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秋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乡石翁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699038889。法定代表人：谢纯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武新村皮家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59017145K。法定代表人：易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彬，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坤，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祥，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坤，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秋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9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秋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斌，被上诉人迪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义、被上诉人朱彬及朱宏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坤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秋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宏祥、朱彬对迪亮公司支付秋阳公司货款312711元及利息(并从2015年7月1日起到付清货款日止，以3127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了错误的鉴定意见和复印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07号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的检验的方法和执行的规范不符合国家标准。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甚至依据和意见之间存在矛盾。2.秋阳公司举示的收款合同及担保承诺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极力否认目的是为逃避付款义务。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秋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亮公司立即支付秋阳公司货款312711元，并从2016年11月1日起到付清货款日止，以3127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秋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朱宏祥、朱彬对上述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迪亮公司作为需方、秋阳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供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4-3），其中，合同第十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留质保金1万元整，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扎账日期，次月1日-3日为挂账日期，过期不挂账、次次月月底按挂账的70%付款，终止合同后质保金在壹年后付。”合同落款处载明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3日。2016年11月1日，迪亮公司与秋阳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制作了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应收贵方余款（元）：￥432104（元），其中质保金为1万元正”。迪亮公司在对账单落款购货方处盖章，秋阳公司在对账单落款供货方处盖章。一审另查明，2010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朱宏祥、朱彬均系迪亮公司的股东，朱宏祥还担任迪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中，秋阳公司举示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6日的《收款合同》原件一份，内容为：“供方：谢纯利（身份证号码：5102221963××××××××）（以下简称甲方），需方：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截止2017年12月25日，乙方欠秋阳公司货款金额为￥：317711元（叁拾壹万柒仟柒佰壹拾壹元正），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制定本收款合同，以供双方共同遵守：1、从2018年2月1日起到2019年9月30日止，在每月28日支付甲方￥：15886元（大写壹万伍仟捌佰捌拾陆元正），直至付清317711元（叁拾壹万柒仟柒佰壹拾壹元正）为止。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一方违约，另一方则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收款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谢纯利的签字以及加盖有秋阳公司的公章，朱宏祥、朱彬在收款合同乙方“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下方签名、捺印，朱宏祥、朱彬签名前有“担保人：”手写字迹，在朱宏祥、朱彬签名下方有“（5102191983××××××××-朱彬）、（5102131975××××××××朱宏祥）”手写字迹，经庭审质证，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秋阳公司篡改了该证据，该证据上的“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及朱宏祥、朱彬的签名前“担保人：”等手写字迹均系秋阳公司事后私自添加，朱彬、朱宏祥系代表迪亮公司签订收款合同，并没有提供担保。迪亮公司在庭审中亦举示了《收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供方：谢纯利（身份证号码：5102221963××××××××）（以下简称甲方），需方：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截止2017年12月25日，乙方欠秋阳公司货款金额为￥：317711元（叁拾壹万柒仟柒佰壹拾壹元正），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制定本收款合同，以供双方共同遵守：1、从2018年2月1日起到2019年9月30日止，在每月28日支付甲方￥：15886元（大写壹万伍仟捌佰捌拾陆元正），直至付清317711元（叁拾壹万柒仟柒佰壹拾壹元正）为止。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一方违约，另一方则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收款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谢纯利的签字，朱宏祥、朱彬在收款合同乙方“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下方签名、捺印，在朱宏祥、朱彬签名下方有“（5102191983××××××××-朱彬）、（5102131975××××××××朱宏祥）”手写字迹，迪亮公司陈述收款合同原件只有一份，该证据系双方签订收款合同后，迪亮公司复印而来，迪亮公司拟证明秋阳公司对收款合同的原件进行了篡改，同时朱彬、朱宏祥并不是所谓的担保人。