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1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1979年5月8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汉族，2009年12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某2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汉族，2009年12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某3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女，汉族，1979年7月2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现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汉族，2004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理人：阮某，系刘某4的母亲。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阮某、刘某4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位于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禾丰西二巷3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第一层由刘某1居住使用。2.判决涉案房屋第二层由刘某2、刘某3、阮某、刘某4居住使用。3.判决涉案房屋第三层由刘某1或者刘某2、刘某3、阮某、刘某4其中一方居住使用，同时补偿另一方500元/月。4.本案诉讼费由刘某2、刘某3、阮某、刘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根据公平原则，该房屋的使用应该双方一人一半。如果一方独自使用第三层，则造成了另一方的相关权益受损，应该补偿另一方的损失。二、关于离婚过错问题，在（2017）粤01民终20101号案（以下简称20101号案）中，过错方刘某1已经赔偿了3万元。因此，不能在此案中对同一过错问题重复惩罚“量刑”。阮某、刘某4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刘某1提出没有房屋居住，但我方在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刘某1与儿子有地方居住。刘某1在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在××××年××月就登记结婚，不适合在涉案房屋居住。阮某、刘某4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涉案房屋在办理完毕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前由阮某和其女儿刘某4作为居住房屋使用，在办理完毕权属登记手续后再分割处理。2.判决涉案房屋在办理完毕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前仅限居住使用，不作其他用途使用。3.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刘某1、刘某2、刘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变更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条文，因此，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2017）粤0112民初3161号（以下简称3161号案）判决：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禾丰西二巷xx号的拆迁安置房，在办理完毕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前由阮某和其女儿刘某4作为居住房屋使用，在办理完毕权属登记手续后再另行分割。该判决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1号案判决书维持，属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条文。而刘某1曾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2018）粤民申9247号（以下简称9247号案）民事裁定书驳回。2019年3月20日，刘某1再次就分割涉案房屋使用权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2019）粤0112民初2226号（以下简称2226号案）民事裁定书以“属于请求变更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条文”为由，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请求。现在一审判决做出的判决，实质上否定了20101号案的生效判决，不符合法律的基本程序和规定。二、阮某和刘某1离婚后，并未发生新情况。阮某和刘某1离婚前和离婚至今，双方有且只有涉案房屋。离婚判决是判决在办理产权证之前，涉案房屋归阮某、刘某4居住，而不是涉案房屋某一部分归阮某、刘某4使用。但是离婚判决后，刘某1不愿意履行法院判决，独自将涉案房屋第一层出租，阮某多次反对出租。双方就租客恐吓刘某4、租客水电费的承担和租金分配产生纠纷，法院不能因刘某1最终履行了法院判决，认为是新情况、新事实，从而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程序，变更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三、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不确定，不宜分割其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的《安置房购房合同》记载的登记产权人系刘某1和阮某，《2012年禾丰中心村房屋拆迁项目九岭（社）房屋人口公示资料》记载中关于涉案房屋拆迁安置人口包含有刘某1、阮某、刘某4三人，在办理产权登记前，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不确定。四、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办理权属证明，是刘某1的原因导致的。虽然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在办理权属登记前由阮某使用，但是阮某和刘某4的户口仍与刘某1同属一户，户主不是阮某、刘某4，所以就该户下所属财产的办证、处置，阮某都处于被动地位。因为刘某1意图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父亲名下，因此一直没有按规定提交申请。五、阮某自2012年收楼后居住至今，而刘某1、刘某2、刘某3一直与刘某1父母居住在禾丰西××号房屋，离婚前后阮某、刘某4多次受到刘某1的威胁恐吓、驱赶、砸门砸锁，刘某1的所作所为给女儿刘某4造成了可怕的阴影。禾丰新村马上就要对村民补偿第二套回迁房，刘某1、刘某2、刘某3等可以分得新的回迁房。