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庆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穗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聪，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月，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燎原，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骏辉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相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上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琼，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桂保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庆丰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丰田公司）、被上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丰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骏辉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辉丰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桂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庆丰丰田公司、一汽丰田公司连带赔偿陈桂保车辆损失264459元；2、判决庆丰丰田公司、一汽丰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采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民事证据原则审理本案，并确定由陈桂保承担全部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性质实际上是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致产品所有人遭受财产损害的侵权之诉。按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只要使用、消费缺陷产品而受到损害的受害人向该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生产者、销售者不得以无过错主张免责，受害人也无须证明生产和销售者的过错；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应由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就法律规定的上述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生产者不但要对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还应对其生产的汽车产品不存在导致汽车自燃的产品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产品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即只要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除了法定事由之外，无论生产者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责任。消费者只对关于产品存在缺陷和损害事故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因产品责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存在信息上的不对称，特别是汽车这类高科技产品，此类纠纷中，消费者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结合其举证能力、专业知识等因素综合考虑，不宜过于苛刻。只要消费者证明了缺陷的存在具有极大的可能性即可视为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继而再由生产者承担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记载“起火原因系涉案轿车内油液泄露后遇高温引燃所致”，可以初步证明涉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小汽车作为现代化的工业制成品，生产工艺复杂，技术含量高，普通消费者因缺乏专业知识，几乎不可能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且因该缺陷导致车辆自燃，而生产者无疑比普通消费者具有更强的汽车专业知识和更强的举证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本案应由一汽丰田公司及庆丰丰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汽丰田公司及庆丰丰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汽车不存在质量缺陷，因此可以推定涉诉汽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案涉车辆使用时间才三年多，行驶里程数为58000公里，尚在整车质量保质期内（车辆保养手册，证明涉案车辆对应车型的保修期是48个月或者10万公里)，且一直在丰田授权维修点对轿车进行保养，最近一次保养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该车在停驶状态下发生自燃，可合理排除系陈桂保使用不当所致，从而推定车辆自身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即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且产品质量缺陷与汽车自燃并造成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技术报告书中勘验“水箱下支架有明显变形痕迹，可以得出底盘磕碰事故后，冷却液发生泄漏飞溅到高温排气管导致火灾”，此属一汽丰田公司的单方鉴定意见，不足为凭。陈桂保表示涉案车辆在购买后至自燃时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磕碰，且涉案车辆停放在庆丰丰田公司，不清楚是否对涉案车辆动过手脚。骏辉丰田公司也称，其在对涉案车辆在2017年的2月份因简单交通事故在其公司处进行过两次维修，维修是没有发现有水箱下支架变形的情况，且在2018年11月13日对涉案车辆时行全车保养内容也可以看出涉案车辆不存在这个问题。因此，车辆起火燃烧较少可能是因陈桂保使用、维护不当所致。二、陈桂保购买了涉案轿车后一直正常使用，从未超出汽车用途或者使用错误方法，自燃时尚在保修期内，且刚完成发动机的全面检查。事发时，轿车使用未满48个月，仅行驶了58000公里，整车尚在保修期内。2018年11月13日进行最后一次保养，丰田授权维修点，骏辉丰田公司对轿车发动机进行了彻底的内外部检查及清洁。然而，2018年11月13日最后一次保养后不到3个月，即发生自燃事故，且消防部门在《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是起火点为发动机舱左前方接近保险丝盒位置，起火原因是车内油液泄漏后遇高温引燃所致。