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商丘市梁园区尚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杰，男，汉族，1974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军，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廉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赵国杰与被上诉人李贵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廉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4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贵军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第一，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所谓“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中的重要原则，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起源于罗马法的诉权消耗理论，意思是对于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该案经商丘市睢阳区法院调解(2015)商睢民初字第002298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于2015年9月4日前偿还原告李贵军钢筋款7548190元，利息1251810元违约金2000000元，合计10800000元。二：被告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号将用于虞城县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所欠原告李贵军以上钢材款转汇于原告李贵军，被上诉人李贵军申请睢阳区法院执行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详见睢阳区裁定书(2015)商睢执字第01322-4号，证明原告查封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虞城县××与××交叉口开发××广场××楼××层建筑面积为4400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为3135平方米，地下负一层建筑面积为6100平方米，当事人的诉权已经消耗，不得再行提起诉讼，否则构成重复起诉。此原则对于已经起诉或者正在审理的案件也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既是为了保证既判力的稳定，也是对当事人诉权的一种限制。第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被上诉人李贵军同一笔钢材款可以起诉不同的被告得到两个判决书，商丘市睢阳区法院调解(2015)商睢民初字第002298民事调解书内容没有上诉人的参与，该调解书结果让上诉人来买单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既不是钢筋的购买方，被上诉人又不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所以本案应属于一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睢阳区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偿还1080000元让人无法理解。第二、本案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并且原审原告起诉与事实明显不符，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从来不欠原审原告的钱，也从来没有购买被上诉人的钢材，从调解书内容来看，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通过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将用于虞城县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所欠原审原告李贵军以上钢材款转汇于原审原告李贵军，本案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上还款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仅仅使用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将钢材款转汇给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将转汇的协助义务竟然上诉人来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第三、从协议书上来看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既不是购买钢筋的欠款人，只是协助办理用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汇款给原告李贵军。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所转入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与原告李贵军钢材款无关，因为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欠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66838288.4元(扣除被告承担的钢材料款736万元)，详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一、原被告双方所签《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继续履行；二、被告虞城县锦城置业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6838288.4元(扣除被告承担的钢材料款736万)，被告支付该笔款项后，上诉人必须复工；该笔工程款已经双方核实，不再纳入工程决算范围，属于双方直接结算款项；三、按照原被告双方原有约定，被告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37554720元；四、根据双方清算，被告共计己支付原告470万元，扣除被告原有借款及利息422万元，被告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返还项目履约保证金952万元；即使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也于被上诉人无关。二、原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第一，因为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无力承担还款能力，所以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仅是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的承建单位，既不是钢材的购买方，也不是其他材料的购买方，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根据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来源不合法，按照通常做法是双方达成协议书后被上诉人才撤回对上诉人的一审裁决，而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6日，一审法院的调解笔录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3日后来又改为7月4日，被上诉人7月4日没有与上诉人达成协议根本不可能撤回对国基公司的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书备注显示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从而认为双方协议书形成时间不是2015年7月6日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能成立，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李贵军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所以，很明显本案并不是重复诉讼，而是一个新的诉讼。二、被上诉人李贵军依据的是2015年7月6日与上诉人国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进行的诉讼，而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国基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也为该“协议书”。在一审中，上诉人国基公司开庭时认为2015年7月6日的“协议书”印章虚假，申请对该枚印章进行鉴定，但是庭后又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这说明该“协议书”是李贵军与上诉人国基公司经过协商签订的，为有效的合同。