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X07234694H，住所地在上海市虹许路******。负责人：郑文琦，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雨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臻，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73973920L，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金山大厦**第**/div>负责人：侯恩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男，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男，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简称苏宁采购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雨明、仇臻，被上诉人苏宁采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宁采购中心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支付货款2768918.06元及利息；2.由苏宁采购中心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苏宁采购中心支付货款差额，在双方前期对账及一审庭审中，苏宁采购中心均认可其仍有部分货款未付，双方仅对未付款金额有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应是苏宁采购中心欠付货款金额而非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供货总额。针对该争议焦点，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提交了由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苏宁采购中心在其SCS系统上挂出了编号为1000387506、1000359569、1000276648、1000235682、1000232474、1000186012、1000182737、1000176424（2张）、1000359893、1000331905的11张电子结算清单，其中1000235682、1000232474、1000176424（2张）清单显示，苏宁采购中心自认收到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货物且未支付相应货款的金额合计达4719798.44元。该证据已经苏宁采购中心质证，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另外，一审法院在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已提交充分、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合理加重其举证义务，仅以其未提交全部送货凭证故无法确认供货总额为由，认定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并据以做出判决的证据仅为苏宁采购中心提交的2018年7月17日电子邮件打印件，该邮件内容存在明显逻辑问题，证明效力薄弱。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已当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疑问，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苏宁采购中心出示原始载体或进行鉴定。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还提交了其2018年7月31日向苏宁采购中心发出的催款函，其中所载余款金额高于上述邮件中的金额，足以反驳苏宁采购中心依据该邮件主张的“双方已就未付货款的具体金额达成了一致意见”，苏宁采购中心就其主张应承担继续举证或补证义务，否则上述邮件是孤证，不应作为判决依据。苏宁采购中心辩称，一、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根据SCS系统上挂出的未经双方确认的部分结算单据，主张苏宁采购中心欠款达470万余元，与事实不符。公证书中的结算单仅是部分单据，且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仅将结算单中的正数相加，不符合常理，上述结算单也未经双方签章确认，与双方确认无误的往来邮件中的结算数据相矛盾，不能成为未结算款项的依据，一审法院未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邮件真实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确认的结算数额无误。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提及的催款函仅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既未经苏宁采购中心确认，也与邮件内容矛盾。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裁判，并非依据孤证进行认定，且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相反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宁采购中心支付货款2768918.06元（供货总额48886297.58元－已付款30948167.12元－促销费用15169212.4元）；2.苏宁采购中心支付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第一部分以2013年度欠款金额165578.0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第二部分以2014年度欠款金额28904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三部分以2015年度欠款金额2780127.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第四部分以2016年度欠款金额6295132.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五部分以2017年度欠款金额2768918.06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苏宁采购中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2014年5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9月15日，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甲方）与苏宁采购中心（乙方）分别签订多份《商品推广与销售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向苏宁采购中心供应“旺旺”品牌的日用品、食品，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苏宁采购中心通过其SCS系统（苏宁与供应商可通过SCS系统进行对接，实现双方数据的直接传输，双方业务人员可在各自系统中查看对方传递的数据）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下采购订单，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确认采购订单后，依照订单要求向苏宁采购中心交货；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应在苏宁采购中心每批次收货后7日内交付发票，固定账期按苏宁采购中心在账期期限内入库总额为基准进行结算，双方结算期间为当月1日至月底；苏宁采购中心在账期结束后3日出具结算清单，结算清单应结货款为固定账期期限内入库，同时苏宁采购中心收到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开具无误的发票并效验成功的入库商品金额，付款日为出具结算清单后7日；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