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北正居委会澧滨小区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18688371X0。法定代表人：敬有权，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洋生，男，194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碧，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星银，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判决依据的本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案件已经进入再审尚未审结，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湘12民终1814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以双方所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而认定合同、协议签订即生效，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2、2002年10月15日合同系违反出让合同土地用途的违法无效合同。3、2002年10月1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早被政府认定为违法无效合同。4、2006年12月10日合同仍然是违反出让合同《5.12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无效合同。5、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双方合同系无效合同。6、原判决在原则问题上麻木不仁。为拉通古城南路需要使用金马公司闲置的720平米土地而收回和注销了（2005）第4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这是政府为公共利益依法行政的铁证如山的事实。是涉及被上诉人持受让合同占地搭棚与政府不予办证而拆除被上诉人工棚是否合法的原则问题。可原判决对该证不予置评，实属在原则问题上麻木不仁。7、政府将收回的720平米土地依法出让龙辰公司是客观事实。8、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上网造谣惑众抹黑政府，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错误的。9、原判决以984号判决作为判决依据不当。金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裁定指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10、原判决归责于金马公司与沅陵县人民政府是错误。11、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瓜分保管的钱款于法无据。12、原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9916元于法无据。王云碧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云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价款2991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马公司因业务需要于2015年4月22日聘用钟广钊为其公司常驻沅陵特别代表，办理金马公司涉及沅陵县的相关事宜。金马公司于2000年10月20日有偿取得沅陵县沅陵镇沿江大道内侧的相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2002年沅陵县人民政府给金马公司颁发了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10月15日，金马公司（甲方）与被告王云碧（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该地坐落在沅陵县面貮位，……该地形成长方形，长13米，宽9米，面积约为0.175亩，……该地以63180元的价格（按36万元／亩的价格计算）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乙方提供沿江大道内侧总体规划图，……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地段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在该地上建设开发，但房屋建造必须符合整体规划……”。2002年10月15日，原告王云碧向被告金马公司支付了“预付土地款”56160元；2002年11月5日，原告王云碧再次向被告金马公司支付了“预付土地款”7020元，至此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63180元已全部付清。原告王云碧受让土地在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之内，合同签订后，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2005年6月2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报告，称因单位名称发生变更和单位土地权属发生变更，请求注销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6月8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收回金马公司97.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金马持有的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注销。2005年5月12日，沅陵县人民政府与金马公司签订《滨江小区建设有关协议》，2005年6月16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承诺，承诺负责收回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交沅陵县国土资源局注销。2006年12月10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全桂花、田易娥、侯先友、被告王云碧五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合同约定：“该宗地位于沅陵县以西、龙兴花城以东，宗地面积：720㎡，长49ｍ，宽15.4ｍ。其中王云碧138.6㎡（长9ｍ，宽15.4ｍ）；……该宗地按按16万元／亩（689.92平方米），总地价为16.56万元。……该国土过户给乙方后，原甲方与乙方签订一切合同、协议或承诺等都自行废除”。2014年1月17日，沅陵县城乡规划委员会通过沅陵县古城南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沅陵县人民政府因旧城改造及城市发展需要拉通古城南路，需要使用金马公司持有的一宗720平方米土地。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拟定土地收回方案，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审核，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经请示沅陵县人民政府同意后，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1月6日向金马公司发出沅国土资【2014】177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2014年11月21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沅陵县人民政府收回我公司沅国用（2015）沅国用地4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明确表示：“沅陵县人民政府因县城规划要求和城市发展需要，依法收回我公司持有的沅国用（2015）沅国用地4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720平方米土地，我公司原则上不持异议并积极支持”。2014年11月2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对金马公司作出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在该决定中，对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补偿问题作出了如下安排：收回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涉及的补偿问题，按市场价格评估决定，补偿资金由县财政拨付。该决定做出后，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纳入土地储备。2014年11月26日，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金马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沅陵镇城北辰州中街古城南路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进行收回。