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虎林，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易求，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和勇，男，1974年4月7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业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39号A单元1202。 法定代表人：江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为，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系北京兴业源投资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第三人：张家界若谷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瑞塔铺镇甘溪村。 法定代表人：谷和勇，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湖南金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车站南路471号。 法定代表人：谭少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再生（系谭少翠丈夫），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上诉人雷虎林与被上诉人谷和勇、北京兴业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界若谷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谷公司）、湖南金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本院认为原审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虎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雷虎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办理的是人情关系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虚假陈述、伪造证据，一审错误认定当事人的陈述，错误的采信了当事人证据。2.一审认定事实不准确，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少翠及欧阳再生根据工作需要将公司公章邮递给上诉人，上诉人使用公章是代表了金阳公司的名义，并非委托代理关系，无需另行授权或追认。3.一审判决不公，同一标的物2016年合作费重复收取。即使合同无效，各方也应当返还财产、赔偿损失。 被上诉人谷和勇答辩称：一审判决完全符合事实，所适用的法律条款完全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兴业源公司答辩称：未经兴业源公司的同意，金阳公司的任何转包都是非法且无效的；兴业源公司与金阳公司之间的合作是本源，兴业源公司已经解除了与金阳公司的合作，除非推翻北京相关法院的判决，且关于兴业源公司与金阳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兴业源公司正在申请北京的法院执行。 原审第三人若谷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完全符合事实，所适用的法律条款完全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金阳公司陈述称：雷虎林是利用金阳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要过河拆桥。2015年金阳公司将公章邮寄给雷虎林，但雷虎林私自扩大公章适用范围，金阳公司2016年收回了公章，并在长沙晚报刊登了公章遗失声明。 雷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谷和勇支付原告截至2016年底前尚欠的合作经营费用2500000元及违约金滞纳金500000元；2、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谷和勇双方签订的《“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3、判令第三人若谷公司迁出原告移交“矿业资产包”资产中的张家界湘铁矿业有限公司加工选厂；4、责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日，兴业源公司作为甲方，雷虎林受金阳公司委托，代表金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1），部分内容如下：以下2-6条款是甲方矿业资产包中资产情况简介：2.矿业资产包里桑植县晶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贝矿业）系2007年6月7日在桑植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晶贝矿业持有如下重晶石采矿权：比石溪重晶石矿，红泥岩重晶石矿；3.桑植县晶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鹏矿业）系2010年8月5日在桑植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晶鹏矿业持有如下重晶石采矿权：江西坪重晶石矿；4.桑植县晶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祥矿业）系2010年8月5日在桑植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晶祥矿业持有如下重晶石采矿权：唐家山重晶石矿；5.张家界湘铁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铁矿业）系2006年9月26日在桑植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湘铁矿业持有一个铁矿采矿权和一个选矿厂：青峰溪铁矿；6.甲方直接持有晶鹏矿业、晶贝矿业、晶祥矿业公司100％股权，晶鹏矿业持有湘铁矿业49.51％股权；晶贝矿业持有湘铁矿业35.29％股权，晶祥矿业持有湘铁矿业15.2％股权，晶鹏矿业、晶贝矿业、晶祥矿业合计持有湘铁矿业100％股权，即甲方间接持有湘铁矿业100％股权；7.甲方愿意将晶鹏矿业、晶贝矿业、晶祥矿业、湘铁矿业拥有的采矿权、选厂及相关配套资产引进乙方为合作者；合作标的：甲方矿业资产包合作商业模式的标的包括晶鹏矿业、晶贝矿业、晶祥矿业、湘铁矿业名下的采矿权、选厂及相关配套资产，包括五个采矿厂和一个选矿厂；甲乙双方确认，上述所述的资产构成一个整体资产包，甲方系整体合作商业模式，该资产包具有不可分割性，合作价款系根据该资产包整体确定，亦不具有可分割性；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完成江西坪重晶石矿、红泥岩重晶石矿、比石溪重晶石矿、唐家山重晶石矿矿山及青峰溪铁矿矿山及选矿厂等实物资产的合作商业模式移交工作，以移交时的现状为准，双方共同签署资产移交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上述条款所约定的资产移交之日即为乙方进场之日，自乙方进场之日起，乙方即负责上述矿山及选矿厂的经营管理工作及费用承担；甲方、乙方的合作经营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乙方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出资负责专业市场化经营管理晶鹏矿业、晶贝矿业、晶祥矿业、湘铁矿业公司能够合法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乙方在合作期限内的经营范围仅限于矿产品的加工及销售；自乙方进场经营之日起，乙方即负责上述矿山及选矿厂的经营管理工作；对于甲方向乙方移交的资产，包括矿山工程、机械设备等，乙方在经营期间有使用权，并负责日常的维护维修，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引进上下游市场产业链企业开展合作生产经营工作，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及承担生产销售等产业链中合作经济往来的法律经济责任，不得用甲方项目资产进行任何担保及以甲方名义对外承担责任，不得给甲方带来任何债务。甲方不承担乙方使用项目资产经营管理工作中的一切债务纠纷和矛盾。