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安徽智瑞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路82号。法定代表人：刘娟，安徽智瑞电气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滁州市琅琊区清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田媛，女，198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光宗，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冷俊，南瑞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智瑞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媛、原审被告南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瑞集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田媛之父田兆林与智瑞公司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日，智瑞公司招聘田兆林时，田兆林陈述与新澳（南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澳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新澳公司一直在为田兆林缴纳社会保险（包含工伤保险），因此田兆林与智瑞公司口头达成双方建立劳务关系的协议。2018年7月3日，智瑞公司将田兆林派至国电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从事产品售后服务工作。2018年8月14日上午十点二十分钟左右，田兆林在国电公司江宁生产中心工程楼2号楼3楼工作时因自身原因突发疾病送至南京同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因新澳公司已为田兆林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智瑞公司所在地滁州市的有关政策，智瑞公司无法再次为田兆林办理社会保险（包含工伤保险）或单独购买工伤保险。田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智瑞公司与田兆林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放弃对南瑞集团的诉请，并陈述即使南瑞集团非适格主体也要起诉之，系因需要将本案留在江苏南京审理。田媛这样的行为属于恶意虚假诉讼，应当依法对其予以追责。另，一审判决第4页文书落款时间“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写错误，应当予以修正。综上，田嫒与智瑞公司发生的争议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田兆林与智瑞公司于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田媛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田媛的父亲田兆林是新澳公司的停薪留职人员，其于2018年7月2日入职智瑞公司工作，与智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田媛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2.关于智瑞公司认为田媛恶意虚假诉讼问题。根据我国劳动法及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的规定，本案既可以在用人单位所在地也可以在劳动合同履行地起诉，而案涉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所以田媛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任何问题，并非无视南瑞集团的主体资格问题恶意虚假诉讼。3.关于一审判决落款时间的笔误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出具相关民事裁定书对落款时间进行了补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南瑞集团述称，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田兆林的劳动关系与南瑞集团无关，且智瑞公司的上诉亦未涉及到南瑞集团，故对智瑞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田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父田兆林与智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智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田兆林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瑞集团的关联企业国电公司曾与智瑞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将加工屏柜和成套组屏业务发包给智瑞公司。2018年7月2日，田兆林在智瑞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被派往国电公司厂区任智瑞公司的售后服务员。2018年8月14日，田兆林突发心源性猝死。2018年9月21日，田兆林之女田媛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335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田兆林与智瑞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媛、智瑞公司均不服裁决，分别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另查明，田兆林生于1959年11月10日，是原用人单位新澳公司的停薪留职人员。田兆林入职智瑞公司期间，新澳公司一直在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田兆林是新澳公司停薪留职人员，其于2018年7月2日入职智瑞公司后，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田兆林死亡后，劳动关系终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确认田兆林与智瑞公司自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8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12日，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91民初486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中的落款日期由“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补正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智瑞公司亦表示，其已收到该裁定，但是在提交上诉状后。二审期间，智瑞公司确认是由其安排田兆林将其生产的设备送至国电公司仓库内进行调试和清扫，该工作属于其经营业务范围。以上事实，有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3355号仲裁裁决书、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清单、田兆林身份证复印件、南京同仁医院门诊病历和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委托加工协议和委托加工协议续签、智瑞公司申请、入职登记表、南瑞集团外协单位临时出入证审批表、南瑞集团临时出入证、南京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全部或部分）清单、（2019）苏0191民初486号民事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田兆林于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是否与智瑞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判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用工合意性、分工协作性、人身隶属性以及收入分配性等特征进行综合判断，即从劳动者是否与用人单位达成用工意向、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是否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等方面综合考察。本案中，田兆林入职智瑞公司后，接受智瑞公司的安排，将其生产的设备送至国电公司仓库内进行调试和清扫，且智瑞公司自认该项工作属于其经营业务范围。田兆林与智瑞公司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智瑞公司提出的田兆林是原用人单位停薪留职人员，原用人单位一直在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与田兆林当初口头达成建立劳务关系协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智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经达成建立劳务关系的协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田兆林虽是新澳公司停薪留职人员，但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入职智瑞公司后与智瑞公司发生的用工争议，按照上述规定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故对智瑞公司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智瑞公司提出的田媛为将本案留在江苏省南京市审理而在本案中将南瑞集团列为原审被告，构成恶意虚假诉讼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虽然智瑞公司所在地在安徽省滁州市，但田兆林实际工作地点为国电公司，因该公司所在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田媛选择向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法有据。故对智瑞公司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智瑞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落款时间有误问题。因该错误纯属笔误，且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苏0191民初48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智瑞公司亦表示已收到该裁定。故智瑞公司的这一上诉事由已不存在，双方对此已无争议。因智瑞公司对田兆林2018年7月2日入职、2018年8月14日死亡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田兆林于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与智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智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智瑞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陆红霞审判员 吴晓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