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仇金忠，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田，河南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春，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原审第三人：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地址：封丘县黄池路南段。法定代表人：侯建军。上诉人仇金忠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春、第三人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仇金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田，被上诉人张世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仇金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案涉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均系自然人签订医疗器械、并且进口医疗器械买卖合同，从张世春提供延边某公司医疗器械报关、进口许可和说明书及一审现场勘查等足以说明。二、张世春个人签订经销进口医疗器械严重违法、甚至构成犯罪。医疗器械必须企业经营，企业必须特许批准，进口医疗器械更需国家核准、报关关税、海关开验等，张世春个人销售严重违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二条，《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五条等，更涉嫌走私、非法经营犯罪。三、本该依法无效的合同，一审法官不负责任的找不负责任的官员咨询答复不负责任的内容，包庇张世春买卖进口医疗器械违法犯罪，大错特错。上诉期间上诉人认为案涉标的涉嫌走私犯罪或者非法经营犯罪已经向新乡市公安局提出控诉，通过市政府市长信箱提出控诉，因公安机关告知，案件需要市场监管局先行立案查证后，属于犯罪的移交犯罪，所以上诉人已经向市场监管局进行控诉，该案已经由新乡市市场监管局批办到封丘县市场监管局进行查处，上诉人认为案涉标的已经由市场监管局进行查办，所以请求法庭调查的基础上中止审理，待市场监管部门给出结果，再行恢复开庭。一审法官没有到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书面查证，仅仅已一个电话追记认定张世春具有医疗器械资格和销售进口医疗器械的权利，明显违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存在违法。被上诉人张世春辩称：一、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案涉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均为成人，且住所地不在同一地方，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被上诉人提供了该设备进口商沈阳斯派美意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进口的报关单及检验报告、产品注册登记表等材料，证明了该设备进口的合法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仅涉及该设备的国内二次销售，与设备进口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并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双方合同不仅合法订立且已部分实际履行，从在第三人处的实际使用情况也证明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设备是先进的合格产品。双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给付定金20万元，并当天将该设备投放到第三人处，三天后即调试成功，使该医疗设备完全达到经营运行的条件，这足以证明该医疗设备是完全合格的产品。在设备到货且调试结束后，上诉人依合同约定付给被上诉人40万元设备款。这一行为明确表明认可该设备是调试成功的合格产品，能实现医疗设备买卖合同的目的。如果设备调试后不能使用，上诉人完全可拒付40万元设备款。此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派遣一名人员（张某）负责技术指导和机器运作监督。张某在上诉人处工作一年，医疗设备一直正常运转，且上诉人还为该人员提供食宿，支付了每月3000元的工资。该行为也表明认可设备运行正常，否则完全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换人或调换设备。派遣人员离开后，上诉人在长达3年时间内也未向被上诉人提起另派人员负责调试设备或技术指导，足以表明医疗设备一直在正常运营。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则一直拖欠设备尾款，构成严重违约，其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仇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仇金忠与张世春2015年3月9日签订的医疗设备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仇金忠与张世春签订医疗设备买卖合同，张世春卖给仇金忠医疗设备一套。合同载明：“合同甲方：张世春410724196704126019乙方：仇金忠410724196307150193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自觉、自愿、互惠平等的宗旨，甲方卖给乙方医疗设备一套（包括四台），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现签订如下合同：一、设备金额：实际售价138万元（现市场价168万元）。二、付款方法：乙方按分批付款方法付款（1）、乙方先向甲方交纳定金20万元（2）甲方设备货到且调试结束之日，乙方再付甲方40万元。（3）所剩款78万元，乙方自开始第一笔业务之日起，前6个月每月付甲方3万元。6个月之后，乙方每月保证向甲方付5万元。一年半之内乙方保证付清甲方医疗设备款。三、设备权属：乙方设备款未付清甲方之前，设备一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付清甲方设备款额后，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四、设备维修：一年内设备出现故障，甲方保证负责上门维修。五、其他事项：甲方委派一人到乙方经营处进行技术指导和机器运作监督。指导人员工资食宿由乙方负担。指导人员除生活外月工资3000元。六、违约责任：乙方须保证按付款办法中要求付款。否则视违约，甲方可无条件运走设备，乙方以前所交款额一律作为乙方赔付甲方的违约金不得索要。乙方也不得任何理由干涉甲方运走设备。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望遵照执行。甲方：张世春乙方：仇金忠2015年3月9日”。合同签订时仇金忠付给张世春200000元，合同签订当天，仇金忠将该仪器投放到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处，三天后该仪器调试成功，仇金忠再次付给张世春款项400000元，所剩款项780000元至今未给付。仇金忠称案涉仪器在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处××过××段时间，运营到什么时候不再运营需要去医院调查。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院长侯建军称该仪器曾试运营大概三、四个月。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豫0724民初1112号案件中，张世春诉仇金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证人张某证明其在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负责操作维修该仪器直至2016年农历腊月，并教会了一名魏姓医生后离开。2019年1月7日，仇金忠在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起诉张世春、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双方2015年3月9日签订的医疗设备买卖合同无效。后张世春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封丘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本案移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仇金忠申请于2019年6月11日到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实地勘验，该涉案仪器存放于医院，勘验时该仪器处于停运状态，仪器上显示仪器名称是spineMED，仪器上未显示有中文名称，但根据张世春提供的证据显示该仪器的中文名称为脊椎减压治疗仪，原产国家为加拿大，系沈阳斯派美意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进口。一审法院认为：仇金忠与张世春均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于2015年3月9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部分履行。双方于2015年3月9日所签订的医疗器械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关于自然人之间医疗器械的买卖法律并没有明确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为依法成立且有效的合同，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仇金忠的诉讼请求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仇金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仇金忠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张世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从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微信朋友圈截取的照片8张，证明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一直在使用案涉医疗设备。仇金忠不认可张世春提供的照片，没有显示时间，没有原始载体；设备目前还在医院，因为害怕查，医院就收起来了。本院认证，张世春提供的照片系从他人微信朋友圈截取，能够显示照片公开发布时间，从照片内容中可以看出系封丘县××学校附属医院对其无创脊柱康复设备的宣传，而照片中显示的设备品牌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所拍摄照片显示的设备一致，故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仇金忠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仇金忠主张其与张世春签订的2015年3月29日合同无效，应当对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仇金忠主张该合同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所作出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上述条例、办法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根据双方二审庭审陈述，仇金忠购买张世春的医疗设备经过了其本人的考察，故其对于该医疗设备的性能、用途等应当知晓，该合同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故仇金忠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仇金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仇金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