乙方始终以自己名义开展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双方同意，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应每年向甲方支付的合作经营费用计算方式如下：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免交合作经营费用；2016年度，合作经营费用为100万元；2017年度至2018年度，每年的合作经营费用为150万元；2019年度的合作经营费用为300万元；2020年至2023年度的合作经营费以上一年度为基数逐年递增10％；双方同意，上述合作经营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合作经营费按年度支付，2016年度的合作经营费用100万元于2016年1月1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2016年度以后每年度的合作经营费在每年7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及时纠正违约行为，并依法承担守约方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约定违约金为200万元，由违约方并支付违约金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守约方；如乙方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向甲方支付合作经营费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未付余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经营权，乙方在经营期限内的投入不予补偿；协议解除之日前乙方未付的合作经营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仍应支付；双方约定，如需要解除本协议，一方可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解除本协议，提出解除方给予守约方双倍损失补偿。 2015年11月16日，兴业源公司将“矿业资产包”及其配套资产移交给金阳公司，并办理移交手续。上述合同签订、资产全部移交后，金阳公司、雷虎林实际进行了经营，但未给兴业源公司支付合作经营费。 2015年5月19日，欧阳再生以金阳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雷虎林作为乙方签订《承诺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协商一致，乙方以甲方公司名义开展中介居间业务工作及由此带来的商业利益管理；甲方自己公司不做任何货币及实物投入管理经营，只用证照印章给予乙方进行配合工作，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工作积极支持，乙方承诺获得纯利润的3%给予甲方提成回报；甲方向乙方要求不得开展非法工作，不得用公司账户洗钱，不得要求甲方公司实质承担任何责任与义务，乙方承诺维护甲方公司利益，只做中介居间业务工作及由此带来的商业利益管理；甲乙方协商一致，因乙方开展工作运作来的货币及实物财产，甲方公司只是名义所有，实质归乙方所有，甲方应在乙方要求下三日内转账转移到乙方个人名下所有；各自独立承担所有权引起的损失；甲方公司因乙方开展业务带来的支出（税务等），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自己开展工作业务也由自己承担所有费用成本及损失；甲乙方协商一致诚信守约，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甲方自己开展工作业务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承诺协议书》签订后金阳公司将其公章、证照等资料交给雷虎林。 2015年10月1日，雷虎林出具仅加盖金阳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鉴于我公司已经委托雷虎林代表我公司与兴业源公司签订了《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根据我公司与雷虎林个人的约定，我公司现将《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中我公司的责任、权利、义务等全部授权委托给雷虎林。 2015年10月10日，雷虎林以金阳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与雷虎林作为乙方签订《“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2），其中内容与协议1一致，在甲乙双方的签字栏中均是雷虎林签名。 2015年11月15日，雷虎林作为甲方、谷和勇作为乙方签订《“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3），约定甲方将晶鹏矿业、晶贝矿业、晶祥矿业、湘铁矿业拥有的采矿权、选厂及相关配套资产引进乙方为合作者。同日，谷和勇向雷虎林出具6份承诺书，承诺全面履行协议3。11月17日，雷虎林与谷和勇签订《湖南桑植重晶石项目（湘铁公司、晶鹏公司、晶贝公司、晶祥公司）固定资产清单》，雷虎林将“矿产资产包”移交给谷和勇。谷和勇开始实际合作经营，从2016年3月23日至9月1日谷和勇及其关联公司分7次给雷虎林汇款、支付现金共计92万元。 2017年1月18日，兴业源公司向金阳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解除“矿业资产包”合作协议书通知函》，以经多次催促后金阳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金阳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致使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通知金阳公司解除协议1。 2017年兴业源公司以金阳公司、雷虎林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金阳公司、雷虎林返还兴业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G47××7的东风多用途货车一辆、车牌号为G49××8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2、判令金阳公司依约支付2016年年度合作经营费100万元及违约金200万元。2018年10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738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阳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兴业源投资有限公司合作经营费5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阳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兴业源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一月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金阳矿业有限公司、雷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兴业源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G47××7的东风多用途货车一辆及车牌号为G49××8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一辆；等。金阳公司、雷虎林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50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少翠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欧阳再生对2015年10月1日金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10月10日雷虎林以金阳公司名义与雷虎林签订协议2、2015年11月15日雷虎林与谷和勇签订协议3、2015年11月17日雷虎林与谷和勇签订《湖南桑植重晶石项目（湘铁公司、晶鹏公司、晶贝公司、晶祥公司）固定资产清单》及谷和勇支付给雷虎林合作经营费等事项不知情，不追认。对上述北京一、二审的诉讼亦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雷虎林与谷和勇签订的《“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3)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 首先，兴业源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金阳公司依约取得“矿业资产包”经营管理权后，应始终以自己（金阳公司）名义开展生产经营管理工作。