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106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子超，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2015年9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2月23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玉霞，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子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晓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子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金子超伙同谢某（已起诉）等人经事先商量，以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人民币487.5万元的价格从四川省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员工李某处购买总额人民币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共计9张，并将上述承兑汇票出售。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收到全款后，仅支付四川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25万元，骗取人民币262.5万元承兑汇票款占为己有，至今尚未支付。 2019年4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金子超从浙江省南湖监狱被公安机关押回重审。案发后，未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子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子超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金子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谢某曾告诉其有30万元退赃。 被告人金子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具体如下：1.被告人金子超在（2017）浙0603刑初838号案件中已经提到了本案事实，但并未一并处理，请求在数罪并罚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供述一贯较为稳定，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交代自己所犯罪行，主动认罪悔罪，构成坦白，可对其从宽处罚。3.本案发生系谢某提议，被告人金子超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继续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其最终获利也仅为5.5万元，请求法院据此对其从轻处罚。4.根据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非同案共犯谢某因犯合同诈骗罪造成被害人700余万元的损失，仅获刑十二年六个月，请求参照以上判决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日，被告人金子超、谢某等人经事先商量，以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约定以487.5万元的价格从该公司购入总额为500万元的承兑汇票9张，后将上述承兑汇票贴现。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收到贴现款后，将其中的195万元转至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内，后经催讨又支付人民币30万元，骗取262.5万元占为己有，至今尚未支付。 2019年4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金子超从浙江省南湖监狱被公安机关押回重审。案发后，未退赃 上述查明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结合银行承兑汇票兑现出款协议、欠条、还款协议、协议、银行承兑汇票，证实李某系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月11日，其根据公司老板袁沩明指派带人去浙江对公司的500万元承兑汇票（9张，其中票面金额50万元8张，100万元1张）进行贴现，期间是陈宇与金子超联系的。1月12日中午，其四人到达浙江萧山机场，大约过了10来分钟，金子超叫了一辆车接其等人。下午14时左右，在绍兴招商银行，金子超与一个女会计在场，当时金子超告诉其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就在这家招商银行做。在办理手续过程中，银行的工作人员对其等人说有两张承兑汇票有瑕疵，银行承兑不了，剩余的400万承兑汇票都放在银行，等开票银行的回复。这个时候金子超讲这两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他地方可以买断，让其把这两张承兑汇票给他，他会给其弄好。当日晚18时左右，其等人来到金子超所在公司，因为未拿到钱，比较着急，金子超就拿出一叠房产证押给其等人，让其放心。第二天上午九时三十分左右，其等人去金子超的公司，没有见到金子超等人，电话联系金子超被告知在招商银行等回复。等其等人赶到银行后，银行工作人员告诉其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经被金子超在银行开门的时候就拿走了。其等人感觉事情不对，就联系金子超，被告知票已经被他拿到萧山去做了，之前有瑕疵的100万元等会打给其，后来打了97.5万元到公司老板账户。后来老板又收到97.5万元，剩余的300万元被金子超告知贴现到他们公司账上用于抵货款了，并说次日就还。如果钱不够就问谢某要，并当场写了欠条，其所在公司作为债权人，金子超作为欠款人，谢某作为担保人，落款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之后，经过再三催讨在2018年5月又付了30万元。但是到了今天也没有看到他们，也不知道钱在哪里。当时谢某还让其等人不要报警，说金子超是部队领导的通讯员，公安局都熟悉的，报案的话钱会给得更慢。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谢某系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绍兴泰富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绍兴恒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家公司的经营地点相同；其自2011年底经人介绍到谢某公司任出纳，自进公司以来就觉得没有什么正常的实际经营，主要听从谢某指令帮他银行转账、存取款。后来公司账户内有几笔大金额的资金都是谢某他们做承兑汇票生意贴现打进来的钱，都是以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去做。开始做这个业务的时候主要是金子超和谢某在操作，金子超出面，谢某是实际老板，另外还有冯某，主要是给谢某开车；后来金子超去坐牢了，承兑业务主要是谢某、单某在操作。2015年这两家公司只有两笔承兑汇票交易资金较大，其他没有什么资金流动。2015年1月，其是按金子超的吩咐到绍兴市世茂的招商银行办理汇票贴现业务，当时汇票的上家也在场，其拿了9张汇票到柜台办理贴现，其中2张因为章的问题被退回；金子超跟其说公司的章程有问题无法办理银行贴现业务，让其去银行把汇票拿回来，于是其联系银行取消贴现，第二天一早其就去银行把7张汇票拿回来还给金子超了，这7张汇票金子超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汇票总共9张，总价值500万元。