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9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车桂芝，女，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峰，男，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才，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财，男，五常市五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车桂芝因与被上诉人吕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桂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峰，被上诉人吕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桂芝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再5号再审民事判决书；驳回吕才再审申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再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黑0184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吕才再审申请。本次是第二次再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申请再审一次的原则，本案依法应当终结再审审查，不应受理、立案审理。2.本案系吕才2019年5月10日提交再审《申诉书》的信访程序启动，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高访民确字第95号《信访案件终结审查意见函》，生效民事判决，经再审审查，驳回再审申请后，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依法终结工作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应当确认吕才的信访再审申诉书终结，不应当立案审理。3.依据《民诉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再审之规定，吕才在《申诉书》中自认2018年5月15日、2018年8月31日知道证据A1、A2、A3虚假，其在2019年5月10日申诉已过六个月期限，不应受理支持；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1986年，车桂芝全家从环山村迁出”，但车桂芝提交《公民申请补录户口审批表》证明车桂芝全家补录户口，没有迁出，一审偷换概念，断章取义，指鹿为马。2.一审判决再审认定“本案中，车桂芝在原一审诉讼中，提交了环山村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据，据此要求吕才归还土地并获胜诉”。再审中，村委会主任、村会计均证实“村委会对上述三份证据已声明作废”但上述三份证据已经五常市小山子镇人民政府签字盖章行政确认，未经行政程序撤销，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无权撤销否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书证优于证人证言，环山村委会主任王喜臣证言、村会计王宝玉证言不能否定原一审的三份书证。3.再审判决对吕才提交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但其中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土地面积12.8亩，无地块名称四至，《承包地块调查表》实测面积1.38亩，李德才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面积12.8亩，以此证明案外人李德才于1998年在环山村承包了土地，没有车桂芝家应分5亩地的事实错误。综上，吕才信访申诉的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申请再审，其在《申诉书》中自认知道新的证据是“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31日两次村两委会议、村民大会决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页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吕才2019年5月10日提交《申诉书》已经超过六个月申请再审期限，又是在（2018）黑0184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吕才的再审申请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再审判决，驳回吕才的再审申请。吕才辩称，一、一审再审程序合法。本案再审是吕才多次向一审法院上访反映一审法院（2016）黑0184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的证据是伪证，该判决有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决定的再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该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本案提起再审是按照院长监督程序进行的，没有法律诉讼时效限制，符合法律规定；二、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吕才是承包李德财的土地，李德财是小山子镇××山村一屯村民，始终在环山村××屯居住，户口也在小山子镇××山村。1983年、1998年两轮土地承包，环山村均发包给李德财。2014年确权开始至2018年10月取得了该争议土地的《经营权证》，该土地始终由李德财经营管理。车桂芝自1986年全家迁出五常市，户口不在环山村，1998年调整土地也没有在环山村分到土地，2015年，车桂芝才将户口又重新迂回到环山村，车桂芝在落户时自愿写下“到2027年前，车桂芝不向环山村要地”的《保证书》；原一审的判决依据的证据是伪证，三份证据是环山村书记齐鑫在不明真相情况下给车桂芝出具的，是齐鑫的个人行为，没召开村民委员会研究，也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审查，该证据后被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31日召开的环山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否定，确认上述证据虚假，村民代表会议声明作废；2.车桂芝认为原一审判决依据的三份证据加盖五常市小山子镇政府公章是镇政府的行政行为错误，土地所有权人是环山村委会，不是小山子镇政府，小山子镇政府无权对村集体土地进行发包，如果非说是小山子镇政府的行政行为，也已被2018年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所取代。综上，一审再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都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车桂芝的上诉请求。车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才归还承包地5亩，案件受理费由吕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车桂芝（付长兴妻子）家庭承包户在小山子镇环山村××屯分得土地17.5亩（五口人，每人3.5亩）。1986年，车桂芝全家从环山村迁出。截止2012年4月11日，车桂芝以“年迈患病，看病也没有补助”为由要求回村落户，并承诺“1998年分地时，村里和我的亲朋好友根本就无法找到我们，因为现在我也不向环山村要应分地。所以当时全国分地时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在环山要土地了，到2027年在分地时，村里再给我应分地，永不反悔”。2015年9月9日，五常市公安局将车桂芝补录报户。2016年6月3日，车桂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吕才归还土地5亩，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16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84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车桂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车桂芝申请执行，2017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将判决的土地交付给车桂芝。另认定，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环山村委会将争议土地分给案外人李德财。案外人李德财因外出务工，于2014年将该土地转包给吕才，承包期至2016年12月末。2018年5月19日，五常市人民政府于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76895号）载明：“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案外人李德财，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车桂芝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环山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据，要求吕才归还土地并获胜诉。但在再审中，该村村委会主任、会计出庭证实，环山村委会对上述三份证据已经声明作废。另外，根据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案外人李德财，因再审本案中出现新证据，故原判决依据与事实不符，判决结果错误。关于车桂芝是否应该分得土地问题，应由有关部门处理。吕才要求退还土地的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车桂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车桂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吕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属实，但是申诉权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宪法规定的申诉是针对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作为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一部分，公民可以就其违法失职行为提出申诉。法院的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法院信访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要求依法处理的活动，此类来信来访与业已进行的诉讼有联系，是人民法院信访工作区别于一般信访的主要标志。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是对于“确有错误”的申诉进入再审的渠道，信访申诉渠道是启动再审的路径。本案依院长监督程序，由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再审符合法律规定，不受再审时效的限制，故车桂芝上诉主张“一审再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判决的证据问题。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是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本案原一审判决支持车桂芝诉讼请求的证据是《关于付长兴（车桂芝）所要应分土地意见》、《关于付长兴（车桂芝）土地指认边界的说明》、《关于付长兴应分土地的情况说明》。上述三份证据上虽加盖了五常市小山子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但加盖公章不等同于具体行政行为，车桂芝上诉提出“未经行政撤销程序，人民法院无权在民事诉讼中撤销否定”的主张不成立。再审中，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任屯长、现任环山村委会主任的王喜臣到庭证明“村委会出具上述证据是因车桂芝闹访，为把这个事推给法院”所出，由于原一审判决依据的定案证据是村委会回避矛盾、推卸责任而形成，此后环山村委会经两委会研究一致决定将环山村委会为车桂芝出具的上述证据作废，故在原一审判决的主要定案证据不能证明车桂芝所主张待证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再审判决驳回车桂芝的诉讼请求无不当。综上，车桂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车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