经庭审质证，秋阳公司认可收款合同的原件只有一份，但其对迪亮公司提供的收款合同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朱宏祥、朱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秋阳公司及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各方均认可案涉收款合同除抬头处“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落款处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落款处朱彬、朱宏祥的手写签名及身份信息外的其他内容均是秋阳公司的会计王某书写。秋阳公司陈述其举示的收款合同原件落款处朱彬、朱宏祥签名前的“担保人”字迹系该公司的会计王某书写，王某先写的“担保人”，朱彬、朱宏祥才签的字，秋阳公司提交的收款合同原件的所有内容均是王某在朱彬、朱宏祥在场的情况下书写，并非事后添加。朱宏祥陈述收款合同的抬头需方处和落款乙方处的“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系其书写，其在签字的事后看到的收款合同的内容就是就是迪亮公司提交的收款合同复印件的内容，其在收款合同落款处签名时落款处并没有“担保人”字迹，收款合同正文中也没有“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落款甲方处也未加盖秋阳公司的公章，其与朱彬在收款合同上签字系代表迪亮公司和秋阳公司确认货款，其从未作出担保的表示。朱彬陈述迪亮公司提交的收款合同复印件系当时双方签字认可的协议内容，其在签字时，收款合同乙方落款处没有“担保人”字迹，落款甲方处也没有秋阳公司的公章，同时正文中也没有“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2018年12月10日，秋阳公司的会计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的陈述主要内容为：秋阳公司举示的收款合同原件的主要内容包括落款处的“担保人”及正文中“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均是其书写，但其记不清楚是“担保人”与正文中“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内容与收款合同原件的其他内容是否同时书写。一审审理中，朱彬、朱宏祥申请对迪亮公司提交的收款合同复印件是否进行过技术处理以及对秋阳公司提交的收款合同原件中“担保人”、“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部分与其他正文的形成时间是否同时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迪亮公司提交的收款合同复印件是否经过技术处理以及对秋阳公司提交的收款合同原件中“担保人”、“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部分与其他正文是否同时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朱彬、朱宏祥垫付鉴定费6400元。2019年5月9日，西南政法大学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由鉴定申请人提交的标注日期“2018.1.6”、甲方“谢纯利”、乙方“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收款合同》复印件未检见遮挡复印、拼接复印、扫描剪裁等变造处理痕迹。2、送检的由秋阳公司提交的标注日期“2018.1.6”、甲方“谢纯利”、乙方“重庆迪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收款合同》原件乙方落款处的“担保人：”手写字迹形成于同部位的“朱宏祥”署名字迹之后；正文第一款末尾“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字迹形成于其他正文字迹之后”。秋阳公司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垫付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2019年6月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喻某庭作证，鉴定人针对秋阳公司的异议作出以下陈述：对于收款合同复印件，鉴定意见为未检见遮挡、拼接、复印、扫描、剪裁、打印等变造处理痕迹，并未进一步推断《收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了鉴定人参照“ＧＢ／Ｔ37234-2018”、“ＧＢ／Ｔ37233-2018”、“ＧＢ／Ｔ37238-2018”鉴定规范的相关规定，鉴定人在本次鉴定中所采用的鉴定方法都是国家标准的鉴定规范所认可的检验方法。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于2019年4月16日查收到鉴定费后启动司法鉴定，未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秋阳公司与迪亮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本案中，迪亮公司在庭审中对秋阳公司要求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312711元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秋阳公司举示的《收款合同》原件落款处载明的“担保人：”及正文第一段末尾载明的“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与其他正文字迹是否同时形成；2、朱彬、朱宏祥是否应当对案涉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迪亮公司应向秋阳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朱彬、朱宏祥就秋阳公司举示的《收款合同》原件在落款处及正文第一段末尾分别载明的“担保人：”及“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是否与收款合同的其他正文字迹同时形成申请了司法鉴定，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秋阳公司虽然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鉴定人经法院通知出庭作证，并针对秋阳公司的异议作出了合理解释。秋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依据严重不足，故法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收款合同》原件在落款处载明的“担保人：”手写字迹形成于同部位“朱宏祥”署名字迹之后，正文第一段末尾分别及“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形成于其他正文字迹之后；其次，秋阳公司举示的《收款合同》原件中包括落款处载明的“担保人：”及正文第一段末尾载明的“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在内的主要内容均系由秋阳公司的会计王某手书，证人王某在出庭作证时却称其记不清楚《收款合同》原件在落款处及正文第一段末尾分别载明的“担保人：”及“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是否与收款合同的其他正文字迹同时书写，换言之，证人王某作为案涉《收款合同》原件的书写人亦无法证实《收款合同》原件在落款处及正文第一段末尾分别载明的“担保人：”及“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是否与收款合同的其他正文字迹同时书写；最后，为反驳秋阳公司提出的案涉《收款合同》原件落款处载明的“担保人：”及正文第一段末尾：“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与其他正文字迹系同时形成的主张，迪亮公司在本案中举示了《收款合同》复印件。