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盈嘉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仓镇南楼庄子村西。法定代表人：赵寿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源，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宏琪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明湖东路16号406室。法定代表人：王国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东，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北京再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珣，北京再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盈嘉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宏琪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琪公司）、被上诉人王国东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盈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曹源，被上诉人宏琪公司、王国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胡宝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盈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二被上诉人退还加工费56728元，赔偿辅料、面料损失287592.38元，预期利润171956.8元，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宏琪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宏琪公司为上诉人加工涉案滑雪服，双方约定了滑雪服的数量、单价、交付期限、交货地点、结算方式，并由王国东对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担保责任。二、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将采购的面料、辅料全部交付给宏琪公司，但宏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和数量交付滑雪服。上诉人实际收到成衣11320套，且双方于2018年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并未对交货时间进行变更，也没有协商延期。此外，因宏琪公司擅自将涉案滑雪服交由他人加工，导致已交付的滑雪服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无法销售，造成上诉人重大的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未组织质证也没有入卷，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宏琪公司、王国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盈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琪公司退还加工费56728元，赔偿辅料面料损失287592.38元、预期利润360583.61元、违约金200000元并支付运费20359元；2．诉讼费用由宏琪公司、王国东承担。宏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盈嘉公司支付宏琪公司合同欠款286169.50元、设备款108000元、劳务切胶加工费15512.4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461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盈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盈嘉公司、宏琪公司均系从事服装加工企业。2018年1月16日，盈嘉公司作为甲方、宏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由宏琪公司为盈嘉公司加工男款滑雪套装（款号为LM18080-LM18083、LM18085-LM18087），共计加工12600套，每套加工费116元，加工费为1461600元。合同约定盈嘉公司负责提供所有面料、里料、五金辅料及所有物料（线除外），宏琪公司负责全件裁剪、车线、加工、整烫、整理后道工序，包括半成品、成品运输。交货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交货地点为盈嘉公司工厂。合同还约定双方签署此合同即为盈嘉公司已提供给宏琪公司物料且已不影响宏琪公司正常生产。双方签字法人代表个人为此合同的担保人，对合同有担保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自2018年1月25日起，盈嘉公司陆续分批交付宏琪公司面料、里料、五金辅料以及样衣。宏琪公司收到上述材料后组织人员进行服装加工。2018年6月15日，因供应商环保问题导致面、辅料供应不上造成生产工厂加工成本增长，经盈嘉公司与宏琪公司协商，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加工费变更为每套128.50元，加工费共计1619100元等条款。自2018年7月3日起，宏琪公司分批次将加工好的服装交付盈嘉公司，截至2018年10月26日，宏琪公司累计交付LM18080-LM18083、LM18085-LM18087男款滑雪服11573套，盈嘉公司支付宏琪公司加工费1487190元。盈嘉公司为运送上述服装支付运费共计20359元。在服装加工过程中，宏琪公司支付切胶劳务费15512.4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盈嘉公司与宏琪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履行。一、关于盈嘉公司主张由宏琪公司返还多付的加工费问题。诉争合同履行过程中，盈嘉公司共计支付宏琪公司加工费1487190元。盈嘉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26日共计收到服装11132套，其仅提供自行制作的收货表证明此项主张。宏琪公司提交了加工费发票，发票记载宏琪公司共计发货10373套（不包括最后一次发货），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最后一次发货数量为1200套，宏琪公司提交的加工费发票的证明效力高于盈嘉公司自行制作的收货表，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盈嘉公司收到服装的数量为11573套。盈嘉公司并不存在多付宏琪公司加工费的情形，故对盈嘉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宏琪公司主张其尚存有加工完成的服装2227套未交付盈嘉公司，并要求盈嘉公司支付此部分服装加工费。但宏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存有加工好的服装以及服装的数量，故宏琪公司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盈嘉公司主张面料损失、预期利润损失的问题。盈嘉公司陈述面料损失按交付给宏琪公司面料、辅料等材料的总价格除以约定生产服装的总数（此为每件服装的面料、辅料成本），再乘以尚未按约定数量交付的服装数量的方法计算。预期利润损失按服装的售价减去加工费、每件服装的面料辅料成本，再乘以未按约定数量交付的服装数量。但盈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交付给宏琪公司面料、辅料的总价格，既而不能计算出每件服装的成本，故盈嘉公司主张面料损失、预期利润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盈嘉公司主张由宏琪公司赔偿其支付给案外人萨罗斯公司的违约金200000元的问题。盈嘉公司提交其与萨罗斯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转账凭证证明此项主张。