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终40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凤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吴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菊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凤娟及一审被告吴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菊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移交江阴市公安局处理。事实和理由：其在2018年9月12日已经结清刘凤娟2014年5月6日的借款50万元，至2019年1月22日已经结清刘凤娟2014年10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刘菊英的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刘凤娟的起诉属于虚假诉讼；刘凤娟在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10余件，经验丰富，在本案中，刘凤娟不仅在发放借款时先行扣除利息、好处费合计4.70万元，而且不允许刘菊英以转账方式支付利息，对于利息不出具收条，在诉讼中，刘凤娟陈述的刘菊英的还款数额几经变化，应当按照有关部门颁布的《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刘凤娟辩称，陈吟和吴贤均有向刘凤娟借款，刘菊英将陈吟和吴贤的转账计作其对刘凤娟的还款不能成立，刘菊英还款的金额只有62.855万元，根据借款本金60万元约定的利率计算，尚未清偿全部利息，刘凤娟的账户在向刘菊英放款当日又存入的4万元是刘凤娟向他人的借款，刘菊英关于砍头息、虚假诉讼的意见纯属信口雌黄，其在法院起诉的案件跨度在十年以上，只有十余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其起诉时陈述的刘菊英已还款的金额与判决认定的不一致，是因为其记忆不清所致。应当驳回刘菊英的上诉。刘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菊英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判令吴贤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凤娟对刘菊英名下的江阴市澄张路558号F区5幢35号房屋在25万元范围内，夏港街道一方城11号1803室房屋在3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刘菊英、吴贤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刘菊英向刘凤娟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刘凤娟借到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于2014年7月5日归还。双方协商约定月息2%，如逾期归还，本人自愿按照借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并承担诉讼期间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当日刘凤娟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刘菊英转账30万元、20万元，合计50万元。2014年10月25日，刘菊英向刘凤娟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刘凤娟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用于生意周转，于2014年12月25日归还。双方协商约定月息2%。如逾期归还，本人自愿按照借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并承担诉讼期间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当日刘凤娟通过银行账户向刘菊英转账10万元。对于上述两笔借款，刘菊英分别以其所有的江阴市澄张路558号F区5幢35号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25万元）、江阴市夏港街道一方城11号1803室房屋（抵押债权数额为25万元、10万元）进行了抵押并办理了房屋抵押他项权证。2014年5月6日刘凤娟与刘菊英就上述房屋签订的抵押设立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25万元，约定月息1.2%，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7月5日，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4年11月21日刘凤娟与刘菊英就夏港街道一方城11号1803室房屋签订的抵押设立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刘菊英未按约归还本金。