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0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君裕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苏陆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姣，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俭，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飞，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君裕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裕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姣、张家俭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0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裕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伟，被上诉人张家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飞、被上诉人刘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裕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05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及有关认定，驳回刘姣诉请君裕宏公司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并连带承担欠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7日，刘姣与君裕宏公司、张家俭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刘姣（转让方），乙方君裕宏公司（受让方），丙方张家俭（债务人），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其基于2015年3月9日借款合同在丙方张家俭处的债权490万元及该合同权利转让给乙方君裕宏公司，乙方基于转让债权实现的财产权利价以其开发房产（销售价）、武陟农信社股份（每股2.5元）或其他财产（市场价）等额偿还甲方，未能实现部分甲方不得向乙方主张。”对于该部分事实，由于张家俭拒绝向君裕宏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君裕宏公司未能基于债权转让协议获得任何财产权利，转让协议中约定君裕宏公司债务承担的条件不成就，君裕宏公司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协议“附生效条件”约定不顾，违反法律规定，错误判决君裕宏公司对刘姣诉请债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君裕宏公司协议约定生效条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刘姣辩称：一、刘姣出借给张家俭500万元借款有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张家俭出具的借据予以证明，对该部分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二、君裕宏公司与张家俭应当对刘姣享有的490万债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张家俭未退出本案的债务承担的情况下，君裕宏公司加入了本案债务的承担。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实质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君裕宏公司与张家俭依法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家俭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自己已将对刘姣的债务490万及利息已经转让给君裕宏公司，三方已经在债权转让协议签字认可。刘姣对张家俭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君裕宏公司，刘姣已不对张家俭享有债权。二、对于保证书，由于张家俭约定的是附条件担保，且保证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张家俭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刘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裕宏公司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2、张家俭与君裕宏公司连带承担欠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8.6万元，并从2016年8月17日起按月息20‰计算违约利息损失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君裕宏公司、张家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姣与张家俭于2015年3月9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人张家俭，出借人刘姣，借款金额500万元，系用于短期业务周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0‰；等等。同日，张家俭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姣500万元。落款处张家俭签字摁印确认。刘姣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刘姣于2014年6月12日两次消费支出分别为200万元、300万元，共计500万元。后经双方结算，刘姣与张家俭又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债权确认书一份，确认：经债权人刘姣对债务人张家俭2015年3月9日借款合同借款伍佰万元整（5000000）还款的核算，至2016年8月15日止债务人张家俭仍下欠刘姣借款本金490万元，债务人张家俭核对无误，予以确认。2016年8月17日，刘姣与君裕宏公司、张家俭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刘姣（转让方），乙方君裕宏公司（受让方），丙方张家俭（债务人），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其基于2015年3月9日借款合同在丙方张家俭处的债权490万元及该合同权利转让给乙方君裕宏公司，乙方基于转让债权实现的财产权利价以其开发房产（销售价）、武陟农信社股份（每股2.5元）或其他财产（市场价）等额偿还甲方，未能实现部分甲方不得向乙方主张。同日，张家俭出具保证一份，载明：如因债权转让数额超过君裕宏公司和苏陆军欠张家俭借款数额，从而导致该转让协议不能完全实现，仍由张家俭承担责任。落款处张家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刘姣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债权转让协议及保证书，该院确认刘姣系本案49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张家俭系借款人，且至今张家俭未偿还该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保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刘姣并未作出免除债务人张家俭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张家俭仍系该借款的债务人。张家俭于保证书中承诺与君裕宏公司、苏陆军进行债务抵消，刘姣债权超出该借款数额的，其仍承担责任。但张家俭、君裕宏公司之间关于债权债务数额、是否已届清偿期并符合债务抵消条件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刘姣对于本案之外的“债务抵消”情况客观上也无法知悉，故刘姣要求张家俭依约全额偿还借款490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20‰，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刘姣与君裕宏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姣将在张家俭处的债权490万元转让给君裕宏公司，但因张家俭保证书对与君裕宏公司、苏陆军“债务抵消”情况约定不明，该院认为刘姣作为债权人从未退出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仅是由新的债务人君裕宏公司加入了对刘姣债务的偿还，故该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但所涉法律关系实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刘姣请求君裕宏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君裕宏公司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且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不生效力，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君裕宏公司的答辩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家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姣借款本金4,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0‰计算）；二、河南君裕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姣其他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02元，公告费240元，由张家俭、河南君裕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君裕宏公司提供系列证据，拟证明张家俭对君裕宏公司已无可抵销的债权，君裕宏公司代张家俭偿还债务，已远超其对张家俭负债金额。刘姣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对方主张。本院认为，君裕宏公司提交证据未能证明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存在关联，刘姣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张家俭提供系列证据，拟证明张家俭对君裕宏公司的1,200万元债权真实有效，本案中张家俭的保证责任条件不成就，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君裕宏公司与刘姣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涉判决书已进入再审，对其提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因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相同的君裕宏公司与刘玉分、张家俭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二审生效后，君裕宏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认为：刘玉分、君裕宏公司、张家俭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君裕宏公司基于转让债权实现的财产权利价，以其开发房产（销售价）、武陟农信社股权（每股2.5元）或其他财产（市场价）等额偿还刘玉分，未能实现部分刘玉分不得向君裕宏公司主张。根据该约定，君裕宏公司偿还刘玉分的债务金额以其基于转让债权实现的财产权利价为限。同日张家俭出具保证一份，载明：“如因该债权转让数额超过君裕宏公司和苏陆军欠张家俭（上海蓝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数额，从而导致该转让不能实现，仍然由张家俭承担责任”。可以认定君裕宏公司承担债务的数额限于其欠张家俭的借款数额，如因君裕宏公司与张家俭之间的债务数额小于该债权转让协议标的数额，导致刘玉分不能实现的部分仍由张家俭承担。原审法院应对君裕宏公司与张家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一步审查，以确定君裕宏公司、张家俭基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承担的债务份额。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刘姣、君裕宏公司、张家俭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刘姣作为出借人，对诉请借款享有完整债权。就债务清偿责任的认定。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及张家俭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内容，就刘姣诉请债务，君裕宏公司与张家俭均作出清偿的意思表示。意思表示作为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是指向外部表明意欲发生一定司法上效果的意思的行为，故应根据各方举证进行评鉴。本案中，关于君裕宏公司责任的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君裕宏公司与张家俭作为债务人未在协议中明确债务清偿份额。由此可知就涉案债权，君裕宏公司主观上认可协议确认的债权总额，对该借款总额存在全额清偿可能已有心理预期，客观上亦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应就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张家俭责任认定。根据三方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张家俭本人出具的保证书，可证明债权人刘姣未免除张家俭的清偿责任，张家俭亦明示就涉案债务愿意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案涉法律关系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并无不当。关于君裕宏公司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附生效要件，因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不生效的主张。根据与本案相同案情的再审意见：“可以认定君裕宏公司承担债务的数额限于其欠张家俭的借款数额，如因君裕宏公司与张家俭之间的债务数额小于该债权转让协议标的数额，导致刘玉分不能实现的部分仍由张家俭承担。”，君裕宏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因本案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君裕宏公司和张家俭应及时向刘姣清偿债务，而不能因其内部份额的认定，致使作为合法借款债权人刘姣的权益长期拖延无法得到保障。关于涉案债务承担的份额问题，君裕宏公司和张家俭可另案解决，并依据另案结果结合本案清偿数额，向对方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君裕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2元，由上诉人河南君裕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