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清和，男，1965年11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法定代表人:陈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兰军，男，该公司员工，住太原市小店区庆云街**城南都市嘉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飞阳，男，该公司员工，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北路**v>原审被告:池珏金,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山西省神池县人，住神池县。原审被告:王青海，男，1966年5月10日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亮，山西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超，男，1987年7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人，农民。上诉人宋清和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池珏金、王青海、周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清和，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兰军、费飞阳，原审被告池珏金，原审被告王青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超经七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清和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法院(2017)晋0105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2、由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是典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小店区法院却错误认定为追偿权纠纷,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否定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是完全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的案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后依法作出裁决。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显示公平。上诉人从周超手里承包过程中,将工程全部转包给王青海,上诉人再没有干涉过工程,也没有从工程中拿到一分钱,无故让上诉人承担一百多万元债务,显然不公平。引起多次诉讼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拿到工程款后不支付实际施工人王青海,被上诉人既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得益者,又是已经拿到工程款的人,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责任才是最正确、最公平的结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后依法作出裁决。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理由：1、依据原平县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82号和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商终字第122号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上诉人为支付王青海工程款及利息的债务人，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诉人无履行能力，而导致我公司被原平市人民法院扣划了1082664元整，我公司对超额支付工程款提起诉讼，进行追偿。因此，本案为追偿权纠纷，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本案与之前案件的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也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诉讼费用。池珏金述称，上诉人连带我于法无据，本案与其他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青海述称，一、本案是一个非常标准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案子，从一审原告的起诉状可以看出，本案并不是追偿权纠纷，从本案一审和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82号判决可以看出，两个案子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诉讼请求实质是否定原平法院裁判结果，根据这些法律特征看，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即使认为2014原商初字第82号判决及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商终字第122号判决错误，应当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而不应当另行起诉。二、本案中铁十七局作为中标单位，将承包的工程渔利后又低价转包给第三人，层层转包，导致王青海没有拿到工程款的原因是中铁十七局降低单价导致的，中铁十七局是真正应当承担责任的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池珏金、周超、宋清和、王青海连带偿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082664元；2、判令被告池珏金、周超、宋清和、王青海连带赔偿自超额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超付工程款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包了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第LJ5合同段即K54+000至K60+900路基、桥隧工程。2011年9月5日，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5项目部为甲方与池珏金为乙方《劳务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K62+147--K62+900段路基的土石方挖、运、弃及填方等设计内全部施工内容；合同还约定乙方不得将该劳务作业项目交与第三方，如出现该情况，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并扣除其工程总计价款的30%，作为对其违约的处理。该《劳务合同》约定的甲方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5项目部，尾部加盖的印章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5项目部印章。同月，池珏金将分包的工程转包给周超，周超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宋清和，宋清和又将工程转包给王青海。在实际施工中，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5项目部为方便管理，将池珏金名下的施工队伍编制为（神河）项目路基九队。2013年4月23日工程施工完毕后，池珏金在《（神河）项目路基九队决算书》上签字确认：依据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价款决算工程总价款最终为1896704元，本次决算后，不以任何理由对工程数量和决算总价进行调增。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J5项目部支付池珏金劳务费1801868.8元，尚欠池珏金94835.2元劳务费未付。周超共支付宋清和工程款1396000元，宋清和全部支付了王青海。另查明，池珏金曾将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5项目部诉至我院，要求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5项目部支付尚未支付的劳务费94835.2元、支付强行扣除32069.71立方米土方量的价款167649.81元、归还属于原告签订的合同,并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赔偿违约金、赔偿原告因提起诉讼而产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损失。2014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4）小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池珏金的诉讼请求。池珏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并民终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未付的94835.2元劳务费，应在保修期满后由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池珏金，支付的时间应为2016年8月6日。王青海曾将宋清和、周超、池珏金、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诉至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要求宋清和给付工程欠款922064.4元及迟延给付利息，周超、池珏金、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5日，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判决宋清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青海工程款922064.4元，并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3年10月20日起给付至付清款之日止；周超、池珏金、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池珏金、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忻中商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池珏金，池珏金将该工程转包给周超，周超又转包给宋清和，宋清和再次转包给王青海进行施工的层层转包工程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依法认定无效。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计价表显示的其与池珏金结算的工程量较为客观实际，对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池珏金结算的工程项目单价不予认可，以中标的工程量清单确定的单价为实际施工人结算工程价款符合公平原则。王青海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2680940.78元，除去3.41%的税金91420元和3.45%的管理费92492元，再除去已经收到的工程款1396000元，王青海尚有1101028.78元工程款未收回，宋清和仍应支付王青海工程款1101028.78元及利息。由于王青海请求的标的额为922064.4元，对工程价款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池珏金、周超均存在过错，故依法应对宋清和所欠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宋清和、周超、池珏金、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2014）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履行案款，且查明宋清和无履行能力，2016年3月12日，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981执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单位的存款1082664元整。王青海已收到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扣划的1082664元案件款。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书》、池珏金进场承诺书、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项目部路基九队决算书、劳务协作队退场签认承诺书、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981执49号执行裁定书、特种转账借方凭证、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商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终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池珏金提供的工程承包建设施工协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终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王青海提交的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商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后认为超额支付了工程款而向其他义务人进行追偿所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因此，本案与池珏金诉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神河高速公路L5项目部一案以及王青海诉宋清和、周超、池珏金、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一案法律关系不同，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商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两份生效判决确定宋清和为支付王青海工程款及利息的债务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池珏金、周超因违法转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判决，就外部关系而言，王青海有权要求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池珏金、周超、宋清和任何一方向其履行清偿义务；就内部关系而言，宋清和基于与王青海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是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债务最终承担者，应当全额承担上述债务。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全部债务，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王青海，现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向债务人宋清和进行追偿。因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违法分包存在过错，故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池珏金、周超共同对宋清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债务后，应当要求最终债务人宋清和偿还，故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池珏金、周超、王青海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池珏金要求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被告周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当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清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1082664元。二、驳回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按照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商终字第122号两份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后，向主债务人即上诉人进行追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以及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并无不当。综上，宋清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4元，由上诉人宋清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