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424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升光，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路小雪，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纯鼎，绰号“老虎”，住大连市普兰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柳春波、孟强，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德凯，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商博文，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曲国琳，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升光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纯鼎、曲国琳、丁德凯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辽0214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原审被告人曲国琳及辩护人路小雪、孟强、商博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升光因听他人传言被告人王纯鼎与其妻子李某1有不正当关系而同王纯鼎产生矛盾。2016年11月2日21时许，唐升光、王纯鼎二人通过微信相互谩骂并发生争吵，随即电话约定当晚到大连市普兰店区台山公园进行殴斗。当日22时许，唐升光伙同被告人丁德凯等人携带工具赶往约定斗殴地点。当晚与唐升光一同吃饭的冷某2等人听说唐升光与王纯鼎约定在台山公园进行殴斗，便开车来到现场欲进行劝阻。王纯鼎亦纠集了被告人曲国琳等驾车赶往现场，并告知曲国琳其汽车后备箱内有斗殴工具，如双方发生斗殴后曲国琳再下车。到达现场后，王纯鼎见唐升光一方人员手持砍刀及棍棒等工具站在车旁，便持菜刀下车边向对方走去边称自己是普兰店“老虎”，没人敢动他。此时，冷某2认为自己与双方都认识，便上前劝阻王纯鼎，王纯鼎遂将菜刀收回。李某1随即上前与王纯鼎发生争执并用手打了王纯鼎一下，王纯鼎顺势将李某1推倒，丁德凯等人便持砍刀等工具上前追砍王纯鼎。与此同时，曲国琳从王纯鼎驾驶车内取出消防斧欲冲向对方，见王纯鼎被人追砍，趁乱逃离现场。在丁德凯一直追砍王纯鼎期间，唐升光等人便砍砸王纯鼎驾驶的宝马汽车，致使车辆损毁。此时，王纯鼎的妻子王某1赶到现场，发现王纯鼎被砍伤，便同他人开车将王纯鼎送至医院。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纯鼎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大连市普兰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车辆部件、烤漆费、钣金工时费、被损部件拆装工时费价格为人民币67505元。另查，被告人王纯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照片，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住院病历、车辆维修结算单及发票、车辆行驶证、微信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1、冷某1、梁某、史某、姜某、王某1、王某2、张某、石某、王某3、刘某1、李某2、唐某1、王某4、阎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唐升光、王纯鼎、曲国琳、丁德凯及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升光、王纯鼎、曲国琳、丁德凯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升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公诉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犯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但不排除会使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受到侵害，被告人王纯鼎、曲国琳及刘某2均供述了唐升光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带人砍砸王纯鼎车辆，造成了一人轻伤及财产损失数额巨大的后果的事实，该聚众斗殴行为与毁坏财物行为具有时间上和空间上的一致性，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动机，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科刑。被告人唐升光、王纯鼎、曲国琳、丁德凯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升光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且造成财产损失数额巨大，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德凯具有前科犯罪，且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纯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前罪所判处的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应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唐升光、王纯鼎、曲国琳、丁德凯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升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4刑初57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王纯鼎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王纯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与前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曲国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丁德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上诉人唐升光的上诉理由是，1.其检举刘爽盗窃案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2.其在侦查机关尚未采取强制措施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3.原判认定其指使他人砸毁王纯鼎的车辆缺乏证据证明；4.其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唐升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聚众斗殴由王纯鼎发起和组织，唐升光被动参与聚众斗殴，并非主犯；2.唐升光在没有外界干预和迫使的情况下自动离开犯罪现场，系犯罪中止；3.唐升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4.唐升光检举揭发刘爽盗窃犯罪，具有立功情节；5.车损价格认定书是对已经发生的修复价值、费用的认定，而非侦查机关委托的受损部位、烤漆等费用进行鉴定，且只采用一家维修公司的数据，鉴定结论不应采信；6.辽宁公安法医检验鉴定委托书鉴定结论处载明王纯鼎不构成轻伤二级以上损伤程度，王纯鼎未提异议，不应再次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王纯鼎左前臂尺侧1.9cm瘢痕系因旧伤所致，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7.原判量刑不均衡。上诉人王纯鼎的上诉理由是，1.其遇到劝阻后已将菜刀放回车内，系犯罪中止；2.唐升光、丁德凯、曲国琳关于曲国琳持消防斧的供述不属实，原判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证据不足；3.