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和诚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北甸村和平构件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司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军，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达程运发运输队（经营者赵凤林，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梨园庄村25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北京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香，女，1966年6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天果，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北京盛和诚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程盛和诚信公司）、上诉人胡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达程运发运输队（以下简程达程运输队）、张亚香、张天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宇，被上诉人达程运输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被上诉人张亚香、被上诉人张天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达程运输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达程运输队、张亚香、张天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法律事实。1、赵凤林与胡海军建立涉诉的买卖关系。通过赵凤林陈述、结账事实、（2018）京0116民初3565号案卷78页，认可砂石料是给胡海军送的，砂石料一车一过磅，磅单交给胡海军结账，张亚香所打的欠条，均可证明。赵凤林向法庭举证结账事实亦为胡海军支付，而不是与盛和诚信公司发生买卖关系。2、一审支持赵凤林的证据（砂石料明细），不是结账凭证，而是胡海军为配合赵凤林起诉张亚香所出具的整体砂石料明细（砂石料单价亦不是买卖关系双方确定的单价）。3、赵凤林手里的砂石料结账凭证（权利凭证），因与胡海军结清料款，而被胡海军收回。4、张亚香因商混结账通过三方对账已为赵凤林出具欠条。此欠条是通过赵凤林、张天果、张亚香、葛某、胡海军对账最终欠的款。此款就是赵凤林最终应收取的砂石料款（或是运费）。5、赵凤林持有张亚香欠条，说明张亚香与赵凤林均认可的砂石料买卖的最终结算，是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双方就应该认可并履行。一审赵凤林也要求张亚香履行。以上就是应该被法院确认的客观事实，也是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盛和诚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错误。盛和诚信公司没有直接与赵凤林建立涉诉的买卖关系，而是与胡海军建立的买卖关系，所有的收料以砼混料抵顶结清。盛和诚信公司向河南村工地、昌平水屯工地所送达砼混料，没有收取对价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认定盛和诚信公司及胡海军给付起诉货款错误。首先，赵凤林手里没有盛和诚信公司及胡海军作为欠款人的凭证；其次，赵凤林计算的数额是依据明细计算的，单价高于真实的交易价格；再次，手中持有张亚香的欠条。给付案款义务人应该是张亚香。3、赵凤林砂石料款的结算大部分就应该是销砼混结账。理由是行业惯例及协商的结果。4、张亚香不负给付责任错误。首先，张亚香是砼混两个工地的联系人；其次，当时工地已结清了所有盛和诚信公司所提供的硷混料款，在此情况下通过几方对账张亚香为赵凤林出具的欠条，而且数额明确。至于张亚香向法庭的解释，没有证据支持。再次，没有证据证明砼混款被盛和诚信公司结走。三、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几个问题。1、赵凤林因此案算本案已有三次诉讼。首先，赵凤林采用欺骗手段骗取证据材料，而且在拿到材料后在代理人帮助下隐瞒重要事实“在（2018）京0116民初6011号笔录中要起诉张亚香，在胡海军处补的手续”，虚假诉讼（前两次诉讼，暨（2018）京0116民初3565号、（2018）京0116民初6011号）。在（2018）京0116民初6011号诉讼中，经胡海军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后，在本案才承认已经抵顶了张亚香的300000元的事实。在调查中才承认有张亚香给打的欠条2016年1月12日张亚香所打的747660元的欠条。其次，在三次诉讼庭审中均不承认取得证据材料的目的是为了起诉张亚香的事实。2、张亚香与葛某等有涉嫌诈骗的嫌疑。张亚香在（2018）京0116民初6011号询问笔录中称“与赵凤林没关系，葛某给张天果打了一个条，在我那，明天给你们送过来。具体的明天再说”。在本案就什么都不说了。综上，达程运输队没有向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主张权利的权利凭证，盛和诚信公司收胡海军砂石料，出等价砼混抵顶。赵凤林除抵顶部分砂石料款，其他由胡海军用现金方式付清。赵凤林持有张亚香的欠条。一审是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歪曲事实的认定。特别是赵凤林的种种隐瞒事实的做法及张亚香出具欠条的原因，不但不做认真审查，查明真相。在达程运输队、张亚香、张天果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却大胆的作出支持的判决。本案一审违背举证规则，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达程运输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的上诉请求。张亚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的上诉请求。张天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的上诉请求。达程运输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和张亚香给付达程运输队货款8676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3日至同年8月17日，达程运输队通过胡海军多次向盛和诚信公司设立在昌平的分公司即搅拌站运送砂子和石子合款1542470元。