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16号院2号楼9层909室。法定代表人：张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宁，北京市元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晾果厂6号9层。负责人：李永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芯，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娟，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10号楼9层2单元1002。法定代表人:李亚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玺，河北唤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英，河北唤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因与都邦财产保险部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北京市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鑫源公司）动产抵押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宁，都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芯、孟凡娟，崇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玺、吴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金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是要求赔偿保险金，而是保险金损失；另案起诉的借款合同纠纷尚未生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系动产抵押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中金公司没有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崇鑫源公司与都邦公司主张权利；崇鑫源公司与都邦公司的串通行为系共同侵权，对中金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都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在财产保险合同中没有第一受益人的规定，都邦公司给付崇鑫源公司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都邦公司有权在崇鑫源公司的授权下将保险理赔金支付给第三人，中金公司未在本案之前通过法律途径向都邦公司主张其对保险金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崇鑫源公司针对中金公司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中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都邦公司、崇鑫源公司赔偿中金公司保险金损失16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中金公司和崇鑫源公司签订了《授信合同》，约定中金公司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崇鑫源公司提供360万元授信额度，具体业务为贷款，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间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同日，双方共同申请由北京市长安公证书对《授信合同》签订的经过进行了公证，并共同赋予该合同以强制执行的效力。同日，崇鑫源公司作为甲方，中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崇鑫源公司将其名下的汽车配件作为抵押物向中金小额贷款公司提供抵押，抵押率应不高于50%，并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对抵押权的效力及于该抵押物本身、从物、孳息、添附物、附属物、抵押物的代位物；关于抵押权实现方式中约定，如受信人未跟进《授信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债务，乙方有权变卖、拍卖抵押物或将抵押物折价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如果采取变卖或折价方法处分抵押物，变卖价格或折价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按双方约定由有管辖权的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处分抵押物；处分抵押财产所得款项在优先支付抵押物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甲方应支付或偿付给乙方的费用后，用于偿还住合同项下的债务；甲方委托给乙方指定人员处置抵押物的，乙方指定的人员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处置抵押物，甲方同意处置所得直接由乙方收取并优先用于清偿乙方债务；抵押物毁损、灭失、被征用的，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或者其他款项优先受偿；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抵押物办理财产保险，保险的唯一受益人为乙方，投保期限至少应长于借款期限三个月，并将保险单正本交由乙方保管。同日，双方共同申请由长安公证处对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共同赋予该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10月27日，中金公司向长安公证处申请出具强制执行证书，该公证处经审查确认：崇鑫源公司以汽车配件为借款抵押担保，案外人北京祥瑞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亚东、李雅春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各方同时约定，如崇鑫源公司到期不能履行按期还款义务时，申请执行人有权持公证书直接向公证机构申请执行证书并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对其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崇鑫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中金公司签署借据，提取借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中金公司与崇鑫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已于2013年10月21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北京祥瑞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变更名称为北京祥瑞鑫源贸易有限公司；根据中金公司提供的材料，被执行人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今未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并拖欠最后一期利息；应申请执行人要求支持全部款项的申请，特出具本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中金公司可持本执行证书及（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772号、第24773号、第24774号、第24775号、第24778号、第24779号《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1、欠款本金共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2、正常贷款利息人民币伍万陆仟元；3、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偿还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33.6%计算；3、公证费用柒仟贰佰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申请执行人中金公司对S20130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汽车配件可以按照法定程序优先受偿。中金公司持上述《公证书》及执行证书，于2014年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立案，案号为2014年朝执字第15827号，2019年7月23日，法院作出裁定书，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已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经申请人同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3年8月15日，都邦公司作为保险人出具了编号为1100012436的保险单，保单号为20101211890013000004，被保险人为崇鑫源公司，保险标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南四环东路69号城环城国际汽配城特区11-12号，保险期限共12个月，自2013年8月24日12时起，至2014年8月24日12时止，保险项目为库存商品（商业），保险金额为13000000元，总保险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费10400元，特别约定：2、不足额投保出险时按比例赔付；本保单保险条款适用都邦（备案）【2009】N1号《财产基本险》条款；一旦发生本保险单所承保的任何事故，被保险人必须于48小时内拨打报案电话，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应事故引起的赔偿责任；第一受益人：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在保险单及《财产基本险》条款中，并没有关于第一受益人享有何种权利的约定。2014年7月18日，因重大火灾，将崇鑫源公司向都邦公司设定抵押的汽车配件烧毁。出险后，崇鑫源公司向都邦公司报了案，保险公司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损失进行了核定。