雷虎林作为受金阳公司委托签订该合同的代理人，也是该合同的实际执行人，应当明知“始终以自己名义开展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约定，但仍然采取出示授权委托书、签订协议2、签订协议3的方式，致使雷虎林、谷和勇个人在对“矿业资产包”开展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而不是以金阳公司的名义，从而导致金阳公司违约，对于实际履行协议1的金阳公司代理人雷虎林，是有过错的。 其次，雷虎林出具2015年10月1日仅加盖金阳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金阳公司与雷虎林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2）均未生效，协议2对金阳公司不发生效力，雷虎林依法未取得兴业源公司的“矿业资产包”的经营管理权。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授权委托书应当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受委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该份《授权委托书》是一份特别授权委托书，虽加盖有公章，但没有经委托人金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少翠或者其特别代理人欧阳再生的同意或者追认，故该委托书未生效，应视为金阳公司没有将协议1中金阳公司的责任、权利、义务等全部特别授权给雷虎林。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追认的意思表示自到达相对人时生效，合同自订立时起生效。本案中金阳公司没有委托雷虎林代表金阳公司与雷虎林自己签订合同，而雷虎林仍以被代理人金阳公司的名义与自己签订了协议2，其行为符合“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而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因被代理人金阳公司对雷虎林的行为及协议2的内容不予追认，达不到“追认的意思表示自到达相对人时生效”的条件，故协议2没有生效，对金阳公司不发生效力，继而雷虎林没有合法取得“矿业资产包”的经营管理权。 综上，雷虎林依据没有合法取得“矿业资产包”经营管理权的“矿业资产包”，与谷和勇签订协议3属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权利人金阳公司以及资产所有权人兴业源公司均不予追认，雷虎林也未以订立合同取得处分权，故协议3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雷虎林依据无效的合同要求谷和勇支付合作经营费及违约金、解除协议3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兴业源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协议1已于2017年1月18日被解除，金阳公司、雷虎林违约及依法承担相关法律后果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二审法院裁判，故雷虎林要求若谷公司迁出张家界湘铁矿业有限公司加工选厂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雷虎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雷虎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雷虎林提交桑植县正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回复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各方存在合作的事实。 被上诉人谷和勇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上公章系伪造，与桑植县正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兴业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未见过该证据，对该证据不知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若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上公章系伪造，与桑植县正鑫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无关。 原审第三人金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未见过该证据，对该证据不知情，且与金阳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谷和勇、兴业源公司，原审第三人若谷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金阳公司提交长沙晚报一份，拟证明2016年雷虎林给金阳公司退还了一个假公章，金阳公司于2019年8月3日登报作废之前的公章。 上诉人雷虎林发表质证意见：登报时间在起诉之后，不能否认之前委托授权使用公章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谷和勇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 被上诉人兴业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 原审第三人若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 通过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诉人雷虎林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难以核实其真实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不予认定。原审第三人金阳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其对自己公司公章登报声明作废，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兴业源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雷虎林持有金阳公司公章与雷虎林本人签订《“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2）未经金阳公司同意，亦未经追认，该协议未生效，雷虎林依法未取得兴业源公司的“矿业资产包”的经营管理权。故雷虎林与谷和勇签订《“矿业资产包”长期合作协议书》(协议3)属无权处分行为，且未得到金阳公司的追认，协议3亦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雷虎林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虚假陈述、伪造证据，以及一审法官存在相关违规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雷虎林主张使用金阳公司的公章无需追认。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雷虎林与金阳公司并无从属、依附关系，其使用金阳公司的公章不应当违背金阳公司的意志。故该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雷虎林主张2016年重复收取合作费情形及主张合同无效的财产损失赔偿均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且超过一审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雷虎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雷虎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辉雪 审判员  刘雪飞 审判员  吕红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桓熠 书记员卢昭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