刘菊英于2015年12月11日在两张借条复印件上签写“续借陆个月”，2017年3月6日在两张借条复印件上签写“续签壹年”。2017年5月3日，刘菊英向刘凤娟出具还款承诺一份，承诺于5月5日前还款10万元，5月17日前还款20万元，5月22日前还款30万元，6月13日前还款50万元，并承诺如以上欠款到期不还，自动搬离房屋，如若不还罚款10万元。2018年4月12日，刘菊英、吴贤在两张借条复印件上借款人下方签字。2018年8月13日，吴贤、刘菊英共同向刘凤娟出具承诺一份，载明：“经共同协商愿在2018年8月22日应还人民币捌拾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在8月11日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如到期不归，吴贤卖房（郑泾路十弄35号），刘菊英搬离一方城住房。”另查明，关于刘菊英的还款情况，刘凤娟认可刘菊英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现金交付、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共向她支付了70.355万元，并提供了清单，其中2018年8月3日转账的5万元、2018年12月18日和12月20日三笔微信交付的25000元与本案无关，提出刘菊英、吴贤先后出具的还款承诺是二人自行计算出具的，据此认为刘菊英实际支付利息62.855万元，以50万元、10万元借款分别自出借之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应为68.2533万元，故截止到2019年2月4日刘菊英还结欠利息5.3983万元，刘菊英应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刘菊英认可2018年8月3日、12月18日、12月20日的四笔转账7.50万元与本案无关，称：除刘凤娟认可的上述还款外，她以及吴贤、陈吟等还多次以转账、现金等方式归还借款本息，总的归还金额为本金50万元、50万元本金的利息73.975万元、10万元本金的利息28.1万元，合计归还了150万元左右。具体为：1.50万元借款当天，刘凤娟已预收了两个月的利息3万元及1万元的好处费，刘菊英在刘凤娟转账给她30万元后立即取现4万元交付给刘凤娟，刘凤娟将4万元存入银行账户后再转给她20万元，10万元借款当天刘菊英收到款项后立即取现0.7万元交给刘凤娟，刘菊英实际收到借款本金55.30万元。2.50万元的借款是为陈吟借的，借款当天就转账给陈吟30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陈吟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每月5日、24日代刘菊英向刘凤娟支付利息。3.2015年10月至2019年，刘菊英每月以现金、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50万元借款每月5日左右支付1.50万元，2017年9月5日50万元借款归还现金5万元以后，利息从1.50万元变更为1.35万元，2018年6月2日归还本金10万元后，利息变更为1.05万元，2018年7月9日归还10万元以后，利息变更为0.75万元，2018年7月11日吴贤代刘菊英归还10万元后，利息变更为0.45万元，2018年8月6日归还5万元，8月7日归还2万元，利息变更为0.24万元，2018年9月10日归还了4.50万元，9月12日归还了3.50万元，此后利息不需再计算了。10万元借款每月24日左右支付0.30万元，至2017年10月开始10万元借款每月支付1万元。截止2018年10月，在刘凤娟的谈话中明确刘菊英尚结欠借款本金为10万元，刘凤娟明确吴贤对本案债务不用承担还款责任，还清借款即撤销他项权证，2019年1月22日刘菊英归还了10万元，至此本案债务已全部还清。针对上述抗辩，刘菊英、吴贤提供了陈吟、刘菊英、吴贤的银行流水、录音资料等证据，申请调取了刘凤娟的银行流水，并申请陈吟、吴金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1.刘菊英与刘凤娟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江阴支行银行流水显示5月6日当天下午14时59分41秒刘凤娟向刘菊英转账30万元，15时1分53秒刘菊英支取4万元，15时3分49秒刘凤娟账户入账4万元，15时5分49秒刘凤娟向刘菊英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25日15时5分54秒刘凤娟向刘菊英转账10万元，15时10分24秒至15时11分58秒刘菊英分3笔共取现7000元。2.陈吟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的银行流水中显示自2014年7月5日起陆续有资金转入刘凤娟的账户，其中2014年7月5日转账1.50万元，2014年7月17日转账0.10万元，2014年8月5日转账1.50万元，2014年8月15日转账0.9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账1.50万元，2014年9月27日转账0.92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0.95万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0.10万元，2014年11月15日转账1.05万元，2014年12月24日转账0.30元，2015年1月5日转账1.50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账0.80万元，2015年1月24日转账0.30万元，2015年6月3日转账0.55万元，2015年7月20日转账1.15万元，2015年8月28日转账1万元，2015年9月17日转账1.45万元，2015年10月19日转账0.20万元，另陈吟的银行流水中还有大量的与刘菊英、吴贤之间的资金往来。