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育生,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恋，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施频，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育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育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育生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方面犯了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采信《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意见书》这份证据来认定事实实属错误，明显偏袒平安财保公司；2、一审判决无视《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支队道路认定书》这份权威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徐育生提供了平安财保公司连续承包三年及平安财保公司知晓车辆座椅拆除的证据，一审判决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支持肖小兰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的主张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52条驳回徐育生的诉求是错误的；2、本案应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3、本案可直接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平安财保公司辩称：1、评估公司具有鉴定的资质；2、在一审中，原审法院已经向徐育生释明过是否需要重新申请鉴定，但是徐育生没有申请，证明徐育生认可该份鉴定材料的内容；3、徐育生称发生事故时车辆才过年检1个月，证明车辆的安全性是不科学的；4、徐育生存在营运及改装情况，与发生事故有因果关系；5、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保险责任。徐育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公司立即支付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的保险理赔款64.2万元及相应利息(从平安财保公司发出拒赔通知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19时24分许,张瑞祥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望城区由东往西行驶，当行驶至普瑞大道蓝宝石体育馆地段时，遇行人尹国江、肖小兰在此地段由南往北步行横过普瑞大道，湘Ａ×××××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尹国江、肖小兰接触相撞,造成肖小兰受伤、尹国江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第430122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瑞祥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肖小兰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国江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尹国江当即被送往长沙医学院急诊抢救治疗，尹国江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共产生医疗费561.1元，由徐育生支付。尹国江于1956年5月3日出生，其生前户籍地址为湖南省邵阳县，尹国江生前于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3日在湖南新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具体岗位为该公司三润城项目工地负责办公区及施工现场的卫生清洁。事故发生后，肖小兰当即被送往长沙医学院住院治疗18天，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产生门诊费1047元，住院费22517.46元；肖小兰于2019年4月19日、4月24日在湖南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产生门诊费80元、311元。2019年5月5日，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肖小兰所受损伤未构成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确认，建议参照临床医疗意见核算；伤后误工期45日，伤后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期为30天。本次事故发生前，肖小兰在湖南新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具体岗位为该公司三润城项目工地18栋楼盘的卫生清洁。本次事故发生后，徐育生的代表卢东阳、张福祥（甲方）与尹国江的家属尹亮、尹国平（乙方）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2Ｏ19年01月03日19时24分许,张瑞祥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在长沙市望城区蓝宝石体育馆地段撞上行人尹国江,造成尹国江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现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本上,本着公平、公正、合法,以人为本的原则,就该事故造成的民事损害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赔偿乙方因交通事故导致尹国江死亡产生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含死者本人及家属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柒拾肆万元整（￥740000.00元）。（二）付款方式1、2019年01月04日23时前甲方先行付款给乙方拾万元整（￥100000.00元），2、2019年01月05日12时前甲方付款给乙方贰拾肆万元整（￥240000.00元），3、2019年01月11日24时前甲方付款给乙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4、剩余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由乙方配合甲方提供一切正当合法向保险公司理赔的资料和对此次事故驾驶员出具事故谅解书后,再由甲方支付余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给乙方，5、经双方一致同意将此次事故款项统一汇入尹国江和肖小兰夫妻之女尹亮之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长沙市望城经开区支行,账号:62×××71）。（三）此协议仅涉及尹国江死亡赔偿事宜,与此次事故其他相关事宜另行处理。（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留一份到交警队存档备查。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内容双方已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双方均明白本协议所涉及的法律后果,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无异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尹国江家属支付了尹国江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共计74万元。2019年5月21日，徐育生（甲方）与肖小兰签订《民事调解书》，约定:2019年1月3日,张瑞祥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在普瑞大道蓝宝石体育馆地段与行人尹国江、肖小兰接触相撞,造成肖小兰受伤,尹国江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认定:张瑞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国江、肖小兰承担次要责任。