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铁西街南环路2-5栋1-1。法定代表人：袁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永盛北大街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石新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河北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亿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中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亿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被上诉人保定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亿峰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提供的多晶硅电池组件与《组件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产能无法达到要求，并导致上诉人的客户多次提出异议及赔偿，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在未确定被上诉人合同履行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及的货物为多晶硅电池组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项目分别于2016.9.12及2016.10.11签订了两份《组件买卖合同》（合同号：2016（ZT）100688-TLYF3及2016（ZT）100688-TLYF4）及相应的技术协议。两份合同第一条均约定产品名称为多晶硅电池组件，型号为ZT260P-60/1-29b，同时技术协议第9页“表1多晶硅光伏电池板主要技术参数”中明确峰值电压为31.4V，功率误差范围0~+3%（详见合同文本）。上诉人在后续使用中发现已安装的组件达不到500千瓦的发电标准，经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所送货物型号实际为ZT260P-60-29b，峰值电压为31.1V，功率误差范围+2~5%，其他技术参数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详见证据），随后上诉人便一直与被上诉人就该货物情况及后续处理进行电话沟通，要求被上诉人减少剩余价款，但一直沟通未果。本案上诉人虽然客观上存在延迟付款的行为，但是该延迟付款的根本原因是因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及《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不符合约定违约在先的前提下，上诉人享有拒绝履行的权利；二、关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组件买卖合同》违约金计算没有依据，且计算方法错误。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组件买卖合同》虽然约定的货款付清日为2016年11月26日，但上诉人在随后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共计支付了500000元，而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的根本原因，是因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多晶硅电池组件型号及产能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双方就该问题一直在沟通减免货款事宜。即便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付款情形，在上诉人后续陆续支付剩余货款的情况下，违约金也应按照逾期支付金额扣除已支付货款金额的部分后，以后续货款偿还时间为节点分段计算；三、被上诉人所诉的2017年8月6日《购销合同》全部货款已付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没有事实依据。该《购销合同》总金额为675220元，上诉人于2017年8月8日支付了预付款472654元，2017年9月28日支付了100000元及2017年12月21日支付了102566元，后两笔付款共计202566元，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货款事实。结合购销合同约定及上诉人实际付款时间、金额看，上诉人已付款的该最后两笔货款金额和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一致均为202566元，该两笔付款明显属于2017年8月6日《购销合同》的付款。而被上诉人直接将上述两笔付款共计202566元，计算在了2016.9.12及2016.10.11签订的《组件买卖合同》中，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保定中泰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提供合同组件不符合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第六条的规定：合同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后三日内，进行清点检验，逾期未检验的，视为甲方（上诉人）对产品的数量及外观确认，验收合格。上诉人收到货物后已经对货物进行检验，逾期未提出任何异议，按合同约定应为验收合格。2、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和验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签订的组件型号为ZT260P-60/1-29b，送货型号为ZT260P-60-29b，按规定ZT代表中泰，260代表峰值功率，P代表多晶，60代表电池片片数，29代表电压，b代表电池片尺寸，/1不代表任何技术参数表述，所以ZT260P-60/1-29b和ZT260P-60-29b没有实质上的差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个型号组件的买卖合同，均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上诉理由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2016年9月12日和2016年10月11日两份《组件买卖合同》均为分两次付款方式结算，但上诉人均存在延期付款问题，上诉人收款后优先折抵尚未结清的时间在前的合同货款，符合交易规则。2016年9月12日《组件买卖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9日支付了40万元的货款，被上诉人扣除货款346846.5元后剩余53153.5元。2016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了同批次货物的《组件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支付合同预付货款457561元，剩余尾款457561元于2016年11月26日之前付清。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2016年10月19日付款后的结余货款53153.5元转为本次合同付款。直到2017年1月12日被上诉人才付款50万元，扣除53153.5元后，上诉人仍拖欠2016年10月11日《组件买卖合同》的货款361968.5元未支付。2017年8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上诉人支付了预付款472654元。因2016年10月11日的《组件买卖合同》上诉人仍拖欠货款361968.5元，被上诉人将2017年9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和2017年12月21日支付的102566元优先扣除合同在先的拖欠货款金额完全符合交易规则和法律规定。