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红超，男，汉族，1983年1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航信息科技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中区深圳软件园1号楼301#-2、302#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443375。法定代表人：张健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红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中航信息科技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红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经查，该组证据中包含了7组费用报销单及票据，7组报销单的报销人、领款人、主管领导签批均系马红超本人签字，会计栏签‘申贝（观／欢）’，其中6组报销单的复核被签字后划除；前述7组费用报销单均制作于2016年8月8日，其时处马红超离任前交接阶段”。会计为财务部申欢，其系知道马红超被单方辞退后事后划除，并非马红超自己划除，其严重违反报销惯常做法和职业操守。2、本院分别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报销办公费时附具采购明细应系通常做法，马红超作为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和报销审批人，应当知晓所辖公司报销的惯常做法，但马红超于短时间内在同一商家采购较大数额的办公用品，却没有开具对应的采购明乡田，有悖常理，对中航公司不予认可案涉办公费报销项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真实情况是马红超在一审明确表示从未见过中航公司的财务报销制度，且商家按照当地税局规定和自身条件不满足开不出1000元以上的发票所以才会有999元的发票。马红超已经尽量没有按照连号开但商家必须当日要开。一家不具备千元版发票开具能力的商家根本没有什么货物清单之类的，两笔报销单据均已报财务审核完签字，却不知因何被划除，且有些发票系替代票，涉及销售过程中的无法言明的报销事项。公司总裁常远特别致电马红超本人不让此笔费用公开。3、业务招待费：“本院认为，马红超报销案涉业务招待费的材料符合中航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惯常做法，对其要求中航公司报销2016年8月业务招待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确认中航公司应就马红超2016年8月业务招待费报销3250元”。业务招待费金额与原件金额不否，实为3750元。4、马红超诉请中航公司支付报销款20148.4元，仅提交了部分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已对中航公司予以认可的项目进行了确认、对有票据证明的项目进行了认定，对其来提交票据证明的项目和金额不予确认。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已提交了全部票据佐证诉求，并非仅提交了部分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忽视了马红超的一审证据，事实认定错误。中航公司辩称，一、对于马红超提出的第1点上诉意见中有关“会计部申欢”的相关事项，经与公司确认，申欢本人已离职，至庭审前未能联系确认具体事宜，但该组证据为马红超自行提交，应当由马红超自己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自行解释证据相关疑点。而且，从马红超自行提交的相关单证，均未获得中航公司的认可或确认，无论是按照报销制度还是一审判决书提出的“报销惯例”，会计核算仅为报销中间环节，是必要条件之一，并非报销的充分条件。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公司会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用于报销的业务事项和资料有权依法进行会计核算，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填置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二、对于马红超提出的第2点上诉意见，马红超作为分公司总经理，属于中层以上管理人员，自己同时负责分公司的报销等事项，直接经手、签批了大量单证（一审提交的会计凭证有体现），对中航公司的财务报销流程客观上熟知、熟用。即便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对于用于报销的发票应该具有哪些基本的要求都是明知的，因为都涉及到自身利益，比如不能有连号，不能到街门小店采购，应当保留所购物品清单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第二十一条：“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因此，中航公司有权对于马红超提交的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予以拒收，相关发票依法也不能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三、关于业务招待费，一审判决书提及“本院认为，马红超报销案涉业务招待费的材料符合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惯常做法”，对于一审法院有关“惯常做法”的认定，有失偏颇，也不符合常理，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改判。马红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航公司支付马红超报销款20148.4元；2、中航公司赔偿拖欠报销款6个月的利息损失2000元；3、诉讼费、律师费由中航公司承担。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马红超向中航公司返还已借出未核销偿还的备用金余额18308.87元；2、马红超承担律师费5000元；3、马红超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红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航公司财务审批及报销单据原件，证明云南分公司的正常运营合法支出的款项。中航公司仅对该组证据中1573.80元予以认可，其中230元中的190元、420元会务培训费、500元名片制作费、463.80元交通费予以认可，其余金额均不予认可。经查，该组证据中包含了7组费用报销单及对应票据，7组报销单的报销人、领款人、主管领导签批栏均系马红超本人签字，会计栏签有“申贝（观/欢）”，其中6组报销单的复核栏被签字后划除；前述7组费用报销单均制作于2016年8月8日，其时处于马红超离任前交接阶段。马红超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云南）省2016年（8）月份营销费用明细表打印件、2016年8月份云南分公司费用明细表（营销）打印件、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原件，证明其履行职务所支出的费用。