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慧岩，男，满族，1986年1月24日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果玉，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财金，女，汉族，1985年11月25日生，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辉，男，汉族，1975年11月9日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忠武，男，满族，1962年10月2日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关慧岩、王财金因与被上诉人李广辉、原审被告杨忠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慧岩、王财金上诉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关慧岩、王财金与李广辉之间是合作关系，通过杨忠武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出，双方自2017年7、8月份起就开始合作，期间关慧岩、王财金向李广辉名下转账多笔大额的汇款，并且李广辉在庭审中亦承认关慧岩、王财金与李广辉之间系合作关系，共同从事港币兑换业务。通话录音和微信反映出，合作期间李广辉向案外人账户汇款，之后该账户被查封、冻结，李广辉要求作为合伙人的关慧岩、王财金承担该款项。基于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并且关慧岩、王财金在通话录音和微信中也没有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李广辉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李广辉未能提供借贷关系成立的其他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广辉在一审起诉书中自述李广辉与王财金在2018年1月16日存在借款30万元，该30万元以转款的方式支付给了王财金，但是在2018年1月16日当天王财金曾向李广辉支付296,630元，用于港币的倒汇，当天李广辉收到该296,630元后通过倒汇赚取利润后合计30万元支付给王财金，所以该30万元不是民间借贷款项，而是双方基于倒汇业务合作所进行的资金往来，并且在当天该30万元已经相互冲抵，双方不存在资金借贷的关系。李广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关慧岩、王财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慧岩、王财金与李广辉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关慧岩、王财金所主张的合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李广辉因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关系，在王财金、关慧岩向其借钱时，没有形成书面债权凭证，但在李广辉妻子史丽香与关慧岩手机通话中，关慧岩称“我在你那单独借了10万元不假，我这两天研究研究，看看是怎么整点给你拿着”的表述，可认定李广辉向关慧岩银行卡汇入10万元是关慧岩向李广辉的借款，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李广辉向杨忠武银行卡汇入30万元的，杨忠武声称该张银行卡一直由王财金所使用，根据李广辉及其妻子史丽香与王财金的微信和通话录音证据，该30万元的汇款是王财金让李广辉汇入杨忠武的银行卡中的，从微信证据可以看出，王财金在收到该款项后，对李广辉表示谢谢；在李广辉妻子史丽香与王财金的通话录音证据中，史丽香说：“别那么说，乐乐，说那些都没有用，说那些有啥用啊，你说这钱我不问你，我问谁，你说，这毕竟、毕竟不是小事啊。”王财金回复的“我不说了吗，有事你问我就行”、“对我来说，我认为还不是啥大事”、“我现在，我不跟你说了嘛，我现在是一堆的帐”等表述可以认定李广辉向杨忠武银行卡汇入30万元是王财金向李广辉的借款，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另从王财金所使用的杨忠武的工商银行卡（62×××49）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交易明细看，双方交易的情况是王财金有多笔金额较大款项人民币给付李广辉，李广辉从未给付王财金。王财金称此30万元是因双方合作而产生，既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王财金所说该30万属于合作关系的主张不成立。通过李广辉的汇款，微信往来及通话录音，李广辉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李广辉与王财金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忠武述称，对关慧岩、王财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意见。李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慧岩、王财金与杨忠武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关慧岩、王财金与杨忠武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为2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关慧岩、王财金与杨忠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广辉与关慧岩、王财金是朋友关系，2018年1月12日，李广辉向关慧岩的账号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1月16日，李广辉在王财金的授意下，向王财金所使用的杨忠武的工商银行卡62×××49汇入30万元。此后李广辉多次向关慧岩、王财金主张还款，但均未偿还。李广辉与关慧岩、王财金曾进行过人民币与港币的兑换业务往来。王财金所使用的杨忠武的工商银行卡（62×××49）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有多笔较大金额款项汇入李广辉银行卡内。双方最后一笔往来即是2018年1月16日，李广辉在王财金的授意下，向王财金所使用的杨忠武的工商银行卡（62×××49）汇入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李广辉向关慧岩银行卡汇入10万元，双方虽没有形成书面债权凭证，但在李广辉爱人史丽香与关慧岩手机通话中关慧岩称“我在你那单独借了10万元不假，我这两天研究研究，看看是怎么整点给你拿着”的表述，可认定，李广辉向关慧岩银行卡汇入10万元是关慧岩向李广辉的借款。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李广辉诉请关慧岩给付此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李广辉主张此款是在王财金的指示下汇给关慧岩，同时主张王财金、杨忠武共同给付此款，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李广辉向杨忠武银行卡汇入30万元的问题，李广辉与杨忠武不认识，杨忠武的该张银行卡一直由王财金所使用，李广辉亦是清楚的，该30万元的汇款也是王财金让李广辉汇入杨忠武的该张银行卡中的，故李广辉与杨忠武之间并没有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李广辉主张杨忠武给付此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30万元是李广辉在王财金的授意下汇入的杨忠武银行卡内，因双方没有形成书面债权凭证，王财金辩称此款是双方进行港币兑换业务而产生，但从王财金所使用的杨忠武的工商银行卡（62×××49）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交易明细看，双方交易的情况是王财金有多笔金额较大款项人民币给付李广辉，而非李广辉给付王财金，且王财金不能具体说明是如何用此30万元与李广辉进行的港币兑换业务，故王财金辩称此30万元也是双方进行港币兑换业务而产生，既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其辩解不成立。通过李广辉的汇款，微信往来及通话录音，李广辉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李广辉与王财金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财金应给付李广辉此借款。而李广辉主张关慧岩共同给付此款，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李广辉主张给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偿还借款的时间，故李广辉主张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的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利息，没有合同约定，故应根据李广辉当庭举证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利息。判决：一、关慧岩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广辉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二、王财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广辉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5日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李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5元（李广辉已预交），关慧岩负担2,300元，王财金负担5,43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财金申请法院调取案外人王亚茹卡号为62×××52工商银行卡2018年1月的银行流水，因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广辉向关慧岩银行卡汇入10万元，双方虽没有形成书面债权凭证，但在李广辉妻子史丽香与关慧岩手机通话中关慧岩称“我在你那单独借了10万元不假，我这两天研究研究，看看是怎么整点给你拿着”的表述，可认定李广辉向关慧岩银行卡汇入10万元是关慧岩向李广辉的借款。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一审判决关慧岩偿还李广辉借款10万元及利息正确。关于李广辉按王财金指示向杨忠武银行卡汇入30万元，是借款还是双方合作兑换港币的款项问题，王财金上诉称该30万元对应的是王财金当日转给李广辉的296,630元，该30万元是用于港币的倒汇，并且在当天该30万元已经相互冲抵。李广辉与关慧岩、王财金确曾进行过人民币与港币的兑换业务往来，从双方的交易往来看，李广辉兑换出港币交付给关慧岩、王财金，而王财金使用杨忠武的工商银行卡将港币对应的人民币汇给李广辉，王财金称双方是互相汇入人民币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从此后李广辉及其妻子史丽香向关慧岩、王财金追要该笔款项的电话录音和微信内容看，王财金、关慧岩均未否认过该30万元的存在，也未主张当天已冲抵，只是称“我的钱是转到李坤的卡上被冻了”“你们的那个钱是转到他媳妇卡被冻”，李广辉按照王财金的指示将该30万元转给杨忠武，王财金又将该款转给案外人，系王财金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王财金不能以此作为不偿还该笔借款的抗辩事由，故一审认定该笔30万元系王财金与李广辉之间的借款关系正确，王财金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慧岩、王财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关慧岩负担2,300元，王财金负担5,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霞审判员  李秀艳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