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男，汉族，系天水市秦州区都邦保险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某（系王某2舅舅），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某，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汇顺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闻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十堰汇顺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顺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财险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某、雒某，被上诉人汇顺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即减少赔偿金额10824.59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某2提交证据三，拟证明临时×××号重型仓栅栏式半挂车于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证据完全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承保机动车车牌号是×××，其次上诉人承保机动车×××的险种是“机动车单程提车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不含不计免赔特约损失险，最后上诉人没有承保机动车×××的交强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应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上诉人承保机动车×××的险种是“机动车单程提车保险”，合同约定“本车为十堰商品车行驶路线为：十堰至山东至新疆，该车到达目的地之后保险合同自动终止。”首先，商品车不能从事经营运输，被上诉人汇顺驰物流公司从事营运活动，明显属于风险程度增加的情形，依据现行《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依法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王某2交通事故受伤的地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线路，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司法解释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上诉人未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特约损失险，一审判决完全不遵照合同约定扣减相应免赔率。以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针对我公司的商业险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214687.69元，各项损失应当由汇顺驰物流公司承担；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汇顺驰物流公司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单程提车保险。提车险的承保对象即是商品车从销售方到购买方手中，既有时间限制，亦有行程限制。本案中我公司承保的即是商品车车头。商品车仅仅是用来买卖，行程中直接为点对点进行交易的行程。一审中我公司提供的我公司现场查看记录已经明显看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汇顺驰物流公司将原本用于点对点交易的商品车车头违法拖曳一辆×××挂车，严重背离保险合同成立的目的。其次，本案中，被上诉方不仅牵引一辆挂车，而且挂车内有一辆小型挖掘机、部分货物以及一辆小轿车。即使主挂车都属于商品车，被上诉方违规载货亦违法改变车辆运营性质。商品车仅仅是作为一种商品流通，是由卖方交由买方的行为完成买卖交付，正因为考虑到此，法律法规允许其作为非营运车辆性质上路行驶，交付后就必须办理相应运营资质。但是，被上诉人将非营运车辆作为营运车辆性质拉货，从事营运行为。营运行为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具有运营资质，汇顺驰物流公司并没有运营资质。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运营的车辆，驾驶人应当具有相应的运营资质驾驶人从业资格证，被上诉方驾驶人亦没有。将承保时承诺为非运营性质的车辆违反法律规定，改变为营运性质，显然是违反规定。属于司法解释中明确的显著增加危险程度的行为，我公司有权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赔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商业险诉讼请求。王某2辩称，关于二上诉人提出事故车辆属物流公司自行改变车辆用途从而拒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尤其是都邦保险以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作为拒赔依据不具有法律依据，该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王某2。太平洋保险公司和都邦保险并未就保险条款对十堰物流公司进行特别提示，根据保险法第17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二上诉人均未做到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被保险人并无保险合同。作为事故受害人的王某2更不知晓。上诉人所称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针对都邦公司的答辩：1.首先王某2起诉都邦保险公司依据的是天水市××区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车牌号是×××，上诉人称其没有承保交强险应属事实。2.提车险是指车辆从制造方到销售方到购买方之间的路程，本案中的投保人是物流公司。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是增加的危险是投保时保险人可以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本案增加的危险是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没有向物流公司清晰释明，不能装载。物流公司的车辆在路上行驶是否属于运营很难界定。合同约定线路在保险单上没有明确记载。约定线路只有三个地点，只要目的地是往新疆方向，都不违反可经过路线。上诉人以线路未按照合同约定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认为没有扣减不计免赔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答辩：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驾驶员不具备运营资质抗辩不能成立。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不具备运营资格。汇顺驰物流公司辩称，针对都邦财险公司的答辩：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半挂车在被答辩人处投有五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未认定×××半挂车还投有交强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既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3.被答辩人既没有向答辩人送达保险条款，也没有向答辩人履行说明、提示义务，被答辩人违反了《保险法》第17条规定，故被答辩人的免责主张，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答辩：1.上诉人诉称“答辩人的车辆违规载货属营运性质”既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进行佐证。2.被答辩人主张其在保险限额内免责，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向原告支付自交通事故发生至起诉之日的医疗费等共计277807.38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支付医疗费、交通费(不再请求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248782.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16时许，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的司机耿某驾驶临时×××号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麦积区麦贾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马跑泉镇政府前路段，在躲避左侧超越车辆时，车辆与右侧沿该路段由南向北原告王某2驾驶的临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2被送往市二院治疗，因伤情严重，于2019年2月27日转院至西京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足毁损伤、左外踝开放粉碎性骨折。2019年3月19日出院后，即送往西安城北医院治疗，该院伤情诊断为左足毁损伤术后、右大腿取肌瓣术后。2019年4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019年4月1日再次进入西京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足术后创面、左小腿术后固定物存留。2019年4月7日出院后，即转入中铁一局集团西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12日出院。2019年3月7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依法作出第6205031201900000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的司机耿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不承担责任。另查明，汇顺驰物流公司为临时×××号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单程提车险，单程提车险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为×××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了单程提车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王某2受伤后，汇顺驰物流公司为其支付现金18.5万元。还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外称“西京医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汇顺驰物流公司的司机耿某驾驶临时×××号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原告王某2驾驶的临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2受伤住院，该交通事故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的司机耿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汇顺驰物流公司请求对垫付的住院费用在本案中处理。