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兴源北路401号（北创科技园一期大楼301室）。法定代表人：胡逸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颜力兵，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逸楠，男，1975年1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颜力兵，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宏，男，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然、邱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亿瓷公司、胡逸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宏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交易并非全部发生在金亿瓷精品城，部分发生在山东金文·金亿富商品流通平台(以下简称金亿富平台)上。金亿瓷精品城APP系金亿瓷公司开发，由其负责金亿瓷精品城平台的维护，但其既不是平台相关交易的组织者，也不是案涉商品的发售者，而是曾宏一样的交易商，不应对曾宏交易产生的亏损承担责任，也不应签订退市协议。金亿瓷公司曾作为山东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亿富平台运营商，以下简称金文公司）的招商代表在全国范围内招商，曾宏是其发展的下线加盟商，曾向其支付50万元加盟费。本案所涉交易先发生在金亿富平台，后期因价格下跌，为帮助曾宏摆脱困境，经双方协商，曾宏同意将金亿富平台上的商品换购成金亿瓷精品城的商品，两个平台交易均是合法交易。因曾宏一再找金亿瓷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其退还了50万元加盟费，又考虑到曾宏经济比较困难，加上曾宏不断威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逸楠，故同意接受曾宏委托代为转让货物。2、双方之间从未有过由金亿瓷公司收购曾宏持有商品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退市协议》载明内容，双方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且曾宏等人不存在亏损，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由于曾宏等人手中货物难以转让，故委托金亿瓷公司转让。曾宏不承认委托关系，也不愿意继续委托金亿瓷公司转让商品，故双方委托关系终止，且不论商品在哪个平台，商品所有权至今仍属曾宏所有，并未转移至金亿瓷公司处，故曾宏无权按照《退市协议》约定向金亿瓷公司主张货款。金亿瓷公司在《退市协议》中承诺支付款项的性质应定性为借款，民间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因此，法院不应强制要求金亿瓷公司向曾宏出借款项。3、胡逸楠在《退市协议》中承诺的担保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作出，依法无效。曾宏辩称，1、曾宏在两个交易平台亏损惨重，根本不存在盈利，否则不可能选择退市。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金亿瓷公司当时与曾宏签订《退市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处理客户投诉，故主动通知曾宏来无锡签订，协议文本由金亿瓷公司提供。金亿富平台和金亿瓷精品城实际控制人都是胡逸楠，故由金亿瓷公司与曾宏签订退市协议，胡逸楠承诺担保，曾宏并未威胁胡逸楠，胡逸楠与其签订的担保协议也不止一份。2、金亿瓷精品城由金亿瓷公司运营，且进行的是商品电子交易，协议签订当日曾宏已将其所控制的账户信息均交付给了金亿瓷公司，已履行完成合同全部义务，金亿瓷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3、放弃要求金亿瓷公司、胡逸楠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7000元的主张。曾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亿瓷公司立即支付收购款本金2378277.32元并偿付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金亿瓷公司因其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的担保费7000元；3、判令胡逸楠对金亿瓷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金亿瓷公司（授权方）与曾宏（被授权方）签订一份《加盟合同》，约定曾宏加盟金亿瓷公司下属的79708旗舰店。2018年5月19日，金亿瓷公司（甲方）与曾继林、彭小莲、李峰、饶文忠、陈德林、李冬兰、宋宜强、肖其荣、谢水连、黄敏、赖华明、李凤兰、罗忠金、罗明星、俞锦盛、俞科惠、伍仕伊、邓利林、邓利君19人（乙方）签订一份《退市协议》（乙方由曾宏签字），约定曾继林等19人是金亿瓷公司下属加盟店开发的客户，在金亿瓷公司运营的金亿瓷精品城上自愿开户并进行商品电子交易行为；曾继林等19人现因经济困难，自愿退出交易市场；在曾继林等19人的请求下，金亿瓷公司同意寻找并委托大客商收购曾继林等19人目前持有的商品（包括金亿瓷精品城平台和山东金文•金亿富平台），帮助其走出困境；因曾继林等19人急需用钱，金亿瓷公司的帮助工作耗时不定，故经双方协商一致，由金亿瓷公司先行分期将曾继林等19人持有商品的对价款支付给曾继林等19人。曾继林等19人持有的商品被收购后，货款归金亿瓷公司所有。《退市协议》约定曾继林等19人的交易账户信息，表格显示“姓名：曾继林等19人、持仓、备注：金亿瓷精品城商品按市价计算、金亿富商品按每个4200元计算合计2269077.32”，付款时间和方式：金亿瓷公司分六期将上述表格的金额支付到曾继林等19人各自银行账户里，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自2018年6月起至2018年11月止，于每月30、31日前支付。如延期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胡逸楠为担保人。2018年10月12日，曾继林等17人及邓利林、邓利君分别与曾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曾宏系金亿瓷公司、无锡金亿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全部交易的实际出资人，双方同意曾继林等19人将其对金亿瓷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曾宏。曾宏在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退市协议》上签字已经过曾继林等19人授权。曾宏为本案诉讼保全委托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曾宏支付担保服务费7000元。庭审中，曾宏陈述“我老家是江西赣州的，2017年8月15日签订加盟合同，我先签好字邮寄到被告公司，由被告公司盖好章再回寄给我的。当时以我个人名义来签，我名下发展很多下线，我到被告公司的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购买瓷器，通过该平台进行瓷器交易后多得的差价利润，被告公司扣留其中30%，我自己得70%。然后我用79708账号再开发下手客户，这些客户在网上生成编号，挂在我找的账号下面。2017年9月9日我到无锡来参加全国招商会，当时我还没有开发下手客户，开招商会的目的就是告诉我们这个项目利润很好，让我们继续开发客户。