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住所地：永丰县藤田镇田心村秋陂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25MA37FYJR52。经营者：吴桂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添勇，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根，男，汉族，1983年4月9日出生，住永丰县藤田镇田心村秋陂坪，现住吉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添勇，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宜，男，汉族，1983年9月25日生，住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生，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1996年5月2日生，住永丰县。上诉人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与被上诉人李金宜、李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645号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铁皮棚与钢架衔接处没有用螺丝钉固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仅提供了拍摄的照片也提供了相关的视频，李金宜提供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也证实李金宜忘记用螺丝钉固定铁皮棚和钢架衔接处，李金宜一审提出不排除该铁皮棚后期经他人施工的可能，其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不利的后果。且坍塌之处掉落的铁皮处至今未见螺丝钉痕迹。2、一审认为2016年6月份的完工交付使用即表明定制人验收合格不正确。完工后吴桂根虽然按照交易习惯和诚信原则支付给李金宜相应的报酬，但不能因此就认定吴桂根对劳动成果的验收。本承揽合同中的劳动成果属高空作业成果，上诉人吴桂根不可能在接受劳动成果是去掀起每一块铁皮棚查验是否和钢梁有螺丝钉固定。且现实中承揽合同中的劳动成果的许多瑕疵在很多情况下并不必然会在交付时或交付后的短期内显现。《合同法》第262条释义中明确表示“定作人未及时检验，或者在检验发现问题后怠于通知，或者在收到工作成果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承揽人的，视为工作成果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要求，即使事实上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承揽人也不承担违约责任。”换言之，对有瑕疵的劳动成果，定制人在两年之内，享有追究承揽人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承揽人2016年交付劳动成果，2018年2月案外人踩踏该铁皮棚而身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基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赣08民终180号的判决内容中未涉及被上诉人，该判决是案外人谢华琴等人因吴春发踩踏铁皮棚顶摔亡而对吴桂根的侵害人身健康权而提起的侵权之诉，是对吴桂根选人不当而做出的责任划分。但本案中，吴桂根和李金宜、李勇是基于承揽合纠纷，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制作的铁皮棚没有螺丝钉固定，就不会出现吴春发摔亡的事故。李金宜、李勇在完成吴桂根定制的劳动成果中偷工减料以致劳动成果质量不符合要求，应根据《合同法》262条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无需承担损失，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中的处分原则。一审李金宜代理人认为，他们要承担的责任只能是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但一审判决却完全规避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3、一审判决有违公序良俗。对一个有如此瑕疵且造成严重后果的劳动成果，法律却规避其应负的责任，这是纵容承揽人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金宜辩称，上诉人赔偿款原一、二审法院是在以上诉人没有资质承接工程，并且在违法分包给无资质承包给他人施工，是在这种情况下判决20%，与本案无关联。2、上诉人所说的质量问题与第三人发生事故死亡无直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是按上诉人的要求搭建，也是经过上诉人验收合格。在2016年就验收，而在2019年6月才向永丰法院提起诉讼。所以不存在质量问题。3、吴春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及质量问题，也没有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而是在2019年二审判决生效后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充分证明了不是被上诉人搭建的铁皮棚质量问题导致事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金宜、李勇支付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99882.08元；2、诉讼费由李金宜、李勇承担。在庭审中，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李金宜、李勇做的铁皮棚要返工，排除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李金宜、李勇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的厂房以及吴建鹏的冷冻仓库搭建铁皮棚。同年7月，完工后，吴桂根按照15元/平米的价格，支付给李金宜13000多元。2017年，全县搞环境整治。2018年1月6日，政府要求企业自行对铁皮棚整改喷漆。吴桂根从永丰县藤田镇人民政府承揽了此项铁皮棚喷漆工程。之后，吴桂根又将铁皮棚的喷漆工作分包给案外人王冬洪、曾云辉。王冬洪、曾云辉共同雇请吴春发做工。同年2月6日上午，在给厂房铁皮棚喷漆过程中，案外人吴春发从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的厂房铁皮棚顶坠落下来，掉在隔壁吴建鹏冷冻仓库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院判决，吴桂根明知自己无资质仍去承接铁皮棚喷漆工程，承接后又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王冬洪、曾云辉，存在过错，应对吴春发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9882.08元。之后，吴桂根按照判决已经支付了相应赔偿款给吴春发家属。现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以李金宜、李勇搭建的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李金宜、李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2016年6月，李金宜、李勇作为承揽人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搭建铁皮棚，完工后交付给原告，原告在验收后支付给李金宜、李勇相应的报酬。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与李金宜、李勇之间的承揽合同义务已经相互履行完毕。只是2018年2月，由于案外人吴春发在给厂房铁皮棚喷漆过程中意外摔落死亡，导致吴桂根赔偿死者家属九万多元。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自认为是李金宜、李勇搭建的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铁皮棚与钢架衔接处没有用铆钉固定，才导致意外发生。但吴桂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仅以一张拍摄的照片并不能说明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以有人从铁皮棚顶摔落死亡就说明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以李金宜、李勇搭建的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李金宜、李勇返工，并清除隐患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按照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可知，吴春发意外摔落死亡，吴桂根并不是因为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赔偿，而是因为不具备资质，却承揽了铁皮棚喷漆工程，而且还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其他人，所以这也不能说明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说明因为铁皮棚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损失，吴桂根所受的损失与李金宜、李勇所承揽的铁皮棚无因果关系。故吴桂根要求李金宜、李勇支付原告赔偿给死者吴春发的经济损失99882.08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向本院提交了对杨家才询问笔录一份，现场视频光盘一张。李金宜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证明其他内容，只是证明案外人第三人从铁皮棚上作业时摔死。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供，根据最高院的举证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如下，永丰县藤田镇超细瓷化钙厂、吴桂根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金宜与李勇共同承揽吴桂根的永丰县超细瓷化钙厂铁皮棚。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金宜、李勇承揽安装的永丰县超细瓷化钙厂铁皮棚是否存在质量瑕疵；2、李金宜、李勇是否应当承担已由吴桂根赔偿的损失。本院认为，关于李金宜、李勇承揽安装的永丰县超细瓷化钙厂铁皮棚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经查，李金宜在安装涉案铁皮棚时，采取隔空打梅花孔的方式固定铁皮，并没有完全用螺丝钉将每块铁皮固定在钢架上，因此在安装重叠的两块铁皮时，靠下的铁皮会出现没有固定的情况。以上情况可以认定李涉案铁皮棚确实存在质量瑕疵。关于李金宜、李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事故发生当日吴春发确实从李金宜和李勇承揽铁皮棚上方摔落，吴桂根也因该事故实际遭受经济损失。李金宜、李勇承揽过程中，共同劳动，平分收益，应当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二人作为共同承揽人应当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李金宜、李勇负担吴桂根所受损失的20%。吴桂根因吴春发受伤支付赔偿金93022.08元，李金宜、李勇应当共同承担18604.4元。综上所述，吴桂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李金宜、李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桂根经济损失18604.4元；三、驳回吴桂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由吴桂根负担230元，李金宜、李勇负担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李金宜、李勇负担460元，吴桂根负担1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