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伙，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荣，男，1940年12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系黄世伙的岳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宏敢，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认，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恒这，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都芬，女，1959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世定，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敏莲，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朝务，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娇，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黄世伙因与被上诉人周宏敢、何开认、黄恒这、韦都芬、覃世定、莫敏莲、覃朝务、周荣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世伙上诉请求：1.撤销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雇主周宏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应为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上诉人黄世伙等工人是为被上诉人周宏敢伐木、装车，受周宏敢的安排和指示，周宏敢按核准的工作量支付工资，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2.上诉人黄世伙因从事雇佣劳动受伤，没有故意和重大过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周宏敢不考虑安全隐患，装车要求木头的大头朝外，车子移动时车尾重木头连人一起滑落造成黄世伙受伤；且周宏敢不考虑山区路难以行车，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应由雇主周宏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周宏敢辩称：我是以60元/吨将武宣镇回龙村龙办岭的林木承包给黄恒这砍伐和装车，他喊谁喊多少人来做工我不清楚，我不认识上诉人黄世伙，也不是我请他来做工；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平时也没有对他们的工作进行管理和安排；事发地点原为甘蔗地的蔗区道路很平整，不存在山区路不好走的情况。一审判决符合法律程序、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开认辩称：1.我将车辆停好并拉好手刹，用石头顶好轮胎，装车时车辆没有移动。2.黄恒这等人讲车子已移动是假话，且黄恒这等人与黄世伙是合伙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两次开庭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他们的证词不应采信。3.黄世伙等人喝酒后装车才导致事故发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我移动车辆并承担事故35%的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我没有上诉是因经济困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我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等6人辩称：黄世伙没有要我们承担责任，也没有上诉我们，我们一起做工工钱平分，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 黄世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宏敢负责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35292.01元（其中：医疗费8062.47元、误工费72466.53元、护理费18601.64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22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257.37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恒这、莫敏莲、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及周荣娇6人平时在家务农，有时帮人砍树。6人中的任何1人接到砍树的工作都会邀其他5人一起去做。砍树期间各人自带工具，劳动报酬按出工时间平均分配。2017年4月下旬，被告黄恒这了解到被告周宏敢承包的山林需找人采伐林木，遂以60元/吨的价格承接了采伐工作，具体包括砍树和装车。之后，黄恒这邀约莫敏莲、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及周荣娇一起到周宏敢指定的区域开展采伐工作。采伐工作开始4天后，原告黄世伙经黄恒这口头同意后参与采伐。采伐期间，人员管理、考勤、出工时间等均由黄恒这等6人自行负责，被告周宏敢不作干涉。另外，周宏敢通过案外人何基芳找到被告何开认帮运输木材，按35元/吨的价格结算运费。2017年5月2日，黄恒这等人将采伐下来的木材进行装车，其中黄恒这、覃朝务及黄世伙在车上摆放木材，黄恒这在靠近车头的位置，黄世伙与覃朝务在靠近车尾的位置，覃世定、莫敏莲、韦都芬及周荣娇在车下往车上传递木材。装完一堆木材后，黄恒这、覃朝务及黄世伙留在车上随车开往下一堆木材的过程中，黄世伙、覃朝务及部分木头从车上掉落下来，致其二人受伤，黄恒这等人立即通知周宏敢到现场将黄世伙送往武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4日出院，住院天数为63天，出院医嘱：1.保持手术切口清洁干燥，膝关节缓慢屈伸活动锻炼，避免关节僵硬，每个月拍片复查，半年至1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可取出金属骨针、钛缆；2.门诊随诊。2018年5月28日，原告因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1年余到武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0天。原告受伤后花费医疗费共计29694.9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宏敢垫付医疗费21632.5元。 2018年8月1日原告黄世伙到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世伙本次损伤左下肢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黄世伙本次损伤左下肢误工期最长为180日，护理期最长为90日，营养期最长为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黄世伙与妻子共同生育的女儿黄海慧出生于2004年10月4日。黄世伙的母亲覃秀英出生于1931年6月11日，覃秀英及其丈夫共生育包括黄世伙在内的子女共8人。 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黄恒这、莫敏莲、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及周荣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承揽合同与雇佣合同的主要区别是：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而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3.雇佣合同所生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佣人承担，而承揽合同履行中所生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周宏敢将自己的林木砍伐工作交由被告黄恒这完成，被告黄恒这负责组织人员，自带工具独立完成伐木工作，自行决定自己的操作规程、劳动时间、劳动过程，不受周宏敢的组织指挥、监督管理。且黄恒这向周宏敢交付工作成果后，周宏敢按吨数一次性向其给付劳动报酬。因此，周宏敢与黄恒这构成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被告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为同乡，平时相互邀约组成临时伐木队开展伐木工作。此次，黄恒这承接到为被告周宏敢伐树的工作后邀约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一起自带工具，各负其责，共同完成工作任务，原告黄世伙中途加入后亦与其他成员同工同酬，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为了共同的目的和利益而组织的松散型合伙关系。 被告何开认为被告周宏敢运输木材，周宏敢按所运输木材吨数结算运费给何开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托运人与承运人的关系，即运输合同关系。 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及各赔偿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从车上摔下导致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原告是如何从车上摔下受伤的，存在争议。