3.刘菊英针对刘凤娟的银行流水，提出以现金归还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有：刘凤娟的尾数为5577农业银行卡流水中，2015年2月9日现存1.50万元，2015年4月4日现存1.50万元，2017年5月5日现存1.50万元，2017年7月3日现存1.50万元，2017年8月6日现存1.50万元，2017年9月5日现存1.50万元，2017年10月8日现存1.35万元（45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以现金归还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除有存款凭条外，还有：刘凤娟尾数为5577、4674农业银行卡流水中，2015年5月22日现存0.30万元（5577），2015年9月24日转存0.30万元（4674），2016年6月24日现存0.30万元（4674），2016年9月24日现存0.30万元（4674），2017年1月24日现存0.30万元（5577），2017年2月24日现存0.30万元（5577），2017年7月24日现存0.30万元（5577），2017年9月24日现存0.30万元（5577），2017年10月24日现存0.30万元（5577）。刘凤娟尾数1997浦发银行卡的流水中：2018年6月24日ATM存1万元，2018年8月25日ATM存1万元，2018年10月29日ATM存1万元。同期，刘凤娟的银行流水中有大量现支、现存的现象。刘菊英提出的以现金归还利息的月份，如在5577银行卡中：2015年2月4日刘凤娟分11笔现支3万元，2月9日分2笔现存1.50万元，2月15日分2笔现存1.50万元，2月18日分3笔现存3万元；2015年4月4日刘凤娟有2笔现存金额均为1.50万元，4月8日分2笔现存1.50万元，4月13日分12笔现存25.81万元，4月16日现存0.60万元，4月17日现存1.20万元；2017年5月4日现存0.030万元，5月5日分2笔现存1.50万元，5月13日现存0.50万元，5月17日分两笔现存1.70万元，5月21日分两笔现存1.50万元，5月30日现存0.03万元；在4674银行卡中，2016年6月24日有3笔现存金额均为0.30万元。刘菊英未提出以现金归还利息的月份，如在5577银行卡中：2016年4月10日分2笔现存32.13万元，4月11日现支0.50万元，4月15日分2笔现存1.48万元，4月20日现存2万元，4月22日现支10万元；2016年5月13日分3笔现存2.25万元，5月22日现支0.50万元；在4674银行卡中2016年8月20日现存0.59万元，8月26日现存0.28万元等等。陈吟作证时称：2014年陈吟作为借款人、吴贤作为担保人向刘凤娟借款并出具过借条，2014年第一次借款为35万元，用房子抵押，后来又借了15万元，陈吟从2014年到2018年12月份前后大概向刘凤娟借款200多万元，目前已全部还清了；本案所涉借款是以刘菊英和吴贤的名义帮陈吟向刘凤娟借款的，所有钱都是陈吟归还的，本金和利息都是陈吟先转账给刘菊英，然后刘菊英去自助取款机取现后还给刘凤娟，陈吟转账给刘菊英的钱，包括本金和利息在她的账上都有显示的；陈吟与刘凤娟之间的银行卡往来只有2014年的，是用来还刘菊英、吴贤向刘凤娟的借款，陈吟每月5日和24日转账给刘凤娟的是支付案涉60万元借款的利息，每月9日或者15、16日是归还吴贤借款的利息，陈吟未离开江阴之前是通过转账还给刘凤娟的，陈吟离开江阴之后就通过刘菊英还给刘凤娟的；2018年7月11日吴贤归还20万元的时候，吴贤、刘凤娟、刘菊英和她四方都在场的，当时说好是归还的刘菊英的10万元借款，要让吴贤先转到刘菊英卡上的，但是吴贤嫌麻烦，就直接转到刘凤娟卡上了，陈吟当时还说了吴贤，当天刘凤娟、刘菊英和她一同去了上海，是从上海回来后转账的。吴金坤作证时称：他同吴贤一起向刘凤娟借过款，刘凤娟先把款项给吴贤，吴贤再转账给吴金坤，刘凤娟通过转账交付借款当天，有要求将两个月的利息先付掉，没有出具收条，每次归还利息时刘凤娟要求支付现金，都是在刘凤娟家里支付的，刘凤娟也没有出过收条，现在他、吴贤与刘凤娟之间的借款已通过吴贤全部还清了，但他跟吴贤之间还有帐没请，他还欠吴贤几十万元，是吴贤帮他向刘凤娟垫还的款项；吴金坤在刘凤娟家里遇到过刘菊英和陈吟，她们是向刘凤娟借钱的，也遇见过刘菊英还刘凤娟现金利息。吴贤称：其于2018年7月11日向刘凤娟借款50万元，又向刘凤娟转账归还了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代刘菊英归还的，另外10万元是用于归还吴贤自己于2018年7月7日向刘凤娟的借款10万元的；2018年12月20日其与刘凤娟对借款往来进行对账时，无论陈吟还是吴金坤，已将他们的银行流水也统统包含在里面进行对账的。刘凤娟称：1.对刘菊英提出的借款当天预扣两个月利息的抗辩不认可，提出2014年5月6日借款当天存入账户的4万元是其向案外人徐菊生借取的，称徐菊生是她的理财顾问，住在银行附近朝阳公园那里，当时她打电话给徐菊生让他送到银行的；2.