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鄂01执异824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百得新街51号华尔大厦2楼E室。 法定代表人：李宏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良，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湖北省和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2号。 法定代表人：柳锦强，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径口大队28号。 法定代表人：李添潍，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瑞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威灵顿街98号翡翠中心20楼。 法定代表人：李仲源，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湖北三星贸易发展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横路48号。 法定代表人：梅正云，该公司总经理。 本院在执行（2017）鄂01执243号申请执行人湖北省和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济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第三人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公司）、瑞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湖北三星贸易发展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中建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鄂01执243号、（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建公司异议称，请求撤销（2017）鄂01执243号、（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贵院在本次执行中的款项6.1亿元，不是和济公司的执行案款，同时该笔款项是由和济公司前任负责人柳锦强通过骗贷方式取得的赃款，不能用于本案执行。1、和济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将6.1亿元转账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省高院）后，湖北省高院即表示因没有相关案件在湖北省高院执行，其无权处置该笔款项，原路退还给和济公司，并要求和济公司出具书面说明。2013年5月9日，和济公司向湖北省高院出具《情况说明》，也表示愿意接受湖北省高院的退款。2、贵院在（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365号执行裁定书中阐明，因和济公司下落不明，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裁定终结执行。异议人对贵院00365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并以和济公司在湖北省高院账户有6.1亿元可供执行为由请求恢复执行，但后经贵院作出（2016）鄂01执异280号执行裁定予以驳回，理由是异议人未能提交能证明和济公司有6.1亿元可供执行的相关证据。3、该笔6.1亿元款项是由和济公司前任负责人柳锦强通过私刻中国烟草总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印章、伪造资产评估报告骗取的湖北农商行贷款的赃款，不能用于本案执行。二、本案中，贵院认定异议人应受偿的案款75180341.53元以及应向和济公司发还的13647967.19元均属于本案不能执行的款项的一部分，当然不能予以执行。贵院在（2017）鄂01执243号、（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中阐明，湖北省高院将人民币618898001.72元划转贵院后，贵院多次书面通知异议人派员领取该款项并核对应清偿债务，异议人未予配合，这个与贵院做出的（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365号、（2016）鄂01执异280号执行裁定前后矛盾，同时也与湖北省高院和济公司协定的对于6.18亿元款项应原路退还的处理意见相冲突，该笔款项并非本案的执行款，不能予以执行。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济公司应向异议人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的（2011）民四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已近7年之久，异议人中建公司多次到湖北省高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和济公司至今未向异议人履行该判决确定的债务87912688.72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济公司应当向异议人支付迟延履行金37954105.54元（以87912688.72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4日起，按每日0.000175计算至2019年9月6日）。综上所述，异议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贵院支持异议人的上述异议请求。 本院查明，2007年9月16日，中建公司与和济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和济公司以6.5亿元收购高尔夫公司全部股权，包括股权转让及清理高尔夫公司原来的债权债务，超出部分由中建公司自行承担。后因双方互有违约，中建公司于2010年2月8日向湖北省高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和济公司及三星公司、瑞华公司向中建公司返还取得高尔夫公司的全部股权；2、和济公司向高尔夫公司返还所取得高尔夫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解除和济公司对高尔夫公司的公司印鉴及文件资料等的共管；4、和济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06848111、89元并赔偿中建公司经济损失46724703、4元；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和济公司承担。2011年9月22日，湖北省高院作出（2010）鄂民四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下称第2号判决）,判决：一、三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中建公司返还高尔夫公司35%的股权。二、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中建公司返还高尔夫公司65%的股权。三、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和济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20014687元。四、驳回中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双方均不服，向最高院提起上诉。最高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1）民四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下称第39号判决），判决：1、撤销湖北省高院第2号判决；2、和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7000元以及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余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的贷款利率，以人民币529985313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并以人民币16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30日起计至2010年10月9日）。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为1327238元，和济公司负担一审、二审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判决生效后，中建公司向湖北省高院申请执行。 执行中，湖北省高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鄂执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最高院第39号民事判决由本院执行。2015年5月25日，本院以（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365号立案执行。2015年10月19日，本院以被执行人去向不明，且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本案无继续执行的条件为由而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365号执行裁定，终结最高院第39号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中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称，异议人已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和济公司在湖北省高院账户中有6、1亿元可供执行的线索，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365号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中建公司请求撤销上述裁定，恢复本案执行。经审查，本院以中建公司未提交能证明被执行人和济公司有6、1亿元人民币可供执行的相关证据为由，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鄂01执异280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建公司所提异议。 