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5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家长，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邢奥凯，河南零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花路65号。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科，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山，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熊家长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1279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79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熊家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峰、邢奥凯，被申请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山、孙长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家长申请再审称，熊家长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质量保证金（有收据）+【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建筑面积+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317元/平方米。”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面积即主楼面积和裙房建筑面积之和，之所以重复计算裙房建筑面积，是因为国基公司强行中止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后给予熊家长的相应补偿。国基公司称结算公式中的“主体面积”系“主楼面积”的误写，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国基公司承担。国基公司辩称：1.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双方已按照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结算方式中表述的“主体面积”应理解为“主楼面积”，裙房面积不应再重复计算一次。2.从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熊家长之所以中途退场是因为其施工组织不力，管理混乱造成长期拖延工期，并非是国基公司不让其干了。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熊家长的再审请求。熊家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国基公司支付劳务费307.26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12月13日，熊家长以郑州营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国基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方采取包施工机械，包周转材料，包施工工人费用，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配合施工技术管理、配合材料试验、配合包竣工资料收集、整理及资料备案的方式，对单县开发区向阳路北《永顺国际》住宅小区2#、3#、4#、9#、10#楼的所有土建项目。承包范围为：“除防水、护坡、降水、门窗、楼梯栏杆、扶手、阳台栏杆、空调格栅、外墙外保温、外墙涂料、铁艺、内外墙体石材干挂、安装工程（水电、暖通、消防、电梯）以外的所有土建工程均由乙方负责施工。建筑面积计算方式：1.屋面部分（女儿墙、电梯间、设备房和各种造型）含基础按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计算；主楼±0以上的工程建筑面积(含一层)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保温层厚度不计)。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1年8月6日，熊家长与国基公司另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对砌墙、粉刷等多项工程的工期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逾期的责任。并载明：工程中的裙房基础与屋面工程另增加裙房半层面积。3.合同签订后，熊家长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后对熊家长施工的工程未完成部分及前期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孙长科代表国基公司与熊家长于2012年2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约定：为了赶工期，抢进度的需要，现经双方协商同意，熊家长后期工程未完成部分由孙长科接管，双方约定了接管范围，并约定周转材料及租赁由熊家长提供并管理，如在甲方要求时间不能提供，甲方有权先购买，费用在熊家长工程款中扣除，租赁费由熊家长付至2012年6月30日止，6月30日之后的租赁费由甲方负责，工具使用由乙方负责保修、保养、保管。双方最终结算方式为：质量保证金（有收据）+【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建筑面积+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317元/平方米。该补充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该院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熊家长、国基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的面积达成了一致。