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国，男，1968年5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新菊，女，1969年6月16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外成，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融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云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超，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告）：衡阳新金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外成，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俊国、袁新菊因与被上诉人衡阳融达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以下简称融达公司）、原审被告衡阳新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俊国、袁新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俊国与融达公司的借贷合同无效，并按无效合同处理债务，驳回融达公司对袁新菊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融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明显错误，营业执照载明融达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发放贷款的资格。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字并非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欠条仅针对唐萌，签字充其量对唐萌的80万元债权构成时效中断，融达公司的债权于2011年4月28日已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以“共同意思表示”为标准，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以“知情”为标准，袁新菊并未有与宋俊国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袁新菊不应承担案涉债务。一审法院就本案事实适用合同法、最高法民间借贷规定等关于合同有效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认定本案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还款金额及利息计算亦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金公司、宋俊国、袁新菊立即偿还融达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8525000元（其中2010年12月2日所借1000000元按月利率3%自2010年12月2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2日，后续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011年4月28日所借3000000元按月利率3%自2011年4月28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后续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011年11月16日所借1000000元按月利率3%自2011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6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金公司、宋俊国、袁新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0日，宋俊国作为借款人向融达公司提交了《申请贷款报告》，该报告载明“宋俊国因建设项目的工程进度款略有缺口，特申请向融达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借期为三个月，并承诺宋俊国愿在金域蓝湾项目开盘后的收益作还款来源，也愿意用宋俊国经营的饲料添加剂厂的收益作还款来源。”2010年12月2日，融达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衡阳融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在本公司办公室召开董事会议，出席本次会议董事成员应到1l人，实到8人，所作出决议经出席会议董事成员一致通过，决议如下：一、同意对股东宋俊国项目投资1000000元，投资周期3个月。二、同意对罗大程项目投资3000000元，用于其市城建投办公楼项目的投标资金，期限一个月。该董事决议经公司8名股东签字（股东包括唐萌、宋俊国、周亮生、尹佳仲、李云平、谢运生等人）。”2010年12月2日，融达公司股东唐萌从本人中国银行卡中支取1000000元，并于同日将该笔1000000元存入袁新菊的中国银行卡中（该笔1000000元的取款及存款均有银行交易回单）。同日，宋俊国向唐萌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向唐萌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三个月，到期归还，如到期不能归还，本人愿意承担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收取违约金，超过一个月，违约金转借款金额计算。（该借条上宋俊国于2014年7月3日签署此款尽快归还，又于2017年11月10日在该借条上签名）。”2011年4月27日，融达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衡阳融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在本公司办公室召开董事会议，出席本次会议董事成员应到12人，实到9人，所作出决议经出席会议董事成员半数以上通过，决议如下：一、同意对股东宋俊国“金域蓝湾”纯别墅项目追加投资300万元，投资周期三个月。该董事决议经公司9名股东签字（股东包括谢运生、唐萌、周亮生、尹佳仲、李云平等人）。”2011年4月28日，融达公司股东唐萌从本人中国银行卡中支取800000元，并于同日将该笔800000元存入袁新菊的中国银行卡中。同日，融达公司股东王诚良、李云平、尹佳仲分别从本人中国银行卡中支取8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并于当日将上述支取的80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存入袁新菊的中国银行卡中。上述四笔汇入袁新菊的存款合计3000000元，与融达公司股东唐萌、王诚良、李云平、尹佳仲签字确认的支付宋俊国房款资金往来表均对应，唐萌、王诚良、李云平、尹佳仲亦均在该支付宋俊国房款资金往来表上签署“我们上述账户转出资金是融达投资公司业务使用资金，融达投资以我们个人名义向宋俊国借款，资金所有权及出借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宋俊国亦于2011年4月27日出具承诺书：“本人承诺预收王诚良、唐萌、尹佳仲、李云平的房款发生法律责任时以本人在融达投资、典当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赔偿（宋俊国亦于2014年7月3日在该承诺书上签署以上承诺尽快兑现）。”2011年11月16日，宋俊国作为申请人向融达公司提交申请书，载明“向融达公司借款壹佰万元作为向融兴担保公司交保证金和担保费。附件为承诺借款期限一个月，所借之款用华融湘江放的500万来还。”宋俊国亦于当日向唐萌出具承诺书、借条，其中借条载明“本人向唐萌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为1个月，到期归还，如到期不能归还，本人愿意承担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收取违约金，超过一个月，违约金转借款金额计算。并填写袁新菊的银行卡号4563517507014770914。（该借条上宋俊国于2014年7月3日签署此款尽快归还，该借条上又记录2014年10月26日还本金100万元，借条原件已退）。”融达公司提供了其2011年11月16日存入袁新菊银行卡1000000元的内部账转无折客户账客户回单。2014年10月25日，宋俊国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2011年11月16日借唐萌壹佰万元整所产生的利息壹佰万元（本已归还），此款不再计息（宋俊国于2017年11月10日在该欠条上签名）。”