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和。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洋。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界，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万和、汪洋、周义兵因与被上诉人汪代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万和、汪洋、周义兵，被上诉人汪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万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未签订购车合同，更没有委托他人代为签订，且购车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被上诉人未完成车辆的实物交付，也未办理任何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项系代表王某、周某等四人支付，并且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款项的并非只有上诉人一人，上诉人也仅仅是代为支付了一部分而已。一审法院认定购车合同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改判。汪洋、周义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仅仅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购车合同，但购车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被上诉人未完成车辆的实物交付，也未办理任何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购车款项。一审法院认定购车合同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改判。汪代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汪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万和、汪洋、周义兵向汪代华支付剩余购车款305000元及利息（以30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万和、汪洋、周义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代华与林友文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4日，林友文向重庆上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或pos机刷卡支付共计70万元。同日，林友文向张育转账共计567000元。汪代华庭上陈述，上述款项系汪代华购买案涉四辆红岩金刚自卸车的款项。2012年12月18日，汪代华（甲方）与乙方（周义兵、汪洋、杨万和）签订《购车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四辆红岩金刚自卸车，自2013.1.20开始每月每车付款2.5万，连续18个月。每车合计付款45万，4辆车共计付款180万。乙方保证按月按数付款。本合同交车签字即生效。注：预付款20万春节付清。如乙方超期一个月未付车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该《购车合同》乙方签名处为“周义兵（捺印）51222919723014339汪洋（捺印）511228198206194774杨万和511228740312446”。2013年4月10日，张雪梅向林友文转账6万元。2016年5月20日，殷玉勇向林友文转账5.5万元。杨万和分别于2013年6月24日、7月9日、8月19日、9月12日、10月14日、11月13日、12月13日、2014年8月14日、11月30日、2016年5月17日向林友文转账4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6万元、2万元。汪代华庭上陈述，上述款项均系杨万和、汪洋、周义兵履行《购车合同》所支付的款项，加上杨万和、汪洋、周义兵支付的现金，共计向汪代华支付购车款149.5万元。杨万和庭上陈述，2012年杨万和系新疆惠超实业有限公司采煤队付款负责人，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是通过杨万和支付，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银行转账。矿上没办法支付车辆按揭款，都是由杨万和代付。杨万和转账给林友文的款项是代邬绍荣、王某、周某、许良兴等4人代付的车辆按揭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汪代华庭上陈述，案涉4台车辆由汪代华在重庆上汽公司购买，但未签订买卖合同，只有转账凭证。之后开去新疆并于合同签订之日将车辆交付给周义兵和汪洋，当时案涉车辆没有上牌照，所以交付手续只有合同予以证明。《购车合同》中的杨万和系其委托汪洋代签，杨万和以之后的转账付款行为让汪代华有理由相信杨万和是买受人之一。杨万和庭上陈述，杨万和未在《购车合同》中签名，与汪代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清楚汪洋和周义兵与汪代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万和向林友文转账付款系代邬绍荣、王某、周某、许良兴等4人支付车辆按揭款。汪代华举示的证人证言，因二证人系汪代华员工，故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汪洋、周义兵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不举证、不质证、不答辩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2、案涉买卖合同是否生效并实际履行。对此，一审法院逐一评判如下：（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汪洋书面辩称签署《购车合同》属实，同时周义兵未向一审法院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汪洋、周义兵均是案涉《购车合同》的主体（买方）。虽汪代华与杨万和庭上均确认案涉《购车合同》上“杨万和”并非杨万和所签，但汪代华已举证证明杨万和按《购车合同》约定多次按月足额支付购车款，且杨万和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其受托代邬绍荣、王某、周某、许良兴等4人向汪代华支付车辆按揭款，因此一审法院亦确定杨万和是案涉《购车合同》主体（买方）。汪代华与汪洋、周义兵、杨万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案涉买卖合同是否生效并实际履行汪洋辩称案涉车辆并未交付，汪代华陈述案涉车辆于《购车合同》签订之日即交付，但因案涉车辆在出售之时未进行车辆登记，故无变更登记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购车合同》明确载明合同生效条件为交车、签字；其次，汪洋、周义兵、杨万和作为案涉《购车合同》的共同买受人，其按《购车合同》约定多次按月足额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可以认定汪代华已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所购车辆；最后，汪代华举示的购车时间（2012年12月4日）与《购车合同》签订之日（2012年12月18日）之间未满15天，与车辆临时牌照使用截止期间相符。综上，可以认定汪代华与杨万和、汪洋、周义兵签订的购车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故汪洋、周义兵、杨万和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根据《购车合同》约定及汪代华庭上陈述，汪洋、周义兵、杨万和应按约定每月足额支付购车款10万元，并至迟于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完毕。杨万和、汪洋、周义兵所支付的购车款1495000元，按约定按月已支付至2014年4月20日（该期尚欠5000元），尚余305000元未付。杨万和、汪洋、周义兵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购车款，则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洋、周义兵、杨万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汪代华支付购车款3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汪代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80元，由被告汪洋、周义兵、杨万和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杨万和、汪洋、周义兵申请证人王某、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与汪代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王某、周某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证人王某、周某均当庭陈述案涉车辆中的两辆系其在经营，系其委托杨万和代为支付购车款，车辆并未登记在证人名下，但其同时陈述交车时不清楚车辆登记在谁的名下。汪代华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属实，其并未与证人签订购车合同，与证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汪代华对此不知情，对上述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并不能证明汪代华明知实际购车人系证人，上诉人杨万和、汪洋、周义兵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向汪代华告知过实际购车人系证人而非上诉人本人，故仅凭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购车合同》，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万和是否系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二、案涉买卖合同是否生效并实际履行，现分别评判如下：一、杨万和是否系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本案中，虽汪代华与杨万和均确认案涉《购车合同》上“杨万和”的签名并非杨万和本人所签，但杨万和按《购车合同》约定多次按月足额支付购车款，虽然上诉人二审申请证人王某、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购车合同》的实际交易双方为汪代华与证人王某、周某，但如前所述，仅凭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购车合同》，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杨万和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上诉人杨万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买卖合同是否生效并实际履行汪洋、周义兵、杨万和辩称案涉车辆并未交付，汪代华陈述案涉车辆于《购车合同》签订之日即交付，但因案涉车辆在出售之时未进行车辆登记，故无变更登记记录。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购车合同》明确载明交车签字即生效；其次，汪代华已举证证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多次按月足额支付购车款，可以认定汪代华已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所购车辆；最后，汪代华举示的购车时间（2012年12月4日）与《购车合同》签订之日（2012年12月18日）之间未满15天，与车辆临时牌照使用截止期间相符。综上，可以认定汪代华与杨万和、汪洋、周义兵签订的购车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汪洋、周义兵、汪代华上诉认为案涉《购车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根据现有证据，汪洋、周义兵、杨万和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购车款。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万和、汪洋、周义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5元，由杨万和、汪洋、周义兵各负担22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