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惠森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石堡街5号附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5U5T8W2E。法定代表人：黄碧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二区4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2604658T。法定代表人：杨天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诗其，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梦觉，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金惠森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惠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坚，被上诉人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梦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惠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泛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泛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泛华公司已按约完成了设计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案涉设计合同约定，泛华公司应按照国家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标准、设计审图进行合计，依据合同及附件要求向金惠森公司交付设计文件，并对设计文件质量负责。泛华公司的工作范围除合同约定的三个设计阶段的设计、修改、审查外，还包括在项目策划与研究、规划报批与评审、后续设计等与本项目相关的工作及其他后续需要等方面对金惠森公司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同时，泛华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应满足合同及附件、会议纪要等规定，各阶段设计成果除获得金惠森公司书面认可外，还需获得项目所在地有关主管部门的认可;各阶段设计成果包括电子文件、纸质文件、三维模型文件原件，提供的纸质成果不少于5套。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惠森公司仅于2018年5月9日对泛华公司的第一阶段成果进行了验收确认。泛华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2日成果签收单系金惠森公司在接收第二、三阶段设计成果电子文件前依据泛华公司要求而提前出具的成果签收文件，该签收单明确载明“收到乙方提供的上述资料后，甲方将进行内部讨论和政府汇报，汇报后反馈成果验收意见给乙方”，证明金惠森公司并未对泛华公司提交的第二、三阶段设计成果进行验收确认。2018年11月29日，重庆绿岛新区管理委员会在官网发布区《中医院迁建项目方案设计工作全面启动》的公告，证明截至公告发布之日止，案涉中医院迁建项目的方案设计仍在进行过程中，泛华公司的设计成果并未得到有关政府主管部门的认可。除此之外，泛华公司除提交了设计文件电子版以外，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任何纸质版设计成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泛华公司已按约完成了设计工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泛华公司提交的成果未通过金惠森公司及有关政府部门的认可，案涉合同目的尚未实现也未履行完毕，泛华公司诉求支付设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金惠森公司根据与璧山区政府等有关部门的协议，主要承担了璧山区御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的规划投资、建设、运营及管理等工作。案涉璧山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系御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规划组成部分，金惠森公司虽并非项目业主，但拟通过承包、代建方式取得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权，案涉概念设计合同正是居于上述背景及目的达成。根据案涉合同第5.1条第(2)款约定，各阶段设计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该阶段设计结束:设计成果获得甲方书面认可，获得项目所在地有关主管部门的认可。泛华公司作为有经验的设计单位，在与金惠森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对案涉设计成果应当满足有关主管部门要求并促成金惠森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开发建设权这一合同目的以及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流程等应当具有充分的预判。本案中，金惠森公司在收到泛华公司的设计成果后积极向有关政府主管部门汇报，但截至泛华公司提起诉讼时，尚未获得有关主管部门的书面回复意见。因此，纵然认定案涉合同有效但合同并未约定金惠森公司确认设计成果的时间，考虑到有关主管部门]至今尚未就泛华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给予书面回复意见，在合同未履行完毕也未依约终止的情况下，鉴于案涉项目方案设计工作尚在开展，泛华公司诉求支付设计费的条件并未成就。泛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惠森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设计费1040000元；2、判令金惠森公司向泛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从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金惠森公司承担泛华公司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21000元。