现当事人各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小兰的各项损失达成如下赔偿协议:一、除了支付前期医疗费用2万余元外,一次性再赔偿给乙方肖小兰各项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括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二、乙方肖小兰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10万赔偿款之日,乙方及其近亲属应在书面谅解书上签名确认对张瑞祥造成乙方受伤及其配偶尹国江死亡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三、上述款项甲方于2019年05月21日一次性支付到肖小兰的银行账户。四、各方一致确认就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之赔偿事宜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各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检察机关一份。此后，徐育生向肖小兰支付了10万元。徐育生就前述尹国江、肖小兰的损失进行赔偿后，向平安财保公司申请理赔，平安财保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对徐育生申请作拒赔处理。湘Ａ×××××车所有人为徐育生，该车系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核定载客人数为6人，徐育生为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湘Ａ×××××车已由徐育生拆除了车内乘客座椅。张瑞祥系徐育生雇佣的员工，张瑞祥持有Ｃ1驾驶证驾驶湘Ａ×××××车从长沙市中青路旁的传化物流园送完货后返回位于望城区金桥国际一期邦龙卫浴商行的仓库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经原审法院（2019）湘011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瑞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再查明，平安财保公司委托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2019年1月3日在长沙市望城区136号出险的湘Ａ×××××金杯牌客车改装货车后车辆是否违反国家安全法规及其危险程度是否增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湘Ａ×××××金杯牌客车擅自进行货运改装、改变公安机关已登记的结构和构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2）湘Ａ×××××金杯牌客车擅自进行货运改装后,用途从载客变成载货,装载量和车辆重心比未改装前大幅变化,其稳定性、安全性比未改装前大幅降低,危险程度大幅升高；（3）根据国家规定,汽车上路行驶前需进行定型试验,试验合格后由工信部予以公告,公安部门予以登记上牌,才能上路行驶。湘Ａ×××××金杯牌客车擅自进行货运改装,未进行定型试验,其技术性能未知,是禁止上路行驶的。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徐育生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徐育生就是否申请未做明确答复。原审法院认为，徐育生就其所有的湘Ａ×××××车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该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徐育生向平安财保公司享有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范围；二、平安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育生保险金。一、关于徐育生向平安财保公司享有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范围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徐育生向尹国江家属支付了尹国江死亡的相关损失共计74万元、向肖小兰支付了10万元。徐育生支付的赔偿款并非等同于尹国江死亡及肖小兰受伤产生的法定损失中徐育生应当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徐育生就尹国江和肖小兰法定损失中其应当承担法定赔偿责任的部分享有向平安财保公司请求依法支付保险金的权利，超出徐育生法定赔偿责任的部分系徐育生依据协议自愿赔偿和补偿，平安财保公司未参与调解，协议内容对平安财保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超出徐育生法定赔偿责任的部分款项系徐育生自愿赔偿和补偿，由徐育生自行负担，故徐育生仅能就其应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部分在赔偿后，有权向平安财保公司请求支付保险金。原审法院对徐育生主张已赔偿的尹国江死亡的法定损失评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516.1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尹国江生前于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3日在湖南新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润城项目工地负责办公区及施工现场的卫生工作，尹国江于1956年5月3日出生，死亡时为满62周岁，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0564元（36698元／年×18年）；3、关于丧葬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徐育生主张共计10000元，对交通费，鉴于办理丧葬事宜不可避免会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对误工费，鉴定于死者尹国江的第一法定顺位继承人肖小兰、尹亮处理丧葬事宜不可避免会产生误工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两人的误工损失分别为1000元，共计2000元。对住宿费，因徐育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实际产生住宿费，故原审法院对徐育生主张住宿费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01730.1元。原审法院对徐育生主张已赔偿的肖小兰法定损失评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合计23955.46元；2、关于后续治疗费，徐育生主张赔偿30000元，根据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确认，建议参照临床医疗意见核算的意见，徐育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后续治疗费的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徐育生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肖小兰实际住院18天，原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80元（18天×60元／天）；4、关于营养费，考虑到肖小兰因本次事故受伤，尚未构成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5、关于护理费，徐育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根据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伤后住院期间予以护理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肖小兰的护理费为3019.41元（61227元／年÷365天×18天）；6、关于误工费，肖小兰在湖南新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润城项目工地18栋楼盘从事卫生打扫工作，徐育生主张按4200元／月标准赔偿误工费，符合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且徐育生提供湖南新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及肖小兰的银行明细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徐育生主张肖小兰的误工标准予以支持，结合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伤后误工期45日的意见，肖小兰的误工费为6300元（4200元／月÷30天×45天）；7、关于交通费，鉴于肖小兰因治疗伤情，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5454.87元。