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45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60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居住地武汉市东西湖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李彪，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姣生，女，195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钟贤慧，系上诉人王姣生之夫。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姣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鄂0112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被告人王姣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当事人、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4日晚9时许，被告人王姣生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园博园北广场因摆摊经营问题与被害人彭某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姣生用手抓被害人彭某头发并对其实施殴打，后将其摔倒在地，二人在地上相互撕扯，造成被害人彭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的主要伤情为因外伤致左侧第3-7肋骨、右侧第4-8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1月4日，被告人王姣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彭某受伤后，先后至武汉市中心医院、当阳市人民医院、解放军第四五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武汉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其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80.85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9910.47元（按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计，60561元÷365天×120天）、护理费6394.03元（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38897元÷365天×6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交通费酌定500元、法医鉴定费3620元，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44105.35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明被害人彭某于2018年10月11日报案，称其于同年9月14日21时许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园博园北广场被人打伤。2．到案、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姣生的归案情况。3．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姣生的身份情况。4．武汉太康医院病历、DR检查报告单，证明2018年5月15日，被害人彭某因被城管人员推搡后入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彭某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的X线表现；右侧锁骨及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5．武汉市中心医院病历、CT诊断报告单、当阳市人民医院放射影像检查报告单、临时诊断证明书、解放军第四五七医院CT检查报告单、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CT诊断报告单、武汉市中医医院影像诊断报告，证明被害人彭某因本案受伤后在上述医院检查、治疗及诊断情况。6．武汉市中心医院病历、CT诊断报告单、当阳市人民医院放射影像检查报告单、临时诊断证明书、解放军第四五七医院CT检查报告单、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CT诊断报告单、武汉市中医医院病历、影像诊断报告及医疗费用票据，证明被害人彭某受伤后，先后至上述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支付医疗费共计7680.85元。7．法医鉴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彭某支付法医鉴定费共计3620元。8．鄂中司某2018法鉴字第20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彭某外伤致左侧第3-7肋骨、右侧第4-8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9．鄂中司某2018法鉴字第00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彭某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3000元或据实支付；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10．现场视频，证实被告人王姣生与被害人彭某发生争执打斗的经过。11．鉴定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本案鉴定是公安机关委托，检材是公安机关提供，有武汉市中心医院、当阳市人民医院病历、CT报告单，有解放军第四五七医院CT片。我的鉴定结论依据是同济医学院的专家会诊、相关病历及片子，程序合法，结论真实。12．专门知识人郭中华、万燕青、陈志勇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5日武汉太康医院CT片、2018年9月15日武汉市中心医院CT片，从片子中没有看出有明显骨折。2018年10月10日当阳市人民医院、2018年10月12日解放军第四五七医院CT片，从片中可以看出左边第六、七肋、右边第四肋是明显骨折，右边第五、六、七肋是否骨折还要结合看原始薄层片。骨痂形成，两到三周是血肿机化演进期，四到八周是原始骨痂形成期，根据不同部位及年纪形成时间不一样，八周至十二周是骨痂塑形期。以上是四肢骨折、大骨骨折的形成时间。肋骨一般是两到三周形成骨痂。陈旧性骨折，长骨超过三周就是陈旧性骨折，肋骨一般两周就是陈旧性骨折。未见明显骨折征象，不能等同没有骨折，可能存在隐匿性骨折。隐匿性骨折，根据病人出血情况，过几天才能发现。不管是隐性还是明显的骨折，一定会形成骨痂。10月10、12日的片子基本一样，有骨折骨痂形成。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母亲彭某给我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当时我在长沙，9月16日赶回武汉。我妈妈在电话里说被打了之后浑身上下都疼，9月15日中午我表姐陪我妈妈去武汉市中心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四根肋骨损伤，骨折待排。我回武汉之后看到我妈妈在家里说她整个胸腹部都疼，躺下去起来的时候都很疼，需要人帮忙扶着。14．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8点半左右，我在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园博园北门广场摆摊，当时有一个父亲带着一个小孩在我摊位买了一个泡沫飞机，这时那个“护士”婆婆跑过来跟那对父子说不要买我家飞机，过了一会又有人在我摊位买泡泡枪，“护士”婆婆对顾客说我家东西是水货，叫别人别买我家东西。之后我跟“护士”婆婆发生争执。然后我们互相对骂。