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娟，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胜，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祥，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荣，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李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胜、周建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文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胜、周建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国胜、周建荣共向李文娟借款本金438,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文娟及李国胜、周建荣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过程中，忽略了李文娟已经收取了李国胜、周建荣部分利息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利息的约定，从证据形式上可以确定，李文娟与李国胜、周建荣发生借贷往来的过程中，对五笔借款中的三笔都存在扣减利息的事实。2017年2月10日，李国胜、周建荣向李文娟借款96,000元，出具借条书写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李文娟扣减利息4,000元，双方约定的月息标准为4%。2017年5月29日，李国胜、周建荣向李文娟借款95,000元，出具借条书写金额为100,000元，李文娟扣减一个月利息5,000元，双方约定的月息标准为5%。2017年6月17日，李国胜、周建荣向李文娟借款97,000元，李国胜、周建荣出具借条金额为100,0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3%。从出具借条的形式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印证李文娟与李国胜、周建荣发生借款过程中存在预留扣减利息的事实，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约定利息，收取利息的事实。上述三笔借款李文娟均是支付利息的方式借到相应资金之后，转借给李国胜、周建荣。李文娟与李国胜、周建荣并非亲属关系，绝不可能没有约定利息。李文娟与李国胜、周建荣口头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李文娟要求李国胜、周建荣将约定的利息标准书写在借条上，李国胜、周建荣称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李文娟才在借条上添加了“利息2分”字样。李国胜、周建荣也没有否定“利息2分”是李文娟事后单方添加的，实质上是经过了李国胜、周建荣的允许和确认的行为，该利息约定应认定为有效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双方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李国胜、周建荣向李文娟转账记录显示，最高单笔转账20,000元，最低转账1,000元，如果将此类转账全部认定偿还借款本金显然违背常理，显失公平。第二，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过程中，简单按照没有约定利息进行处理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基本规定，既不支持李文娟的月息两分的诉讼请求，也不按照资金占用有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没有考虑到李文娟的利益诉请。被上诉人李国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建荣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李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国胜、周建荣共同偿还借款45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诉讼费由李国胜、周建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上半年，李国胜、周建荣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文娟借款，李文娟以给付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给付李国胜、周建荣50,000元、96,000元、95,000元、100,000元、97,000元，周建荣向李文娟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27日、三张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10日和同年5月29日、6月10日的借条，李国胜向李文娟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的借条，借条上均未注明利息和借款期限，李国胜、周建荣分别在对方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后周建荣于2017年2月至同年9月先后通过银行向李文娟转账204,000元。因李国胜、周建荣未如约偿还剩余借款，李文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国胜、周建荣向李文娟借款438,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国胜、周建荣共同在借条上签字，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李国胜、周建荣已偿还借款204000元-70000元=134,000元，还应共同偿还剩余借款438,000元-134,000元=304,000元，故对李文娟主张李国胜、周建荣偿还借款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故李文娟主张李国胜、周建荣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国胜、周建荣共同偿还李文娟借款304,000元。此款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国胜、周建荣负担5,550元，李文娟负担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文娟主张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因原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且李文娟二审中陈述借条中“利息2分”系事后添加，李国胜、周建荣不愿在借条中补签名字的事实，表明双方对“利息2分”并未达成合意。李文娟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从借款的支付情况也不足以倒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且经本院释明，李文娟亦不能对口头约定的利率与还款数额具体对应关系作出合理解释。故，李文娟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文娟与李国胜、周建荣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李文娟可以催告李国胜、周建荣在合理期间内返还。双方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李文娟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文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二、李国胜、周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文娟借款本金304,000元及利息（以30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文娟负担2,500元，由李国胜、周建荣负担5,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李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