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勇，男，1953年3月1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九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民政局，住所地丰县向阳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杜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应，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良，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丰县大同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丰县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勇因与被上诉人丰县民政局、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被上诉人丰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应、刘景良，被上诉人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通过协议依法取得了涉案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效力。依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没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依据协议上诉人已合法取得涉案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2、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足以证明上诉人已依法获得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并依法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对拆迁标的物实际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有误。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拆迁标的物自1990年始一直由丰县树脂毡厂占有、使用的认定，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被丰县树脂毡厂占有、使用，也不能推定所有权归其所有。4、一审法院对《物权法》中的所有权概念理解有误，应是谁取得所有权才能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被上诉人丰县民政局辩称，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实际获得涉案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涉案征收的8亩土地系丰县民政局于1982年7月经丰县人民政府批复征用的用于建设民政局福利综合厂和建造军队退休老干部宿舍的场地。1990年开始由丰县民政局设立的丰县树脂毡厂占用至2013年9月被拆迁征用。基于以上事实，丰县中阳里办事处根据丰县人民政府委托具体实施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拆迁征收工作并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2、上诉人以丰县民政局曾于1985年-1988年与丰县福利食品厂签订三份协议书，以及丰县福利食品厂与上诉人于1988年12月签订的一份协议书主张涉案拆迁土地及房屋的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四份协议书中关于“逾期不还，所建厂房及宿舍产权归筹建人所有”的约定不是以物抵债，而是在筹集款这一债权到期前直接转移担保财产所有权为内容的协议，属于流质契约，因违反《物权法》186条以及《担保法》40条、66条规定，应为无效，上诉人无权以此为由主张涉案拆迁物的所有权；其次，即便协议书真实，上诉人与丰县福利食品厂之间形成的也是债权债务关系；再者，从1982年至2013年涉案土地及房屋被征收，上诉人一直未行使任何权利，也未依据上述四份协议书主张过扩建厂房的债权或对厂房的所有权，故其并未通过签署的上述协议和约定取得涉案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予以维持。1、涉案房屋及土地被县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前，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拆迁标的物，也未享有涉案标的物的物权，是闲置多年的厂房；2、在拆迁征收过程中，上诉人对此拆迁征收房屋和土地是知情的，上诉人所有的其他房屋也在此次拆迁范围内，但在涉案房屋拆迁调查、丈量评估、公示期间，对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所有人为丰县民政局，上诉人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依据公示生效后的权利人即丰县民政局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具有合法根据。因此受县政府土地征收部门的委托并依据拆迁补偿协议将补偿款汇至丰县民政局，并无过错，上诉人当时对此也是知情的。于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丰县民政局、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NO.382）无效；2、丰县民政局、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支付于勇补偿款271.772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丰县民政局、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82年7月7日，丰县县政府批复征用涉案土地，将涉案土地4亩交由福利综合厂使用，另外4亩交由民政局作为军队退休老干部建宿舍用。1985年4月16日，丰县民政局（甲方）与丰县福利食品厂签订协议书一份，委托于勇和王全道在原食品厂院内扩建14间厂房和宿舍，资金由于勇和王全道集资解决，民政局应于1987年底之前结清集资款，逾期不还，所建厂房宿舍产权归乙方集资人所有。1985年6月8日，丰县民政局（甲方）与丰县福利食品厂（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委托于勇和王全道共同组织在食品厂扩建17间厂房和宿舍，资金有于勇和王全道筹集，1987年底之前，甲方按照实际建造面积和金额结算并一次性还清筹建资金，逾期不还，所建厂房及宿舍产权（含土地）归乙方和筹建人所有。1988年1月27日，丰县民政局（甲方）与丰县福利食品厂（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将甲方下属企业即乙方转归王全道所有，乙方厂内建设的三十一间厂房及宿舍（占地2.9亩）归建筑方所有，其余九间厂房含土地归王全道，乙方保障三年内18位残疾人的工资发放，如政府需要收回厂房及土地，所有补偿归乙方所有。1988年12月26日，丰县福利食品厂（甲方）与于勇（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因甲方生产需要的罐头设备及原材料由乙方提供，至今未能清偿，甲方同意将本厂内厂房含土地抵扣乙方，如国家需要回收土地时，与甲方无关，补偿事宜由乙方解决处理。2013年9月6日，徐州永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及房屋出具估价报告一份，确认厂房及土地市场价值为250.14万元（其中房产54.44万，工业用地43.91万、办公用地148.79万元）。2013年9月30日，丰县中阳里办事处与丰县民政局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确认补偿厂房及土地款2501400元及附属物、搬迁补助费合计2717728元。开发商将征收补偿款2717728元分两次转入丰县民政局账户。于勇对拆迁补偿提出异议，丰县民政局于2014年7月9日向于勇下发通知，要求其提供主张个人权利的书面材料。2016年2月26日，丰县中阳里办事处及丰县民族风情园区块征收工作指挥部出具材料丢失证明一份，证明于勇提交了其建设厂房及签订协议书的相关证据，后原件不慎丢失，丢失材料包括：福利食品厂与民政局签订的协议一份、第一次所建14间厂房协议一份、第二次所建17间生产车间协议一份及所建以上房屋及车间出资建设购料及用工证据若干。另查明，丰县福利食品厂系民政局为福利工作引进的主办企业，未有工商登记注册。丰县树脂毡厂原名丰县福利树脂毡厂，系丰县民政局下属企业，于1986年6月份成立，原经营场所在丰县东关解放东路93号，后于1990年搬入涉案土地及厂房内经营，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注册名字为丰县树脂毯厂，1998年改制为股份合作制，2003年左右不再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于勇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关于于勇对拆迁标的物是否享有权益的问题。于勇主张对拆迁标的物享有所有权，而所有权的基本内容即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在1988年，丰县民政局与丰县福利食品厂、丰县福利食品厂与于勇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后，涉案拆迁标的物自1990年始一直由丰县树脂毡厂占有、使用，而非于勇，于勇亦未举证证明对拆迁标的物实际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综上，于勇并未实际获得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故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遂判决驳回于勇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2013年9月30日，丰县民政局与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该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于勇系以丰县民政局并非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主张其与丰县中阳里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经查，丰县民政局与丰县福利食品厂、丰县福利食品厂与于勇虽于1988年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但涉案拆迁标的物自1990年始一直由丰县树脂毡厂占有、使用，于勇一、二审期间均未就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拆迁标的物进行举证，即其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以物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其一审法院认定于勇未实际获得被拆迁标的物的所有权，并无不当。基于此，于勇以丰县民政局非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要求确认涉案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于勇和丰县民政局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2元，由上诉人于勇负担。（卷中缴费票据）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史善军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