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云，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某雄，女，1971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曾某1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2，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3，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监护人：梁某，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系曾某3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威的法定继承人）：苏某，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系曾某威的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涛，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1因与被上诉人曾某2、曾某3、苏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广州市某101房（以下简称101房）由曾某1继承；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某2、曾某3、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曾某1与被继承人生活时间较长，且对其尽了主要抚养义务，而曾某2、曾某3、曾某威三人不但没有尽抚养义务，且在被继承人生前已因遗产分配与被继承人产生多次纠纷；2.被继承人遗留了101房、银河村某宅基地上房屋，且有90多万元银行存款、诸多贵重首饰，即使101房由曾某1一人继承，亦不会损害曾某2、曾某3、曾某威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未对曾某1在一审庭后提交的多组可以证明其尽了较多扶养义务的证据予以质证，损害了曾某1的诉讼权利，影响判决结果。曾某2、曾某3、苏某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曾某2、曾某3、曾某威均对母亲高某娣尽了赡养义务；2.老人的遗产包括现金、兴华路的房子都是平均分配，曾某1要求多分101房没有法律依据；3.曾某1不仅没有在生活上照顾到老人，反而一家三口吃住开销都花老人的钱。曾某2、曾某3、曾某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继承人所有的101房及广州市天河区某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八巷1之一号房屋）三套享有均等份额的所有权或使用收益权。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高某娣，2018年1月3日死亡，死亡时83岁，生前未订立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高某娣与曾某鸿（别名，曾某雄）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4人：大儿子曾某3、二女儿曾某2、三儿子曾某光及四儿子曾某1。曾某鸿于1986年10月14日报死亡，曾某光2012年1月12日死亡。曾某光育有子女一人，即曾某威。101房登记在高某娣名下，于2000年7月向广东省某总局购买，系房改房，房款已付清，无抵押亦无被法院查封。根据颁发于1989年3月28日的穗天沙字第0002886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八巷1之一号房屋的使用人为高某娣，建筑种类为混合、层数三层半、建筑面积350.98平方米。广州市某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银河公司）的《沙河镇宅基地（房屋）情况登记表》记载，兴华村八巷1号之一的使用人为高某娣，建筑结构为混合、层数三层半、建筑面积350.98平方米。银河公司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兴华村八巷1号之一房屋的地址与八巷1之一号房屋地址一致。庭审中，各方均同意八巷1之一号房屋由四人平均继承，每人占有1/4使用权。就101房，曾某1要求继承50%的份额，称其与被继承人一起居住了三十年，对被继承人照顾很多。曾某2、曾某3、曾某威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曾某1并没有照顾被继承人三十年，且共同居住期间，都是被继承人用退休金养曾某1一家三人。各方当事人就其所述均无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高某娣死亡，继承开始。其生前未订立遗嘱，对其遗留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曾某2、曾某3、曾某1以及曾某光。曾某光先于高某娣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由曾某光的晚辈直系血亲即曾某威代位继承。《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虽然曾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时间较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其要求多继承101房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此101房应由曾某2、曾某3、曾某威及曾某1各继承1/4产权。本案所涉八巷1之一号房屋，曾某2、曾某3、曾某威与曾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及代位继承人，对该房屋的使用权的分割方式已达成一致意见，符合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且无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八巷1之一号房屋由曾某2、曾某3、曾某威及曾某1各继承1/4使用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6日判决如下：一、101房由曾某2、曾某3、曾某威、曾某1各继承1/4产权；二、八巷1之一号宅基地上的房屋由曾某2、曾某3、曾某威、曾某1各继承1/4使用权。一审受理费29200元，由曾某2、曾某3、曾某威、曾某1各负担7300元。二审中，曾某1提交如下证据：1.销售单、订单详情，拟证明曾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为照顾好被继承人的日常生活起居，自己付款购买生活用品及价值高的补品给被继承人。2.股员证、曾某1、赖某雄的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交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曾某1及其妻子一直有正常的合法收入，每年都有股份分红，不存在“啃老”的现象，且将自己的大部分收入用于包括被继承人在内的家庭生活。3.出院证、费用结算单、门诊收费票据、医疗收费票据；4.图片、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记录；5.高某娣的银行存款；6.电话费、水电费、燃气费的扣费明细（部分）。证据3-6拟证明曾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并未使用过被继承人的钱，应多分遗产。曾某2、曾某3、苏某质证称：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不否认曾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曾某1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其他继承人也履行了赡养义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曾某威于2019年8月22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母亲苏某，苏某表示继续参与本案诉讼，继承曾某威在诉讼中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01房应否由曾某1一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同一顺序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高某娣死亡前未立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曾某1、曾某2、曾某3、曾某光均为高某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平均继承其遗产。因曾某光已于2012年1月去世，早于高某娣死亡，其儿子曾某威可以代位继承涉案遗产。一审法院判决由曾某2、曾某3、曾某威、曾某1平均分得高某娣的遗产，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同。但因曾某威在二审期间死亡，其在本案中代位继承高某娣的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苏某继承。对于曾某1提出的其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三被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应由其一人继承101房产的意见，即便曾某1确实与高某娣同住，父母与子女共同居住实际也是生活和感情上的互相照顾、帮扶，子女并非单向付出者，且兄弟姐妹之间基于个人能力、居住地点、父母生活习惯和意愿等原因，对父母的赡养方式不可能均等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可以”并非“应当”，是否多分应结合其他继承人是否恶意不尽赡养义务进行审查。本案中，曾某3为智力残疾人，自己尚需他人监护；曾某威系代位继承，父亲曾某光早亡，曾某1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曾某光生前未履行赡养义务，二审期间曾某威也去世，母亲苏某丧夫丧子，年迈后无人扶养；曾某2为外嫁女，我国确实存在老人更愿意与儿子共同生活的传统习俗，且曾某1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曾某2未履行赡养义务。综合来看，曾某1确实对老人照顾更多，但其他兄弟姐妹各自存在客观条件限制而非自身存在拒不赡养老人的恶意，亲属之间应多加体谅，部分生活细节并不足以进行法律上的评判，曾某1主张由其一人继承101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曾某1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未安排质证其证据，但其亦自述该部分证据为一审庭审结束后才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妥，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本应予维持，但因发生一审当事人死亡的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一审不属错判。曾某1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广州市某101房由曾某2、曾某3、苏某、曾某1各继承1/4产权；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镇银河村兴华路八巷1之一号宅基地上的房屋由曾某2、曾某3、苏某、曾某1各继承1/4使用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曾某2、曾某3、苏某、曾某1各负担7300元。二审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卉子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