2016年1月，崇鑫源公司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将都邦公司起诉至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将中金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都邦公司直接将保险理赔金给付中金公司，后撤诉。2016年3月，崇鑫源公司和都邦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内容为：“甲方（被保险人）分别于2013年8月24日和2013年10月28日向乙方（保险人）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保险，保单号分别为20101211890013000004和20101211890013000005.甲方被保险人于2014年7月1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城环城国际汽车配件城内发生火灾，造成在乙方承保的汽配城特区11-12号库房货物烧毁。双方现就保险事故的核定损失及赔偿事宜，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一、甲方（被保险人）货物遭受损失，经双方确认，本次事故核定的保险标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伍万元（此金额包含货物损失及施救等相关费用，但已扣除保单约定免赔部分及应扣除的残值费用，残值由甲方自行处理）。二、双方对上述案件赔偿金确认一致。甲方在获得乙方赔偿后，造成乙方无法行使追偿权的，甲方应退还乙方赔偿款并承担相应损失赔偿责任。三、以上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2016年3月16日，都邦公司根据崇鑫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将保险理赔金165万元汇入案外人北京盈保兴达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尾号为1312的账户。另查，中金公司以梁文丽、崇鑫源公司、李雅春、李亚东等为被告，起诉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已作出（2018）京0105民初94号判决，判决北京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0万元、利息5.6万元及相应罚息（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李亚东、李雅春、北京中鸿融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北京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向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亚东、李雅春、北京中鸿融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首先要厘清几个法律关系：其一是崇鑫源公司和都邦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其二是中金公司和崇鑫源公司之间动产抵押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崇鑫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被保险的财产因火灾而损毁、灭失后，有权向作为保险人的都邦公司索赔，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也不违反相关法律、性质法律强制性规定。中金公司虽在保险单中被确定为第一受益人，但保险合同及《财产基本险》条款中均无第一受益人权利的任何约定，故都邦公司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单相关规定，向作为被保险人的崇鑫源公司给付理赔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中金公司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其无法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崇鑫源公司或都邦公司主张权利。崇鑫源公司和中金公司之间存在动产抵押担保合同关系，中金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依法享有对抵押物的抵押权，且该权利及于抵押物的转化物。抵押物在遭受火灾灭失、毁损以后，取得的保险理赔金，中金公司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崇鑫源公司并未将作为抵押物转化物的保险理赔金给付中金公司，违反了双方合同及《担保法》相关规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金公司于该案诉讼中，将包括崇鑫源公司在内的借款人、担保人同时作为被告另行诉讼了借款合同，且已得到生效裁判，其在该案中单独就部分抵押人的担保责任提出主张，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该院对其基于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向崇鑫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李亚东作为崇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获得保险理赔金后，指示将款项入案外人账户，其代理人于法庭上明确陈述，此后由案外人将该款给付李亚东个人，上述行为有规避执行之嫌，由执行部门予以查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中金公司诉梁文丽、崇鑫源公司、李雅春、李亚东、北京祥瑞鑫源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中鸿融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京0105民初94号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为：2013年10月16日，梁文丽作为受信人与中金公司作为授信人签订编号为S2013030的《授信合同》，约定授信人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向受信人提供360万元的授信额度。中金公司向梁文丽发放贷款360万元。当日，梁文丽、中金公司签订编号为S2013030-01的《借款合同》，上述合同签署后，中金公司向梁文丽发放贷款36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16日，梁文丽再次与中金公司签订S2013030-02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款合同。另查二，2013年8月20日，崇鑫源公司曾作为受信人与中金公司作为授信人签订《授信合同》，当中确定中金公司向崇鑫源公司授信360万元，中金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崇鑫源公司发放贷款360万元。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该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约束中金公司与崇鑫源公司，判决崇鑫源公司偿还中金公司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李亚东、李雅春、北京中鸿融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崇鑫中源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向中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金公司以梁文丽应是该案借款人为由提出上诉。本院（2019）京03民终1242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2013年8月20日，中金公司和崇鑫源公司签订了编号S2013023号《授信合同》，约定中金公司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崇鑫源公司提供360万元授信额度，具体业务为贷款，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间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同日，双方共同申请由北京市长安公证书对《授信合同》签订的经过进行了公证，并共同赋予该合同以强制执行的效力，该公证书的公证书号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4号。2013年8月20日，崇鑫源公司作为甲方，中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S2013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崇鑫源公司将其名下的汽车配件作为抵押物向中金小额贷款公司提供抵押，抵押率应不高于50%，并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对抵押权的效力及于该抵押物本身、从物、孳息、添附物、附属物、抵押物的代位物；关于抵押权实现方式中约定，如受信人未跟进《授信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债务，乙方有权变卖、拍卖抵押物或将抵押物折价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如果采取变卖或折价方法处分抵押物，变卖价格或折价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按双方约定由有管辖权的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处分抵押物；处分抵押财产所得款项在优先支付抵押物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甲方应支付或偿付给乙方的费用后，用于偿还住合同项下的债务；甲方委托给乙方指定人员处置抵押物的，乙方指定的人员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处置抵押物，甲方同意处置所得直接由乙方收取并优先用于清偿乙方债务；抵押物毁损、灭失、被征用的，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或者其他款项优先受偿；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抵押物办理财产保险，保险的唯一受益人为乙方，投保期限至少应长于借款期限三个月，并将保险单正本交由乙方保管。