分别为2#、3#、4#、9#、10#楼一至十层的总面积商定为36895㎡，2＃楼标准层面积为701.42㎡，3＃楼标准层为701.42㎡，4＃楼标准层为701.42㎡，9＃楼标准层为796.68㎡，10＃标准层为796.68㎡，五栋楼机房总面积为508㎡，电梯井总面积为693㎡，连廊面积为72.77㎡，外楼梯面积为75㎡。另涉案五栋楼每栋皆有2层的裙房，双方对裙房的面积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熊家长认为，涉案工程2#、3#、4#、9#、10#楼两层裙房的建筑面积共计6347㎡，国基公司认为共计5544.72㎡。该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单县永顺国际花园2#、3#、4#、9#、10#楼工程中裙房两层建筑面积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5000元。河南省科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科造鉴（2017）第03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单县永顺国际花园2#、3#、4#、9#、10#楼工程中裙房两层建筑面积为5689.26㎡。该结论中注明，走廊面积系鉴定机构咨询同行业后，按一半面积计入鉴定结论，并单独计算了每栋楼一般走廊面积2＃90.3㎡、3＃90.3㎡、4＃85.8㎡、9＃115.8㎡、10＃108.38㎡，共计490.58㎡。熊家长对鉴定意见的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在鉴定单位自己也认为规范不详的情况下，将室内走廊的面积采用室外走廊的计算规范显然是不正确的，鉴定单位在自认理由不足的情况下，单独提供了室内走廊的一般面积490㎡，提供法院参考。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一书第二十页3.0.7节，第四十六页可见主体结构内的均应计算全面积，参照回形走廊、阳台、入户花园在主体结构内有无封闭的均应计全面积。况且被告在提供的施工图中设计单位也是按全面积计算。熊家长认为裙房面积应计为5689㎡+490㎡=6179㎡。另查明，本案中，熊家长、国基公司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817845元。本案工程于2013年上半年竣工。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熊家长系自然人，并非建筑施工企业，熊家长也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以郑州营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院认定该合同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熊家长所施工的工程国基公司予以认可，故国基公司应支付熊家长工程款。二、关于工程面积的确认，本案中熊家长所承建的工程为单县永顺国际花园2#、3#、4#、9#、10#楼五栋楼，主要的施工范围为主楼10层、裙楼两层，另有机房阁楼、电梯井、连廊、外楼梯等。熊家长的计算为，主楼十层总面积为36895㎡，机房阁楼面积为508㎡，主楼建筑面积为主楼十层总面积+机房阁楼总面积=37403㎡（其中已经包含了电梯井693㎡），标准层总面积为3700㎡，裙房建筑面积为5689.2㎡（其中已经包含了连廊72.77㎡和外楼梯75㎡），主体面积为主楼总面积+裙房总面积=43092.2㎡。将上述面积数额代入双方约定的结算公式中，即可得出本案工程总价款为：质量保证金+[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建筑面积+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317元/㎡=460000+[43092.2+3700×0.5+5689.2+5689.2×0.5]×317=17351892元。国基公司认为面积为：主体面积为36895㎡，主楼基础面积1848.81㎡，裙房面积5541.49㎡（鉴定结论显示的5689.26㎡-外楼梯75㎡-连廊72.77㎡），裙房基础面积5541.49㎡÷4=1385.37㎡，其它的电梯、机房、连廊、外楼梯等面积不应计算面积。结合熊家长、国基公司双方的意见，该院认为，关于本案中涉案工程各部分的面积，双方已一致确认的面积为：一至十层的总面积36895㎡，2＃楼标准层面积为701.42㎡，3＃楼标准层为701.42㎡，4＃楼标准层为701.42㎡，9＃楼标准层为796.68㎡，10＃标准层为796.68㎡，五栋楼机房总面积为508㎡，电梯井总面积为693㎡，连廊面积为72.77㎡，外楼梯面积为75㎡。经鉴定，鉴定意见确定的五栋楼裙房两层建筑面积为5689.26㎡。对于熊家长提出的走廊面积应全部计全面积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中，鉴定机构的意见已明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第3.0.11条说明，建筑物外有围护结构的落地橱窗、门斗、挑廊、走廊、檐廊应按其围护结构外围水平面积……有永久性顶盖无围护结构的应按其结构底板水平面积的1/2计算。本案工程无维护结构，有永久性顶盖，但属于外墙内走廊。鉴定机构认为规范说明不详，鉴定意见是咨询同行业后，按一般面积计入鉴定结论。”熊家长认为主体结构内的均应计算全面积，且国基公司在提供的施工图中设计单位也是按全面积计算，对此该院认为，关于相关规范的适用，鉴定机构已明确作了说明，且是在规范说明不详的情况下，依据行业管理作出的结论，熊家长认为应计全面积的依据不足。另对国基公司提出的连廊面积和外楼梯面积不应计入裙房面积的意见，该院认为，双方关于建筑面积的计算，约定为：（1）屋面部分（女儿墙、电梯间、设备房和各种造型）含基础按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计算；主楼±0以上的工程建筑面积（含一层）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保温层厚度不计）。该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的连廊和外楼梯不属于国基公司所述的屋面部分所包含的项目，其面积应计入裙房两层的面积。综上，该院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裙房两层面积的结论，熊家长、国基公司提出的意见均无足够依据，该院认定，裙房两层的建筑面积为5689.26㎡。