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卓晖，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声哲，广东戴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玉露，广东戴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宇恒，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友婷，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卓晖因与被上诉人莫宇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卓晖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刘卓晖向莫宇恒归还借款本金986221.71元及分期还款利息（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30577.9元），以上合计1116799.61元。3.莫宇恒承担一审部分诉讼费用、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利息420358.62元是上诉人在2023年11月30日前清偿全部借款本金才可能产生的利息这一事实，而认定利息420358.62元是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产生的全部利息，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以420358.62元直接作为应当偿还的利息，存在两大错误。一是计算期间的错误。双方明确刘卓晖以莫宇恒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所借款项分期归还，利息也是分期计算，按照银行、小贷公司规定的分期数和每月利息，算出银行、小贷公司在借款期限内需要收取的每笔借款总利息，全部利息相加合计420358.62元。但420358.62元利息是计算到2023年11月30日还清才会产生的全部利息。现莫宇恒在大部分借款还没到期的情况下起诉要求刘卓晖还清全部借款，还款利息却按原借款、还款期间计算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已在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莫宇恒在借款期限还没到期的情况下要求刘卓晖提前还款，应按实际借款期间（截至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二是部分借款利率过高的错误。一审法院未调整部分小贷公司过高的利率标准。在以莫宇恒名义向小贷公司所借的多笔有息借款中有10笔借款的年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的标准，有的借款年利率甚至高达4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如莫宇恒要求刘卓晖支付其与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利息，对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借款，应按约定利率计算计息，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借款，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按以上论述的事实，截至莫宇恒起诉之日，刘卓晖应当承担的利息应当为130577.9元，非420358.62元。2.借款本金部分计算错误，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查明。除在一审中已经查明重复计算了的11607元本金外，另有下列几笔没有查清：2017年12月11日、12日的借款金额实际为43000元，但莫宇恒按65000元计算，多计算22000元，此多计算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另外，2018年9月24日、9月27日、10月25日上诉人也并未收到莫宇恒通过云闪付转账的3550元、1000元、3000元，以上7550元也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减。上述多计算的本金为29550元。3.对信用卡套现消费的事实没有查清。华夏银行、广州银行的信用卡以外的其他银行信用卡套现的费用不应由刘卓晖偿还。在微信聊天记录里，刘卓晖已明确表示只有华夏银行、广州银行发放的贷款是刘卓晖使用的，由刘卓晖偿还，其他银行的由莫宇恒自己偿还。因为只有华夏银行、广州银行发放的贷款以信用卡形式来还款的，其他银行的卡由莫宇恒掌握，其套现后由自己使用；若要转给刘卓晖使用，都要转账记录。因此当莫宇恒说信用卡有50万元的时候，刘卓晖当即提出质疑。被上诉人莫宇恒答辩称：一、上诉人刘卓晖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420358.26元是上诉人在2023年11月30日前清偿全部借款本金才可能产生的利息金额”，与事实不符。1.自2017年12月份起，刘卓晖多次委托莫宇恒以莫宇恒的名义向多家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莫宇恒收到借款后，均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支付宝等方式将借款转付给刘卓晖，上述贷款的还款期间为3-60个月不等。2018年10月26日，刘卓晖已就应向银行和小贷公司支付的贷款利息进行了计算和确认，并承诺在2023年11月30日前付清所欠借款及分期还款利息。但刘卓晖出具《借条》后，并未履行“自2018年10月26日起每月30日前至少归还借款20000元”的承诺，且至今日，大部分贷款期间已经或即将届满，而刘卓晖自2018年10月19日起未再归还分文借款，即应支付的“贷款利息”在客观上不可能减少且已经成为必须支付的借款利息。