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桦，女，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联国，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洪，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冰，女，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鹊鸣，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景良，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梁丽桦因与被上诉人李雪冰、原审被告何景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丽桦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李雪冰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本案中，却根本没有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二、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梁丽桦、何景良、李雪冰均认为涉案款项大部分或全部来源于梁丽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其老公何景良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故涉案转账款项大部分或全部都是何景良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而不是借款，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也就是说，涉案房款就是梁丽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何景良的钱财，是何景良将其钱财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本是根本不需要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老公偿还的。可是，当梁丽桦与何景良离婚之后，梁丽桦、李雪冰、何景良经济各自独立，财产相互分开，这时候，何景良为了一己私利，就篡改了离婚前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并安排其母亲李雪冰作为原告起诉梁丽桦，且与李雪冰统一口径，将梁丽桦当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何景良用于婚内共同生活的钱说成是梁丽桦当年向李雪冰的借款。为了防范夫妻一方在离婚之后利用婚内的各种转账流水记录，仅凭口头陈述统一口径歪曲事实，坑害另一方的利益，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李雪冰、何景良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三、一审法院称查明涉案款项来源于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及李雪冰夫妇的积蓄，其中，只有来源于李雪冰夫妇积蓄的部分才有可能是属于借款性质的款项。何景良当时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通过李雪冰名下的银行卡转入梁丽桦名下银行卡后，仍是何景良的房款而不是借款。然而，一审法院并未继续查明来源于李雪冰夫妇的积蓄部分的款项究竟有多少金额，故一审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现因梁丽桦、何景良、李雪冰在一审庭审时均已经承认“涉案款项大部分(或全部)是梁丽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何景良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和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可免除梁丽桦证明“涉案款项大部分(或全部)是梁丽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何景良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的举证责任，并视同梁丽桦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梁丽桦有证据证明其“涉案款项大部分(或全部)是梁丽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何景良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的主张后，李雪冰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可是，从李雪冰以及何景良所提供的证据看，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梁丽桦在未离婚时的老公何景良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通过李雪冰名下的银行卡转入梁丽桦名下银行卡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所载转账就是借给梁丽桦的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李雪冰仍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何景良在一审法庭上进行陈述之时，已经不是梁丽桦的配偶，但其作为李雪冰的亲生儿子的身份却不可能改变。何景良在母子之间利害关系的驱使下，显然不可能将涉案款项描述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款项而造成母亲败诉，实际上这张卡是何景良长期使用并由何景良操作了本次转账。而且，鉴于何景良所陈述的内容为“何景良因出差没有参与李雪冰与梁丽桦购买商铺经营权事情”，其所陈述的上述内容也根本不能证明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一审法院仅凭何景良以上所陈述内容即认定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梁丽桦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责令李雪冰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就借贷关系的成立重新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所述，涉案款项是梁丽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自己老公何景良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故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举证规则要求李雪冰及何景良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且还有很多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雪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丽桦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李雪冰对借贷发生的款项来源、借贷双方的关系、各自经济状况等事实均有完整的事实和证据支持，对借贷发生的时间、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也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梁丽桦否认借贷关系并强调款项是投资分配款等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李雪冰对借贷发生的款项来源提供了购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20号悦湖阁605房的资金来源、付款记录、搬家合同、购买家具电器等费用支出记录等证据，证明悦湖阁605房系李雪冰夫妇出资购买的用于改善家庭居住条件的自住用房，李雪冰不仅实际出资购买了悦湖阁605房，而且还举家搬迁到该房屋实际居住至2012年9月该房屋出售。