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再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钟繇大道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谷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莹，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慧纳，女，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住所地：许昌市北环路万通汽贸城。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689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春，该公司执行董事。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汽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盘工业开发区。再审申请人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慧纳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一汽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本院（2017）豫10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民申45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富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谷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典、詹莹、被申请人张慧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在张慧纳购买前存在保养、不是全新车辆的事实错误。首先，富通公司4S店的系统记录只是经销商与生产商之间业务往来的一个内部记录，并非销售车辆的客观记载，这些记录并不能改变车的真实信息，新车在售出前都是全新的。其次，张慧纳2016年11月13日从申请人出购买车辆时，产品质量保证书中的第1次定期保养两页已经被撕掉，张慧纳对这一情况是明知的，但仍然选购该车，申请人并未侵犯张慧纳的知情权、选择权，而且系统登录的信息并非车辆的真实信息，申请人也无义务向张慧纳告知该信息。另外，张慧纳是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如果不是全新车辆，根本办不了银行贷款手续。2.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的行为构成欺诈系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不应当承担三倍赔偿的惩罚。按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富通公司不存在规定中的欺诈行为。富通公司虚假保养登记的行为是针对销售任务而进行的，欺骗的对象应为汽车生产厂家，而非消费者。张慧纳购买的车辆为未实际销售过的汽车，已享受相应优惠政策，三包服务不受任何影响，更没有造成经济损失。申请人对原审判决撤销合同并退车退款没有异议，但从结果上来说消费者并没有遭受实际损失，由于申请人虚出库的行为，导致该车从虚假的二手车变成了真正的二手车，加上张慧纳已经行驶多日，严重降低了车的价值，这些实际损失均有申请人买单，申请人已经收到了惩罚，再让申请人按全车价款3倍赔偿严重失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张慧纳辩称：1.张慧纳在2016年12月首保时才发现所购买车辆2016年7月已进行过首保、登记在韩军堂名下、且已经行驶2145公里的事实。如果如申请人所说仅仅是欺骗生产厂家，虚假出库，则只能在自己的网站上显示该虚假信息，不可能在所有的二手车销售网站上均显示该车辆登记在韩军堂名下且进行过首保的信息，也不能有首保信息一联被撕下的情况。申请人提供的完税凭证不足以对抗该车在被申请人购买前曾经登记在韩军堂名下和已经行驶过2145公里的事实。2.被申请人在购买该车时，出售人未明确告知车辆真实状况，该车辆所存在的虚假出库信息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被申请人是否愿意购买该车，因被申请人购买该车时所支付的价款是全新车的市场价格，没有享受任何优惠政策，申请人说如实告知过该车辆的信息，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过如实告知义务。故申请人没有在服务过程中如实披露涉案车辆的详细情况，存在提供服务有欺诈行为，而消法规定的退一赔三法理基础是惩罚性措施。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慧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被告方退还购车款44674.32元、车辆购置税3504.28元；2.被告三倍赔偿原告购车款82000元，计246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有海马品牌汽车销售，在许昌市北环万通汽贸城设立有“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场所。2016年11月13日，原告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该4S店购买海马轿车新车一辆(车辆基本信息:车型HMA7161GA4AW，VIN码LMVHEKFDXGA126027，发动机号66022190)，并收到产品质量保证书（第二十三页-第二十四页缺失，缺失内容为第1次定期保养）。2016年11月23日，原告向税务部门交纳该车的车辆购置税3504.28元，并于2016年11月25日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登记号牌为豫Ｋ×××××。2016年12月12日，原告将涉案车辆送到“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进行车辆的首次保养时，发现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29日在“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进行第1次定期保养。截至一审辩称终结前，原告向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计支付购车款44674.32元（预付款1000元+首付款32900元+4个月的分期款项计10774.32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系质押车辆，由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生产，2016年6月18日被运达“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由中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监管。2016年7月29日，涉案车辆进行保养。2016年10月27日，涉案车辆解除质押，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取得涉案车辆、车钥匙及汽车合格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原告张慧纳与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标的物为海马轿车(车型HMA7161GA4AW，VIN码LMVHEKFDXGA126027，发动机号66022190)的买卖合同；二、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慧纳购车款44672.32元；三、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慧纳损失134022.96元；四、原告张慧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海马车辆（车型HMA7161GA4AW，VIN码LMVHEKFDXGA126027，发动机号66022190）返还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张慧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2元减半收取2856元，由原告张慧纳负担1121元，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35元。富通公司、张慧纳均不服一审判决，富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由张慧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张慧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由富通公司按照商品全款价格的3倍赔偿上诉人张慧纳；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本院二审查明，韩军堂曾于2016年5月到富通公司看车，但当时并没有买车，以后也没有再到该公司买车，富通公司将本案所涉车辆客户首次保养录入了韩军堂的信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富通公司向张慧纳销售本案所涉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2、一审判决富通公司向张慧纳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3、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一汽海马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应该向张慧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富通公司销售本案所涉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富通公司在向张慧纳销售车辆时，对于涉案车辆存在保养的事实，未在张慧纳购买车辆时向其披露该信息，侵犯了张慧纳的知情权、选择权，该信息足以影响张慧纳作出是否购买该车的决定，视为隐瞒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富通公司具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构成消费欺诈。