2.本案中，莫宇恒是应刘卓晖的委托向银行和小贷公司借款，所借款项已经全部转付给刘卓晖，由此产生的利息应由刘卓晖承担。在刘卓晖没有向小贷公司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调整部分小贷公司的贷款利率。二、上诉人刘卓晖称“借款本金部分计算有误”与事实不符。在刘卓晖签字的借款明细中，对2017年10月11日、12日的借款金额，以及2018年9月24日、27日、10月15日，莫宇恒通过云闪付转账的3550元、1000元、3000元均予确认。其中2017年10月11日、12日的借款金额中包含了支付宝、手机网银转账和现金。三、关于信用卡套现金额，在《借条》所附的明细中，刘卓晖已签字确认，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了套现所用的信用卡包括“民生、光大、广州、华夏、农业”银行信用卡。其上诉主张“华夏银行、广州银行的信用卡以外的其他银行信用卡套现的费用不应由刘卓晖偿还”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莫宇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卓晖立即归还莫宇恒借款1705182.03元，并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向莫宇恒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还清止；2.诉讼费由刘卓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宇恒、刘卓晖之间是同事关系，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莫宇恒向刘卓晖转账多笔款项，2018年10月26日，刘卓晖出具《借据》确认其要求莫宇恒以出借人的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及个人借款并使用莫宇恒名下的信用卡进行套现，共计向莫宇恒借到2080328.77元，包含利息420358.62元，刘卓晖已归还借款375146.74元，尚欠莫宇恒借款1705182.03元。刘卓晖确认《借据》的真实性，也确认其向莫宇恒借款，但辩解称没有委托莫宇恒向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但清楚这些款项是莫宇恒向小额贷款公司、银行借的，否认曾使用莫宇恒的信用卡套现使用。刘卓晖称已向莫宇恒偿还了319261.77元，主张当时未约定利息，其已偿还的都是本金；莫宇恒自认刘卓晖已偿还了375146.74元，应按刘卓晖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的借据计算剩余本金及利息，且由于计算有误，同意在借据确认的本金部分扣除11670元。为证明其主张，莫宇恒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据》，内容为：“借款人刘卓晖（身份证号码：）确认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陆续多次通过要求以出借人莫宇恒（）的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及个人借款，并使用莫宇恒名下的信用卡进行套现，共计向出借人莫宇恒借到借款2080328.77元，其中包含借款人因借用莫宇恒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借款产生的需向银行、小贷公司支付的分期还款利息共420358.62元。现经双方核对，借款人刘卓晖已归还借款共计375146.74元，尚欠出借人借款1705182.03元。借款人同意在2023年11月30日前清偿所借借款及分期还款利息，并保证自2018年10月26日起每月30日前至少归还借款20000元。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归还任意一期应付款项，则视为所有债权立即到期，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及分期利息。……借款人：刘卓晖（手写签名并按捺指纹）；2018年10月26日；附：借款人刘卓晖应归还的借款及分期还款利息汇总表”。2.“借款人刘卓晖应归还的借款及分期还款利息汇总表”（借据的附件，有“刘卓晖”的骑缝签名），该汇总表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借出（本金）及利息部分”，列出了每笔借款的时间、金额等，下列“累计借出本金1346203.48”、“利息合计：420358.62、剩余总欠款：（1346203.48+420358.62+197257.64）-258637.71=1705182.03元”；第二部分是“还款（本金）”，下列“累计还款金额：116509.03”、“剩余欠款197257.64（291373.4+22393.27-116509.03）”。莫宇恒称刘卓晖拖欠莫宇恒的数额分为三部分：一是莫宇恒向小贷公司、银行贷款借款后向刘卓晖转账1346203.48元，二是上述借款对应的利息420358.62元，三是刘卓晖通过莫宇恒信用卡套现的金额291373.4元加上利息和手续费22393.67元减去刘卓晖向银行已经偿还的信用卡金额116509.03元，再减去刘卓晖向莫宇恒已经偿还的258637.71元得出1705182.03元，确认上表借款中的11670元属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刘卓晖提交统计表，其对莫宇恒汇总表中所列的借款认可其借款金额为1319593元，但否认其曾使用莫宇恒的信用卡套现，也否认其在骑缝处签名。3.莫宇恒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账号：62×××30）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莫宇恒、刘卓晖之间有多笔往来，莫宇恒标注转账给刘卓晖的是借款，刘卓晖转入的是还款，刘卓晖对此无异议。4.支付宝交易截图，莫宇恒称是其向刘卓晖部分借款及刘卓晖向莫宇恒还款的记录，显示对方账户名为“卓晖（刘卓晖）”，刘卓晖确认该支付宝账户是其的，但认为应以其支付宝界面显示的结果为准。