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春，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峰，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824ME1041892X。 法定代表人：洪朝波，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俐华，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圣荣，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王立春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村民委员会（下称老城村委会）、原审被告邱圣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峰、被上诉人老城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洪朝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俐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邱圣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对案涉水库的使用权系基于土地承包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取得，且尚在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众所周知，自1981年起国家实行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对农业用水的水库、山塘等一并列入农村土地承包范围。根据1987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只能建立承包关系，而土地租赁是禁止性规定。土地租赁是200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颁布后才允许土地使用权流转的方式之一。具体到本案，2001年4月3日，被上诉人为充分搞好案涉水库的养殖及灌溉功能，将水库、水库坎上的松脂林木及水库周边的田地一并发包给上诉人，为此，双方签署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时间3年一周期，到2004年1月30日为第一期满，2004年1月30日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交后周期的租金4600元，即可视为延续此承包合同。据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名为“租赁”实为“承包”且承包期限应与土地承包期限相同，并现仍处于承包经营期内，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租赁关系于法无据。此外，上诉人作为老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本村的土地、山林等当然享有承包经营权，且上诉人对案涉水库的使用权系基于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关系原始取得，并不是基于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流转关系而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必须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条件，并报请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后，依法对土地所有权人进行补偿后才能收回。现被上诉人的诉请实则为对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的调整和收回，但被上诉人不具备水库承包经营权调整和收回的主体资格，也未得到相关人民政府的批准，故其收回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行为违法。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水库的使用权系因土地承包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取得，且尚在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 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是一般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 虚构理由擅自解除合同，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首先，上诉人虚构理由解除案涉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以上级水利部门要求，小二型水库不宜对外出租放鱼，且放鱼行为直接影响了水库蓄水，使基本农田得不到灌溉用水的保障为由，向上诉人发出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通知。但据上诉人向水利部门核实，其并未对案涉水库作出上述要求、规定，且相邻行政村均未有对同类型水库予以收回不再对外承包的情况，同时，从案涉合同第4条约定“在租赁期内，水库的蓄水管理权归甲方所指定的管水人员，如遇天旱，乙方不得以保鱼为由阻止灌溉农田工作的进行”可知，案涉水库的蓄水管理权由被上诉人掌控，且上诉人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做好农田灌溉工作，因此，现被上诉人虚构理由解除租赁合同，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上诉人使用案涉水库从事的是特殊养殖，且被上诉人亦清楚知晓，即使要解除案涉合同，解除合同通知的合理期限也应在上诉人投放鱼苗前，否则应在该批鱼苗收成后。案涉水库库容量为34.2万时，上诉人自2001年4月承包以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耗费了大量心血，水库的收益亦成为家中重要的经济来源。且在2018年即投入鱼苗达18万之多，并购置有发电机、增氧机、防水电缆等设备，现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收回案涉水库，将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之规定，被上诉人即使需解除案涉合同，其须考虑到上诉人已经在案涉水库养鱼多年和鱼类生长周期较长的特殊性，解除合同通知的合理期限应在上诉人大量投放鱼苗前，否则，应将该合理期限确定为该批鱼苗收成后。现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且未在合理期限内告知，明显有违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案涉水库的使用权系基于土地承包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取得，且尚在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是一般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就解除合同在合理期限内通知上诉人，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已在合理的期限就终止案涉合同通知送达上诉人，且上诉人利益未受损害为由确认合同已解除显属错误。