事发当时，陈桂保在停车前开行时间不足半小时，且是在1月份气温相对较低的情况下使用的，发生自燃时，汽车是停驶状态，因此，可以排除陈桂保的人为错误操作汽车导致自燃情况，汽车发生自燃只能是轿车存在自身固有的设计、质量问题，足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陈桂保的上诉请求。庆丰丰田公司答辩称：根据举证责任规定，陈桂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桂保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汽丰田公司提交了一份书面《民事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陈桂保主张产品责任，需对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三个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桂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除法律有特别规定以外，均应适用这个原则。对于产品责任构成要件事实的举证责任，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有关产品瑕疵证明的特殊情形外，法律并未作出任何例外规定，故应适用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二)最高人民法院及原副院长在有关专著中进一步详细阐释了产品责任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三)生产者承担举证责任的免责事由不包括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事实，消费者举证证明产品责任成立，是生产者需要举证证明存在免责事由从而免于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四）归责原则和举证责任不是同一概念，《侵权责任法》关于产品责任归责原则的规定，并未免除消费者对产品责任构成要件事实的举证责任。(五）我国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实行法定主义，根据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完全能够清楚地确定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举证责任的承担。(六）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广州地区的相关案例还是全国各地大量的生效裁判文书均反映出，在产品责任侵权纠纷案件中，普遍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审判指导原则。二、原审中陈桂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火灾损害是因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导致的，其要求一汽丰田公司承担产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陈桂保在原审合议庭释明举证责任后拒绝申请鉴定，其已放弃举证权利，其上诉后擅自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其次，该《鉴定意见书》与陈桂保在原审中提交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同属对案涉火灾原因的鉴定，而后者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能推翻消防机关的认定。最后，该《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火灾损害是因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导致的,其要求一汽丰田公司承担产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汽丰田公司对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火灾损害不是因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所致不负有举证责任，但陈桂保自认的事实以及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本次火灾是因陈桂保使用不当，底盘发生磕碰事故，冷却液泄露飞溅到高温排气管炽热表面所致。综上所述，陈桂保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桂保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骏辉丰田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陈桂保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举证责任在陈桂保，本案不属于举证倒置的情形，只有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规定的情形，举证责任才会在经营者，但本案明显不属于上述情形；2.我方为案涉车辆提供保养服务，并无过错，陈桂保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自燃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3.对于陈桂保主张的264459元赔偿款，我方认为证据不足，案涉车辆购买时总价264459元，发生事故时已经过了三年，其折旧价远低于购买时的价格，且其依据《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来证明直接财产损失，但消防支队并无认定财产损失的能力。本案陈桂保主张的264459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其也没有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财产损失评估，为我方对该损失不予确认。陈桂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庆丰丰田公司、一汽丰田公司向陈桂保承担赔偿损失264,459元；2、由庆丰丰田公司、一汽丰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车牌号粤Ｌ×××××2的丰田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陈桂保，车辆权属登记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车辆的制造厂为一汽丰田公司。2019年1月5日17时30分许，陈桂保驾驶该牌号轿车停放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谷南金港庄停车场时发生汽车火灾事故，造成车辆损毁。2019年1月7日，广州市消防支队花都区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作出穗应急花消火认简字[2019]第0002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查明本次火灾事故的基本情况如下：“2019年1月5日17时30分许，我大队接报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谷南金港庄停车场发生汽车火灾，事故烧损烧毁一辆小型轿车，直接财产损失约25万元，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走访，认定火灾事故起火时间为2019年1月5日17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号牌粤Ｌ×××××2的丰田牌小型轿车的发动机舱内，起火点为发动机舱左前方接近保险丝盒位置，起火原因为号牌为LCP582小型轿车内油液泄露后遇高温引燃所致”。