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802民初2301号 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新，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易家华, 被告：孙志兵,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海，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肖岗村委会”）与被告易家华、孙志兵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肖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被告易家华、孙志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海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调解的期限两个月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岗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岗村委会与易家华、孙志兵解除《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易家华、孙志兵返还黄集岛经营权及附属房屋、设施、设备并恢复原状；3.判令易家华、孙志兵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58300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1月15日，肖岗村委会和案外人王新签订《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约定：肖岗村委会将位于肖岗村四组的种植有5000余棵桔树的黄集岛柑桔场经营权转让给王新，经营期限为20年；王新应合法经营，安全生产，自行承担桔场内的一切安全和法律责任，并不得随意改变桔场性质；若王新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且肖岗村委会不退承包费。合同签订后，王新自行经营了6年。2012年2月8日，经肖岗村委会同意，王新与易家华、孙志兵签订了《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将黄集岛桔场剩余14年的经营权转让给了易家华、孙志兵，并将原合同作为转让合同的附件，约定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均以原合同为准。易家华、孙志兵在经营黄集岛桔园期间，未履行合法经营、安全生产的约定，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开垦林地面积达60亩，严重破坏了肖岗村委会的生态公益林；且易家华、孙志兵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管理肖岗村委会移交的财产，构成预期违约，给肖岗村委会造成了经济损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肖岗村委会依法要求解除合同。庭审过程中，肖岗村委会将第1项诉请中的“有效”二字删除。 易家华、孙志兵辩称，1.易家华、孙志兵经营的土地并非生态公益林范围。黄集岛林地面积150亩，主要树种为柑桔树，林权证记载为经济林。且根据《湖北省生态公益林管理办法》的规定，对生态公益林应当设立标牌，但黄集岛上并没有生态公益林的标牌。故易家华、孙志兵不存在破坏生态公益林的行为。2.根据国家林业局下发的《退耕还林工程生态林与经济林认定标准》第4.4条规定：“经济林采用嫁接苗、大苗、名特优苗等，造林后可进行局部垦复、松土、施肥等抚育措施，同时必须采取林草间作和建造生物梗等水保措施”，易家华、孙志兵在合同期间开荒36.82亩的行为和新建生产经营必须的设施设备是符合“标准”及合同规定的。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黄集岛总面积200亩，桔树5000余棵。但根据肖岗村委会提供的林权证看，黄集岛的桔园只有150亩，由此推算出当时移交给易家华、孙志兵的桔树只有3750余棵（25棵/亩×150亩=3750棵），肖岗村委会涉嫌合同诈骗。目前，黄集岛上的柑桔园有4090棵丰产桔树，比移交时还多出340余棵。其他财产应依照“财产移交表”待合同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易家华、孙志兵不存在侵害肖岗村委会权益的行为。4.肖岗村委会以违法解除合同的方式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给易家华、孙志兵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易家华、孙志兵保留向肖岗村委会追究违约责任并追索可得利益损失的权利。5.肖岗村委会要求确认解除《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程序违法。综上，肖岗村委会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应驳回其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无争议的事实： 黄集岛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肖岗村，面积为150亩，四至是漳河水库，主要树种为柑桔树，林种为经济林。 2006年1月15日，案外人王新和肖岗村委会签订《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约定：一、黄集岛柑桔场位于肖岗村四组，总面积200亩，桔树5000余棵，现有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抗旱设备及其他财产若干（具体见财产移交表）；二、王新通过竞买方式以280000元获得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经营权，买断经营期限为20年，自2006年1月15日至2025年12月20日；三、肖岗村委会有权监督王新合法经营，监督王新对所移交财产的保管使用情况，为王新协调周边环境和生产秩序，提供职责范围内的各项服务；四、王新在买断经营期内，自负盈亏，不受肖岗村委会非法限制；负责肖岗村委会移交的房屋及财产的使用、维修、管理，合同期满，肖岗村委会原样收回。