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3刑终336号 原公诉机关千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金台大道**。 负责人杨勇，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文侠，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户籍所在地千阳县，居住地千阳县。系被害人景某甲之夫。 诉讼代理人王瑞仙，千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2010年9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户籍所在地千阳县，居住地千阳县。系被害人景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简况同前，系张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2014年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户籍所在地千阳县，居住地千阳县。系被害人景某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简况同前，系张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乙，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千阳县。系被害人景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女，1962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千阳县。系被害人景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丙，女，1991年5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户籍所在地千阳县，居住地千阳县。系原审被告人李晓春之妻。 原审被告人李晓春，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户籍所在地千阳县，住千阳县，2018年8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千阳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千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李晓春因犯本案交通肇事罪被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男，1984年2月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固原市。宁DXXX**号（宁DXX**）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文化街**。 负责人罗宝宁，该公司经理。 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春犯交通肇事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陕0328刑初45号刑事附带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景某乙、张某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均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陕03刑终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2018）陕0328刑初45号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发回千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千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陕0328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宝鸡阳光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2日7时45分许，被告人李晓春驾驶陕陕AHXX**安牌小型面包车，载被害人景某甲、景某丙二人，沿千文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104省道178Km+584m十字路口处，其车前部与由东向西王某甲驾驶的宁宁DXXX**（宁宁DXX**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侧相撞肇事，导致被害人景某甲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被害人景某丙与被告人李晓春受伤，车辆受损，发生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李晓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景某甲、景某丙无责任。 另查，附民原告人张某甲生于2010年9月23日,张某乙生于2014年2月23日,二人系被害人景某甲的儿女。附民原告人景某乙生于1964年11月1日，张某丙生于1962年5月24日,二人系被害人景某甲的父母。附民原告人景某乙、张某丙因被告人李晓春系其女婿，放弃对李晓春民事赔偿的主张。附民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景某乙、张某丙的民事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0元、张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9830元、张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3762元、误工费2100元（按每天3人，每人每日100元和7日计算）、交通费2000元，共计967788.50元。 附民原告人景某丙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为脑震荡、右锁骨远端骨折、右外踝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并皮肤擦伤，治疗时因药物导致怀孕婴儿流产，先后支付医疗费5888.16元。其伤情经司法鉴定，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其民事损失有：医疗费5888.16元、误工费9600元（120天×80元/天）、护理费3600元（60天×6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3478.16元。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晓春支付张某现金70000元，附民被告人王某甲支付张某现金13万元。王某甲的宁D宁DXXX**风牌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原州人保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晓春在交通运输过程中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李晓春的行为和附民被告人王某甲违法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了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州人保公司及宝鸡阳光保险公司与肇事车辆所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亦应对李晓春和王某甲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合同的赔偿责任。附民原告人景某乙与张某丙因在事故发生及诉讼时，年龄没有达到60周岁，其依法被赡养的情形尚未产生，故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原州人保公司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附民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景某乙、张某丙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该案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处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虽未能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但其主张符合常理，应当按照当地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原州人保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附民原告人景某乙与张某丙放弃对被告人李晓春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附民原告人景某丙主张的民事损失，其误工费和护理费明显超出了合理限度，应按当地的赔偿标准予以确认。附民被告人宝鸡阳光保险公司关于被害人景某甲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其承保的车辆之内的乘坐人员，不属于第三人，该公司不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景某甲虽乘坐在该面包车内，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被甩出车外导致死亡，应依法认定为第三者，故宝鸡阳光保险公司的辩解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景某乙、张某丙的民事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0元、张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9830元、张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3762元、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967788.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在宁D宁DXXX**引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陕A陕AHXX**安牌小型面包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剩余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即224336.