消防大队对本次事故现场勘验查明“事故现场共一台小型轿车过火，过火车辆系号牌粤Ｌ×××××2的小型轿车，品牌为丰田牌皇冠，起火车辆发动机舱过火严重，驾驶舱内仅有热高温辐射痕迹，前侧两个轮胎受热变形，燃烧情况呈内侧重外侧轻，后侧两个轮胎完好，车辆前护杠右侧尚有约50公分残留，燃烧情况呈左侧重右侧轻，发动机舱内呈前侧重后侧轻，上部重下部轻，发动机舱内燃烧情况由左前角向右后角渐轻。在车辆发动机舱内的排气管及金属残留物上，发现有液体燃烧的流淌痕迹，同时伴有液体燃烧残留物。经询问车辆车主陈桂保称，其于1月5日16时30分左右从白云区太和镇驾驶号牌为LCP582的车辆金港庄准备吃饭，刚进农庄约10分钟左右，就听到餐厅服务员说有车辆起火了，出来查看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车，随后便打电话报警，直到消防队员来将火扑灭，车辆主要燃烧发动机舱内机器”。其中，陈桂保在该调查认定书签名确认无异议。火灾事故发生后，陈桂保受损车辆拖至庆丰丰田公司场所。一汽丰田公司在陈桂保、庆丰丰田公司以及消防支队的共同参与下对审车辆进行勘验检查，并于2019年1月21日制作了《技术报告书》，报告结论为“通过检查确认起火点在左侧排气管附近，车辆燃油、润滑、电气系统未见异常，在左侧排气管上有明显液体流淌痕迹（粉色），结合水箱下支架有明显变形痕迹，系底盘磕碰事故后，冷却液发生泄漏，飞溅到高温排气管导致火灾，非车辆品质问题”。一审诉讼中，陈桂保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车牌号粤Ｌ×××××2的丰田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陈桂保，车辆权属登记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车辆的制造厂为一汽丰田公司；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涉案车辆的销售商为庆丰丰田公司，陈桂保就涉案车辆的购买支付价款264,459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3、汽车燃烧现场图片，证实涉案汽车自燃现场情况；4、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证实涉案车辆起火的原因以及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为25万元；5、保养记录，证实陈桂保就涉案车辆的使用于2015年10月26日在庆丰丰田公司进行保养检查（项目包括制动踏板和驻车制动器、制动衬块和制动盘、制动液、轮胎和轮胎气压等，里程数4345公里）、于2016年3月3日在庆丰丰田公司进行保养检查（项目包括更换发动机油、发动机机油滤清器、空调滤清器，里程数11373公里）；6、2018年11月14日的保养单据，证实陈桂保就涉案车辆的使用在骏辉丰田公司进行保养检查（项目包括更换发动机油、发动机机油滤清器、空调滤清器等，里程数54151公里）；7、车辆保养手册，证明涉案车辆对应车型的保修期是48个月或10万公里。经一审庭审质证，庆丰丰田公司对陈桂保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车辆的自燃事故与庆丰丰田公司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3）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涉案车辆并非一直在庆丰丰田公司进行保养，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汽丰田公司对陈桂保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2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清楚是不是涉案车辆；（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作为消防机构出具的书证，只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从证据效力来看，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仅能说明涉案车辆起火的原因，并不能对涉案车辆的质量状况产生证明力；（4）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5、6证明了陈桂保未按时对车辆进行保养，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骏辉丰田公司对陈桂保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确认，且证据2确认了涉案车辆的总价款只有264,459元；（2）对于证据3，无法证明是涉案车辆，但对涉案车辆发生自燃的事实予以确认；（3）对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确认，虽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是油液泄露，但未说明油液泄露的原因以及泄露是否与骏辉丰田公司的维修保养有因果关系，同时对该认定书就涉案车辆的直接财产损失所作的认定不予确认，应以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认定为准；（4）对证据5、6、7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骏辉丰田公司对案涉车辆在保养时履行了维修的义务，并对全车进行了检查。庆丰丰田公司对于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合格证、PDS交车前检查，证明庆丰丰田公司在2015年8月20日交付给陈桂保的车辆是符合质量标准的；2、维修履历，证明陈桂保只有2015年在庆丰丰田公司处进行了维修，在2017年至2018年均在骏辉丰田公司处进行维修保养，陈桂保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发生自燃事故与庆丰丰田公司存在因果关系；3、车辆事故定损信息，证明涉案车辆在2017年的2月8日及2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由骏辉丰田公司进行定损，分别维修更换了六个和八个配件，不能排除此次的汽车自燃事故与两次的交通事故碰撞所导致的安全隐患有关。陈桂保对庆丰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销售合同的三性无异议，涉案车辆全车价格为310,500元，因此在认定车辆折旧的过程中应参考310,500元的价格，对于合格证及PDS交车前检查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此合格证书不具有参考意义，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任何汽车在出厂时都有合格证，此合格证不能排除汽车存在质量问题；（2）对证据2、3，证实了陈桂保按要求在丰田汽车的合格正规店内对案涉车辆进行保养和维修，排除陈桂保维修过错的责任，同时维修履历中记录更换的配件基本都是门把手以及保险杠等，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发生碰撞事故，更不能认定汽车维修的事实与自燃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汽丰田公司对庆丰丰田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若陈桂保认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310,500元则应当提供实际的付款凭证，对合格证以及PDS交车前检查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维修履历可看出案涉车辆从28000公里到54000公里之间是未做保养的；（3）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从事故定损情况可以看出案涉车辆发生了事故，在车辆发生碰撞的情况下，可能会产生隐蔽的质量问题。