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法定代表人：张战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庆周，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蔡永亮，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强，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焦作师专）因与被上诉人蔡永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判令焦作师专不应支付蔡永亮：最低工资差额18020.2元、经济补偿金16524元、工资710.82元。事实和理由：1、2009年，蔡永亮是以保安公司派遣的形式在焦作师专的门岗工作，由焦作师专为其发放报酬，其人事档案等在别的单位，与焦作师专是劳务关系。期间，焦作师专按约定及时足额为蔡永亮发放了相应报酬，不存在最低工资差额。2、2017年12月1日，焦作师专与蔡永亮签订公益性岗位人员上岗协议书。2018年1月，蔡永亮开始享受社会保险补贴。2018年12月，双方再次签订公益性岗位上岗协议书，合同期限为一年。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2条规定：地：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依照该规定，2017年12月1日之后不存在经济补偿金。2019年5月20日，蔡永亮提起劳动仲裁，无论2017年12月1日前，双方是否属于劳动关系，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基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已超仲裁时效，该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3、焦作师专有证据证明蔡永亮从2019年5月9日开始因不满工作岗位调整，就不再上班，焦作师专多次通知，蔡永亮置之不理，直至2019年5月20日提起劳动仲裁，并非蔡永亮自己陈述的工作至2019年5月19日，且焦作师专已经支付了蔡永亮2019年5月8天的工资490.32元。蔡永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应依法驳回。蔡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蔡永亮与焦作师专之间的劳动关系；2、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最低工资差额19001.9元；3、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经济补偿金19950元；4、焦作师专向蔡永亮补缴各项社会保险；5、焦作师专向蔡永亮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以社保经办机构核算为准）；6、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2019年5月份工资1900元；7、焦作师专支付因未足额交失业保险金及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二造成蔡永亮不能领取失业金损失36480元（1900元／月×80%×24月）；合计77331.9元。诉讼中，蔡永亮放弃第7项诉讼请求。焦作师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焦作师专与蔡永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焦作市不向蔡永亮支付工资差额19001.9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蔡永亮于2009年3月起到焦作师专处工作至2019年5月19日，2017年12月1日之前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焦作师专（甲方）与蔡永亮（乙方）签订焦作师范专科学校临时用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乙方的岗位主要职责为校卫队，工作地点为焦作师专，乙方工资为每月1720元。蔡永亮于2017年12月1日起开始从事公益性岗位。2018年12月1日，焦作师专（甲方）与蔡永亮（乙方）签订公益性岗位人员上岗协议书，约定：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甲方安排乙方在校卫队岗位，乙方的工作任务为治安巡逻，甲方支付乙方工资报酬标准为每月1900元。蔡永亮于2019年5月19日离职。焦作师专已支付蔡永亮2019年5月工资435.7元。焦作师专未为蔡永亮缴纳2017年12月1日之前的社会保险。蔡永亮在焦作师专工作期间，焦作师专部分月份向蔡永亮发放的工资数额低于同时期本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经核算共计18020.2元。2019年5月20日，蔡永亮作为申请人，以焦作师专为被申请人，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解除蔡永亮与焦作师专之间的劳动关系；2.裁决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最低工资差额19001.9元；3.裁决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经济补偿金19950元；4.裁决焦作师专向蔡永亮补缴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1日的各项社会保险；5.裁决焦作师专向蔡永亮支付2009年3月至2017年12月1日由蔡永亮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6.裁决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2019年5月份工资1900元；7.裁决焦作师专向蔡永亮支付因未足额交失业保险金及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而造成原告不能领取失业金损失36480元；8.裁决焦作师专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为蔡永亮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9)第0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蔡永亮与被申请人焦作师专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焦作师专支付申请人蔡永亮工资差额19001.1元；三、驳回申请人蔡永亮的其他仲裁请求。蔡永亮和焦作师专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焦作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07年10月1日-2010年6月30日为550元/月，2010年7月1日-2011年9月30日为700元/月，2011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1日为1080元/月,2013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为1240元/月，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为1400元/月，2015年7月1日-2017年9月30日为1600元，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30日为1720元/月，2018年10月起为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蔡永亮于2009年3月起到焦作师专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且该隶属关系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焦作师专向蔡永亮发放工资是以固定周期计算，在该周期内工资构成相对稳定，故双方于2009年3月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非焦作师专所称的劳务关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焦作师专部分月份向蔡永亮发放的工资数额低于同时期本地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共计18020.2元，焦作师专应当向蔡永亮支付该差额。蔡永亮于2009年3月起到焦作师专处工作，于2019年5月离岗，因焦作师专未足额支付蔡永亮劳动报酬，也未依法为蔡永亮缴纳2017年12月1日之前的社会保险，故蔡永亮可以要求焦作师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蔡永亮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岗位性质为公益性岗位，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该公益性岗位期间应当从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中扣除。蔡永亮应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为8年零9个月，因此焦作师专应向蔡永亮支付经济补偿金16425元{（1720×5个月+1900×7个月）÷12×9}。蔡永亮要求焦作师专付2019年5月工资1900元，因焦作师专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蔡永亮2019年5月份只工作了8天，故应当支付其5月1日至5月19日期间的工资，经核算应为1164.52元，扣除已支付的453.7元，焦作师专还应支付蔡永亮2019年5月份工资710.82元。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因社会保险的征缴、补缴是社保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法院不予处理，蔡永亮可以向相关社保行政部门申请予以征缴。关于蔡永亮要求支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的问题，因其该项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不予支持。蔡永亮于2019年5月提出与焦作师专解除劳动关系，虽然蔡永亮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岗位性质为公益性岗位，但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存在，故蔡永亮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焦作师专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互为被告）蔡永亮与被告（互为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于2019年5月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互为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互为被告）蔡永亮最低工资差额18020.2元、经济补偿金16425元、工资710.82元；三、驳回原告（互为被告）蔡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互为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被告（互为原告）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二审期间，焦作师专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关于蔡永亮的情况说明，第二份证据为关于蔡永亮拒绝签字的证明。第三份证据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蔡永亮从2019年5月9日拒不到岗，焦作师专因其违反劳动纪律下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蔡永亮拒绝签字。蔡永亮对焦作师专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焦作师专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2、该三份证据是焦作师专单方出具的；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焦作师专没有依法送达蔡永亮；4、蔡永亮提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而焦作师专提交的三份证据日期均在蔡永亮提起仲裁申请之后，因此焦作师专提交的三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焦作师专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是焦作师专制作的，真实性存疑，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蔡永亮从2009年5月到焦作师专工作，蔡永亮在焦作师专工作期间，接受焦作师专管理，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且该隶属关系处于长期稳定和持续。焦作师专每月向蔡永亮发放工资，且工资的发放以固定周期计算。因此蔡永亮与焦作师专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焦作师专在蔡永亮工作期间，其向蔡永亮发放的部分月份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蔡永亮要求焦作师专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最低工资差额18020.2元是正确的。焦作师专在蔡永亮工作期间，没有为蔡永亮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向蔡永亮支付的部分月份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蔡永亮要求解除与焦作师专劳动关系、焦作师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经济补偿金16425元并无不当。焦作师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永亮从2019年5月8日后就不在焦作师专上班，因此一审判决焦作师专支付蔡永亮2019年5月份工资710.82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焦作师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作师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