王新应合法经营，安全生产，自行承担桔场内安全和法律责任，并不得随意改变桔场性质；五、转包需经肖岗村委会书面同意；六、肖岗村委会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的，应退还王新承包款，另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王新违约或单方终止合同的，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且肖岗村委会不再退还剩余承包款。 2012年2月8日，甲方（王新）、乙方（易家华、孙志兵）、丙方（肖岗村委会）签订《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丙方同意，甲方将于2006年1月15日与肖岗村委会签订的黄集岛桔园承包合同（见附件）转让给乙方，合同剩余年限为14年，于2025年12月20日到期，具体要求一切以原合同为准；二、甲方桔园现有生产设备、工具及房屋随上述合同一并转让；三、转让价格为350000元，乙方须一次性付清转让费；四、合同签订日之前相关未尽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及未付款项）由甲方承担；五、丙方应全力支持乙方的生产经营。 2019年11月6日，经现场勘验，易家华、孙志兵在黄集岛桔园内补种若干桔树，翻新打药池2个，新建打药池2个，扩建抗旱池1个，扩建面积约6㎡，并将另一抗旱池清淤，将以前存在部分灌木的杂灌林开荒后种上树苗，开荒面积30余亩，部分旱田改种桔树和桂花树，填埋防护沟约200米，并砍伐了防护沟边的梓树，未新建房屋，岛上以前的土屋处于年久失修状态。 以上事实，有《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在卷佐证。 本案事实争点为：一、易家华、孙志兵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肖岗村委会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 二、若易家华、孙志兵确实违约，由此给肖岗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 对上述争议焦点，肖岗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 A1、《黄集岛资产》，证明：易家华、孙志兵违法开垦林地达60亩，违规建房，违规修建打药池和抗旱池，破坏生态公益林，种植其他果树，拆毁肖岗村委会财物； A2、肖岗村生态公益林变更图斑，证明：黄集岛属于生态公益林； A3、三圈规划范围图及相应的文件，证明：黄集岛属于水体保护圈； A4、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区分局漳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易家华、孙志兵大面积砍伐杂灌林，违规修建蓄水池，违反合同约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及荆门市政府的《漳河水库“三圈”范围线规划》第十二条； A5、会议记录，证明：易家华认可黄集岛的丰产桔树只剩下4090棵； A6、照片、快递单查询回执，证明：肖岗村委会已经向易家华、孙志兵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 A7、对郭新明的询问笔录，证明：易家华、孙志兵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答应他人砍伐防护林，并将成材用船拖走。 易家华、孙志兵提交以下证据： B1、生态公益林的卫星图片，证明：黄集岛桔场不是生态公益林； B2、关于漳河水库调度规程的批复、桔园海拔高度示意图、湖北省水库管理办法，证明：易家华、孙志兵开荒的部分土地属于漳河水库淹没区，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不属于肖岗村委会所有； B3、照片及卫星图片各一张，证明：杂灌林以前是没有树木的。 经庭审质证，易家华、孙志兵对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违法开垦林地，也没有违规建房。即使修建了打药池、抗旱池，也是在合法承包的经济林地中修建的，不能认定是违建；“新建红砖房屋8间”是王新承包时修建的，不是易家华、孙志兵修建的，“旧物拆”是旧物折旧的意思；对A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肖岗村委会对图片的理解有误，黄集岛不属于生态公益林；对A3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经相关部门确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圈规划图出图的时间不确定，也看不出来跟三圈规划文件的对应性，不确定三圈是否包含水体保护圈；即使违反了荆门市政府的规定也不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且易家华、孙志兵并没有新建建筑；对A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没有大面积砍伐，修建水渠也不违反合同约定，且公安机关并没有对易家华、孙志兵的行为定性，不能认定易家华、孙志兵违法；对A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会议记录中载明“肖岗村组织人员”“对黄集岛桔场丰产树进行了清理”，易家华、孙志兵未参与清理，不认可桔树的数量，易家华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只是对参加会议的确认，且其单方签字不能代表孙志兵；对A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对A7不予质证，证据形式不合法。 肖岗村委会对B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黄集岛林地的性质由法院确定；对B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海拔高度示意图是易家华、孙志兵用自己的手机测的，不同手机测出的海拔高度不同，存在误差；对B3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无法显示拍照时间、地点，且照片只有局部；卫星图片未经相关部门确认，图片模糊不清，连岛上的桔树都看不清楚，且不知是在砍伐之前还是砍伐之后拍摄的图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A1因易家华、孙志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关于易家华、孙志兵开荒、修建打药池、种植其他果树的证明目的，能够和本院勘验笔录相印证，至于其行为是否违法违规，涉及本案法律争点，本院后文阐述。