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茈碧湖镇文碧路海源大酒店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0763866101W。法定代表人：闻永灿，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力，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上诉人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洱源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全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接待了上诉人洱源二建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卫珍，被上诉人杨全力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洱源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2929民初2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全力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杨全力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洱源二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草率以张彩云系洱源二建公司员工为由判决洱源二建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错误，洱源二建公司在一审期间请求追加张彩云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张彩云系借用洱源二建公司的资质承建云龙县国土局发包的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针对这一事实洱源二建公司己于一审阶段提交了向张彩云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对此一审法院却以“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借用资质的关系”为由一笔带过。一审法院无视重要案件事实，导致诉讼主体错误。二、洱源二建公司与熊某无任何关系：1、杨全力主张熊某系张彩云聘请的现场管理员，但未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熊某作证时证实张彩云并未与其签订过任何的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实际用工，也是张彩云与熊某之间的雇佣关系，与洱源二建公司无关，洱源二建公司从未授权熊某管理，亦未授权熊某代表公司出具任何的《欠条》。2、基于张彩云与洱源二建公司之间借用资质关系，洱源二建公司出具了《批文》、《常务副经理任命书》等文件，但在项目部人员任命中并没有熊某，张彩云虽为常务副经理，但没有人员聘用及人事任命权。故熊某非洱源二建公司员工，熊某出具的欠条与洱源二建公司无关，一审以熊某出具的《欠条》认定洱源二建公司系债务人违背基本的客观事实。三、《欠条》并非合同相对人张彩云出具，债务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据此认定欠条所载金额即为欠付金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全力主张基于挖机租赁合同关系，向洱源二建公司要求支付挖机租赁费。既然主张成立挖机租赁关系，杨全力应当提交相关的租赁合同以证实成立租赁关系，但杨全力却拿出一份欠款人不是洱源二建公司的《欠条》主张权利。其请求权基础从何而来？杨全力在起诉状中陈述《欠条》系张彩云和熊某共同核算所签，但在一审调查时，又作出《欠条》系熊某代欠款人张彩云所出具的相反表述，从杨全力前后矛盾的陈述中可以知晓，《欠条》未经实际欠款人张彩云核实，杨全力与张彩云是否存在挖机租赁关系存疑，具体欠付的金额存疑，欠条出具后是否支付部分款项存疑。因此，一审法院以多处存疑的《欠条》判决洱源二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全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洱源二建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全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洱源二建公司支付拖欠杨全力挖机台班费人民币101844元；2、判令洱源二建公司承担自2019年2月2日至欠款全部结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6%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洱源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洱源二建公司通过投标后由其中标承建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2017年11月26日，洱源二建公司任命杨建斌为二标段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任命张彩云为二标段项目的常务副经理。同时明确：根据公司有关规定常务副经理张彩云协助项目负责人开展相关工作，项目负责人不在时，由常务副经理张彩云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对该项目实施管理，开展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进度、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结算的相关工作，确保工程的正常施工。张彩云聘请熊某、字必健、罗朝新等三人为现场管理员。负责现场收方、计量、计时等相关工作。施工期间，张彩云与杨全力口头约定由杨全力进行项目进场路施工。杨全力的任务完成后，2019年2月2日，经双方结算，熊某受张彩云的委托就所欠杨全力的挖机台班费出具欠条一份，对挖机型号、挖机小时数、每小时单价等进行明确。经最终结算，杨全力挖机台班费共计161160元，扣除施工期间支取的费用48000元，剩余欠款113160元。2019年4月17日，由于项目副经理张彩云失联，云龙县国土局召开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欠款商讨会。会上熊某、字必健、罗朝新涉及的计量、计时单、收方单等相关材料统一放入袋子后由熊某交给了洱源二建公司的员工杨建明。商讨会当天，洱源二建公司承诺先兑付欠款的10%，待项目结束再兑付剩余欠款。洱源二建公司遂于当日向杨全力支付了尚欠款项的10%即11316元。尚欠101844元未支付。