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26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下摄司街302号。法定代表人：周健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蓉，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勇,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结构事业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海鑫金属节能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吴家巷工业区（湘潭天易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胡海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君，湘潭海鑫金属节能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龙湘军，湘潭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升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清水乡板桥组。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鹏，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海鑫金属节能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湘潭市升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841民事判决号，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升群公司与海鑫公司所签的《合同转让及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升群公司所签承揽合同禁止转包,升群公司明知上述规定还私自转包，明显违约。两被上诉人所签的《委托加工合同》第4点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由双方共同通知湘电集团”，事实上直到本案起诉上诉人都未接到两个被上诉人将本案承揽业务转包的任何书面通知。原审认定结构事业部杨勇在每月承揽合同上注明该合同项目内容由海鑫公司施工操作交付,此系海鑫公司起诉前通过私人关系补签，并未通过上诉人的执行合同的审价流程，不能得出上诉人与本案各方达成了合同主体变更的结论，合同相对人仍然是升群公司，本案货款挂账单位仍然为升群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起诉时为合同纠纷，判决时改为“承揽合同纠纷暨代位权纠纷”，如果是代位权纠纷，应由岳塘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未告知，剥夺了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的权利。本案有多重法律关系，一审未厘清明确三位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地位就草率判决由第三人支付海鑫公司承担工作报酬是错误的。在涉案争议发生前，被上诉人升群公司在上诉人处的债权由法院通过协助执行全部冻结，代位权基础本就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4日，被告湘潭升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竞得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酸洗磷化涂装（2018年标）项目，该项目执行周期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双方按中标条件执行至2018年11月时，因被告湘潭市升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环保工作不达标，被环保部门责令关停。原、被告遂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同》，双方约定：“1、由乙方（原告）依据甲方（被告）中标合同所确定的内容，代甲方（被告）履行；2、乙方（原告）履行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3、乙方（原告）代甲方（被告）履行合同期间的所有业务，结算归乙方（原告）负责；4、合同履行完毕后，乙方（原告）有权获取代甲方（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后所获得的相关款项……”。2018年12月30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合同转让及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1、由乙方（原告）依据甲方（被告）中标合同所确定的内容，转让给乙方（原告）代为履行；2、乙方（原告）履行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3、甲方（被告）转让给乙方（原告）合同期间的所有业务的生产经营、结算及所有债权及义务由乙方（原告）承受，具体结算金额以乙方（原告）与湘电集团结构件事业部的结算金额为准，并直接授权乙方（原告）与湘电集团结构件事业部结算；4、甲、乙双方签的协议由双方共同通知湘电集团……”。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海鑫公司按照约定按月完成工作，并向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工作成果。2019年6月12日，原告海鑫公司与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廉洁协议》。至2019年7月25日止，经原告海鑫公司和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应付2019年1月至6月加工费共计537888.37元，其中1月加工费报酬为106567.9元、2月加工费报酬为56290.78元、3月加工费报酬为86167.88元、4月加工费报酬为109668.86元、5月加工费报酬为90968.83元、6月加工费报酬为88224.12元。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结构件事业部的主管会计李璐于2019年7月23日均在每月的承揽合同上签订确认；2019年10月14日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结构件事业部的结算员杨勇均在每月承揽合同上注明“该合同项目内容由海鑫公司施工操作交付”，并加盖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结构件事业部的公章。因本案被告和第三人怠于向原告支付上述承揽报酬，原告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湘潭升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和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是被告按照第三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第三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2018年12月25日，被告升群公司将其承揽的工作交由原告海鑫公司完成，并经得本案第三人同意，符合法律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合同转让及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海鑫公司已按约定按月完成工作，并向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故第三人应按双方结算在原告海鑫公司交付成果并检验合格时支付相应报酬共计537888.37元，但根据本案具体情形，可以给予第三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另外，被告升群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中标单位，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故原告海鑫公司可以以自己名义行使上述到期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湘潭海鑫金属节能制品有限公司承揽工作报酬537888.37元。本案受理费9178元，减半收取4589元，由第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湘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以证明湘电集团结构件事业部在承揽合同上的签字没有走集团的合同审价流程，不应发生法律效力，湘电集团在账面应是欠升群公司款项，而该款项已被其他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上诉人对该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升群公司因环保不能达标不能继续执行合同，转包了与湘电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后，虽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书面通知了湘电公司，但是海鑫公司按月实际执行了承揽合同，湘电公司明知这一点也实际接受了海鑫公司的履行，并且湘电公司结构事业部在每月的承揽合同及结算单上对每月履行合同的情况及欠款情况进行了结算并盖章予以确认，湘电以自己的行为对升群公司转包合同的行为予以了认可，湘电公司与海鑫公司实际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海鑫公司按约定交付了定做物，湘电公司应支付相应的价款。上诉人称，湘电公司结构事业部没有执行公司的合同审价流程，合同系私自补签，公司的挂账单位仍然是升群公司，该理由不能成立。没有执行公司的合同审价流程，系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法人的下属机构发生的法律行为，应该由法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湘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对于海鑫公司诉升群公司的诉求，没做处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湘潭海鑫金属节能制品有限公司对湘潭升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由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湘潭海鑫金属节能制品有限公司承揽工作报酬537888.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589，二审案件受理费9178元，合计13768元由上诉人湘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蔓莉审 判 员  文仕林审 判 员  李瑞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何牧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