其他的证明目的因不能和勘验笔录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A2，从肖岗村生态公益林变更图斑看不出黄集岛属于生态公益林，且其林权证上显示黄集岛为经济林，A2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相应的，本院对B1予以采信。对A3，经本院核实确认其真实性。A3能够证明黄集岛在漳河水体蓝线保护圈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A4中易家华关于大面积砍伐杂灌林的陈述能够和现场勘验笔录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易家华修建蓄水池（1.5米宽，2米长）的陈述，应指的是修建打药池的行为，基本能和现场勘验笔录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上述行为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院后文阐述。A5因易家华、孙志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易家华认为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只是对参加会议的确认，不表示认可桔树的数量。本院认为，易家华在会议记录上除了签名以外，还写明“以上记录我看过，属实”，系对会议记录内容真实性的确认，且易家华、孙志兵在其答辩状中亦认可岛上现存丰产桔树4090棵，故本院对易家华、孙志兵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A5予以采信。A6中快递回执显示收件人拒收，不能证明肖岗村委会已经向易家华、孙志兵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对A6不予采信。A7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B2中关于漳河水库调度规程的批复、湖北省水库管理办法只能证明漳河工程管理局对漳河水库设计洪水位以下的土地和库内岛屿具有管理权，且该管理权主要是为了确保水库安全，不能证明漳河水库设计洪水位以下的土地和库内岛屿为国有土地。从黄集岛的林权证来看，黄集岛的四至为“漳河水库”，也表明整个黄集岛的林地所有权人为肖岗村。B2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B3中的照片看不出拍摄时间、地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卫星图片不清楚出处，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B3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易家华、孙志兵系合伙关系。 黄集岛处于漳河水库水体蓝线保护圈范围内。黄集岛上目前的丰产桔树还剩4090棵。 本院认为，肖岗村委会和王新签订的《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肖岗村委会、王新、易家华、孙志兵签订的《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肖岗村委会和王新之间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系王新将其在《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了易家华、孙志兵，肖岗村委会表示同意，双方之间成立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明确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 本案法律争议焦点为：一、易家华、孙志兵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肖岗村委会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 二、若易家华、孙志兵确实违约，由此给肖岗村委会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易家华、孙志兵不得随意改变桔场性质，黄集岛的林权证上也记载黄集岛的主要树种为柑桔树，表明黄集岛的主要经济林木为桔树。在2006年，黄集岛上的桔树有5000棵。肖岗村委会陈述该桔树系1993年至1994年期间种植的，至易家华、孙志兵接手时正值丰产期。易家华、孙志兵对此不认可，认为其中有部分小苗。本院认为，即使在2012年易家华、孙志兵接手时5000棵桔树中有部分小苗，到2025年合同期满，该5000棵桔树也均能成长为丰产树。但如今黄集岛上的丰产桔树只剩4090棵，即使现在补种，至合同期满还剩6年，易家华、孙志兵也不能在2025年向肖岗村委会交还5000棵丰产桔树。这使得肖岗村委会以桔场性质经营黄集岛的合同目的大打折扣。第二，合同约定易家华、孙志兵负责肖岗村委会移交的房屋及财产的使用、维修、管理，合同期满，肖岗村委会原样收回。易家华、孙志兵在承包经营期间，将黄集岛上的杂灌林砍伐开荒30余亩，填埋防护沟约200米，砍伐了防护沟边的梓树，且易家华、孙志兵当庭陈述不能恢复到签订合同时的原样，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肖岗村委会原样收回黄集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三，黄集岛地处漳河水库水体蓝线保护圈内。易家华、孙志兵将岛上以前自然生长的灌木丛大面积砍伐开荒，不仅破坏了岛上的自然生态环境，且其开荒后改种了经济林木，其对经济林木施肥、施药必然会造成进一步的污染，有损公共利益。综上，本院认为易家华、孙志兵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肖岗村委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肖岗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 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对方。