就尹国江因死亡产生的法定损失701730.1元及肖小兰因受伤产生法定损失35454.87元，共计737184.97元，因平安财保公司未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死者尹国江的法定继承人、肖小兰进行赔偿，徐育生赔偿后，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项下向徐育生赔偿保险金10000元，在伤残项下向徐育生赔偿保险金110000元，合计赔偿保险金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另，徐育生主张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支付保险理赔款相应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徐育生赔偿保险金的问题。就尹国江因死亡产生的法定损失701730.1元及肖小兰法定损失35454.87元，共计737184.97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的部分617184.97元，应由张瑞祥、尹国江、肖小兰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张瑞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肖小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国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瑞祥应分别对尹国江因死亡产生的法定损失及肖小兰因受伤产生的法定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93747.98元（617184.97元×80%）。张瑞祥系徐育生雇佣的员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张瑞祥上述493747.98元民事赔偿责任由徐育生承担赔偿义务。对徐育生前述493747.98元赔偿义务，其主张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保险金，平安财保公司辩称湘Ａ×××××车非法改装及改变车的性质，导致该车危险程度增加并导致此次事故，保险公司依法依合同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保险费与保险赔偿金为对价关系，保险人依据投保人告知的情况，评估危险程度而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多少保险费。保险合同订立后，如果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超过了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事故发生的合理预估，如果仍然按照之前保险合同的约定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对保险人显失公平。本案中，首先、徐育生将其所有的肇事车辆湘Ａ×××××车后排座位予以拆除，对车辆进行了改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车辆的安全性能降低，发生交通事故概率也自然增大；其次、徐育生将非货运车辆违法改装后用于运输货物，改变了车辆的用途，对车辆行驶时的安全亦产生影响，亦致使车辆行驶的安全性能降低；第三、徐育生未将湘Ａ×××××车改装和用于运输货物的事实告知平安财保公司，以便于平安财保公司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保费。综上，徐育生改装车辆和将车辆用于运输货物的行为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概率增大，徐育生未履行通知义务，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湘Ａ×××××车处于改装状态及事故发生在由徐育生聘请的员工驾驶该车运送货物的回途之中，徐育生改装车辆和将车辆用于运输货物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平安财保公司抗辩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徐育生要求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保险理赔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育生保险金共计120000元；二、驳回徐育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55元，由徐育生负担1345元，平安财保公司负担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育生提交了系统查询截图及赔偿通知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对《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意见书》的专家意见书、长沙美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保养信息表。本院组织了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另查明，徐育生一直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2017年承保期间车辆发生过两起事故，平安财保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理赔了2100元，2017年5月14日理赔了12817元，2017年10月14日理赔了500元，2019年1月3日发生事故后，平安财保公司也予以了受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育生向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缴纳保费，平安财保公司向徐育生出具保单，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经查，徐育生购入湘Ａ×××××金杯牌小客车后，每年均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保险，且在2017年承保期间该车辆发生过两起事故，平安财保公司均予以出险理赔，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对徐育生拆除涉案车辆座位等改装行为应该是明知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应在徐育生投保的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之内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尹国江因死亡产生的法定损失701730.1元及肖小兰法定损失35454.87元，共计737184.97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的部分617184.97元，应由张瑞祥、尹国江、肖小兰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过错比例分担。张瑞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肖小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国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瑞祥应分别对尹国江因死亡产生的法定损失及肖小兰因受伤产生的法定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93747.98元（617184.97元×80%）。张瑞祥系徐育生雇佣的员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张瑞祥上述493747.98元民事赔偿责任由徐育生承担赔偿义务。故平安财保公司应对徐育生所应承担的上述493747.98元理赔款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徐育生所提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徐育生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之内赔偿徐育生保险金共计493747.98元；四、驳回徐育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310元，减半收取为1655元，由上诉人徐育生承担33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1324元，。二审受理费3310元，由徐育生承担6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2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