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立勇，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小红，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书，男，1963年4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爱权，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逸，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进，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廖立勇因与被上诉人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原审第三人武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立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是2018年，三被上诉人只提交了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5日的结算票据，未提供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的材料款、民工工资等1,775,284元票据，李成书应当将这些票据交法院审查，并将其中无争议的票据认定为廖立勇的支出。2.诉讼费60,000元、廖小红的150,000元借款和李成书的30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廖立勇的支出。 被上诉人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廖立勇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廖立勇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武进述称，同意廖立勇的上诉意见。 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立勇退还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剩余的投资款本金1,327,782元（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总投资1,807,782元，廖立勇已支付480,000元）。2.判令廖立勇支付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合伙项目的利润379,303.26元（利润暂时按郴州市公路局已拨付的工程款4,650,000元计算，以后的利润待郴州市公路局将剩余的2,001,149.68元工程款拨付后另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廖立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郴州市苏仙区公路管理局建设苏仙区飞天山镇和平村自行车游道建设工程项目，案涉项目由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与廖立勇及武进合伙承包，因五人无建设资质，遂以廖立勇名义挂靠在和福公司。三人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由廖小红管理全盘合伙事务，廖立勇管理财务，李成书管理账目，廖爱权与武进管理施工材料。合伙资金以现金投入及支出报账的方式投资。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与廖立勇每月都会对各合伙人的股金投入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名。2017年1月5日，合伙人对投资股金进行最后结算，确认廖立勇投资股金599,171元、廖爱权606,072元、李成书596,331元、廖小红605,379元、武进360,000元。2016年7月16日，案涉工程开工，于2016年11月1日建设完成。2019年1月，案涉工程经郴州市苏仙区审计局审计，审定造价为6,651,149.68元。郴州市苏仙区公路局已拨付工程款465万元，廖立勇与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武进对工程进行利润分配结算，因五人对合伙支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终止结算。后廖立勇给付廖爱权316,000元，廖小红30,000元，李成书160,000元，廖立勇认为剩余工程款已抵扣支出，未再进行分配。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则认为廖立勇胡乱报销开支，遂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廖立勇共同认可合伙事务发票开支3,531,449.48元，另外交纳增值税365,273.72，付给挂靠公司挂靠费及出差费5000元，付给挂靠公司管理费179,093元，交纳个人所得税19,468.93元（由和福公司代扣）。经查明，案涉工程价款已缴纳的增值税为568,773.72元，由郴州市苏仙区公路管理局代扣。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提交的不认可的票据开支中，包含部分有廖小红的签字的票据，分别为材料费27,700元（2016年4月4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2日）、和平村工地收总费45,580万元（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3日）、和天下5490元（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4日）、油票590元（2016年4月4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6日）；餐费4785元（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23日、2016年10月31日）；水稳款30,000元，合计114,1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由于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管理混乱，既无合伙协议，也无合伙账目，庭审时又各执一词，导致本案自然事实难以查清，本着维护诚实信用、交易公平的原则，作出如下判断：本案当事人无建设资质，其挂靠他人承包建设工程的行为违法，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单位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廖立勇及武进对该工程款享有利益。合伙项目已经完工，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请求管理钱财的廖立勇分配合伙利润并退还合伙出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各合伙人的出资，二是合伙事务开支，三是廖立勇承担的责任。关于焦点一。庭审时，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对廖立勇出资提出异议，认为廖立勇将其他项目开支的发票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廖立勇对合伙事务未建立具体明细的出资与开支，导致合伙人的实际资金出资及发票开支无法查清，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仅以发票证明廖立勇虚报出资，证据不足。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陈述其向廖立勇提供的现金出资，亦未提供证据。2017年1月5日的结算清单（即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所称2016年12月第二次结算）有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廖立勇签字确认，无论金额与实际出资是否相符，该清单上所确认的股金系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廖立勇自愿认可，且武进也予以认可，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予以采信，确认案涉合伙事务总投入股金2,766,953元，廖立勇投入599,171元，武进360,000元，廖小红605,379元，廖爱权606,072元，李成书596,331元。庭审时，廖小红自认其有部分出资系用于其他工程，其自认系欲达到廖立勇将其他工程出资用于案涉合伙事务的效果，故不适用自认规则。关于焦点二。合伙的钱财由廖立勇管理，廖立勇辩称合伙事务共支出5,023,298.7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合伙事务的报账流程，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廖立勇各执一词，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故仅确认双方无异议和已采信证据中的支出。确认合伙事务支出包括：合伙事务发票开支3,531,449.48元；增值税568,773.72元；付给挂靠公司挂靠费及出差费5000元，付给挂靠公司管理费179,093元，个人所得税19,468.93元，该三项费用即为廖立勇辩称的和福公司管理费。另资料费、茶水费支出，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廖立勇认可，可作为合伙事务支出，金额合计为50,256元。大理石材款95,396元应作为合伙事务支出。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提供的不予认可的票据支出中包含部分有廖小红签字认可的票据，廖小红全盘管理合伙事务，其签字确认的票据，应当作为合伙事务支出，该部分支出为114,145元。上述支出合计4,563,582.13元。欠和福公司的债务（沥青款）、律师费、暂扣税，挂靠公司尚未向合伙人主张，债务不能具体确定，且导致延期付款的责任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及廖立勇均无证据，加之案涉工程尚有200余万元未支付完，故本案中对此费用，暂不予处理。廖立勇与廖小红、李成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廖立勇可另诉主张，不在本案中抵扣。其余费用，不予支持，理由在证据部分已论述。关于焦点三。合伙事务已经完成，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可以请求分配利润和退还股金。工程造价目前收入465万元，扣除合伙事务支出4,563,582.13元，剩余86,417.87元，按参股比例，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应分配56,460.90元。合伙事务存有利润，合伙人投入的股金应当退还，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共投入股金1,807,782元。利润与股金合计1,864,242.9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6,000元，廖立勇仍应支付廖小红、李成书、廖爱权1,358,242.9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廖立勇于本判决30日内支付廖小红、廖爱权、李成书共计1,358,242.90元；驳回廖小红、廖爱权、李成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廖立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廖小红、廖爱权、李成书负担6840元，廖立勇负担16,9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对本案进行询问，廖立勇询问中陈述：“算完账后，我把所有票据给李成书了，不认可的这些票据都在1,775,284元里面。从一审卷的69页之后的票据都是包含在这1,775,284元里的票据，但是被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否支持廖立勇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廖立勇对各合伙人的投入股金金额没有异议，但主张三被上诉人只提交了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5日的结算票据，未提供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的材料款、民工工资等1,775,284元票据，李成书应当将这些票据交法院审查，并将其中无争议的票据认定为廖立勇的支出。但是根据廖立勇及三被上诉人的陈述，三被上诉人不认可的票据也包含在1,775,284元里，也就是说，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这些票据，一审认为廖立勇不能证明其中部分票据属于合伙项目开支而未予认定，且廖立勇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成书存在隐瞒票据的情形，故廖立勇的这一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廖立勇还主张，诉讼费60,000元、廖小红的150,000元借款和李成书的30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廖立勇的支出。鉴于诉讼费的依据不足，廖小红和李成书的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廖立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0元，由廖立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邓 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