2016年4月29日，本院恢复该案的执行程序，案号为（2016）鄂01执恢105号。2016年11月29日本院以和济公司已向最高院申请再审，且已受理并正在审理之中，不具继续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第39号判决生效后，和济公司因将上述款项转至湖北省高院后未获得股权转移，故于2013年2月22日以中建公司未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原告（反诉被告）和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公司、第三人高尔夫公司、瑞华公司、三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下称第3号判决），判决：1、被告中建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不产生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的法律效力；2、被告中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第三人瑞华公司持有第三人高尔夫公司的65%股权过户至原告和济公司指定对象名下，第三人瑞华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过户手续；3、被告中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和济公司移交第三人高尔夫公司的有效资产及相关资料、证照、印鉴，第三人高尔夫公司协助执行；4、被告中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济公司支付其因逾期将第三人高尔夫公司的30%股权过户到原告和济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违约金人民币15876000元（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07年10月28日起算，算至被告中建公司将上述股权转让至第三人三星公司名下之日止，即截至2010年3月29日止）；5、反诉被告和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中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228032.81元[以529985313（股权转让余款）十87912688.72（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十1000000（原一、二审诉讼费）=618898001.7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3年2月8日起算，算至反诉被告和济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湖北省高院的账户上，即2013年2月19日截止]。 判后，中建公司、高尔夫公司、瑞华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院作出（2014）鄂民四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撤销本院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五、六、七项。三、确认中建公司与和济公司所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已解除……。判后，和济公司不服，向最高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27日，最高院作出（2015）民提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下称第188号判决），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高院（2014）鄂民四终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本院（2013）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若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义务或者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5999元、保全费50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91653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52元，由中建公司负担。最高院第188号判决载明“2013年1月31日，中建公司向和济公司发送《复函》称：我司收到贵司2013年1月15日的《公函》后，于2013年1月21日向贵司发出《回函》表明了我司态度。现我司收到贵司分别于2013年1月23、24日的致函。我司认为若贵司确有履行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四终字39号民事判决之诚意，则应当无条件向我司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87912688.72元，并立即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余款……。综上，我司郑重声明：请贵司自收到本回函一周内，将违约金及逾期利息87912688.72元、股权转让余款及一、二审诉讼费100万元三笔款项直接付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最高人民法院账户，由人民法院监控以保证资金安全，并由人民法院将上述款项转交我司，以防该款项被挪作他用……”。该判决还载明“2013年2月19日，和济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分7次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转股权转让余款529985313元、违约金及利息共计87912688.72元及原一、二审诉讼费100万元。2013年2月20日，和济公司向中建公司发送《通知》称：按照贵司2013年1月31日《回函》的提议，我司已将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书》及附件一和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四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的资金汇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本案一、二审判决及本院提审查明的事实，和济公司在本院做出（2011）民四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后分别于2013年1月4日、1月6日、1月15日、1月23日、1月24日向中建公司发函要求中建公司提供账户信息以便其履行付款义务，同时要求双方共同为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做好相关协调和准备工作。中建公司虽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1月21日发函要求和济公司先支付相关款项，但并未按照双方此前履行协议的习惯做法及和济公司发函的明确要求提供相关的收款账户信息。直至同年1月31日，中建公司向和济公司发函明确要求和济公司将案涉款项“直接付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最高人民法院账户，由人民法院监控以保证资金安全”，和济公司遂将案涉全部款项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并及时发函通知了中建公司。鉴于和济公司系按照中建公司的指令汇款，因此，在其将款项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时止，应认定和济公司已履行了本院（2011）民四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及《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 上述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和济公司于2017年2月16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以（2017）鄂01执243号立案执行。但中建公司未对本院第3号判决主文第五项申请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5月13日向中建公司、高尔夫公司、瑞华公司发出（2017）鄂01执24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和《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同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43号执行裁定，冻结第三人瑞华公司持有的高尔夫公司65%的股权。同月24日，本院向中建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湖北省高院已将案款87912688、72元（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和100万元（原一、二审诉讼费）及涉案股权转让余款529985313元已划入我院，要求其来领取，否则一切损失由其自行承担。2017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4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第三人瑞华公司持有的高尔夫公司65%股权的冻结，将该股权过户至和济公司指定的兴成国际企业有限公司名下，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送达协助执行单位及当事人。 再查明，执行中，中建公司不服最高院第188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2018年3月28日，该院作出了高检民监（2017）1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执行中，本院以（2018）鄂01执恢26号案恢复了最高院第39号判决的执行。 