骏辉丰田公司对庆丰丰田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若陈桂保认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310,500元则应当提供实际的付款凭证，对合格证以及PDS交车前检查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骏辉丰田公司并非合同的任何一方，因此对其关联性交由法庭确认；（2）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3）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确认，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确实是在骏辉丰田公司维修，但维修项目与案涉车辆发生自燃无因果关系，陈桂保亦无证据证明骏辉丰田公司在维修过程中有任何维修过错行为。一汽丰田公司对于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技术报告书，证明一汽丰田公司的技术专家对事故后的涉案车辆进行了勘验检查，作出了“底盘磕碰事故后，冷却液发生泄漏，飞溅到高温排气管导致火灾，非车辆品质问题”的结论；2、涉案车辆用户手册，证明陈桂保刚刚停车时排气管仍处于高温状态，涉案车辆使用的冷却液为乙二醇型冷却液以及陈桂保并未按照要求进行定期保养；3、网页搜索信息“车上这些彩色液体有什么用，可以混加吗？”，证明涉案车辆左侧排气管上粉色液体应为冷却液；4、网页搜索信息“汽车防冻冷却液的种类有哪些？”，证明乙二醇型冷却液溢流到高温状态下的零件上将会引起燃烧；5、火灾原因调查指南（节选），证明陈桂保刚刚停车时涉案车辆的排气管仍处于高温状态，可点燃飞溅于其上的冷却液。陈桂保对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是由一汽丰田公司出具的，从利害关系的角度，陈桂保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同时对于技术报告本身所作的水箱下支架有明显变形痕迹系底盘磕碰导致的结论，陈桂保在事故后调查的现场中亦予以否认；（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陈桂保在购车时确实收到过该用户手册，但不确认该用户手册所对应的就是涉案车辆的车型，不排除一汽丰田公司为了诉讼而突击制作或篡改了用户手册部分文字；（3）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未经过公证，且网页内容指向的车型并非涉案车辆的车型，一汽丰田公司存在误导法庭认定事故认定书中所述的油液是冷却液的嫌疑；（4）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正是由于车辆本身的设计及制造缺陷，导致车辆液体泄露触碰到排气管等高温装置而引发火灾。庆丰丰田公司对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涉案车辆发生自燃与其销售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骏辉丰田公司对一汽丰田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此证据是一汽丰田公司单方制作，并非中立的第三方或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该报告书中推测涉案车辆底盘磕碰事故后冷却液泄露，但未明确该碰撞事故何时发生；（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并非完整的用户手册；（3）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确认，仅是网上报道，并无权威机构的认可；（4）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骏辉丰田公司对于其陈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维修结算单；2、环车检查及承修单；3、配件出库单、缺件出货出库单；4、发票；5、维修车辆放行条；6、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整车维修结算单；7、配件出库单；8、转账凭证、发票；9、维修车辆放行条，上述证据证明2017年2月9日及2017年2月27日涉案车辆在第三人处维修，第三人按照流程和规范对涉案车辆进行检修，维修项目与案涉车辆自燃无因果关系。10、整车维修结算单；11、配件出库单；12、TOYOTA50000公里定期保养免工时费、转账凭证；13、维修车辆放行条，上述证据证实2018年11月13日涉案车辆在第三人处进行保养，第三人按照流程和规范对涉案车辆提供保养服务，保养项目与涉案车辆自燃无因果关系。14、维修结算单；15、转账凭证；16、维修车辆放行条，以上证据证实2018年11月26日涉案车辆在第三人处补办保修手册，与涉案车辆的自燃无因果关系。陈桂保对骏辉丰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庆丰丰田公司对骏辉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涉案车辆在发生自燃事故前一直在第三人处维修和保养，因此涉案车辆的自燃与庆丰丰田公司的销售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一汽丰田公司对骏辉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一审诉讼中，对于以下庭审调查问题，各方各自陈述意见如下：（1）对于《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中查明认定的“起火原因为号牌为LCP582小型轿车内油液泄露后遇高温引燃所致”指向的车内油液问题，陈桂保和骏辉丰田公司陈述不清楚指向的油液情况；庆丰丰田公司和一汽丰田公司认为是冷却液泄露所致；各方均表示不清楚冷却液的用途。（2）对于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技术报告书中勘验“水箱下支架有明显变形痕迹，可得出底盘磕碰事故后”的结论指向，陈桂保陈述涉案车辆在购买后至自燃时并没有发生类似磕碰，但事故发生后拖车时估计会有一些类似的碰撞，且涉案车辆停放在庆丰丰田公司处，不清楚对涉案车辆有无动过手脚；庆丰丰田公司陈述涉案车辆在其公司处只进行过5000公里和10000公里的例行保养，并未发生类似情况，之后两年涉案车辆发生什么事故无法进行了解；一汽丰田公司陈述涉案车辆经过现场勘验认为是发生过磕碰情况的，而陈桂保陈述的拖车导致的磕碰是不符合常识，拖车是不会对车辆的水箱、下支架发生磕碰这种情况；骏辉丰田公司陈述涉案车辆在2017年的2月因简单交通事故在其公司处进行过两次维修，维修是没有发现有水箱下支架变形的情况，且2018年11月13日对涉案车辆进行全车保养内容也可以看出涉案车辆不存在这个问题，陈桂保并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在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是否发生过碰撞情况。（3）对于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技术报告书勘验检查时是否对涉案车辆进行拆检问题，陈桂保与庆丰丰田公司、一汽丰田公司均确认没有拆检。（4）在一审法院就涉案车辆的车辆价值以及火灾发生与车辆质量之间因果关系鉴定的举证责任和举证后果释明后，陈桂保明确其就本案诉讼主张适用产品责任法律关系，其不就上述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庆丰丰田公司、一汽丰田公司和骏辉丰田公司均认为上述举证责任应由陈桂保承担。