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行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国瑞泰（武汉）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666号生物创新园A21栋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XKE492。 法定代表人许继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涛，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宏科，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1000108910549。 法定代表人黄松如，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楚清，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倩，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燕舞。 委托代理人张雨，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药国瑞泰（武汉）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国瑞泰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赵燕舞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甲方）与陈劲松（乙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劲松在国药国瑞泰公司从事工程技术工作，并约定乙方的工作地点为甲方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黄鹂路25号）或甲方分公司、分支机构，同时包括乙方因甲方工作需要而进行出差、被派驻项目部、被派驻施工现场等任务地点。合同附件《岗位责任书》亦列明其具体的岗位责任等内容。2018年6月28日16时许，驾驶人李家安驾驶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沿武大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武大园路武汉维奥制药有限公司门前路段，遇驾驶人陈劲松骑行电动两轮滑板车与其同向行驶，陈劲松骑行的电动两轮滑板车倒地，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右后轮将陈劲松及电动两轮滑板车碾压，造成电动两轮滑板车受损、陈劲松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于2018年7月9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420118590000014877），认定李家安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陈劲松在事故中无责任。后经进行车辆鉴定，A××××号重型货车与两轮滑板车应未发生接触，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故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武公东新交证字（2018）第XD-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上述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撤销了编号4201185900000148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劲松于2018年6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光谷脊柱创伤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于2018年8月12日突然出现胸闷、大汗淋漓、呼吸困难，于当日23时31分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查明陈劲松死亡原因”的鉴定事项，并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对死者陈劲松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病历资料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陈劲松符合因交通事故至右侧耻骨下肢骨折、右髋臼及右髋骨骨折，继发肺动脉栓塞而死于急性呼吸循环衰竭。2018年10月25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的委托，对陈劲松死亡原因推断、死亡与外伤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武平安法（2018）尸字第309号《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劲松应符合因交通事故导致右耻骨下肢骨折，右髋臼及右髂骨骨折，继发肺栓塞终致急性呼吸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有直接的关联性。 另查明，陈劲松之妻赵燕舞于2018年10月24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主张2018年6月28日下午15时50分左右，陈劲松工作期间从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位于江夏区的工厂工作完，返回位于东湖高新开发区的公司路上，在武大园路武大园三路下行100米发生恶性交通事故。当日入住武汉市第三医院光谷院区骨科治疗，于8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对陈劲松的死亡认定为工伤。同时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申请报告、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及合同附件、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员工聘任通知函、武汉市第三医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了第三人赵燕舞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分别于同年11月8日及11月27日向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邮寄了《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了该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8年12月12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陈劲松申请工伤认定相关事宜的意见》，主张事发时是工作时间，并非上下班时间，事发地点离其办公地点约有40分钟的路程，陈劲松在离开工作岗位时，未向其直属上级领导请假或说明理由，也未告知其他人离岗去向。同时还主张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已就交通事故重新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陈劲松遗孀已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支队提交《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同年12月13日，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再次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关于陈劲松申请工伤认定相关事宜的补充说明》，说明了陈劲松的工作职责，以及说明陈劲松的工作地点在国药国瑞泰研发中心生产部，地址为武汉市江夏区阳光三路武汉医药产业园二期4#厂房1楼。陈劲松在武汉的住址为：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666号生物创新园××××栋××××单元。同年12月17日，被告市人社局以需要以司法机关或部门结论为依据，而该结论尚未作出为由，作出了《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同年12月26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了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6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劲松当日所受伤害属于在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其认定为工伤。并分别于同年12月29日及2019年1月16日向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及第三人赵燕舞进行了送达。因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6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市人社局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本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本案中，第三人赵燕舞作为申请人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进行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说明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受伤害程度，还提交了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书》、病历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已按要求提交了上述基本材料。《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了用人单位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收到协助调查通知书后仅以书面形式针对是否属于工作时间、劳动关系的手续不完备、陈劲松的工作职责以及工作地点和住址提出了相应的主张，对于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并未明确表态，也未提交相应的能够证明不应认定为工伤的证据材料。被告市人社局结合劳动者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用人单位的意见、以及该局调查的有关事实，参照法律法规对举证责任的规定，认定陈劲松于2018年6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并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2日死亡，其所受伤害属于在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并据此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在庭审中主张陈劲松当日并非从研发中心返回公司的路上，而是从研发中心回家的路上。