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共计赔偿人民币334336.55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已支付的130000元）；被告人李晓春赔偿人民币523451.95元（含已支付的70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丙民事损失有：医疗费5888.16元、误工费9600元（120天×80元/天）、护理费3600元（60天×6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人民币23478.1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在宁D宁DXXX**引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888.16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他损失的30%，即5277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1165.1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获得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预付款人民币13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景某乙、张某丙、景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阳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受害人景某甲属于车上人员，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不应由交强险赔偿。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宝鸡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宝鸡阳光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晓春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宁D宁DXXX**风牌半挂牵引车在原州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陕A陕AHXX**牌小型面包车在宝鸡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余同原判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附民原告人张某陈述，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其妻子景某甲不幸死亡，年幼的张某甲、张某乙失去母亲，故要求被告人李晓春，附民被告人王某甲、原州人保公司和宝鸡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 2、附民原告人景某乙、张某丙诉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女儿景某甲不幸死亡，导致二人老无所依。故要求附民被告人王某甲、原州人保公司、宝鸡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今后的赡养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 3、附民原告人景某丙陈述，2018年5月22日7时许，她丈夫李晓春驾驶面包车载她与胞姐景某甲从千阳县县城回娘家景家寨村。她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位置，胞姐景某甲坐在面包车的第二排座位上。李晓春驾驶面包车从县城由南向北行驶到千文路与104省道178Km+584m十字路口处时，与一辆红色大货车相撞了，她被120急救车送往千阳县人民医院。 4、证人王某某（男，千阳县城关镇段家湾村**人）证实，2018年5月22日7是30分许，他从段家湾驾车准备去红升村办事。当他驾车由南向北行驶到千文路与104省道178Km+584m十字路口处时，发现十字路的西口停着一辆红色半挂车，一辆面包车停在公路的南边，车身已经被撞的损毁了。一个女性面朝上平躺在面包车右前方的公路上，头部、脸上全是血。一个女性在面包车左侧的水渠内躺着。公路上散落了很多碎渣子和零件等物品。他立即停车查看详情，才发现面包车的前面站着一个男子，自称是面包车的车主。随后，二人让水渠内的女性躺平等待救援。交警和急救车来后，他就开车离开了现场。 5、被告人李晓春供述，2018年5月22日7时45分许，他驾驶陕A陕AHXX**包车，载被害人景某甲及妻子景某丙从县城出发前往张家塬镇景家寨村。当面包车行驶至千文路与104省道十字路口时，汽车前部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宁D宁DXXX**宁D宁DXX**风牌货车左前侧相撞肇事，致景某甲当场死亡，其与妻子景某丙受伤。 6、附民被告人王某甲陈述，2018年5月22日早上，他驾驶宁DX宁DXX***DX宁DXX**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宝鸡前往宁夏。途径宝汉高速公路从南寨出口下了高速后，沿新修的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大约7时45分，车辆行驶到一个下坡路段，公路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当他驾驶车辆行驶到十字路口中央时，才发现一辆面包车由南向北驶来。他赶紧刹车并向右侧打方向，但是由于两车距离太近，他驾驶的车辆的左前侧与面包车相撞了。相撞后，他驾驶的车辆继续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他下车到车后方查看时发现，路上躺着一个女性，人已经不行了；旁边有一个男性。路边的水渠内停着面包车，面包车的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女性。他就赶紧拨打报警电话请求救援。 7、附民被告人原州人保公司陈述，其公司愿在宁D**宁DXX***XX宁DXX**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附民原告人景某乙与张某丙在事故发生及诉讼时，二人年龄没有达到60周岁，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附民原告人张某、张某甲、张某乙、景某乙、张某丙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该案的赔偿范围；误工费及交通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 8、附民被告人宝鸡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被害人景某甲事发时乘坐在该公司承保的车辆之内，属于车上人员，故该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9、千阳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被害人景某甲因重型颅脑损伤于2018年5月22日死亡。 10、千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载明，被害人景某丙因脑震荡、右锁骨骨折、右外踝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并皮肤擦伤、人工流产，住院治疗23天。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载明，千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第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人李晓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52条第1项，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60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附民被告人王某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45条第1款，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60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景某甲、景某丙无责任。 12、鉴定意见书（1）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害人景某甲生前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心跳骤停死亡。（2）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害人景某丙交通事故受伤致右锁骨骨折、右外踝骨脱臼骨折，属轻伤二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陕AH**陕AHXX**面包车转向、制动、喇叭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规定，前后灯光因本次事故损坏，其技术性能无法鉴定。该车碰撞时的车速为46.2km/h；宁DX**宁DXXX**型牵引车/宁DX**宁DXX**动、喇叭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规定，前后灯光明亮、转向灯指示明确。该车碰撞时的车速为79.4km/h。 13、收条（三份）证明被告人李晓春支付张某现金7万元，附民被告人王某甲支付张某现金13万元。 14、户籍证明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晓春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景某甲的身份信息。 15、驾驶证复印件及信息查询单载明，附民被告人王某甲准驾车型为A2型，有效期至2026年9月25日，实习期至2018年2月22日届满。 16、附民原告人张某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千阳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张某甲和张某乙的就读证明，证明了附民原告人张某甲和张某乙在千阳县城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 17、医疗费票据证实附民原告人景某丙支付治疗费5888.16元。 18、鉴定费票据证实附民原告人景某丙支付鉴定费800元。 19、交通费票据证实附民原告人景某丙支付交通费200元。 2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 上述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晓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李晓春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认定正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阳光保险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受害人景某甲属于车上人员，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不应由交强险赔偿，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理由，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所涉两车相撞时，被害人景某甲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原判依法认定被害人景某甲为第三者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及诉讼代理请求均依法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瀚黎 审判员  曹维丽 审判员  吕 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