当时那个“护士”婆婆在收摊子，我坐在板凳上，那护士婆婆就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了我额头一下，边说打死你。我头向后仰了一下没理她，她又用手指点了我后脑勺一下，双方又相互对骂。那个“护士”婆婆还威胁说收摊后要打我。晚上9点15分左右，旁边跳舞的人都走了，那个婆婆把摊子收好了，然后她冲过来用右手抓着我头发，把我拉到地上，然后她用双手把我双手按在地上，整个人跳起来用左腿膝盖顶我右侧肋骨，接着她又跳起用右腿膝盖顶我左侧肋骨，她不停地用双腿膝盖顶我两侧的肋骨，当时我没法动也无法说话，这时坐在岗亭边的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劝说。这时候那个“护士”婆婆才停手没有再打我，然后她起身拉着拖车走了。王姣生打完我之后，我两侧肋部非常疼痛，然后我打110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我带警察到王姣生住的银湖御园1栋2单元602室，但是王姣生不开门，后来警察走了，我在她门口敲了一个小时的门，她就是不开门。晚上12点多钟，我回家了，当晚我身上非常疼痛。第二天，我女儿打了120，120把我带到武汉中心医院后湖院区，我的一个外甥女在陪护我。第二天我在武汉中心医院后湖院区拍片检查，医生说还好，怀疑骨折，但是要等到2、3周之后才能确诊。我事发之前身体很好，没有什么毛病，肋部也没有受伤。2018年5月份，我在园博园北广场跟城管发生纠纷，但是他们没有打我，我也没受伤。1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彭某英辨认指出被告人王姣生就是2018年9月14日将其打伤的“护士”婆婆。16．被告人王姣生的供述，2018年9月14日晚上9点钟，我在园博园北广场上摆地摊卖儿童玩具，有一个顾客到我摊位上询问塑料飞机价格，之后那个顾客就到旁边摆地摊的一位姓彭的婆婆摊位上买了一个塑料玩具飞机，那个顾客说我卖的玩具飞机价格贵了，我不服气说我卖的玩具飞机质量好些，一分价钱一分货。这时彭婆婆就骂我说：“护士，你这是要绝子绝孙的。”并说我儿子之所以找不到老婆，就是因为我太傻了。因为我儿子35岁了，还没有结婚，我跟她每次吵架时，她总是这样说我，所以我非常生气并说等我收摊后要打她。晚上9点20分左右，我收完摊准备回家时，那个姓彭的婆婆还在骂我，我非常生气，就过去抓着彭婆婆的头发，这时彭婆婆就用双手抓住我的衣领口和二维码吊带，我就把手松开，然后我用双手抱着她的肩膀，我们两个人就拉扯在一起，后来她就坐在地上，双手抓着我的衣领，我就左膝盖跪在地上，右膝盖半弓着蹬在她旁边。因为她的双手一直抓着我的衣服，我就用双手想把她的双手扒开，但是她抓得很紧，没有扒开，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我感觉我的左膝盖有点疼痛，我就把左膝盖抬起来放在她的腹部上，就一秒钟左右，之后她就松手了，然后我就拖着我的车子回家了。晚上12点钟左右彭某英带了几个警察来我家敲门，我没敢开门。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姣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王姣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姣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彭某英经济损失人民币44105.35元。上诉人王姣生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受害彭某英曾于2018年5月15日与城管人员发生过冲突，导致其胸部受伤，认定受害彭某英所受到的伤害后果系上诉人所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彭某英的伤是与城管人员发生推搡所致或者其他原因所致的合理怀疑；2.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司某鉴2018法鉴字第20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而不应被法庭所采信。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上诉彭某英的上诉理由：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部分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仅对其要求上诉人王姣生赔偿其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经济损失人民币44105.35元予以支持，对赔偿残疾赔偿金94718元的请求未予以支持，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王姣生赔偿其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823.35元。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姣生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受害彭某英曾于2018年5月15日与城管人员发生过冲突，导致其胸部受伤，受害彭某英所受到的伤害后果系上诉人所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彭某英的伤是与城管人员发生推搡所致或者其他原因所致的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5月15日受害彭某英在武汉太康医院DR检验报告单的诊断意见为“右侧锁骨及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本案案发后次日即2018年9月15日受害彭某英到武汉中心医院检查，结果为受害人并未有骨折及陈旧性骨折，亦未形成骨痂，建议2-3周后复查。2018年10月10日，受害人在当阳市人民医院复查结果为“左侧第3-7肋骨、右侧第4-8肋骨骨折（骨痂形成）”。以上证据证实，被害彭某英2018年5月15日、2018年9月15日，胸部均未检查出骨折及有骨痂形成，2018年10月10日检查出骨折、骨痂形成。故可以排彭某英受伤时间为2018年5月。原审根据相关病例、检查诊断、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王姣生的供述，结合专业人员对骨折及骨痂形成的专业解释，认彭某英的轻伤后果系上诉人王姣生2018年9月14日造成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姣生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姣生提出的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司某鉴2018法鉴字第20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国家司法鉴定机构，根据有关医疗机构的病例、诊断材料，并经过有资质的鉴定人依法作出，鉴定意见客观、有效。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司法结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姣生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彭某英提出一审对其残疾赔偿金94718元的请求未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和其委托代理人相同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彭某英所受各项经济损失民事判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彭某英的该上诉理由和委托代理人相同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姣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姣生的行为给上诉彭某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恰当，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姣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彭某英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胡祥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