对刘菊英陈述的她和陈吟的28笔现金还款流水不认可，提出陈吟与吴贤在2014年4月16日向她借款50万元，陈吟的转账流水中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9月5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24日的与本案借款无关，是陈吟偿还她自身债务的，刘菊英提出的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24日等款项是刘菊英通过ATM机存入刘凤娟账上的，有存款凭条，已在刘凤娟认可的还款金额中，重点说明的是刘菊英还款是有通过ATM机转存现金的习惯，连200元小额还款也是通过ATM机存入的，说明刘菊英付的每一笔钱均有交付的凭证，刘菊英提出的其他现存记录是刘凤娟自身的存款记录，与本案完全无关；3.对吴贤提出的2018年7月11日替刘菊英还款10万元不认可，称该款是吴贤归还他自己之前所欠的2017年11月23日的20万元借款的，吴贤与刘凤娟在2018年12月20日前存在吴贤为主债务人的借贷关系，吴贤书面承诺凭银行流水对账，双方在2018年12月20日达成了最终的处理协议，协议明确除了约定事项外，吴贤再行支付230万元处理了结吴贤为借款人主债务人的债权，即吴贤在2018年12月20日前的银行流水是归还了吴贤自己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而且对账过程中因7月11日当天既有出借的50万元又有归还的20万元，刘凤娟一方负责对账的刘凤娟的儿子不清楚情况，所以就按当天实际借款30万元计算的，刘凤娟就此已经亏损了20万元；4.吴贤与刘凤娟之间转账借款的通过银行转账来还，此外也有小额现金借款（2-3万元不出具借条）就是通过现金归还，所以刘菊英、吴贤所称录音资料中刘凤娟要求吴贤一定要现金还款是不成立的，当时语境所涉及的债务是一笔现金借款，所以刘凤娟要求拿现金还；5.对吴金坤、陈吟的证言也不认可，提出二人均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陈吟、吴金坤、吴贤、刘菊英都是刘凤娟的借款债务人，刘凤娟亦在另案起诉陈吟、刘菊英、吴贤，陈吟、吴金坤与吴贤存在利害关系，且陈吟、吴金坤陈述的是自己的付款情况，陈述的内容也与客观不符，故陈吟和吴金坤不具有证人证言的法律属性，没有证明效力；6.刘凤娟明确2014年年底到2015年年初没有收到过刘菊英以现金方式归还的利息，刘菊英归还的是部分利息，并不是每个月都归还的，刘凤娟向刘菊英催要后，刘菊英拿不出来，就有多少给多少，关于逾期利息刘菊英曾自愿写在2017年5月3日的承诺书上了，但是她并没有支付。刘凤娟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4月24日陈吟、吴贤向刘凤娟出具的承诺书1份，载明“因生意周转需要，本人向刘凤娟借款伍拾万元人民币周转资金，（35万房产抵押，15万元现金借款），已最快方式归还，如未及时归还按双方商定的利息支付。2.2017年11月23日吴贤向刘凤娟借款20万元并出具的借条照片打印件。2018年7月11日刘凤娟尾数为1997浦发银行卡流水显示，刘凤娟转账交付吴贤50万元后，吴贤于当日中午11时14分29秒向刘凤娟转账20万元，刘凤娟与吴贤的微信记录显示当天12时57分刘凤娟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毛家湾，当天下午16时23分刘凤娟位于静安区世纪商贸广场。吴贤于2018年12月3日向刘凤娟出具的对账承诺，载明“借款往来以双方银行流水对账为准，同时包括（吴金坤、陈吟）的还款流水，现金归还的由谁还谁负责对账”。2018年12月20日刘凤娟（甲方）、吴贤（乙方）达成的协议书，载明：“1.乙方多次向甲方出具借条，由甲方出借款项给乙方。2.多次借款发生后，甲方确认乙方已向甲方归还包括利息、本金在内的多笔款项。为此经双方多次沟通，双方均愿意处理甲乙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现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经甲乙双方结算，双方存在差异，在乙方一次性于2018年12月20日上午支付230万元（银行本票）前提下，甲方予以谅解并认可。二、甲乙双方一致认可，上述230万元借款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归还给甲方……。三、甲方在收到乙方230万元及注销上述房屋他项权证后，甲乙之间所涉的除尚有争议的甲方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汇入乙方农行账户5万元、2018年12月1日汇入乙方宁波银行账户5万元（对应陈吟、刘菊英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2018年12月4日汇入乙方宁波银行账户20万元（对应陈吟、刘菊英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该三笔款项存有争议外，其余所有债权债务全部清洁，双方再无其他纠葛；甲方表示就吴一涵向甲方借条署名而产生的还款责任归于消灭，甲方与吴一涵间不再有任何纠葛。刘菊英处房屋抵押担保债务另行起诉处理。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名后发生法律效力。”刘凤娟、吴贤在协议书下方签名捺印，同日吴贤向刘凤娟交付230万元银行本票一张。3.2019年2月4日刘菊英将其与吴贤之间的短信记录通过微信发送给刘凤娟看，短信中刘菊英向吴贤提出：“你把房子里的60万还掉。3号刘凤娟到你单位提醒你银行卡的事你说卡在身上还说以银行卡为准！1号已经转款难道你不知道？谁陷害你？你难道没有责任吗？”4.