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芳，女，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耀，男，1994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飞，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建伟，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陈先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耀、寇建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先芳、被上诉人李光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飞、被上诉人寇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先芳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2019）冀062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光耀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李光耀是亲戚关系，李光耀的父母听说上诉人机场有朋友，找上诉人为李光耀安排在机场上班的工作，上诉人就将寇建伟介绍给他们，上诉人只是给他们双方介绍，李光耀和寇建伟签订的合同，钱也是寇建伟收的，安排工作也是李光耀和寇建伟直接联系的，安排工作过程上诉人一概不知。后来听说寇建伟按合同约定安排李光耀工作，但李光耀未按寇建伟告知的注意事项配合面试，导致工作安排失败，李光耀的父亲给我打电话亲口承认的，后来寇建伟继续为李光耀安排地勤等其他工作。上诉人与李光耀无合同关系。李光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全部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此李光耀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和寇建伟共同承担。首先，李光耀在找工作时是与上诉人先行协商的，上诉人答应给李光耀找工作，该事实在上诉状中可以证明。其次，在整个找工作过程中，是上诉人向李光耀索要钱款，李光耀也是将钱款支付给上诉人的，前期支付有140000元。再次，在整个找工作过程中都是由上诉人与寇建伟共同面对李光耀，并办理工作事宜。最后，关于上诉人与寇建伟是何种关系与李光耀无关，他们的内部分工约定不免除上诉人返还钱款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返还钱款的责任。寇建伟辩称，认可上诉状。李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寇建伟、陈先芳返还其款项22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为8287元）共计233287元；2.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寇建伟、陈先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光耀与陈先芳均系阜平县城南庄镇居民，双方上辈之间有一定的社会关系。陈先芳现在深圳航空公司工作。2016年4月30日李光耀的母亲在得知这一信息后，便向陈先芳的母亲提议，可否让陈先芳帮忙将李光耀介绍到该公司工作，经联系陈先芳，其答应帮助李光耀办理深圳航空公司空乘工作，并表示需要一定费用以疏通关系。起初李光耀及父母并不认识寇建伟本人，在陈先芳介绍下，李光耀方知寇建伟系深圳航空公司职工，也才知晓寇建伟亦在助力陈先芳完成自己的招工事宜。自2016年4月底至2017年8月3日，寇建伟、陈先芳以给李光耀办理岗前培训和相关证书网上认证为由，陈先芳数次收取李光耀款项14万元，寇建伟收取数万元。但寇建伟、陈先芳所承诺的招工事宜（包括岗前培训及相关证书的认证）并未得到兑现。对此李光耀及家人心生疑虑，李光耀的母亲便与陈先芳联系并催问相关事宜，陈先芳表示：办理工作需要时间，相关材料的审核及面试视频都看过，因李光耀还没取得四级英语证书，想弄个临时的糊弄过去，但并未在网上通过认证；并称，彼此是老乡，绝没有骗财之意；并要求李光耀与寇建伟联系以证此事。2017年8月3日李光耀和其母亲到北京某地与寇建伟（陈先芳以路途较远为由未到场）见面并商议此事，寇建伟向李光耀出具存“协意书”，“协意书”的内容为：从去年2016年5月份起，因给李光耀办理深圳航空工作，收到款20万元，表示后期再无其他费用；并保证李光耀于2017年8月份参加面试，如不通过全额退回李光耀钱款（上述20万元款含2017年8月4日李光耀的父亲汇寄给寇建伟的3万元及李光耀的母亲当面付给的现金1万元）。但在约定期限内，李光耀并未接到招工部门的面试通知，更无上岗机会。2017年9月19日，李光耀与寇建伟又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由于寇建伟为甲方报名失误，没能办理成深圳航空公司9月份社会招聘空乘一事，因此商定在李光耀补交1万元给学校方面外，寇建伟承诺为李光耀办理2017年9月20日天津站深圳航空公司校招空乘岗位，并许诺若在9月21日前没有办理成功，则于3日后退还1万元；又表示在2017年10月30日前，李光耀若没有通过政审注册、局方体检、不能培训上岗，寇建伟保证在30日内退还先前收取的20万元。但寇建伟并未兑现承诺。为实现自己入航空公司工作的愿望，李光耀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6月26日又三次付寇建伟款项2.5万元。自2016年5月寇建伟、陈先芳为李光耀承诺办理工作以来，寇建伟本人收取李光耀款项计9.5万元。在长久的等待及反复询问无果的情况下，李光耀不再相信寇建伟、陈先芳之说辞，要求寇建伟、陈先芳退还款项22.5万元及利息损失8287元（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将退款数额变更为23.5万元并要求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的利息损失。寇建伟在其所提交的答辩意见中称，在为李光耀办理深圳航空公司空乘工作时，由于李光耀不履行配合义务而导致事情搞砸，因此李光耀表示同意所付费用不再要求退还；且对地勤工作也没办成的后果，李光耀表示理解和接受。另寇建伟在答辩意见中称，为李光耀办理工作系自己与李光耀之间的事情，与陈先芳没有任何关系；办理工作所需费用均由李光耀打给了自己，陈先芳只是出于亲戚关系和同事关系帮双方传话而已。就自己上述之辩驳意见，寇建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光耀对此矢口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光耀与寇建伟、陈先芳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但寇建伟、陈先芳不具备从事职业介绍的资质，其从事职业介绍的行为违反了法律之规定；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寇建伟、陈先芳明知李光耀在未取得相关入职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仍想法让其验证通过（当然未通过），其行为显然违反了国家、企业相关招工政策和招工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双方形成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显然均有过错，但程度不同，至于寇建伟在其答辩意见中提到，本案与陈先芳无关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从签订合同最初的动意、到合同履行过程相关行为的实施、寇建伟的加入及相关费用的交付收取等方面，均体现陈先芳的意思表示；寇建伟、陈先芳在合同的实施过程中也只是分工不同、作用不同、地位不同而已。因此寇建伟之辩解难以成立。寇建伟、陈先芳经传唤不到庭，未就李光耀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自己也不提交任何证据支持本方之主张，其行为实际是对自己诉权的放弃，应承担相应之后果。李光耀主张利息损失从2018年9月1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按照双方过错程度，李光耀承担30%的利息损失，寇建伟、陈先芳承担70%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先芳、被告寇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返还原告费用235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利息损失总额的70%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5元，减半收取计2412.5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光耀委托陈先芳、寇建伟介绍工作，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陈先芳、寇建伟明知自己不具备从事职业介绍的资质的情况下，而承诺为李光耀介绍工作，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并不不当。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先芳、寇建伟分别收取过李光耀钱款，对此陈先芳、寇建伟二审中均认可。陈先芳主张收取李光耀的钱都转给了寇建伟，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陈先芳先后收取李光耀钱款14万元，并介绍寇建伟与李光耀认识，在整个介绍工作过程中，陈先芳与寇建伟均参与其中，陈先芳主张钱是寇建伟所收，安排工作过程其一概不知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令其与寇建伟共同返还李光耀钱款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明确履行期限，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先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被告陈先芳、被告寇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返还原告费用235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利息损失总额的70%承担责任）。”为“陈先芳、寇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李光耀费用235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利息损失总额的70%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减半收取计2412.5元，由陈先芳、寇建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陈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