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国土资源开发中心办公楼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4。法定代表人：李文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现荣，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涟江街道七里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80。法定代表人：谢修政，该场场长。原审第三人：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好花红镇百鸟河村十一组。负责人：李德光，该委员会主任。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原审第三人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黔2731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黔27民终4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黔273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11400元及利息216019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直至本息全清为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的贷款事实，且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将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已经取得对被上诉人的债权，且是合法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又阐述上诉人在支付对价后才实际取得该债权。一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债权转让通知程序合法有效，本案债权已发生转移，至于上诉人是否支付对价是另外的合同关系，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而且上诉人实际已经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支付了对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上的金额被涂抹的原因是当初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要求，为保障银行的商业秘密，因此，提交了金额涂抹的复印件。而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和执行工作中依法保护金融债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通知》并不属于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也不属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一审法院直接将该通知引用作为判决的依据，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并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债权转让并未违反前述通知的精神。上诉人实际已经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支付了对价，且上诉人本身是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控股的子公司，公司性质是国有企业，最终涉案资产均流向国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原审第三人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偿还借款本金811400元及利息2160197元，本息合计：297159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20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二、判令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0月15日至1998年4月8日期间，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用该场设备、固定资产等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申请多笔贷款。最后一笔贷款届满期限为1999年4月8日。因贷款年限较长，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部分缺失，故2007年3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与被告进行贷款账户余额对账，经核对，截止2007年3月20日，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尚欠农行惠水支行贷款本金共计811400元及逾期利息。后原告以被告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造成原告损失，催收未果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根据惠府发《2015》9号政府文件，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的所有资产由贵州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统一管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于2016年12月15日将该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并于当天通过登报公告的形式通知了债务人即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但未以告知函或直接通知形式告知被告。一审另查明，2017年10月，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现荣前往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出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于2016年12月15日将该债权转让给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登报公告，称根据相关政策，可以减免贷款利息。余现荣自认未向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工作人员下发任何书面催收材料，其前往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时非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或受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表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事务。2017年11月30日，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书面申请减免贷款本金和利息，但未向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任何书面还款承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被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法人身份证明、贷款账户余额对账单、2015年4月16日惠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内容为惠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七里冲茶果场和黔林场资源整合规划转至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的通知（惠府发[2015]9号惠水县人民政府文件）、部分《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2016年12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债权转让的通知及公告报刊、2017年11月30日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书面申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因生产需要贷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贷款并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其已确认同意遵守协议相关条款的约束，同时农行惠水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由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与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契约。原、被告双方对贷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均无异议，故应当认定。二、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原告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作为国有商业金融机构，其对被告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享有的债权，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该法第七十九条规定，除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的转让不存在上述禁止转让的三种情形，并且，中国银监会办公厅银监办发（2009）24号《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故无论是现行的法律或者行政法规，还是银行业的相关指导性文件均未禁止商业银行向非金融机构单位和个人转让债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向原告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债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该转让行为应为有效。故，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主体，且于2016年12月15日将该债权受让登报公告，基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有效，其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三、原告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支付合理对价后，理应实际取得该债权。根据财政部、银监会于2012年1月18日印发的财金（2012）6号《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签订转让协议。金融企业应与受让资产管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协议应明确约定交易基准日、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付款方式、付款时间、收款账户、资产清单…”、第二十条：“转让协议生效后，受让资产管理公司应在规定时间内将交易划至金融企业制定账户”。本案中，依据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法庭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协议中第4.1条有关转让价款条款部分，乙方受让不良资产应支付甲方的价款数额被涂抹，其具体价款不详；协议中第4.3及第4.3.1条规定，本协议签署之日1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转让价款，总金额亦被涂抹，且约定了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一次性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和执行工作中依法保护金融债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通知》，把依法维护金融债权、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提到一定高度，在不良债权转让过程中，可能面临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原告提交法庭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足额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合理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交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74元，由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以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作为共同被告提出诉讼，并诉请二被告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在第一次庭审中作为共同被告之一，其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动撤回了对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的起诉。本案重审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再诉请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承担本案责任。此外,2016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上诉人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农银黔（2016）0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对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件《债权资产明细表》（双方盖章确认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中载明涉及本案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的债务情况为：本金811400元、利息2160197.55元，本息合计2971597.55元。2016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上诉人荔波樟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明确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债权截止2016年5月20日为本金811400元、利息2160197.55元。同时，双方在《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中约定《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是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约定事项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2016年12月15日，双方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在《贵州日报》登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综合双方诉辩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权利主张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权利主张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从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打包转让债权给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由债权转让人将其对包括本案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的债权在内一并转让给上诉人，并注明了转让的债权本息数额。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债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登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并对债务人即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载明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对转让金额进行了涂抹，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这是根据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的要求进行涂抹，是为了保护商业秘密的需要，上诉人的该辩解并不违反生活常理。并且，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与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登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事实来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对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持异议。况且，即使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的问题，系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债权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在债权转让合同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均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故，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基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受让债权人对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的债权，其主张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偿还债务，其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关于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争议的债权中最后一笔贷款届满期限为1999年4月8日。因贷款年限较长，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部分缺失，2007年3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县支行与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进行贷款账户余额对账。经核对，截止2007年3月20日，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尚欠农行惠水支行贷款本金共计811400元及逾期利息。2016年12月15日，债权转让的双方在《贵州日报》登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向原债权人书面申请减免贷款本息，该行为表明截止2017年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仍然认可涉案债务。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前述规定，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申请减免贷款本息的行为，系对原债务进行重新确认，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30日起重新起算。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提出本案诉讼，并未经过诉讼时效。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对于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请判令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偿还借款本金811400元及利息216019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直至本息全清为止）。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债权转让人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对转让的涉及本案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的债务本息数额予以明确，双方并约定该《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是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约定事项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前述《债权资产明细表》、《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载明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涉及本案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的债务情况均为：本金811400元、利息2160197.55元。对于债权转让后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参照前述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以债权转让时确认的本息金额2971597.55元为限予以支持，对于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在本案中，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再诉请原审第三人贵州惠水百鸟河数字小镇管理委员会承担本案责任，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综上，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惠水县(2018)黔273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11400元及利息2160197.55元；驳回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74元，由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4元，由被上诉人惠水县七里冲茶果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荣审判员  王天才审判员  王 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