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6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碧绿环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德国工业园格林路5号。法定代表人：方达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霖，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勋，男，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第三人：高燎原，男，汉族，1969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湘潭县海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诉湖南碧绿环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绿环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潭民二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书。碧绿环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9月17日作出（2015）潭中民二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潭民二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海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袁勋，故原告主体变更为袁勋。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6）湘0321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书，袁勋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该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湘03民终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湘0321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审时，依法追加高燎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湘0321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碧绿环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绿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霖、周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勋、原审第三人高燎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绿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由袁勋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海盛公司或骗取上诉人担保，或者高燎原已经清偿上诉人担保的债务及其相关利益，上诉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规则，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海盛公司与高燎原、高成生的银行往来流水、质证笔录）和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高燎原及担保人湘潭市星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达机电公司）与海盛公司借贷还款的往来统计表]，导致认定相关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海盛公司没有骗取上诉人担保、没有清偿案涉借款本息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担保的民间借贷是高燎原支付2014年6月7日全部本金、高息给海盛公司后，海盛公司于2013年6月8日转账给高燎原，同时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造成资金过账假象，骗取保证人担保。退一步而言，撇开海盛公司骗取上诉人担保的事实，债务人高燎原也已经清偿了债务和利息，借款合同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013年6月8日，海盛公司向高燎原账户汇入200万元后，同年7月11日与11月21日，高燎原向海盛公司汇入212.83万元，已经偿还了上诉人所担保的200万元本息，同时，高燎原自2011年8月17日开户至2014年5月20日，高燎原个人账户和星达机电公司还款多余借款1182万元。三、一审判决认为《债转股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债转股没有完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碧绿环保公司始终主张“债转股完成”，消灭了案涉借款及相关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债转股协议仅用于备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进而认为相关债转股协议和回购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债转股”已经履行完毕。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和第三人未提交海盛公司取得星达机电公司股权的工商登记凭证和回购股权的支付凭证，因而认定债转股没有完成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债转股协议中“债转股”的特点是生效后原债权债务即告履行完毕；一审以上诉人没有提交回购股权的支付凭证而认为200万元及相关利益没有全部转为股权，错误对待了上诉人的真实抗辩主张，违法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约定，只要签订《债转股协议书》，就对海盛公司的待转股债权、担保权益及其时效发生法律效力。到目前为止，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都没有撤销协议书。3.一审判决以仲裁调解协议与（2013）潭仲调字第259号仲裁调解书来否认债转股完成消灭了债权，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014年5月21日的仲裁调解协议，隐瞒了三方已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债转股协议并即时生效的事实，隐瞒了债权及其相关利益已经全部转为股权的事实；（2013）潭仲调字第259号仲裁调解书完全根据《仲裁调解协议》而作，同样隐瞒了上述事实；仲裁调解协议和调解书未经上诉人签字同意，上诉人不知情，不认可。4.一审判决书认定“协助星达机电公司在相关部门披露备案信息”的事实错误。签订协议后必须进行披露，不存在协助一说。二、一审判决“因2014年5月21日海盛公司和第三人所达成的仲裁调解协议重新确认了第三人高成生的还款义务及星达机电公司的保证义务，债转股协议也被仲裁调解协议所取代，也未加重碧绿环保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的保证责任，亦不构成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定理由”的分析，没有法律依据，也恰好证明了上诉人“债权和相关利益已经全部转为股权”的主张。三、一审法院认为“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海盛公司单方面篡改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变更解决争议的方法，签订债转股协议和股权回购协议改变还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海盛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纠纷解决方式由诉讼改为仲裁；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和股权回购协议，私自变更了还款方式，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四、一审判决基于（2018）湘03民终343号民事裁定书将高燎原列为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该裁定书第二次发回重审违法，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禁止性规定和立法原意；违反了最高法2015年后对一百七十条第二款适用完全统一的司法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也严重违法，高燎原既不是第三人也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将高燎原追加为第三人，违反了系列法律中关于共同被告的规定。袁勋未到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原海盛公司与第三人高燎原间形成仲裁调解协议，缴纳了财产保全费用，被上诉人债权应能得到保障的问题。达成以上协议仅仅确认标的额履行的期限和方式，不代表债务已经履行，缴纳保全费用与被上诉人债权实现之间没有逻辑上的联系，现实情况是，进行保全的法院并未对高燎原任何财产进行有效查封、扣押；二、关于上诉人认为海盛公司已经实际放弃对上诉人行使权利，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海盛公司从未放弃对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所以向仲裁委员会撤回对上诉人仲裁申请，是基于双方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三、高燎原与海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因清偿而消灭，高燎原2013年7月17日及11月21日向海盛公司转账支付2128266.66元不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而是代其弟高成生偿还所借款项。