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仲海，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霍勤，女，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其洲，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王仲海因与被申请人霍勤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01民终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苏01民申2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仲海、被申请人霍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其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仲海再审请求：1.判令霍勤退还转移房屋款50%份额43.5万元，加上市场差额15万元，合计58.5万元；2.判令申请人对婚生子女有探视权（每月最少一次）；3.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切再审费用。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霍勤在离婚案审理期间，于2018年11月13日通过中介公司，将夫妻共同财产（南京市江宁区）以人民币87万元卖给张媛，造成申请人无法及时取得财产权益，造成房屋增值等各项经济损失。被申请人霍勤辩称，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理由，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即使申请人理由充分，对于申请人要求霍勤支付转移房款50%的份额没有异议，但该款霍勤已用于归还双方同居期间所欠的债务，另霍勤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将迎宾大道集贸市场4B幢013室房屋变现后一并处理，申请人要求支付市场差额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申请人主张子女探视权，被申请人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2018年5月7日，王仲海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一子霍某2由其抚养教育，霍勤每月支付其抚养费1500元；2.依法分割同居期间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霍勤承担。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1994年，王仲海与霍勤相识后自由恋爱。1995年1月，双方未经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双方生育一女霍某1(已成年)，××××年××月××日，生育一子霍某2，后霍某2一直随霍勤生活。双方同居期间，购买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该处房屋登记在王仲海名下，实际由王仲海使用)及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该处房屋登记在霍勤名下，实际由霍勤使用)。本案一审审理中，法院曾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初步的调解意见为：一、一子霍某2由霍勤负责抚养教育，自2018年7月起，王仲海每月支付其抚养费1500元，至霍某218周岁止，均于每年1月1日前、7月1日前各支付9000元；二、两处房产(详见登记)由双方各自享有50%的份额。双方均于2018年7月底前协助对方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费用由各自承担；三、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四、王仲海自愿补偿霍勤38000元，于2018年9月底前付清。上述调解意见中王仲海补偿霍勤38000元的前提是霍勤对王仲海所居住使用的房屋中的其他财产不提出分割要求。但霍勤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致调解未成。法院开庭审理中，王仲海提出一子霍某2由其抚养教育，对于其他条款同意按双方调解意见处理。霍勤则要求按调解意见处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一子霍某2由被告霍勤负责抚养教育。自2018年7月起，王仲海每月支付霍勤抚养霍某2的抚养费1500元，均于每年1月1日前、7月1日前各支付9000元，至霍某218周岁止。二、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由原告王仲海、被告霍勤各享有50%的份额。王仲海、霍勤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分别协助对方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各自承担)。三、各自实际使用的房屋内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四、原告王仲海补偿被告霍勤38000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付清。五、各自的衣服归各自所有。王仲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霍某2由王仲海抚养，霍勤无需支付抚养费；如二审法院判决霍某2由霍勤抚养，则要求改判每月支付500元抚养费至霍某2年满18周岁时止。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王仲海于2018年12月5日与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务协议。二审中，被上诉人霍勤表示，在上诉人王仲海提交原单位辞退证明的情况下，其同意将抚养费标准调整到每月800元至1000元之间，具体数额由二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霍某2应由谁直接抚养为宜；2.一审确定的抚养费标准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关于抚养权的归属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综合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霍勤名下有固定住房，霍某2已跟随被上诉人霍勤生活较长时间并已在南京就读小学，如改变生活环境将会对霍某2的健康成长产生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根据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的原则，结合霍某2的生活现状以及双方在一审调解时的意愿，判决霍某2由被上诉人霍勤直接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仲海主张被上诉人霍勤不适合抚养霍某2，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王仲海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子女抚养费的确定应以满足子女生活和教育需要为着眼点，结合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社会的实际生活水平予以确定。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王仲海提交了其与原单位的劳务协议解除通知，被上诉人霍勤亦同意将抚养费调整至每月800元至1000元之间，本院综合考虑霍某2现阶段生活学习需要、被上诉人王仲海的工作现状及本地生活水平，确定被上诉人王仲海每月支付抚养费900元。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霍勤自愿对抚养费进行调整，本院依法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霍某2由霍勤直接抚养。