5.微信聊天记录，莫宇恒称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刘卓晖使用莫宇恒的信用卡套现消费，2018年10月26日双方对借款金额核对后，刘卓晖再签订借据。刘卓晖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其中：2018年2月1日，莫宇恒说“你还就得啦，张卡都在你果度（你还就可以啦，卡都在你那里）”，刘卓晖回“华夏同广州我还，其他转给你还”；2018年2月3日，刘卓晖说“恒，转了1436到建行卡里明天还众安早上他自己会扣的”；2018年4月14日，刘卓晖说“农行刷了12998今晚再刷埋另一笔分两次刷等刷埋另一笔你再帮我分期啊”；2018年9月30日，莫宇恒要求刘卓晖将信用卡和小贷借款合同带给其，刘卓晖说“我建议考虑清楚再取消广州银行不是最大问题，小贷先系大问题，利息你可以对比的”、“我明白你意思，……如果要清，先清利息高的那些”、“小贷合同，我要稳稳喔……”；2018年10月12日，莫宇恒说“10-15前，所有小贷加渣打80万，计埋信用卡的50万，所以系130万啊借据我屋企人话要按这个写喔，实际你就下个月开始每个月还2万比我先咯”，刘卓晖说“渣打同广州分5年还的，20年11月底，不就三年都未到，我就要还清？信用卡点解（为什么）会有50万咁多（这么多）呢”，莫宇恒说“按上个月账单，加埋刷出来和贷出的数算的5张信用卡”，刘卓晖说“民生光大广州华夏农业？”，莫宇恒说“系啊，上个月计的账单加剩余金额，最下面果几行”，刘卓晖说“就是说，应该列明我目前以你名义借了多少，截止9月底，我已还了多少，未还多少，你帮后期一共帮我还多少，分多少期还等”，随后双方在微信中就借据的金额如何计算进行商议，刘卓晖要求莫宇恒将信用卡账单发给其看。刘卓晖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统计表（自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支付宝交易截图等，莫宇恒对刘卓晖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卓晖漏计算借款和还款，借款本金和已还款的金额均应按借据的金额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莫宇恒为证实刘卓晖委托其向小贷公司、银行、个人借款及使用其名下信用卡消费的事实，提供了其名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刘卓晖出具的借据、与刘卓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刘卓晖确认收到莫宇恒的借款，但否认其要求莫宇恒以莫宇恒的名义借款并使用莫宇恒名下的信用卡进行套现。从现有证据分析，刘卓晖在其出具的借据上确认委托莫宇恒借款及使用信用卡消费的内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反映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莫宇恒的信用卡都存放在刘卓晖处，刘卓晖向莫宇恒转款以偿还小贷公司借款及信用卡消费，刘卓晖曾要求莫宇恒将账单发给其核对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刘卓晖是以莫宇恒的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及个人借款，并使用了莫宇恒的信用卡套现，莫宇恒、刘卓晖于2018年10月26日对双方的借款、信用卡消费金额进行核对，刘卓晖出具借据承诺由其向莫宇恒偿还借款的事实，刘卓晖的抗辩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刘卓晖在借据中确认向莫宇恒借到借款2080328.77元，其中包含因借用莫宇恒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借款产生的需向银行、小贷公司支付的分期还款利息共420358.62元，已归还375146.74元，尚欠1705182.03元。莫宇恒当庭表示重复计算了11670元，因此刘卓晖还应向莫宇恒偿还1693512.03元（1705182.03元-11670元）。关于利息。刘卓晖在借据中确认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其以莫宇恒的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和个人借款的利息为420358.62元，但对2018年10月26日后的利息并未约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另刘卓晖所占用的资金是小贷公司、银行和其他个人的，现莫宇恒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在2018年10月26日后产生了额外的利息。综上，刘卓晖无需向莫宇恒支付2018年10月26日后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卓晖应向莫宇恒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693512.03元；二、驳回莫宇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莫宇恒负担555.42元，刘卓晖负担24827.58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上，双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10月26日《借据》中的“分期还款利息共420358.62元”是包含了案涉每一笔向银行、小贷公司的贷款计算至对应还款时间的利息。上诉人认为其中有部分借款的利息尚未发生，不应计入提前还款的数额中；而被上诉人认为由于上诉人没有按时归还借款，现在已经产生了大额违约金，若计算后续逾期利息的话肯定远远超过42万多元。对于刘卓晖上诉提出的本金多计算29550元的问题：（1）刘卓晖提出2017年12月11日、12日的借款金额实际为43000元，但莫宇恒按65000元计算，多计算22000元。