悦湖阁605房出售的《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也是购房人与李雪冰等共同签订，售房款也是由李雪冰独自收取。梁丽桦声称有参与该房屋的投资完全没有理据，该房屋本身就不是用于投资的房屋，而是李雪冰家庭的自住用房。在购买房屋的2005年期间，李雪冰见都没有见过梁丽桦，又如何会接受一个当时不认识的梁丽桦共同购买用于李雪冰家庭改善居住条件的自住用房。梁丽桦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在2005年5月期间提取过10万元现金的事实，如果是共同投资，基于当时李雪冰与梁丽桦互不相识的情况，不可能没有收取投资款的收据等凭据，梁丽桦没有持有该方面的证据，恰恰说明梁丽桦所称不属实。(二)梁丽桦2007年与何景良结婚后，不仅实际入住悦湖阁605房，还在生育了大女儿后，与大女儿共同居住在该房屋，李雪冰与梁丽桦作为婆媳共同居住在该房屋，也说明了悦湖阁605房是用于李雪冰家庭共同生活的居住用房。李雪冰不仅有退休工资，也有额外的工作收入，如加上李雪冰丈夫的收入则更高，经济状况良好，而梁丽桦个人没有收入来源。对于李雪冰借出的款项金额、时间等，李雪冰也提供了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足以证明梁丽桦借取李雪冰款项的事实。二、梁丽桦否认借款事实，对于梁丽桦收取的涉案借款，梁丽桦一方面称是其共同出资参与购买用于李雪冰及何景良家庭自住的悦湖阁605房的投资分配款，一方面又称李雪冰银行账号里面的款项所有人均是何景良，更甚至称李雪冰的银行卡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是何景良。首先，如前所述，悦湖阁605房是李雪冰出资购买的是用于李雪冰家庭共同生活的居住用房，悦湖阁605房是李雪冰出资，与梁丽桦无关。也不是何景良出资购买。其次，梁丽桦臆造出李雪冰的银行卡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是何景良。李雪冰作为悦湖阁605房的出资人，不仅先行与购房人签订了该房屋的出售合同，购房人也将所有购房款，支付给了作为房屋实际出资人的李雪冰。李雪冰的银行卡内有高达数百万的款项，而且，出售了悦湖阁605房之后，李雪冰又需要购买新的家庭居住用房，不可能将该有大额资金的银行卡交由何景良使用，梁丽桦称该银行卡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是何景良的说辞不符合事实，也违反常理。三、悦湖阁605房的购房款来源于李雪冰夫妇的积蓄及出售李雪冰夫妇旧房的售房款，何景良没有参与出资，何景良当时刚工作不久，也没有多少收入，一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清楚、认定准确。四、李雪冰按梁丽桦的指示，将梁丽桦购买、承租广州市汇浚玉器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浚公司)商铺的款项交由汇俊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雄斌卡号收取，在李雪冰出借了490000元款项给梁丽桦购买承租商铺，汇俊公司也在收取了该490000元后，分别于同日向梁丽桦出具了定金收据和收取租金的收据，并在收取全部款项后与梁丽桦签署了《商铺租赁合同》，梁丽桦因此享有了承租商铺的租赁权益。在李雪冰在2013年1月4日根据梁丽桦指示分两次将共100000元款项交由汇俊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雄斌收取后，汇俊公司在同一日向梁丽桦出具了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l37号地下一层汇潮玉器城B6商铺(以下简称B6商铺)的租赁定金收据。在李雪冰在2013年1月7日根据梁丽桦指示将390000元款项交由汇俊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雄斌收取后，汇俊公司在同一日向梁丽桦出具了B6商铺的租金收据(截至2026年5月31日的租赁)。其后，梁丽桦一直控制、使用该商铺或收取租金等。梁丽桦提供的租赁合同、汇俊公司出具的定金和租金收据与李雪冰的汇款时间相吻合，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也与李雪冰的付款时间相吻合，足以说明梁丽桦向李雪冰借取了款项后，取得了B6商铺的租赁收益，实际控制、使用了商铺或收取了租金。综上，李雪冰对借贷发生的款项来源、借贷双方的关系、各自经济状况等事实均有完整的事实和证据支持，对借贷发生的时间、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也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梁丽桦否认借贷关系并强调涉案款项是投资分配款等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悦湖阁605房的购房款来源于李雪冰夫妇的积蓄及出售李雪冰夫妇旧房的售房款，悦湖阁605房的售房款也均是由李雪冰收取，李雪冰银行卡内的资金都是李雪冰或李雪冰夫妇的资金。李雪冰按梁丽桦指示将梁丽桦购买承租B6商铺的款项交由汇俊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后，汇俊公司也于同日向梁丽桦出具了定金收据和收取租金的收据，并在收取全部款项后与梁丽桦签署了《商铺租赁合同》。原审被告何景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梁丽桦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李雪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丽桦、何景良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梁丽桦、何景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9日，何景良通过拍卖程序购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20号悦湖阁605房，2012年以248万元左右出售该房。李雪冰称该房是李雪冰以何景良名义购买的改善住房，出售的房款全部划入李雪冰账户，属于李雪冰所有。因此李雪冰具有出借能力，出借给梁丽桦的款项来源于出售悦湖阁605房的房款及李雪冰夫妇的积蓄，李雪冰本人每月收入约1万元。何景良对此予以确认。李雪冰与何景良为母子关系。梁丽桦与何景良于2007年3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2013年1月7日，梁丽桦（乙方）与汇浚公司（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137号汇潮玉器城负一层B6号商铺位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13年，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该铺位租金总额490000元；乙方于2013年1月9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并一次性全额缴交该铺位租金等等。李雪冰于2013年1月4日分两笔，每笔50000元以消费方式共向案外人杜雄斌支付100000元；2013年1月7日，李雪冰又以消费方式向案外人杜雄斌支付390000元。案外人杜雄斌为汇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4日，汇浚公司出具收到汇潮玉器城B6号铺租赁定金100000元的收据给梁丽桦；2013年1月7日，汇浚公司出具收到汇潮玉器城B6号铺租金390000元的收据给梁丽桦。一审庭审中，梁丽桦确认其本人没有支付上述商铺的租金490000元给汇浚公司，上述商铺现由梁丽桦控制。