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熠辉科技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东路158号2号孵化楼218单元房。法定代表人：潘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新，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德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武宜南路377号12＃厂房。法定代表人：彭子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金晶，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姝，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熠辉科技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德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熠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充分利用专业技术、专家团队和社会资源等优势，为被上诉人提供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并没有约定由上诉人直接为被上诉人申报项目。从协议实际履行来看，上诉人积极组建团队，通过现场调研沟通、邀请专家指导等多种形式为被上诉人提供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同时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基础资料，结合自身丰富的实践经验，为被上诉人草拟项目申报书，并多次修改完善。项目书提交给被上诉人后，由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自行按照项目申报要求在网上填报信息并上传电子版材料，同时线下将打印的纸质申报材料盖章后提交。由此可见，上诉人仅仅是为被上诉人提供江苏省成果转化项目申报过程中的咨询服务及提供项目申报书智力成果，而并非是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直接代为申报项目，双方之间系咨询服务合同关系，根本不是委托合同关系。2.本案在立案时案由即为服务合同纠纷，而包括本案在内的诸多有关项目申报服务产生的纠纷在起诉时，法院都是按照服务合同纠纷进行处理的。3.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提交项目申报书成果后，却单方提出解除协议，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被上诉人德速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案涉《科技项目代理协议》性质为委托合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法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委托合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委托协议没有法律依据。熠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速公司继续履行《科技项目代理协议》；2.诉讼费用由德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德速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熠辉公司作为受委托方（乙方），签订《科技项目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科技项目申报、咨询的代理方，负责甲方的项目申报代理工作，乙方所代理的项目范围为江苏省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项目通过相关网公示或甲方接到政府相关通知，视为乙方已代理甲方申报项目成功；协议约定乙方应充分利用专业技术、专家团队和社会资源等优势，提供项目申报咨询服务，并始终维护和支持甲方的合法利益，恪守甲方的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乙方指定王宗伟、陈韬为该项目的咨询合作的负责人，甲方则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项目申报的相关工作，向乙方提供申请项目的基本材料，并协助完善项目申请必需的资质，并对提供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协议约定的价款为项目申报成功，甲方根据项目资金到账进度，于项目资金到账十个工作日内，按相当于全部立项扶持资金的18%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协议约定双方均应履行协议规定的全部条款，否则，违约方应赔偿给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并约定第一次项目申报未予立项，次年将继续代理申报，直到项目申报成功为止。上述协议签订后，为推进项目申报，熠辉公司通过加入德速公司组建的“德速省成果转化项目组”微信群、通过与德速公司技术负责人、财务负责人互加微信，通过现场调研，通过邀请专家指导等方式，就项目申报与德速公司进行了沟通，提供了指导意见，并于2018年12月22日向德速公司提交了《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初稿，后又数次进行了修改完善。2019年3月9日，德速公司通过微信向熠辉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科技项目代理协议＞的通知》一份，以熠辉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修改的文件资料也出现许多错误信息，没有及时告知德速公司修改，且在前期资料准备过程中擅自调整了相关项目负责人，对接人员也做了变更，未提供项目申报代理工作，致项目申报工作没有取得实质进展，最终上报资料的内容系由德速公司完成，熠辉公司已构成重大违约为由，通知熠辉公司解除《科技项目代理协议》。2019年3月12日，熠辉公司通过微信回函给德速公司，表示熠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同意解除《科技项目代理协议》。熠辉公司并在此后进一步向德速公司提交了项目申报的补充完善建议。另查明，2019年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产业核心技术创新（A类），项目申报材料网上填报及主管部门网上审核推荐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17：00，逾期将无法提交或推荐；纸质材料受理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17：00，逾期不予受理。德速公司发函通知熠辉公司解除《科技项目代理协议》后，自行进行了项目申报，截止目前，案涉高端数控机床用智能高速圆盘式刀库研发及产业化项目未申报成功。以上事实，有熠辉公司提供的《科技项目代理协议》、相关微信群及微信聊天记录、《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及微信截图、《关于解除＜科技项目代理协议＞的通知》、《关于履行＜科技项目代理协议＞的通知函》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熠辉公司与德速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科技项目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代理协议合法有效。代理协议约定由熠辉公司代理德速公司进行江苏省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代理协议虽也有“咨询”及“提供项目申报咨询服务”等表述，但双方当事人签订该代理协议的初衷及目的是德速公司委托熠辉公司进行江苏省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故该代理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委托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在案涉项目未申报成功前，德速公司依据该规定行使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于法有据，案涉《科技项目代理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熠辉公司时解除。上述《科技项目代理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依法终止履行。熠辉公司要求德速公司继续履行该《科技项目代理协议》，于法无据。经该院释明，熠辉公司仍坚持其诉请，对该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常州熠辉科技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熠辉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熠辉公司与德速公司签订的《科技项目代理协议》的性质是委托合同还是服务合同？本院认为，熠辉公司与德速公司签订的《科技项目代理协议》的性质为委托合同。首先，从合同名称而言，熠辉公司与德速公司签订的协议为代理协议，属于委托合同范畴。其次，从合同首部而言，协议载明德速公司为“委托方”，熠辉公司为“受托方”，符合委托合同的约定。再次，从协议约定而言，协议“合作内容及方式”第一条明确约定，熠辉公司为德速公司科技项目申报、咨询的代理方，负责德速项目申报代理工作。据此，熠辉公司的合同义务即为接受德速公司委托，代其开展项目申报工作。最后，从协议履行而言，协议签订后，熠辉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开展了项目前期调研、中期论证及最后申报书制作工作，而不仅仅是为德速公司制作申报书提供服务。因此，德速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交申报书的单一行为并不能影响双方协议性质。因案涉代理协议系委托合同，德速公司作为委托方有权随时解除协议，故熠辉公司要求德速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熠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熠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