根据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国基公司在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复工后，锦华置业所转入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优先支付李贵军钢材款”，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只要在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复工后，所有锦华置业转入国基公司的工程款，都应优先支付给李贵军。该条为上诉人国基公司自己自愿承担的义务，即上诉人国基公司自愿用其所承建的锦华置业的工程款替锦华置业承担还款义务。所以在锦华置业通过41020165630800000365账号自2017年12月1日分批转给上诉人国基公司共计2800万元工程款时，上诉人国基公司应履行“协议书”第(2)条所确定的义务，将工程款支付给李贵军，但上诉人国基公司未支付李贵军任何款项，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给李贵军造成了重大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三、(2015)商睢民初字第02298号调解书上诉人国基公司虽然不是一方当事人，但是2015年7月6日的“协议书”确是上诉人国基公司对该调解书内容的追认并自愿承担还款义务。通过2015年7月6日的“协议书”内容可知，上诉人国基公司对(2015)商睢民初字第02298号调解书内容是知情的，这其实是上诉人国基公司对调解书中第二项的认可，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国基公司自愿用其所承建的锦华置业的工程款替锦华置业承担还款义务。四、(2015)商民初字第170号调解书虽然与李贵军无关，调解书内容对李贵军不具有约束力。但是该调解书也能够证实锦华置业欠上诉人国基公司工程款，进而上诉人国基公司有支付李贵军工程款的义务。(2015)商民初字第170号调解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而被上诉人李贵军依据与上诉人国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是2015年7月6日。虽然该中院调解书内容对李贵军不具有约束力，但该中院调解书恰可以证明锦华置业应该支付上诉人国基公司工程款，上诉人国基公司进而应替锦华置业承担还款义务。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实体权利没有任何剥夺，一审法院已经赋予了上诉人国基公司追偿的权利。而且根据2015年7月6日的“协议书”内容来看，上诉人国基公司承担的是一种保证责任纠纷。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一审判决书已经赋予了上诉人国基公司追偿的权利，即上诉人国基公司承担义务后，可向锦华置业、蔡铭芳追偿。所以一审判决并未剥夺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实体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10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4日算至被告还款之日，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锦华置业、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蔡铭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6日达成(2015)商睢民初字第02298号调解书。调解书约定：“锦华置业通过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将用于虞城县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所欠李贵军1080万元钢材款转汇于李贵军”。同日，原告李贵军与被告商丘国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国基公司在锦华置业复工后，虞城锦华公司所转入商丘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优先支付李贵军钢材款。原告李贵军同意撤回对被告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起诉。”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锦华置业复工之后，陆续转给商丘国基公司虞城县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工程款2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贵军与被告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调解书中原告已经撤回对被告商丘国基公司的起诉，双方就1080万元钢筋款达成协议，约定了支付方式及利息计算方法，原告对被告商丘国基公司仍享有债权请求权，故被告商丘国基公司抗辩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约定款项支付方式，仍然属于买卖合同项下支付方式的约定，双方在协议书中认可并签字盖章，被告抗辩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李贵军要求被告商丘国基公司支付108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酌情按月息两分计算。被告国基公司向原告李贵军支付锦华公司欠款后，可向锦华公司、蔡铭芳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贵军10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300元，由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国基公司二审提交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提供的证明两份：2019年6月26日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2017年8月至2019年月拨付给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2800万元是给予上诉人的建设启动资金，并不是工程款，与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无关。2019年7月26日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曾多次与李贵军本人沟通商谈还款事宜。该项目启动后，优先偿还李贵军的钢筋款。李贵军质证认为，对于2019年6月26日的证明，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已经拨付到国基公司账户上工程款2800万，在（2015）商睢民初字02298号调解书第二项约定：“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将用于虞城县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所欠李贵军的钢材款转汇于李贵军。”同时，李贵军与国基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国基公司在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复工后，锦华置业所转入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优先支付李贵军钢材款，原告李贵军同意撤回对被告国基公司的起诉。”根据协议，锦华置业公司支付给国基公司的工程款应该优先支付给李贵军。如果国基公司没有复工，并与锦华公司解除合同，在锦华置业公司追缴的工程款优先偿付李贵军钢材款。当时考虑到双方达成了协议，所以才撤诉并相信了国基公司。李贵军二审提交的证据有：2018年12月19日联系单复印件一份，上面记载有：“公司财务科：今有虞城县锦华置业项目欠钢材款约贰仟万元事项，需告知贵部，请签收。备注：项目到工程款扣留在公司优先支付李贵军。发送部门：法务合约部赵国杰。”录音四份（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木云的录音、上诉人项目经理蔡景彪的录音，一人各两份）、钢材全部欠条，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对签订的协议书是知情的，签订过协议书之后被上诉人一直找上诉人要钱，上诉人对要钱的这个事情是认可的，只是一直没有还钱。欠条能够证实所有的钢材都用在了上诉人的工地上，而且欠条上都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蔡景彪的签字。充分证明上诉人应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称不知道协议书的事以及钢材没有用在工地上都是虚假的，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而做的虚假陈述。国基公司质证认为，赵国杰当时是副经理，这是他个人的行为，没有盖章与公司无关。赵国杰是负责公司法务的。欠条上欠款人均是蔡铭芳，没有上诉人公司的盖章，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一分钱的钢材款，蔡景彪并非是上诉人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是项目方李磊聘请的管理人员，与上诉人公司没有关系。对黄木云的录音资料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属于偷偷录音，况且录音内容也不客观，录音的内容并不显示经常要钱，也不显示钢材款，这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对蔡景彪的录音由蔡景彪本人发表意见。