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2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负责人:卢风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满都拉，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宇，女，1997年10月12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和，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玉坤，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玉坤、张晓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晓宇主张医疗费当中的发热待查费用提出异议，我方认为发热待查与本起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一审未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晓宇辩称，张晓宇的发热症状与本起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首先张晓宇发生事故之前身体健康，发生事故后被送往蒙医整骨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股骨干粉碎骨折，左侧面部外伤，贫血及发热，医嘱建议转综合上级医院继续诊断治疗贫血及发热，说明张晓宇是在治疗外伤过程中出现的发热症状，张晓宇为此又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切口脂肪液化、贫血，同样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住院治疗，为此张晓宇又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在张晓宇的五次住院当中均表明有发热症状，说明张晓宇的发热症状在交通事故后呈持续性状态，能够说明张晓宇的五次住院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上诉人虽反驳称发热待查与本起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但又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葛玉坤辩称，没有意见。张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葛玉坤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70521.74元（医疗费145981.94元、护理费25303.80元、交通费2623.00元、住宿费50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60.00元、营养费8260.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693.00元）；2.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8时20分许，葛玉坤驾驶×××号某牌小型越野客车沿××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43KM+800M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张某驾驶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致葛某1、刘某、葛某2、张某、张某1、李某、张晓宇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通辽市科左后旗公安交巡警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公交认字[2018]第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玉坤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号某牌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险并不计免赔偿，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到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入院诊断为：左侧股骨干粉碎骨折、左侧面部外伤。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干粉碎骨折、左侧面部外伤，发热、贫血原因待查，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继续系统查找贫血及发热原因，每月一次门诊复查等。期间原告发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已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完毕，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3802.40元（108.64×35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8679.73元。2018年9月14日，原告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入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切口感染、贫血，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切口脂肪液化，贫血，支付医疗费2308.23元。出院病情摘要：患者主因“左大腿肿痛畸形伴间断性发热1个月”入院，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入院检查，对症治疗，请上级医师查看患者，指导制定进一步治疗方案，相关科室会诊，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治疗，观察病情变化，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定期复查，适当功能锻炼，预防相关并发症，不适随诊。2018年9月16日，原告又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6天，门诊诊断为发热、贫血待查,支付医疗费10771.38元，支付交通费46.50元(火车票)。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23日、24日、25日、29日及2018年11月12日到北京协和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3848.04元；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入住北京协和医院感染内科治疗56天，入院诊断为发热待查，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左额面部清创缝合术后等，出院诊断为发热、多发淋巴结肿大、肝脾大原因未明，慢性病贫血等。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保证营养，适量运动，警惕感染，感染内科门诊随诊，进行病情评估，制定后续治疗方案等，支付医疗费116241.44元（其中2019年1月7日门诊购买药费364.23元）；原告于2019年1月9日至13日期间又在该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3164.01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又到该院感染内科住院治疗19天，入院诊断发热待查，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左额面部清创缝合术后等，出院诊断为发热、多发淋巴结肿大、肝脾大原因未明，慢性病贫血等，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保证营养，适量运动，警惕感染，如再次发热或其他不适及时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46593.55元；2019年2月18日，原告又在该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663.36元，综上，原告在北京协和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合计为170510.40元。原告在北京协和医院治疗期间，于2018年12月7日、12月17日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好医院进行疑难病理读片会诊及活体组织病理诊断等项目检查，支付医疗费1510.00元；又于2018年11月20日、12月21日及2019年1月2日、1月8日、1月31日在北京海思特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进行NK细胞活性检测、SAP蛋白表达检测等项目检查，用于医疗机构治疗参考依据，支付医疗费用9400.00元。另查明，原告到北京医疗机构治疗支付交通费2340.00元（火车票、客车票），支付住宿费1220.00元。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于2019年3月15日对原告损伤后果作出【2019】临鉴字第××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左侧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10.0㎝，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990.00元。诉讼中，被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要求对原告在医疗机构治疗间断性发热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本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原告经过五次治疗均未明确诊断间断性发热的原因，该鉴定案件缺乏相应的客观证据，鉴定无法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原告的各项请求是否成立。经审查，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北京市东单中医门诊部及通辽市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1023.27元无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佐证是否治疗本次事故支出的费用，对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不予保护，原告主张其余部分的医疗费用有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和检查费票据佐证，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有原告住院病历及医疗机构医嘱要求佐证，且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因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在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各项损失已赔偿完毕，该住院治疗天数应予扣除。另外，原告出院医嘱中并未有原告需要陪护人员要求，故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按84天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有原告住院病历及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且请求数额亦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定费有鉴定结论及鉴定费票据佐证，该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对被告保险公司抗辩不予赔偿鉴定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2018年12月4日由沈阳到通辽发生的交通费（火车票）146.50元与其治疗时间不符，本院不予保护。原告主张其余部分的交通费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2018年11月12日住宿费3840.00元票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保险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余部分住宿费符合规定，应予支持。诉讼中，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治疗间断性发热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原告经过五次治疗均未明确诊断间断性发热的原因，该鉴定案件缺乏相应的客观证据，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经审查，原告在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治疗外伤中出现发热现象，结合原告又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该院又诊断为原告骨折术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切口感染）及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切口脂肪液化，患者主因“左大腿肿痛畸形伴间断性发热1个月”的情形，原告因外伤治疗过程中出现发热，医疗机构虽未明确具体原因，但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左侧股骨干粉碎骨折及左侧面部外伤，原告在治疗外伤过程中出现发热状况，被告保险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排除原告发热与本起事故无因果关系，综上，本起事故中的外伤是导致原告发热的直接原因，原告后续治疗发热所生的相关费用与本起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葛玉坤依法应对原告发生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据法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宇各项损失合计88062.2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宇各项损失合计147910.00元【（299362.27元-88062.26元）×70%】，合计235972.2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9.00元，由原告张晓宇负担259.00元,被告葛玉坤负担242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晓宇已举证证明其所受损伤系交通事故导致，并且其是按照医疗机构的治疗意见配合治疗，对此所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主张在治疗中出现的发热待查费用与涉案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但因发热症状是外伤的常见伴随症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而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举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国亮审 判 员 白 丽审 判 员 董明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 健书 记 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