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沫涵，男，2001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龙，山西蔚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女，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阿冉，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沫涵因与被上诉人周志、高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沫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龙，被上诉人周志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阿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沫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根本性的错误。1、本案上诉人父亲（周海栋）本是2017年10月31日去世，但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1行却认定周海栋系2018年10月31日去世。2、本案并未超出撤销权行使期限。（1）高小乱财产始终没有交付给二被上诉人，也没给二被上诉人办理过任何登记手续，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高小乱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2)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9、10行，一审法院也认定当事人撤销权的起算点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的事由”之日起算，但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7行起算点却从2017年10月28日起算，该2017年10月28日实际上并不是高小乱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高小乱行使撤销权事由之日应从其腿摔骨折，二被上诉人却未尽一点照顾、抚养、看病之日起算；（3)本案客观上已完全符合显失公平事由，但一审判决却认为不符合显失公平，具有错误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因第三人周庆珠也是本案直接侵权人，所以，一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开庭时却遗漏了本案关键的被告。2.上诉人因无法调取银行取款凭证事由，所以，一审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在未调取相关银行取款凭证的情况下，以二被上诉人否认保管占有争议款项的情况下，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程序系明显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存在根本性的错误，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性，另外，审理程序违法。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上诉人特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从而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周志、高远答辩称，第一，遗赠抚养协议，撤销权为法定撤销权。合同法第190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第193条规定，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赠与人死亡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可以撤销赠与，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在本案中，高小乱在原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去世，周沫涵本身是没有撤销权的。第二，本案程序合法，因本案为遗赠抚养协议纠纷，遗赠抚养协议纠纷的当事人为高小乱、高远和周志，周庆珠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他的同一审的答辩和庭审意见。周沫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年10月28日遗书”；2、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流转款218489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争议的2017年10月28日“遗书”载明：高小乱和周海栋两人因失去劳动能力，想将家中两人名下的宅基地、耕地及家中所有的物品、房屋等等一切与两人相关的物品、债权全部交给周志和高远两人共同管理和分配，两人缺一不可。周志和高远共同承担赡养高小乱和周海栋直到养老送终的所有事宜。周海栋系高小乱的儿子，周海栋于2018年10月31日去世，高小乱于2019年5月25日去世。原告系周海栋儿子。庭审中，二被告称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与理由同答辩中的意见；原告称高小乱生前向法院提起了撤销遗赠扶养协议的诉讼，庭审前高小乱去世，周沫涵作为高小乱的法定继承人，依据法律规定可以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方称高小乱生前立了新的遗嘱，将所有财产留给原告，二被告也没有履行相应的扶养义务，2017年10月28日的“遗书”中显示二被告对周海栋和高小乱的财产仅有管理权和分配权，没有所有权，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高小乱称被告将其财产骗走，2017年10月28日的遗书不具备法定构成要件，同时侵害了未成年人即原告周沫涵的合法权益，故应撤销该“遗书”。另查明，高小乱名下的土地补偿款218489元是基于周海栋和高小乱二人的承包地给付，该款项于2018年3月9日由被告周志的父亲代为在村委会领取该笔款项的存单，后高小乱和二被告共同去银行支取上述款项，原告称高小乱说给付了二被告各5万元，其余的高小乱也没拿；二被告称款项是高小乱支取保管，高小乱没有给付二被告任何款项。关于该笔款项的去向，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周沫涵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终结诉讼的情形包括以下方面：一、原告死亡，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的；二、被告死亡，没有遗产，也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的；三、离婚案件一方当事人死亡的；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以及解除收养关系案件的一方当事人死亡的。本案中，高小乱去世后，其继承人周沫涵明确要求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故本案不符合终结诉讼的法定条件，原告周沫涵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2017年10月28日“遗书”，法院认为，从该遗书的内容来看，其性质应为赠与合同，当事人要求撤销合同的，不仅要符合法律规定的因重大误解订立或订立时显失公平等条件，还要在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的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权利，本案中，“遗书”的订立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高小乱向法院提交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5月，已超出行使撤销权的时间，故对原告要求撤销2017年10月28日遗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请求，法院认为，二被告否认保管占有该笔款项，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二被告占有该笔款项，且该笔款项不仅仅基于高小乱的承包地给付，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沫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9元，由原告周沫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诉争双方均认可周海栋的去世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而非2018年10月31日。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上诉人周沫涵在民事起诉状中称“……，但当二被告基于‘遗书’取走原告所有土地流转款后，将年老、体衰的原告扔家里不管不问、置之不理，尤其是原告腿摔骨折后，二被告也不给原告看病，……”，本案一审庭审时，周沫涵认可“2018年冬天高小乱回的自己家居住，之前在高远和周志家居住的”，高小乱住院后，周沫涵认可周志父亲与其一起照顾高小乱，综合以上情况，周沫涵的庭审陈述与起诉状中的内容相互矛盾，周沫涵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周志、高远对赠与人高小乱未尽到扶养义务，对其要求解除“遗书”的主张不应支持。赠与人行使撤销权的起始时间应从受赠人不履行扶养义务开始计算为宜，原审以高小乱提交诉状的时间已超出撤销权的时间为由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欠妥。关于土地流转款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时，周沫涵称“……，我奶奶给我说的是，周志、高远和我奶奶一起去取得钱，取了钱以后去的高远家，把钱分了，……”，故不应追加案外人周庆珠为本案被告，亦无必要再由人民法院调取银行取款凭证，故原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周沫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解无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0元，由上诉人周沫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