三、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方式。熊家长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质保金+【主体面积（主楼面积和裙房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面积+裙房基础面积（裙房半面积）】×317元/平方米”。熊家长称重复计算裙房面积是因前期熊家长干的工程难度大，不赚钱，等到后期工程难度小了，利润大了，国基公司不让熊家长干了，熊家长不同意，国基公司给熊家长签个补充合同，计算里面裙房面积作为补偿让熊家长增加计算，主楼基础面积及裙房基础也是作为补偿增加计算的。国基公司认为主体面积即为双方协商一致的主楼的总面积36895㎡，在补充协议中书写“主体面积”系笔误，主楼基础面积为1848.81㎡，裙房基础面积1385.37㎡。据此，熊家长、国基公司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五栋楼的裙房两层的面积、机房阁楼的面积是否应计入主体面积。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是按两层裙房面积一半计算还是按照一层裙房面积的一半计算。关于“主体面积”，该院认为，依据相关国家标准，建筑物的主体结构是接受、承担和传递建设工程所有上部荷载，维持上部结构整体性、稳定性和安全性的有机联系的构造。本案中涉案五栋楼的裙房与十层的主楼均为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故裙房的面积应包含在“主体面积”内。即结算方式中的约定的“主体面积”应为主楼的总面积＋裙房的总面积。国基公司称系笔误，且在结算方式的书写中计算了两次裙房面积，对此该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内容应具体明确。本案中，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计算的系“主体面积”，国基公司称此约定应为“主楼面积”，有笔误，对此熊家长否认，称系补偿熊家长而增加计算面积。该院认为，熊家长、国基公司双方作为专业从事建筑工程的个人、公司，其在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应十分谨慎，且本案中，五栋楼的裙房面积较大，是否为笔误可能涉及的工程款数额百万之巨，国基公司称系笔误的说法缺乏依据，该院不予认可。熊家长认为主楼建筑面积为主楼十层总面积+机房阁楼总面积，为36895㎡＋508㎡=37403㎡。该院认为，双方关于建筑面积的计算，约定为：（1）屋面部分（女儿墙、电梯间、设备房和各种造型）含基础按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计算。本案中，双方商定一致的508㎡的机房阁楼应系上述约定中的“设备房”，其面积的计算应计入结算方式下一项目“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中，不应在“主楼面积”这一项目中结算，故该院认定，主体面积应为主楼总面积36895㎡＋裙房总面积5689.26㎡＝42584.26㎡。对于裙房基础面积，熊家长认为应是裙房总面积5689.26㎡的一半（5689.26㎡÷2），国基公司认为是每层裙房的一半(5689.26㎡÷4)。该院认为，对“裙房半面积”这一表述的理解双方发生分歧，应依据上下文含义，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综合判定，本案中，“裙房半面积”这一表述的确认的是裙房基础计算工程款的具体方式，即熊家长所做的基础部分该计价，因该工程的裙房为两层建筑，熊家长所主张的按照裙房的总面积的一半计算基础部分的工程量，明显过高。该院认为，此表述的理解应为裙房标准层面积的一半，即本案中，结算方式中约定的裙房基础面积应为1422.32㎡(5689.26㎡÷4)。庭审中熊家长称原来已经口头约定基础是有半层的面积，后来物价上涨，约定另增加半层，所以在2012年的补充协议中直接约定裙房一半的面积。对此，该院认为，关于裙房基础计算面积的问题，双方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并未有约定，熊家长称口头约定基础是半层的面积，国基公司予以否认，熊家长亦未向该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在2012年2月15日对结算事项、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前，仅在2011年8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提及有“裙房基础与屋面工程另增加裙房半层面积”的内容，故对于2012年2月15日双方约定的裙房半面积，在未有其它证据证明已约定过半层面积的前提下，该院认定，此约定的理解应为半层的面积，故该院认定裙房基础的面积为1422.32㎡。关于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因双方商定的2＃楼标准层面积为701.42㎡，3＃楼标准层为701.42㎡，4＃楼标准层为701.42㎡，9＃楼标准层为796.68㎡，10＃标准层为796.68㎡，核算后，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应为1848.81㎡。综上，本案中，熊家长、国基公司双方关于结算方式约定的“主体面积”为42584.26㎡、“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为1848.81㎡、裙房建筑面积为5689.26㎡、裙房基础面积为1422.32㎡。即全部工程款应为：460000（质量保证金）+（42584.26㎡+1848.81㎡+5689.26㎡+1422.32㎡）×317=16799654元。减去双方认可的已支付的工程款14817845元，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981809元。四、关于利息。