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人民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52902997W。法定代表人：任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勇，安徽大森（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聪颖，女，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平，男，197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明，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聪颖、杨永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本案中两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36万元工程款，事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36万元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或者结算材料，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数份《情况说明》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上诉人认为不合常理，《情况说明》只能说明情况不能证明二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而且在举证质证阶段，上诉人当庭对被上诉人几份证据的三性提出了异议。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给了被上诉人七天的举证时间，期限内被上诉人依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工程款或者提供合法有效的支付凭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法律责任。二、本案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方向存在错误，希望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初步提供的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法院应重点查明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责令被上诉人就工程款的支付明细提供相应的证据。三、本案并非工程款的结算而是工程款的追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杨永平是许玉勇找来干活的，杨永平在一审中辩称其提供了钢材、空心砖、土方、防火门相关的工程。但是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其承包的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第三方，如其陈述真实，其承包工程应该有利润，但是从证据显示其并未获取相应的利润，所有的工程款几乎全部支付出去了，不符合常理。卜聪颖、杨永平答辩：一、两被上诉系亲戚关系，该案所涉款项经卜聪颖账户已全部转到杨永平账户，卜聪颖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给付责任。二、上诉人案涉支付给杨永平的36万元银行转款分10笔，每笔用途在用途栏载明用途（还公安局机房工程扣款、支付公安局土建工程款等），如果双方不存在土建工程承包关系或者相关材料供货关系，上诉人是不可能在不同的时间分10笔向答辩人杨永平支付以上款项的，一审中，杨永平的举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土方专用分包合同关系及钢材、空心砖、防火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36万元工程及材料款不存在错误支付或者上诉人所称的截留。三、上诉人支付的36万元属于本应支付给工人劳务款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防水劳务承包人马小龙、木工劳务承包人苏由好、钢筋工劳务承包人吴福林在起诉上诉人劳务合同纠纷时，均将上诉人列为被告，而没有将答辩人杨永平列为被告，可见杨永平与其他班组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分包关系，对其他人没有支付劳务款或者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对其他劳务分包人的支付应是履行劳务合同的行为，所以上诉人对杨永平的支付和对其他劳务分包人的支付不是重复支付，不存在追偿权的事实基础。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卜聪颖立即返还原告工程款36万元及利息暂计23490元（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本清息止）；判令杨永平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原告承建六安市公安局机房改造（土建）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0月18日完成建设并经建设单位六安市公安局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杨永平系该工程土方运出运进工程的承包人以及钢材、空心砖、防火门供应方。经原告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许玉勇确认，杨永平实际提供了土方转运劳务，实际提供了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空心砖、防火门，原告收到上述建筑材料并实际用于了工程建设。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1月16日，原告陆续通过杨永平指定的卜聪颖账户向杨永平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合计36万元。现双方就上述工程款及材料款结算发生争议，原告向一审法院诉讼，坚持要求两被告按照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上述36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陈述的事实看，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全部已付款的事实依据是，原告认为两被告截留不支付应付案涉工人工资等款项，导致其财产权益受到侵害，但对该事实，原告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递交的证据较为充分的反驳了原告的主张，两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理由：首先，杨永平与原告之间存在土方转运分包合同关系以及钢材、空心砖、防火门等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原告按照杨永平的指示向卜聪颖账户支付工程款及货款，原告向被告付款事出有因，杨永平收取原告工程款及材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在被告收取的工程款及材料款范围内，至今无人重复向原告主张给付，原告的权益并未受到侵害；第四，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明确不申请对案涉工程款及材料款进行审计评估，不积极履行举证义务。综上，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举证不充分，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其要求两被告返还全部已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0元减半收取3525元，由原告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举证：六安市公安局机房改造（土建）《结算审核报告》，该份证据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列明了该工程的分部分项的工程量及价格。证明被告提供的土方、钢材、空心砖、防火门的证据只有部分证据是真实的，其中大部分证据是虚假的。结合《结算审核报告》所审计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格，二被告应当返还公司360000-21821.14元-122572.55元（其中还有7万元被告未付给宏运钢材，在全国失信被执行人网站上有显示）-6664.32元-6611.32元=202330.67元。卜聪颖、杨永平质证：首先这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施工过程中相关项目进行了变更，所以该证据没有反映变更后的结算内容，另外在上诉人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土建部分，其预算价格合计是71725.88元，和被上诉人所实际结算的基本相当，很显然这个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代替最终的决算报告和审核报告，应该以最终的决算报告为准。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土方工程结算的条据，因为工程款的支付都给上诉人收回去了而上诉人现在没有提供相应的结算单据，而认为土方工程实际造价是21821.14元显然是不符合实际状况的，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土方承包协议以及钢筋用量情况说明以及判决书都能印证钢筋的用量还有空心砖和防火门所支出的费用，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所举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杨永平领取上诉人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36万元的事实均认可。上诉人在其一审起诉状中陈述，杨永平领款后，未提交支付凭据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后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被案外人马小龙等起诉至法院追讨劳务款，才发现杨永平和卜聪颖截留工程款。但在本案二审中，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并认为因杨永平提供的土方工程、钢材采购、空心砖采购、防火门采购的证据大部分虚假，比照六安市公安局机房改造（土建）《结算审核报告》中前述四项工程审核金额，被上诉人应返还202330.67元，同时上诉人对于其诉讼请求的争议，认为应围绕前述土方、钢材、空心砖、防火门的应支付金额争议进行调查。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由永业行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的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六安市公安局机房改造（土建）工程结算审核订单表”，系经上诉人盖章确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任政亦签字确认，经办人为杨永平。可以看出，工程到2017年1月19日审核计算完毕时，杨永平和上诉人均已知晓前述四项工程的工程款的审定金额。本案中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杨永平一方的36万元工程款是从2017年5月29日开始支付，最后一笔是2018年1月16日，即在案涉工程经过审计核算后，上诉人仍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案涉的36万元款项。现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四项工程系他人施工或有相关权利人向上诉人提起诉讼，而审核结算的各项工程金额，并不必然包含上诉人向杨永平支付的款项范围，故上诉人仅依据审核的四项工程款项低于36万元，即主张杨永平、卜聪颖应返还20万余元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安徽政大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耿广玉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