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瑞祥路一段989号1楼、991号1楼、987号2楼1-7号、987号3楼1-7号。 负责人：蒲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林，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丹，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纪容，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丹，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勤，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义林、陈纪容、李学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对不合理费用397,7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刘义林、陈纪容、李学勤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扣减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死亡赔偿金差额397,700元。 刘义林、陈纪容辩称，刘义林、陈纪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受害人刘璐长达2年多的时间都是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一审中刘义林、陈纪容申请的三个证人均出庭作证证实受害人刘璐从2017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在彭桥统筹片区，有租金、水电等费用支付记录，是长期居住在城镇，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刘璐回彭桥统筹片区的必经之路。一审中刘义林、陈纪容提供的证据及刘璐原工作的古茗饮品店老板证言也证实刘璐收入来源于城镇，后刘璐于2018年5月又到旅行社务工至事故发生，有相应的劳动合同予以证实。刘义林、陈纪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刘璐是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城镇，因此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相应的损失。 李学勤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刘义林、陈纪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勤、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向刘义林、陈纪容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716,320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李学勤、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李学勤驾驶川Ｌ×××××号小型轿车由九里沿峨九路往峨眉方向行驶，21时00分，行驶至处，与相对方向刘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乘余婷）左转弯时相撞，造成刘璐、余婷受伤，刘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7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1811201800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学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璐、余婷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璐被送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产生医疗费13648.79元，由李学勤垫付。2018年12月6日，李学勤就刘璐丧葬事宜垫付殡仪馆相关费用18059元。同日，李学勤赔偿刘义林、陈纪容安葬费用50000元。庭审中刘义林、陈纪容与李学勤均认可双方约定已经支付的丧葬费50000元中，符合法定标准部分的29335.5元（2017年度标准）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李学勤，超出法定标准部分系李学勤自愿赔偿给死者家属，不作为以后的赔偿抵扣。 另查明，死者刘璐，1998年1月10日出生，农村居民户口，系刘义林、陈纪容儿子。事故发生前，刘璐曾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在峨眉山市书院街古茗饮品店务工，2018年4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峨眉山市宏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公司务工。自2017年2月起，刘璐与其亲戚黄某共同租住于案外人周某所有的位于峨眉山市彭桥统筹片区房屋。李学勤系川Ｌ×××××号小型轿车车主及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该车在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名伤者余婷尚未就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向一审法院提出权利主张。李学勤垫付刘璐医疗费13648.79元，垫付丧葬费68059元（50000元＋18059元）。 证人黄某陈述：我是刘璐的表姐夫，我们从2017年2月28日开始合租住在彭桥安置房，一直到刘璐发生事故之前。租房合同是我签的，房东老板叫周某，房屋和水电费约定一人一半，刘璐给房租和水电费有时候是微信支付的，有时候给现金。刘璐是有工作的，之前在古茗上班，后来去旅行社上班了，收入大概是4000元左右。 证人邹某陈述：我和刘璐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刘璐在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在我那（峨眉山市书院街古茗饮品店）上班，工资是3500元左右，工资是每月15日微信或者支付宝发的，发工资是我老婆私人转账给员工的，不签任何字的。员工的住宿都是自行处理的。我与刘璐没有签劳动合同，他在出事前已经辞职了，他辞职之后去哪里上班我不清楚，但我在峨眉见到过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璐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刘义林、陈纪容作为刘璐亲属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刘义林、陈纪容主张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计算以及责任确认。 一、刘义林、陈纪容主张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认为，刘璐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刘义林、陈纪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璐在事故发生前在峨眉山市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刘璐与其亲戚共同租住于城镇达一年以上，因此刘义林、陈纪容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计算以及责任确认。 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璐死亡产生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院依法确定如下： 1.医疗费：庭审中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与李学勤就自费药品按照总费用15%的比例进行扣除达成一致。因此，该院依法确定刘璐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抢救产生相应医疗费用共计13,648.79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11,601.47元，李学勤赔偿2,047.32元。 2.死亡赔偿金：根据争议焦点第一项论述，刘义林、陈纪容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定该项费用为33,216元×20年=664,320元。 3.精神抚慰金：本案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刘璐的死亡给刘义林、陈纪容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该院酌情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4.丧葬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该院确定丧葬费为64,717元÷12月×6个月=32,358.50元。 5.交通费、住宿费：结合审理查明，该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 以上5项合计752,327.29元。 该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峨眉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因此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该院予以确认，故本案的民事责任依法确定为李学勤承担1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刘义林、陈纪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752327.29元，在川Ｌ×××××号小型轿车购买的保险限额内。此外，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刘璐和案外人余婷两人受伤，刘璐经抢救无效死亡，余婷未向法院提出权利主张。综合两名受害人的具体情况，该院酌情为未起诉的伤者余婷在死亡伤残项下部分预留55000元、医疗项下预留5000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刘义林、陈纪容医疗赔偿项目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55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为医疗赔偿项目8648.79元（13648.79元-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683678.50元（32358.50元＋664320元＋40000元＋2000元-55000元），合计692327.29元，李学勤承担100%责任，即该692327.29元由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因李学勤垫付医疗费13648.79元和丧葬费68059元，刘义林、陈纪容又与李学勤约定先行支付的丧葬费法定标准部分的29335.5元进行抵扣，因此，应由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刘义林、陈纪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691284元（总损失752327.29元-18059元-29335.50元-13648.79元）。同时，李学勤应自行负担医疗费2047.32元，故本案中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应赔付李学勤垫付款：29335.50元＋18059元＋（13648.79元-2047.32元）＝58995.9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义林、陈纪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91,284元；二、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学勤垫付款58,995.97元；三、驳回刘义林、陈纪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191元，由李学勤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 根据刘义林、陈纪容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刘璐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因本次事故死亡前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刘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璐的死亡赔偿金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平安保险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建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