根据融达公司提供的宋俊国往来明细表，宋俊国本人于2014年7月3日在该宋俊国往来明细表上签名捺印，并签署“以上属实，尽快归还”的字样。该宋俊国往来明细表记录了宋俊国三笔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且该三笔借款金额的收益率对应为月息2分和3分、月息3分、月息4分，该往来明细表亦记录了每月费用、应收利息、欠息合计及结息期限。另查明，2011年4月29日，袁新菊从中国银行取款270000元，并将该款汇入娄燕的银行卡上，经核实娄燕系融达公司会计。2011年5月31日，宋俊国存入公司股东唐萌的银行卡75000元。2011年9月16日，宋俊国通过招商银行转账115000元至唐萌的银行卡。2011年11月8日，袁新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15000元至娄燕的银行卡（系袁新菊本人签名操作）。2011年11月17日，宋俊国存入娄燕的银行卡40000元。2011年12月29日，宋俊国通过无折现金存款100000元至娄燕的银行卡。2011年12月31日，宋俊国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170000元至娄燕的银行卡。2012年2月20日，袁新菊通过中信银行转账155000元至娄燕的银行卡（系袁新菊本人签名操作）。2012年5月15日，衡阳县栏垅乡京成天宝饲料经营部通过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转款155000元至娄燕的银行卡，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还借款。2013年2月22日，衡阳县栏垅乡京成天宝饲料经营部通过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转款620000元至唐萌的银行卡，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还借款。2014年10月26日，宋俊国通过中国银行转账1000000元至蔡慧慧的银行卡。结合宋俊国提供的证据及融达公司、宋俊国的当庭陈述，宋俊国主张已支付给融达公司的金额为3755000元，融达公司认可宋俊国已偿还2755000元。又查明，李云华、尹佳仲、王诚良、唐萌作为委托人均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在宋俊国、袁新菊、衡阳新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现全权委托衡阳融达投资有限公司对其进行追偿。”同时，2011年4月28日，融达公司的股东唐萌、会计娄燕出具公司核实账户资金往来说明表，对于唐萌及娄燕与涉案相关的四个收款账户作出说明，即“上述唐萌、娄燕账户属于公司内部使用账户，账户内资金所有权及使用权都归融达投资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即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新金公司、袁新菊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融达公司诉请宋俊国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8525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融达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民事责任承担。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从融达公司提供的申请贷款报告、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借条的内容来看，宋俊国作为融达公司公司股东表达了向融达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结合融达公司提供的取款、存款、转账的银行客户回单以及宋俊国的当庭陈述，融达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三笔借款（总计5000000元）的支付义务，且宋俊国、袁新菊均收到了该三笔借款，宋俊国亦在2011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陆续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同时，根据融达公司提供的支付宋俊国房款资金往来表、公司核实账户资金往来说明表以及融达公司股东李云华、尹佳仲、王诚良、唐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认定融达公司通过李云华、尹佳仲、王诚良、唐萌的银行卡出借给宋俊国的借款资金系融达公司的业务使用资金。且宋俊国向融达公司股东出具的申请贷款报告、申请书、借条、欠条、承诺书以及宋俊国签署的宋俊国往来明细表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宋俊国提出融达公司在经营范围中没有发放贷款的资格，融达公司现超出经营范围发放贷款，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行为的主张，宋俊国未就该主张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亦回避了宋俊国作为融达公司股东向公司申请借款的事实，宋俊国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现融达公司依约履行了向宋俊国出借借款的支付义务，宋俊国收到借款后，至今未依约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宋俊国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故融达公司诉请宋俊国偿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新金公司、袁新菊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新金公司并非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当事人，即非合同相对方，且根据融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金公司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故新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融达公司诉请新金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袁新菊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在宋俊国、袁新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融达公司将涉案借款5000000元全部汇入袁新菊的银行卡。同时，袁新菊于2012年2月20日、2011年11月8日、2011年4月29日分三次将应偿还的相应借款利息通过中信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汇入融达公司的汇至娄燕账户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袁新菊对涉案借款关系的发生知情，且属于同宋俊国进行投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宋俊国、袁新菊共同清偿，即袁新菊系本案适格被告。三、关于融达公司诉请宋俊国、袁新菊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8525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融达公司实际出借给宋俊国的借款本金合计为5000000元，其中宋俊国已于2014年10月26日将2011年11月16日的1000000元借款本金归还给融达公司，并将该借条原件领回。该笔还款金额与融达公司提供的借条及宋俊国提供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载明的日期、金额均对应一致，亦系宋俊国已归还借款金额3755000元中的一笔，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宋俊国尚欠融达公司的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宋俊国涉案已归还的金额应相应核减至2755000元。