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住所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赣江路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王晓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回族，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监事，住曹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萍，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美静，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忠，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彬，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明，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曹县。上诉人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忠、原审被告王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1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可涉案借款30万元属实，但是上诉人张勇2017年3月29日以交付原告个人业务存款计息单的方式支付原告款49931.05元，2017年11月16日和2018年1月9日，被告张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原告付款15万元和47000元，以及支付部分现金等，即上诉人已经清偿涉案借款。被上诉人主张偿还的是2012年2月份的20万元借款，没有证据，仅凭所谓的欠款清单、张某证人证言判决上诉人还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张爱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晓明陈述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张勇在2016年1月份借款两年内就已偿还清，王晓明和张爱忠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其虽然在2018年6月给张爱忠写了借条，当时已经负债累累，张爱忠没有实际借给这一笔款，对18万元借款不成立没有意见。原告张爱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偿还4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晓明、张勇系夫妻关系，二人在经营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期间因资金短缺，于2016年1月18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据1份，口头约定月息2%，该款项均用于公司所需要。2018年6月18日，经原、被告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利息18万元，被告没有能力支付，为原告出具借据1份。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偿还本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1、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18日的借据和被告张勇书写的欠款清单，被告对该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该证人所作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年7月23日的借据、2019年3月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和2018年2月18日的借据，被告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被告提供的2017年3月29日的个人业务存款计息单、2017年11月16日和2018年1月9日的转账汇款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晓明是被告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勇系被告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的监事。2016年1月18日，经被告张勇之手借原告张爱忠30万元，被告张勇给原告出具借据1份，载明：借款条今借到张爱忠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张勇，2016年1月18日。该借据的借款人处加盖有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张勇于2017年3月29日以交付原告个人业务存款计息单的方式支付原告款49931.05元，2017年11月16日和2018年1月9日，被告张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原告付款15万元和47000元。原告称，被告所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偿还的2012年2月份所借的20万元借款，共支付本息344000元，除上述款外，剩余的由被告王晓明支付的现金，该借据已由被告抽回，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被告张勇出具的欠款清单、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2018年2月18日、2018年7月23日的借据、2019年3月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予以证明。2018年6月18日，被告王晓明给原告出具借据1份，载明：借款条今借到张爱忠现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此款无息）借款人王晓明，2018年6月18日。该借据的借款人处加盖有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的公章。原告称，该借据系被告欠原告的2016年1月18日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所得利息，因被告无款而出具了该借据，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因公司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但出具了18万元借据后，原告未付款，因王晓明去了南方至今未回，所以借据没有抽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被告是否欠原告借款30万元和18万元。二、原告请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48万元及利息是否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称已清偿2016年1月18日的借款30万元，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2017年3月29日的个人业务存款计息单、2017年11月16日和2018年1月9日的转账汇款凭证。原告否认称，被告所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的2012年2月份所借的借款20万元而非2016年1月18日的借款30万元，且该20万元的借据已由被告抽回，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被告张勇出具的欠款清单、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给金浩出具的2018年2月18日的借据、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给张某出具的2018年7月23日的借据、2019年3月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和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予以证明。首先，原告提供的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给金浩出具的2018年2月18日的借据、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给张某出具的2018年7月23日的借据、2019年3月7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和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能证明被告张勇所出具的欠款清单的时间为2018年7、8月份。其次，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所支付原告最后一笔款的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再者，2016年1月18日的30万元借款系经被告张勇之手所借，被告张勇是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的监事，有检查公司财务的职权，其应当清楚是否欠涉案借款30万元，而其在2018年7、8月份所出具欠款清单中明确载明尚欠张爱忠款30万元。若该款已于2018年1月9日清偿，则在欠款清单中仍注明尚欠30万元，有违日常经验法则。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11月16日和2018年1月9日所支付款项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30万元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仍欠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称，2018年6月18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18万元系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所得利息，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双方约定了借款月利率2%的事实，该18万元亦未交付，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欠原告借款18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向原告借款30万元，二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30万元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王晓明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共同偿还原告张爱忠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爱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张爱忠负担2700元，被告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负担5800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7年11月16日曹县中原燃气公司的销售日报表及记账单，证明目的是2017年11月16日，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张爱忠现金31000元，用于偿还2016年1月18日的借款；证据二、2017年11月19日曹县中原燃气公司销售日报表及及记账单，证明目的是2017年11月19日，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张爱忠现金22000元，用于偿还2016年1月18日的借款。这两份证据同时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是一致的。证据三、李绍欢与王晓明、张勇民间借贷案件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张勇2018年7月份曾经书写的清单，不是欠款清单，单子上也记载着李绍欢的款项，但不欠李绍欢借款，已经庭审查明在起诉之前已经清偿完毕，所以李绍欢后撤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只是上诉人方的单方记录，并没有相关的给付被上诉人款项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正常情况下如果说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应当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进行证明；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否认被告欠张爱忠借款30万元的事实，也不能否认张勇本人书写的欠款清单的真实性，李绍欢是申请撤诉，也就是说该案件并没有进行实体审理，至于张勇是否欠李绍欢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晓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的单方记账凭证或其他案件材料，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尚无法充分证明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爱忠提交下列证据：张爱忠妻子田玉娟和张勇从2018年8月23日到2018年12月1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田玉娟多次和张勇打电话，均未接通，并短信回复正在开会或者有事，在其中2018年10月10日，张勇回复“姐，欠款会还的，你不用担心”，另一次回复“现在是该妹妹作难，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但欠钱不会不还，所以请放心吧。”证明张勇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也证明张勇陈述借款已还清不是事实，从而印证一审原告起诉的30万元客观真实。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是，因为上诉人欠别人的钱较多，只要有人给其发短信，都是这样回复的，因为只要是还款的都有还款凭证、对账单，所以回复信息没有想这么多，以还款凭证为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事实上张勇所借的涉案借款3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王晓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这个事情不知情，没有和张爱忠发生经济往来，这个证据不能作为欠钱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是张爱忠妻子田玉娟和张勇的短信记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经双方当事人发表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原审被告王晓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30万元是否已经清偿，着重审查2017年3月29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9日银行转账是否系偿还本案争议借款。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条是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张爱忠提交张勇书写签字、加盖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款条，上诉人亦认可借款30万元属实，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并实际完成了借款交付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已经通过2017年3月29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9日银行转账等方式还清了涉案借款，对此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张爱忠仍持有涉案借条原件，上诉人未收回涉案借条原件，亦未提供张爱忠出具的借款还清凭证或者对账单据等；第二、在2018年7、8月份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时张勇曾书写清单一份，上面明确记载“张爱忠30”字样，张爱忠称其是对欠款事实的确认，且张勇是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的监事，具体负责公司财务，应当熟悉公司债权债务状况；第三、张爱忠妻子田玉娟和张勇从2018年8月23日到2018年12月1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勇对欠款事实是认可的，并承诺会还钱的。张勇书写清单、短信聊天记录时间均在以上三笔银行转账之后，上诉人辩称此时已经还清借款显然有悖于日常生活常理；第四、张爱忠称该三笔转账偿还的是原先的其他借款，并就该借款、支付、还款等事实做出了合理性解释说明。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30万元并未清偿，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曹县中原燃气有限公司、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路凤娟审判员  侯圣春审判员  李 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