退市协议里上的人员都是我发展的下手客户，这些客户还要付加盟费，加盟旗舰店50万元，加盟标准店10万元……2018年1月4日左右发现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的盘面全部跌停，我挂的商品也无法卖出，根本没有买家，钱款也无法提取。为此，我就找胡逸楠及其公司，当时胡逸楠说没有问题，只是暂时的，马上就可以恢复交易，而且价格还会上涨。后来我与胡逸楠商谈，胡逸楠退了部分加盟费。2018年2月年后，我发现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我名下及退市协议中19人的仓位全部被锁仓，登陆进去后我进行挂卖，上面显示持仓人和仓数，但交易数为0，相当于被冻结。2018年2、3月我与被告公司沟通，胡逸楠说新开发了一个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要求我们将金文.金亿富商品交易平台上的持仓转移到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宣称该平台只涨不跌，永不蒸发。后来我就转移了持仓的一半，缩水三分之一，因为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可以操作，且有一定涨幅，这样操作大概1个月左右，涨了30%左右。1个月左右后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又无法交易，无法出手，这个时候大概2018年4月底。后来我又找到被告，胡逸楠写了一个承诺书。2018年5月19日，胡逸楠叫我们所有客户到被告公司去签退市协议，因为退市协议乙方栏中的人都是我的客户，所以最后也是由我签字。该份退市协议是被告公司打印出来的。当时签订该退市协议的之前几天我们就报警，约好这天到被告公司见面，后来被告和我说可以退出持仓，但一次性无法支付我和我开发的客户费用，所以签订了退市协议。在签订退市协议之前，我与该19名客户已经电话协商好了。按照退市协议，被告从2018年6月-11月每个月底前支付，后来一笔都没有付。之后我又来找被告，被告说没有钱，无奈之下我就决定起诉被告，后来形成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上都是退市协议上19人本人签字。因为被告电话打不通，微信将我拉黑，公司也关门了，无法通知被告这份债权转让协议”。胡逸楠陈述“金亿瓷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涉案的平台是经山东日照相关部门发文批准的，由山东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主要做现货交易，货就是收藏品、瓷器、字画等。无锡有个金亿富公司与山东金文签订协议主要负责软件维护，金亿富公司找到金亿瓷公司，我公司负责招商，还有一方无锡云盟烨公司是第三方挂牌公司，将江西景德镇的一些文化艺术品采购过来进行挂牌交易。山东金文公司主要负责审核把关、银行对接等。所有客户开户都是开到山东金文公司的，钱款都是到山东金文公司的。金亿瓷公司股东董智艳是招商总裁，董智艳开发过程中认识了曾宏，我之前不认识曾宏”。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当庭与曾继林、彭小莲、李峰、饶文忠、陈德林、李冬兰、宋宜强、肖其荣、谢水连、黄敏、赖华明、李凤兰、罗忠金、罗明星、俞锦盛、俞科惠、伍仕伊、邓利林、邓利君19人视频，该19人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属实。以上事实，由《退市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退市协议》属于无名合同，但是该退市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退市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解除等可参照与该退市协议最为类似或基本类似的有名合同规定处理。本案中，曾继林等19人原系金亿瓷公司下属加盟店开发的客户，在金亿瓷公司运营的金亿瓷精品城上自愿开户并进行商品电子交易行为，具有投资法律关系。后曾继林等19人因经济困难自愿退出交易市场，金亿瓷公司同意寻找并委托大客商收购曾继林等19人目前持有的在金亿瓷精品城及山东金文•金亿富平台的商品，具有委托法律关系。后双方以曾继林等19人急需用钱、金亿瓷公司的帮助工作耗时不定达成一致“由金亿瓷公司先行分期将曾继林等19人持有商品的对价款支付给曾继林等19人。曾继林等19人持有的商品被收购后，货款归金亿瓷公司所有”。双方同时就曾继林等19人交易账户信息及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了约定，具有返还投资款（被收购部分）法律关系。金亿瓷公司辩称关于《退市协议》具有借款法律关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曾宏所述“2018年4月底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又无法交易，无法出手。胡逸楠写了承诺书。2018年5月19日，胡逸楠叫我们所有客户到被告公司去签退市协议”，可以确定至2018年4月底，曾继林等19人在金亿瓷精品商城平台无法操作、无法交易，应视为金亿瓷公司对其系统曾继林等19人持有商品进行收购。金亿瓷公司未按《退市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2018年10月12日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系曾继林等19人与曾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尽管曾继林等19人未将该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面通知金亿瓷公司，但是其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律并未禁止。诉讼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并未增加债务人的负担，亦未损害债务人的合法利益。在诉讼过程中，法院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及相关证据等材料，在客观上金亿瓷公司已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在本案相关诉讼材料送达金亿瓷公司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金亿瓷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曾宏有权就受让曾继林等19人对金亿瓷公司的债权【2018年5月19日《退市协议》项下】行使权利。关于曾宏诉请要求支付收购款的金额，2018年5月19日《退市协议》上载明的“合计2269077.32”系计算有误，经核定合计金额为2378277.32元，故曾宏诉请支付收购款的金额2378277.32元予以确定。因胡逸楠作为担保人在2018年5月19日的《退市协议》签字，此系胡逸楠真实意思表示，胡逸楠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故胡逸楠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金亿瓷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收购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胡逸楠亦未履行担保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亿瓷公司追偿。