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德茂，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兵，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溪口镇平桥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054144181H。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坚，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佳鹤，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匡德茂因与被上诉人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匡德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坚、魏佳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德茂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匡德茂不承担支付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将全部诉讼参与人在判决书中列明，属于程序违法。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在起诉书中将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至诚天路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匡德茂、吴俊文等列为被告，其余三位诉讼参与人也参加了一审庭审，但一审判决书仅将匡德茂列为被告，且匡德茂未收到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对其他人撤回起诉的裁定书，一审法院遗漏案件诉讼参与人，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的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与匡德茂已产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签订买卖合同及支付货款均系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匡德茂仅作为新疆至诚天路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现场代表，负责劳务施工，不负责采购材料，并未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达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合意，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090587元系庞德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华蓥市隆鑫建材有限公司三位债权人的共同债权，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仅以其中一位债权人的身份起诉全部债权，其主体不适格。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匡德茂向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90587元；2.判令匡德茂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连带向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按货款总额承担银行同期利息；3.判令匡德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湖南湘铁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7日更名为湖南方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2月23日更名为湖南北新天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9月20日更名为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7日，湖南湘铁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志诚天路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北新˙御龙湾一期一标段内19#---23#、27#---31#楼建筑工程及安装工程及地下车库全套施工图纸所有施工工作发包给新疆志诚天路劳务有限公司。同日，新疆志诚天路劳务有限公司与匡德茂签订新疆志诚天路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经营责任书，将新疆志诚天路劳务有限公司与湖南湘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载明的新疆志诚天路劳务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移至匡德茂。由此，匡德茂成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吴俊文是匡德茂聘用的该项目工地材料员。2015年12月至2016年期间，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向匡德茂承建的北新˙御龙湾一期一标段工程提供配砖沙石等材料。经结算，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款共计1792087元，匡德茂通过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701500元，因其余材料款1090587元未支付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举示的（2018）渝0117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渝01民终1474号民事裁定书、对账函、对账单、对账明细表等证据已证明匡德茂是北新˙御龙湾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已交付匡德茂承建的北新˙御龙湾一期一标段工程使用，故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与匡德茂已产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匡德茂理应向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价款，故一审法院对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匡德茂支付剩余货款109058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请求匡德茂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匡德茂虽提出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还有其他债权人，以及其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匡德茂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的匡德茂上述辩论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匡德茂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09058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9058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5.28元，减半收取7307.64元，由匡德茂负担。二审中，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华蓥市庆华镇隆鑫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匡德茂所提到的“隆鑫建材公司”与本案并无关系，匡德茂在出具案涉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华蓥市隆鑫建材有限公司”系匡德茂简化书写，在工商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公司，华蓥市庆华镇隆鑫建材有限公司在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中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匡德茂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说明加盖的印章并不是本案所说的华蓥市龙兴建材公司。该说明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符，情况说明明确记载是三家主体向御龙湾供货，总共结算货款是179万多，并不是由龙兴建材公司代为供货，与实际情况不符。该说明实际上是证人证言的形式，没有相关书面证据佐证该说明的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与案涉其他证据反映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华蓥市庆华镇隆鑫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我司于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北新御龙湾项目匡德茂处所供应产品均系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生产能力不能满足客户需求时，由我司代为供应部分产品，所有产品送货均由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负责送货、对账，并由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现场代表庞德华经办。所有款项均由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及其员工庞德华向需方收取，我司仅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且我司已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结算完毕。该情况在2018年1月，经我司、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及匡德茂三方确认过，且当时匡德茂还再次对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所有送货（包含我司代供）的货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并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签署《湖南北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御龙湾A区项目）-应收账款明细表》予以明确，我司对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与匡德茂双方确认货款的行为并无异议，我司并未直接与匡德茂之间实施交易，我司仅为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代供产品而已。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否系匡德茂。本院认为，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应系匡德茂。理由如下：首先，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匡德茂为北新˙御龙湾一期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俊文是匡德茂聘用的该项目工地材料员。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一审所举示的送货单来看，大部分送货单上有吴俊文的签收。对账函上均有吴俊文的签字确认，且部分对账函上有匡德茂的签字确认。其次，匡德茂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明确载明匡德茂尚欠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090587元及材料员吴俊文。综上，虽然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与匡德茂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与匡德茂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向匡德茂供应了相应货物，匡德茂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匡德茂虽然抗辩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系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一审中举示了一份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该合同系复印件，且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出庭时亦否认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故匡德茂认为与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系重庆北新融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匡德茂上诉认为其书写的《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债权主体有三个，即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庞德华和华蓥市隆鑫建材有限公司，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单独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情况说明》系匡德茂自己书写，并不能仅凭该《情况说明》认定债权主体。其次，庞德华系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庞德华均以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经办人的身份在对账函上签字。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二审所举示的华蓥市庆华镇隆鑫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亦证明其供货是代表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虽然华蓥市庆华镇隆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名称与《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华蓥市隆鑫建材有限公司”并非完全相同，但《情况说明》系匡德茂出具，匡德茂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华蓥市隆鑫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最后，案涉的供货单、对账函以及《情况说明》均掌握在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手中。综上，本院认为，案涉货款债权主体应系华蓥市广诚建材有限公司。匡德茂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匡德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5.28元,由上诉人匡德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