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宁夏彭阳县人，住宁夏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上诉人董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被上诉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代其偿还的拖拉机欠款4117O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和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冲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6日经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准予双方离婚、东风454拖拉机欠款4万元由曹某负责偿还。随后拖拉机欠款的债权人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曹某偿还该笔债务。诉讼中曹某以她将欠款转给了上诉人为由申请追加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法院追加后以(2017)宁0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判令：由被告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清偿拖拉机款4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拉机欠款自2015年7月6日止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申请再审，原州区人民法院以(2018)宁04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曹某提交了4笔交易清单，“但其无法提供证实该4笔交易的用途，且4笔交易包含在将近1O万元的12笔转账交易中，曹某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中的40000元就是在清偿涉案欠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判令：由再审申请人董某与被申请人曹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清除拖拉机款4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拉机欠款自2015年7月6日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于2018年7月23日向法院交纳了40670元，案件已经执行完毕。2019年7月16日，上诉人提起追偿权纠纷，但是原判却置已生效法律文书于不顾，在被上诉人申请了其姐姐曹效莲作证的情况下，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就否定以前判决认定的事实，直接认定：但查明被告(即曹某)在2016年期间通过曹效莲账户向原告(即上诉人)转账交付了款项，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辩称曹效莲转账的款项系装修款而非涉案款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曹效莲之间存在装修和纠纷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曹某和曹效莲系姐妹关系，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原判仅凭曹效莲一人的证言就否定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违反了证据的采信原则。二、被上诉人应全额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如前所述，调解书和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4万元的债务由被上诉人偿还，随后上诉人向法院交纳了被上诉人应当给付的款项及逾期利息41170元，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全额追偿，被上诉人应当全额向上诉人返还。曹某辩称，我提供的102000元转账凭证包含涉案的4万元，因为上诉人向我要钱，我就陆续向他转钱。我和上诉人合伙成立了一个公司，上诉人有10%的股权，我以公司的名义贷款需要股东签字，打了62000元以后，上诉人就给我把字签了。一共打了10多万元。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偿还原告代其清偿的拖拉机欠款共计4117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原、被告经本院（2015）原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准予离婚，并确认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的宁DF454拖拉机欠款40000元由被告负责偿还。后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将双方起诉要求支付拖拉机款40000元及利息，2017年7月29日经本院（2017）宁0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被告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清偿拖拉机款4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拉机欠款自2015年7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018年7月26日，经本院执行原告清偿案外人款项及其他费用41170元。后原告申请再审。2019年5月21日经本院（2018）宁0402民再7号判决书确认，由原、被告向案外人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清偿拖拉机款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被告通过其姐姐曹效莲的银行卡于2016年9月8日转账500元、10月1日转账10000元、10月3日转账25000元、10月9日转账10000元、10月11日转账10000.00元，10月19日及10月21日各转账5000元、2016年10月28日分两次转账17000元、3000元，11月16日转账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离婚后，针对案外人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的拖拉机款的清偿案件，经本院再审后确认该款由双方共同偿还，原告以此为依据追偿，但查明被告在2016年期间通过曹效莲账户向原告转账交付了款项，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辩称曹效莲向其转账的款项，系曹效莲、曹某委托其装修火锅店的装修款而非涉案款项，但曹效莲当庭陈述该款与其无关，系曹某所有，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装修合同纠纷，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曹效莲之间存在装修合同纠纷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原告董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装修火锅店所有发票，证明102000元是被上诉人的姐姐曹效莲给我打的装修火锅店的钱。证据二，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再7号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实；证据二认定的事实我不认可，该案我已于2019年12月10日向原州区检察院申诉了，原州区检察院给我出具了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原州区检察院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再7号判决书其已经向检察院申诉了。上诉人质证后对该通知书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6日，上诉人董某与被上诉人曹某原系夫妻，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民初字第23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准予离婚，并确认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的宁DF454拖拉机欠款40000元由曹某负责偿还。后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将双方起诉要求支付拖拉机款40000元及利息，2017年7月29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7）宁0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董某向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清偿拖拉机款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拉机欠款自2015年7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018年7月26日，经法院执行董某清偿案外人款项及其他费用41170元。后董某申请再审。2019年5月21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再7号判决书确认，由董某、曹某向案外人固原经济开发区旭达有限公司清偿拖拉机款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同时该判决书还认定：“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董某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显示自2016年9月8日至同年11月16日，从被申请人曹某姐姐曹效莲的账户中以银行转存方式向再审申请人董某的农业银行卡中转账12笔、共计99000元，欲证实该部分转款是用于火锅店材料购买及装修费用，并非曹某在原审中所称的清偿购机款。……对该12笔转账交易，曹某辩称是其借用其姐姐曹效莲的银行卡转的账，转账中的40000元就是向董某还的购机款。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4笔交易的用途，且4笔交易包含在将近10万元的12笔转账交易中，曹某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中的40000元就是在清偿涉案欠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曹某已通过向董某转账履行了清偿购机款的责任。……而根据董某、曹某在离婚调解书中的约定，董某承担清偿责任后，有向曹某追偿的权利。”本院认为，2016年9月8日至同年11月16日，曹某姐姐曹效莲的账户共向董某的银行卡转账12笔共计99000元，曹某辩称其借用其姐姐曹效莲的银行卡向董某转账40000元偿还涉案购机款，该40000元就包括在上述12笔转账款中。根据曹某陈述，在向董某清偿购机款的同时，其还因双方共同经营的公司向董某转过款。而经已经生效的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再7号判决书认定：曹某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12笔转账款中的40000元就是在清偿涉案欠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曹某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上述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并提起上诉，视为其对判决书的认可。综上，根据双方在离婚调解书中的约定，董某向案外人承担购机款的清偿责任后，有向曹某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董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董某偿还购买拖拉机代偿款及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411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元，均由被上诉人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红审判员 李凤玲审判员 苟改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