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袁青和，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湘英，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三角路村福星惠誉水岸国际4号地块4栋3层1-5室。负责人：刘钱，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千，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青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青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应支付袁青和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袁青和于2018年10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并未提出已过劳动仲裁申请时效的抗辩，2018午11月26日，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裁定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支付袁青和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依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二）关于仲裁时效问题第27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超过仲裁申请期间的抗辩，劳动人事仲裁机构作出实体裁决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又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双倍工资已过一年时效的抗辩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应支付从2010年至2018年的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袁青和已经证明了其自2010年至2018年一直与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部关于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关于工资发放记录由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掌握，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应当提供工资发放记录，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未保存记录应承担证明不利后果，即认可袁青和主张的事实。此外，《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规定的是用人单位需保存该记录两年以上备查，两年只是法律的最低要求，未保存所有年份记录仍然可以认定用人单位有过失，一审中法院只支持了最低要求的两年未休年假工资，让劳动者承担单位过失的后果，显然是有违公平原则。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在仲裁阶段提出了时效抗辩。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青和一审请求判令:1.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支付袁青和2010年至2018年年休假工资11,770元（32,000÷21.75×5×8×200%）;2.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向袁青和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200元（自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月平均工资3,200元，计算11个月）；3.由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袁青和于2010年3月15日入职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2015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又续签了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从入职至2017年期间，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未安排袁青和休年休假，同时也未提交已支付袁青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2017年11月26日，袁青和胞弟至单位探视，即日晚11时29分许与袁青和同事刘某发生纠纷，袁青和胞弟用开水将刘某烫伤，事发后，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要求袁青和请假回家处理家庭事务，2018年3月5日，袁青和回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报到上班时，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对袁青和的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等进行了调整，袁青和不同意调整遂离开工作岗位。2018年3月21日，袁青和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经审理作出裁决后，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中）。2018年10月10日，袁青和为主张工资、确认劳动关系等权益，再次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经审理作出（2018）洪劳人仲裁字第2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支付袁青和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3元（3,200÷21.75×5×2×200%）；二、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支付袁青和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9,470元（1,770×11）；三、2010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6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袁青和与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袁青和离开工作岗位前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10年3月15日，袁青和入职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接受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管理，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按时向袁青和支付劳动报酬，且分别在2015年12月21日、2017年1月1日签订了两次劳动合同，双方以此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纠纷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因双方第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袁青和在2016年1月1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先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权利受到侵害，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最迟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提出。而袁青和在2018年10月10日才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权利，已超过一年期限的仲裁时效，故对袁青和要求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支付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虽然报批了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用以计算职工工资，但其抗辩的袁青和年休假工资已随工资发放的理由不成立，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袁青和也没有证据证明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已掌握了2016年1月1日前的工资发放凭证，根据“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因此，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应向袁青和支付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数额应计算为：3,200元/月÷21.75天×10天×200%=2,942.53元，故对袁青和要求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劳动部关于印发《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不支付袁青和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9,470元；二、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青和未休年休假工资2,942.53元；三、驳回袁青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袁青和、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审理中，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提交仲裁阶段庭审笔录，拟证明其在仲裁审理阶段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时效问题提出过抗辩。袁青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袁青和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本院认为，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本案仲裁审理阶段的开庭笔录，且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提出了时效的抗辩，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仲裁庭审阶段，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陈述“只应承担仲裁时效期1年的双倍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其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袁青和主张自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应在2012年3月13日之前提起仲裁，才符合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袁青和于2018年10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袁青和亦未提交仲裁时效期间出现终止、中断、延长情形的证据，因此，袁青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的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袁青和认为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在仲裁阶段没有对时效问题进行抗辩，但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进行了抗辩，对袁青和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袁青和没有提交其入职到离职没有休年休假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应当掌握2016年1月1日前工资发放凭证的证据，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中关于用人单位应将工资发放凭证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一审基于大众物业武汉分公司没有提交袁青和离职前两年已休年休假或已发放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判决支持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袁青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青和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