还查明，本院在后续合并执行（2017）鄂01执243号和济公司与中建公司执行一案以及（2018）鄂01执恢26号中建公司与和济公司执行一案的过程中，多次书面通知中建公司派员来院核实互付金钱义务数额并领款，但中建公司均未予以回应。本院遂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7）鄂01执243号、（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最高院第39号判决生效后中建公司对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及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期间的利息金额予以了确认即人民币87912688、72元。和济公司按中建公司指定将上述案款（包括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912688、72元及股权转让余款529985313元，共计人民币618898001.72元转账至湖北省高院。在本院执行中，湖北省高院将618898001.72元划转至本院后，本院多次书面通知中建公司派员领取该款并核对应清偿债务，中建公司未予配合。中建公司在申请执行第39号判决时要求和济公司承担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本案的执行依据即最高院第39号判决并无该债务利息的对应判定，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及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期间的利息金额予以了共同确认，故中建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和济公司已向本院申请执行最高院第188号判决及本院（2013）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3号判决，依判决中建公司应履行股权过户、移交有效资产及相关资料、支付违约金义务。和济公司确认股权过户已执行完毕。有关移交有效资产及相关资料问题其已要求有关部门外理，放弃该两项内容的执行。中建公司应付和济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5876000元，应承担诉讼费793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60380元。和济公司应付中建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228032.81元，两相抵扣中建公司应付和济公司人民币13732347.19元（和济公司同意此次执行只计算本金），故此案中中建公司应受偿的案款为人民币75180341.53元。因中建公司在本院尚有系被执行人的案件未结，该案款暂不发还。本院将人民币13647967.19元发还和济公司后，该两案即最高院第39号判决及最高院第188号判决、（2013）鄂武汉中民商外初字第3号判决执行完毕。本院向中建公司送达执行完毕通知书后，中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述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本院作出执行完毕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第一、关于中建公司在本次执行中的6.1亿元，不是和济公司的执行案款，同时该笔款项是由和济公司前任负责人柳锦强通过骗贷方式取得的赃款，不能用于本案执行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最高院第39号判决生效后，中建公司未向湖北省高院申请执行前，和济公司为履行最高院第39号判决多次发函中建公司，要求履行付款义务，后和济公司按照中建公司的指令将有关款项汇至湖北省高院，在此期间，湖北省高院向和济公司表明该院无该执行案件与事实相符合，并无不当。其次，虽中建公司后于2014年12月19日依据最高院第39号判决向湖北省高院申请执行，但该院将该案依法指定本院执行。因和济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将618898001.72元汇至湖北省高院，基于这一事实，和济公司又与中建公司产生争议，并就双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的履行问题进行了诉讼，直至2016年12月27日，本案执行依据最高院第188号判决作出后，该笔款项的性质才得以明确。在此之前，围绕该笔款项产生的争议问题一直在诉讼中，故本院（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365号执行裁定和（2016）鄂01执异280号执行裁定认定本案无可供执行财产以及中建公司未能提交能证明和济公司有618898001.72元可供执行的相关证据，并无不当。本案中，根据最高院第188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和济公司已履行该院第39号判决及《股权收购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中建公司作为债权人，一方面拒不向和济公司提供收款账户信息，另一方面在和济公司按照指令汇款后拒不收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有违最高院第39号判决确定及《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中建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因此，中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不是本案执行案款的异议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中建公司主张和济公司汇至湖北省高院账户6.1亿元为赃款，亦不能用于本案执行的问题，因中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执行款为赃款，同时本院亦未收到有关国家机关的函件证明该款不能用于本案执行，故中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不能用于本案执行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中建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高检民监（2017）1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综上，本院据此可认定和济公司汇至湖北省高院618898001.72元为本案执行案款，即为中建公司的财产，可用于本案执行。 第二、关于中建公司主张其应受偿的案款75180341.53元以及和济公司应发还13647967.19元的案款均属于本案不能执行款项的一部分，并不能予以执行的问题。本案中，最高院第39号判决确认和济公司应向中建公司履行支付违约金27000元及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期间的利息并由和济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万元。判决生效后，中建公司向和济公司回函并对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及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期间的利息金额予以了确认，和济公司按照中建公司确认的金额将该款88912688.72元（包括案件受理费）汇至湖北省高院账户，该款属于和济公司为履行最高院第39号判决支付给中建公司的执行案款。中建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院第39号判决后，和济公司支付的88912688.72元执行款属于本案的执行标的；且在湖北省高院将该款划转至本院后，该执行款便可供本院（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案的执行。另因最高院第188号判决确定和济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互付金钱给付义务，并且和济公司也同意只计算本金，故两相抵扣中建公司还应支付和济公司13732347.19元。根据上述两执行案查明的事实，本院（2017）鄂01执243号、（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确认中建公司应受偿的案款为75180341.53元，应发还和济公司案款为13647967.19元，并无不当。因此，中建公司提出该款存在不能执行的问题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中建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理由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中建公司提出和济公司未履行最高院第39号判决确定的债务87912688.72元，和济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其支付迟延履行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中查明，最高院第188号判决已确认和济公司按照中建公司指令将有关款项汇至湖北省高院账户时止，和济公司已履行了该院第39号判决及《股权收购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济公司已履行最高院第39号判决确定的义务，无需向中建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况且和济公司将上述款项汇至湖北省高院后，已书面通知中建公司前往湖北省高院办理相关提款事宜，其未及时办理领款的责任不能归责于和济公司。因此，中建公司提出和济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金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建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7）鄂01执243号执行案、（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案已执行完毕，本院作出（2017）鄂01执243号、（2018）鄂01执恢26号执行完毕通知书正确，其效力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李淑红 审判员  周 浩 审判员  谌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