同日，双方共同申请由长安公证处对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共同赋予该合同以强制执行效力，该公证书的公证书号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5号。2014年11月5日，中金公司向长安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该公证处经审查，《授信合同》经该公证书公证书号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经该公证处公证书号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经该公证处公证书号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6号、《不可撤销担保书》经该公证处公证书号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7号、《不可撤销保证合同》经该公证处公证书号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58号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上述合同约定汽车配件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已于2013年8月26日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崇鑫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提取人民币36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执行标的为欠款本金360万元、利息、公证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且与本院依法补充查明的不存在冲突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合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金公司以梁文丽、崇鑫源公司、李雅春、李亚东、北京祥瑞鑫源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中鸿融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的（2018）京0105民初94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查明事实为“2013年10月16日，梁文丽作为受信人与中金公司作为授信人签订编号为S2013030的《授信合同》，约定授信人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向受信人提供360万元的授信额度，中金公司向梁文丽发放贷款360万元，2014年4月16日，梁文丽再次与中金公司签订S2013030-02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款合同；另查二，2013年8月20日，崇鑫源公司曾作为受信人与中金公司作为授信人签订《授信合同》，当中确定中金公司向崇鑫源公司授信360万元，中金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崇鑫源公司发放贷款360万元”。根据本案一审卷宗中的起诉书及证据显示，本案授信合同编号是S2013023号，中金公司系依据其与崇鑫源公司签订S2013023号关于360万元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据此，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金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将包括崇鑫源公司在内的借款人、担保人同时作为被告另行诉讼了借款合同，且已得到生效裁判，其在该案中单独就部分抵押人的担保责任提出主张，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基于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向崇鑫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有误。中金公司诉梁文丽、崇鑫源公司、李雅春、李亚东、北京祥瑞鑫源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中鸿融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案号（2018）京0105民初94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查明，梁文丽作为受信人与中金公司作为授信人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编号为S2013030的《授信合同》和借款合同，中金公司据此向梁文丽发放贷款360万元，该案判决崇鑫源公司偿还中金公司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李亚东、李雅春、北京中鸿融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崇鑫中源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向中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中金贷款公司未在该案中对涉案抵押物行使担保物权，该案亦并未对涉案抵押物优先受偿问题作出判决，故现有证据表明涉案担保物权并不存在应归于消灭的情形。根据经过公证的中金公司、崇鑫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编号S2013023号《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的约定内容，根据2014年11月5日长安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的内容，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起诉、答辩、质证的情形，崇鑫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提取人民币360万元，汽车配件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于2013年8月26日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中金公司依据编号S2013023号《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的约定及执行证书的内容对崇鑫源公司享有欠款本金360万元、利息、公证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的到期债权。动产抵押是以法律规定的动产设定的抵押权。抵押权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继续保持对动产等特定财产的占有，而依照一定方式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条件时，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查明的汽车配件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事实，中金公司对汽车配件享有动产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五十八条“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抵押财产”、《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在抵押物灭失、损毁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抵押物灭失、损毁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未届清偿期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对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等采取保全措施”的规定，抵押法律关系中，抵押物损毁、灭失，其价值转化为其他形态时，其他形态的价值为抵押权标的物的代位物，抵押权人可以就该代位物行使权利。抵押权以其物上代位权对债权提供担保，抵押权的效力及于因抵押物损毁、灭失所得的保险金等对待给付的代位物。抵押物因不可归责与抵押人的事由致使其灭失或者损毁的，抵押人可以另行提供担保。抵押人未提供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在在保险金请求权上行使物上代位权，优先受偿。本案中，抵押物汽车配件被烧毁表明抵押物已经绝对灭失，现有证据表明抵押人崇鑫源公司在涉案抵押物绝对灭失后未就涉案借款合同的主债权另行提供担保，保险单上中金公司为第一受益人的约定表明都邦公司明知中金公司在抵押物灭失后有权对代位物权保险金行使权利，故中金公司有权在保险金请求权上行使物上代位权，优先受偿。崇鑫源公司应当用其从都邦公司处获取的保险金165万元向中金公司进行赔偿。都邦公司、崇鑫源公司在涉案保单上将中金公司约定为第一受益人的事实，表明都邦公司应当知道中金公司在涉案保险金请求权上享有物上代位权并有权优先受偿，但都邦公司仍将涉案保险金165万元支付给崇鑫源公司指定的案外人，据此，都邦公司应与崇鑫源公司共同承担向中金公司偿还165万元的责任。综上，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59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市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损失165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北京市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就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剩余未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北京市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北京市崇鑫源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北京市中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法官助理 王红涛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