中航公司认为两份明细表系马红超自行制作，故不予认可；对发票和行程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马红超和中航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云南分公司总经理马红超先生离任及夏金虎先生接任交接审计报告》，根据该审计报告，马红超在任职中航公司云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销售进展缓慢，费用开支过大，业务交际过多却不能产生收获，管理过程中存在不作为现象，团队凝聚力较差，但审计期间尚未发现其任期内有重大损失产生”。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备用金明细总表原件、备用金记明细原件，证明马红超任职期间备用金明细汇总和具体明细。马红超认为前述证据是中航公司单方制作，且不完整，马红超也未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经查，马红超任职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中航公司每月转账一笔款项至各分公司总经理个人名下账户，作为各总经理辖内分公司的备用金；云南省分公司后续将当月备用金开支凭证提交至中航公司进行冲账核销。同时，查得中航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的报销单会计栏签名均为“申贝（观/欢）”、主管领导签批栏均系马红超签字。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原件、律师费发票原件，证明其因本案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开展法律服务，支出律师费5000元。马红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中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务操作指引原件、出差管理规定（修订试行）原件，证明中航公司的财务相关制度。马红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称其从来没见过前述制度，也不曾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本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中航公司对马红超主张的其在中航公司任职期间支出且未被报销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核报后返还。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包括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是指财产利益的增加，既包括积极的增加，也包括消极的增加，即财产总额应减少而未减少。本案本诉中，马红超诉请报销的原因系其垫付了本应由中航公司支付的公务开支，而中航公司本应支出的相应费用却没有返还马红超，致使马红超个人财产利益因此受到损失。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马红超主张的应报销但未被报销的款项，中航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在核报后予以返还马红超。马红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对应票据，项目分别为办公费用、差旅费、会议费用、名片标书制作装订费、业务招待会费用、交通费。对中航公司予以认可的会议费用420元、名片标书制作装订费500元、交通费463.8元，合计1383.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航公司对差旅费230元仅认可190元，对超出公司差旅标准部分不予认可。马红超主张的差旅费所涉住宿地点为文山市，住宿天数为1天，根据中航公司提交的出差管理规定（修订试行），马红超作为云南分公司总经理，其出差至文山市的住宿标准为每晚190元，超标自付。马红超辩称其不曾见过前述出差管理规定，但根据中航公司提交的备用金记明细，一审法院查得马红超任职云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由其作为部门领导审批确认的多名员工的差旅费报销单，住宿标准、交通补助、伙食补助等项目，均系严格按照前述出差管理规定报销，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前述出差管理规定中的差旅费标准至少应系中航公司的惯常做法，马红超作为中航公司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即使未见过前述出差管理规定，也应当知晓公司惯常的差旅费报销标准。故，一审法院对中航公司以案涉的230元差旅费超出规定标准、仅认可其中19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中航公司不予认可的办公费7346元、业务招待费3250元，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认定：1、办公费：根据马红超提交一审法院的票据，查得其在2016年8月1日在同一商家开具连号发票6张，其中1张金额851元、5张金额999元，合计5846元；2016年8月8日，马红超在前述商家再次开具连号发票2张，票面金额分别为900元、600元，合计1500元；前述票据的货物名称均记载为“办公用品”，无采购明细。根据中航公司提交的备用金记明细，查得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间，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报销部分办公费的情况如下：2015年12月，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多次在昆明亿图伦办公设备有限公司采购办公用品，报销时均附有销售单，对采购的商品名称、数量、单价等均详细罗列说明，并分别有送货人、签收人签字；同期，在广州宾尔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办公用品，报销时同样附上了采购项目明细，对商品名称、数量、单价均有罗列说明；2016年5月24日，在昆明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采购了一批劳保用品，报销时除发票外，附有超市小票，并在报销粘贴单上对采买的商品名称、数量、单价进行了说明；2016年6月23日，以“办公费”名义报销采买锁具、日用品费用时，附上了手写发票和日用品明细表；2016年7月21日，以“办公费”名义报销购水费时，开具的发票对货物名称有完整说明，而非统称“办公用品”。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报销办公费时附具采购明细应系通常做法，马红超作为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和报销审批人，应当知晓所辖公司报销的惯常做法，但马红超于短时间内在同一商家采购较大数额的办公用品，却没有开具对应的采购明细，有悖常理，对中航公司不予认可案涉办公费报销项目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业务招待费：中航公司的财务操作指引中对业务招待费的报销要求为“……填表注明应酬客户和单笔金额。单次招待在两千元以上的，必须事前申请审批，单据后附上应酬申请审批表，在财务部复核无误后报公司总经理（总裁）签字报销；单次招待在一千以上的，在财务部复核无误后报公司总经理（总裁）签字报销。”