刘某1起诉的目的就是为了出租房子获取利益。六、阮某、刘某4和刘某1、刘某2、刘某3不宜同时居住于涉案房屋。1.刘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出轨，甚至多次殴打阮某，导致双方感情破裂、最终导致离婚。离婚前已知刘某1早已与另一女子以夫妻相称共同生活。对女儿刘某4影响极深。离婚后，刘某1还三次把涉案房屋的大门破坏，以期达到把阮某母女俩赶走独占房屋的目的。2.涉案房屋虽有三层。但只有一个水电表。登记在阮某名下。涉案房屋产生的费用（电费、煤气费等）都是从阮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划扣交费。因此，如果刘某1出租给其他人居住在涉案房屋里，阮某根本无力承担刘某1和其他人的水电费、煤气费。3.刘某1家境富裕，房产商铺皆有，根本不缺居住场所和生活费用。刘某1、刘某2、刘某3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刘某1、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涉案房屋第一层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居住。2.涉案房屋第二层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居住。3.涉案房屋第三层由刘某1、刘某2、刘某3、阮某、刘某4共同居住。4.本案的诉讼费由阮某、刘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阮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了女儿刘某4，于××××年××月××日生育了双胞胎儿子刘某3、刘某2。自2008年8月起，刘某1先后曾三次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在第三次离婚诉讼中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3161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刘某1与阮某离婚；二、刘某1与阮某的婚生儿子刘某3、刘某2由刘某1抚养，并由刘某1承担两个儿子的全部抚养费，至小孩年满十八周岁止；刘某1与阮某的婚生女儿刘某4由阮某抚养，并由阮某承担女儿的全部抚养费，至小孩年满十八周岁止；三、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Ａ×××××的奇瑞SQR7162型号小汽车归阮某所有；四、位于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禾丰西二巷3号的拆迁安置房，在办理完毕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前由阮某和其女儿刘某4作为居住房屋使用，在办理完毕权属登记手续后则由刘某1、阮某另案主张分割处理；五、驳回刘某1与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阮某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01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刘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某支付粤Ａ×××××的奇瑞SQR7162型号小汽车补偿款3000元；四、刘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某支付精神损害赔偿费3万元；五、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阮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离婚判决生效后，因刘某1未履行上述判决，阮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8）粤0112执2876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上述房屋一楼由刘某1出租给案外人吴泽钦居住（每月租金800元，租赁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二楼由阮某母女居住，三楼无固定人员居住。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案外人吴泽钦于2018年10月搬走。之后，刘某1于2019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讼争房屋由刘某1、阮某及三个孩子共同使用，各占20%使用份额，且第一层归刘某1父子三人使用，第二层归阮某母女两人使用，第三层归五人共同使用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226号案），裁定驳回起诉。另查，讼争房屋面积200平方米住宅系拆迁安置房，目前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安置房购房合同》（合同编号：穗萝迁购【2011】号20041215621502000）中确认该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刘某1与阮某。被拆迁房屋系登记在刘某1的父亲刘杨坤名下，上述《安置房购房合同》由刘杨坤和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及社区居民委员会等主体共同签订，刘杨坤亦在拆迁购房款《收条》中确认上述房屋属于刘某1、阮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讼争房屋居住使用权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20101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的分析认定，其中“根据刘某1在《保证书》、《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可认定刘某1婚后不注意与异性交往的尺度，不履行夫妻之间的忠实义务，是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由此可见，刘某1是造成夫妻离婚原因的主要过错方。其次，鉴于离婚后出现了新情况、新事实，刘某1重新要求处理房屋居住权，一审法院应予审查。因讼争房屋未办理产权，上述离婚判决仅对房屋居住使用进行处理，并无不当。讼争房屋现状为三层，离婚前第一层由租客居住，第二层由阮某母女居住，第三层无固定人员居住，离婚后第一层的租客搬走，出现了新情况、新事实，鉴于刘某1名下无其他房产，故其请求第一层变更由其父子三人居住使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第二层和第三层，考虑到刘某1与阮某离婚后，不宜共同居住，结合离婚原因过错责任，应继续由阮某母女居住使用。综上，本案变更为讼争房屋的第一层由刘某1父子居住使用，第二层和第三层均由阮某母女居住使用。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9日判决：一、位于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禾丰西二巷3号的拆迁安置房，在办理完毕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前，变更为第一层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居住使用，第二层和第三层均由阮某、刘某4居住使用。