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5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术生，曾用名刘树森，男，1958年7月15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高县。因本案，2019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刚，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县检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术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及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遂退回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并于当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9日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县检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刘术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术生及其辩护人黄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被告人刘术生与刘某1（因本案，已提起公诉）协商，以3000元价格将坐落于高县山林（小地名：凹田包）内的林木出售给刘某1。刘某1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至年底组织他人陆续对上述林木予以砍伐。在刘某1砍伐林木期间，因处于出售给刘某1的林地旁边的1株红椿被风吹弯，及另1株润楠影响其培育的树苗，被告人刘术生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刘某1将砍伐上述红椿、润楠。经高县营林调查设计队对现场及伐桩进行勘验、鉴定：砍伐现场被砍伐林木共计83株，其中被告人刘术生指使刘某1砍伐的1株红椿及1株润楠均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2017年10月15日,经高县营林调查设计队对现场伐桩进行勘验及鉴定:现场被采伐林木共计83株,其中有6株被采伐林木为樟科润楠,有2株为楝科红椿,均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其余75株被采伐林木为一般林木,包括酸枣、青冈、板栗、千丈、野漆、马尾松、桉树、水梨子、木姜子、叶合等树种,立木材积共计19.2254立方米。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书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刘术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的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高县检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份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刘术生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认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2株，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刚提出刘术生系初犯，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大，家庭困难，并已积极采取补种补植措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0日，高县人民政府向被告人刘术生颁发了《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持有人为刘术生，坐落于高县（小地名：凹田包），面积1亩，主要树种为竹，林种为生态林；该《林权证》的林地内：有润楠6株、红椿2株，另有酸枣、青冈、板栗、千丈、野漆、马尾松、桉树、水梨子、木姜子、叶合等树种。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刘术生与刘某1（另案处理）协商，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高县（小地名：凹田包）内的林木（含润楠5株、红椿1株）以3000元价格出售给刘某1砍伐。刘某1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6年2月起至当年年底组织他人陆续对上述林木予以砍伐。在刘某1砍伐林木期间，被告人刘术生明知其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刘某1砍伐其父亲坟旁胸径为24.1厘米的润楠1株以及胸径为13.9厘米的红椿1株。2017年2月7日，经高县森林公安局批准进行立案侦查。2017年10月15日,经高县营林调查设计队对现场伐桩进行勘验及鉴定:现场被采伐林木共计83株,其中有6株被采伐林木为樟科润楠（其中1株胸径为24.1厘米、蓄积0.1693立方米为被告人刘术生要求刘某1砍伐）,2株为楝科红椿（其中1株胸径为13.9厘米、蓄积0.0504立方米为被告人刘术生要求刘某1砍伐）,均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其余75株被采伐林木为一般林木,包括酸枣、青冈、板栗、千丈、野漆、马尾松、桉树、水梨子、木姜子、叶合等树种,立木材积共计19.2254立方米。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另查明，被告人刘术生于2019年3月20日前已补种黄竹1520株、桢楠300株、银杏200株、黄柏300株、杜仲200株，补植补造面积为38亩。2019年3月21日，文江林区派出所民警谢秀典、辅警周治宇、罗场林业工作站技术员吴国明实地进行了验收。2019年6月4日，高县罗场林业工作站作出验收报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高县森林公安局文江派出所在办理刘术生滥伐林木案件中，经高县营林调查设计队林业工程师对现场伐桩进行甄别，初步确定被采伐林木中6株润楠、2株红椿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其中刘术生砍伐1株润楠、1株红椿。高县森林公安局经初查后于2017年2月7日决定对刘术生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案进行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伐桩检尺记录。证实2017年1月3日，森林公安局派出所民警叶汶鑫、谢秀典,罗场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吴国明，高县营林调查设计队廖汝金等人对本案现场进行勘验，并带领刘术生现场指认，本案现场位于高县小地名（凹田包）刘术生自留山，1株红椿、1株润楠均已被砍伐仅残留伐桩。同日，森林公安局民警叶汶鑫、测量人吴国明、记录人叶汶鑫经对伐桩进行检尺并计算。同日，森林公安局民警带刘术生对1、2、3、4、5、6号桢楠,1、2号红椿林木生长地点、桢楠树兜现场指认，刘术生对现场伐桩数量无异议。 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1日，森林公安局聘请高县营林调查设计队吴国明、廖汝金对上列被采伐林木的树桩进行鉴定。2017年10月15日作出鉴定为：现场遗留83个伐桩中，确定有6株被采伐林木为樟科润楠，立木材积共计1.0697立方米；另有2株红椿，立木材积1.5963立方米。均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4.提取笔录、提取物复印件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4日，高县森林公安局文江派出所对刘某1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刘某2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件、刘术生的林权证复印件、电锯进行提取。 