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尚启，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琉璃河窗纱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静（黄尚启之子），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立芬，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江（梁立芬之弟），住北京市房山区北街51号内1号。上诉人黄尚启因与被上诉人梁立芬排除妨害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尚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静，被上诉人梁立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尚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立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梁立芬曾就此问题在一审法院起诉，（2018）京0111民初12997号判决未支持其诉讼请求。钢丝与塑料布不是新安装的，而是2016年装大棚的时候就有，我已经留了门口，不会影响梁立芬祭奠。钢丝、塑料布和大棚是一体的，如果拆除将失去大棚的整体功能，无法实现棚内保温，无法生产，我已经为梁立芬预留了门口，现状根本不会影响祭奠。我的钢丝、丝网、塑料布不是新装的，是在2016年与大棚整体安装的，不涉及重新构成妨碍。梁立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尚启的上诉请求。（2018）京0111民初1299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只是支持了拆除钢架结构，塑料布和丝网是后建的，法院执行庭执行后，黄尚启才焊接的丝网。梁立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黄尚启立即将建在我父母墓地方圆3米内的建筑物清除（包括坟墓三面围墙、上面的钢结构、丝网、塑料布、地梁、排水管），并为梁立芬扫墓及维护墓地提供便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立芬系梁忠与刘淑香之女。梁忠1973年去世后葬于涉案地块上。梁忠去世约一年后，刘淑香去世，与梁忠合葬。2011年5月10日，黄尚启、班文有与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东南吕村村民委员会（下称东南吕村委会）签订《承包租赁协议书》，约定由黄尚启、班文有租用村里闲置的土地，土地四至为“东南吕村东原老苗圃地，东至排水沟，西至村东南北道，南至老马路（老马路为公用道），北至各户边地，合计20亩”。其中黄尚启租18亩（即涉案土地），班文有租2亩，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26年5月30日止，共计15年。2016年，黄尚启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大棚，建棚时未与梁立芬进行协商。后双方因为祭奠一事不断发生纠纷。2018年7月，梁立芬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黄尚启、东南吕村委会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黄尚启拆除建于梁立芬双亲坟墓周围的砖墙及上方钢架；2.请求判令黄尚启对梁立芬进行书面道歉。法院经审理认为：“……，梁立芬双亲的坟墓在涉案地块上已建造多年，黄尚启承包涉案地块亦应按照遵从历史和现状、遵从风俗习惯的原则进行开发使用。黄尚启未经梁立芬同意，在梁立芬双亲坟墓上建设大棚将坟墓圈在大棚中的行为，有违风俗习惯，亦对梁立芬祭奠双亲构成妨害。黄尚启称梁立芬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双亲的坟墓建在涉案土地上，但黄尚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梁立芬双亲的坟墓在黄尚启承包土地前就已存在多年，黄尚启承包土地时亦应知晓承包土地上存在梁立芬双亲的坟墓的客观事实，故黄尚启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梁立芬要求黄尚启拆除建于梁立芬双亲坟墓周围的砖墙及上方钢架，鉴于黄尚启建造涉案大棚时为梁立芬双亲坟墓的四周预留了相应的空间，故法院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梁立芬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梁立芬要求黄尚启对其进行书面道歉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解决，可另行主张。……”2018年9月，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11民初129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尚启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拆除位于其所建三面围墙范围内的梁立芬双亲坟墓上方的钢架；二、驳回梁立芬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梁立芬、黄尚启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梁立芬双亲的坟墓在涉案地块上已建造多年，黄尚启承包涉案土地时应该对此知晓，在开发使用该土地时应尊重历史和现状、尊重当地风俗习惯，事先与梁立芬进行沟通，妥善处理相关事宜。因黄尚启未经梁立芬同意，在梁立芬双亲坟墓上建设大棚，其将坟墓圈在大棚中的行为，不仅有违风俗习惯，也必定会对梁立芬祭奠双亲构成妨害。黄尚启坚持认为不构成妨碍，显然与现场所见事实不符，法院难以采信。梁立芬有权要求排除妨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梁立芬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梁立芬虽对一审判决持有异议，要求支持其全部诉请，但经法院审查，一则黄尚启于一审期间已经在紧邻梁立芬双亲坟墓的大棚西墙上留门，方便其出入进行祭奠，二则黄尚启明确表示不会妨碍其至双亲坟前祭奠，只是不同意在棚内烧纸，三则政府一直提倡精神文明建设，破除封建迷信，且祭奠先人有多种形式，不一定非要烧纸，不论烧纸是否属于封建迷信，无限制的随处烧纸还很有可能造成火灾，产生安全隐患，故梁立芬坚持认为一审判决不能满足其祭奠双亲的目的，依据不足。……”2018年11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6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京0111民初1299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164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梁立芬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并已执行完毕。2019年3月，梁立芬再次诉至法院，称黄尚启在上次诉讼后又在其双亲的坟墓上方装有丝网、钢丝、塑料布，重新构成妨碍，要求予以排除。审理中，2019年7月11日，经法院现场查看，双方确认：黄尚启所建涉案大棚坐北朝南，梁立芬双亲的坟墓位于涉案大棚内，东侧、西侧、北侧建有三面砖墙。西侧砖墙上留有一门。东墙、西墙内侧紧挨墙体各有一根钢架。坟墓上方东西方向拉有钢丝、铺有丝网（非铁丝网）和塑料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排除妨碍应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有必要的限度。本案中，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中，不仅已经确认黄尚启在梁立芬双亲坟墓上建设大棚，将坟墓圈在大棚中的行为，有违风俗习惯，对梁立芬祭奠双亲构成妨害，而且判决黄尚启排除妨碍。但是，在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完毕后，黄尚启又在梁立芬双亲坟墓的上方拉起钢丝、铺有丝网和塑料布的行为依然不妥，其仍对梁立芬祭奠双亲构成妨害，应该继续排除妨碍，并且今后应禁止此类行为的发生。故梁立芬要求黄尚启清除双亲坟墓上方钢丝、丝网和塑料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立芬要求拆除坟墓三面的砖墙，剩余钢架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诉讼请求，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已经予以处理，现梁立芬再次要求拆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立芬要求拆除地梁和排水管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地梁和排水管的存在，对梁立芬祭奠双亲不构成妨害，其要求拆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一、黄尚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搭建在梁立芬双亲坟墓上方的钢丝、丝网和塑料布等全部予以清除，且今后不得搭建任何物品；二、驳回梁立芬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尚启提交证人梁某、李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我承包涉案土地时不知道，也没发现上面有墓地。梁立芬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黄尚启表示证人梁某、李某无法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系无法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梁立芬的双亲的坟墓在涉案土地上已建造多年，黄尚启承包涉案土地时应当知晓，在开发使用该土地时应尊重历史和现状、尊重当地风俗习惯，事先与梁立芬进行沟通，妥善处理相关事宜，因黄尚启未经梁立芬同意，擅自在梁立芬双亲坟墓上搭建钢丝、丝网和塑料布，行为显然不妥，会对梁立芬祭奠双亲造成妨碍，梁立芬有权要求排除妨碍，一审法院依据梁立芬诉请，判决黄尚启拆除钢丝、丝网和塑料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黄尚启上诉坚持其行为不构成妨碍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黄尚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黄尚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王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耿 玉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