以上事实，有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现场照片、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维修履历、用户手册、车辆事故定损情况、技术报告书、结算单、维修费发票、出库单、车辆放行条、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桂保就本案适用法律关系的主张，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陈桂保现以发生火灾的涉案车辆存在质量责任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判断产品责任是否成立，应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导致损害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方面进行审查。根据证据规则，陈桂保应就产品缺陷、损失事实和两者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生产者则应就缺陷产品是否存在法律所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虽然载明了发生火灾的原因系涉案轿车内油液泄露后遇高温引燃所致，但因涉案车辆至火灾发生时已使用三年多时间，使用过程中存在交通事故发生情形，故导致油液泄露原因是车辆自身质量问题或者维护、使用不当甚或其他，尚未有必然的结论。因此，该认定书仅能证明火灾事实和原因，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火灾与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仅凭该《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的提交并不能视为陈桂保已完成应尽的举证责任。对于陈桂保提交的涉案车辆保养记录、保养单据和保修手册，上述证据仅证实涉案车辆在发生火灾事故前的维修保养情况，不足以证明火灾发生的原因与涉案车辆进行的维修保养项目存在关联性。由于现实生活中导致车辆发生火灾的事故原因有多种可能性，产品质量问题并非火灾发生的唯一原因，而陈桂保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以及该缺陷或质量问题与火灾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涉案车辆发生火灾具体原因的查明是确定本案事故责任的关键之所在。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技术报告书系在陈桂保、消防大队、庆丰丰田公司四方在场的情况下对涉案车辆经现场勘验后作出，报告结论认为火灾发生之原因在于车辆底盘磕碰事故后冷却液发生泄漏，飞溅到高温排气管所导致，非车辆品质原因。对于该报告结论，陈桂保持有异议，但无事实理由反驳提交。在一审法院释明涉案车辆价值以及火灾发生与车辆质量之间因果关系司法鉴定的举证责任后，陈桂保明确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陈桂保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涉案车辆火灾发生的具体原因、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涉案车辆价值以及火灾发生与车辆质量之间因果关系的情况下，陈桂保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陈桂保就本案所提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桂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陈桂保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已交纳2,52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桂保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于一审判决后单方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案涉车辆火灾原因是车辆发动机舱内发动机左前部位置的电器线路故障产生高温引燃车上可燃烧材料，火势向车辆发动机舱前、后部和右侧以及车辆内部燃烧蔓延所致，案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事实。庆丰丰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陈桂保明确了不申请鉴定，故陈桂保现提交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新证据。从程序上看，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新证据，从实体上讲，该鉴定意见书内容也不够全面，该份鉴定意见是在涉案事故九个月以后进行的，不能反映事发当天现场的真实情况。其次案涉火灾发生以后，消防大队第一时间到现场调查并出具了《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起火原因是车内油液泄露后遇高温引燃所致，对该结论陈桂保是签名确认无异议的。在庆丰丰田公司、陈桂保、一汽丰田公司、消防大队四方在场的情况，消防大队出具的报告说明上载明了排气管上明显有油液痕迹，故认定是车内油液泄露后遇高温引燃火灾。而陈桂保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及该点，是故意遗漏的火灾疑因的行为，因此从证明能力来看，缺乏说明力和公正力。一汽丰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即使该证据具备形式上的真实性，也因缺乏公正性、客观性、关联性、科学性，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桂保在一审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后拒绝申请鉴定，其已放弃举证权利，其上诉后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书不是民事诉讼法上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的选择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不具备对车辆火灾原因进行鉴定的资质，该鉴定意见严重违反鉴定标准、客观事实和技术常识，前后分析自相矛盾，明显依据不足且多处采用不确定、推断性的用语，鉴定结论也不明确，不具备客观性、科学性，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此外，该鉴定时间距离火灾发生时间相隔9个月，鉴定时的现场状况不能反映火灾现场发生火灾后的真实状况，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为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能推翻消防部门对火灾原因作出的认定。骏辉丰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陈桂保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现单方委托进行鉴定，不符合证据的程序要求。对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我方持怀疑态度，本案需鉴定火灾起因是否与产品质量有关，我方认为该鉴定机构不存在该资质。鉴定的材料以及依据是陈桂保单方提供的，其鉴定结论是根据陈桂保需要出具的，不具有中立性。