4、判令金惠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诉讼中，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因本案未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保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从2018年7月24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惠森公司由重庆金鸿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重庆绿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公司。该公司拟开发建设御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项目，由于璧山中医院新建项目将迁建到御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内，金惠森公司便邀请泛华公司为该项目做设计。2018年4月4日，泛华公司（乙方）与金惠森公司（甲方）就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项目签订了《概念性总体规划设计合同》，合同第三条工作范围与工作阶段：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基础资料、技术附件2、技术附件3等负责完成本项目概念规划设计。乙方应当在有关项目策划与研究、规划报批与评审、后续设计等与本项目相关的工作及其他后续需要与乙方衔接的工作方面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第四条4.1甲方义务。4.1.1向乙方提供基础资料及文件：甲方向乙方提交开展设计工作所必须的基础资料及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设计任务书、政府部门提供的城乡规划、规划红线图、周边道路及管网的现状及设计资料等。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4.1.2为乙方提供工作便利。4.1.3，设计审批：甲方应及时办理各设计阶段文件审批和政府报批工作，乙方应全力配合，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政府部门或者甲方指定专业人员审查意见对设计文件在原设计内容及深度范围内进行修改或补充。4.2乙方义务：4.2.1提交设计成果。4.2.2提供胜任的设计团队。4.2.3设计修改。4.2.4设计审查。4.2.5提供服务。乙方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须配合参加甲方组织的设计沟通审查，并根据审查意见及时对设计文件、资料进行修改或补充。第五条设计成果：本项目各阶段设计成果均应同时满足下述要求：（1）本合同、技术附件2、技术附件3、设计过程中由双方确认的纪要及函件要求以及合同第一条设计依据的规定。（2）各阶段设计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该阶段设计结束：设计成果获得甲方书面认可，获得项目所在地有关主管部门的认可。（3）各阶段设计成果（含中间交流成果），其文字说明应含简体中文字体，文字的真实含意以中文的理解为准。（4）设计工作阶段成果约定内容及时间详见技术附件2.5.3设计成果的交付方式：5.3.1纸质设计成果的交付。设计工作由甲、乙双方的负责人和联络人进行衔接，设计成果由甲方设计负责人和乙方总负责人共同确认。具体成果交付方式如下：（1）设计成果交付：应在前期方案探讨阶段约定汇报前提交设计成果电子版给甲方，在设计方案定案后的最终汇报前提交设计成果纸质版给甲方。（2）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所有设计成果，甲方的收图单位均为甲方公司设计部，乙方提交设计成果时履行签收手续，所有文件签收以设计部项目负责人的记录为准。5.3.2电子文档的交付（1）应在各阶段约定汇报前一天提交设计成果电子版（PDF文档）给甲方。确认交付之后，图纸提交时必须一并提供最终成果电子版以及过程设计成果的电子文档，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图纸、设计分析、设计说明、高清效果图（长边6000pixel）、三维模型等；（2）当相同设计阶段成果电子版和纸质版成果有出入时以纸质版为主。第六条设计期限。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需按照技术附件2的时间要求完成本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如因政府或甲方原因造成设计约定时间调整变动除外）。乙方设计工作起始时间按照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当日开始计算。第七条设计费用及付款。其中7.1.2设计费用的支付范围，该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乙方的设计费、税金及到甲方所在地按合同约定次数进行汇报的差旅食宿费、服务费、咨询费和其他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工作的相关费用。7.2.1支付前提条件，合同付款分阶段进行，每阶段满足下述全部条件时，即视为符合各阶段支付前提条件：①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提交设计成果和相应阶段的服务；②乙方按照政府主管部门审查批复意见或甲方审查意见对设计成果进行了修改完善，并经甲方书面认可。7.2.3服务费用及付款进度。本合同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服务费用含税总价：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付款进度根据技术附件2条款，按以下约定执行：1、首付款支付为合同签订完成后15个工作日，支付比例20%，金额260000元。2、总体体量调性和医院部门总体功能布局、流线结构确定、竖向关系、整体指标确定后的支付为成果汇报完成且甲方审核通过后（按技术附件要求）15个工作日，支付比例30%，金额390000元。3、总体调性及建筑细节，优化竖向及指标的进一步落实后的支付为成果汇报完成且甲方审核通过后（按技术附件要求）15个工作日，支付比例30%，金额390000元。4、完整概念成果完成后的支付为成果汇报完成且甲方审核通过后（按技术附件要求）157个工作日，支付比例20%，金额260000元。甲方审核通过标准：甲方以评审会的方式审核，其结果以甲方书面函件确认为准。每次设计咨询费支付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书面付款通知书和对应金额正式发票，且通知书中列明成果及对应完成情况。如甲方对支付有异议，应在自收到付款通知书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否则视为确认。若甲方无异议，应在乙方成果审核通过且收到上述正式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并向乙方出具付款凭证。