胡海军系盛和诚信公司的员工，其在昌平分公司负责安排生产。胡海军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9日和2016年1月20日分三次支付赵凤林货款各5万元；2016年11月7日，胡海军支付赵凤林货款10万元；2018年2月14日，胡海军支付赵凤林货款34810元。胡海军另行采用现金形式支付了赵凤林货款9万元，以上货款合计374810元。余款1167660元一直未付。2018年4月28日，盛和诚信公司分公司的过泵员工司某和统计员刘某为达程运输队出具了砂子和石子的料单，其中记载砂子总计30031000千克，合款1501550元；石子1023000千克，合款40920元；以上两项共计1542470元。上述料单中加盖了盛和诚信公司材料专用章，司某和刘某在料单中签名确认。2018年上半年，达程运输队曾经诉至法院：要求盛和诚信公司支付货款1167660元。胡海军在庭审时认可他是盛和诚信公司的部门经理，这是他和赵凤林之间的事情，货款与盛和诚信公司无关。故达程运输队撤诉。2018年8月8日，达程运输队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支付货款1167660元。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张亚香从顺义河南村结走了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的混凝土款20余万元，当时张亚香结账时不止结了盛和一家，还结了其他两家供灰单位的钱。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盛和诚信公司集中给昌平水屯市场送混凝土，因为送灰是葛某联系，所以也都是葛某到水屯市场结账，葛某提走现金、支票和路虎车共计合款87万元。2018年12月25日，达程运输队再次撤诉。2019年1月14日，达程运输队第三次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达程运输队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运送砂子、石子合款1542470元的清单，其中加盖了盛和诚信公司材料专用章。2、赵凤林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单证明胡海军支付了部分货款。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认可上述证据1中材料专用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货物金额。理由是达程运输队当时说要起诉张亚香所以其公司才给出具的料单并盖了章。再有，该公司对于证据2不清楚。胡海军认可银行转账但称给的是砂石款。张亚香和张天果均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盛和诚信公司就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和胡海军于2015年9月28日和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用其公司的对外债权冲抵其公司所欠胡海军砂石料款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小汤山站）2、“本人赵凤林于2015年6月至9月期间通过胡海军为盛和诚信公司供应砂石料，料款总金额1072140元等”打印文字内容的3份证明，其中有手写“打灰张亚香”及胡海军签名等字样。证明目的为证明中所有内容都是赵凤林书写。3、河南村混凝土明细表，其中加盖了盛和诚信公司结算专用章，明细表的主要内容为：单位名称“个人胡”，日期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10月21日，另外有等级、方量、单价和金额的记载，其中总金额254010元。张亚香到盛和诚信公司取走小票结走了河南村市场的商混254000元，证明赵凤林清楚这事，这部分包含在他起诉的内容里。4、水屯北市场混凝土明细单，其中加盖了盛和诚信公司结算专用章，明细表的主要内容为：单位名称“个人胡”，日期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另外有等级、方量、单价和金额的记载，其中总金额818130元。证明水屯的818130元和河南村的254010元加起来1072140元抵赵凤林砂石料钱。5、达程运输队第一次起诉时的开庭笔录证明案件事实与其公司无关，是胡海军个人的事情。6、预拌混凝土运输单，该运输单中的供应单位系盛和诚信公司（水屯市场的票据）和谈话笔录证明料即砼是公司送的。7、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两份录音和三份打印证明底稿。证明案件事实与盛和诚信公司无关。达程运输队的质证意见如下：1、不认可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它是盛和诚信公司内部签订的协议，与其运输队无关。2、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理由是证明中的内容是盛和诚信公司打印，不是赵凤林书写，证明中没有其本人签名，赵凤林仅认可证明书中的“打灰张亚香”由其书写，赵凤林对于其它手写的字迹均不认可。3、不认可证据3和证据4，理由是如果给赵凤林打的灰，那么小票和凭证都应该由赵凤林领取。5、认可证据5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6、不认可证据6，因为不清楚打混凝土的事情，将混凝土送到哪个工地也不是达程运输队做的。达程运输队与张亚香之间没有关系。水屯市场的小票还在盛和诚信公司，达程运输队并不清楚是否结清。7、不认可证据7及证明目的。胡海军认可盛和诚信公司提供所有证据。张亚香仅认可其拿着搅拌站提供的河南村村工地人员签字的送灰小票和税务部门的正式发票结走了河南村工地的商混254000元。胡海军就其意见提供了2018年5月19日、5月24日和5月28日的录音证明认可抵账一事。打过条并认可张亚香欠赵凤林钱。且现在赵凤林被迫认可30万元抵账的事情。达程运输队认可与赵凤林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达程运输队又提供了张亚香于2016年1月12日书写的欠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欠赵凤林运费款747660元”欠款人张亚香。胡海军和盛和诚信公司均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并称打条的意思和赵凤林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对这个欠条赵凤林也是接受的。张亚香认可她打的条，但不认可欠达程运输队钱。当时是因为赵凤林向胡海军要送灰的小票，但胡海军不给他小票，又因为是葛某打的灰，赵凤林不认识葛某就找我，我没办法才打的条。