去承包会展中心外墙工程，张强明也根本不具备施工资质；第四，所谓的过“银行流水”，无非就是证明张强明具有一定金额的银行存款、具备一定资金实力，但从张强明提供的建设银行西陂支行历史明细可以看出，张强明在2018年6月10日当天存款最高额是400223.28元，完全不具备承包上千万元工程的资金需求。并且，在收到张鹏归还的40万元借款的同一天，张强明马上将该款项转移支付到其他账户，最后账户余额仅仅是223.28元，这样的账户余额，怎么去证明自己的资金实力。但原审判决竟然片面地接受了这一个明显与事实不符的虚假陈述。3.赖国群、张强明均提供了银行历史明细，直接证明了2018年5月29日的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银行历史明细属于直接证据、书面证据，证明效力最高，但原审判决却未采纳，仅仅依靠张强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单方陈述，就认定了后一笔借款是前一笔借款的展期，明显属于证据规则运用错误。4.原审判决以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来否定2018年6月10日借款的真实性，这种认定明显也是错误的。首先，张强明、张鹏都认可2018年6月10日40万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并且在张强明自己提供的建设银行西陂支行流水明细第11栏中，张强明也明确注明转账用途为“借款”；其次，《借款合同》是民间借贷的成立要件，借款支付才是民间借贷的生效要件，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第三，借款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完全取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合意，并不能因为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就去否认借款的真实性，更不能去否认银行转账凭证这一书面证据、直接证据的真实性。5.退一步来说，如果张强明关于“想要承包会展中心外墙工程”、“需要过桥资金做银行流水”等陈述属于事实，也不能否定张强明要求张鹏还款、张鹏在2018年6月10日向张强明转账归还40万元借款的事实。6.对于张鹏按每日1000元向张强明支付款项这一事实，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是按本金50万元的日千分之二支付利息，这种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按照《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属于无息借款，张鹏根本不需要按日1000元支付利息；第二，即使借款到期后需要支付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利息也是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即每日1500元），而非日千分之二（即每日1000元）；第三，张鹏在2018年5月29日收到38万元借款，又在2018年5月30日收到张强明转来的一笔10万元款项，截至2018年5月30日张鹏总共收到了48万元款项，但在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这三天，张鹏并没有按日1000元向张强明支付所谓的“利息”，只是在收到2018年5月30日的10万元款项后才开始按日1000元向张强明支付所谓的“利息”。这种“付息”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张强明陈述除了转账的38万元借款以外，另外2万元是现金支付的，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现金支付了借款2万元，张鹏也对现金支付一事给予了否认，原审判决对一方当事人否认、另一方当事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陈述也给予了确认，明显也是错误的。7.原审判决并没有审查张强明举证方面的矛盾之处。张强明在起诉的时候提供的是第一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和2018年6月10日第二笔借款的银行支出明细，并没有提供2018年6月10日的银行收入明细，银行明细包括收入明细和支出明细，张强明不提供对其不利的收入明细的举证行为，明显是为了掩盖第一笔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并且，在赖国群出示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第一笔借款已经还清的情况下，张强明在庭审和《补充意见》中作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解释：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图简单。从《民事起诉状》的书写、《证据目录》的编写来看，起诉行为、举证行为毫无疑问是一个专业律师所代理的，张强明以“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图简单”作为解释，明显就是在撒谎，目的就在于掩盖对其不利的证据。 张强明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在签订合同时，张强明一次性支付给张鹏。正是有这条约定，张强明才直接支付了2万元，剩余38万元以转账形式支付。关于利息，实际约定的利息是6%，按日支付，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共37天，每天1000元。张强明是碍于朋友情面，无可奈何才出借借款，张强明自身经营很多生意，需要资金，因为风险大所以需要利息高些。张鹏、赖国群对于利息和借款期限的陈述，各执一词，他们在诉讼中都选择了对他们较为有利的说法。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及期限未作明确约定，张强明尊重法律规定。2018年6月10日的40万元系流水，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张强明已经阐述清楚，这在行业内是常见的。没有人会在当天内还款又借款，不符合现实中的借贷习惯。如果2018年5月29日40万元已经还清，张鹏应当会向张强明要回借条原件或者要求将借条原件销毁。同时，也不会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6日。这些案件细节是经得起推敲的。赖国群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委托张鹏网络炒原油，在第二次庭审中赖国群陈述10万元是委托张鹏博彩的钱，张强明是通过赖国群认识张鹏。2018年5月29日40万元的借款是张强明借款给张鹏，由赖国群做担保，至今未还。如果双方有新的借贷合意，有新的借贷发生，不可能不要求张鹏出具新的借款合同。 张鹏述称，一、2018年5月29日40万元的借款是由赖国群做担保。约定利息是5%，实际仅支付38万元。此后的10万元是张强明给张鹏的投资款，每天的回报是1000元。因此张强明陈述1000元是利息，不是事实。二、2018年5月29日赖国群担保的4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了。 张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鹏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二、判令赖国群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张鹏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张强明借款400000元。当日，张强明（甲方）与张鹏（乙方）、赖国群（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400000元，期限自2018年5月29日起；2．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在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已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丙方自愿为乙方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违约金、甲方因追索此债权所产生的必然的、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4．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须按逾期金额每天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时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当日，张强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鹏共计38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张鹏20000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张鹏每日支付张强明1000元共计37000元，此后未再支付。另查明，张强明于2018年5月30日向张鹏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10日，张鹏转账支付张强明400000元，后张强明于当日转账支付张鹏400000元。现张强明向张鹏、赖国群催要借款未果，遂起诉。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张强明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闽0802民初4444号民事裁定：查封赖国群名下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厦鑫瑞锦）5幢202室房屋及底层附属杂物间（查封期限为三年）。