为鼓励机动车一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费用救治伤者，有效发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作用，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同意一并处理。原告基于家庭困难而提出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申请，由于个人体质存在差异，通过司法鉴定并不能完全准确地确定后续治疗费的数额。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将在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庭审中，原告提出将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转为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核，原告王某2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33262.28元。包括市二院门诊费632.93元；西京医院的第一次门诊费2195.65元、第一次住院费184116.28元；西安城北医院的挂号费9.5元，住院费9803.73元；西京医院的第二次门诊费12元、第二次住院费33057.64元；中铁一局集团西安中心医院门诊费9.5元，住院费3425.05元2.交通费5975元。包括转院治疗时实际发生的救护车费3800元，酌定的包车费用1250元以及交通费用（火车）92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王某2在省外住院共计45天，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标准省外50元／人／天予以计算。4.电动车修理费用600元。5.购买营养品的费用3390元。其中购买乳铁2850元，购买水解蛋白口服液540元。以上5项合计245477.28元。因本案交强险合同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应当计算的原告合理损失的项目和数额经本院逐项审核认定为：1.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限额为1万元）应当计算的为医疗费23326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已超出上述限额，按1万元认定。2.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万元）应当计算的为交通费5975元，未超出上述限额，予以认定。3.财产损失赔偿项目（限额为2000元）应当计算的为电动车修理费600元。以上按交强险合同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6575元。因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责任(限额为105万元)应当计算的为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225512.28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交强险合同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的司机耿某驾驶临时×××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作为法定在先的赔偿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王某2各项损失16575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在答辩及质证时提出，根据医保政策，甲类（药）报销100%，乙类（药）报销80%，丙类药及其他不予报销，床位每天报销15元。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法规中并没有“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规定，且原告王某2在医院治疗期间，由医生根据其伤情用药，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治疗过程中存在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商业三者险合同责任。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为临时×××号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投保了单程提车险，单程提车险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为×××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了单程提车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亦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根据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两保险公司对主车与挂车连接发生保险事故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的确定方式是一致的，即按照保险合同上载明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比例分摊。故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主挂车商业三者险按责任限额比例95.2%（100÷105）即225512.28元×0.952=214687.69元进行赔付,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按责任限额比例4.8%即10824.59元进行赔付。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在辩论中提出，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投保单程提车险，保单明确约定如果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则不在保险范围内。事故车发生事故时是作为营运车在使用，因此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本案中，保险公司有义务证明其主张事实，保险公司仅提供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以及保单复印件，无法证明汇顺驰物流公司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作为营运车使用，亦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对其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肇事司机耿某具备驾驶资格，由其承担汇顺驰物流公司的运输任务。对双方的雇佣关系，汇顺驰物流公司并无异议，两家保险公司也予以认可。耿某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交通事故致原告王某2受伤，依法应由雇主汇顺驰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不够、操作不当，是形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三十八条的规定，确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各项合理损失中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购买营养品的3390元，由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2各项损失231262.69元，其中向原告王某2支付49652.69元，向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支付181610元；二、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2各项损失10824.59元；三、由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赔偿原告王某2人民币339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8元，按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7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某2负担318元。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负担24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2.如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应否扣减免赔率。被上诉人汇顺驰物流公司为临时×××号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投保了单程提车险，单程提车险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为×××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了单程提车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万元。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在辩论中提出，被告汇顺驰物流公司投保单程提车险，保单明确约定如果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则不在保险范围内。事故车发生事故时是作为营运车在使用，因此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关于行驶路线，二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进行过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了三个地点，事故发生地是在通往约定的终点即新疆的路线上，并未违反约定路线。免赔条款是特殊规定，二上诉人保险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进行过明确告知，也不能证明其向被保险人送达过保险合同，二上诉人均没有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对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提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二审中提出应扣减免赔率的问题。因其未向被保险人汇顺驰物流公司送达保险条款并进行必要的告知义务，故对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以示范条款中的免赔条款为拒赔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与太平洋财险十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0.6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539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王红岩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 记 员  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