马红超辩称其从未见过该财务操作指引，中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指引系在马红超任职期间已明文出台并下发辖内各分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业务招待费的报销流程同样以马红超任职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总经理期间的惯常报销做法为参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红超报销案涉业务招待费时，填写了费用报销单，随单附具了云南增值普通发票2张，对应名称为“餐费”和“服务费”；中航公司提交的备用金记明细显示，中航公司此前已报销的云南省分公司业务招待费的原始凭证仅包括消费发票，对发票项目的名称没有具体要求，“礼品”、“服务费”、“餐费”等均可报销，也没有要求附具应酬申请审批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马红超报销案涉业务招待费的材料符合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惯常做法，对其要求中航公司报销2016年8月业务招待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中航公司应就马红超2016年8月业务招待费报销3250元。马红超诉请中航公司支付报销款20148.4元，仅提交了部分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已对中航公司予以认可的项目进行了确认、对有票据证明的项目进行了认定，对其未提交票据证明的项目和金额不予确认。综前，中航公司应返还马红超垫付但尚未报销的4823.8元（会议费用420元+名片标书制作装订费500元+交通费463.8元+差旅费190元+业务招待费3250元）。关于利息，马红超主张中航公司应支付拖欠报销款6个月的利息，利息以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依据，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中航公司应支付马红超垫付但尚未报销款项的利息，利息以4823.8为基数、以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期限6个月。马红超在本案中并未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其关于律师费由中航公司承担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反诉中，中航公司主张马红超应返还已借出未核销偿还的备用金余额18308.87元，其提交的备用金记明细显示中航公司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预支给云南省分公司的备用金均有按时发放，有银行付款记录为凭。庭审过程中，马红超辩称前述备用金记明细是中航公司单方制作，且不完整，其也未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既有中航公司发放备用金的银行付款记录，又有云南省分公司提交的附备用金开支原始证明材料的按月冲账材料，其中2015年10月、2016年2月（春节业务费）的备用金有马红超签收确认的借款单，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主张更具盖然性；又，马红超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中航公司主张的冲账核销具体金额的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中航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累计发放备用金228631.07元，马红超已冲账210322.2元，应当返还未核销偿还的备用金余额为18308.87元。中航公司诉请由马红超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中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红超4823.8元及利息（利息以4823.8为基数，以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计算期限6个月）；二、马红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航公司备用金余额18308.87元；三、驳回马红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航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航公司对马红超主张的其在中航公司任职期间支出且未被报销的款项应否核报后返还以及马红超应否返还已借出未核销偿还的备用金余额。马红超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对应票据，项目分别为办公费用、差旅费、会议费用、名片标书制作装订费、业务招待会费用、交通费。关于中航公司不予确认的部分差旅报销金额问题，本院认为，马红超任职云南分公司总经理期间，由其作为部门领导审批确认的多名员工的差旅费报销单中相应的住宿标准、交通补助、伙食补助等项目，均与中航公司提交的出差管理规定（修订试行）的规定相符，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马红超的差旅费报销标准亦应符合中航公司的惯常做法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原审判决仅对马红超诉请中的19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航公司不予确认的办公费及业务招待费问题，经一审查明，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报销办公费时附具采购明细应系惯常做法，马红超作为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和报销审批人理应知晓。但马红超短时间内在同一商家采购较大数额的办公用品，并开具多张连号发票，却没有开具对应的采购明细，与中航公司惯常做法不符，亦有悖常理，原审法院对马红超主张的办公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中航公司提交的备用金记明细显示，中航公司此前已报销的云南省分公司业务招待费的原始凭证仅包括消费发票，对发票项目的名称没有具体要求，也没有要求附具应酬申请审批表。故原审法院采信马红超的主张，确认中航公司应就马红超2016年8月业务招待费报销325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马红超应否返还已借出未核销偿还的备用金余额问题。中航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发放备用金的银行付款记录以及云南省分公司提交的附备用金开支原始证明材料的按月冲账材料，其中2015年10月、2016年2月（春节业务费）的备用金有马红超签收确认的借款单，故原审法院认为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确认中航公司云南省分公司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累计发放备用金228631.07元，马红超已冲账210322.2元，马红超应返还未核销偿还的备用金余额18308.87元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马红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红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