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开发区呼得木林大街高新技术特色产业基地B3。   法定代表人：乔相铭，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呼得木林大街包头高新技术特色产业基地B3。   法定代表人：李冰，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乔国炜，被上诉人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资产转让款。2018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了部分生产、办公设备、设施，但合同约定的主要转让标的物房屋、土地使用权等产权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办理房屋、土地等变更登记手续的先义务，上诉人完全有权利不履行向其支付转让款的后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转让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依据。2.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性问题未予以查清。上诉人事后得知，合同所涉房屋和土地所有权人是包头市滨河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仅为承租人，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无法通过买卖合同受让该部分财产所有权。最重要的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出卖人是否对出卖的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及标的物是否按约交付等关键问题，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即认定由上诉人履行全部合同义务。3.一审法院对于违约方的认定及出卖方是否享有出卖标的物的所有权等问题均未予以查清，系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不可能取得所有权人的追认或在订立合同后取得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本无法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认定合同有效，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涉案房屋所有权是归稀土高新滨河公司，被上诉人和稀土高新滨河公司是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无法转卖房屋所有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欠款400000元，提前支付剩余6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资产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旗下全部资产（李冰办公室、小库房的亚诺士等个人物品除外）：位于包头稀土高新区特色产业基地B3的厂房一栋、包括机器、设备装修、办公设备、音响、大屏、舞台设备和现已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等，由乙方列出清单，上述资产的具体名称、数量、面积、性能、原值等详细情况见本合同附件《资产清单》。双方确定的收购价为1100000元，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100000元，乙方开始配合甲方变更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事宜后，一周内甲方再付100000元给乙方，剩余900000元资金于12个月内付清。合同第四条乙方承诺：乙方将上述的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合法手续或申办至甲方名下已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   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移交全部资产并提供合同附件及《交接确认表》予以证明，被告否认收到上述材料。经查，原告已将生产设备、大屏（舞台设备）、部分办公设备移交给被告，并为被告办理了生产许可证，被告已实际占用厂房，但双方未签署书面的移交手续。被告称尚未交付的资产为：原告未向其提供生产设备的发票。另外，原告为取暖在厂房内打了两口井，未办理合法手续，取暖设备包含在收购的资产中。原告明确表示两口井无法办理合法手续，也同意回填两口井，回填后，原告将取暖设备折价从未付款中核减后取回，厂房采用天然气取暖。被告不同意原告回填两口井，也不同意原告折价取走取暖设备，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为其办理两口井的合法手续。   2018年12月21日，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未支付乙方的1000000元资产收购款，自本协议生效后，将分期支付于乙方，分期方式为：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首先支付200000元，之后每两个月支付200000元，直至支付完毕；2.如未按期付给乙方资产收购款，按违约承担责任，违约款为约定期限内总款的5%；3.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当在2日内将小库房物品清空，保障甲方正常的生产运营；二楼财务室待乙方12月底回包头后移交；乙方李冰的办公室不移交，直到甲方付清全部资产收购款后5日内移交；如果乙方未按规定撤离，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4.由于乙方不在包头，甲方可将小库房的物品搬到大库房暂存，待乙方回到包头后搬走，搬动货物时，乙方指定专人登记货物名称及数量，在搬运和暂存期间如造成损失、破损，均由甲方负责…。   关于《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已将二楼财务室移交给被告，小库房内的物品已搬至大库房暂存。截止本案一审开庭时，已到期款项为600000元，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2项及第108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全部欠款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收购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包头稀土高新区特色产业基地B3厂房内的设备，双方未办理书面的移交手续，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资产已交接完毕，原告未经审批私自打井，无法办理合法手续，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将井填平，也不同意原告折价取走取暖设备，视为其同意接收该部分资产，被告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给付原告资产收购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全部欠款1000000元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严重的经营危机，被告应给付原告已到期的资产收购款600000元。被告以原告未向其交付发票为由拒绝给付资产收购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拖欠租赁费、物业费并未影响被告对厂房的使用，且被告认可并未代原告交纳欠付的租赁费、物业费，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抗辩称原告拖欠租赁费、物业费给其造成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擅自使用被告“生命之里”品牌私自开设工厂，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和品牌损失，且被告代原告偿还债务603362.78元的抗辩主张，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收购款6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250元（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54元，由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包头市水界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资产收购合同》约定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已构成违约的问题。经查，一审时，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且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价格远高于《资产收购合同》约定的收购价格，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曾经的股东，对于被上诉人租用房屋和土地这一事实应是明知的，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其他资产移交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双方签字或盖章的资产移交手续，但上诉人已实际接收了相关资产，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资产收购合同》的附件《资产清单》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移交资产。上诉人据此作为不按约支付收购款的抗辩理由之一，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两口井的问题。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无法办理两口井的合法手续，并提出愿意回填井或折价取走供暖设备，上诉人可用厂房原始配备的燃气供暖系统满足取暖需求，但上诉人认为燃气供暖费用过高，厂房目前只能用该两口取暖井取暖，既不同意回填井也不同意折价赔偿。该行为视为上诉人同意接收该资产。   综上，上诉人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包头生命之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晓丽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马文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段鹧庭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