保定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辽宁亿峰公司向保定中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61968元及违约金65837元，共计42780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辽宁亿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保定中泰公司与辽宁亿峰公司签订《组件买卖合同》，约定辽宁亿峰公司购买保定中泰公司型号为ZT260P-60/1-29b的多晶硅电池组件1154件，共计货款金额为915122元。双方在该合同中第七条约定付款日期及结算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50%即457561.00元······剩余尾款即全部货款50%，即457561.00元······于2016年11月26日之前付清······3.付款方式：银行电汇”；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即：“······2.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的，甲方应按照逾期支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印章。该合同签订后，保定中泰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22日分别向辽宁亿峰公司发送了全部货物，辽宁亿峰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支付了53153.5元的货款，2016年11月26日前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货款。后于2017年1月12日向保定中泰公司支付500000元的货款，2017年9月28日支付100000元的货款，2017年12月21日支付102566元的货款，尚欠该合同货款159402.5元。保定中泰公司要求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的50%即457561元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6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止，每天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且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主张违约金为45756.1元。2017年8月6日，保定中泰公司与辽宁亿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载明辽宁亿峰公司购买保定中泰公司规格为265W的中泰多晶硅电池组件，购买数量为910件，合计货款为675220元，合同第二条载明：“第二条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2.付款时间：分批付款：本合同签定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70%，即人民币472654.00元······剩余全部货款即人民币202566.00元······于收到货物后45天内全部付清。3.付款方式：电汇······”，合同第五条载明违约责任，载明：“第五条甲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未付款的，按照逾期货款金额，向乙方偿付每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印章。后辽宁亿峰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支付了70%的预付款472654元，保定中泰公司将货物交付给辽宁亿峰公司。2017年9月26日，辽宁亿峰公司未按约定向保定中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202566元，至今仍未给付剩余货款。庭审中，保定中泰公司主张此合同的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金额202566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辽宁亿峰公司与保定中泰公司签订《组件买卖合同》及《购销合同》，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盖有双方的印章，故该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辽宁亿峰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保定中泰公司给付货款。《组件买卖合同》签订后，辽宁亿峰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保定中泰公司支付了53153.5元的货款，但未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11月26日前付清剩余全部货款，后陆续给付保定中泰公司货款702566元，尚欠该合同货款159402.5元。《购销合同》签订后，辽宁亿峰公司于2017年8月8日支付了该合同70%的预付款472654元，但未按约定于2017年9月26日向保定中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202566元。据此，辽宁亿峰公司共欠保定中泰公司货款361968.5元，保定中泰公司主张36196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组件买卖合同》的约定，辽宁亿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11月26日前付清剩余货款457561元，应每日按照逾期支付金额457561元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止，且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保定中泰公司要求辽宁亿峰公司支付该合同违约金45756.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辽宁亿峰公司未按约定于2017年9月26日向保定中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202566元，应按合同约定以逾期付款金额2025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9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为19676.65元。据此，辽宁亿峰公司应给付保定中泰公司违约金共计65432.75元。辽宁亿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市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19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5432.75元，共计427400.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7元，减半收取计3858.5元，由被告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多晶硅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一份、开原妇婴医院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协议一份、妇婴医院情况说明一份、照片两张、视频光盘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采购功率为265W，型号为ZT260P-60/1-29B的多晶硅光伏组件，用于妇婴医院楼顶光伏电站500KW工程，被上诉人实际所供货物型号为ZT260P-60-29B，型号峰值电压、峰值电流功率误差均与技术协议中约定不符，实际供货组件上述指标均小于合同约定（技术协议第九页的技术参数）；第二组证据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金峰与签订合同的代表崔佳以及总经理穆雪飞通话录音六段，用以证明上诉人发现合同履行中的差异后，上诉人多次与二人沟通，二人均表示同意以折价的方式给予上诉人合同金额的减免，因减免金额未达成一致，所以针对减免情况未实际履行，同时该二人也认可合同履行与合同约定的组件型号不一致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两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所交付货物与实际约定货物在技术参数是一样的，也不影响实际的发电量，约定型号中的“/1”不代表任何技术参数，与实际交付的型号没有实质上的差别；对于技术协议认可，对于妇婴医院的承包协议和说明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于两张照片及视频的关联性不认可，照片上的设备无法确定是否为案涉设备；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代理人对于通话录音的通话人无法确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对多晶硅光伏组件技术协议予以认定。