需在结算清单上传至SCS之后3日内于SCS上电子签章盖章确认；苏宁采购中心在提供结算清单的同时，将一并提供有问题商品及未结返利、费用明细，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应在一个账期内给予双方确认的明确的处理意见及解决方案，否则苏宁采购中心有权停止支付下一账期货款；双方约定的对账频率为每月，对账单出单日固定每月10日；苏宁采购中心正常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结算和付款需符合下列条件：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应交付给苏宁采购中心的相关票证均已交付完毕，包括但不限于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在苏宁采购中心的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合同还详细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合作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7月17日00:57，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员工孙可真通过电子邮件向苏宁采购中心员工苏忠玉、瓮功成等人发送表格一份，载明：“根据剩余活动核销数据后，得出以下数值，烦请确认是否准确后尽快回复我司。”表格数据（截至2018年7月17日）如下：供应商10077278（冲乳），余额1461608.46元，开票（供应商开出来的蓝票）46223273.53元，付款30708008.24元，费用已开普票13925842.31元，有函费用未结（2018年费用已维护，有函未给函，我司也未开票）127814.53元；供应商10128120（休食），余额156343.89元，开票（供应商开出来的蓝票）2161623.23元，付款0元，费用已开普票1860823368元，有函费用未结（2018年费用已维护，有函未给函，我司也未开票）144455.66元；供应商10050626，余额0元，开票（供应商开出来的蓝票）240158.32元，付款240158.32元，费用已开普票0元，有函费用未结（2018年费用已维护，有函未给函，我司也未开票）0元；以上余额合计1617952.35元，开票（供应商开出来的蓝票）48625055.08元，付款30948166.56元，费用已开普票15786665.99元，有函费用未结（2018年费用已维护，有函未给函，我司也未开票）272270.18元。2018年7月17日09:00，苏宁采购中心员工万顶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孙可真就上述数据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休食确认，谢谢！”2018年7月17日09:15，苏宁采购中心苏忠玉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孙可真就上述数据通过电子邮件回复：“旺旺乳品剩余账务数据确认！”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一审中认为上述数据针对的仅系部分账款的确认情况，不能说明其已确认苏宁采购中心扣除该数额的费用。苏宁采购中心认为，上述数据是双方最终确认的5年期间的全部数据。鉴于此，一审法院要求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提交其与苏宁采购中心合作期间的全部供货凭证，其以时间跨度长、数量大、无法查找为由未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与苏宁采购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已实际向苏宁采购中心供货，故苏宁采购中心应依约足额支付货款。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苏宁采购中心发送的电子邮件，明确载明了双方合作期间尚欠的货款金额、开票情况及费用抵扣金额，苏宁采购中心收件后于当日进行确认，据此可以认定苏宁采购中心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617952.35元。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虽对该欠款数额予以否认，但因其未提交双方合作期间全部的供货凭证，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审核其主张的供货总额48886297.58元是否真实存在，进而亦无法全面对账，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苏宁采购中心应在账期结束后3日出具结算清单，付款日为出具结算清单后7日。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并未严格遵守该约定，且因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未提交具体的供货凭证，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每笔货款的付款时间节点，故一审法院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货款1617952.3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湖南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34元，由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负担13239元、苏宁采购中心负担19995元。二审期间，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2月28日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苏宁采购中心要求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出具纸质函件确认对账结果；2.2018年6月16日、7月13日电子邮件各一份，拟证明案涉电子邮件中的表格及其内容系苏宁采购中心拟定，且苏宁采购中心就其应付货款金额多次作出不同表述。苏宁采购中心未提交新证据，对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经核对，上述邮件与原始载体中的内容均一致。证据1邮件中所述出具纸质函件，是苏宁采购中心财务做账和结算的需要，并非指双方对账结果必须以对账函为最终依据。即便出具纸质函件，也应是双方一致确认的结果，不可能仅以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单方函件中的数额为准。双方2018年7月17日通过邮件确认最终对账结果后，未以盖章的对账函另行确认其他数额，故应以该邮件所确认的结果为结算依据。证据2证明双方在2018年7月17日最终确认数据前，经过了多次财务核对，最终才达成一致结果，且证据2邮件附件中的数据与2018年7月17日邮件中的数据明显不一致，后者被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修正，不能得出双方最终确认的表格内容是苏宁采购中心拟定的结论。苏宁采购中心对货款金额作出不同表述是对账的正常情况，正因双方有差异才需对账，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也就余额和费用等作出过不同表述，但双方最终于2018年7月17日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苏宁采购中心对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故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至苏宁采购中心查看SCS系统中往来情况，苏宁采购中心称经向其财务人员核实，SCS系统是面对供应商的系统，苏宁采购中心的财务系统为SAP系统，该系统中生成的数据会对接到SCS系统中，苏宁采购中心无法登陆SCS系统，仅能展示SAP系统中双方往来情况，且因双方往来中存在疏漏，比如未及时上传相关数据，故系统数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双方亦因此产生争议，对账过程中的数据均系双方根据各自底单报出。苏宁采购中心SAP系统中双方往来明细共65个结算单号。