根据庭审中询问的事实，陈劲松在武汉的居住地点与公司的行政办公地点均在生物城的创新园，但分属不同的楼栋。当日事发时间属于上班时间，且从陈劲松的工作职责看，其负责研发中心的生产管理工作，日常工作中往返于公司行政办公地点及研发中心应属常态，故第三人赵燕舞主张当日陈劲松系从研发中心返回公司的路上具有合理性。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主张当日陈劲松系下班回家的路上，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各方的意见和观点以及审查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认定，认定陈劲松系从研发中心返回公司的路上，继而认定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妥。 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主张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已被撤销，且其后作出了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故新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出前的相关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且陈劲松的死亡究竟是医疗事故还是交通事故导致的，有关原因不明。无论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是交通管理部门对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出具的证明文件，因对车辆进行鉴定后，发现车辆未发生碰撞，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故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撤销了之前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改为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述两份文书均能证明陈劲松在2018年6月28日发生了交通事故。因陈劲松系因工外出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伤害，故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影响对其进行的工伤认定。另，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及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均是接受有权机关的委托，对陈劲松的死亡原因及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之间的关联性出具的鉴定意见。依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被告市人社局在《认定工伤决定书》中确认陈劲松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无不妥。 《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了第三人赵燕舞的工伤认定申请，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12月29日及2019年1月16日向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邮寄送达及向第三人赵燕舞送达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出及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市人社局认定陈劲松于2018年6月28日所受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国药国瑞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国药国瑞泰（武汉）流体系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国药国瑞泰（武汉）流体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国药国瑞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工外出”、“由于工作原因受到意外伤害”均无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陈劲松事发当日是因工外出，陈劲松曾向公司相关人员表示因处理私事事发当日回北京。为查明事实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陈劲松当日订票信息，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认定陈劲松遭遇了交通事故。陈劲松入院诊断为骨折，其死亡原因为肺栓塞，其死亡与当日发生的意外无关联。2、原审法院审理时仅考虑了“因工外出”，未考虑“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判令：1、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2行初159号行政判决；2、撤销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6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陈劲松当日事故于工作时间发生在两个工作地点之间，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作原因造成的伤害应当由用人单位举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第三人赵燕舞陈述意见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认为陈劲松不是因工外出纯属推论。从陈劲松上班常态看，事故发生地点在办公地点往返路上，能证明陈劲松因工外出。法医鉴定陈劲松死亡与事故有直接关联。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原审法院相同，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劲松死亡与2018年6月28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2、陈劲松是否为“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 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对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但已证明陈劲松在2018年6月28日发生了交通事故受伤，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及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陈劲松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之间具有关联性。因此陈劲松死亡与2018年6月28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陈劲松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并无不妥。上诉人称无法认定陈劲松遭遇了交通事故，陈劲松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五条第（三）项规定，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在工作时间内来往于与其职责相关的多个工作场所之间受伤，以及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受伤是否属于“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应该从职工来往多个工作场所或外出的目的进行考量，“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中的“工作原因”不应狭隘地理解为劳动者在从事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时受到伤害，此规定中的“工作原因”不能排除劳动者为履行职务在多个工作场所之间移动或外出期间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如果职工基于履行职责的需要外出或在多个工作场所间移动，其间因为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应认定为“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陈劲松属于上诉人公司管理人员，负责研发中心的生产管理工作，公司研发中心所在地及公司行政办公地点均为与其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陈劲松作为管理人员需往返于公司研发中心与公司行政办公地点之间属于其工作需要，也符合一般生活常识，且发生事故的时间属于工作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定发生事故当日陈劲松系从研发中心返回公司的路上受伤符合一般生活认知，具有合理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虽上诉称陈劲松曾向公司相关人员表示因处理私事事发当日回北京，但上诉人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及在一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上诉人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故市人社局及原审法院根据陈劲松于工作时间内在两个工作地点之间的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结合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就陈劲松不是工伤的主张提交反驳性证据的情况，依《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认定并无不当。市人社局及原审法院继而认定陈劲松“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并认定陈劲松为工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无证据证明陈劲松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意外伤害”，以及原审法院未考虑“由于工作原因受伤”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国药国瑞泰（武汉）流体系统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平 审判员  沈红 审判员  俞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徐洁心 书记员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