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东站住宅小区2至3号楼之间行政配套用房负二层。法定代表人：屈正，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林，男，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伯松，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航，男，1993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云艳，北京特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以下简称屈正基金会）因与被上诉人尹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正基金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屈正基金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尹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屈正基金会在尹航因盗窃同事财务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后，安排尹航回家待岗，一番好意却被尹航利用。因此不服从一审判决，不能让爱心人士捐赠的善款付之东流。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尹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尹航从未有过盗窃，是屈正基金会找理由损害尹航名誉，为了自证清白，尹航主动报警，且公安机关处理后并未立案。双方之间属于劳动纠纷，屈正基金会作为独立的用工主体，有能力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屈正基金会的请求。屈正基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基本生活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548.21元；2．无需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交通补贴110.34元，通讯补贴55.17元；3．无需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餐费补贴5085元；4．无需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291.38元；5．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772.27元；6．无需支付补偿金7298.44元；7．无需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026.73元。尹航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0月2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1888号裁决书，裁决：一、屈正基金会与尹航于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屈正基金会支付尹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基本生活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548.21元；三、屈正基金会支付尹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交通补贴110.34元，通讯补贴55.17元；四、屈正基金会支付尹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餐费补贴5085元；五、屈正基金会支付尹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291.38元；六、屈正基金会支付尹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772.27元；七、屈正基金会支付尹航补偿金7298.44元；八、屈正基金会支付尹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026.73元；九、屈正基金会为尹航开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十、驳回尹航的其他仲裁请求。屈正基金会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工资问题，双方均认可尹航工作到2017年11月17日，工资支付到2017年9月。尹航主张屈正基金会让尹航从2017年11月17日开始待岗，尹航据此提交了录音，显示：“屈正：实际上，我觉得先不要让到单位来上班，因为现在整个单位的人来说呢，咱也不会算他旷工啊之类的。就是告诉他在家等着，因为他那天报警了，人家也调查我们了，就先不要让他来上班了，我和秘书长说：他还是员工，我们就让他在家休息”。屈正基金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屈正基金会主张尹航从2018年1月5日开始待岗，之前一直在处理盗窃的事情。仲裁阶段，屈正基金会陈述：“尹航自2017年11月16日开始未上班，单位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对其按照待岗优待”。屈正基金会同意支付尹航2017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6821.05元，11月1日至17日期间工资3531.9元。2.关于加班费问题，双方均认可尹航存在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3.关于解除问题，2018年（一审判决误写为2017年，本院予以纠正）5月31日，尹航给屈正基金会送达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本人自2015年5月15日入职之日起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止，公司与本人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无理由拖欠2015年6月起至2017年9月每月部分工资，且自2017年10月至今未发放过工资。从2015年5月15日至今公司一直未为本人足额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本人认为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本人的权益，现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应及时支付拖欠本人的工资，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本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屈正基金会主张尹航存在偷盗行为，屈正基金会据此提交了刑事受案回执，显示：铁燕宁，你于2017年11月15日报称的铁燕宁被诈骗案我单位已受理。尹航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屈正基金会还提交了尹航及家人谈话录音、支付宝客服沟通录音、尹航与铁燕宁微信聊天记录。尹航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关于年休假问题，尹航主张其每年五天年休假，工作期间年休假均未休过。屈正基金会主张尹航年休假于过年期间统一休。5.关于各种补贴，关于餐补，尹航主张餐费补贴每天15元，餐补没有发放，屈正基金会主张从2017年9月才开始有餐费补贴每天15元，一直发放到2017年10月。屈正基金会据此提交了《餐补费审批单》，尹航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未有其签字确认。关于交通补贴和通讯补贴，双方均认可按照劳动合同的每月200元交通补贴，通讯补贴每月100元，2017年11月份没有发放。6.就补偿金问题，屈正基金会与尹航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第25条，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同时要求甲方应向乙方额外支付两个月基本工资作为补偿，并及时为乙方办理补缴（1）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的；（2）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3）未依法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费用，及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内容足额缴纳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工资，屈正基金会同意支付尹航2017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6821.05元，2017年11月1日至17日期间工资3531.9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尹航自2017年11月17日开始待岗，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5月31日基本生活费。关于补偿金，屈正基金会与尹航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拖欠工资要额外支付两个月基本工资作为补偿。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补偿金，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双方认可尹航存在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综上，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工资、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基本生活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各种补贴，屈正基金会据此提交的《餐补费审批单》未有尹航签字确认，尹航不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尹航关于各项补贴的主张予以采信。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餐费补贴、交通补贴、通讯补贴，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2018年（一审法院误写为2017年，本院予以纠正）5月31日尹航以屈正基金会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尹航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3649.22元，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合同，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两份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年休假，屈正基金会未举证证明尹航休年休假的情况，故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确认劳动关系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两项，屈正基金会同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与尹航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尹航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至十一月十七日期间工资、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基本生活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合计19548.21元；三、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尹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期间交通补贴110.34元、通讯补贴55.17元；四、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尹航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期间餐费补贴5085元；五、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尹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291.38元；六、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尹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772.27元；七、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尹航补偿金7298.44元；八、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尹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026.73元；九、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尹航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十、驳回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屈正基金会上诉主张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为中止履行状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构成“长期两不找”，且仲裁时屈正基金会陈述对尹航“按照待岗优待”，故对于屈正基金会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5月31日基本生活费。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2017年10月1日至11月17日工资，屈正基金会一审中同意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11月17日工资，且认可屈正存在四天法定节假日加班，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工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补贴及通讯补贴，屈正基金会二审中同意向尹航支付，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餐费补贴，双方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餐费补贴一项，屈正基金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应予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4日到期后未续签，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2018年5月31日尹航以屈正基金会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屈正基金会应支付尹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尹航要求屈正基金会为其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补偿金，因屈正基金会与尹航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拖欠劳动报酬须额外支付两个月基本工资作为补偿，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无证据证明屈正已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年休假，故屈正基金会应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屈正爱心基金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徐 曼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