吴金坤被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及陈吟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材料。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徐菊生进行了电话核实，徐菊生称：他是刘凤娟的理财顾问，帮她炒炒股；2014年左右他住在江阴市；刘凤娟向他借过钱，金额有几十万上下，一般都是现金，具体时间、金额记不太清了；2014、2015年左右刘凤娟有让他到银行去送过钱的，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刘凤娟打电话给他，他就送到刘凤娟家里或者送到银行里，有时她在银行里等，浦发银行、招商银行都有过，浦发银行的总行、人民路上的支行，还有朝阳路上的支行他都去过。刘菊英、吴贤提供的录音资料中，2018年10月17日，刘凤娟说：“她说22号好还个20万”。吴贤答：“我在车子上和她讲清楚的，我么要求还个60万的，……不是和我商量的，我没有决定权的。”期间刘凤娟打电话给刘菊英，问刘菊英：“你24号要还啦？”刘菊英问：“24号的10万是啦？你昨天说的？”刘凤娟说：“我昨天什么都没表态，她来跟我怎么说，房子，我说别谈。……”刘菊英说：“嗯对，那就让她还呗。……现在咋办呢？……我来问她，说10万块还掉马上要撤掉了，撤掉的话房子马上就砸大咕吃掉了。”刘凤娟说：“吃掉不是我吃掉的。”2018年10月23日刘凤娟与吴贤聊天过程中，刘凤娟给刘菊英打电话说：“你明天24号到期了。”刘菊英回复：“10万还是多少啊？”刘凤娟答：“随便你了，你给我10万元好了。”之后刘凤娟对吴贤说：“她说还我10万，这是我说么？”吴贤说：“顶好是弄出来，……要么她们通电话没讲。”刘凤娟：“那么你那个……和她不搭噶了？”吴贤：“怎么好搭嘎呢。”刘凤娟：“你问问刘菊英呢。”吴贤：“怎么不搭嘎呢，说起来盯住喊她还60万的，我们两个说好的喊她还60万。”刘凤娟说：“你问问刘菊英呢。”对于10月17日谈话中涉及的60万元债务，刘凤娟提出是刘菊英的，刘菊英、吴贤提出是陈吟的；对于“24日的10万元”，刘凤娟提出是另外的债务，是吴贤与陈吟一起签字借款的，已在230万元的协议中处理掉了，刘菊英称是本案的10万元借款，2014年10月25日的借款到10月24号到期。对10月23日录音中的60万元债务，刘凤娟称是刘菊英的，称刘菊英20日到台湾去旅游，陈吟21日到江阴住在她家里，说等刘菊英22号回来60万元能还，吴贤、刘菊英称是陈吟的债务。刘凤娟提供的录音资料中，2018年12月27日刘凤娟问吴贤：“她说她的钱你也还了。”吴贤答：“亏她说的出的，她的钞票我凭啥就这样帮她还呢。”刘凤娟说：“我说吴贤既然帮你还钱的，我要帮吴贤重新算账了。”吴贤答：“我哪会帮她，这个欠房子的钞票我哪会帮她还呢。……我跟你的帐全部算掉了。我只知道问她们要铜钱，其他的跟我不搭界，你该要起诉的起诉。”刘凤娟说：“对啊，你只是还的陈吟的钱啊，而不是还的刘菊英房子里的钱啊。”吴贤答：“对啊，这个清清楚楚的，我哪会她房子的钞票要我去还呢。”刘凤娟称要去起诉，吴贤答：“你要起诉就起诉，那个名字写在那里么，你起诉只好起诉进去，不然怎么弄法。”刘凤娟说：“这个没办法的就是，名字又拿不掉的。”吴贤说：“你去起诉么她有房子在那里了。”刘凤娟说：“这个房子在那里，我总归申请执行先拿她的房子呀，但起诉总归是要告你进去的。”吴贤说：“那怎么办，刘菊英的事情浑身和我不搭噶么也要叫我签个字。”刘凤娟说：“我只好起诉了，我又没有办法的，我总不能钞票扔掉的呀。”吴贤说：“那你去起诉。”再查明，刘凤娟为本次诉讼与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代理委托协议，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陈吟、吴金坤并非案涉借款发生时的在场人，陈吟与刘凤娟之间有其他诉讼纠纷，吴金坤与吴贤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二者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陈吟陈述的2018年7月11日吴贤向刘凤娟的还款是在上海回来之后明显与事实不符，故二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各方的银行流水、还款承诺书及录音资料等证明效力将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凤娟与刘菊英、吴贤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转账凭证、抵押设立协议、还款承诺等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吴贤在刘菊英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吴贤辩称签字时刘凤娟、刘菊英均表示借款本息与他无关，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本案诉前刘凤娟向其提出要起诉时吴贤也未提出异议，故吴贤应与刘菊英共同承担归还借款本息之责。关于双方争议的出借本金是否有预扣利息的问题，刘菊英第一次答辩时称实际交付的本金为56.40万元，此后又辩称为55.30万元，金额前后不一致未给予合理说明。虽刘菊英辩称通过取现交付的方式预先归还了利息4.70万元，但并未提供确实的证据。陈吟、吴金坤称刘凤娟有预收利息情形的证人证言也不能采信。