我方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其距离案涉事故发生已超过8个月时间，而根据《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其认定的起火原因是车内油液泄露后遇高温引燃所致，该份鉴定意见认定是电器线路高温引燃，而在《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并未出现电器线路温度过高的表述。另外《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对涉案事故发生的现场进行勘察时未发现阶梯有碰擦的痕迹，故陈桂保的鉴定意见书完全是为反驳一汽丰田公司出具的《技术报告》而作出的，故我方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起火原因以及涉案车辆质量与火灾有因果关系的依据。二审期间，一汽丰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1.对陈桂保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的真伪查询网页截图，拟证明根据陈桂保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首页底部提供的真伪查询方式，无法查询到该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形式真实性；2.广东省司法厅发布的《关于2014年度我省司法鉴定（法庭科学）领域能力验证评价结果的通报》、《关于2015年度我省司法鉴定（法庭科学）领域能力验证评价结果的通报》、《广东省司法厅关于2017年度司法鉴定（法庭科学）领域能力验证评价结果的通报》、《广东省司法厅关于2018年度司法鉴定（法庭科学）领域能力验证评价结果的通报》及相关附件，拟证明在近五年内司法部组织的对司法鉴定机构能力进行验证的活动中，绿色产品检测中心所承办的司法鉴定项目有四年均存在被评定为不通过的情况，可见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较弱，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缺乏专业性和可信度；3.公安部2011年1月18日发布的公告及公告所附《现行有效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目录》（截止2010年11月），拟证明陈桂保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适用的标准中有“GA839-2009《火灾现场勘验规划》”，据其发文时间可知应为2009年发布的标准，但根据公安部2011年的发布的目录看，并不存在该行业标准，因此该鉴定意见书所用的鉴定依据并非现行有效的行业标准，其鉴定结论缺乏专业性和科学性；4.《火灾原因调查指南》“汽车火灾原因认定”章节，拟证明陈桂保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适用的鉴定标准中有《火灾原因调查指南》，但该鉴定意见书多处违背该标准，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陈桂保质证意见如下：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尤其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1月7日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的仅仅起火的事实，并非是起火原因，陈桂保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记录案涉车辆起火原因是电器故障引起，明显存在质量问题。一汽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印证产品无质量问题，因此应该采信我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庆丰丰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无异议。骏辉丰田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二审期间，陈桂保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对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自燃原因、车辆残值损失以及车辆起火、自燃与车辆质量之间有无关联性进行鉴定。庆丰丰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对陈桂保进行释明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陈桂保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了，如果在二审中提起鉴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不同意陈桂保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一汽丰田公司、骏辉丰田公司均表示同意庆丰丰田公司的意见。二审期间，庆丰丰田公司、骏辉丰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桂保的上诉及一汽丰田公司、庆丰丰田公司、骏辉丰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以及车辆起火与车辆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陈桂保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发生火灾是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陈桂保就其该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首先为陈桂保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其次经本院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因该质量问题引发涉案车辆发生火灾。陈桂保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该质量问题引发涉案车辆发生火灾，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陈桂保在二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桂保在一审期间明确其就本案诉讼主张适用产品责任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就涉案车辆发生火灾与车辆质量之间因果关系鉴定的举证责任和举证后果对陈桂保进行了释明，但陈桂保明确表示其不就上述问题申请司法鉴定，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对此应由陈桂保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桂保在一审期间未申请鉴定，现距涉案车辆发生火灾将近一年，在一汽丰田公司、庆丰丰田公司、骏辉丰田公司均不同意二审进行鉴定的情况下，陈桂保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陈桂保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审理期间，陈桂保虽上诉称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辆发生火灾，一汽丰田公司、庆丰丰田公司、骏辉丰田公司应赔偿其损失，但陈桂保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桂保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陈桂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