虽然迪亮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收款合同为复印件，但是秋阳公司及迪亮公司、朱彬、朱宏祥均认可双方仅唯一签署了一份《收款合同》且根据鉴定意见，该复印件未检见遮挡复印、拼接复印、扫描剪裁打印等变造处理痕迹。迪亮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收款合同》复印件在落款处及正文第一段末尾未载明“担保人：”及“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综上，法院认定《收款合同》原件在落款处载明的“担保人：”手写字迹形成于同部位“朱宏祥”署名字迹之后，正文第一段末尾分别及“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字迹形成于其他正文字迹之后。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案涉《收款合同》形成于2018年1月6日，朱彬、朱宏祥时任迪亮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有权以迪亮公司的名义与秋阳公司签订收款合同。虽然秋阳公司举示的《收款合同》原件在落款处载明有“担保人：”字迹，但是如前所述，案涉《收款合同》原件在落款处载明的“担保人：”手写字迹形成于同部位“朱宏祥”署名字迹之后，同时，秋阳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收款合同》原件落款处载明的“担保人：”手写字迹系在朱彬、朱宏祥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书写，因此秋阳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彬、朱宏祥同意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案涉收款合同上签字。另外，虽然朱彬、朱宏祥在收款合同落款处其署名下方又分别书写了各自的身份证号码，但是仅凭该事实也不足以推定朱彬、朱宏祥为保证人。综上，秋阳公司主张朱彬、朱宏祥对案涉的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虽然秋阳公司、迪亮公司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是，迪亮公司至今未向秋阳公司付清货款，秋阳公司有权要求迪亮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迪亮公司对秋阳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基数、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秋阳公司认为应当从2015年6月10日起算，迪亮公司认为应当从收款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1月6日起算，对此，法院认为，案涉供销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虽然案涉供销合同于2015年到期后，双方又在2018年1月6日签订了收款合同，但是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秋阳公司放弃了2018年1月6日之前因迪亮公司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请求权，故逾期付款损失应从案涉供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之日的次日计算。依据案涉供销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次次月月底按挂账的70%付款，终止合同后质保金在壹年后付。”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每次供货后的具体扎账、挂账时间的情形下，秋阳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312711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应从合同有效期后的次次月月底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计算为宜，案涉供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30日，故逾期付款损失应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虽然双方在2018年1月6日形成的收款合同中对未付货款的履行方式、履行期限又进行了重新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及起算点本应随之变化，但是迪亮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从2018年1月6日起，以未付货款3127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起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法院确定迪亮公司应向秋阳公司支付从2015年7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3127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迪亮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秋阳公司支付货款31271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12711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秋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0元，减半交纳2995元（秋阳公司已预交），迪亮公司负担。鉴定费6400元（朱彬、朱宏祥已预交），由秋阳公司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秋阳公司已预交），由秋阳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秋阳公司上诉请求朱彬、朱宏祥对迪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为案涉《收款合同》原件。该公司的会计王某作为证人陈述该合同原件的主要内容包括落款处的“担保人”及正文中“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均是其书写，但其记不清楚是“担保人”与正文中“如有一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支付”等内容与收款合同原件的其他内容是否同时书写，至少表明王某作为秋阳公司的工作人员暨合同执笔人尚且不能确定上述涉及担保的内容与合同其他内容系同一时间形成。同时，迪亮公司持有的《收款合同》复印件内容没有上述涉及担保的内容，该复印件经鉴定没有遮挡复印、拼接复印、扫描剪裁等变造处理痕迹，秋阳公司也承认该合同原件仅为其持有的一份；《收款合同》原件经鉴定上述涉及担保的字迹形成时间晚于合同其他内容；秋阳公司在一审中也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案鉴定机构鉴定程序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事实足以表明朱彬、朱宏祥并未非保证人身份在案涉《收款合同》上签字，故秋阳公司请求朱彬、朱宏祥对迪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所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秋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0元，由上诉人重庆秋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