案外人蔡景彪质证认为，该录音自己也不知道，无论是不是自己的录音或者对本案是否有关联，就算是的，也是被上诉人偷录，而且证据来源也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基公司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与其和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之间汇款回单中备注的“工程款”不符，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所收款项并非工程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李贵军二审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能够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李贵军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睢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7月6日对李贵军与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蔡铭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229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有：“一、被告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于2015年9月4日前偿还欠原告李贵军钢筋款本金7548190元，利息1251810元违约金2000000元，三项合计10800000元。二、被告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将用于虞城县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所欠原告李贵军1080万元钢材款转汇于原告李贵军。三、被告蔡铭芳对清偿以上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李贵军撤回对被告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起诉。五、被告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如未于2015年9月4日前清偿所欠原告李贵军钢材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将自2015年7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六、如被告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需用土地抵押贷款，原告李贵军应同意解除所查封的土地。”同日，李贵军与国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依据(2015)商睢民初字第02298号调解书第二项达成如下协议：（1）李贵军同意撤销对国基公司的起诉；（2）国基公司在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复工后，锦华置业所转入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优先支付李贵军钢材款；（3）如果国基公司没有复工并于锦华置业解除合同，在锦华置业所追缴的工程款优先支付李贵军钢材款。”另查明,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24日、2019年2月3日向国基公司账户转入工程款300万元、350万元、18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18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9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当事人基于（2015）商睢民初字第0229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达成的新的关于货款支付的协议书，同时李贵军同意撤回对上诉人国基公司的起诉，上述调解书也未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实体处理，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双方之间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李贵军据此请求上诉人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本案并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于国基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受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国基公司认为其收到的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转入的工程款是支付的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所欠国基公司的工程款，而非支付的锦华公司所欠李贵军的钢材款，与李贵军无关。但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国基公司在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复工后，锦华置业所转入国基公司的工程款优先支付李贵军钢材款；如果国基公司没有复工并于锦华置业解除合同，在锦华置业所追缴的工程款优先支付李贵军钢材款”，从上述协议内容，该约定是约束国基公司要积极付款，是为了更好的实现协议目的。案涉项目工程复工后，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已于2017年8月25日起陆续将工程款转入国基公司账号。按照协议，国基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李贵军钢材款的义务，国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该笔债权得以实现,一审法院判决国基公司支付李贵军钢材款并无不当,国基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后,与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对于案涉钢材款的利息问题，根据睢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6日作出的(2015)商睢民初字第022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其中“2015年7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约定系被上诉人与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二者之间的约定，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达成的协议书亦是对上述调解书第二项即“锦华置业通过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将用于虞城县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所欠李贵军以上钢材款转汇于李贵军”的进一步细化，其中并无关于违约支付利息的约定，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自2015年7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但从2017年8月25日截至2018年1月23日虞城县明珠广场项目处置组向国基公司账户累计转入工程款已达1130万元,应予以支付李贵军钢材款、利息、违约金共计1080万元，国基公司未予及时支付李贵军钢材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并无关于利息及利率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并无不当，但应以钢材款本金7548190元为基数，对国基公司应予支付李贵军的利息计算如下：自2017年8月26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以104.819万元为基数，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国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贵军10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贵军10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自2017年8月26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以104.819万元为基数，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0元，共计91600元，由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