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溢氧分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郑晓兵，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蕾，女，1988年0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陕西溢氧分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氧分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9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区(县)级代理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作为合作项目的投资方，以所持有的品牌、店务系统和专业产品等出资，对本合作项目持有90％的股份分红权，原告作为区级代理以现金39万元和营销渠道形式与被告进行合作，对合作项目持有10％的股份分红权。双方合作项目名称是县(区)溢氧分子科技美肤中心，合作项目区域范围是在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该协议同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对合作项目的内部经营和管理监督工作有决定权，并有权派驻市场监督人员对本合作项目以及全部合伙人进行监督；原告每年需直接销售3个98000元卡项，15个32800元卡项，团队每年销售200张女神卡；原则上原告达到业绩要求后，享有区级代理利益的分配权，双方的利益分配按本协议的约定执行。该协议6.8条约定，该合作项目具有唯一性，该合同一旦签订，被告不得在同区域内签订同一级别代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39万元合作费用。再查，原告与被告签订《区(县)级代理合作协议书》当日，被告与案外人汪姿岐签订《区(县)级代理合作协议书》，两份协议内容相同，合作区域范围均是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被告称原告知晓并认可本地区存在两名区级代理商的事实，并就此提交照片、视频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若干载明：“被告于2018年8月17日、23日组织会议，原告与案外人汪姿岐均到场；同年11月23日，被告组织庆阳店红酒派对，原告与案外人汪姿岐均在场并分别上台发言；原告、案外人汪姿岐及被告工作人员曾在微信群聊里多次就合作项目的事项进行沟通交流。”原告针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辩称：“其确实在与被告的合作过程中认识了汪姿岐，但并不知道汪姿岐与其系同一区域的代理，直至2019年才知晓此事，遂与被告协商要求解除合同。”经法院核实，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均无直接体现原告与汪姿岐互相知晓对方为同一区域代理身份的内容。又查，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说明因被告违反约定，在同一区域与他人签订代理合作协议，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被告公司派人协商解除合同事宜。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派员工与原告协商，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另查，被告在庆阳市仅开设有一家店铺，该店于2018年12月24日正式营业。店面设备由被告提供，原告的具体工作是代理推销美肤卡及发展客户，取得分成。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用以佐证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发放了部分美容美肤产品及美肤消费券，向原告逐月发放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管理奖金共计4453元，并于2019年3月1日向原告支付股东分红款16296元。以上两项合计19543元。原告对奖金及分红的发放记录认可，但称被告提供的产品及消费卷仅存于原告账户中并未实际消费。一审庭审后，被告通知案外人汪姿岐到庭接受谈话，经一审法院询问，汪姿岐称：其于2018年8月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开始只知道田蕾是公司股东，其与原告从2018年12月庆阳店开业时正式认识。2019年1、2月份原告向其索要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时双方才发现分别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两人均系被告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的区域代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自愿签订的《区(县)级代理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上明确约定“该合作项目具有唯一性，该合同一旦签订，被告不得在同区域内签订同一级别代理。”但被告却违反约定，与案外人汪姿岐签订同一区域同一级别代理的合作协议，该行为应属根本违约。被告虽辩称“原告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便与汪姿岐互相知晓并认可均是同一区域同一级别代理的事实”，但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被告所举证据中均无体现原告与汪姿岐互相知晓对方系庆阳市西峰区同一级别代理的内容；其次，被告通知到庭陈述情况的汪姿岐称被告在签合同时并未向其告知过与原告均系庆阳市西峰区代理一事，直至2019年1月原告向其索要协议才得知这一事实。原告亦称虽在工作中与汪姿岐相识，但直至2019年才得知汪姿岐亦系庆阳市西峰区的代理。汪姿岐与原告所述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两人在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时确实互不知晓对方的存在，直至2019年才互相知晓对方为庆阳市西峰区代理。结合以上两点，足以认定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现以被告在同区域内签订同一级别代理违反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补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现主张合同解除后被告退还已经缴纳的39万元合作费用，合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合同存续期间，被告向原告发放了管理奖金及股东分红共计20749元，该部分费用应在退还款项中予以扣除，至于被告向原告发放的美容产品及消费卷一节，因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已被原告实际使用，故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剩余合作费用369251元，并应承担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田蕾与被告陕西溢氧分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陕西溢氧分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区（县）级代理合作协议书》解除。二、被告陕西溢氧分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蕾合作费用369251元，并承担原告田蕾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田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8元，由被告承担6777元，由原告承担451元。因原告已预交7228元，故被告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上述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溢氧分子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田蕾从一开始就知晓汪姿歧身份并接受两人同为该品牌代理事实；且汪姿歧取得的是市级代理，而田蕾取得的是区级代理，并不存在违反“排他性”的约定。且证人汪姿歧在一审做了虚假陈述，不应以此认定本案事实。二、田蕾的投入资金属于对企业的投资入股，即使要退出经营，也必须按照公司法规定的股东退出机制和原则处理。三、法院未对溢氧分子公司对庆阳项目的投入情况核对清楚，应予以全面核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田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田蕾承担。田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溢氧分子公司违反了其与田蕾的签订的代理协议中“不得在同区域内签订同一级别代理”的约定，与案外人汪姿岐签订同一区域同一级别代理的合作协议，构成违约。溢氧分子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蕾知晓并接受汪姿歧与其同时代理该品牌的事实。田蕾依据代理协议，支付合作费用，并非公司出资。故其依据代理协议要求溢氧分子公司返还合作费用，亦不属于公司法所调整的股东与公司之间出资纠纷，对溢氧分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8元，由陕西溢氧分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