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200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系罗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广东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武，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振宇，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与上诉人刘家武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粤030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伤残赔偿金105876元；3.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医疗费25187.84元；4.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误工费3052.58元；5.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6.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交通费5000元；7.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营养费5000元；8.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鉴定费1856元；9.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改判刘家武赔偿罗某后续治疗费20000元；11.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家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罗某自行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罗某不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本院认为处写道：“原告在从事帮工活动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受伤后亦未遵守遗嘱尽注意义务，故对受伤后造成的损失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酌情确定罗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该30%责任，对罗某来说过重，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中，刘家武作为雇主一方，应对罗某的工作环境等负有安全注意义务。罗某受伤的经过，根据“入院记录”及庭审调查可知为“被电线反弹击伤左眼”，那么从一般生活经验来看，“电线反弹”、“击伤”可知罗某受伤时的情境非常快速、来不及躲避。对此，罗某作为未成年人，不应苛责其承担上述安全注意义务。反而，刘家武作为雇主一方，应对罗某工作的环境是否安全进行注意和保障，比如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工具等。但刘家武并未注意和提供。此外，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罗某在帮工活动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二、对于“未遵医嘱尽注意义务”。让原审法院产生这一观点的原因应为“入院记录”现病史处记载“患者自觉病情无改善，且频繁揉眼后自觉视力下降及眼痛加剧”。对此，罗某同样认为，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眼睛不舒服揉眼是人体的本能反应，不能因此苛责罗某承担注意义务。即便是生活经验丰富的成年人，都不可能完全做到在眼睛不舒服的时候不揉眼，更何况罗某是并无多少生活经验的未成年人。同时，罗某眼睛受伤是为刘家武工作所导致，受伤后造成的损失亦是因刘家武所引起，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罗某的损失是因为罗某未遵医嘱所致或罗某损失的多少是因罗某未遵医嘱所致。综上，罗某认为，刘家武招用未成年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为罗某提供安全防护工具，致使罗某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应向罗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意见：罗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罗某与刘家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帮工关系。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第十一条之规定，帮工关系强调的是无偿性和短暂性，而雇佣关系强调的是有偿性和长期性。本案中虽然刘家武尚未向罗某支付相关的雇佣报酬，但从双方事先沟通的事实可以明确，我方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他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上诉人刘家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30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罗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罗某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家武认为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如下事实。1.罗某是农村户口，在原审时罗某没有提交其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的证明，因此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不能适用深圳标准进行计算，而应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2.罗某产生的医疗费25187.84元，已经在其户籍地的新农合医保予以了报销（不能在本案中重复报销），因其在原审时无法提交医疗费原件，法庭责令其庭后补交《情况说明》，但刘家武没有收到该《情况说明》无法补充质证意见；3.罗某受伤时年仅15岁，罗某原审时声称刘家武雇佣未成年人（罗某）属于过错，但其又诉求误工费3052.58元显然与自己的这个观点相互矛盾，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罗某在刘家武受伤、致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刘家武受伤时为2017年2月，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2010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应适用2004年最高院的人损解释中有关帮工的规定。2.罗某与刘家武均为自然人，因此双方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认定的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原告选择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3.《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采用的过错原则进行归责。本案中，罗某2017年2月12日晚上到达深圳，2月13日下午即受伤，并因自己不遵守医嘱导致病情加重做了2次手术，在受伤、尤其是因为罗某不遵守医嘱导致2次手术、致残的环节上，刘家武并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意见：一、首先，根据罗某提交在江西报酬的情况说明，其在蛇口医院花费的医疗费是10457.22元，已在江西报销3131.94元，但罗某没有提交江西方面出具的任何报销凭证，实际报销金额无法确定。其次，在深圳市华厦眼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为18953.18元，已在江西报销6547.99元。因此，即便上述报销金额如罗某所述属实，其实际尚未报销的金额为19730.47元（10457.22元＋18953.18元－3131.94元－6547.99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的医疗费为25187.84元。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对当事人隐瞒本案报销费的事实予以惩戒。二、从协议上可以确定，罗某当时受伤只是需要包扎、涂抹一些药包即可，双方也因此签订协议书，表示互不追究。这两点足以证明罗某受伤时眼睛并无大碍。蛇口医院也因为罗某病情轻微，在接诊时只是采取门诊处理手法，并没有进行手术。术后因为罗某多次违背医嘱，多次用手擦拭眼睛，才导致病情加重，以至于先后在蛇口医院和深圳市华厦眼科医院进行两次手术。因此，因为罗某本人违背医嘱、不注意术后护理，才是其十级伤残的根本原因。刘家武针对罗某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以我方上诉状内容为准。罗某针对刘家武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以我方上诉状及当庭补充意见一致。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05876元；2.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187.84元；3.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3052.58元；4.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5000元；6.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5000元；7.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1856元；8.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20000元；10.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证明2017年2月13日原告被电线反弹击伤左眼，进入蛇口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眼球穿刺伤痛等症，住院天数为6天，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2.协议书，证明原告受被告雇佣，在为被告做事期间受伤。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左眼伤情经鉴定被评定为十级伤残。4.深圳市华厦眼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证明2018年4月15日原告因左眼视力下降，进入深圳市华厦眼科医院治疗，住院天数10天。5.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因左眼受伤治疗支付医疗费25187.84元。6.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伤残鉴定费1856元。