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陈述：65个结算单号包括公证书中的业务，全部应付金额为48384896.76元，应扣款金额为16016465.89元；在SCS系统中暂未签章和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暂时无法签章的清单编号为1000232474、1000235682、1000176424（2张）的总额为4719798.44元，此系苏宁采购中心确认后从其系统后台导入的真实数据，应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支付；全部结算清单显示苏宁采购中心已确认收票48384896.76元，但双方自2013年起即开始合作，而系统中显示的为2015年4起的单据，数量和金额明显不足；扣款金额为16016465.89元，但均无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的电子签章确认，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认可应扣费15169212.4元，如苏宁采购中心认为超过该金额，应提供依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认为遗漏公证书内容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认可2018年7月17日电子邮件系孙可真所发，并明确其对苏宁采购中心主张的其已向苏宁采购中心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8625055.08元、苏宁采购中心已付款金额、苏宁采购中心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开具的费用发票金额15786665.99元无异议，对应当扣费的金额有异议，分别为：已开票的15786665.99元中仅15169212.4元有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确认的销售补差确认函；2018年7月17日邮件提及的无函且未开票的272270.19元。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苏宁休闲食品姚幸福”向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员工孙可真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转发：【旺旺】关于苏宁历史账务事宜”，载明因前几次财务对账没有达到预期目的，本次对账应我司财务要求，在对账完成后需贵司出具纸质函件确认对账结果，烦请尽快安排时间来苏宁总部进行财务核对，另我司在2017年12月给出原先确定的16万元资源位费用，由于事实发生，此为正常合作，不属于历史遗留问题，烦请尽快给出费用函件。2018年6月15日，孙可真向苏宁采购中心员工瓮功成发送主题为“【旺旺】关于历史账务问题”的电子邮件，要求瓮功成回复截至2018年5月31日双方账目详情等情况。次日，瓮功成回复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我司财务核对至18年5月31日总账情况”，附件所示表格与2018年7月17日邮件中表格的格式一致，数据存在差异，其中总欠款额为2033551.9元。2018年7月13日，孙可真向苏宁采购中心的孙忠玉发送主题为“【旺旺】关于历史账务问题”的电子邮件，载明“根据剩余活动核销数据后，得出以下数值，烦请确认是否准确后尽快回复我司”，附件表格显示截至2018年7月3日总欠款金额为1866288.613元，表格格式与瓮功成2018年6月16日所发邮件的附件一致。以上事实有电子邮件截图在卷为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宁采购中心欠付款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主张苏宁采购中心支付其欠款2768918.06元，苏宁采购中心则反驳称其仅欠付1617952.35元，双方应就各自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定苏宁采购中心的主张成立。主要理由是：1.2017年6月16日，苏宁采购中心应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要求，将双方截至2018年5月31日的供货、费用、开票、余额情况发送给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该分公司人员在收到后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7月17日向苏宁采购中心人员发送邮件，邮件中所载“根据剩余活动核销数据后，得出以下数值，烦请确认是否准确后尽快回复我司”，表明相应数值是其核销数据后得出，苏宁采购中心工作人员2018年7月17日回复邮件对相应数值予以确认，故双方在2018年7月17日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往来数据达成一致意见。2.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在双方确认往来数据后，又向苏宁采购中心发送书面函件，主张欠付款金额高于邮件确认的金额，实系推翻双方此前对账结果，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二审明确其仅对应扣除的费用金额有异议。其一，关于已开票金额中的617453.59元（15786665.99元－15169212.4元），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二审陈述苏宁采购中心按约应在收到该分公司盖章的销售补差确认函后才能开具扣费的发票，该分公司销售人员已收到15786665.99元费用发票，而其销售人员应明知业务往来中应扣除的销售补差费用金额，故在双方均未能提交全部销售补差确认函，且二审调查的系统数据结果与双方对账及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本案主张金额差距较大的情况下，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主张扣款金额应为15169212.4元，缺乏依据；其二，关于2018年7月17日电子邮件中提及的272270.18元，虽然该部分费用无函且未开票，但该金额是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在与苏宁采购中心对账后于2018年7月17日电子邮件中提出，苏宁采购中心亦已确认，而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72270.18元存在差错，故其主张不应扣除272270.18元，依据不足。3.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主张2018年7月17日电子邮件中数据系苏宁采购中心提出，其工作人员只是要求苏宁采购中心确认该中心提出的数据，以便确定苏宁采购中心对于账目的意见。但从双方往来邮件内容看，虽然最早发送表格及数据的是苏宁采购中心，但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人员在其后对相应数据进行了修正，并将修正后的数据发送给苏宁采购中心人员要求确认，故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另主张根据2018年2月28日电子邮件，双方之间对账结果应以纸质函件的形式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的事实，双方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对于对账金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其后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发送书面函件推翻邮件对账结果，苏宁采购中心不认可书面函件中的欠款金额，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并涉诉，在此情况下，应依法认定欠款金额，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以无纸质函件为由不认可邮件对账结果，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7元，由湖南旺旺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