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的证据及有关的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老城村委会辩称：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租赁合同，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土地承包关系。当时的法律法规没有禁止集体经济组织将集体资产租赁给集体成员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将集体所有的水库、房屋租赁给上诉人经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的内容符合租赁的特征，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数额及缴交方式等条款。涉案合同不符合家庭联产承包的特征，家庭联产承包的承包主体是家庭全体成员，而不是某个自然人；且承包方不需向发包方缴纳任何费用，承包期由国家政策确定。 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租赁合同期满终止，原审法院判决也是确认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终止，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主张被上诉人虚构理由解除租赁合同，无从说起，与案件毫无关联性。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老城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老城村委会与邱圣荣、王立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终止;2.判令王立春将坐落于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的中岭背水库及原水库指挥部三间房屋（租赁物）归还给老城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3日，老城村委会（甲方）与邱圣荣、王立春（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岭背水库的养殖、原水库指挥部的三间土木结构房屋和水库周围属于老城村的田、地等一并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时间3年为一周期，到2004年1月30日为第一期期满，2004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交后周期的租金4600元，即可视为延续此承包合同，以后以此类推……2.……承包期满后，乙方在不毁坏道路的条件下自行拆除和搬迁自建的所有设施。如甲方或者下轮承包者认为可保留的建筑，也必须在双方协商的条件下由双方共同确认（拍卖）价格后由甲方或者下轮承包者购买。……8.合同期满，乙方应在期满之日起将水库归还甲方，逾期甲方有权单方收回水库，并有权对水库内财物作出处理。9.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将水库转租他人，甲方也不得在乙方承包期内将水库承包给第三者。如有类似事件发生，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老城村委会交付了涉案中岭背水库及房屋三间（租赁物）给邱圣荣、王立春。水库周围的田、地经双方协商没有交付。2004年11月25日，王立春与邱圣荣、危龙泉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中约定：原股东邱圣荣、危龙泉将老城村中岭背水库的承包、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另一股东王立春，自签字之日起转让人邱圣荣、危龙泉无权参与经营、管理（退出承包经营管理）；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人邱圣荣无责任负责因合同引起的纠纷，一切纠纷由王立春负责。自2004年11月26日起，实际由王立春单独租赁经营管理老城村中岭背水库及房屋。此后至2016年1月30日前均由王立春按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每3年一周期向老城村委会缴交租金4600元……。2016年1月1日，王立春缴交老城村委会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3年租金4600元。对王立春缴交的上述租金，老城村委会均无异议。庭审中，老城村委会对王立春与邱圣荣、危龙泉签订《转让协议》无异议。 2018年10月18日，老城村两委班子成员召开会议，会议讨论决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至2019年1月31日期满终止，自2019年2月1日起不再继续租赁给王立春。 2018年10月31日，老城村委会指派洪朝波、王荣富、贾荣富、程冬连4人向王立春送达终止水库租赁通知书。该通知书中注明：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租赁期期满终止，不再延续《租赁合同》等内容。 2019年1月10日，老城村委会召开了由镇代表、党小组、村两委干部、村民代表参加的村委会议。经村民代表等人举手表决：一致通过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终止，到期不再租赁，老城村委会应将涉案租赁物水库、房屋予以收回等事实。 2019年1月20日，王立春向老城村委会银行账户中存入4600元。2019年1月23日，老城村两委班子成员召开会议决定：将王立春存入的款项退还给王立春。2019年1月25日，老城村委会（洪朝波等村干部）与王立春等人在老城村部二楼会议室就涉案《租赁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并把王立春存入老城村委会银行账户中的4600元退还给王立春，本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月30日，王立春又通过其银行账户存入老城村委会银行账户4600元。2019年2月28日，在中山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欲将涉案4600元款退还给王立春，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老城村委会（甲方）与邱圣荣、王立春（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根据《租赁合同》第1条约定：租赁时间3年为一周期，到2004年1月30日为第一期期满，2004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交后周期的租金4600元，即可视为延续此承包合同，以后以此类推……，由此可见双方约定涉案水库、房屋租赁时间确定3年为一周期。双方约定的“承租方在一租赁期期满前缴交下一周期租金的，即视为《租赁合同》延续，以后以此类推……”，并不是对租赁期限的约定，而是对延续合同的约定。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0日租赁期期满，只要老城村委会在合理的期间内向承租方提出不再继续《租赁合同》关系，则可以认定涉案《租赁合同》期满终止。老城村委会于2018年10月30日向王立春送达的终止合同通知书中注明：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租赁期期满终止，不再延续《租赁合同》，应认定为老城村委会在2019年1月30日《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前，在合理的期间内向承租方提出《租赁合同》期满终止，且老城村委会提出涉案《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租赁期满终止，比《租赁合同》实际约定的租赁期满日（2019年1月30日）推迟了1日，这对王立春没有损害，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王立春在涉案《租赁合同》期满前于2019年1月20日转入老城村委会账户4600元，在老城村委会返还该款后，王立春又于2019年1月30日转入老城村委会账户4600元，并不构成涉案《租赁合同》的延续。