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负责人：王有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林梅，女，195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浩源，男，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园林古典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惠钱路5号。法定代表人：秦炎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於林梅、朱浩源、无锡市园林古典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6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於林梅因事故分别造成两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根据各自过错，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0.6×12%=3600元；2.一审法院认定於林梅每月2500元误工费证据不足；3.本案伤残等级等认定系双方协商一致，并非采纳无锡中西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故相应鉴定费不应由其负担。被上诉人於林梅辩称：1.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3600元；2.误工费系客观存在，申请接受於林梅劳务的单位法定代表人到庭作证；3.鉴定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朱浩源辩称，认同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於林梅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朱浩源、园林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62631.14元，上述损失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对超出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朱浩源、园林公司赔偿。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1.苏Ｂ×××××车辆的登记信息、投保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2.2018年12月5日，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於林梅2017年1月9日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这些精神损伤的残情目前符合《道标》（GB/18667-2002）十级伤残的评定条件。於林梅预付了鉴定费2400元。3.关于於林梅的损失，双方均认可：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9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4.双方均认可於林梅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5.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垫付了42000元；朱浩源垫付了20500.71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医疗费。於林梅主张233387.57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950元（50元/天×59天）。3.关于护理费，确定为8305元[5145元＋39.5天×80元/天]。4.关于误工费，於林梅主张22500元（2500元/月×9月）。并提供了其与无锡丰艳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5.关于交通费，酌定为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对于於林梅的损失：医疗费23338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305元、残疾赔偿金79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225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355738.57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235738.57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141443.14元。综上，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应赔付261443.14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2000元，还应赔付219443.14元。事故发生后，朱浩源垫付了20500.71元，於林梅应当予以返还，可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朱浩源。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主张理赔时应当按照10%的标准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於林梅支付赔偿款219443.14元。其中，向於林梅支付198942.43元，向朱浩源支付20500.71元。二、驳回於林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减半收取1361元，鉴定费2400元，二项合计3761元，由於林梅负担619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负担3142元。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准许，无锡丰艳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小峰到庭作证。其陈述，公司有2位股东，分别是刘陈晨和杨艳，其为法定代表人，於林梅为股东杨艳的婆婆。因营业厅需要保洁，於林梅便早晚打扫一下，一个星期最少打扫三四天，到事故发生时至少已经为公司服务了一年多。由于为熟人，所以当时并未签署正式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单，这些手续都是保险公司提出理赔手续需要后公司进行了补办。每月的服务费用是另一股东刘陈晨以现金形式发放。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双方均表示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是否应当调整；2.误工费用是否足以认定；3.人体损伤残疾的鉴定费用负担是否存在错误？关于争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权利具有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因人体损伤残疾等级因鉴定人鉴定工作出现错误而由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在确定过程中对相应赔偿也作了笼统概括性确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的此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於林梅对其受伤导致每月2500元的误工费损失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提出反证，但该反证内容中亦有在场人确认於林梅经常出入工作场所的事实，虽然二审证人对工资单、劳动合同系事后补制作了确认，但其陈述的内容细节清晰，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内容相吻合，虽然於林梅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不能否认其仍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结合相关证据，表明其在亲戚公司从事保洁服务并收取金额不高的报酬符合生活常理，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的此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3，本院认为：经查阅卷宗及与一审法院沟通，确认对於林梅人体损害进行伤残鉴定的相关费用，在审理中，已经明确告知由预交当事人向因自身工作错误导致鉴定意见无法采信的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主张退回，一审判决亦未将此费用纳入到当事人应当负担的鉴定费用之中。由于精神损害鉴定系确定本案赔偿的必要诉讼行为，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判令双方根据胜败诉比例承担亦无不当。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的此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