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天柱山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42014X0。法定代表人：徐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超，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芳，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选凯，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原审第三人：淮南市一品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淮南安成经济技术开发区（安成铺北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04922310C。法定代表人：汪积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佩芳、杨选凯，原审第三人淮南市一品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诚信公司向陈佩芳、杨选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38981.68元及继续支持后续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事实与理由：一、诚信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的事实清楚。2016年，诚信公司起诉一品香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决并进入了执行程序，至今未收到一分钱工程款。2.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诚信公司与陈佩芳、杨选凯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明确约定，陈佩芳、杨选凯包工包料，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审法院认定诚信公司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一品香公司的涉案工程是错误的。3.诚信公司向陈佩芳、杨选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诚信公司与陈佩芳、杨选凯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业主拨入工程款，诚信公司提取7％的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陈佩芳、杨选凯。诚信公司至今未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不具备向陈佩芳、杨选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4.一审法院判决诚信公司向陈佩芳、杨选凯支付逾期利息是明显错误的。陈佩芳、杨选凯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品香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陈佩芳、杨选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诚信公司支付给陈佩芳、杨选凯工程款总计9624792.53元（工程款8491123.94元+工程款利息1273668.59元-诚信公司垫付诉讼费本息140000元，工程款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8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2.判令诚信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2019年2月24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诚信公司与一品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品香公司将1#综合厂房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及室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诚信建筑公司，合同价8681475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甲方诚信公司与乙方陈佩芳、杨选凯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整体交由陈佩芳、杨选凯施工，双方约定甲方按乙方施工的工程项目总价7%提取管理费及所得税，开税务发票应当交纳足额税款，若异地开票乙方将相关单据交甲方财务上记账抵税后，其余工程款全部拨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诚信公司以包工包料，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损的方式承包一品香公司1#综合厂房工程。陈佩芳、杨选凯投入人力、物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5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五个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6月20日，诚信公司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品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皖0403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品香公司支付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款8502380.80元，逾期付款利息627860元，合计9130240.80元。诚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向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由于陈佩芳、杨选凯多次向诚信公司主张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证人李某系诚信公司工作人员，其出庭作证时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7%管理费及所得税包含2%的所得税、3.6%的营业税、1.4％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诚信公司与陈佩芳、杨选凯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诚信公司将其承包一品香公司的工程全部转包给陈佩芳、杨选凯施工，由于陈佩芳、杨选凯并无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陈佩芳、杨选凯与诚信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鉴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陈佩芳、杨选凯依法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计价方式请求诚信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358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品香公司支付诚信建筑公司工程款8502380.80元，逾期付款利息627860元，合计9130240.80元。鉴于诚信公司已将全部工程分包给陈佩芳、杨选凯，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工程款可作为本案陈佩芳、杨选凯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关于《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7%管理费及所得税的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及已查明的事实，诚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提取7%的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陈佩芳、杨选凯。关于诚信公司抗辩的项目部人员工资、罚款、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由于诚信公司未就该抗辩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依法不予采信。诚信公司所称应扣除的各项税费均包含在双方约定的7%管理费及所得税之内，亦不予采信。关于诚信公司抗辩的抵付诉讼费、测绘费、评估费等，因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信。鉴于陈佩芳、杨选凯自愿在诉讼请求中扣除140000元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可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诚信建筑公司应支付陈佩芳、杨选凯工程款8351123.95元［（工程款8,502,380.80元+逾期付款利息627860元）×93%-14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三到五年期）的标准，对陈佩芳、杨选凯主张依法予以支持938981.68［以7907214.14元（工程款8502380.80元×93%）为基数，自2016年8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后续逾期付款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判决：1.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佩芳、杨选凯工程款8351123.95元，逾期付款利息938981.68元，合计9290105.63元；2.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继续支付陈佩芳、杨选凯后续逾期付款利息［后续逾期付款利息以790721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三到五年期）的标准，自2019年2月2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3.驳回陈佩芳、杨选凯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9174元，陈佩芳、杨选凯负担2753元，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64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诚信公司以包工包料，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损的方式承包一品香公司1#综合厂房工程”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陈佩芳、杨选凯与诚信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陈佩芳、杨选凯包工包料，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四条工程款支付与结算办法约定，按业主拨入的工程款，按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书中相应条款执行。诚信公司按陈佩芳、杨选凯施工的工程项目总价7％提取管理费及所得税。开税务发票应当缴纳足额税款，若异地开票陈佩芳、杨选凯将相关单据交诚信公司财务记账抵税后，其余工程款全部拨付给陈佩芳、杨选凯。诚信公司明确表示其仅对逾期付款利息提出上诉，对工程款问题不上诉。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诚信公司向陈佩芳、杨选凯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诚信公司与陈佩芳、杨选凯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涉案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系业主方将工程款支付给诚信公司后，诚信公司扣除7％的管理费后将余款支付给陈佩芳、杨选凯。依据案件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目前诚信公司并未获得业主方一品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此情况，并不能认定诚信公司存在逾期向陈佩芳、杨选凯支付工程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诚信公司应向陈佩芳、杨选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诚信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仅对逾期付款利息提出上诉，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陈佩芳、杨选凯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佩芳、杨选凯工程款8351123.95元，逾期付款利息938981.68元，合计9290105.63元”“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继续支付陈佩芳、杨选凯后续逾期付款利息［后续逾期付款利息以7907214.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三到五年期）的标准，自2019年2月2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为“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佩芳、杨选凯工程款8351123.9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74元，陈佩芳、杨选凯负担8916元，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0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0元，由淮南市诚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艺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