根据《租赁合同》第8条的约定：合同期满，乙方应在期满之日起将水库归还甲方，逾期甲方有权单方收回水库，并有权对水库内财物作出处理，为此承租方应在《租赁合同》期满终止时将涉案租赁物归还出租方。鉴于涉案《租赁合同》原共同承租人邱圣荣自2004年11月26日起即退出涉案租赁经营，涉案租赁物自2004年11月26日起至今均由王立春实际占用等事实，为此王立春在《租赁合同》期满终止后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将其占用的涉案水库、房屋（租赁物）归还给老城村委会。现老城村委会要求确认其与邱圣荣、王立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终止，并要求涉案坐落于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的中岭背水库及原水库指挥部三间房屋（租赁物）由王立春予以归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王立春称其在2016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的租赁周期结束届满之前已按《租赁合同》第1条的约定：在租赁周期届满前的2019年1月30日前将租金4600元转入老城村委会指定的账户后，老城村委会与王立春之间的《租赁合同》就自动延续（即《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显然违背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涉案《租赁合同》的内容在文字表述上虽存有瑕疵（如合同中出现“承包”的文字表述），但并不影响合同双方实际为租赁法律关系的事实。王立春主张本案实为《承包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王立春主张老城村委会要求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违背了合同公平的基本原则等，并要求法院驳回老城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老城村委会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村民委员会与邱圣荣、王立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终止;二、王立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坐落于福建省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的中岭背水库及原水库指挥部三间房屋（租赁物）归还给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中山镇老城村村民委员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立春负担。 二审诉讼中，到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诉人王立春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水库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发包给上诉人。2.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存在合同期限顺延的情况，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由于武平县水利部门对水库进行加固修缮，村委会要求上诉人将水库清空便于修缮，因此在2014年6月以前上诉人把水库清空，直至2015年8月水利部门才修缮完成，之后上诉人才重新开始养殖。2014年6月-2015年8月期间水库属于放空状态，但上诉人按时足额缴交租金，但被上诉人在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时，并未对该期限进行相应的顺延。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通过何种方式从被上诉人处获得经营权，与本案的争议并无关联。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因水库加固修缮，出租方需顺延相应的租赁期限。故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性质是属于租赁还是承包？2.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期满终止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租赁经营以资产使用权的转移为标的，对象是资产。而承包经营是以一定的生产经营任务为标的，所指向的对象是经营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中岭背水库的养殖、原水库指挥部的三间土木结构房屋和水库周围属于老城村的田、地等一并租赁给上诉人经营，并由上诉人支付租金。该约定内容符合我国合同法对租赁合同的定义。因此，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属于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为承包经营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本案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了到期后的延续条件，在上诉人按约支付了下一周期为期三年的租金后，合同即顺延。从2001年4月3日起至2004年1月30日为第一周期，至2019年1月30日为第五个周期。本案合同在2004年1月30日到期后，进行了数次顺延，双方并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上诉人发出通知，提出至2019年1月30日的周期届满后不再出租的意思表示，但上诉人不予接受。根据租赁合同第8条的约定，合同期满，乙方应在期满之日起将水库归还甲方。2019年1月30日为合同延续后的又一周期到期日，被上诉人要求收回水库及其它租赁物，符合双方的约定，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终止，具有事实依据。虽然上诉人提出其投放了鱼苗达18万之多，但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合同第4条的约定，水库的蓄水管理权归甲方，如遇天旱，乙方不得以保鱼为由阻止灌溉农田工作的进行。合同已经约定了被上诉人对水库蓄水和用水的管理支配权利，故上诉人已投放鱼苗的辩解不构成阻却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正当理由，且其也应明知合同的本周期为2019年1月30日到期，被上诉人对于不再出租的意思表示也提前三个月通知了上诉人，一审法院的判决也给予了两个月的履行期限，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立春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邱圣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立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