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宏星，男，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占林，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上诉人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瑞公司）因与上诉人杨占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因上诉人上瑞公司为建筑装饰行业，针对行业特性，每逢过年月份，员工出勤天数较少，因此，从公司人性化、员工春节福利等方面综合考虑给予总部职能部门员工按月度0.4考核系数兑现。故上诉人不存在2018年2月向被上诉人未发工资954元的事实，故不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2.根据上诉人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关于绩效考核规定：“未参与考核或月理论出勤未满的离职员工，当月绩效奖为0”，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工作考勤记录为2018年4月13日，去除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实际上班日为9天，无法完成绩效考核；3.被上诉人系主动辞职，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18年春节期间放假22天，除了法定春节假日7天外，其他时间统一安排为年假及冲抵调休时间。放假期间工资上诉人已足额发放，被上诉人提出未休年假的事实不存在，故上诉人无须支付杨占林年休假工资；5.不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办理完毕离职所有手续，且被上诉人失联，故责任在被上诉人。杨占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占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工资10088.28元。事实与理由：《企业职工底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中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涉嫌作为部门规章的办法改变了作为行政法规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给予职工的权益保护程度即减损了公民的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上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杨占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瑞公司不支付杨占林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资差额954元；2.上瑞公司不支付杨占林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2241.84元；3.上瑞公司不为杨占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杨占林与上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自2017年11月3日起生效，于2020年11月2日终止，其中试用期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杨占林担任法务岗位工作，上瑞公司实行结构工资制，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奖金、福利津贴等，上瑞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杨占林上月基本工资，杨占林基本工资为人民币2000（税前）元。杨占林最后出勤至2018年4月13日。上瑞为杨占林缴纳社保及公积金至2018年4月止，未给杨占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1、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上瑞公司主张杨占林月工资10600元+1590元绩效考核工资，每个月15日前发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没有拖欠工资的情况，2018年2月1日-28日公司实际发放了9921.5元，按照1590元*0.4的绩效考核标准，该月绩效工资已经发放，包含于9921.5元中，不认可存在954元的工资差额，2018年4月份杨占林出勤的天数不是整月，所以无法进行绩效考核，按照公司员工手册，该月绩效为0，故2018年4月不发放绩效工资。杨占林主张其月工资12190元，录用通知中记载10600元+1590元，其中1590元参与月度绩效考核，2018年2月1日-28日公司实际发放了9921.5元，工资差额954元，2018年4月1日至13日公司实发3231.21元，工资差额657.93元。杨占林提交了银行工资流水、每月工资明细表，上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情况。上瑞公司主张请法院依法计算杨占林每年的年休假天数，并称公司是建筑企业，2018年2月放假比较多，春节假期冲抵了年假，并且也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占林主张其工作年限15年以上，2017年应休年假15天，其中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31日享有年假2天，2018年应休年假15天，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享有年假4天，要求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占林提交了社保缴费记录、基本养老保险费申报表、工作证明，其中社保缴费记录记载杨占林自2008年1月起养老保险累计缴费年限为10年4个月，连续缴费满12个月；基本养老保险费申报表显示自2004年1月起杨占林申报基本养老保险；工作证明记载杨占林自1996年1月起开始工作。上瑞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3、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上瑞公司主张2018年4月13日杨占林自动离职，是其个人向公司的人事部门提出，没有说理由。杨占林主张2018年3月20日，其自己提出离职，公司让其30天以后再离职，2018年4月3日，公司人事部经理赵娟告诉其请事假或者去找工作，2018年4月13日，因为公司不给其离职证明，其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杨占林提交了员工异动审批表，记载异动原因一栏为“因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故员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我每月薪资12190元。杨占林2018年4月13日”，部门意见签字处为“王思”，上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王思为公司总经理助理，签字是王思所签，但异动原因为杨占林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瑞公司未给杨占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仲裁裁决该公司应向杨占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上瑞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且认可杨占林提交的银行工资流水、每月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故该院采信杨占林关于工资发放情况的主张，经核算，仲裁裁决上瑞公司应支付杨占林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资差额不高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上瑞公司应向杨占林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的工资差额，杨占林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瑞公司对杨占林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基本养老保险费申报表、工作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该院采信杨占林关于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上瑞公司应支付杨占林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杨占林计算数额有误，该院依法予以核算具体数额。上瑞公司未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举证，该院采信杨占林的相关主张，上瑞公司对杨占林提交的员工异动审批表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记载杨占林以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为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上瑞公司应向杨占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杨占林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占林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954元；二、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占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期间工资差额657.93元；三、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占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6095元；四、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占林未休年休假工资6725.52元；五、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杨占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六、驳回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杨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上瑞公司主张的其不应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以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3日工资差额一节，上瑞公司主张系因2018年2月春节放假按月度0.4考核系数进行考核，以及2018年4月杨占林出勤未满无法进行考核，对此，上诉人上瑞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出台并经民主程序公示的考核相关制度以及对杨占林2月和4月进行考核的相关情况和结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杨占林关于工资发放情况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上瑞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瑞公司主张系杨占林主张提出辞职，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一节，因劳动关系解除发生争议，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本案中，上瑞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杨占林主动辞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上所述，上瑞公司确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杨占林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上瑞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上瑞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上诉人上瑞公司主张春节假期已冲抵年休假，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存在春节假期冲抵年休假的相关制度规定以及杨占林春节假期已申请休年休假，杨占林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上瑞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采信。关于杨占林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瑞公司、杨占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占林、北京市上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