关于曾宏主张金亿瓷公司、胡逸楠偿付其因其诉讼保全支付的担保服务费7000元，此系因金亿瓷公司、胡逸楠违约导致曾宏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亿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曾宏2378277.32元并偿付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金亿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偿付曾宏担保服务费损失7000元。三、胡逸楠对金亿瓷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金亿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金亿富商品流通平台交易商管理办法（试行）》，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是金亿富平台的交易商；2、《金亿富商品流通平台商品流通规则（试行）》，证明金亿富平台的交易性质、交易方法等；3、《关于同意保留大宗商品类交易场所的函》、金文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金亿富平台系合法大宗商品交易场所；4、《日照市关于拟保留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场所的公示》，证明金亿富平台系合法大宗商品交易场所；5、金文公司关联图谱、金亿瓷公司关联图谱，证明金亿瓷公司与金文公司在股权经营方面无任何关联关系；6、商家入驻合同，证明金亿瓷精品城销售的货物为无锡云萌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萌烨公司）所有；7、关于金文公司金亿富平台停止出入金公告，证明金亿富平台在《退市协议》签订半年之后才停止运行，并已要求曾宏退货；8、客户盈亏统计表，证明曾宏等人在交易中获得巨额利润；9、照片，证明曾宏通过喷漆等黑社会惯用手法对胡逸楠进行人身威胁。曾宏质证认为，对证据1、2、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另外，云萌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蔚是金亿瓷公司股东周萌的弟弟，两公司实为关联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由金文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证明该平台关闭之前还能继续交易；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盈亏统计由金亿瓷公司单方制作，金亿瓷公司还故意隐瞒其为达到金亿瓷公司设定的交易条件，支付过高额的交割费、手续费、加盟费等事实以及实际控制账户内的资金再转入金亿瓷精品城时经过合并的事实；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行为系曾宏所为。曾宏提交了：1、（2018）苏0218民初150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18年4至5月间，金文公司曾经发文要求无锡金亿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妥善处理曾宏等人的投诉，与案涉退市协议签订时间高度吻合，证明退市协议签订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客户投诉。（2）无锡金亿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金文公司的补充协议中看出，无锡金亿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金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存在利益分配。2、金亿瓷公司发布在公众号上第一期促销奖励政策，证明金亿瓷公司就是案涉交易的组织者及发售者。3、金亿瓷公司与无锡金亿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家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胡逸楠。金亿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胡逸楠与无锡金亿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退市协议》付款条件有无成就，金亿瓷公司是否应履行付款义务？2、胡逸楠出具担保承诺时是否受到胁迫？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退市协议》并非典型的有名合同，但就双方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双方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约定“由金亿瓷公司先行分期将曾继林等19人持有商品的对价款支付给曾继林等19人”并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和金额，且双方在协议中并未附有付款前置条件，现付款期限已到，金亿瓷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该款。金亿瓷公司抗辩其未取得曾宏等人持有商品的所有权，但《退市协议》并未约定货款支付以曾宏等人持有商品所有权转移为条件，而且双方均确认金亿瓷精品城及金亿富平台上的交易为电子交易，金亿瓷公司亦是平台维护者，完全有能力有条件操作曾宏等人账户信息完成商品最终出售。因此，金亿瓷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金亿瓷公司将案涉协议定性为民间借贷合同、委托合同以此抗辩、不予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是人为割裂合同条款、片面理解合同文义，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胡逸楠称其在承诺对金亿瓷公司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时受到胁迫，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亿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在二审中，曾宏放弃要求金亿瓷公司、胡逸楠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7000元的主张，系其自愿处分行为，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曾宏的自愿处分行为，对一审法院相应判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曾宏2378277.32元并偿付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偿付曾宏担保服务费损失7000元；三、变更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胡逸楠对江苏金亿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金亿瓷公司、胡逸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26元，由金亿瓷公司、胡逸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6元，由金亿瓷公司、胡逸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