另查，2017年3月28日，梁丽桦、何景良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137号地下一层汇潮玉器城B6商铺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女方名义承租使用的商铺，该商铺离婚后由女方继续承租使用并可进行处分、支配、管理、并取得相关收益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李雪冰与梁丽桦虽然没有直接的款项往来关系，但是根据梁丽桦与汇浚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的内容及汇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所对应收款人、时间、金额，均与李雪冰支付到汇浚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雄斌账户的时间与金额相符合，梁丽桦、何景良也明确表示没有向汇浚公司支付49万元租金，故李雪冰陈述梁丽桦向其借款并指示李雪冰向案外人杜雄斌支付汇潮玉器城B6商铺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李雪冰与梁丽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丽桦应当将借款49万元归还李雪冰。关于李雪冰出借能力问题，由于李雪冰与何景良均确认广州市东风西路悦湖阁605房仅是以何景良名义登记的财产，所有权属于李雪冰，且购买该房产时，梁丽桦与何景良尚未登记结婚，故李雪冰称其拥有东风西路悦湖阁605房出售后的房款所有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李雪冰出售上述房产之后，结合李雪冰每月约有1万元收入的陈述，李雪冰具有出借本案借款项的能力。关于李雪冰要求梁丽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起诉之日起的利息问题，由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可能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故梁丽桦、何景良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李雪冰支付利息。关于梁丽桦的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梁丽桦、何景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丽桦、何景良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也把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137号地下一层汇潮玉器城B6商铺作为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丽桦、何景良应当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丽桦、何景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雪冰清偿借款490000元。二、梁丽桦、何景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雪冰清偿借款4900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雪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梁丽桦、何景良共同负担（受理费李雪冰已预付，同意一审法院不退回，梁丽桦、何景良应付部分由梁丽桦、何景良径付李雪冰）。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梁丽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两张POS机刷卡消费单及其三张照片，是何景良在汇浚公司的POS机上刷李雪冰的卡的消费单，其中一张有何景良的签名，梁丽桦也看不清该两张消费单的金额和时间，但是能看清楚有案外人杜雄斌的名字，该三张照片是拍摄两张消费单并进行锐化处理的照片。证据2.汇浚公司同一时期的其他承租人“淇淇汇潮档主”与梁丽桦之间的微信记录截屏两页以及照片两张。证据1-2拟证明支付给杜雄斌的49万元是何景良支付的，而且这些款项属于何景良，只是用了李雪冰的账户去收款，李雪冰账户中的钱属于何景良。李雪冰质证称，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首先从形式上不具有证据的形式客观性，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规定，没有客观反映出是本案支付49万元租金。李雪冰代梁丽桦支付49万元的租金，已经提供了充分确凿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而且李雪冰是用其个人的工商银行信用卡来支付的，但是上述证据显示的是中国银行，不是工商银行，内容也没有反映出与本案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具有关联性。何景良质证称，对证据1消费单完全看不清楚，该消费单上的签名是何景良本人签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款。对于证据2不清楚，何景良也不认识微信里面的这个人。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李雪冰与梁丽桦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李雪冰主张梁丽桦因向汇浚公司购买承租商铺向其借款490000元，李雪冰提交了其于2013年1月4日以消费方式向汇浚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雄斌支付100000元，于2013年1月7日又以消费方式向杜雄斌支付390000元的证据。其次，梁丽桦与汇浚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汇浚公司将座落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137号汇潮玉器城负一层B6号商铺租给梁丽桦，租金总额490000元。2013年1月4日汇浚公司出具收到汇潮玉器城B6号铺租赁定金100000元的收据给梁丽桦，2013年1月7日汇浚公司出具收到汇潮玉器城B6号铺租金390000元的收据给梁丽桦。再次，梁丽桦与何景良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上述商铺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梁丽桦名义承租使用的商铺，离婚后由梁丽桦继续承租使用并可进行处分、支配、管理、并取得相关收益。且本案中，梁丽桦确认其本人没有支付上述商铺的租金490000元给汇浚公司，且上述商铺现由梁丽桦控制。最后，梁丽桦主张李雪冰于2013年1月4日和2013年1月7日向杜雄斌支付的共计490000元是何景良的款项，但上述490000元是从李雪冰的账户中支出，梁丽桦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消费单也未显示金额和时间，不能证实是上述490000元的刷卡单，梁丽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490000元属于何景良而非李雪冰所有。综上，审查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李雪冰向汇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的时间金额与梁丽桦应向汇浚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金额相吻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李雪冰主张的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认定李雪冰与梁丽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梁丽桦应当将借款490000元归还李雪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梁丽桦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梁丽桦以一审判决未查清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事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为由要求发回重审，依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梁丽桦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丽桦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梁丽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