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波，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友，锦州市太和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交一份离婚协议书用以证明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是不够的，更何况离婚协议书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并没有确定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借款时间也没有确定，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只依据离婚协议书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离婚协议书，此份离婚协议书是上诉人与李巍在吵架时签订的，签订完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这种离婚协议书每次上诉人与李巍在吵架时李巍都让上诉人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离婚协议书是不生效的，并且上诉人在收到判决书后去婚姻登记处调取了被上诉人与李巍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孩子归男方抚养，男方不向女方要抚养费，无财产，无债务。”，此份离婚协议书才是合法生效的，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的诉讼主体错误，应当将李巍列为被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记载“补充说明冯波另欠李志强办工作肆万元”，假设冯波真的从李志强手里借了4万元，假设离婚协议的签字是李巍本人签的，可以证明李巍对这笔欠款是知情的，冯波与李巍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该债务由谁偿还，那么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巍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却没有参加诉讼，一审的诉讼主体是错误的。李志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亲笔在《离婚协议书》中“补充说明冯波另欠李志强办工作四万元（40000元）”，不仅有真实的借款事实（上诉人为自己办工作，向我提出借钱，我相信他是办正事，就在我家拿的现金借他了，他究竟干什么了，我不清楚，但那时，他赌博赌得挺凶，时间是2014年末－2015年初，现金放在家里，是为我90多岁的老母亲看病备用），还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确认，也有《上诉人与李志芬对话录音》再次承认（你给我办工作、买车我都承认不差这4万块钱）。上诉人现在反悔，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更没有用证据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民法“禁止反言”理论，承认后又失口否认（没报警，没行使撤销权），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自认的事实，其反悔因缺乏证据支持、缺乏正当性、合理性而无效。依据“一方当事人（亲笔签字）自认，另一方无需举证”之规定，依据“一方证据明显大于另一方”之判定标准，依据“另一方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之证据规则，请法庭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认为《离婚协议书》没生效，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歪理邪说）。上诉人与李魏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到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有离婚证为证，这是铁的事实。《离婚协议书》从发给《离婚证》时生效。上诉人与李巍到婚姻登记处现场填写的格式《离婚协议》书，当场在“财产问题，债务问题”栏填写“无”，当时他们双方心理都明白的事实是：上诉人欠我4万元，已经在他们双方正式的《离婚协议书》上写清楚，除此之外就没其他债务了。至于上诉人与李魏在离婚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虽没写具体时间，但不影响欠我4万元的事实，更不影响我主张还款。因上诉人的家庭暴力、赌博、导致他们双方离婚，给我女儿李巍、以及我们全家造成相当大的精神痛苦。我这些年把上诉人当亲儿子对待，我与老伴多年积攒的血汗钱大部分都无偿支助给了上诉人与李巍，他们买车，我一下子给他们拿10万；买房子，我出2万元，日常生活中多次给他们零花钱万八千元，是常有的，我都不主张，这4万元利息也不要了，但本金必须偿还。李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6万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波是原告女儿李巍的前夫，被告在和原告女儿李巍离婚前，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内容为：“今冯波、李巍自愿离婚，财产分配如下：儿子冯楷洋归冯波，存款归李巍。冯波名下尼桑轩逸冯波有使用权，无更名买卖权利，直至更名李巍为止。李巍每月付给其儿子冯楷洋生活费元直至岁。补偿说明冯波另欠李志强办工作肆万元（40000元）。协议人：冯波、李巍。”之后冯波、李巍到婚姻登记机构办理了离婚。另查，原告主张在被告冯波与原告女儿李巍结婚前，购买锦州市凌河区文化里7-4号房子时，被告从原告手里借走人民币20000元整。现被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是一种要式协议，是婚姻当事人以离婚为目的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离婚合意，婚姻当事人双方并在协议上签名才能使离婚协议生效。离婚协议生效并不意味着双方的婚姻就已解除，还必须按相关的法定程序，去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由登记机关发给离婚证，至此，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此时，双方离婚协议生效，并且，其中关于财产分割、债务负担的约定也应生效。本案中，冯波与李巍已达成了离婚协议，并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登记手续，由婚姻登记机关发给离婚证。所以双方离婚协议生效，关于债务负担的约定也应生效。故原告对此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主张被告在结婚前购买房屋时，从我们手里借走人民币20000元一节，因被告予以否认，且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此事实。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志强欠款本金4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由原告李志强负担217元；由被告冯波负担4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2017年5月2日冯波与李巍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李巍与冯波没有债务问题。被上诉人提交冯波与李志芬手机视频，拟证明冯波再次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4万元的事实。经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进行比较，结合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上诉人自己书写的“离婚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应认定上诉人欠款4万元的事实成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上诉人自己书写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李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协议书载明双方当事人对婚姻、财产、子女抚养相关事项的约定。协议之后双方当事人在当时并未真正协议离婚，该协议书未产生效力。但该协议书另载明，“补充说明冯波另欠李志强办工作肆万元正（40000元）”。对此，在双方当事人就离婚事项约定的同时，能够单独作此补充说明，应视为是上诉人对40000元个人债务事实的一种自认，该债务应由上诉人自身来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虽主张其是被逼迫所写，但未提供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偿还40000元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冯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野审判员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