上边的钱数是经过核对账核对出来的，没有搅拌站小票我就没法去河南村结账。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虽称达程运输队请求的货款与其无关并提供了其间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及运输单等一部分书证，但达程运输队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提供的证据中均无达程运输队的盖章或其负责人赵凤林的签名。且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亦未向赵凤林交付过混凝土，故一审法院对于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所述商混抵顶砂子和石子款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达程运输队向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提供砂子和石子属实，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虽于庭审时不认可货物金额，但其中加盖了盛和诚信公司材料专用章，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因胡海军在收到了砂子和石子之后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交易的方式向达程运输队的赵凤林支付了部分货款，胡海军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其和达程运输队的债务关系。故达程运输队与盛和诚信公司及胡海军之间的买卖砂子和石子关系成立，盛和诚信公司及胡海军作为收货方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达程运输队同意从116万余元未付的砂子和石子款中抵扣3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达程运输队从未向张亚香供应砂子和石子，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该运输队要求张亚香支付其砂子和石子款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和诚信公司和胡海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达程运输队砂子和石子款共计867660元。二、驳回达程运输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北京盛和诚信混凝土有限公司和胡海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3日至同年8月17日，达程运输队通过胡海军多次向盛和诚信公司设立在昌平的分公司即搅拌站运送砂子和石子合款1542470元，盛和诚信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为达程运输队出具了合款1542470元的清单，由此可以认定盛和诚信公司与达程运输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盛和诚信公司应当向达程运输队支付货款的责任。盛和诚信公司上诉主张胡海军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胡海军是其员工，且其亦向达程运输队出具了清单，其亦未能提交胡海军与达程运输队或赵凤林签订的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盛和诚信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盛和诚信公司上诉主张赵凤林是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对此本院认为，达程运输队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赵凤林，现达程运输队持有盛和诚信公司出具的清单，由此可以认定达程运输队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故对盛和诚信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胡海军在收到了砂子和石子之后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交易的方式向达程运输队的赵凤林支付了部分货款，胡海军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其和达程运输队的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胡海军与盛和诚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亦无不当。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上诉主张其已通过混凝土抵顶的方式结清了相关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主张其系受达程运输队负责人赵凤林指示向水屯市场送混凝土，但其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达程运输队亦不认可曾指示盛和诚信公司向水屯市场运送混凝土；其次，从双方通过河南村市场混凝土的抵账情况看，盛和诚信公司是将买方出具的小票交给赵凤林指定的人员张亚香，由张亚香持小票向河南村市场买房结款，而盛和诚信公司并未将水屯市场的小票交给赵凤林或赵凤林指定的人员；再次，盛和诚信公司现仍持有水屯市场的小票，其虽主张案外人葛某到水屯市场将款项结走了，但无证据显示爱外人将款项结走是受达程运输队指示或取得了达程运输队的同意，故葛某借款与达程运输队无关；最后，张亚香虽向赵凤林出具了欠条，但张亚香并未收到水屯市场的款项，张亚香亦对其出具欠条作出了说明，现并无证据显示达程运输队、张亚香、盛和诚信公司三方之间达成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综上，本院难以认定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已通过混凝土抵顶的方式与达程运输队结清了砂子和石子款。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支付达程运输队砂子和石子款共计8676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盛和诚信公司、胡海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6元，由北京盛和诚信混凝土有限公司、胡海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