6.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2月至农历冬月期间，刘某1用3000元钱购买位于高县小地名（凹田包）刘术生自留山内的林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的树木有桢楠、红椿、酸枣子、青杠、叶合、野漆等，由刘某1、袁某、刘某2、吴秀巧共同砍伐。10余吨林木全部运输到可久，较好的木材以200余元／吨的价格卖给黄某，现金支付。其他木材、树枝，刘术生带回家作为燃料。另外刘术生让刘某1帮他砍伐了位于生产道边的1株小红椿、位于其父亲坟对面不远坎下边1株润楠（伐桩24.1厘米），以及坟前1株朴树（已倒树木）。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经营木材加工，经营许可证号“高林经加（2015）136号副1号”。2016年3、4月至11月，刘某1和刘某2陆续运送杂木、小桠材、红椿、楠木来卖，排柴39.464吨按260元／吨，大料10.79吨和杂木按300元／吨收购，所购排柴卖到砖厂做发火柴烧了，大料打成板子出售。出卖木材时未出示林木采伐许可证。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在2016年农历2月至农历冬月期间（刘术生林地路面不好走，砍伐时间比较长）用自己的油锯帮助刘某1砍伐刘术生山林里的林木，用自己的油三轮帮刘某1搬运和运输过10车树木到卖给黄某，每车树木重量约1.1—1.2吨，运输的木材有酸枣、野漆、叶合、青杠、红椿、土楠等。被砍伐木材以220-230元／吨的价格卖给黄某，木材款及过磅单都给了刘某1，刘某1支付刘某2运费120-130元／趟。刘某2和刘某1平分林木收入，刘某1给付刘术生3000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刘术生将位于高县小地名（凹田包）刘术生自留山内的林木以3000元卖给刘某1，刘某1每次砍伐树木后给付刘术生200-300元，3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采伐使用刘某1所带油锯，共砍伐6株土楠（5株在林地里、1株在刘术生父亲坟边）、2株红椿（1株大的在王某和杨祖全地界、另1株被风吹弯）、青杠、千丈、酸枣子等，其中1株大红椿刘术生不准刘某1砍，但刘某1还是砍了。被砍伐的林木由刘某1和刘某2用三轮车运输到可久，其他有些树枝王某捡回当柴烧了。刘术生、王某和郭光雄存在矛盾，刘术生说卖了2株红椿给郭光雄并不真实。刘某1说办采伐许可证不需要刘术生管，刘术生让刘某1砍伐了位于刘术生家下面坎上被风吹弯的1株小红椿以及刘术生父亲坟边1株树。 （5）证人袁某的证言，刘某1案侦查卷Ｐ70-73,证实2016年刘某1、刘某2在刘术生家下面河里捡因修生产便道打断的竹子出卖，刘术生找袁某说他山林打算种植药材，具体价格不清楚，袁某帮忙把小店的树子顺一下，丫枝捡一下，并把砍伐的树木装到三轮车上，共有3-4次。刘术生没有参与砍伐，砍伐使用的油锯是刘某2的、还有袁某带的齐刀。砍下的树木用刘某2和刘某1的三轮车运输，共砍伐10多吨。 6.被告人刘术生的供述，证实因刘术生与刘某1是亲戚，在公安机关前几次询问、讯问笔录中作虚假供述。真实情况是刘某1向刘术生以3000元价格购买位于高县（小地名凹田包）刘术生林地的林木，刘术生把山林的四界向刘某1说明。2016年农历2月至冬月中旬，刘某1和袁某（刘某1之妻）、刘某2和吴秀巧（刘某2之妻）以自带的油锯砍伐上列树木。其中1株树径大的红椿，刘术生不准刘某1砍，但是刘某1私自砍了，另外有1株小红椿位于田埂边，因被风吹弯，刘术生叫刘某1砍伐，生长在刘术生父亲坟旁1株土楠对其他桢楠树苗采光造成影响，刘术生让刘某1进行砍伐。以上2株都不在卖给刘某1的树木里。另有从大路到刘术生父亲坟硬化生产路边1株酸枣，刘术生叫刘某1砍伐。其余土楠都在卖给刘某1的树木里，刘某1全部予以砍伐。此外，还砍伐了位于刘术生与杨祖全地界上1株红椿。砍伐树木中，酸枣子、千丈、木厢子、马尾松是刘术生自己栽植，其它为自然生长的。刘术生和刘某1谈树子买卖的时告知过刘某1要办理采伐许可证，但刘某1说不办大不了判两年监外执行。 7.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7年7月10日高县森林公安局文江派出所口头传唤被告人刘术生至派出所讯问，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刘术生被依法取保候审，并按照要求在采伐现场采伐迹地内完成了补植补造林木。 8.林权证复印件，证实刘术生在落润镇（原高县落润公社）高兴大队虾子函生产队沟林坳拥有1亩自留山，吕太和对门拥有1亩自留山，土地坳拥有0.2亩自留山。 9.户籍信息，证实刘术生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 针对被告人刘术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刘术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建议，认为刘术生犯罪情节轻微，当庭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有补种补植的悔罪情节，且高县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刘术生身患慢性病、在羁押期间表现好。 经查，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刘术生在高县森林公安文江派出所对其进行第一次询问中，刘术生并未如实交代全部案件事实，此后多次讯问中仍包庇刘某1、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高县人民检察院诉至法院后，被告人刘术生在被采取逮捕的强制措施后在第五次讯问中坦白，其并不构成自首情节，不具有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但被告人刘术生当庭认罪态度好、且已采取补种补植的补救措施，认定为具有悔罪表现，可以在法定刑幅度以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术生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律法规，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润楠树1株、红椿1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术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术生刑期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清。） 二、对被告人刘术生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术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高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或者许可的区域内，补种桢楠树苗40株并保证成活（已履行），且自补种之日起持续履行管护责任18年至补种桢楠树幼龄期结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志华 审 判 员  彭德中 人民陪审员  何模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旦 其 书 记 员  蒲 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规定的“珍贵树木”，包括由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或者其他部门确定的具有重大历史纪念意义、科学研究价值或者年代久远的古树名木，国家禁止、限制出口的珍贵树木以及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树木。 第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行为“情节严重”： （一）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株以上或者毁坏珍贵树木致使珍贵树木死亡三株以上的； （二）非法采伐珍贵树木二立方米以上的； （三）为首组织、策划、指挥非法采伐或者毁坏珍贵树木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