合同中还对违约责任、过程控制与协调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确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甲方负责人为娄芳，联络人为马凌东；乙方负责人为邹佳媛、李丹。该合同包括3个附件，其中合同附件2是关于设计工作阶段成果内容及完成时间的约定，内容如下：1、在概念设计合同签订当日为设计开始时间。2、第一阶段成果标准。a、总体体量调性和部门总体功能布局（仅部门分布，内部科室下一阶段）；b、地下地上建筑分配及地上地下流线结构；c、整体建筑物和场地竖向关系；d、整体指标及数据。甲方确认本阶段工作成果后支付30%费用并启动下阶段设计。第一阶段工作时间：30个自然日。3、第二阶段成果标准。a、总体调性及建筑细节；b、功能细分（总体流线、板块和科室划分）；c、优化后的落地竖向数据体系；d、落地性的整体指标和数据；e建筑细节su模型，以及重要节点过程效果图（鸟瞰图1张、人视效果图2张）。甲方确认本阶段工作成果后支付30%费用并启动下阶段设计。第二阶段工作时间：40个自然日。4、第三阶段成果及标准。a、完整概念设计图纸；b、汇报级别设计说明及PPT；c、鸟瞰图2张，人视效果图4张，其他非专业效果图乙方自行从su导出。第三阶段工作时间：25个自然日。合同订立后，金惠森公司按约向泛华公司支付首付款260000元。2018年5月9日，金惠森公司对泛华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成果进行验收，并在方案设计确认单上盖章确认。在签收单上，双方签署确认意见，内容如下：1、甲方审议上述工作成果，范围及深度符合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此基础上进行下一阶段的深化设计工作。2、为了提高设计工作效率，经甲方提出、甲乙双方协商约定如下：（1）乙方应立即着手在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工作基础上开展下一阶段深化设计工作，并把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设计工作合并一起开展、进行；（2）本应于第一阶段完成后预付的第二阶段进度款（合同总额的30%），以及本应于第二阶段完成后预付的进度款（合同总额的30%），一并延期至乙方提交第二、三阶段成果时支付。（3）上述预付进度款为乙方完成后续大量设计工作的费用，且设计过程甲乙双方保持沟通，甲方承诺此笔费用将在乙方提交第三阶段成果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除因设计成果不满足合同相关约定外，甲方不以任何理由拒付。2018年7月2日，金惠森公司对泛华公司提交的第二、第三阶段设计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在方案设计成果签收单上盖章确认。在签收单上，金惠森公司签收意见为：1、双方经过多轮交流和审核，乙方已按合同及补充约定，完成了第二、第三阶段的设计工作，满足合同约定的设计时间及成果要求。2、收到乙方提供的上述资料后，甲方将进行内部讨论和政府汇报，汇报后反馈成果验收意见给乙方。此后，泛华公司通过向金惠森公司寄送工作联系函、律师函等方式催收进度设计费用1040000元，但金惠森公司未予回复也未支付该设计费。泛华公司为此起诉至法院。庭审中，金惠森公司拟证明第二、三阶段的设计成果没有完成，举示了重庆绿岛新区管委会发布的《区中医院迁建项目方案设计工作全面启动》公告和金惠森公司实际负责人陈思潼与张斌的聊天记录，公告拟证明设计方案没有通过，拟证明中医院设计项目存在降低标及中医院、残联分开立项的修改。泛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向政府有关部门报建，是金惠森公司的义务。对聊天记录，因张斌是金惠森公司的联络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另查明，就第二和第三设计成果，泛华公司未收到金惠森公司以书面形式反馈的意见。还查明，泛华公司因本次诉讼，向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1000元。另诉讼中，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本案中因未申请财产保全，未产生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由2018年7月23日更改为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勘察设计合同的发包人应当是法人或者自然人，承接方必须具有法人资格。甲方是建设单位或项目管理部门，乙方是持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工程勘察设计资质证书、工程勘察设计收费资格证书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工程勘察设计单位。本案中，金惠森公司在璧山区中医院迁建项目中，其既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项目管理部门，故泛华公司、金惠森公司双方就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签订的《概念性总体规划设计合同》不属严格意义上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是一般的承揽合同，该合同的订立并不受《招标投标法》的约束，因此，泛华公司、金惠森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基于泛华公司、金惠森公司就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迁建项目签订的《概念性总体规划设计合同》有效，现对泛华公司的各项诉求评析如下：泛华公司主张由金惠森公司支付设计费1040000元的诉求。从合同附件2可知，设计成果包括三个设计阶段，依次进行。对泛华公司三个阶段的设计成果，金惠森公司均履行了签收手续并认可三个阶段的设计工作满足合同约定的设计时间及成果要求。因此，泛华公司已按约完成了设计工作，根据合同中关于各进度节点付款的约定，金惠森公司应当向泛华公司支付余下设计费1040000元。金惠森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泛华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还应得到政府主管部门的认可，由于政府主管部门不认可，故泛华公司的设计成果应视为未完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五条中关于“设计成果获得项目所在地有关主管部门认可”的约定，应包括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否定或提出修改建议的意思在内，向主管部门汇报及向相关部门报批是由金惠森公司主导的工作，泛华公司仅是配合金惠森公司完成上述项工作。现金惠森公司至今未向泛华公司反馈政府主管部门的意见，也未提出修改意见，且对泛华公司（原判此处“被告”为笔误，本院直接纠正）书面付款要求也拒绝回应，因此，金惠森公司以该理由抗辩设计费支付，理由不成立。