庭审中，原告黄世伙及被告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均陈述，事故当天，装完一堆木材后，黄世伙、黄恒这及覃朝务随车开往下一堆木材的过程中，黄世伙、覃朝务与木材一起滚落下车受伤，被告何开认虽辩称，事故发生时其并未在车上，车辆也并未移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原告等人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何开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承揽活动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树木砍伐不需要资质，没有证据证实周宏敢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周宏敢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 原告黄世伙作为成年人，在车辆需要移动时，其站在不平整的木材上，应当能够预测到其行为的危险性，但其未下车随行，站在车上时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其对自己从车上掉下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何开认是承运人，其应对运输途中发生的危险和障碍负排除义务，装车过程中在车辆需要移动时，其应当预测到原告黄世伙站在装有木材的车厢上随车移动的危险性，但被告何开认未能及时予以制止，也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对原告黄世伙的受伤亦存在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与原告黄世伙是合伙关系，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应负有相互警示（提醒）、共同防范、保障安全的注意义务，但6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却未能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予以排除，且原告黄世伙在从事合伙事务中为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伤致残，全体合伙人作为受益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确认原告黄世伙自担35%的责任，被告何开认承担35%的责任，被告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各承担5%的责任。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要求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加重其他赔偿主体的民事赔偿责任，予以准许。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确认的医疗费票据核定为29694.97元；（2）误工费，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天，支持该项损失为20541.69元（41654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90天，支持该项损失为10270.84元（41654元/年÷365天×90天）；（4）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0天，支持该项损失为1800元（30元/天×60天）；（5）残疾赔偿金，支持该项损失为22650元（11325元/年×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海慧的扶养费为1966.04元（9437元/年÷12个月×50个月÷2人×10%），覃秀英的扶养费为589.81元（9437元/年×5年÷8人×10%），该项损失合计2555.85元；（7）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认定130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酌情支持3000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损失共计92313.35元，原告自负35%即32309.67元，被告何开认承担35%即32309.67元；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开认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世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2309.67元；二、驳回原告黄世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被告何开认负担1203元，原告黄世伙负担18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5日，武宣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何开认、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等七人为本案被告，并向七人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上诉人黄世伙在一审当庭表示对该七人参加诉讼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黄恒这、黄世伙等七人用自己的伐木工具设备、技术和劳动完成被上诉人周宏敢交付的砍树及装车工作，并按木材60元/吨的价格与周宏敢结算，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正确。在承揽合同中，发生损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为一般原则，定作人承担相应责任是例外，定作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在于他是否具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的过失。本案中，伐木及装卸车作业虽不属国家安全管理总局所发布的特种作业目录中的特种作业，需持有《特种作业许可证》才能上岗，但采伐林木及装卸车工作具有高危险性和高劳动强度，从业人员特别是设备操作人员应具备个人专业资质、安全作业的能力。被上诉人周宏敢在选任这些工人时，并未对黄恒这等人是否具有完成承揽工作的个人专业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核，将工作交付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人员完成，在选任上有过失；同时，本案的工作场所由被上诉人周宏敢提供，上诉人黄世伙等人在生产劳动过程中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周宏敢作为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一般的警示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宏敢不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定被上诉人周宏敢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 在承揽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风险应由承揽人自己承担。因此，本案中各承揽人完成砍伐及装车工作的劳动安全应由自身负责。上诉人黄世伙工作中没有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即没有采取任何劳动保护措施在车上装车，且在车辆移动时仍在车上，木材没有固定人货混装，导致自己受伤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为35%的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何开认作为车辆的驾驶人、控制人，对装车、行车安全具有一定的管理义务，事故当天黄世伙、覃朝务在车上装车没有采取任何劳动保护，何开认未提醒仍准许两人在车上作业，且在木材未固定人货混装的情况下移动车辆，导致人和木材一起滚落下车黄世伙受伤住院损害后果的发生，被上诉人何开认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由其承担35%的民事责任正确。被上诉人何开认认为自己无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 本案系多种过失行为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有过错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黄世伙与被上诉人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属于松散型合伙关系，相互间没有管理的义务，但合伙人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应负有相互警示（提醒）、共同防范、保障劳动安全的注意义务，因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6个合伙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他们的过错很小，一审判决确定由他们承担30%的责任过重，本院应予纠正，本院确定被上诉人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等6人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内部按份承担。上诉人黄世伙虽未起诉被上诉人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等6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6人为共同被告后，黄世伙并未反对，仅是附条件地放弃自己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世伙“明确表示放弃”对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等6人的请求权，与本案事实不符。同时为了更好地教育合伙人在完成合伙事务、共同提供劳务过程中，更加注重劳动保护，保障自己及他人的人身安全，有效地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等6人应承担的责任不能免除。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世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313.35元，本院予以确认。由被上诉人周宏敢承担20%的责任为18462.67元，周宏敢已支付21632.5元，不再另行支付；被上诉人何开认承担35%的责任为32309.67元；被上诉人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等6人承担10%的责任为9231.34元；上诉人黄世伙自负35%的责任为32309.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由被上诉人周宏敢赔偿上诉人黄世伙各项经济损失18462.67元（已支付）； 三、由被上诉人黄恒这、韦都芬、覃朝务、覃世定、莫敏莲、周荣娇赔偿上诉人黄世伙各项经济损失9231.34元，6人按份承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被上诉人何开认负担1050元，被上诉人周宏敢负担600元，上诉人黄世伙负担1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黄世伙负担(本院同意免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李卓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