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2民申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孙士昌，男，汉族，1981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云霞，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孙士宾，男，汉族，1976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龙雪，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三亚海棠湾广源芒果包装材料店。住所地：三亚市海棠区南田中学门口上坡右边500米。经营者：颜久彬，男，汉族，1981年3月16日出生，住海南省三亚市海棠湾镇永宁社区居委会藤桥沙姜园开发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勇，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暖，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士昌、孙士宾因与被申请人三亚海棠湾广源芒果包装材料店(以下简称广源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88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士昌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孙士昌拖欠160403元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孙士昌与孙士宾虽为兄弟关系，但彼此是各自经营收益，不存在合伙关系，应各自承担相应货款的支付责任。根据广源店提供的《出货单》可看出，部分货物是由孙士宾购买，则该部分货款应由孙士宾支付货款，与孙士昌无关。原审在广源店无证据证明孙士昌与孙士宾存在合伙关系，未查明哪些货物是由孙士昌购买的、哪些是由孙士宾购买、各自应付货款金额是多少，就径行要孙士昌承担全部货款的支付责任，属于事实查明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其次，广源店存在虚假陈述，孙士昌已向广源店支付货款，并未拖欠广源店货款160403元。在庭审中，广源店陈述总计提供了160403元的货物，孙士昌与孙士宾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庭审笔录第8页）。但实际上，孙士昌与广源店的交易方式为：孙士昌根据广源店的指示，向其提供的姚丽蓉（广源店经营者的配偶）的账户中转笔款，每当孙士昌购买货物后，广源店就从该笔转账中扣除相应货款金额。当剩余的转账金额不足后，经广源店通知孙士昌再次转账，双方不允许赊账购货。孙士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已于2016年2月10日向姚丽蓉的账户中转账2.5万元，于2016年6月20日转账2.7万元，共5.2万元。因此，原审认定孙士昌拖欠160403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广源店所提交的证据《出货单》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申请人在其店内购买160403元的货物。首先，原审判决根据2017年4月17日的《出货单》(编号：0007849）认定孙士昌、孙士宾已与广源店结算，结算金额为160403元。事实上，孙士昌与广源店从未进行结算。该出货单形式上只是列明3项数据，再简单相加得出160403元，未有任何文字说明，那么各项数字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如何计算出来，广源店在庭审中未予解释，法院也未查明。其次，该《出货单》系被申请人单方作出，未经孙士昌与孙士宾签字确认。再者，根据广源店提交的其佘49张《出货单》(编号计算出货款金额为157121元，与结算金额不一致。最后，广源店存在恶意要求孙士昌支付他人购买的货物未付货款。根据广源店提供的证据，孙士昌微信订货只到2019年4月5日止，但广源店却提供了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的出货单，该些单据是广源店单方作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些货物是孙士昌购买，且孙士昌也未收到该些货物。综上，孙士昌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平，损害孙士昌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广源店的原审诉讼请求。孙士宾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事实和理由：一、孙士宾未拖欠广源店货款，原审判决孙士宾支付160403元属于事实查明错误，法律适用不当。首先，孙士宾与广源店的交易习惯为：孙士宾通过电话或到店方式向广源店购买货物，广源店供货并开具出货单后，孙士宾签名确认，当场结清货款后提货离开。因此，不存在雇人取货，更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其次，孙士宾与孙士昌虽为兄弟关系，但彼此是各自经营收益，不存在合伙关系，应各自承担相应货款的支付责任。广源店提供的出货单虽购货客户一栏中写着孙士宾，但大部分未经孙士宾签字确认。并且通过广源店提供的微信截图可找到与之对应的出货单，表明部分货物是由孙士昌购买，则该部分货款应由孙士昌支付货款，与孙士宾无关。原审在广源店无证据证明孙士宾与孙士昌存在合伙关系，未查明哪些货物是由孙士宾购买、哪些是由孙士昌购买、各自应付货款金额是多少，就径行要孙士宾承担全部货款的支付责任，属于事实查明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二、广源店所提交的证据《出货单》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孙士宾在其店内购买160403元的货物。首先，原审判决根据2017年4月17日的《出货单》(编号：0007849)认定孙士宾、孙士昌已与广源店结算，结算金额为160403元。事实上，孙士宾与广源店从未进行结算。该出货单形式上只是列明3项数据，再简单相加得出160403元，未有任何文字说明，那么各项数字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如何计算出来，广源店在庭审中未予解释，法院也未查明。其次，该《出货单》系广源店单方作出，未经孙士宾与孙士昌签字确认。再者，根据广源店提交的其余49张《出货单》(编号0006331-0007848)计算出货款金额为157121元，与结算金额不一致。最后，该0007843及0007839号出货单存在广源店恶意伪造孙士宾签名情形。综上，孙士宾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平，损害孙士宾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广源店的原审诉讼请求。广源店对孙士昌的申请再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孙士昌、孙士宾拖欠160403元货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判决孙士昌与孙士宾共同向广源店支付160403元并无不当。孙士昌与孙士宾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的事实确定无疑，从广源店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孙士昌通过微信平台向广源店实际经营者姚丽容发送包装材料订单，然后由其雇佣的司机上门提货。通过与其他《出货单》对照可以看出，微信聊天上的订单信息与写有“孙士宾”名字的《出货单》，其包装材料在种类、数量方面相吻合，足以证明孙士昌与孙士宾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的事实，具体详见广源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再赘述。另外，从《出货单》上的细节也可以看出，孙士昌与孙士宾共同购买包装材料的事实，该《出货单》“购货顾客”一栏，广源店只填写“孙士宾”，但微信上的订单者却是孙士昌，那么广源店为何不在《出货单》上填写孙士昌，而只填写孙士宾呢？从交易习惯上看，既然两者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那么广源店只需在出货单上填写孙士宾一人的名字就足以保障将来权利的求偿。