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81民初3479号 原告：蒋志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登文，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建萍。 被告：周颖。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默岚，北京市东卫（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志光与被告张建萍、周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湘038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蒋志光对判决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6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湘038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湘乡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重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志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谷登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建萍、周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默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志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223.7万元（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并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请求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6日，两被告向原告借现金270万元，并约定利息两分。2017年6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等事宜进行再次确认，两被告同时承诺还款期限，并用名下财产对欠款进行担保。后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拒不还款，遂提起诉讼。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又同时向原告出具借条，所以两被告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张建萍、周颖辩称，1、原告实际借款给被告264万元，非300万元，且被告已经还款177万元。原告在没有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36万元现金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原告放弃银行转账的便利条件，反而用现金交付36万元与日常交易不符。原告自称借款本金是300万元，但双方实际约定利率是4%，该利率也与被告主张的预先扣除三个月砍头息36万元的事实吻合。原告于2013年11月出借款项，被告至2014年2月才第一次支付利息，之间有两个月没有支付利息，这间接证明原告预先扣除了36万元砍头息。2、有证据证明原告是职业放贷人，故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实际借原告264万元，被告已偿还了177万元，现只需返还原告89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资金结算协议显示，原告于2012年至2016年间专业从事放贷业务，原告在合伙中占股29%，总投资款为人民币6000万元，其中对紫荆置业公司周景峰的投资款在被告提交的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上也能证明。另外，原告套取银行借款，高息转贷。该协议书上显示原告在湘乡市农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在育段信用社借款1500万元，能够证明原告高息转贷的事实。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要求，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合同因原告职业放贷行为及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高息转贷的行为而无效。3、退一步说，即使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合同有效，被告已经偿还原告177万元，其中90万元应当冲抵本金，被告只需还款173万元。4、2015年2月，原告与被告对账后，原告重新出具的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就之后借款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蒋志光为支持自己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条、还款协议、2015年11月24日承诺书（张建萍承诺以广州市丰力橡胶轮胎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款做抵押）、资产负债情况表、2014年10月20、2015年2月16日两次签字的承诺书（张建萍、周颖承诺以两人所有财产及收入作还款保证并承诺工程结算款优先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70万元（2015年2月16日已偿还30万元本金，偿还后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270万元），约定月利率2%，并以相关财产作抵押。被告认为借条足以证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还款协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相关承诺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非特殊原因巨额借款不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而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被告实际一直在支付利息，因此应认定该借款涉及利息约定；本院经对比原一审卷宗两份不同的还款协议，原、被告均有“按约定利率月息贰分的利息也未偿还”的明确约定，因此应认定约定月利率2%。原告出具的相关承诺书有两被告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撤销债权转让的通知函、EMS快递查询单，拟证明该债权转让已撤销并通知两被告。被告提出原一审立案时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上述证据中有潘瑞钦签字同意，受转让人潘瑞钦在本案原审上诉审理过程中已经同意撤销该债权，且债务人已知悉，原告就依然是该债务的合法债权人，依法享有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的权利。在本案重审立案时，原告已完全具备主体资格，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通知书、询问笔录，拟证明两被告承认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以及仍未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且该案并不涉及虚假诉讼。本院认为，执行笔录、法院通知书来源合法、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询问笔录仅是办案人员向主审法官了解原潘瑞钦诉张建萍、周颖案件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4、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查明两被告向原告蒋志光借款本金为270万元，月利率2分。鉴于该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且根据现有的卷宗材料足以认定约定利息情况，故该判决书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被告张建萍、周颖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资金结算协议》及《关于公司事务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借款未约定利息以及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提出该证据只是涉嫌犯罪，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系；相关协议不能证明原告是职业放贷人，原告只是在多家公司或项目投资、入股。