现刘凤娟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根据银行流水借款当天刘凤娟确实向刘菊英的银行账户足额支付了借款，刘菊英主张的银行转账时间差问题，刘凤娟已当庭联系案外人进行了说明，刘菊英在此后多次续借中也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故认定刘菊英、吴贤关于未足额收到借款本金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应按60万元计算。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借条中明确为月息2%，虽抵押设立协议中对50万元的借款约定为月息1.2%，但此后刘菊英、吴贤在续借中均在原始借条或复印件下方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月息2%的认可，故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刘菊英、吴贤已还款金额问题，对于双方无异议的62.855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菊英提出已通过陈吟归还了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的利息，刘凤娟对此不认可，因陈吟并非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陈吟与刘凤娟在此期间尚有其他借款往来，故刘菊英应举证证明陈吟的相应转账是为本案借款所还，但刘菊英既未提供其委托陈吟向刘凤娟归还借款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告知过刘凤娟或刘凤娟认可陈吟系代其还款的证据，结合吴贤与刘凤娟对账时是以银行流水为凭且包含了陈吟、吴金坤的银行流水在内，故法院认定刘菊英的上述辩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若陈吟对该部分转账有异议，可另行向刘凤娟主张。关于刘菊英提出2015年10月至2019年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现金是种类物，刘凤娟同期银行流水显示有大量的现存、现支的情形，金额与时间与刘菊英主张的有重合的，有部分重合的，也有不重合的，在无确切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排除刘菊英系根据刘凤娟银行流水入账情况主张还款这一可能性，故刘菊英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虽刘菊英提供了其自己的银行流水取现记录并与刘凤娟的银行流水现存记录相对照，但其主张的还款月份并不全面，对于其中缺失的月份是否有还款、通过何种方式还款没有给予合理的解释，仅提供了自身取现记录以证明部分还款，未举证证明将款项交付给了刘凤娟，也未提供其主张的归还部分本金后利息相应减少的证据，刘凤娟对此均不认可。再次，刘菊英前后陈述也不一致，如刘菊英在2019年4月24日针对刘凤娟的银行流水质证时提出“2017年7月3日现存1.50万元（5577），是50万元的利息……2018年10月29日ATM存1万元，是10万元的利息”，在其2019年5月10日提供的相关借款及利息清单中记载为：“2017年7月7日浦发银行取现1.50万元还利息……2018年10月29日招商银行取现2万元还利息”。根据以上分析，刘菊英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每月按期归还利息的事实，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对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吴贤提出的2018年7月11日代刘菊英归还了10万元的问题，在吴贤另欠刘凤娟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吴贤主张替刘菊英还款应向刘凤娟明示，而吴贤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示，也未要求刘凤娟出具收条，这不合常理。刘菊英亦未提供其委托吴贤向刘凤娟还款或刘凤娟认可吴贤代其还款的证据。2018年12月吴贤与刘凤娟对账时，在以银行流水为凭的前提下，吴贤未提出该款系代刘菊英归还的进而予以扣除，2018年12月27日刘凤娟与吴贤谈话时说：“你只是还的陈吟的钱啊，而不是还的刘菊英房子里的钱啊”，吴贤明确回答：“对啊，这个清清楚楚的，我哪会她房子的钞票要我去还呢。”上述均表明吴贤无论是还款时还是还款后均未向刘凤娟表明代刘菊英还款，对账时也未将此10万元扣除，现刘菊英主张将该款作为还款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刘菊英、吴贤提出的根据录音资料截至2018年10月刘凤娟明确刘菊英尚结欠借款本金10万元的抗辩，经查，在双方的几次录音中多次出现了“60万元”、“24号的10万”等内容，虽双方对债务主体陈述不一，但退一步说就算“24号的10万”针对的是刘菊英的案涉债务，也仅能证明刘凤娟要求刘菊英归还该笔借款，并不能直接证明刘菊英已归还清了其余的50万元的借款。结合2018年8月13日吴贤、刘菊英共同向刘凤娟出具的还款80万元的承诺，2018年10月23日的录音中刘凤娟说：“你问问刘菊英呢。”吴贤答：“说起来盯住喊她还60万的，我们两个说好的喊她还60万。”以及2019年2月4日刘菊英短信中向吴贤提出“你把房子里的60万还掉”等内容，刘菊英、吴贤的上述抗辩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刘菊英、吴贤向刘凤娟借款本金60万元。