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雪，女，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重庆俊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怡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60号附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015157XK。法定代表人：余仲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兵，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天怡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1号附1-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6018H033。法定代表人：张礼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鹄，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怡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怡美装饰公司）、重庆天怡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怡美劳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晓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康，被上诉人天怡美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兵，被上诉人天怡美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晓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胡晓雪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怡美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劳动关系存在，而除了合作协议以外，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能够否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引导用人单位恶意逃避社会责任，不利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实施和执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而非适用一般民事合同纠纷的举证规则。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作关系，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天怡美装饰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怡美劳务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合作合同，但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晓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怡美装饰公司足额支付胡晓雪劳动报酬共计7785.6元（2019年3月工资）；2．判令天怡美装饰公司支付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胡晓雪的二倍工资差额85642.3元（7785.6元/月＊11个月）；3．支付经济补偿金1167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怡美装饰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余仲英。经营范围：从事建筑相关业务；销售装饰材料及建筑材料、化工产品、五金、交电、园林景观设计；园林绿化养护及管理。天怡美劳务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1日，法定代表人张礼珍兼任总经理，经营范围：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室内外装饰设计及施工；销售建筑材料。2018年9月5日，以胡晓雪为乙方、天怡美装饰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业务合作合同》，主要约定期限为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为持有合法装饰资质的企业，乙方具有较为丰富设计经验，现乙方同意利用其自身资源为甲方引荐潜在客户，并提供联络、协助、撮合服务，尽力促成甲方与潜在客户签约。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为甲方寻找、引荐潜在需要装修的客户并尽力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正式装饰合同，以实现甲乙双方共赢的合作目的。若一方促成有家装意向的第三方与甲方签署装饰合同，甲方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合作费用。合作费用计算方法为基础费用每月1400元，乙方按月引荐客户签约金额达到150万，按前述金额的0.8%分得合作费用；乙方按月引荐客户签约金额达到150万以上250万以下，按前述金额1%分得合作费用；乙方按月引荐客户签约金额达到250万以上，按前述金额1.2%分得合作费用。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为便于胡晓雪促成客户签约，天怡美劳务公司向胡晓雪出具了职务为客户经理的工作牌。天怡美装饰公司委托案外人向胡晓雪发放了报酬。2019年3月31日，胡晓雪向天怡美装饰公司和天怡美劳务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4月9日，胡晓雪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了《超时未立案证明书》。胡晓雪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晓雪基于劳动关系向天怡美装饰公司提出主张，天怡美装饰公司否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胡晓雪对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通过审查胡晓雪举示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胡晓雪举示的微信记录、微信群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微信使用人的身份，也没有展示微信号，没有当庭播放原始载体，因此聊天内容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奖杯、奖状、广告不能确认系天怡美装饰公司发放或制作，奖状上无天怡美装饰公司印章，即使真实也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胡晓雪举示的考勤记录表、外出申请单、请假说明单等无天怡美装饰公司加盖印章，也不能证明系天怡美装饰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胡晓雪所进行的ERP系统操作录像没有进行公证，系统账号、电脑是否为天怡美装饰公司所有不能确认，无法确认与天怡美装饰公司的关联性。相反胡晓雪与天怡美装饰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业务合作合同》中“乙方同意利用其自身资源为甲方引荐潜在客户，并提供联络、协助、撮合服务，尽力促成甲方与潜在客户签约”的约定，可以看出胡晓雪与天怡美装饰公司建立了平等的业务合作关系。从胡晓雪申请的证人陈述可知胡晓雪的报酬有基础费+合作分成，与《业务合作合同》约定一致，天怡美装饰公司也委托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表明双方在履行《业务合作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胡晓雪为天怡美装饰公司提供促成潜在客户与天怡美装饰公司签约的服务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业务合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建立的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胡晓雪举示的由天怡美装饰公司进行管理的证据因真实性无法确认而缺乏证明力。综上，胡晓雪举示的主要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胡晓雪与天怡美装饰公司签订了《业务合作合同》并实际履行，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具体，天怡美装饰公司未对胡晓雪进行劳动关系管理，双方之间缺乏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故胡晓雪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天怡美装饰公司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下：驳回胡晓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胡晓雪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胡晓雪与天怡美装饰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合同》时间为2017年9月5日。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胡晓雪的诉讼请求需以天怡美装饰公司与胡晓雪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胡晓雪与天怡美装饰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怡美装饰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胡晓雪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胡晓雪与天怡美装饰公司之间签订了《业务合作合同》,双方按约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属于平等的业务合作关系。现无证据证明胡晓雪与天怡美装饰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中的管理或隶属特征，胡晓雪认为其履职行为系基于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胡晓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晓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