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汇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41号（14）。法定代表人：张仁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美，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万安天成文化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畔角洲。法定代表人：刘中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万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226号。法定代表人：朱佳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寿池，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29号。法定代表人：刘中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武汉汇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域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万安天成文化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天成公司）、武汉万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置业公司）、武汉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域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域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万安天成公司、万安置业公司、三金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汇域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依法确认汇域投资公司在万安天成公司所开发的“创意商务休闲综合体”项目中享有开发后的利润收益。该诉讼请求是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但一审判决以汇域投资公司要求分享10%利润无事实依据，驳回汇域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是给付之诉，超越了汇域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2010年8月25日，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签订《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对130亩新增土地中万安置业公司拥有该地块开发后利润的90%，汇域投资公司拥有该地块开发后利润的10%。协议还约定：万安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或因本项目开发需要由万安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而成立的项目公司均自觉遵守本协议。2010年9月30日，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新增的127.11亩土地的合作方式按照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执行。按照万安置业公司与武汉市汉南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创意商务休闲综合体投资建议协议书》，约定万安置业公司需在武汉市汉南区成立新项目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建设。2010年9月27日，万安置业公司与武汉市汉南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确认书》。万安置业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后于2012年2月17日成立了万安置业公司独资的万安天成公司，并由万安天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于2017年取得《不动产登记证》。因此，万安天成公司所取得的土地属于案涉合作协议所诉争的土地。无论万安天成公司的股东如何变化，其初始全资股东是万安置业公司。故万安天成公司的成立是万安置业公司为了履行其与汇域投资公司签订的《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而成立。万安天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万安置业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三金房地产公司作为万安天成公司股权受让方，亦应对万安天成公司、万安置业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万安天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系独立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不是汇域投资公司所诉合同当事人，即便汇域投资公司和万安置业公司所签合同中的某些条款涉及答辩人的义务，也属于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设定义务，未经答辩人承诺或事后追认，依法对答辩人不具约束力。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后一系列补充协议，内容涉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1.上述协议所涉项目用地依法必经“招拍挂”公开竞价程序，协议内容涉及对政府土地规划职能行为、“招拍挂”底价确定等提供有偿居间服务，有违公开竞价的公开公平法律原则，涉嫌利用“特殊”影响力操纵“招拍挂”程序，若情况属实，显系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之行为。2.前述协议名为合作，但汇域投资公司不实际出资，不参与经营，不担风险，甚至还约定项目用地未经投资建设即行转让的分利条款。以上内容均证明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名为合作实为汇域投资公司仅负责协调政府关系拿地后获取固定收益。依法当属无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驳回汇域投资公司对万安天成公司的诉请。万安置业公司答辩称，1、协议的双方汇域投资公司和万安置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一审起诉前也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无效。2、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处分的150亩的置换土地中，50亩土地使用权属于第三人武汉一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邦公司），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处分了一邦公司的财产，并未取得其承认，事后也未取得其承认，依法当然无效。3、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所涉项目用地依法必经招拍挂公开竞价程序，协议内容涉及对政府土地规划职能行为，招拍挂地价确定等，有违公开竞价的公开公平法律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因此违法无效。4、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违反了合同不涉及第三人原则，为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设定义务，相关约定无效。假如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万安天成公司未签字确认及追认，汇域投资公司的确认之诉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联合开发行为无依据，假如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因为该协议书是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签订的，万安天成公司并没有签字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确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对万安天成公司没有约束力，汇域投资公司诉称的转让或视为转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假如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汇域投资公司的确认之诉违反了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其请求无事实依据。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涉及的新增地块是经过招拍挂公开竞价程序，被万安天成公司摘拍，汇域投资公司未履行任何义务，汇域投资公司履行的义务是与万安置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休闲体根本没有开发，汇域投资公司没有履行任何义务，因此，汇域投资公司的确认之诉请无事实依据。假如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汇域投资公司诉请属于确认之诉，但其确认的是不存在不现实也不确定的期待权，该请求没有依据。首先，确认之诉请应具有现实性，但汇域投资公司诉请是确认其在创意商务休闲综合体项目（127.5亩土地）中享有开发后10%的利润收益，创意商务休闲综合体没有开发，也不一定开发，该地块已变为住宅用地，其请求没有现实性，没有依据。其次，汇域投资公司诉称的开发项目系武汉市、硚口区两级政府处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办公室（简称处非办）审前处置的武汉万安盛世集团有限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标的物。三金房地产公司在公开处置程序中有偿受让该项目，现在万安天成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三金公司，现全部价款已汇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账户，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汇域投资公司的确认之诉之诉请没有可能性。综上，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违法无效，汇域投资公司的确认之诉没有依据，恳请驳回汇域投资公司对万安置业公司的诉请。诉争土地于2019年6月28日被武汉市汉南区土地储备中心收回，且该土地于2019年8月19日已经移交，双方签订了土地移交确认书。该事实证明，即使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该土地因被政府收回，土地不存在，项目不存在，也就不存在利润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金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汇域投资公司所诉称的项目用地已经由有权机关“审前处置”。汇域投资公司所诉称的开发项目系武汉市、硚口区两级政府处理吸收公众存款办公室“审前处置”标的物。答辩人在硚口法院确定的公开处置程序中，按该项目评估价有偿受让该项目，并将全部价款汇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账户，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该项目被司法机关依法处置给答辩人后，无论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汇域投资公司依法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即万安置业公司请求该合同项下权益，与答辩人无涉。二、汇域投资公司诉称“三金房地产公司应对万安天成公司开发后应支付给汇域投资公司的10%收益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连带责任是法定责任，法律对连带责任情形有明确规定，汇域投资公司诉称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2.