易家华、孙志兵认为《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的相对人是王新，肖岗村委会应该和王新解除合同。本院上文已经阐明，王新将《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通过《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概括转移给了易家华、孙志兵，导致原合同关系消灭，易家华、孙志兵取代王新的地位，直接和肖岗村委会发生合同关系。故《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无需解除，肖岗村委会可以和易家华、孙志兵解除《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但《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中第三条是易家华、孙志兵和王新关于转让价款的约定，第四条是肖岗村委会和王新关于转让前债务的约定，不属于肖岗村委会和易家华、孙志兵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不能解除该部分条款。 关于解除合同的程序。肖岗村委会在诉状中请求判令与易家华、孙志兵解除《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有效；庭审过程中，肖岗村委会将该诉请中的“有效”二字删除。易家华、孙志兵认为肖岗村委会要求确认解除《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程序违法，且庭审中将“判令解除合同有效”的诉请变更为“判令解除合同”的诉请属于变更诉讼请求。经查，肖岗村委会在起诉前给易家华、孙志兵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在诉状中请求判令解除合同有效，但在庭审中，肖岗村委会要求依据诉状上所列明的事实来解除合同，故删掉了第一项诉请中的“有效”二字。本院认为，1.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自通知到达对方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肖岗村委会以送达诉状的方式通知易家华、孙志兵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2.肖岗村委会的诉请删掉“有效”二字虽然导致解除合同的依据发生了变化，但鉴于易家华、孙志兵并未收到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只收到了诉状，即对易家华、孙志兵来说，只收到了肖岗村委会依据诉状中的事实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本院庭审亦围绕诉状中的事实进行了法庭调查，即肖岗村委会变更诉请并未导致需要查明的事实发生变更，对易家华、孙志兵的诉讼权利义务没有影响，无需另行开庭。 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肖岗村委会的诉状于2019年8月20日送达给易家华、孙志兵，但在2019年9月9日第一次开庭时，肖岗村委会变更了部分事实，导致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发生了变更，故应以2019年9月9日视为解除合同通知的送达时间。 综上，肖岗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其以送达诉状的方式向易家华、孙志兵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除合同第三条、第四条）于2019年9月9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易家华、孙志兵应该将黄集岛的承包经营权交还肖岗村委会。肖岗村委会还主张返还附属房屋、设施、设备，具体为《肖岗村黄集岛柑桔场买断经营合同》第一条的内容，即桔树5000余棵，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抗旱设备及其他财产若干（见财产移交表）。关于桔树，因不能返还相同树龄的桔树，且肖岗村委会已在其第3项诉请中主张了桔树的损失，故本院认为易家华、孙志兵无需返还桔树。关于其他财产，因肖刚村委会未提交财产移交表，也未举证证明其他财产的具体内容，本院不予支持。故易家华、孙志兵应返还肖岗村委会的财产为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及抗旱设备。肖岗村委会在庭审后放弃了要求易家华、孙志兵恢复原状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肖岗村委会主张易家华、孙志兵赔偿违约金30000元及经济损失458300元。经济损失的组成为：土木结构的房屋2栋5间，损失为158000元；丰产桔树910棵，损失为300300元（330元/棵）。本院已经查明易家华、孙志兵存在违约行为，给肖岗村委会造成了损失，故对肖岗村委会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肖岗村委会未举证证明房屋被毁损，也未举证证明房屋和桔树的经济价值，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肖岗村委会的诉请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易家华、孙志兵签订的《黄集岛桔园转让合同》中除第三条、第四条之外的其他合同内容于2019年9月9日解除； 二、被告易家华、孙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交还黄集岛承包经营权，并返还混凝土建筑房屋2栋8间、土木结构房屋2栋5间及抗旱设备； 三、被告易家华、孙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违约金30000元； 四、驳回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25元，减半收取4412.50元，由原告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肖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124.50元，被告易家华、孙志兵负担2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瑶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