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朝。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孝军，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锦宇钢结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琴，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王玉朝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锦宇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宇公司）、原审被告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森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锦宇公司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锦宇公司的诉请应被驳回。1.诉争星光工程于2009年9月启动，根据庭审查明情况，王玉朝于2013年2月自苏州市星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服饰公司）领取最后一笔款项，已经结清全部款项。根据陈某一审作证陈述，款项按照星光服饰公司支付进度款后按比例支付给施工人或材料商，这与锦宇公司自认收到50万款项相符。在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后，陈某将尾款30万支付锦宇公司，但因时间久远已找不到相关凭证。锦宇公司长期不向王玉朝或陈某主张工程尾款不合常理，故只有一种解释即陈某已向锦宇公司支付尾款30万。2.锦宇公司、王玉朝曾于2011年承接福运门及美祺丝项目，上述两个项目竣工后，建设单位未及时结清全部款项。2012年7月30日，王玉朝、锦宇公司进行结算（通过财务手写一份结算单，王玉朝也进行签字确认）。后催款过程中，福运门公司按还款计划按期付款，但锦宇公司收到款项后未主动支付王玉朝，每次催要多次才支付部分。故，王玉朝依据还款结算协议、锦宇公司手写结算单等向锦宇公司主张应分款项。如上可见，虽四个项目中王玉朝、锦宇公司有交集，但款项应根据每个项目的实际付款情况及时进行结算（福运门、美祺丝因结算时建设方付款未完成故例外）。因存在交叉付款情况，每个项目建设方付款时间也不同，锦宇公司主张滚动付款根本不现实。3.锦宇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后手写的结算单，是应王玉朝要求其支付福运门及美祺丝项目款项时锦宇公司财务人员手写，王玉朝仅认可其中福运门、美祺丝项目相关内容并据此起诉至苏州相城区人民法院，该结算单并非双方对浦庄项目的正式结算。锦宇公司在手写结算单中多写315185.6元等事宜非常突兀且是故意所为，达到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目的。2018年9月19日双方对账仅针对福运门、美祺丝项目，王玉朝多次明确浦庄项目已结清，且涉案项目时间较为久远，早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4.陈某作为合同签署人及与本案利害关系相对方，应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违反法定程序。锦宇公司辩称，1.根据推算诉争结算单形成于2018年2月13日以后，结合结算单及录音可以证明315185.6元系王玉朝在浦庄和南京项目中结欠锦宇公司款项。该份结算单由王玉朝作为证据提交给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但王玉朝对结算单部分内容认可，部分不认可，其抗辩意见不应被采纳。如诉争315185.6元已经结清，在结算单中出现不合常理。2.本案并无必要追加陈某作为当事人。林森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锦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玉朝支付锦宇公司欠款315185.6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以31518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100088元），林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玉朝、林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2日，林森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锦宇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一份，工程名称苏州星光服饰有限公司机械加工车间（以下简称星光服饰工程），工程内容钢构（柱件支撑、防水涂料、行车梁预埋件不包括行车梁），开工日期2009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28日，工程造价一次性定价810000元，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林森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陈某在甲方签字处签名。林森公司后由原名称“杭州林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2018年9月19日，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朋友江永新、委托诉讼代理江雪（一审笔误，实际应为“江雪琴”）、锦宇公司员工王三妹与王玉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孝军、王冬梅的对话录音中，王玉朝称浦庄星光服饰的工程款项都是其签字领取的，分包都是姓陈的在负责，姓陈的说钱已经全部付掉了。江雪琴问，你们现在争议的是不是那个315185元，一个说给了，一个说没给？王玉朝答，对。王三妹称，那个315000多，你给了的话我肯定要打收条给你的，没有收条你们会付钱啊，不可能的事情啊。一审审理中，徐建平到庭称，其系星光服饰公司实际控制人，星光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瑞林是其老婆，其公司2009年与林森公司签订了关于加工车间的施工合同，实际承包人是王玉朝，林森公司系挂靠的，后工程于2010年左右竣工验收，其将工程款小部分付给了林森公司，大部分付给了王玉朝，其只跟王玉朝结算，陈某是与王玉朝合伙的，其没有付给过陈某工程款。一审审理中，锦宇公司称，其做钢结构，王玉朝做土建，2009年开始其与王玉朝合作过四个工程，即浦庄的星光服饰工程、江苏庞源机械工程、美祺丝工程、福运门工程，后双方对账，其单位员工出具了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上显示：美祺丝2040000-1836000（已付）=204000、福运门3508060-2331105（已付）=1176955、贵公司结欠本公司315185.6、浦庄和南京结欠315185.6等内容。经质证，王玉朝认为，该结算单系锦宇公司财务人员手写，其以该结算单作为证据在相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永新，要求龚永新支付美祺丝工程、福运门工程欠款265808元，后因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其只认可该结算单上关于美祺丝工程204000、福运门工程1176955相关款项的结算金额及第3-7行关于这两个项目的锦宇公司已付款金额及右下角差265808元，该结算单上“贵公司结欠本公司315185.6”及“浦庄和南京5448290.6”、“浦庄和南京结欠315185.6”的部分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王玉朝称，涉案的星光服饰工程其是介绍人，其并未参与涉案的星光服饰工程，不负责该项目的结算事宜，林森公司是挂靠单位，陈某是承包人，也是合同相对方，分包和结算都是由陈某负责，陈某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锦宇公司。后又称，涉案的星光服饰工程请款和领款均是其向星光服饰公司办理的，因其与星光服饰公司的老板比较熟。