二、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二审中，刘某1提交证据：1.证据1是2018年10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9247号案民事裁定书。主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如房屋涉及权属和分割问题存在争议，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证明当时说的权属问题包括居住问题，刘某1还是有权利去争取。2.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粤0112民初1960-196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之前双方的分红款还没分出来，刘某1又给了阮某、刘某420万元。3.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结案通知书》。证明离婚时刘某1因过错要给阮某3万元，这3万元已经给付完毕。阮某质证称：关于证据1.权属是指房屋有证后再来分割。现在房屋办理不了证，且办理不了的原因是刘某1不去办理。没有权属的房屋是不能分割的。关于房屋的分割问题，因为权属问题不确定，一审法院的2226号案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刘某1的诉讼请求。关于证据2.是刘某1剥夺了阮某和女儿在村里的待遇。所以阮某才利用法律的途径争取分红。关于证据3.法院判决的3万元只是精神损失费，与房屋无关。阮某提交证据：证据1.照片，证明刘某1与儿子的居住情况，他们是住在禾丰西××号。证据2.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阮某在禾丰西二巷3号有别墅一栋居住，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属本社区拆迁安置房，房产证正在办理。证明可以先提交资料去办理房产证，但是刘某1不去办房产证的目的是要把房屋写成他爸爸的名字，剥夺阮某和女儿的权利。刘某1质证称：证据1.不能认定刘某1与儿子住在禾丰西××号，图片没拍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中的房屋也没说是谁的。照片只是拍到刘某1坐在那里，不能证明刘某1有地方居住。图片上有个女人不能证明与刘某1有什么关系。图片上的两个小孩也看不出是刘某1的小孩。证据2.认为阮某提供的证明是假的。依据是印章跟刘某1之前在村委会开的居住证明的章是不一样的。这样的证明之前问过居委会，当时居委会说是开不了的。居委会不会开房产证正在办理的证明，应该是拆迁办才有权利开这样的证明。关于涉案房屋房产证办理问题，办理房产证需要相关人员的共同签名，目前我们是没有提交资料的，所以是还没有办理的。另查明，刘某1主张本案新情况、新事实是指：1.关于3161号案法官给刘某1进行判后答疑时，说涉案房屋是基于刘某1有地方居住才判给阮某居住，但是没有剥夺刘某1的权利。如果刘某1没有地方住，可以由村委会开具证明，另案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使用权。2.居委会已出具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是刘某1与两个儿子的唯一安置房及生活居住房屋。刘某1与阮某确认全村的拆迁安置房均没有办理房产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刘某1与阮某离婚纠纷案件中，3161号案认定：“……刘某1和两个儿子目前和刘某1的父母居住在另外一套20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内，亦有着较好的居住和生活环境，故在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之前，法院仅在本案中处理该房屋的使用权，即该房屋由刘某1、阮某及三个小孩共同拥有使用权，在离婚后仍由阮某及其女儿作为居住生活房屋使用。”3161号案判决：“四、位于广州市萝岗区永和街禾丰西二巷xx号的拆迁安置房，在办理完毕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前由阮某和其女儿刘某4作为居住房屋使用，在办理完毕权属登记手续后则由刘某1、阮某另案主张分割处理。”刘某1对3161号案没有提起上诉，本院20101号案维持3161号案的第四项判决。刘某1虽然针对3161号案及20101号案的上述判项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9247号案，认定：“二审判决仅涉及涉案房屋现阶段的居住使用，如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和分割问题存在争议，亦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9247号案裁定驳回刘某1的再审申请。根据上述裁判，可确认涉案房屋在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之前的使用权是明确的，由刘某1、阮某及三个小孩刘某4、刘某2、刘某3共同拥有。同时，上述裁判也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做处分，即涉案房屋在办理完毕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前由阮某和其女儿刘某4作为居住房屋使用。本案争议的是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3161号案及20101号案的判决已确认刘某1、刘某2、刘某3和刘某1父母居住的另一间拆迁安置房，现该拆迁安置房亦未办理产权登记，刘某1、刘某2、刘某3在该拆迁安置房居住并不存在障碍，据此，本院不采纳刘某1提供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涉案房屋是刘某1和两个儿子唯一生活居住房屋的证明。一审判决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认定本案出现新情况、新事实，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进行变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某1、刘某2、刘某3在没有新的事实发生的情况下，起诉要求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属重复诉讼，本院对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起诉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3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退还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阮某、刘某4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秦黄铁郭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