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家田，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灿，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其德，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礼首，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家田、龙其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桂0923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家田、龙其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龙家田及其辩护人李成灿、上诉人龙其德及其辩护人谢礼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10月10日零时许，被告人龙家田、龙其德伙同龙某5、龙某8等人经商量后，在广东省廉江市高桥镇平田山村龙家田的果园处，发现周某1等人偷摘龙家田家的橙子后，便持械追打周某1等人，追至博白县的剑麻地附近时将周某1打伤，周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周某1是属于被他人用利器砍伤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龙家田的儿子龙某6代龙家田赔偿了158000元给受害人周某1的父亲周某2，周某2对被告人龙家田及涉案人员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6、周某7、周某8、周某9、周某1龙某1、龙某2、龙某3、龙某4、叶某、谢某的证言，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被告人龙家田、龙其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家田、龙其德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龙家田、龙其德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龙家田、龙其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龙家田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龙家田、龙其德取得受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龙家田、龙其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家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龙其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龙家田上诉提出其没有叫人打人，其也不在案发现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本院做出公正判决。 龙家田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当晚龙家田只是想抓贼，并不想打伤被害人，案发时龙家田不在案发现场，原判认定龙家田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2.本案案件实施地和被害人死亡地都在广东，广西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龙其德上诉提出：1.本案当时在现场的有龙家田、龙某7、龙家权和龙其德，真正拿刀砍死被害人的是龙某7而不是已经去世的龙家庆，其在侦查阶段是因龙家田要求而说了假话；2.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其在本案中起的是辅助作用，应是从犯，请求依法改判。 龙其德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直接砍死被害人的是龙某7，原判认定龙家庆参与本案错误；2.本案是其他同案人砍倒被害人，龙其德并未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行为，仅是围观恐吓，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龙家田、龙其德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0日晚9时许，被害人周某1等人在被告人龙家田位于广东省廉江市高桥镇平田山村的果园处偷果，被龙家田发现后逃离现场。次日零时许，周某1等人再次来到龙家田的上述果园内偷果，龙家田发现后，纠集同案人龙其德等人持械追打周某1等人，追至博白县的剑麻地附近时将周某1打伤，周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周某1是属于被他人用利器砍伤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龙家田的儿子龙某6代龙家田赔偿了158000元给受害人周某1的父亲周某2，周某2对被告人龙家田及涉案人员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对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中，根据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博白县，即本案的犯罪地位于广西博白县境内，博白县公安机关、原审法院均对本案均有管辖权，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由广东管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龙家田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根据龙家田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其在发现有人偷果后，纠集了龙其德等人称要对偷果的人“打断骨”，龙家田的供述与龙其德的供述互相印证。虽然目前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龙家田亲自实施了伤害行为，但龙家田纠集人员预谋对偷果人员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与其他同案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且其在故意伤害罪中起组织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犯罪处罚，对龙家田及其辩护人提出龙家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是谁直接致死被害人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是谁直接砍伤致被害人死亡，原审法院亦未具体作出认定，不能据此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龙其德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龙家田多次供述在发现有人偷果后，其亲自叫龙其德回村里喊村民来打偷果的人，龙其德在案发时带领人员包围打偷果的人，在偷果的人逃走时龙其德手持木棍追赶。龙其德并未供述其有纠集村民来打人的行为，供述其持棍参与了围堵偷果的人。因其他同案人尚未归案，关于龙其德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未有确切的证据证实，现有的证据不宜认定龙其德属于主犯或从犯。 5.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原判认为“龙家田发现其家的橙子被周某1等人偷摘，不是通过报警或其他途经妥善解决，而是纠集龙其德、龙某5、龙某8等人后持械追打周某1等人致周某1死亡结果发生，周某1对伤害结果没有法律上的过错，不能认定被害人周某1有过错。”本院认为，被害人周某1伙同他人第一次进入龙家田的果园内偷果被龙家田驱离后，又第二次拿了一个蛇皮袋在龙家田的果园内偷了二三十斤的水果，被害人周某1等人的盗窃行为属于较为严重的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龙家田的合法权利，应认定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原判对此不认定为过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家田、龙其德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龙家田、龙其德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龙家田纠集同案人到现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犯罪处罚。龙家田、龙其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龙家田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龙家田、龙其德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可酌情对龙家田、龙其德从轻处罚，龙其德受龙家田指使参与本案，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要比龙家田要小，在量刑上应予以区别。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龙家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龙其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家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9年10月1日止。被取保候审前羁押37日已予以减除。）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其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9年4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斌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昱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