2015年1月15日，有一笔三百多万元达到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账户上，后来其按照金子超的意思把钱打到很多账户上了。 3.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其的工作岗位是招商银行绍兴分行的对公柜台，主要负责银行的票据业务。2015年1月13日下午15时，一群人来其的柜台说要办理汇票贴现业务，因为来的是一家新的公司叫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所以其先要确定一个取票联系人。其看票之后收取了其中7张，要求他们背书后才能办理贴现业务。后来其收取他们背书好的汇票，因为贴现要等开户行回复后才能办理所以要求他们先回去了。存取票的联系人是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会计陈某。之后其快下班的时候接到陈某的电话说是那些承兑汇票不用贴现了，等到第二天一早银行一开门就来取走7张承兑汇票。 4.招商银行收到/发出会计物件签收登记簿，证实：7张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1月13日由招商银行收进，同年1月14日被陈某领走。 5.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与金子超是父子关系，从未办过卡号为43×××12的建行卡，也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和卡内款项进出，该卡应该是金子超用其身份证办的；谢某从未向其借过钱。 6.证人高某证言、银行卡查询信息，证实：其与金子超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月初认识，当时金子超对其讲是在银行上班的，另外还跟一个叫谢某的人在迪荡农业银行楼上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当作副业。胥某是其母亲，其母亲名下尾号为0670的农行卡是其在使用。2015年1月14日，金子超跟其讲与谢某合伙的公司里有一笔业务款要打出来，叫其提供一张银行卡借他走个帐。当时因为其朋友赵红岩欠其钱，其让金子超将钱（80万元）打入赵红岩卡里后，其又将钱转入其母亲的银行卡里。关于80万元钱的去向，后来绝大多数都是金子超通过微信将对方的姓名和卡号以及转账金额给其，由其通过其母亲的卡帮金子超转出去的；另外还有几万元去银行取出帮金子超支付了请客吃饭的钱；还有一万元左右是其向金子超借的。 7.非同案共犯谢某供述，证实：2014年6、7月份，其与金子超、冯某商量做承兑汇票的生意，他们都觉得可行。2015年1月，经黄增荣介绍来了一个四川成都的客户，公司名称是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来绍兴贴现的对方公司的人叫李某。客户来绍兴之前，其、金子超、高某、冯某几个人已经商量好按照之前说的截留一部分资金，安排金子超出面接票、贴现以及后期没有足额支付贴现款后与客户的周旋协商，贴现的资金由金子超和高某联系，冯某也帮忙联系贴现，客户催款的时候由黄某和高某去安抚、周旋，其是给他们搞搞关系做后盾、做担保。尽量在金子超与客户协商的过程中促成双方签协议，把截留贴现款的事情变成民事纠纷，冯某主要是后期去协助把承兑汇票贴现；另外给他们提供了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开了各账户，不过这个账户是金子超和高某掌握着，冯某主要是拿了其中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去贴现，但是他把这个钱自己用掉了。贴现主要是金子超跟高某安排的，汇款是高某汇的，其中支付给对方客户将近200万元，其拿了一部分，金子超和高某拿了一部分；后来接了河北保定的一笔生意，将其中30万元的贴现款支付给了四川成都的客户。其拿到的钱是用罗建萍的卡来收款的，另外通过陈某的卡收了一些，总的加起来至少有四五十万。本来打算截留150万元左右，后来截留了292.5万元，至今还欠262.5万元贴现款。 8.被告人金子超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稳定一致，且均证实：2015年1月，其与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做过承兑汇票业务，参与的人员有其、“八叔”、冯某和谢某。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当时拿了9张合计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其公司拿去银行贴现。开始的时候付给对方2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款，后来谢某跟其说又付了30万元。当时银行收取了其中的7张的承兑汇票，有瑕疵的两张票其拿了之后交给谢某了。因为君晟公司章程问题，陈某在第二天从银行拿回了7张承兑汇票，也是交给谢某了。之后谢某一直没有按照协议将贴现款按期如实支付给对方，还欠对方292.5万元，在1月16日的时候其又以君晟公司的名义向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并由谢某作担保。欠条出具后，谢某跟其讲过又还了30万元。君晟公司一笔50万元的款项汇入其父亲金某的账户是因为谢某要借账户走账，转给赵某、周某的钱算其用的，其余是按照谢某的意思转掉的。谢某的花销很大，也没有什么生产经营。没有支付的贴现款一部分是谢某、其以及谢某的朋友一起花销了一部分，还有大部分钱是谢某拿走了。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有谢某、其、冯某、高某，其主要负责与客户接洽、接票、验票以及签协议等。 9.民事裁判文书、年报公司信息表和绍兴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金子超以及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等所欠债务和资产情况。 10.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绍兴君晟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及涉案资金流转情况。 11.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金子超的前科、身份和到案情况。 同时查明，2016年10月1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释放，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7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3日被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子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实施本案犯罪过程中因涉嫌其他犯罪未能继续实施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子超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对其数罪并罚。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基于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柯桥法院处理的案件中已供述本案事实，据此请求在数罪并罚时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情况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子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十七日起至二○三三年一月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金子超退赔给被害单位成都市千兴合矿业有限公司人民币二百六十二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爱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