因被上诉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开原妇婴医院分布式光伏电站总承包协议、妇婴医院情况说明、照片及视频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录音证据，因无法确认通话当事人，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共涉及三份买卖合同，分别为2016年9月12日《组件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标的额为693693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346846.5元，余款346846.5元在2016年12月13日前付清）、2016年10月11日《组件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标的额为915122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457561元，余款457561元在2016年11月26日前付清）、2017年8月6日《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合同标的额为67522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472654元，余款202566元在收货后45天内付清）。针对上述合同，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支付346846.5元、2016年10月19日支付400000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8月7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8月8日支付260000元和12654元、2017年9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40000元、40000元和22566元，以上共计十笔。对于2016年10月19日支付的400000元货款，在合同一剩余货款的付款期限内，也已超过合同二首付款的付款期限。将该笔付款认定为对合同一剩余货款的付款，既符合双方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也可以使债务人提早清偿时间在前合同的欠款，并未加重债务人对于逾期利息的债务负担。因此，应当认定2016年10月19日支付的400000元是对合同一剩余货款的付款。在结清合同一货款的基础上，剩余53153.5元转为对合同二首付款的付款。对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的100000元货款和2017年12月21日支付的102566元货款，因上述两笔付款的付款期限更接近于合同三约定的付款期限，且上述两笔付款之和与合同三约定的余款202566元完全一致，故应当认定上述两笔付款是对合同三剩余货款的付款。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合同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合同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后三日内，甲乙双方将一起就运单和装箱单对设备的包装、件数、型号和铭牌等进行清点检验，并签订现场开箱检验证书一式二份以确认产品质量，双方各执一份。逾期未检验的，视为甲方（辽宁亿峰公司）对产品数量及外观确认，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具体数额如何计算。根据当事双方签订的合同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辽宁亿峰公司应当在收货后三日内对货物的型号和铭牌等进行检验，逾期视为对产品外观确认，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辽宁亿峰公司主张保定中泰公司所提供货物型号及技术参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约定的检验期内向保定中泰公司履行过通知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诉争货物质量合格。辽宁亿峰公司以保定中泰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为由提出付款抗辩，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关于各份合同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一、上诉人至本案起诉时（2019年5月9日）对于合同二约定的剩余货款仍拖欠361968.5元未予给付，应当自2016年11月27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上诉人在2017年1月12日支付的合同二首付款404407.5元（457561元-53153.5元），已经超过合同二约定的首付款付款期限（2016年10月14日），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二的约定，违约金之和不超过合同总金额5%，即45756.1元；二、上诉人对于合同三约定的剩余货款虽然已于2017年12月21日付款102566元，但已超过合同三约定的尾款付款期限（2017年9月26日），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认定存在瑕疵，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辽宁亿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四页中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系笔误，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限被告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市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19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5432.75元，共计427400.75元。”为“上诉人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保定中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196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分为：一、以361968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二、以404407.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三、以1025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上述一、二项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45756.1元的限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7元，减半收取计3858.5元，由上诉人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17元，由上诉人辽宁普天能源发电集团亿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