同时，海盛公司与高燎原之间仲裁调解书已经生效，并申请执行，足以证明高燎原未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高燎原未到庭，未向本院陈述意见。袁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碧绿环保公司对高燎原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碧绿环保公司对袁勋实现债权的费用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碧绿环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海盛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殷素云，2016年2月3日决议解散，工商已注销。原告袁勋于2016年10月8日依据海盛公司2015年9月10日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第三人高燎原借款并由星达机电公司及被告担保而产生的债权。海盛公司经营期间，第三人高燎原及被告均系海盛公司的借款客户。二、2013年6月28日，海盛公司与第三人高燎原签订了编号为：海盛流借字（2013）第757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高燎原向海盛公司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13‰，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3年6月8日起到2013年9月8日止），借款由被告和星达机电公司担保。同日，被告碧绿环保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了“海盛流保字（2013年）第757-2号《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碧绿环保公司为高燎原所借海盛公司的款项（即2013年6月8日的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及争议解决方式（向海盛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及保证期间“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海盛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向高燎原发放了200万元借款。借款逾期后，海盛公司多次向高燎原及被告碧绿环保公司催款未果。三、海盛公司在与高燎原签订的海盛流借字（2013）第757号《借款合同》和碧绿环保公司签订的海盛流保字（2013）第757-2号《保证合同》后，不经被告碧绿环保公司同意，将合同的条款变更，将争议解决方式由向诉讼改为仲裁，并于2013年11月13日向湘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碧绿环保公司于仲裁审理期间向仲裁委员会书面提交了管辖异议书。2014年1月9日，湘潭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3）潭仲决字第259号决定书，驳回了碧绿环保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2014年5月21日海盛公司向湘潭仲裁委员会撤回对碧绿环保公司的仲裁申请，同日海盛公司与高燎原及星达机电公司达成仲裁调解协议。2014年5月22日，湘潭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3）潭仲决字第259-2号决定书，准许海盛公司撤回对碧绿环保公司的仲裁申请。同日，湘潭仲裁委员会根据仲裁调解协议作出（2013）潭仲调字第259号调解书：一、申请人海盛公司、被申请人高燎原、星达机电公司（即高燎原注册的企业）共同确认截止至2014年5月20日，高燎原欠海盛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利息24万元及海盛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6万元，合计230万元；二、在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由被申请人高燎原支付海盛公司本息及费用230万元；三、由被申请人湘潭市星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受理费19280元，处理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5280元，由高燎原承担，星达机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生效后，海盛公司已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仲裁执行，2015年10月，该案因被执行人高燎原、星达机电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即仲裁调解协议达成前一天）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就海盛公司所享有的债权400万元（即第三人高燎原、高成生各借200万元）转为星达机电公司的股权签订了债转股协议书及股权回购协议书，双方约定债转股协议书经星达机电公司股东会议通过后生效。2014年5月21日海盛公司、高燎原、高成生、星达机电公司四方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仅用于天津股权交易所备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一、海盛公司与被告碧绿环保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海盛公司已向被告提供担保的第三人高燎原发放了借款，在高燎原逾期未偿还所欠海盛公司借款本息的情形下，被告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高燎原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袁勋作为海盛公司上述债权的受让人，取得对该债权的保证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1）被告碧绿环保公司认为，其是在不自愿、被欺骗的情况下与海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因其提交的借贷还款往来统计证据并非对借贷往来事实的全面反映，统计结论未经当事人结算确认，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不能充分证明借款本息已清偿及被告受欺诈、胁迫的事实存在，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提出“海盛公司对高燎原的债权以债转股及股权回购方式已得到实现”。本案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交海盛公司已取得星达机电公司股权的工商登记凭证或星达机电公司回购股权的支付凭证；2014年5月20日，债转股协议按约定应经星达机电公司股东会决议后生效，但次日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及高燎原、高成生四方达成协议书约定“债转股协议仅用于备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由此可见债转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系协助星达机电公司在相关部门披露备案信息；2014年5月21日仲裁调解书协议重新确认了高燎原及星达机电公司的还款及保证义务，由此可认定债转股协议已被仲裁调解协议取代。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被告提出“海盛公司通过仲裁调解与高燎原及保证人星达机电公司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债权债务已消灭，且海盛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撤回对被告的仲裁申请，放弃了对被告的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海盛公司与被告约定的解决争议方式为诉讼而非仲裁，被告在仲裁程序中提出管辖异议后，海盛公司撤回仲裁申请并选择诉讼方式解决与被告形成的保证纠纷符合保证合同约定；海盛公司与债务人高燎原及保证人星达机电公司自愿达成仲裁调解协议，仲裁调解书明确规定了高燎原作为主债务人及星达机电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法律地位，并未加重被告碧绿环保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仲裁调解是海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选择的合法救济方式，并未损害被告利益；仲裁调解协议因解决本案借款合同争议而产生，并非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构成免除被告保证责任的法定情形。三、（1）仲裁调解书中确认第三人高燎原至2014年5月20日止欠海盛公司借款利息24万元，明显低于原告袁勋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的利息数额（即200万元借款从2013年6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故原债权人海盛公司与债务人高燎原在仲裁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24万元，应当由被告碧绿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加重了被告的保证责任，该院不予支持。（2）原告请求对实现债权的费用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就本案实现债权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债务人高燎原及保证人星达机电公司与海盛公司达成仲裁调解书后，均未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支付借款本息的义务，现原告享有海盛公司对第三人高燎原的224万元（即2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尚未清偿，被告碧绿环保公司作为该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向原告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高燎原追偿。