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文，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翠华，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春光，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远大二路1636号中联重科泉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詹纯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松，男，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朱华文、周翠华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华文、周翠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切诉讼费用由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中被告主体不适格，属于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起诉主体错误，朱华文、周翠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所要求的按照欠款20%计算的违约金过高，即使朱华文、周翠华需要承担责任，也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予以减少，并且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应举证自己所受的损失。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辩称：所有的合同签字都是朱华文，设备是朱华文所购买的，周翠华作为朱华文的配偶在相关文书上签字，说明周翠华对相关债务是知情的，应与朱华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华文立即向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支付货款990.227181万元及违约金198.045436万元（违约金按货款金额百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合计ll88.27262万元；2、判令周翠华对朱华文的上述款项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朱华文、周翠华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2日，朱华文（出卖人）与案外人中联融资公司（买受人）签订了合同顺序号:售ZLZK-RZ/QT20090001《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朱华文向中联融资公司出卖型号为LTM1500-8.1全路面汽车起重机1台，货款总计3980万元，朱华文向中联融资公司出卖涉案设备后再以承租人身份向中联融资公司租赁使用，朱华文需支付给中联融资公司首期租金、租赁保证金共计995万元，中联融资公司仅需支付朱华文购置设备余款2985万元。周翠华在该《设备买卖合同》尾部出卖人配偶落款处签名、捺印。案外人淄博华泰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在该《设备买卖合同》尾部担保方落款处签章担保。同日，中联融资公司（出租人）与朱华文、周翠华（承租人）签订了《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支付表》、融资租赁风险提示单等附件，其中约定：中联融资公司将售ZLZK-RZ/QT20090001《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型号为LTM1500-8.1全路面汽车起重机1台出租给朱华文使用，租期48期，租赁期限从2009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5日，每期租金84.676284万元，朱华文于每月25日按《租赁支付表》载明的每期租金金额支付租金。中联融资公司向朱华文交付了租赁物即型号为LTM1500-8.1全路面汽车起重机1台，朱华文、周翠华予以签名接收。2012年1月9日，中联融资公司（甲方）与朱华文、周翠华（乙方）签订了《展期补充协议》，双方共同确认：原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支付表的租赁期限展期至2014年，租赁到期日变更为2014年3月15日。朱华文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因租赁期限延迟所需的半年管理费8.955万元。2014年4月23日，中联融资公司（甲方、出租人）、朱华文（乙方、承租人）、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丙方、回购人）就编号：ZLZK-RZ/QT20090001-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欠付租金、回购担保等事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1、中联融资公司、朱华文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2月17日，朱华文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尚有应付逾期租金及未到期租金本金共计1820.478327万元（已扣除保证金）；2、中联融资公司与朱华文共同确认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4年2月17日解除，中联融资公司将对朱华文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3、朱华文愿意继续经营上述设备，同意按照1820.478327万元（包括朱华文在融资租赁合同下欠付的罚息、未到期利息、其他费用等）向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分期偿还，合计1820.478327万元，朱华文承诺在2017年3月30日前向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分期偿还完前述款项（具体还款方案详见附件一《还款计划书》），如朱华文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按时足额偿还欠款、将设备进行其他处置等），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有权要求朱华文以逾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七/日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并按欠款金额的20%向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中联融资公司的签章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乙方处有朱华文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的签章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附件一《还款计划书》载明：还款合计1820.478327万元，2014年3月30日前偿还首期款654.217244万元，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3月30日，分36期，2014年4月30日支付第1期款项100万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第36期款项30.464683万元，第2期至第35期每月支付款项均为30.4646万元。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朱华文均在上述《还款计划书》上签章或签名、捺印。此后朱华文未按《还款计划书》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欠款，截至2019年3月10日朱华文还欠付到期款项990.227181万元。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1、朱华文、周翠华于1993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周翠华在涉案《设备买卖合同》、《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的尾部上均签名、捺印确认；2、朱华文系案外人淄博华泰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朱华文通过淄博华泰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向中联融资公司偿还租金款项。上述事实,有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支付表》、《展期补充协议》、租赁物件签收单、《协议书》、《还款计划书》、对账函、结婚证和朱华文、周翠华提交的汇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朱华文认可其为涉案《设备买卖合同》、《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展期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中出卖方及承租方签订主体，上述合同中载明出卖方及承租方为朱华文个人，并未加盖淄博华泰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印章，除《协议书》、《还款计划书》外其他合同及附件中出卖方及承租方处均有朱华文配偶即周翠华的签名、捺印，且涉案《设备买卖合同》中淄博华泰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是在担保方处签章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涉案合同承租方主体为朱华文、周翠华夫妻，朱华文、周翠华辩称其不是该案适格主体，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设备买卖合同》、《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展期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均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各方都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还款计划书》证明朱华文应于2017年3月30日前向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付清欠付租金1820.178327万元，朱华文当庭认可其至今仍欠付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逾期租金本金990.227181万元，其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涉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朱华文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则应承担欠款金额20%的违约金，该约定合法有效。现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诉请朱华文偿还欠款990.227181万元、违约金198.045436万元（990.227181万元×20%），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翠华与朱华文系夫妻关系，且周翠华与朱华文共同签订了涉案《设备买卖合同》、《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其对朱华文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应与朱华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朱华文与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中联融资公司三方在涉案《协议书》中确认朱华文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欠付逾期租金及未到期租金本金合计1820.478327万元，该欠款属朱华文、周翠华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租金债务范围，周翠华已在《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上签名确认，该欠款应由周翠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内容系《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额外增加承担的债务范围，未经周翠华签名确认，不应由周翠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诉请周翠华对朱华文应支付的欠款990.227181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诉请周翠华对朱华文应支付的违约金198.045436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诉请朱华文、周翠华承担其为实现该案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实现该案债权而实际支付了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朱华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支付欠款990.227181万元、违约金198.045436万元；二、周翠华对上述款项中的欠款990.227181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096元，减半收取46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548元，由朱华文、周翠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华文、周翠华提交了特殊设备登记表一份、定期检验报告四份、中国人民银行支付凭证一份、银行转账凭证21张、汽车起重机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结算证明一份、协议一份等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资格问题。经查，本案《设备买卖合同》、《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展期补充协议》、《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出卖方及承租方均为朱华文个人，除《协议书》、《还款计划书》外其他合同及附件中出卖方及承租方处均有朱华文配偶即上诉人周翠华的签名、捺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设备出卖方及承租方为朱华文及周翠华，设备的买受方及出租方为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朱华文及周翠华为本案合同的责任主体，其未能按时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朱华文、周翠华上诉提出设备权利人为淄博华泰有限责任公司，朱华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有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该由淄博华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93096元，由上诉人朱华文、周翠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