对于融达公司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2010年12月2日的1000000元、2011年4月28日的3000000元以及2011年11月16日的1000000元这三笔借款本金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融达公司提供的涉案借条、欠条、宋俊国往来明细表的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宋俊国按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宋俊国按月利率3%已支付的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融达公司享有债权之保持力，宋俊国无权请求融达公司返还或核减，故对融达公司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三笔借款金额在借款期间内已付的利息（进行相应核减），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融达公司主张未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未付利息应依法核减按法定月利率2%计算。庭审后，融达公司自认宋俊国于2011年支付的75000元、90000元以及75000元的这三笔款项的还款日期均为2011年1月1日，即视为宋俊国存在提前还款，系融达公司的自行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经核算（涉案借款还款明细、计算说明详见判决书后附件），对于涉案2010年12月2日融达公司出借的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截止至2018年5月2日止，宋俊国尚欠借款本金611484元、利息952702元；对于涉案2011年4月28日融达公司出借的第二笔借款3000000元，截止至2018年4月28日止，宋俊国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3624083元；对于涉案2011年11月16日融达公司出借的第三笔借款1000000元，截止至2014年10月26日止，该笔借款本金已全部清偿，尚欠利息706849元；综上，尚欠借款本金合计3611484元、利息合计5283634元，故融达公司诉请宋俊国、袁新菊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8525000元，对于融达公司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融达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宋俊国主张融达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宋俊国于2017年11月10日在借条、欠条上的签字并没有表示偿还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对诉讼时效的确认，不受法律保护。融达公司主张宋俊国在借条、欠条中都重新签了名字和日期，应从那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根据融达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2日宋俊国出具的借条、2014年10月9日及2014年10月25日宋俊国出具的欠条，宋俊国在借条、欠条原件上均签署本人名字并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立法精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宋俊国在涉案借条、欠条原件上的签名捺印，应当视为对涉案债务的重新确认，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宋俊国于2017年11月10日在涉案借条、欠条原件上的签名捺印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即从2017年11月11日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经核算，截止至2018年11月2日融达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融达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融达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俊国、袁新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衡阳融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11484元、利息5283634元（包括截止至2018年5月2日止宋俊国拖欠涉案第一笔借款的本金611484元、利息952702元，截止至2018年4月28日止被告宋俊国拖欠涉案第二笔借款的本金3000000元、利息3624083元，以及截止至2014年10月26日止宋俊国拖欠涉案第三笔借款的利息706849元）；自2018年5月3日起，宋俊国、袁新菊以借款本金611484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融达公司支付至该笔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4月29日起，宋俊国、袁新菊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融达公司支付至该笔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衡阳融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75元，由宋俊国、袁新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一、融达公司的通知（手机照片），拟证明融达公司以经常性放贷作为其收入来源；二、中国邮政查询单、起诉材料，拟证明袁新菊为了收集融达公司经常性放贷的证据材料，以股东身份起诉公司，要求公司提供财务会计资料。融达公司主张对二组证据均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宋俊国与袁新菊是夫妻，宋俊国曾是融达公司的股东，袁新菊是融达公司现任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为： 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融达公司系职业放贷人，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融达公司辩称其只是对公司股东出借款项，并不向社会不特定人出借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俊国系融达公司前股东，袁新菊是融达公司现任股东，二人主张融达公司系职业放贷人，其应对融达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出借款项的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二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袁新菊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宋俊国与袁新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支付至袁新菊的账户，借款后，袁新菊支付了部分利息。宋俊国明确表示借款是用于经营生产。从上述事实可知，案涉借款是用于宋俊国与袁新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主张袁新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意义在于是督促债权人积极行使权利，维护财产的稳定性。宋俊国于2017年11月10日在案涉借条、欠条上署名并捺印的事实证明，融达公司在向宋俊国积极主张权利，宋俊国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案涉借款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未过诉讼时效，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宋俊国、袁新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75元，由宋俊国、袁新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贤辅 审 判 员 廖鸣平 审 判 员 雷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函笑 书 记 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