判决：一、由被告湖南碧绿环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第三人高燎原应偿还原告袁勋的借款本息共计22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湖南碧绿环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高燎原追偿；二、驳回原告袁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280元，由被告湖南碧绿环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案外人高成生与原海盛公司建立借款关系，高成生向原海盛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期3个月；2013年4月11日，高燎原向原海盛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3年4月12日，高成生与原海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高成生向原海盛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期3个月，原海盛公司于同日通过网银向高成生支付借款200万元；2013年7月17日，高燎原向原海盛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3年7月24日，高成生与原海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原海盛公司借款20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高燎原在本案中所欠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2013年7月17日，高燎原向原海盛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同年11月21日向原海盛公司转账支付128300元，上诉人据此认为高燎原已经偿还了2013年6月8日所借的案涉借款本息。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原海盛公司与高燎原、高成生的银行往来流水、质证笔录（即上诉人所称证据7）显示，在原海盛公司与高燎原、高成生的经济往来中，的确存在高燎原提供“过桥资金”代高成生偿还已到期的“旧贷”，原海盛公司再向高成生提供“新贷”的客观事实，前述证据7已经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其本身并无严重影响其证据效力的因素存在，对于高燎原2013年7月17日向海盛公司支付200万元系代高成生偿还其名下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同时，湘潭仲裁委员会（2013）潭仲调字第259号调解书针对高燎原与原海盛公司的案涉债权债务作出确认，也进一步说明高燎原与原海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清偿。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据1（高燎原及担保人星达机电公司与海盛公司借贷还款的往来统计表）未经借贷双方结算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高燎原与原海盛公司及其他相关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资金往来，亦不宜以银行流水简单进行加减来判断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与否。故此，上诉人有关高燎原所欠借款已经清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债转股协议的效力问题。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了债转股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债转股协议书中约定，“若在债转股完成日前本协议被解除，甲方的待转股债权、担保权益及其时效将自动恢复至本债转股协议签订前的状态”。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不论签署时间如何，股权回购日期都为2014年9月24日支付回购款”。2014年5月21日，海盛公司、高燎原、高成生、星达机电公司四方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海盛公司）与丁方（星达机电公司）另行签订债转股协议书及股权回购协议书。协议书仅用于天津股权交易所备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四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在签订债转股相关协议一天后，又达成该协议仅为备案而无约束力的合意，且星达机电公司实际上始终未将海盛公司作为股东在工商局进行登记备案，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将海盛公司记载于星达机电公司的股东名册，故海盛公司并不具有星达机电公司的股东身份；在2014年9月24日前，海盛公司与第三人高燎原、星达机电公司已于2014年5月22日达成仲裁调解协议，重新确认了第三人高燎原的还款义务及星达机电公司的保证义务。根据上述事实，可见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均没有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愿，双方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及股权回购协议书系虚假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据此，应当认定债转股协议无效，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约束力。事实上，本案所涉债转股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高燎原于2014年5月22日在湘潭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了（2013）潭仲调字第259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了法律效力，海盛公司根据该调解书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因高燎原、星达机电公司涉案众多，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海盛公司亦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裁定终结湘潭仲裁委员会（2013）潭仲调字第259号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因此，海盛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得到清偿，海盛公司与高燎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碧绿环保公司提出债转股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已完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碧绿环保公司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碧绿环保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高燎原所借海盛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做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海盛公司、高燎原、星达机电公司之间达成的仲裁调解，并未加重高燎原的债务，也即不涉及加重碧绿环保公司的担保责任。碧绿环保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没有对“未告知碧绿环保公司则免除担保责任的情形”作出约定，故碧绿环保公司提出“仲裁调解协议和仲裁调解书未经其签字同意，不知情，不认可该协议，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碧绿环保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否认调解书效力和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依据，应当依法承担本案连带担保责任。四、本案的程序问题。1.关于追加第三人。碧绿环保公司称高燎原的债务已因海盛公司与星达机电公司之间的债转股协议归于消灭。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存在的事实为案件裁判的关键事实，为查明该事实，明确高燎原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将直接影响碧绿环保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及若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高燎原的追偿权问题。为减少诉累，化解纠纷，追加高燎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也依法确认了碧绿环保公司对高燎原的追偿权。2.关于二次发回重审。本院第一次发回重审是由于事实不清原因，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次发回重审是由于需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程序原因。程序具有不可逆性和不可弥补性，如不再次发回重审将严重损害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可能导致判决错误或者损害他人利益。第二次发回重审系从保护各方当事人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出发作出的审慎处理，并未损害各方权利。综上，碧绿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上诉人湖南碧绿环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张雪强审判员  罗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李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