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大德青杠林。 法定代表人：邓显明，该持股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四川省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华，女，1969年9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东，男，1964年10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刘学华、向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南路元德园小区A幢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杨承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1968年4月出生，汉族，系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助理，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铁合金持股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山小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合金持股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向东及刘学华、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原审被告泸山小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合金持股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5万元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虽然请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泸山小贷共同向其偿还55万元借款本息，但在事实和理由明确表明：“2014年泸山小贷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刘学华借款55万元，并要求原告转入被告铁合金持股会账户，承诺按年息18％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此后的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被告泸山小贷一直按照年利率18％向原告刘学华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该起诉事实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主体是泸山小贷，并非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杨某与刘学华、向东的谈话录音、泸山小贷法定代表人杨承斌对涉案借款的《情况说明》（属于泸山小贷自认）、向东和杨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凉山州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等证据，均锁定泸山小贷是借款主体，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是借款主体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至于上诉人向原审原告出具的30万元收据和在2015年11月20日前按月转付利息的行为，是泸山小贷公司的委托收款行为和委托付款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泸山小贷享有和承担。作为受托人的上诉人不应承担55万元借款本息的支付义务，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包括被上诉人刘学华在内的10名出借人于2015年12月7日在《西昌泸山铁合金公司职工持股会管理个人资金退款及个人代扣明细表》上的签名。其中《明细表》签名的案外人曾某夫妇于2019年1月29日向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了泸山小贷公司、上诉人、安合公司、泸铁公司，与本案案情完全一样，庭审结束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了调解书，调解结果为泸山小贷公司分期支付曾某夫妇借款本金100万元，若未按期支付，曾某夫妇有权要求泸山小贷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上诉人、安合公司、泸铁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学华、向东辩称，答辩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一般员工，在面对泸山小贷、安合公司、铁合金持股会人员、财务、业务高度混同的情况下存在主观上的认识错误是符合常理的。一开始答辩人认为泸山小贷公司缺乏资金向答辩人借款，但经过一审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已经完全明确案涉借款由铁合金持股会使用，并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的利息向答辩人支付了借款利息。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泸山小贷述称，答辩人公司确实向二被上诉人借款55万元，并且通过铁合金持股会账户支付了利息。代理人杨某在2018年4月才回到公司，而该笔借款产生于2015年，当时的高管、财务、出纳均已离职，离职后账户牵扯，查账很困难，现在答辩人确认有这笔债务；对于刘学华、向东主张的泸山小贷、安合公司等法人高度混同，答辩人不同意，这些网上可以查询；目前答辩人公司经营困难，也在积极想办法还清欠债，看能不能免除利息只付本金，答辩人愿意承担这笔债务的还款责任。 刘学华、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50000.00元；2.二被告按年利率18%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时间从2015年9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刘学华、向东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利息起诉时间2015年9月20日变更为2015年11月20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7日，原告刘学华（甲方）与案外人凉山州安合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提供资金出借后，乙方对借款方正常经营情况进行监督，及时向甲方反馈借款人履约状况，催收出借资金利息和本金，督促借款人将借款本、息及时划入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开户银行凉山州商业银行西昌支行，户名刘学华，账号03×××61；2.实际出借资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期限自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7日止（交付余额与时间以银行回单为准），月利率1.5%，后将“贰拾伍万”部分划去，在其上方书写为“伍拾伍万”，并在“2014年2月7日”上方书写“2014年4月16日入叁拾万元整”；3.出借资金利息起算时间，以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的银行回单载明的时间为准，出借资金利息的止付时间，以借款人归还本金至约定账户到账时间为准。2014年2月7日，原告刘学华的丈夫，即本案另一原告向东，从其卡号为95×××15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杨玲惠的卡号为32×××06的银行账户转款250000.00元，同日，案外人凉山州安合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学华出具了250000.00元的《收据》。2014年4月16日，原告向东从其卡号为95×××15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铁合金持股会转款300000.00元，同日，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向原告向东出具了300000.00元的《收据》。另查明，被告铁合金持股会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10月23日分别向原告刘学华转款5054.79元、3821.92元、8728.77元、8408.22元、8136.99元、8408.22元、8408.22元、8136.99元、8408.22元、8136.99元、8408.22元、8408.22元、7594.52元、8408.22元、8136.99元、8408.22元、8136.99元、8408.22元、8408.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所转出的两笔款项是否属于借款以及若为借款，实际借款人是谁。本案中，原告分两次分别向案外人杨玲惠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50000.00元以及向被告铁合金持股会账户转款300000.00元，案外人凉山州安合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250000.00元的转款出具了《收据》，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对300000.00元的转款出具了《收据》，上述两份收据未注明款项的性质。庭审中，被告泸山小贷、铁合金持股会对转给案外人杨玲惠个人银行账户的2500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与被告泸山小贷、铁合金持股会均无关联性；对于转给铁合金持股会的300000.00元，被告铁合金持股会认为该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双方的资金往来，同时，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在庭审中陈述其不能与他人进行经济往来，只能管理其员工的股权，其陈述自相矛盾。在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向被告铁合金持股会转款300000.00元并向被告铁合金持股会主张返还借款的情况下，被告铁合金持股会未能举证证明该笔300000.00款项是属于双方的其他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笔300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借款人为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关于转给案外人杨玲惠个人的2500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以及借款人是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期间，被告铁合金持股会陆续向原告刘学华转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该笔250000.00元也应属于借款，借款人同样为被告铁合金持股会，理由如下：原告第一次转款时间为2014年2月7日，转款金额为250000.00元，被告铁合金持股会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21日分别向原告刘学华转款5054.79元、3821.92元，若以2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中介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月息1.5%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自2014年2月7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被告铁合金持股会所转款项均与250000.00元的利息基本相吻合；原告第二次转款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转款金额为300000.00元，被告铁合金持股会自2014年5月起至2015年10月期间，固定每月20日左右向原告刘学华转款8000余元左右，若以550000.00元为基数，以中介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月息1.5%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铁合金持股会所转每笔款项均与550000.00元的利息基本相吻合。