自2018年7月起，王仲海于每月25日前支付霍某2抚养费900元，至霍某2满18周岁。本院再审中，申请人王仲海提交了霍勤与案外人张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霍勤在一审判决下达前的2018年11月13日（一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通过中介公司，将双方共同所有的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延祥路汤水雅居西苑9幢504室房屋以人民币8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媛，被申请人霍勤当庭对此认可。王仲海据此主张霍勤擅自以低于市场价转移共同财产，要求霍勤退还转移房屋款50%的份额43.5万元和市场价差额15万元，霍勤对支付50%房屋出售款没有异议，但不同意支付市场价差额，同时称房屋出售款已用于归还之前双方同居期间的债务；对于王仲海提出的子女探视权主张，霍勤当庭表示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但庭后又表示不同意王仲海探视的主张，并称儿子也不同意王仲海探视；同时要求对迎宾大道集贸市场4B幢013室的房屋变现后及该房出租5年的租金一并处理，并提出王仲海在盐城市老家有一处房产虽在双方同居前即已存在，但同居后双方对该房进行了装潢维修及置办了家具家电，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再审查明，王仲海、霍勤所生儿子霍某2（××××年××月××日出生）现随母亲霍勤在安徽省阜南县柴集镇梅郢村生活，就读于安徽省阜南县柴集镇小学。对于双方共同所有的本市江宁区房屋，双方经协商，同意按照48万元的市场价予以分割。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所有的房屋应如何分割处理；2.王仲海行使子女探望权的方式。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被申请人霍勤明知南京市江宁区房屋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各享有50%权利，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的情况下，未与权利人王仲海协商，擅自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并占有该款，在该案二审审理期间，又刻意隐瞒了该房屋已出售的事实，导致生效判决关于房产分割的内容失去执行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霍勤擅自变卖共同财产，分割共同财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根据霍勤实施的妨碍民事诉讼行为的程度，本院在对霍勤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予以训诫的同时，考虑到霍勤实际存在的经济困难以及抚养未成年子女的现状，酌情确定霍勤擅自变卖共同财产所得87万元，由王仲海分得45万元，霍勤分得42万元。霍勤主张售房款已用于偿还同居时所欠债务，因本案一、二审判决均确定各自经手的债务各自承担，双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即使霍勤以售房款偿还债务，也不能免除霍勤依法应当向王仲海支付其应得部分售房款的义务；再审中，霍勤主张双方同居期间对王仲海老家房屋进行装潢维修及置办家具电器支出了钱款，要求进行分割，因王仲海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在原一、二审期间亦未主张存在此项共同财产并要求分割，且霍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同居期间出资对王仲海老家房屋进行维修及购买家具电器，再审中霍勤提出分割该项财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王仲海主张霍勤低价出售共同所有的房屋，要求霍勤支付差价款15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霍勤所出售房屋的面积及房屋所在区域，参照南京市2018年同时期、同地段二手房销售价格，霍勤以净得87万元的价格出售案涉房屋，该出售价并不明显低于市场价，王仲海要求霍勤给付差价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南京市江宁区房屋经原一、二审判决确定为双方共有，现因霍勤擅自出售了另一套共有房屋，原一、二审判决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的房屋为共有的基础已不存在，霍勤亦要求将南京市江宁区房屋变现后分割变现款，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双方确认该房屋按市场价48万元折价处理，因该房屋现由王仲海控制，产权亦登记在王仲海名下，故应将产权归并为王仲海所有为宜，由王仲海支付给霍勤房屋折价款24万元。霍勤主张王仲海出租该房屋取得5年租金收益，要求分割。经审查，原一审审理中，王仲海虽认可房屋出租的事实，但称房租系由霍勤实际收取，自己并未收取过房租。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对方在同居关系存续期间收取房租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该部分房租收益仍然存在且在对方控制下，故霍勤要求分割2018年前租金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再审中，王仲海认可收取了2019年的房屋租金2.5万元，本院再审依法对双方同居关系解除后王仲海收取的租金予以分割，由王仲海给付霍勤1.25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王仲海主张对未成年儿子霍某2行使探望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霍勤负有协助的义务。王仲海主张每年寒暑假各探望一次，每次一周的探望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再审予以准许。综上，原一、二审根据案件审理时查明的房产现状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鉴于再审查明霍勤擅自处分了已依法判决处理的房产，导致原判决执行依据缺失，本院再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处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1民终2456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7752号民事判决；二、双方所生之子霍某2由霍勤直接抚养。自2018年7月起，王仲海于每月25日前支付霍某2抚养费900元，至霍某2满18周岁止，王仲海每年寒暑假可各探望儿子霍某2一次，每次一周，具体时间为每年寒暑假开始后第一周的周六下午5时起，王仲海可带霍某2离开霍勤住处共同生活，至下周六下午5时按时送回霍勤处；三、霍勤给付王仲海变卖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折价款45万元，王仲海给付霍勤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折价款24万元、租金收益1.25万元，合计25.25万元，相互折抵后，霍勤还应给付王仲海19.75万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四、各自实际使用的房屋内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五、王仲海一次性补偿霍勤3.8万元（此款已实际给付）；六、各自的衣服归各自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由王仲海、霍勤各负担5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仲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崔智杰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