王玉朝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到庭称，其与王玉朝还有一个姓宋的三个人共同承包星光服饰车间工程，以王玉朝为主，是挂靠在林森公司处，林森公司派人参与技术管理，接活的是王玉朝，结算、收款都是王玉朝出面，其负责买卖小材料及付款，其中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锦宇公司，相应的款项80余万已经全部支付给锦宇公司了，有收条等收款凭证，但搬家找不到了。以上事实，有锦宇公司提供的《工程合同》、结算单复印件、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星光服饰工程而言，星光服饰公司系发包人，王玉朝是实际承包人，挂靠于林森公司名下，锦宇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锦宇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承包人王玉朝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朝理应按约支付锦宇公司相应工程款。根据双方对话录音，王玉朝对结欠的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可，所争议的是支付已否的问题，王玉朝辩称已由陈某将该款项付清，但锦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玉朝及证人陈某均未提供锦宇公司已收到上述工程款证据，一审法院对王玉朝的辩解不予采信。且庭审中，王玉朝称其不负责涉案工程的结算事宜，后又称请款领款均由其办理，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对于锦宇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王玉朝作为其起诉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据，仅认可其中涉及美祺丝工程、福运门工程的部分，对涉及本案星光服饰工程的部分不予认可，有违诚信原则，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采信锦宇公司所述，确认本案工程王玉朝结欠锦宇公司工程款315185.6元。王玉朝辩称锦宇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结算单，双方合作项目不仅本案一个项目，直至2018年2月13日双方仍在结算和付款，一审法院对王玉朝锦宇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锦宇公司未提供其向王玉朝催讨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依据不足，锦宇公司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7日计算。王玉朝挂靠于林森公司名下，故林森公司应对王玉朝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森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玉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锦宇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315185.6元及以31518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王玉朝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苏州锦宇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5元，由锦宇公司锦宇公司负担907元，王玉朝、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5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王玉朝向本院提交（2019）苏0507民初410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玉朝、锦宇公司是合作关系，王玉朝负责土建，锦宇公司负责钢结构，林森公司将土建、钢结构工程分别分包给了王玉朝、锦宇公司，王玉朝并非挂靠在林森公司名下，另福运门项目也是同样的合作模式。锦宇公司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所涉工程并非本案工程，与本案无关，对王玉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星光服饰公司于2009年与林森公司签订了关于加工车间的施工合同，后林森公司与锦宇公司就星光服饰公司车间钢结构工程签订工程合同，陈某在合同尾部林森公司盖章处签字。星光服饰公司徐建平陈述，王玉朝是星光服饰公司车间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锦宇公司、王玉朝于2018年2月13日后就多个工程项目进行对账，锦宇公司主张王玉朝就星光服饰公司车间钢结构工程仍结欠其工程款315185.6元并因此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锦宇公司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锦宇公司、王玉朝就诉争工程结算单形成于2018年2月13日之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锦宇公司、王玉朝于2018年2月13日之后就多个工程进行对账结算时，本案争议工程款项在结算单中予以载明，王玉朝认为锦宇公司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与上述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本案应否追加陈某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王玉朝一审中申请证人陈某出庭陈述，陈某与王玉朝、案外人宋某共同承包星光服饰公司车间工程并挂靠在林森公司名下，星光服饰公司徐建平一审中陈述王玉朝挂靠在林森公司名下实际承包星光服饰公司车间工程且其只与王玉朝进行结算，结合王玉朝认可诉争星光服饰工程请款、领款均由王玉朝向星光服饰公司申请办理的陈述，一审认定王玉朝是星光服饰公司车间工程实际承包人且挂靠在林森公司名下并无不当。王玉朝作为本案被告适格。王玉朝要求追加陈某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与上述事实不符且并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玉朝、陈某之间的关系，可由双方另行厘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三在于，诉争星光服饰公司车间钢结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对此本院认为，王玉朝、锦宇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后进行对账的结算单显示“贵公司结欠本公司315185.6”、“浦庄和南京结欠315185.6”，上述结算单与锦宇公司一审中提交录音资料相互印证显示，王玉朝、锦宇公司就诉争星光服饰公司车间钢结构工程存在尾款315185.6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仅对上述尾款是否结清存在争议，鉴于王玉朝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其已支付上述工程款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玉朝认为诉争星光服饰公司车间钢结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观点，符合举证规则，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玉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9元，由上诉人王玉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