现就收回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收回土地的基本情况：1．土地位置：沅陵镇城北辰州中街古城南路；2．土地面积：1.08亩（即720平方米）；3．土地的四至界限：详见宗地图。……本宗地属于‘沅陵县古城南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甲乙双方以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依据确定此宗地块的收回成本为（大写）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其中土地补偿80.424万元，规划设计8万元）（小写88.424万元）。土地收回价款的付款方式，由甲方对该宗地实施公开出让后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27日，金马公司函告沅陵县人民政府不同意以前函告的内容，不同意土地评估价格，并于2015年1月12日向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对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提出复议申请。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乙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合同约定：“……2006年12月10日，甲方与候先友、王云碧、全桂花、王云碧、钟广钊五户共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其中转让候先友107.8㎡，王云碧169.4㎡，全桂花169.4㎡，王云碧138.6㎡，钟广钊107.8㎡，合计向五户转让土地693㎡。该宗地剩余土地27㎡属于甲方。乙方因当年所购土地面积太小，建房不便布局，因此请求甲方将该宗地所剩27㎡土地转让给乙方。甲方经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所剩27㎡土地转让给乙方。……地价按当年该宗地转让价16万元/亩计价。”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2日决定维持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收回决定。金马公司不服，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沅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为：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作出的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所作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判决驳回金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金马公司不服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上诉案件后，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25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五户受让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甲方同意将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打入驻沅代表钟广钊账户，但鉴于候先友5户要地不要钱的主张，双方一致同意，待11.08亩土地或款项到位后一并结算。但鉴于执行生效判决尚需一定的工作经费，甲方同意从此款先行垫付伍万元整，结算时一并从原签订的代理经费合同中抵扣。”同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请求按照生效判决给付土地补偿款的函》，明确表示：“鉴于本公司曾将720平方米土地转让侯先友等五户，且收取了受让人的转让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公司应将该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给付侯先友等5户。故请求将该款打入本公司驻沅代表钟广钊农业银行沅陵支行账户（账号：18×××05），并全权委托钟广钊按照土地转（受）让合同各户面积分配土地补偿款，切实维护受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敬有权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13日钟广钊向金马公司出具一份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沅陵县国土储备中心转来给付侯先友、王云碧、全桂花、王云碧及本人共五户的土地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圆。由本人依据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处理。因此上述人员与金马公司的土地纠纷处理完备，与公司无关。收款人钟广钊2016年7月13日）”。钟广钊实际于2016年8月1日收到该笔土地补偿款。2016年9月8日，金马公司法人代表敬有权和法律顾问蒋洋生与五户代表钟广钊签订一份作废声明（2016年5月25日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钟广钊曾签订了一份关于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归属的协议，经双方和见证人蒋洋生研究，认为该协议有不妥之处，一致同意宣告作废）。2016年11月4日，金马公司（甲方）与原告等五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720平方米土地政府收回补偿款已到账。该地五户受让人协商一致意见，希望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五户人。金马公司同意五户人的要求。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此补偿款88.4万元提取五万元作办案经费外，余款暂存金马公司代表钟广钊账户，存折放邓楚凯（邓系五户人之内，县人行退休干部），待五户得到土地后再转入金马公司账户”。2017年6月20日，金马公司向本院起诉钟广钊要求撤销2016年11月4日同意给被告等人720㎡土地的协议并返还原告的土地补偿款234146元，本院依职权追加了田易娥、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为共同被告，并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湘12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马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马公司不服（2017）湘12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非法律所禁止，同时没有批准和登记的强制程序要求，自2002年8月7日，金马公司与王云碧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到2016年11月4日金马公司与王云碧等五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核心内容都是围绕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金马公司将土地补偿款交被上诉方保管并约定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成后进行结算并无不妥之处，依据约定，在土地使用权完成前，王云碧等五人没有返还土地补偿款和进行结算的义务。2017年9月1日，原告王云碧之子王涛从约定由原告等五人保管的88.4万元内支取了土地补偿款170214元（按单价884240元÷720㎡=1228.1元／㎡标准计算）。2018年2月7日，沅陵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金马公司（乙方）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的11.08亩土地因无法从原合同约定的滨江小区范围内供地，双方同意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参照甲方已收回乙方720平方米地块的评估价，即每平方米1117元，11.08亩土地的货币补偿款共计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是指因合同的生效、解释、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而引起的合同当事人的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该返回原告要求的多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29916元。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认定的事实本院也予以认定。