审前处置过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答辩人受让股权的出让方为“武汉蓝域纵横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并非汇域投资公司所诉合同当事人，答辩人受让汇域投资公司所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无任何事实依据。三、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协议》、《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后一系列补充协议，内容涉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1.上述协议所涉项目用地依法必经“招拍挂”公开竞价程序，协议内容涉及对政府土地规划职能行为、“招拍挂”底价确定等提供有偿居间服务，有违公开竞价的公开公平法律原则，涉嫌利用“特殊”影响力操纵“招拍挂”程序，若情况属实，显系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之行为。2.前述协议名为合作，但汇域投资公司不实际出资，不参与经营，不担风险，甚至还约定项目用地未经投资建设即行转让的分利条款。以上内容均证明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名为合作实为汇域投资公司仅负责协调政府关系拿地后获取固定收益。依法当属无效。汇域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汇域投资公司在万安天成公司所开发的“创意商务休闲综合体”项目（127.5亩土地）中享有开发后10%的利润收益；二、依法判决万安置业公司、三金房地产公司对开发后应支付给汇域投资公司的利润收益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依法由万安天成公司、万安置业公司、三金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汇域投资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四、依法判令万安天成公司、万安置业公司立即向汇域投资公司支付收益款20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5日向汇域投资公司送达补交诉讼费通知，告知汇域投资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补交诉讼费70900元，逾期的依法按自动撤回增加的诉讼请求处理。汇域投资公司在限期内未补交上述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25日，汇域投资公司（曾用名：武汉汇域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万安置业公司签订《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商务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30亩新增地块中，万安置业公司拥有该地块开发后利润的90%，汇域投资公司拥有该地块开发后利润的10%；土地出资部分：鉴于汇域投资公司前期工作的出色表现，万安置业公司承诺按5万元/亩，共10亩，共计50万元给予汇域投资公司奖励，汇域投资公司同意将该50万元直接投入本项目10亩土地的购置款中，另需支付的150万元土地购置款由万安置业公司现行为汇域投资公司垫付，但汇域投资公司应在后期项目收益中返还万安置业公司，并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万安置业公司支付利息；双方责权部分：万安置业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开发运作，汇域投资公司应负责项目开发的政府沟通与协调，协助万安置业公司完成项目产品的定位、策划及调研等相关事宜。还约定：万安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如：万安置业公司、万安盛世、一邦科技、丰隆建筑等）或因本项目开发需要由万安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而成立的项目公司（或项目部）均自觉遵守本协议。2010年9月30日，汇域投资公司同万安置业公司签订《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商务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对新增的127.15亩土地的合作方式按原双方于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关于“创意休闲商务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执行。2010年6月6日，万安置业公司与武汉市汉南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汉南国土资源局”）签订《创意商务休闲综合体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万安置业公司需在汉南区成立新项目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建设与运营管理；置换地块万安置业公司向汉南国土资源局补偿土地价款20万元/亩，新增地块万安置业公司按每亩60万元向汉南区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2010年9月27日，万安置业公司与汉南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012年2月17日万安天成公司成立，股东为万安置业公司（100%），2012年3月2日万安天成公司股东变更为：武汉市丰隆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万安置业公司（50%），2015年12月3日万安天成公司股东变更为武汉蓝域纵横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3月15日汉南区国土资源局与万安天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编号为6-1-210，面积82698.15平方米，坐落于汉南区纱帽街月亮湾西路，万安天成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汉国用（2012）第36296号。协议书约定的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商务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并未实际开发。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于武汉万安盛世集团有限公司、朱佳宁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于2016年3月23日查封了位于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月亮湾路的属于万安天成公司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原土地使用权证号：汉国用（2012）第36296号）。2017年4月到5月期间，根据武汉市、硚口区两级处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办公室确定的“审前处置”原则，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万安天成公司坐落于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月亮湾西路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处置给了三金房地产公司（新土地使用权证号：鄂（2017）武汉市汉南不动产权第0003455号），三金房地产公司与出让方武汉蓝域纵横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总价款为17430.768235万元，转让款全部进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账户，用于退还集资参与人。2017年7月14日，万安天成公司投资人由武汉蓝域纵横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三金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还查明，万安置业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等。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汇域投资公司基于其与万安置业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商务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而主张其在涉案项目中享有地块开发后10%的利润收益，而该协议书是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汇域投资公司拥有该地块开发后利润的10%”，该地块的实际开发者并不是协议书的签订者即万安置业公司，而是由万安天成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万安天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故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在协议书中关于“汇域投资公司拥有该地块开发后利润的10%”的约定，是在协议中为第三人设定义务，且事后万安天成公司并未追认，该约定无效。汇域投资公司诉称共同开发项目并未实施，其要求分享10%利润无事实依据。故对于汇域投资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债权属于相对权，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仅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向非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本案，与汇域投资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系万安置业公司，而非万安天成公司及三金房地产公司，故汇域投资公司要求万安天成公司及三金房地产公司对开发后应支付给汇域投资公司的利润收益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汇域投资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要求万安天成公司、万安置业公司立即向汇域投资公司支付收益款2000万元，因汇域投资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补交相应诉讼费，视为其放弃增加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汉汇域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武汉汇域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汇域投资公司提起诉讼主张确认其在万安天成公司所开发的“创意商务休闲综合体”项目（127.5亩土地）中享有开发后10%的利润收益问题。首先，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虽签订了涉及上述地块的《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商务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涉及万安天成公司，而万安天成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且该地块系万安天成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万安天成公司取得案涉地块后亦未对上述协议予以追认，故汇域投资公司与万安置业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创意休闲商务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对万安天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汇域投资公司诉称的共同开发项目并未实施，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汇域投资公司主张万安置业公司、三金房地产公司对开发后应支付给汇域投资公司的利润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武汉汇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汇域投资有限公司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