关于一审判决富通公司向张慧纳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张慧纳的损失应当以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为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本案中购买本案所涉车辆的全款为82000元，上诉人张慧纳实际支付购车款为44674.32元，对剩余购车款张慧纳是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富通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功能是惩罚失信的经营者，而不是填平消费者所受的损失，即不应该以消费者受到的实际损失为前提，一审判决以张慧纳实际支付的购车款44674.32元为基数计算三倍赔偿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应当以张慧纳购买车辆的全款82000元为基数计算三倍赔偿金额，故，富通公司应当向张慧纳赔偿数额为82000元×3=246000元。关于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一汽海马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张慧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河南许昌富通海马汽车4S店”是由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的车辆销售4S店，也未领取营业执照，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不应当向张慧纳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VIN码为LMVHEKFDXGA126027，而本案一汽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世界制造厂识别代号即VIN码前三位为LHI，一汽海马汽车有限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生产商，与本案无关，也不应当向上诉人张慧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当事人为上诉人张慧纳和上诉人富通公司，海马轿车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并非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判决：一、维持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撤销原告张慧纳与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标的物为海马轿车(车型HMA7161GA4AW，VIN码LMVHEKFDXGA126027，发动机号66022190)的买卖合同；原告张慧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海马车辆（车型HMA7161GA4AW，VIN码LMVHEKFDXGA126027，发动机号66022190）返还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驳回原告张慧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慧纳购车款44672.32元；被告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慧纳损失134022.96元。三、上诉人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慧纳购车款82000元。四、上诉人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慧纳损失24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712元减半收取2856元，由上诉人张慧纳负担1121元，上诉人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元、1735元分别由上诉人张慧纳和河南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自承担。再审中，申请人提供以下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长葛市税务局金桥税务分局2019年2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富通公司给张慧纳开具的购车发票是第一次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涉案车辆不是也不可能是二手车。2、监管费用约定协议，证明根据《车辆、汽车钥匙和合格证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富通汽车公司按期支付监管费用。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第1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为何登记在韩军堂的名下并且已经进行过首保的事实，与申请人的虚假销售事实无关；第2份证据上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而车辆登记在韩军堂名下的时间为2016年6月，首保时间为2016年7月底，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申请人在出售涉案车辆时已经告知被申请人关于车辆的真实状况。被申请人提供以下证据：1、省高院的询问笔录，证明申请人在一审中称只有经过首保才能拉出首保单据，再审时的回答与一审中的回答相互矛盾；申请人告知被申请人涉案车辆登记在韩军堂名下的时间是在被申请人看到结算单时。2、从汽车网站上查获的涉案车辆的信息，证明涉案车辆已经行驶2145公里并已经进行过首保的事实。3、富通公司收到条一份，证明2017年9月22日，张慧纳已经把涉案车辆归还给富通公司。4、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7年9月22日，张慧纳已经把后来的分期款项36800元支付完毕，涉案车辆所约定的购车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共计98545.92万元。5、申请法院调取涉案车辆2016年7月29日前车辆登记信息、行驶保养信息及2016年12月12日的电话录音，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部分不属实，但是部分内容恰恰说明富通公司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目的对涉案车辆进行过首保并登记在韩军堂名下这一事实，并不能证明其虚假登记行为对消费者进行过告知义务，已经严重影响到消费者的购买权利。富通公司对省高院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网站查询信息有异议，认为应在官网上查询记录；对收到条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将车款返还被申请人后，被申请人将车辆退还给了申请人，被申请人对光大银行的汇款也是申请人还的，被申请人对涉案车辆没有出一分钱；对海马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真实反映了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供的是新车。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富通公司向张慧纳销售本案所涉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消费欺诈问题，虽然富通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登记在韩军堂名下及保养记录是为了完成销售任务换取生产厂家返利而进行的虚假出库登记，并非真实出售，但该车辆产品质量保证书中的第1次定期保养两页已经被撕掉，二手车销售网站上也显示该车辆登记在韩军堂名下并进行过保养，富通公司在张慧纳购买该车辆时，并未向张慧纳披露上述信息，侵犯了张慧纳的知情权、选择权，该信息足以影响张慧纳作出是否购买该车的决定，视为隐瞒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富通公司具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构成消费欺诈。关于富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赔偿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张慧纳购买本案所涉车辆的价款为82000元，张慧纳虽实际支付的购车款为44674.32元，但对剩余购车款张慧纳是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富通公司，故二审判决以购车款82000元为基数计算三倍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富通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0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建  忠审判员 付  向  红审判员 王  保  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冉红友（兼）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