本院认为原告异议理由成立，被告提供的检察院起诉书只能证明原告曾经转让本案所涉债权的行为涉嫌犯罪，并不能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的行为涉嫌犯罪，相关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属于职业借贷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2、周颖尾号为0811银行流水、张建萍尾号3468银行流水、张建萍尾号9506银行卡流水、周颖尾号2416银行卡、何蕊星说明及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2019）湘0381民初2255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20日实际向被告借款264万元而非300万元，以及后期两被告陆续偿还共计175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还款情况予以认可，但提出微信转账的1万元和通过女婿巫嘉伟转账的2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的利息，其他173万元是在借条形成之前偿还的。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依法均予以认定。3、原告与向妍桦《抵债协议》、《承诺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结算后的债权债务未约定利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本院上面已经对该债务约定利息的事实进行了分析认证，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张建萍与被告周颖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0日，原告蒋志光通过银行分三次向被告622846111000239015账户转款2640000元（前两次转款各1000000元，第三次转款640000元）。但原告陈述其总共借给两被告300万元（其中36万元为现金支付），而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借款后，被告张建萍和周颖向原告蒋志光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俩人的所有财产及收入做为还款保证”并“同意债权方全过程监督，借款支持的“工程结算款”回笼情况，资金到位后第一时间偿还本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出具承诺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2015年2月16日（因两被告在承诺书中两次落款时间）。2015年2月16日，两被告向原告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结算后，两被告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志光先生现金贰佰柒拾万元整，借款时间2015年2月20日，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特此立据，借款人张建萍、周颖，2015.2.16”。后该借款中又两次增加要求延期还款等内容。2015年11月24日，张建萍向蒋志光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愿意以广州市丰力橡胶轮胎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的工程余款做为此借款（270万元）的抵押。2017年6月20日，蒋志光（甲方）与张建萍、周颖（均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约定“……二、2015年2月16日，乙方归还甲方叁拾万元本金，结算清楚前段利息，更换借据为：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00）。先见面换借据，后付款还债。三、乙方从2015年2月16日偿还30万元本金后，至今未偿还分文本金，按约定利率月息贰分的利息也未偿还……七、乙方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偿还贰佰万元（2700000.00），余下本金及利息在2018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经本院审查原一审卷宗核实，确实存在两份还款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一致，但落款签字人不同（一份甲方落款签字人为蒋志光，另一份甲方签字落款人为蒋志光、潘瑞钦）。 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两被告陆续向原告蒋志光偿还款项共计172万元，其中30万元明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另142万元双方均认可为利息。2018年2月14日，两被告女婿巫嘉伟代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万元；2018年10月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再次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元。 2017年1月15日，原告蒋志光将对两被告享有的本案债权转移给向妍桦，随后又撤销该债权转让。同日，蒋志光又将该涉案债权转让给潘瑞钦，并通知两被告。2018年9月11日，潘瑞钦曾就该案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偿还该借款。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湘038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张建萍、周颖共同偿还原告潘瑞钦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核减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两被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潘瑞钦提出撤诉。2019年6月17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民终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381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书，准许潘瑞钦撤回起诉。2019年5月31日，蒋志光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9）湘038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已将债权转让给潘瑞钦，撤销转让协议未征得潘瑞钦同意为由判决驳回蒋志光的诉讼请求。原告蒋志光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8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民终16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该案上诉期间（2019年7月31日），原告经潘瑞钦书面同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函中有潘瑞钦同意撤销的回复和签字）后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并通过邮政快递形式将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两被告（蒋志光提供的邮政快递查询信息显示通知快递已签收）。后蒋志光因上述债权转让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实际出借给两被告的借款数额；2、原告的借贷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放贷；3、原告与两被告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多少。4、两被告在重新出具借条前向原告所偿还的142万元利息，其中有多少可以冲抵借款本金。 1、关于原告实际出借给两被告的款项数额问题，原告陈述向两被告出借300万元，两被告认为原告实际仅转款264万元，剩余的36万元为预先支付利息，且该利息与以利率4%、借款本金300万元计算3个月利息共36万元相吻合。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存在，具体到本案，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向原告出借300万元，但原告对其中36万元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实际支付给两被告，故因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另外，被告的辩称有较大可信度，相关利息计算数额与抵扣的利息数额相吻合，本院有理由相信36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而是提前抵扣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若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本院认定2013年11月20日原告实际向两被告出借借款本金264万元。 2、关于原告的放贷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放贷问题。被告提供《资金结算协议》、《关于公司事务的补充说明》等证据，用于证明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且涉嫌套取银行贷款高额转贷的违法犯罪行为。