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市景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原审被告：宁夏唐都医院。 法定代表人：马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上诉人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宁夏唐都医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8）宁018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18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没有签证单、施工说明和日志或者鉴定评估报告等其他证据证明、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形下，故意违反《证据规定》，不依照证人证言的审查程序进行审核，以证人证言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错误。“附加装修费用”类证据属于书面证言。“附加装修费用”类书面证言的全部内容都是事先打印好的，内容错漏百出;没有加盖单位印章;没有签署日期;伪造了“王怀明”的签名;证人签署的意见是“情况属实”。该证据的属性明显是言词证据，而不是书证。被告已经提供王怀明的真实签名和王怀明的电话等联系方式，人民法院应当核实“王怀明”签名的真实性而未核实。上述书面证言没有签证单、施工说明和日志或者鉴定评估报告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已经举证了工资表等证据，证明了证人陈某于2016年4月离职的客观事实。如果证人陈某是以被告员工的身份给原告出具“工程变更单”等书面文件，那么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协议》第八条第2项:“承包人提出合理化建议变更设计方案和材料的换用必须经设计师、发包方同意方可变更方案”的约定，“工程变更单”应当经被告“同意变更”并加盖印章、签署日期，而不是“情况属实”。“附加装修费用”类书面证言无论是从格式、内容，还是从印章、签字人的身份等方面来审查，均不属于“工程变更单”类书面文件，属于书面证言，并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确实发生”等事实。无论陈某是以个人身份还是以员工身份出具证言，都应当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才可以采信。出具书面证言的证人陈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并且其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装饰装修工程协议》约定的是固定价款。被上诉人举证的书面证言的内容仅是费用的罗列，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协议外的装饰装修工程”等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原告主张“协议外装饰装修工程”导致工程变更、工程款增加，被告否认。原告应就“协议外装饰装修工程”以及“盛源公司验收并在变更、增加项目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经核算，该工程变更、增加项目工程价款为546230元”等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装饰装修工程协议》是2014年3月10日签订，约定完工日期是2014年5月30日，实际完工日期是2016年11月。原告诉称的“盛源公司验收并在变更、增加项目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经核算，该工程变更、增加项目工程价款为546230元”等主张，除了陈某的证言外，原告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仅凭未出庭作证的陈某的书面证言，该单独证据直接认定该案件的事实，违反证据规定的相关法律规定，导致该案件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马某1辩称，陈某的签字在一审之前由上诉人申请做鉴定，以3次结果因不交鉴定费为由，就否认了陈某的签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宁夏唐都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工程合同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关于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事项是由被上诉人的工程部陈某签字，并且由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也就证明了就本案争议的变更增加事项，是经过上诉人认可的。我方与上诉人是房屋买卖关系，涉案工程的装修合同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履行的，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也未上诉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一审起诉时，也是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我方进入本案是上诉人追加的，而且在本案上诉中，也是按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认可，诉讼地位也仅是一审被告，并非被上诉人。 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623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5570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马某1与盛源公司签订《宁夏灵武唐都医院装饰装修工程协议》，协议约定盛源公司将位于灵武市西平街医院所有的室内（除三层和四层妇科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马某1；装饰装修总价款为600万元；装修面积（暂定）106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14年3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30日，总工期80天。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发包方处加盖盛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理人处由陈某签字。协议签订后，马某1对协议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盛源公司又要求马某1对协议外的工程进行装饰装修。协议外装饰装修工程完工后，盛源公司工程管理部陈某签字确认该部分工程款为416532元（该款项中不包括2014年4月1日清理垃圾3400元，2014年4月8日清理垃圾1200元）。后马某1催要工程款416532元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盛源公司将《宁夏灵武唐都医院装饰装修工程协议》约定的工程以外的其他装饰装修工程交由马某1施工，盛源公司应当向马某1支付工程款。协议外装饰装修工程完工后，盛源公司工程管理部陈某签字确认该部分工程款为416532元，故马某1主张盛源公司支付工程款5462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416532元予以支持。马某1主张盛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某1主张宁夏唐都医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源公司辩称不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宁夏唐都医院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马某1工程款416532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3025元，被告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95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咨询合同书》、委托书、证明、预算表、吴忠市微创医院文件、退休返聘人员工资表各一份（复印件），证明：1.王1真实的签名；2.原告举证的由陈某签名的书面证人证言，即灵武市人民法院（2018）宁0181民初1322号判决书所指的“工程变更增加项结算单”等证据中“王1”的签名是原告伪造的。该类证据中所记载的内容真实性存疑。 马某1质证称，王1在委托书上签字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所称的陈某签字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因不交鉴定费为由，上诉人就否认了陈某的签字。 宁夏唐都医院质证称，我方无法确认王1的签字，该人员已经离职，对吴忠市微创医院文件无异议。 证据二：陈某工资卡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打印件）；缴纳社会保险两张（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服务平台：掌上12333打印件）和证明两份（原件）；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两张（复印件）、结算单两张（提交复印件，原件核对）、协议一份（提交复印件，原件核对）。证明：1.陈某已经于2016年4月从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离职；2.结合原告举证的、由陈某签名的书面证人证言中记载的“2016年11月30日李文华拉垃圾”等内容，足以证明原告举证的、由陈某签名的书面证人证言是证人陈某于2016年11月30日之后，即陈某从盛源公司离职后签署的。陈某签署的该证据仅属于其个人书面证言，不是代表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变更、增加项结算”等意思表示。 马某1质证称，宁夏唐都医院后附加的钢楼梯与本案无关。杨少荣与我无关。 宁夏唐都医院质证称，我方购买的房产是装修后的房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我方无关。 证据三：考勤表七张、借条一张；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一份、收条两张、收据十八份、销货单6张、费用清单两张。证明：1.截止2016年11月，原告承揽的唐都医院装修工程尚未完工；2.该组证据进一步补强证据二的证明目的。 马某1质证称，考勤表与本案无关；对借条不认可，部分借款人与本案无关；对付款回单不认可，该回单中的其他开支与本案无关；对收条、收据不认可，收据、收条与本案无关；对销货单、费用清单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宁夏唐都医院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工程变更、增加项结算单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依据马某1提交的原审证据二工程变更、增加项结算单认定涉案工程款错误。经审查，马某1一审提交的工程变更、增加项结算单明确载明了工程项目、单价及价款，陈某在上述工程变更、增加项结算单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工程变更、增加项结算单属于证人证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以工程变更、增加项结算单（扣减2014年4月1日清理垃圾3400元，2014年4月8日清理垃圾1200元）认定盛源公司欠付马某1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8元，由宁夏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