另，孙士昌与孙士宾作为亲兄弟，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从常理和交易历史上看（两者有过合伙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的交易记录），也足以推定为合伙关系，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孙士昌向广源店支付160403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广源店与孙士昌之间不存在预先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孙士昌主张已经支付的5.2万元系2015年、2016年包装材料货款，孙士昌尚未将本案货款支付完毕。孙士昌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2月10日、2016年6月20日支付共计5.2万元，从时间上看，该款项系用于支付2015年、2016年孙士昌购买包装材料所产生的货款，而本案货款于2016年12月1日之后才产生。因此，孙士昌主张不拖欠广源店160403元货款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孙士昌拖欠该货款的事实清楚。3.广源店所提交的《出货单》不存在瑕疵，足以证明孙士昌因购买芒果包装材料共计产生货款160403元的事实。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广源店都是根据孙士昌的订单信息，然后将其所需的各种包装材料交由孙士昌和孙士宾雇佣的提货司机运走，之后再由广源店在《出货单》上记录，这一点可以将微信聊天记录和《出货单》进行对照便可知悉。另，广源店的《出货单》上面也是经由提货司机签字确认的，这一点广源店已在一审中申请提货司机出庭证实。最后，诚信经营一向是广源店所秉持的理念，对于未发生的货款，广源店是不会伪造的，广源店深知其将导致的法律后果以及信用和商誉方面的不良影响。因此，广源店的《出货单》不存在瑕疵，足以证明孙士昌拖欠上述货款之事实，原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没有问题。二、孙士昌违反诚信原则，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有记录。据广源店了解，孙士昌在与其他人购买芒果包装材料的过程中，也是存在恶意拖欠货款的情况，孙士昌因拖欠货款而被从事芒果包装材料业的同行列入拖欠货款的“黑名单”，甚至被起诉到法院。因此，孙士昌主张广源店恶意要求其支付货款的说法实为“恶人先告状”,其目的在于逃避支付货款的义务，请法院注意识别。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源店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孙士昌的再请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孙士昌的再审请求。广源店对孙士昌的申请再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孙士昌、孙士宾拖欠160403元货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判决孙士宾与孙士昌共同向广源店支付160403元并无不当。孙士宾与孙士昌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的事实确定无疑，从广源店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孙士宾通过孙士昌以微信或者其他形式向广源店的购买包装材料，然后由其雇佣的司机上门提货。通过将孙士昌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其他《出货单》对比可以看出，该微信聊天上的订单信息与写有“孙士宾”名字《出货单》，其包装材料在种类、数量方面均吻合，足以证明孙士宾与孙士昌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具体详见广源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再赘述。另外，从《出货单》上的细节也可以看出，该《出货单》“购货顾客”一栏处，广源店填写为“孙士宾”，从用交易习惯上看，足以说明孙士宾经常在广源店处购买包装材料，否则广源店为何一直写“孙士宾”本人。另，孙士宾与孙士昌作为兄弟，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从常理和交易历史上看（两者有过合伙共同向广源店购买包装材料的交易记录），也足以推定为合伙关系，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孙士宾向广源店支付160403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广源店与孙士宾之间的交易不存在当场结清货款的情况。从《出货单》上也可以看出，孙士宾是通过雇佣货车司机将包装材料提走，并在事后结清货款的。这一点广源店已在《出货单》上将提货司机的姓名记录下来，且有关提货司机已经一审中出庭证实其为孙士宾上门提货的事实。另，根据交易习惯，现有的芒果包装材料交易，买卖双方一般都是在事后结清货款的，很少有当场全部结清货款，至于孙士宾主张：其购买货物后由广源店开具出货单，然后交其签名确认，并当场结清货款后提货离开，但孙士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说法。因此，孙士宾的该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广源店所提交的《出货单》不存在瑕疵，足以证明孙士宾因购买芒果包装材料共计产生货款160403元的事实。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广源店都是根据孙士宾的订单信息，然后将其所需的各种包装材料交由孙士宾雇佣的提货司机运走，之后再由广源店在《出货单》上记录。另，诚信经营一向是广源店所秉持的理念，对于未发生的货款，广源店是不会伪造的，广源店深知其将导致的法律后果以及信用和商誉方面的不良影响。因此，广源店的《出货单》不存在瑕疵，足以证明孙士宾拖欠上述货款之事实，原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没有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源店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孙士宾的再请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孙士宾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按孙士昌、孙士宾的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县向孙士昌、孙士宾邮寄送达民事起诉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无法送达孙士昌、孙士宾后才登报进行公告送达，送达程序合法。在庭审中，原审法院对广源店提供的49张《出货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质证，证实广源店向孙士昌、孙士宾交付了共计160403元的货物及孙士昌、孙士宾尚未支付广源店货款的事实。孙士昌、孙士宾在本案原审审理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孙士昌、孙士宾依法应当向广源店支付160403元的货款及利息。因此，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孙士昌、孙士宾向广源店支付货款16040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案在申请再审时，孙士宾没有提交证据，孙士昌提交的银行流水帐单显示孙士昌所支付的5.2万元是在2016年12月前，与本案货款无关。因此，孙士昌、孙士宾主张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缺乏证据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孙士昌、孙士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士昌、孙士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左家锋审判员 李宝鹏审判员 赵高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邢华云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840,0))》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