关于职业放贷人的界定目前并没有统一的法律法规予以规定，一般而言，在办理民间借贷案件中涉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应严格谨慎审查，若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不应轻易认定为职业借贷人。具体到本案，两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是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或者吸收、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原告的借贷行为属于出借资金给他人，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故不能在法律无明文规定的基础上肆意将原告出借行为定性为非法放贷，将原告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另外，两被告以提供的资金结算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但该两份协议涉及内容为湖南雄聚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分配情况，而非作为股东之一的原告的非法借贷行为，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提出原告蒋志光系职业放贷人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3、关于原告与两被告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多少以及具体应偿还数额问题。被告辩称该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原告提出约定2分利息，并提供还款协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若能根据借条确定是否约定利息的事实，则无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本案因其特殊性，无法仅凭借条中约定内容来确定是否涉及利息约定，故应综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原告与两被告非亲非故，出借巨额款项不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而原告提供的相关佐证还款协议中，有被告张建萍亲笔签字确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其独立自主的民事行为负责，其签字行为无论原因为何，应视为默认签字确认的内容，故协议中关于“按约定月率月息贰分的利息也未偿还”的内容实际就是对约定月利率2%的间接证明。另外，在2015年2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之前，被告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除2014年8月偿还10万元外，其余月平均每月固定偿还12万元，且被告认可此偿还款项为利息，据此推测，之前约定利息，在重新出具借条后，约定利息可能性较大，不约定利息反而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至于被告提供与向妍桦的抵债协议和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用来证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抵债协议是关于蒋志光将债权转让，与本案无关，且协议内容无法证明该债务并未约定利息；而被告提供的承诺书内容是被告承诺以钢结构工程款做借款抵押，并非说明借款本金或利息，故被告该辩称不能成立。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两被告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关于两被告在重新出具借条前向原告偿还的142万元利息中多少可以冲抵本金的问题，两被告提出截至2015年2月16日，已经向原告偿还172万元（包含利息142万元，本金30万元），2018年2月14日又偿还2万元，2018年10月5日再次偿还1万元，共计175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42万元中是按月利息4分进行计算，应冲抵本金57.9035万元，抵扣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6.0965万元（被告折抵本金的计算方法为：以264万元本金计算，被告从2014年2月起每月支付给原告12万元，按月利息3分扣除利息7.92万元后，多余的4.08万元应当冲抵本金，则下个月本金为264万-4.08万元=259.92万元，……以此类推，得出最终被告欠原告本金数额206.0965万元），再减去已经偿还的30万元本金以及2018年后偿还的共计3万元本金，被告实际应当偿还原告本金173.0965元。原告对被告的偿还数额予以认可，但对被告利息折抵本金的方法不予认可，同时提出2018年偿还的3万元为利息，而非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被告有权请求返还超过月息3分的利息，因此对被告提出超过3分的利息折抵本金的要求予以准许，但被告的计算方法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两被告实际借款为2013年11月20日，故应从11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付息的话，也应从2013年12月20日付息，而被告则从2014年2月开始起算，与实际情况不符，即使后期被告陈述可以将之前未支付利息的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以月利率2%为标准，之后以月利率3%为标准进行计算后相应折抵本金，但是该计算依据并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虽然对于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司法实践中该部分利息返还时间应以借款人即本案中的被告请求返还之日为准，且返还的利息不能产生利息，而不能追溯到实际给付利息的时间，并在利息已经实际自愿履行完毕后进行折抵本金。所以，被告折抵本金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认可。为切实解决纠纷，本院按照以下方法计算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11月20日借款后至2015年2月16日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为止，前后共计14个月26天，按照每月7.92万元（以本金264万元，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利息为117.744万元。两被告实际多支付利息数额为142万元-117.744万元=24.256万元，此数额为超过法律规定原告应予返还被告的利息。原告实际多支付的利息一次性核减借款本金，在2015年2月16日重新出具270万元借条时，两被告实际尚未偿还的本金为209.744万元（264万元-30万元-24.256万元=209.744万元）。自2015年2月16日出具借条后，以核减后的本金即209.744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利息，此为两被告应予支付的利息。另外，2018年两被告支付的3万元款项，根据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应优先冲抵利息，故对被告提出该3万元偿还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债务有两被告签字确认，故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该债务。 另外，关于被告在法庭辩论提出本案原告涉及刑事诉讼尚未结案，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放贷的行为并没有涉嫌犯罪，而原告涉嫌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因蒋志光擅自将债权转移他人，侵犯其他债权人合法利益，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审理无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无论刑事案件结果如何，均不能改变两被告向原告还本付息的义务，故两被告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建萍、周颖共同偿还原告蒋志光借款本金209.744万元，并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已经支付的3万元应在未支付的利息中抵扣； 二、驳回原告蒋志光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限被告张建萍、周颖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296.00元，由原告蒋志光负担10296元，由被告张建萍、周颖共同负担3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再凌 审 判 员  龙元国 人民陪审员  傅小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王 玉 书 记 员  刘伟文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