熊家长要求国基公司支付劳务费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本案中，国基公司亦称涉案工程2013年即已竣工，故熊家长要求自起诉之日（2014年8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另本案鉴定费用15000元，因裙房的建筑面积为熊家长主张为6347㎡，被告主张为5544.72㎡，鉴定结论为5689.26㎡，该院酌定熊家长负担12000元，国基公司负担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家长工程款1981809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熊家长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81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241元，熊家长负担11140元，鉴定费15000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熊家长负担12000元。熊家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国基公司承担。国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国基公司支付熊家长的工程款为158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熊家长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熊家长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裙房基础面积认定错误，裙房基础面积应理解为裙房总面积的一半而非裙房标准层面积的一半。但是，按照熊家长所主张的依裙房总面积的一半计算基础部分的工程量，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裙房半面积”认定为裙房标准层面积的一半即1422.32㎡(5689.26㎡÷4)并无不当，熊家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国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质量保证金数额错误，多计算了6万元。二审期间，熊家长对多计算的6万元保证金不持异议。故国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国基公司又称一审判决国基公司再付一次裙房的工程款错误。法院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最终结算方式中涉及五项内容，分别为质量保证金、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裙房面积、裙房基础面积。五项内容第四项为裙房面积，故第二项不应再将裙房面积计算一次，双方在补充合同五项中的“主体面积”应属“主楼面积”的误写，“主体面积”应理解为“主楼面积”。国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熊家长应得的全部工程款为：主楼面积、主楼基础面积、裙房面积、裙房基础面积四项内容所涉工程款以及质量保证金。以上数额减去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数额及误算的6万元的保证金，国基公司尚应支付熊家长的工程款为118313.58元。国基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无证据支持而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家长工程款118313.58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5255.63元，由熊家长负担81495.63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60元。鉴定费15000元，由熊家长负担12000元，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对双方最终结算方式约定为：“质量保证金（有收据）+【主体面积+主楼基础面积（标准层半面积）+裙房建筑面积+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317元/㎡，扣除协议第一条内容的工程的工程款，再扣除熊家长所有借支，余款为熊家长净得工程款”。现争议焦点为该结算方式中的“主体面积”应如何理解。熊家长再审称，主体面积应为主楼面积+裙房建筑面积，重复计算裙房建筑面积是国基公司给予熊家长的补偿，补偿原因在于前期工程施工难度大，利润低，且人工、物价上涨，原合同商议的价格是赔钱的，故给予补偿。经查，后期工程由国基公司接管的原因系为了赶工期，抢进度。另，案涉工程其他标段的实际施工人郭海田在2015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称“因前期施工时工人工资低，后期工人工资从60元每天涨到120元，这种情况下，成本增加，国基公司就将裙房基础加半层作为成本补偿给我们，正常情况下不计算裙房基础”，上述结算方式中，已包含了“裙房基础（按裙房半面积）”项，即已对工人、工资问题作出了补偿。熊家长再审称国基公司让其退场，却要求其提供周转材料及租赁物，并由熊家长承担租赁费至2012年6月30日，对此产生的损失，国基公司理应予以补偿。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及《结算确认书》证明，熊家长采取包施工机械、包周转材料的方式承包案涉工程，熊家长虽未就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但双方结算时，系按照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的总工程量×承包单价（317元/㎡），扣除国基公司接管工程的工程款和熊家长的借支款后，为熊家长净得工程款，因国基公司已按总工程量对熊家长进行决算，熊家长理应按合同约定对周转材料、机械租赁费承担责任，故熊家长关于国基公司应补偿其租赁费损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熊家长未提供证据证明重复计算裙房建筑面积系国基公司给予的补偿，亦未对重复计算裙房建筑面积作出合理解释，原判认定“主体面积”应理解为“主楼面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家长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1民终127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新审判员 楚绍京审判员 芦 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