2006年12月10日原告王云碧与被告金马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对2002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进行了补充和变更，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对前面二份合同进行了变更，并明确约定金马公司同意将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884240元）打入驻沅代表钟广钊账户，但鉴于五被告要地不要钱的主张，双方一致同意待11.08亩土地或款项到位后一并结算，且按照协议约定将该笔土地补偿款打入被告钟广钊账户，被告钟广钊亦出具了收条。2016年9月8日，金马公司法人代表敬有权与五户代表钟广钊签订一份作废声明，一致同意作废2016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基于此，金马公司与原告等五人于2016年11月4日再次签订《协议》，并明确约定：“720平方米土地政府收回补偿款已到账。该地五户受让人协商一致意见，希望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五户人。金马公司同意五户人的要求。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此补偿款88.4万元提取五万元作办案经费外，余款暂存金马公司代表钟广钊账户，存折放邓楚凯（邓系五户人之内，县人行退休干部），待五户得到土地后再转入金马公司账户”。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2018年2月7日，沅陵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金马公司（乙方）签订《货币补偿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欠乙方的11.08亩土地甲方无法提供，双方同意进行货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导致2016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五户人”事实上无法履行，无法履行的事由应归责于被告金马公司与沅陵县人民政府，被告金马公司应免除转让给原告王云碧等五人土地使用权的责任，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王云碧等五人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损失。在诉状和庭审中原告均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事实上不可能履行而解除，而被告金马公司在收到原告的诉状时可视为原告王云碧向被告金马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王云碧获得的土地补偿款170214元是从约定由原告等五人保管的被告金马公司从政府获得的土地补偿款88.4240万元中支取，原告王云碧该行为是自力救济，是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按照沅陵县人民政府补偿被告金马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标准（单价884240元÷720㎡=1228.1元／㎡）来计算自己的损失，并以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中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38.6㎡×1228.1元／㎡＝170214元计算而来，该损失计算方法符合常理，且没有损害被告金马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是原告王云碧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对2002年10月1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及单价部分进行了变更，导致原告王云碧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减少为33264元，而原告王云碧计算损失是依据的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约定的转让土地面积，故对价减少的部分29916元被告金马公司应当予以退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原、被告先后签订的2002年10月1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之间的价款差价29916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被告金马公司的行为而履行不能，被告金马公司应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价款299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金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云碧299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元，由被告金马公司负担。二审中，金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定，金马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因金马公司不服本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湘民申10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湘12民再104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涉案土地金马公司转让给王云碧等人时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可以合法转让。双方于2002年10月15日、2006年12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金马公司上诉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后因涉案土地被沅陵县人民政府收回，沅陵县人民政府给予了货币补偿，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此，双方又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协议》，约定金马公司将土地补偿款88.424万元交给王云碧等人保管并在沅陵县人民政府向金马公司提供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的720平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成后进行结算。根据《协议》约定，在五户得到土地前占有此88.424万元土地补偿款是合法占有，此款具有质押的性质。而此后，《协议》因沅陵县人民政府已无法向金马公司提供11.08亩土地而事实上无法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又无法实现，虽王云碧等人将金马公司质押于其处的货币补偿款进行分别处理，但并不能改变此款质押的性质，原判决将王云碧从补偿款中支取款项的行为认定为自力救济不当，二审予以纠正。鉴于王云碧在原审中并未就其支出的取得土地使用权对价所受损失单独提出诉讼请求，原判决确定此损失不当，故二审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先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王云碧受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及单价均已进行了变更，依据2002年10月1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王云碧已实际支付金马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款63180元，依据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王云碧应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3264元，因面积及单价的变更造成对价减少29916元，对于此款，金马公司应当返还给王云碧，原判决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对金马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返还对价减少款项理由不予支持。此外，金马公司上诉主张原判决依据本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作为判决依据不当的理由，经查，虽该案因金马公司申请再审进入了再审程序，但经再审审理后判决维持了该判决，故本院对此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金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判决理由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代绪审 判 员  刘士平审 判 员  黄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