以50万元、1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金额为50万×2%×57+10万×2%×51.33=672660元，刘菊英、吴贤已归还62.855万元，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也无归还利息后尚有剩余应冲抵本金的情况。刘凤娟主张刘菊英、吴贤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刘菊英以其自有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在其不履行债务时，刘凤娟有权就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刘菊英、吴贤未按约还款，刘凤娟要求二者承担律师费3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超过法律允许的标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刘菊英、吴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凤娟借款本金6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对刘菊英的上述债务，刘凤娟有权对刘菊英名下的江阴市澄张路558号F区5幢35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2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江阴市夏港街道一方城11号1803室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35万元范围内按抵押顺序优先受偿；三、刘菊英、吴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凤娟律师费3万元。本院审理查明：1.刘凤娟自2007年起在江阴市人民法院有12件起作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其中2013年、2014年分别有4件，2015年1件，2017年2件，2019年1件。12件案件中，有调解和撤诉结案的，也有判决结案的。判决案件中存在如下情况：1）江阴市人民法院（2007）澄民一初字第2523号案件中，刘凤娟主张借款本金7万元。借款人张晓洁辩称，借款用于赌博，属非法借贷关系，且已归还借款本息7.40万元。因未提供证据，张晓洁败诉。2）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周民初字第0085号案件中，刘凤娟主张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人张国辩称，利息已提前扣除，实际拿到借款6.80万元，且每月有支付利息，但刘凤娟均未出具收款凭证。因未提供证据，张国败诉。法院按照月息2分判决。3）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青民初字第0393号案件中，刘凤娟主张借款本金9万元。借款人吴爱萍辩称，已经支付了1.20万元左右的利息。因未提供证据，吴爱萍败诉。法院按照月息2分判决。4）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青民初字第0394号案件中，刘凤娟主张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人冯祺凯辩称，这笔借款是母亲吴爱萍要求其借的，吴爱萍已归还8万元利息。因未提供证据，冯祺凯败诉。法院按照月息2分判决。2.本案借款分成两次支付，即2014年5月6日出借50万，2014年10月25日支付10万。银行流水显示，5月6日下午14:59:41刘凤娟向刘菊英转账30万元，15:01:53刘菊英支取4万元，15:03:49刘凤娟入账4万元，15:05:49刘凤娟向刘菊英转账20万元，以上是50万元出借款的支付过程。银行流水显示，10月25日下午15:05:54刘凤娟向刘菊英转账10万元，15:10:24起刘菊英分三笔取现7000元。以上是10万元出借款的支付过程。3.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银行账户（包括支付宝、微信）的流水，判决认定刘菊英已偿还62.855万元，刘凤娟认可该金额。但是，刘凤娟在一审法院首次开庭时作答辩只认可刘菊英还款46.035万元，差额较大。4.刘菊英主张从ATM机取款后，交给刘凤娟的款项，刘菊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凤娟不承认收到该部分40余万元现金。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刘凤娟有经济犯罪嫌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凤娟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减半收取），退还刘凤娟；刘菊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魏 秀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