盈嘉公司与宏琪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时，惠志清在盈嘉公司法人（代表人）处签字，庭审中，盈嘉公司承认惠志清系萨罗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宏琪公司提交的惠志清与宏琪公司的吴吉伟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盈嘉公司与萨罗斯公司存在某种关联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第11条约定“双方签署此合同即为盈嘉公司已提供给宏琪公司物料且已不影响宏琪公司正常生产，宏琪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拖延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如盈嘉公司如约提前将所有材料全部交付宏琪公司，可以视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至交货之日为合同项下服装的生产周期。但合同签订时，盈嘉公司并未将全部面料、辅料等材料交付宏琪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宏琪公司在收到加工材料后组织人员进行加工，在合理的期限内向盈嘉公司交付服装，符合实际情况。故通过综合认证，对盈嘉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盈嘉公司主张运费的问题。《加工承揽合同》第3条约定“宏琪公司负责全件裁剪、车线、加工、整烫、整理后道工序，包括半成品、成品运输”，宏琪公司负有将加工好的服装运送至盈嘉公司的义务。盈嘉公司提交运输合同、发票证明其承担了服装运输的费用，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盈嘉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盈嘉公司主张宏琪公司私自将服装外包给其他单位加工已构成违约，以及宏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东应承担连带责任。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对此部分约定并不明确，盈嘉公司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盈嘉公司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宏琪公司主张的切胶劳务费及利息问题。《加工承揽合同》第2条约定“盈嘉公司负责提供所有面料、里料、五金辅料及所有物料（线除外）”，第3条约定“宏琪公司负责全件裁剪、车线、加工、整烫、整理后道工序，包括半成品、成品运输”，切胶并非宏琪公司的义务，故宏琪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应由盈嘉公司承担。宏琪公司主张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七、关于宏琪公司主张设备回购的问题，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宏琪公司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盈嘉公司要求宏琪公司支付运费20359元，宏琪公司要求盈嘉公司支付切胶劳务费15512.4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盈嘉公司、宏琪公司其他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宏琪服装有限公司给付天津盈嘉制衣有限公司运费2035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天津盈嘉制衣有限公司给付山东宏琪服装有限公司切胶劳务费15512.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天津盈嘉制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宏琪服装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1元、保全费4020元，由天津盈嘉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723元，由山东宏琪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面料、辅料采购合同及出库单等，拟证明其采购的面料、辅料总金额为2461494.21元，每件衣服的原材料成本为195.36元。第二组证据物流公司出具的承运证明、出库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仅交付成衣11132套。第三组证据排料图、用量表，拟证明其于2018年5月7日已将面辅料交付完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本案上诉人系以被上诉人宏琪公司违约为由提起本案之诉，故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宏琪公司是否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违约情形。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滑雪服交付套数的认定虽有不妥，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宏琪公司违约为由提起本案之诉，其主张被上诉人宏琪公司在案涉合同的履行中存在延期交货、擅自将案涉滑雪服外包给第三方加工以及案涉滑雪服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宏琪公司延期交货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提供所有面料、理料、五金辅料及所有物料。虽然上述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自2018年1月25日起陆续分批将面料、辅料及样衣交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书》中载明，因供应商环保问题导致面、辅料供应不上造成生产工厂加工成本增长，经双方协商对加工费进行了调整。上诉人于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陆续向被上诉人宏琪公司支付加工费1487190元。被上诉人宏琪公司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陆续分批次将加工好的滑雪服交付给上诉人。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中系先付款后发货。据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宏琪公司未能依约于2018年6月30日交付案涉滑雪服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宏琪公司将案涉滑雪服外包给第三方加工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庭陈述可知，上诉人对案涉滑雪服由第三方加工之事实是明知的，故其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宏琪公司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上诉人虽主张案涉滑雪服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宏琪公司切胶劳务费以及被上诉人王国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评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节，经本院核查，不存在上诉人所述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本案诉讼请求需以合同解除为前提，且其已另案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加工承揽合同》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其系以被上诉人宏琪公司违约为由，要求退还加工费、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等。上诉人虽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等，但本案并非必须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3元，由上诉人天津盈嘉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杨燕丽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