虽然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否认其转给原告刘学华的款项是支付的借款利息，但被告铁合金持股会不能举证证明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原告刘学华所转款项的性质，结合每笔款项的转款时间、转款金额与550000.00元以月息1.5%计算的利息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关于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原告刘学华所转款项不是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铁合金持股会以向原告刘学华支付利息的方式认可了原告转给案外人杨玲惠个人的250000.00元以及转给被告铁合金持股会的300000.00元均系属于被告铁合金持股会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50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借款人为铁合金持股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铁合金持股会提供了借款，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应当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借款利息并归还借款。至今，被告铁合金持股会未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50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合金持股会归还借款本金5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铁合金持股会以月息1.5%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23日，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合金持股会支付借款本金550000.00元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未向被告泸山小贷转款，被告泸山小贷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550000.00元借款与被告泸山小贷具有关联性，故被告泸山小贷对被告铁合金持股会的上述案涉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原告刘学华、向东借款本金550000.00元，并同时支付550000.00元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学华、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00元，减半收据计4650.00元，由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直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铁合金持股会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2015年12月7日铁合金持股会的《西昌泸山铁合金职工持股会代管理个人资金退款及个税代扣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表上有刘学华的55万元和刘学华本人的签名，刘学华与铁合金持股会之间的往来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二，《民事起诉状》一份、《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所举案例，除了借款金额和当事人不一致外，其余案情和本案完全一致，法院的处理结果是由泸山小贷承担还款责任，铁合金持股会不承担责任，与本案是同按不同判。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名称是代管个人资金的代扣明细表，但社会团体不能与个人之间有资金往来。因为铁合金持股会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款关系，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由其管理使用，表上明确了55万元资金由其支付利息并代为扣缴利息的税费，表明其按照55万元的本金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不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反而印证了本案的实际借款关系。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调解书和判决书存在本质上的差异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泸山小贷质证意见：二组证据都是事实，泸山小贷认可。 本院认证，证据一的真实性得到各方当事人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西昌泸山铁合金职工持股会代管理个人资金退款及个税代扣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反映，刘学华等人的资金确系铁合金持股会代管理并支付利息和个税代扣，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析；证据二系另案的《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仅供参考，与本案关联意义不大，本院不作置评。 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原审被告泸山小贷二审开庭时均未提交证据。泸山小贷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了其于2019年12月4日向刘学华转账还款1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刘学华认可该转款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在一审起诉时，其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中明确表述泸山小贷为铁合金持股会银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使用人，泸山小贷因资金周转，向刘学华借款55万元，并要求将该款转入铁合金持股会银行账户，承诺按年息18％支付借款利息。泸山小贷在支付了数月利息后，停止支付借款利息，经多番催促还款，泸山小贷拒绝归还本金。同时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谈话录音、《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检察院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均是泸山小贷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该事实泸山小贷在一审中予以否认；2.二审中，泸山小贷当庭对55万元的借款认可，并表示经仔细查阅账目，该借款的事实确实成立，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希望能免除利息只付本金；3.二审庭审结束后，泸山小贷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上诉人刘学华账户转款10万元；4.铁合金持股会系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办理股东入会手续，代表会员参与公司经营决策与管理；5.刘学华原系西昌泸山铁合金公司职工。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出借的55万元借款的债务主体如何确定；二、上诉人铁合金持股会与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铁合金持股会对该55万元的借款应否承担本金和利息的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民间借贷基于金钱的交付，本身构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法律事实，认定的实质需确定实际借款人。本案中，铁合金持股会的性质为代为管理股权，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系社会团体法人，而刘学华原系西昌泸山铁合金公司职工。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2015年12月7日《西昌泸山铁合金公司职工持股会管理个人资金退款及个人代扣明细表》内容反映，铁合金持股会代为管理刘学华的资金余额为55万元，已付利息和应扣利息税均有显示，关键如何甄别该5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根据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在一审起诉时陈述的案件事实及所举证据指向，原审被告泸山小贷虽然没有直接与二被上诉人发生联系，但资金的流向确系泸山小贷在使用并支付利息，泸山小贷在一审中对该事实虽予以否认，但二审中经其自查账目，认可了该事实，泸山小贷系案涉5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同时上诉人铁合金持股会也能合理解释职工资金由其代管，泸山小贷使用资金后支付利息到铁合金持股会银行账户的操作流程。于此，已能判定案涉55万元的债务主体为泸山小贷，泸山小贷应当按照约定利率承担还本付息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铁合金持股会作为被上诉人刘学华等人资金的代管人，形式上虽然由其管理并支付利息，但其银行账户上职工的资金其并未直接使用和经营，铁合金持股会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刘学华与案外人凉山州安合投资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后，按照指示部分款项汇入铁合金持股会银行账户。由于管理的混乱，股东之间的混同，对刘学华等人资金的退还和付息各方并未明确债务履行的义务人，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在厘清本案的债务主体后，泸山小贷曾于本案二审期间向刘学华还款10万元，并自愿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铁合金持股会与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因此仅依据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认定上诉人铁合金持股会与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铁合金持股会对该55万元的借款不应承担本金和利息的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凉山州西昌泸山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债务主体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刘学华、向东借款本金550000.00元，同时以5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上诉人刘学华已经支付的100000.00元，在款项执行计算时一并扣减。 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00元,减半收取4650.00元由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00元由原审被告凉山州西昌泸山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