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紫房子婚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牛立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振宇，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优美客（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露璐，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市紫房子婚庆有限公司（简称紫房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6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5047514号“紫盒子ZIHEZ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下图），由优美客（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美客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申请注册，于2015年9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9类的“物流运输；商品包装；运载工具（车辆）出租；鲜花递送”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诉争商标第1269937号“紫房子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下图），由北京市紫房子婚庆有限公司（简称紫房子公司）于1998年2月5日申请注册，于1999年4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摄影；婚纱出租；录像带录制”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19年4月27日。第11342185号“紫房子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下图），由紫房子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申请注册，于2014年4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5类的“侦探公司、社交陪伴”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截至原审审理时，上述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一、二针对诉争商标，紫房子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紫房子公司发展历程、入资验资证明；2．紫房子公司2012年-2016年业务合同及发票、审计报告；3．引证商标注册证、绘制及内涵诠释照片；4．紫房子公司承办婚礼照片；5．全国婚庆服务行业自律公约、婚庆信息化服务管理系统、质量管理体系证书及报道等相关证据；6．紫房子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参加公益活动照片及题字；7．紫房子公司商标的使用及广告宣传情况；8．紫房子公司及其品牌的相关媒体报道；9．紫房子公司对其商标、商号的维权情况；10．紫房子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11．北京市企业名称全行业保护告知单、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推荐函。2018年6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11192号《关于第15047514号“紫盒子ZIHEZ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物流运输、商品包装”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双方商标共存于上述服务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提供者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紫房子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紫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紫房子公司对“紫房子及图”商标进行了一定的使用和宣传，但整体尚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二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加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物流运输、商品包装”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在内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双方商标亦有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一般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将其服务提供者与紫房子公司相联系，从而损害紫房子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紫房子公司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并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中，紫房子公司和优美客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在原审庭审中，紫房子公司向原审法院陈述其仅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且当庭陈述主张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紫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一定的使用和宣传，也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但引证商标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不等同于该商标已经成为驰名商标，且紫房子公司未能就其对相关商标的宣传投入所持续的时间、地域范围，相关公众的知晓程度等诸方面内容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况且，即使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由于两商标在商标标志上相差较大，难以认定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商标评审委员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正确，予以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物流运输、商品包装、运载工具（车辆）出租、鲜花递送”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摄影、婚纱出租、提供举行婚礼设施”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侦探公司、社交陪伴、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等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正确，予以支持。由于紫房子公司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紫房子公司的诉讼请求。紫房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一、二经紫房子公司长期宣传、使用，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2、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优美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紫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2、4-8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中国大陆经一定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构成驰名商标。证据11可以证明诉争商标曾于2017年被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推荐申报为中国驰名商标，但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其他证据也难以证明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故紫房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差别较大，不构成复制、摹仿。鉴于紫房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其主张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判决仅对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进行了审理，故紫房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关于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的主张，本院不予评述。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物流运输；商品包装”等。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为“摄影；婚纱出租”等。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侦探公司、社交陪伴”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差别较大，未构成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不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紫房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市紫房子婚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