张强明因此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28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问题，张鹏、赖国群主张张强明支付借款时已扣除20000元利息，实际转账支付借款380000元，张强明主张其于2018年5月29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张鹏借款20000元，该主张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关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在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已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记载相符，故对张强明关于其已实际支付张鹏借款本金40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对双方有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问题，张强明主张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利率6%，每日支付利息800元，张鹏主张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到2018年6月10日，利息按20000元计算，赖国群主张签订借款合同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不超过15天，借款期限内利息20000元。因借款合同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各方虽主张有作口头约定，但各方陈述并不一致，应视为对借款期限及利息未作明确约定。对借款人张鹏是否已经清偿讼争借款问题，张鹏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答辩主张其于2018年6月10日向案外人官炎生、张程远借款并转账支付张强明400000元，该400000元系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故本案讼争的债务已清偿。张强明于同日又转账支付张鹏400000元，该400000元是新的借款，但没有签订借条，且张鹏已将该400000元归还前述案外人官炎生、张程远。张鹏对该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张强明对此不予认可，再者张鹏的主张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现张强明持有《借款合同》原件提起本案诉讼，据此可认定讼争借款并未清偿。综上，张鹏向张强明借款400000元，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张强明可以催告张鹏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因各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约定不明，视为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张鹏在借款后陆续支付给张强明的370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故张鹏尚欠张强明借款本金363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张鹏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应按逾期金额每天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现张强明主张逾期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该逾期违约金应自张强明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起算。赖国群自愿为张鹏向张强明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张鹏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张强明诉请要求赖国群对张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强明借款本金363,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二、赖国群应对张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赖国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鹏追偿。四、驳回张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96元，减半收取4148元，由张强明负担920元，由张鹏、赖国群负担32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赖国群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龙岩现代会展中心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明龙岩现代会展中心工程（含土建及幕墙等全部分项工程）的承包人是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3月20日的事实。另查明，根据张强明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其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张强明当时主张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时间是2018年6月10日，借款期限是3个月，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起始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再查明，张强明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以及张鹏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均载明张强明于2018年6月10日向张鹏转账400000元的用途是借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强明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张鹏于2018年5月29日向张强明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保证条款中的保证范围也不包括利息，张强明在起诉状中也未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约定利息并实际支付了利息。因此，根据证据规则，对利息的约定应以《借款合同》的约定为依据。张鹏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张强明100000元后才于次日按每日1000元向张强明支付款项，且张鹏主张该1000元为100000元投资款的利润。因此，张强明主张2018年5月29日的借款400000元与2018年5月30日的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6%合并计息，张鹏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每日1000元支付的款项即为上述借款的利息，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也与收到借款后的当日或次日计算利息的借贷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鹏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6月10日向张强明支付400000元的事实。虽然张鹏于2018年6月10日向张强明转账支付400000元时在附言中未标注款项用途，但张鹏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该款系用于归还2018年5月29日的借款。张强明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中载明的其于2018年6月10日收到张鹏400000元后又向张鹏转账400000元的用途是借款的事实，也可以证明张鹏于2018年6月10日先将尚欠张强明的400000元借款还清后，再于当日向张强明借款400000元，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的事实。同时，张强明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也明确承认其于2018年6月10日转账支付给张鹏的400000元系张鹏向其借款。因此，张鹏、赖国群主张张鹏于2018年6月10日已归还尚欠张强明2018年5月29日的400000元借款，证据充分，予以采纳。张强明以其与张鹏在2018年6月10日的往来转账是为投标工程而作的“过桥资金、银行流水”、张强明仍持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张鹏于2018年6月10日后仍向其支付4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以及同日发生还款再借款不符合借贷习惯等为由，主张张鹏于2018年6月10日向其支付的400000元非用于归还张鹏尚欠的2018年5月29日的400000元借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张鹏已于2018年6月10日归还张强明在2018年5月29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400000元借款，因此张强明以2018年5月29日的《借款合同》及支付凭证为依据，要求张鹏归还该笔借款及逾期违约金，并要求赖国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赖国群以张鹏已归还2018年5月29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为由，主张保证责任已随主债务的消灭而消灭，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赖国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强明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6元，由张强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296元，由张强明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852元，由张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李小东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馀彬 书记员钟少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