其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4.原判量刑不均衡。上诉人王纯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纯鼎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加害他人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王纯鼎持械斗殴的证据不足；3.王纯鼎举报鲍洪涛犯罪已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4.王纯鼎因故意毁坏财物一节事实被询问时供述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丁德凯的上诉理由是，1.其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捕罗秀玲，具有立功情节；2.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其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丁德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丁德凯系从犯；2.丁德凯在没有外界干预和迫使的情况下自动离开犯罪现场，系犯罪中止；3.丁德凯在侦查机关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系自首；4.丁德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罗秀玲，具有立功情节；5.王纯鼎首次伤情鉴定的结论为不构成轻伤二级以上损伤程度，王纯鼎亦无异议，不应再次对王纯鼎的伤情进行鉴定；6.原判量刑不均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原审被告人曲国琳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原审被告人曲国琳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丁德凯、原审被告人曲国琳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根据其各自地位和作用处以刑罚。上诉人唐升光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致他人财产损失巨大，其行为同时触犯了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对其择一重罪论处并无不当，但认定其系牵连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唐升光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他人财产损失数额巨大，上诉人丁德凯具有前科犯罪，且致一人轻伤，酌定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王纯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前罪所判处的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应执行的刑罚。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原审被告人曲国琳自愿认罪，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升光所提原判认定其指使他人砍砸王纯鼎的车辆缺乏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经查，唐升光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聚众斗殴的全部犯罪结果承担责任，且其砍砸王纯鼎车辆的事实亦有王纯鼎、曲国琳及刘某2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车辆维修结算单及发票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唐升光、丁德凯的辩护人所提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唐升光的辩护人所提车辆价格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虽曾对王纯鼎伤情委托鉴定，但该次鉴定未出具鉴定意见书，未说明鉴定依据、鉴定过程、鉴定方法，且系由鉴定人一人进行，不符合鉴定的法定程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王纯鼎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科学，应予采信。王纯鼎左前臂尺侧伤情不仅有案发当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予以证明，亦有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纯鼎身体检查记录予以佐证，辩护人主张该处瘢痕系因旧伤所致缺乏证据证明。大连市普兰店区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经市场调查确定案发当日被损毁车辆损毁部件、烤漆费、钣金工时费、被损毁部件拆装工时费等价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科学，亦应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王纯鼎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王纯鼎犯聚众斗殴罪及持械斗殴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纯鼎和唐升光通过微信及电话联系约定殴斗地点，伙同曲国琳到达殴斗地点后持械与唐升光、丁德凯等人进行殴斗的事实，不仅有微信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1、冷某2、梁某、王某1、姜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王纯鼎、唐升光、丁德凯、曲国琳、刘某2亦曾多次供述，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及辩护人所提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双方到达约定地点后已实际发生殴斗，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关于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及辩护人所提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及辩护人所提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明唐升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材料不全面，王纯鼎检举的鲍洪涛犯诈骗罪的犯罪线索已为司法机关所掌握，丁德凯提供的线索对司法机关抓捕罗秀玲不具有实际作用，均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唐升光、丁德凯及辩护人所提唐升光、丁德凯系从犯，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量刑不均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唐升光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且直接实施了砍砸车辆的行为，丁德凯直接实施了持械伤人行为，并非起次要作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所处刑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升光、王纯鼎、丁德凯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传茂审判员  王 雍审判员  何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耿 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