现杨全力向法院起诉，要求洱源二建公司支付尚欠的款项及承担资金占用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欠条、关于成立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公司大理州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的批文、关于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公司大理州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常务副经理任命书、关于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公司大理州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经理任命书、关于启用授权印章的申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会议记录、熊某证言、询问笔录（云龙县国土资源局杨福恩、李雪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洱源二建公司中标承建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并任命张彩云为项目常务副经理，项目负责人不在时，由常务副经理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对该项目实施管理，开展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进度、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结算的相关工作，确保工程的正常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彩云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聘请熊某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并与杨全力达成由杨全力为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进行进场路施工的口头协议。后杨全力依约进行进场路施工。杨全力的工作任务结束后，现场管理人员熊某与杨全力进行结算，并向杨全力出具欠条明确尚欠杨全力挖机台班费113160元，熊某代张彩云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洱源二建公司辩称其与张彩云之间实质是资质借用关系，熊某不是公司的员工，熊某签署的单据和欠条不应该由其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一审认为，其一，洱源二建公司主张与张彩云之间是资质借用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二，张彩云作为洱源二建公司任命的常务副经理，负责对项目实施管理，聘任熊某等人员进行现场管理未违反相关规定，且经一审法院向项目发包方云龙县国土资源局进行询问，熊某确实在项目上进行现场管理。证人熊某亦陈述其出具的欠条系根据相关收方单、计量单结算后出具，相关收方单及计量单已在云龙县国土资源局主持召开的协调会上交给洱源二建公司工作人员杨建明；其三，2019年4月17日，云龙县国土资源局召开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欠款商讨会上，洱源二建公司承诺兑付欠款的10%，且已经支付完毕。综上，本案中杨全力提供的证据与杨全力、证人陈述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欠条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为杨全力主张的欠款具有事实依据，张彩云作为该项目部的常务副经理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洱源二建公司承担。洱源二建公司应该继续履行偿还剩余欠款的义务。洱源二建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杨全力主张由洱源二建公司承担自2019年2月2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洱源二建公司未履行支付相关欠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杨全力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杨全力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杨全力尚欠款项101844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2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63元，减半收取1281.5元，由被告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洱源二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三点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张彩云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常务副经理错误，事实是张彩云借用洱源二建公司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项目，张彩云并非洱源二建公司的员工。2、一审认定熊某是现场管理员错误，熊某与洱源二建公司无任何关系，熊某已证实其从未与洱源二建公司和张彩云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基于借用资质的关系，洱源二建公司曾经向张彩云出具过任命书，任命书当中张彩云并没有聘请员工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熊某是受张彩云的委托出具欠条错误。一审法院以欠条所载金额为欠付的金额认定错误。洱源二建公司针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异议请求不予采纳。杨全力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之规定，本案中，洱源二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后，以洱源二建公司的名义成立了该工程项目部，其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该项目部是洱源二建公司为承建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而设立，对外代表洱源二建公司从事相应的工程管理活动，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洱源二建公司承担。张彩云是洱源二建公司任命的涉案工程项目常务副经理，洱源二建公司在任命书中已明确张彩云的职责范围，即协助项目负责人开展相关工作，项目负责人不在时，由常务副经理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对该项目实施管理，开展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进度、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结算的相关工作。因此在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实际施工过程中，张彩云向实际施工人杨全力出具欠条，在欠条上虽未加盖洱源二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欠条上已经注明张彩云为项目部负责人，而且欠条上还有管理员熊某代张彩云签名及熊某的签名，上述事实也足以使杨全力相信张彩云、熊某的签字行为代表洱源二建公司该工程项目部行使职务行为。一审以欠条载明的金额扣除部分已付款项后确认洱源二建公司尚欠杨全力挖机台班费113160元事实清楚。综上所述，洱源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上诉人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