泛华公司主张从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因金惠森公司在2018年7月2日对泛华公司提交的最后两个阶段的设计成果进行了签收认可，按照合同中金惠森公司应在审核通过后15个工作日支付设计费的约定，金惠森公司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向泛华公司支付余下设计费1040000元，而金惠森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泛华公司的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泛华公司主张由金惠森公司承担其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1000元的诉求。泛华公司提交的与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银行转款凭证及重庆坤途律师事务开具的发票，能证实因本次诉讼，泛华公司产生了聘请律师的费用21000元，因合同中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该费用，故对泛华公司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重庆金惠森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费1,04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0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该款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限被告重庆金惠森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服务费2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78.8元（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缴纳），由被告重庆金惠森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限重庆金惠森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随案款一并向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举示。泛华公司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金惠森公司对原判第8页最后2行开始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我方在签收单上盖章确认只是表示收到资料需要进行验收，并不代表当天进行了验收，对方要我们在签收单上签章之后才同意把资料交给我方，资料交给我方之后才可能开展验收工作，而且签收意见中我方也表明了这点的；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中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金惠森公司有异议的部分，之后结合金惠森公司的上诉理由进行评判。二审中，金惠森公司称，我们公司是御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项目的开发者，项目属于御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的规划范围，金惠森公司也想通过取得项目用地的方式将案涉项目自己开发；项目位于璧山区御湖新区，由重庆绿岛新区管委会进行管理，管委托委托我方进行新区的规划设计工作，新区内的项目用地我方可以优先取得，因此我方委托对方进行设计，以希望取得建设开发权。《概念性总体规划设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金惠森公司是为了取得御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项目，委托泛华公司进行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双方的身份均不是《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管理办法》第四条中对合同主体身份所限定的范围；不应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管理办法》第四条来判断合同效力。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金惠森公司既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项目主管部门；金惠森公司为了取得工程项目，而先委托泛华公司进行设计，而非成为项目建设单位后为了施工而委托泛华公司设计；双方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金惠森公司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只是签收资料，没有验收泛华公司的工作成果，并且认为泛华公司未完成工作，提交的成果也没有通过金惠森公司和政府部门的认可，设计费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金惠森公司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实际是把金惠森公司签收泛华公司提交的资料，金惠森公司验收泛华公司提交的资料，金惠森公司内容讨论并向政府汇报后反馈验收意见给泛华公司，验收通过这几个环节混为一谈。从金惠森公司的签收意见：“1、双方经过多轮交流和审核，乙方已按合同及补充约定，完成了第二、第三阶段的设计工作，满足合同约定的设计时间及成果要求。2、收到乙方提供的上述资料后，甲方将进行内部讨论和政府汇报，汇报后反馈成果验收意见给乙方。”可以看出，至少在金惠森公司签收当时，金惠森公司是认可泛华公司的设计工作成果的，并没有提出还需要有什么补充或修改，而是要等到向政府汇报之后，再决定下一步是否还需要补充和修改。而向主管部门汇报及向相关部门报批是由金惠森公司主导的工作，泛华公司仅是配合金惠森公司完成上述项工作。现金惠森公司至今未向泛华公司反馈政府主管部门的意见，也未提出修改意见，且对泛华公司书面付款要求也拒绝回应，因此，金惠森公司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及认为付款条件没有成就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金惠森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的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金惠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9元，由重庆金惠森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瑜审判员  乔艳审判员  刘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