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刑初13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啸天，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爱华、张丽，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啸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波、王晓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啸天及其辩护人王爱华、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3日，被告人马啸天在家中因琐事与其父马某2发生争执，两人厮打中马啸天用铁锤朝马某2后脑勺击打数下，致马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马某2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物证木柄铁锤、钢管等；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莫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马啸天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马啸天人身检查视频、指认现场视频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啸天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后主动到村基层组织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认定自首。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啸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王爱华、张丽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啸天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本案由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野蛮粗暴的家庭教育方式导致马啸天精神障碍，受刺激极易暴躁，马啸天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自愿接受处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马某2与被告人马啸天系父子关系，马某2家庭教育方式简单粗暴，常打骂马啸天，使马啸天性格孤僻。2011年马某2曾将马啸天打伤住院，马啸天曾分别于2015年3月4日至6月5日、2015年6月19日至8月18日两次在洛阳东都医院精神科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经治疗好转出院。2019年3月3日，被告人马啸天在家中因琐事与其父马某2发生争执，两人厮打中马啸天用铁锤朝马某2后脑勺击打数下，致马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马某2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马啸天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存在，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马啸天到所在村委会投案时村委会无人，途中向同村村民称自己杀人了，让村民报警，因同村村民认为马啸天精神不正常而未报警，马啸天便返回家里等待，次日下午该村支书王六亿知情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马啸天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且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木柄八角铁锤、钢管、木棒各一件。2.书证（1）马啸天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马啸天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马啸天在洛阳东都医院住院病历、治疗后的申请报销资料：马啸天分别于2015年3月4日至6月5日、2015年6月19日至8月18日两次在洛阳东都医院精神科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经治疗病情好转出院。（3）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害人鉴定意见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精神鉴定文书已告知马啸天、被害人近亲属冯某，均对鉴定意见无异议。（4）120记录出诊记录：马某2于抢救前死亡。（5）110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本案的发破案经过。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李某1、莫某1、王某、望卫民、望建林、王六亿证言：案发后的现场情况及报案情况；马啸天在村里吆喝杀人，让警察来的情况；马某2平时表现不好，爱骂人；马啸天脑子有点毛病。（2）证人李某2、张某1证言：2019年3月3日案发当天听到马啸天在去村委的路上喊自己打死人了的情况。（3）证人周某、冯某、陈某证言：马啸天父母在其很小的时候离异，马某2在村里表现不好，常打骂马啸天，马啸天长大后父子关系一直很紧张，马某2在马啸天上中学时曾将马啸天肩膀打骨折住院数月，后二人经常因为琐事吵架打架。（4）证人李某3、莫某2、马某1证言：案发当日，120出诊人员到案发现场后，发现马某2已无生命体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五个小时以上。（5）证人姚某、仁爱民：在监室能与马啸天正常交流，但感觉马啸天和正常人有点不一样，有时候一个人自言自语，还会傻笑。4.被告人马啸天的供述：马啸天对自己用铁锤杀害父亲马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感到很后悔，愿意认罪认罚。5.鉴定意见（1）（卢）公（物）鉴（法医）字〔2019〕B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马某2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三）公（物）鉴（理化）字【2019】51号检验报告：马某2死亡原因可以排除毒鼠强、敌敌畏、安定成分等物质的作用。（3）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52号鉴定书：客厅西侧地面上的血泊北端血迹、钢管上的红色可疑斑痕擦拭物、客厅南侧地面上的木柄八角锤锤柄结合处、八角锤头、案发时马啸天所穿绿色裤子右腿前侧下端红色可疑斑痕擦拭物、案发时马某2所穿黑色上衣右侧口袋处红色可疑斑痕擦拭物、案发时马某2所穿黑色上衣后背处红色可疑斑痕擦拭物、案发时马某2所穿黑色裤子右裤腿处红色可疑斑痕擦拭物、案发时马某2右脚所穿蓝色帆布鞋白色鞋底侧面红色可疑斑痕擦拭物中检出的人血，符合马某2的血样DNA。冯某是马某2的生物学父亲，马某2是马啸天的生物学父亲。（4）河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豫公鉴（DNA）[2019]64号鉴定书：案发现场客厅西北侧地面上的钢管上检出死者马某2的DNA。（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2085号鉴定书：案发现场客厅西北侧地面上钢管上、客厅南侧地面上的木柄八角锤锤头上、木柄八角锤锤头锤柄连接处检出马某2的DNA。客厅西北侧地面上钢管上检出马某2与马啸天的DNA。（6）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洛科鉴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6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啸天既往有精神病史，经治疗后精神症状基本缓解，在本次作案时意识清楚，对客观事物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存在，马啸天作案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存在；马啸天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勘查、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勘查现场、组织辨认、提取物证等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马啸天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证人询问录像光盘19张、出警视频光盘2张、逮捕马啸天视频光盘1张、马啸天人身检查光盘1张、换衣视频1张、指认作案现场光盘1张、辨认作案工具光盘1张、冯某提取血样光盘1张，共计34张光盘。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啸天因家庭琐事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马啸天在案发后向所在基层组织及群众做出投案表示，在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且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马某2的家庭教育方式、马啸天所处家庭环境及不能理性处理家庭矛盾的态度，最终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马啸天当庭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故对其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马啸天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量刑情节，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啸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34年3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正茂审判员  宋东飞审判员  袁晓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孟晓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