7.入学证明及居住证明，证明原告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8.房租收条、房东旷一龙和刘东南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相关房产的契约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被告质证称：1.南山区蛇口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2017年2月原告眼睛受伤后，因频繁揉眼导致在蛇口医院又进行手术治疗。2.协议书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原告眼睛受伤是其自身不慎导致，被告没有过错；因原告不遵守医嘱常用手擦拭眼睛患处，导致原告在蛇口医院手术治疗；被告已经补偿原告7200元，原告承诺不再就此事追究被告。3.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予以认可。该鉴定书并没有排除蛇口人民医院以及华厦眼科医院在两次手术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至原告眼睛伤残十级，也没有说明原告违背医嘱常用手擦拭眼睛患处的行为对其伤残十级后果的参与度。4.深圳市华厦眼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原告是在受伤后一年两个月后才进行第二次手术治疗。5.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医疗费已经在原告户籍地新农合作医疗中予以报销，在本案中不能再要求被告予以赔偿。6.鉴定费票据的三性予以认可。7.入学证明、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在事发前已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8.房租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的父亲罗富祥在2017年2月6号给被告发短信，要求原告到深圳在被告处打工，因此从2017年2月以后原告不可能再在收条中所记录的地方居住。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父亲与被告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录音打印件，证明原告在受伤前已经有在工地工作的经验，且知道在被告处打工的工作内容。2017年3月15日原告和其父亲一起去河北打工，4月25日原告父亲告诉被告其和原告在一个皮草厂上班，告知原告的眼睛已经恢复到0.78，剩下的是需要遵医嘱自己爱护。被告在原告受伤之前并没有指派原告到工地务工。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称从记录可以反映被告明知原告不满15周岁仍然接纳其从事有偿工作的事实；被告强调原告父亲称原告眼睛恢复到了0.78，同时在河北打工，上述事实仅仅是原告父亲对原告的一种感觉上的判断，并没有医院证明原告眼睛损伤程度，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原告的眼部受伤已达10级的程度，而且在今后还要做若干次的恢复视力的手术；截图也反映出被告接纳了原告在其处工作，而且也知道原告没有年满18岁。本案被告在用工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造成原告的损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受伤经过，原告称协议书上注明当时原告在帮被告做事，工作地点在南油××区，做光纤网线改造时受伤。2月13日上午原告是跟被告在一起改造南油××区的光纤，下午原告仍然在，只不过是被告当时不在现场。同时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也说如果感兴趣的话就叫原告来试一下，所以原告才于2月11日买车票来到深圳，原告的受伤就是在本案被告的安排下从事光纤改造导致的结果。被告称，原告是在2017年2月12日到达深圳，13日上午10点就跟他表哥去工地玩。原告跟一个叫吴某去B区15栋，当时吴某在整理网线，原告就在楼梯下面看手机，因为整理的时候线圈来回游摆就碰到了原告的眼睛，吴某打电话给被告，被告就带着原告去医院就诊。经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乙方于2017年2月13日在帮甲方做事期间，因自身不慎导致眼睛受伤，但甲方立即送乙方到蛇口人民医院诊治，经医院诊断，眼角膜受伤，但伤情较轻，只需包扎涂些药即可愈合，当天遵照医嘱，立即进行了伤口处置。但当天晚上，因乙方未遵照医嘱不可触摸患处，常以手擦拭眼睛患处。第二天到医院复查时，发现因擦拭导致眼角膜伤情加重并已致眼角膜破裂，必须立即住院，并进行手术……一、甲方从人道主义出发，并鉴于与乙方为亲戚关系，甲方愿意承担乙方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用的一半，合计人民币5200元，作为对乙方的支持。同时，甲方愿意一次性给予乙方营养费等合计人民币2000元，作为乙方康复补贴。二、甲乙双方对于眼睛伤害事件就此结束，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该事情再次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蛇口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0457.22元。华夏眼科医院18953.18元。另原告称，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医嘱，依据是考虑做后续的鉴定，现在还没有结果出来。原告主张误工费是因为原告受伤前从事居民服务类行业，应按居民服务类行业标准计算。原告从2014年到2017年2月份都在当地城镇居住上学，跟家人一起居住。被告则称原告并没有在深圳居住，在户籍地居住。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工作时受伤的事实清楚，按双方协议内容，原、被告之间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原告是帮工人，被告是被帮工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在从事帮工活动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受伤后亦未遵医嘱尽注意义务，故对受伤后造成的损失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有：伤残赔偿金105876元、医疗费25187.84元、误工费305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鉴定费1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法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2000元、营养费2000元，上述合计154822.42元。由被告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108375.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7200元后，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101175.7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刘家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某101175.7元；二、驳回原告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72元，由原告负担828.72元，被告负担109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罗某在二审调查时确认其在江西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部分医疗费，未报销的医疗费损失为19730.47元。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调查时均同意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均陈述罗某系受刘家武雇请而工作，双方签订的协议也确认罗某帮刘家武做事，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刘家武应承担罗某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罗某在为刘家武提供劳务时受伤，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由刘家武对罗某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及罗某自行承担30%损失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家武对罗某的所受损失的赔偿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本院核查，原审核算及认定的罗某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家武关于误工费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某受伤时系未成年人，罗某在原审提交的《入学证明及居住证明》、《房租收条》等证据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证明罗某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刘家武对罗某提交的证据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据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某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罗某在二审调查时确认其在江西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部分医疗费，未报销的医疗费损失仅为19730.47元，故本院认定罗某的医疗费损失为19730.47元。刘家武应在本院确定的上述按赔偿比例支付罗某损失赔偿97355.5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刘家武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家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罗某97355.54元；三、驳回上诉人罗某其他的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86元，由上诉人罗某负担624.54元，由上诉人刘家武负担763.32元（罗某已预交1925.72元，刘家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罗某763.32元，多预收的537.8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73元，由上诉人罗某负担1840.5元，由上诉人刘家武负担553.23元（罗某已预交3851.45元，刘家武已预交2323.51元，罗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刘家武452.64元，罗某多预交的2463.59元由本院予以退还，刘家武多预交的1317.6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