对该笔借款金额，刘卓晖在一审时只确认收到其中38000元；莫宇恒在一审庭审上解释，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莫宇恒在2017年12月11日通过ATM取款2万元现金交给刘卓晖，另向刘卓晖转款1万元，其中5000元是通过支付宝；2017年12月12日转账33000元，加上2017年12月1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元，合计65000元。（2）刘卓晖否认有收到莫宇恒于2018年9月24日、9月27日、10月25日通过云闪付转账的3550元、1000元、3000元，共计7550元。莫宇恒解释，其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对于云闪付的三笔款项无法看到对方账户名称，如果对方否认请法院到相关部门调查取证，而且对方在借据中是确认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刘卓晖尚欠莫宇恒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首先，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卓晖签名出具的《借据》显示，双方当事人一直有通过微信沟通以莫宇恒名义借款事宜并且多次核账对数，刘卓晖最终于2018年10月26日书面确认“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陆续多次通过要求以出借人莫宇恒的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及个人借款，并使用莫宇恒名下的信用卡进行套现”的事实。其次，对于刘卓晖上诉认为本金多计算29550元的问题，莫宇恒在诉讼过程中对相关款项已经做了合理解释，且刘卓晖在前述《借据》所附“借款人刘卓晖应归还的借款及分期还款利息汇总表”上骑缝签名确认，故鉴于刘卓晖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其确认的对账数额，一审判决对上述款项不予扣减并无不妥。第三，刘卓晖上诉提出华夏银行、广州银行的信用卡以外的其他银行信用卡套现的费用不应由其偿还，在二审庭审上又坚称其没有持有莫宇恒的任何一张银行卡；而莫宇恒回应认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明确了套现所用的信用卡包括“民生、光大、广州、华夏、农业”银行信用卡，五张卡都全部交给刘卓晖。对此，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五张信用卡到底是一直由双方当事人中的某一方保管还是轮流存放，都不影响刘卓晖使用莫宇恒名下的信用卡进行套现借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上，莫宇恒解释信用卡数额是刘卓晖通过莫宇恒信用卡套现金额291373.4元加上利息、手续费22393.67元减去刘卓晖向银行已经偿还的信用卡金额116509.03元，就是“借款人刘卓晖应归还的借款及分期还款利息汇总表”上记载的信用卡剩余欠款197257.64元。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刘卓晖曾于2018年10月13日对信用卡的数额曾提出质疑，并要求莫宇恒发账单对数，也可佐证在《借据》之前双方确有核账。第四，对于刘卓晖上诉要求改判确认借款本金为986221.71元，经审查，刘卓晖在前述《借据》中确认“共计向出借人莫宇恒借到借款2080328.77元，其中包含借款人因借用莫宇恒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借款产生的需向银行、小贷公司支付的分期还款利息共420358.62元。现经双方核对，借款人刘卓晖已归还借款共计375146.74元，尚欠出借人借款1705182.03元。”，则借款2080328.77元扣减利息420358.62元尚有1659970.15元，即使刘卓晖已归还的375146.74元全部用于冲抵借款本金，也远远超过刘卓晖主张的986221.71元；何况420358.62元并非仅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第五，双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10月26日《借据》中的“分期还款利息共420358.62元”是包含了案涉每一笔向银行、小贷公司的贷款计算至对应还款时间的利息，也即是说，2018年10月26日计算的利息数额中确实包含有部分借款的后续利息以及部分小贷公司约定的高息。但是，从双方汇总表上记载表明，刘卓晖以莫宇恒的名义向银行、小贷公司及个人借款近60笔，逐笔借期不同，有的3期、6期，也有的12期、24期，还有的36期、60期；借贷利率也均不相同，其中有部分年利率低于12%，也有超出年利率24%，还有近30笔是个人借款不计利息；且由于部分分期借款尚未到期，利息数额逐月都在变动中；而由于刘卓晖没有依约还款，如果莫宇恒没有向银行和小贷公司代垫还款的话，也将会有违约金的产生。综上，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从公平合理角度，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10月26日《借据》的确认情况，判令刘卓晖向莫宇恒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1693512.03元，并明确刘卓晖无需向莫宇恒支付2018年10月26日后的利息，已经是平衡了双方的利益关系，而且也避免双方当事人就案涉银行和小贷公司借款后续利息纠纷的诉累，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卓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8.52元，由上诉人刘卓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邝俊能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