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晶，男，1963年2月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自学礼，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鸿，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325292988M。法定代表人：雷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漾濞潜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苍山西镇兴盛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2587359492Y。法定代表人：朱绍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涛，云南兴祥（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周汝辉，男，1968年4月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公民身份号证：532923196804092315。上诉人杨旭晶因与被上诉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原审被告漾濞潜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潜龙公司）、周汝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接待上诉人杨旭晶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自学礼、范佳鸿、被上诉人龙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杰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王宇明、原审被告潜龙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本涛、原审被告周汝辉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旭晶上诉请求：1、撤销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龙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龙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一审认定：2018年4月8日，祥云县秀山昱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秀山公司)在煤炭企业兼并重组过程中鹏辉公司以其名下的万全煤矿产能3万吨出资入股投资，成为秀山公司股东之一。该认定是错误的：第一，煤矿产能指标并不能作为出资入股公司，其次是煤炭企业兼并重组过程中国家政策层面允许作为煤炭企业间交易的标的；第二，也正因为煤矿产能指标并不能作为出资入股公司，三方协议签订后，并不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鹏辉公司至今也不是秀山公司的股东。2、一审认定：其（鹏辉公司）煤炭产能就是该公司的股权即质押给龙泰公司的股权，也是入股秀山公司的股权，除此之外公司没有任何财产，现在争议的标的120万元执行款就是转让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产能股权收益。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煤炭产能是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年生产能力，公司股权是指该公司以出资或受让股权的方式持有其他公司的股权，二者不是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第二，三方协议虽然约定将产能集合，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并不能产生入股秀山公司从而成为公司股东的法律效果，产能股权的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任何一家存续多年的煤炭生产企业都不可能只有产能而无其他财产，如矿山的基础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等。二、龙泰公司的股权质押违法无效，其不享有股权质押优先受偿权。1、案涉《权利质押合同》的签约主体为龙泰公司、鹏辉公司，约定的出质人为鹏辉公司、出质物为鹏辉公司的股权500万元。龙泰公司在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也是诉请对鹏辉公司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鹏辉公司持有哪一家公司500万元的股权。结合在案的鹏辉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只能推断出，鹏辉公司出质的是周汝辉持有的股权，而不是鹏辉公司持有的股权。鹏辉公司作为出质人并无合法的对应的股权出质，因此，龙泰公司、鹏辉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23条的规定，是违法无效的。2、股权质押登记的前提是出质人与质权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质押合同，如股权质押合同无效，即使办理了质押登记也不能产生质权设立的法律后果。而案涉的祥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质押登记，并未要求质权人龙泰公司提供其与股权持有人周汝辉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而是基于龙泰公司、鹏辉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办理了质押登记，将合同约定的出质人鹏辉公司直接更改登记为周汝辉，导致质押登记不具有合法基础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23条的规定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2条的规定，因此，龙泰公司的质权未设立。3、一审认为，鹏辉公司与龙泰公司自愿签订《权利质押合同》，鹏辉公司用其产能股权作借款质押并于2019年6月16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质权成立，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出质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认识是错误的：第一，《权利质押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6日，三方公司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8日，二者之间无任何联系;第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是鹏辉公司的股权500万元，并无产能股权、质押的约定，且产能不属于质押标的，只有采矿权依法可作为抵押物设定抵押;第三，没有产能股权质押于2019年6月16日办理出质登记的事实；第四，一审以“周汝辉自认其鹏辉公司的股权就是产能，处置产能所得的款项就是处分股权的收益”作为支撑其产能股权质押的依据和产能处置款优先权的依据，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当事人对法律的无知而表达的错误认识不能成为裁判的理由。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受理并依法改判。龙泰公司辩称，一审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人民法院依据龙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包括:鹏辉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大理白族自治州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鹏辉公司、秀山公司产能置换重组的复函以及鹏辉公司及秀山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祥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龙泰公司诉鹏辉公司及周汝辉等人民间借款纠纷一案的生效调解书的过程中所做的调查笔录,均证实鹏辉公司以其所有的万全煤矿的3万吨的煤炭产能入股秀山公司这一事实。2、因煤矿行业的特殊性,以及政策的变动及调整，秀山公司以及鹏辉公司在因政策性的变动、煤矿产能较小、经营规模不达标的情况下,经内部协议及煤矿管理的职能部门发布的函,秀山公司、鹏辉公司已经资产重组,重新合并成为新的秀山公司。鹏辉公司以其所有的万全煤矿的全部3万吨产能入股成为新秀山公司的一部分。因煤矿行业的特殊性,煤矿的产能即是煤矿企业的股权。3、因政策原因鹏辉公司与秀山公司兼并重组之后，事实上已经直接形成鹏辉公司的全部资产全部归并成为新秀山公司煤矿产能、资产的一部分。对于煤矿行业资产的重组即是煤矿产能的重组。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属于股东对于公司因出资而对公司的资产享有的权益。煤矿产能及属于公司的全部权益,也当然等同于公司股权。本案中，鹏辉公司属于个人独资公司,万全煤矿属鹏辉公司矿产的名称,原审被告周汝辉属于鹏辉公司的经营者、唯一股东。以新秀山公司的名义处置鹏辉公司万全煤矿的产能之时,所得的收益完全等同于处置鹏辉公司、原审被告周汝辉的公司股份所得的收益。对于这一事实的认定上,祥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龙泰公司诉周汝辉、鹏辉公司之时,已经查实新的秀山公司与鹏辉公司的关系,因产能不够等原因现存续的以新的秀山公司处置的鹏辉公司万全煤矿的煤炭产能的数量为1.28万吨,所得煤矿产能价款为128万,这128万实质上就是鹏辉公司的股权交易款。依据调查,这128万的实质上的鹏辉公司股权交易款已经打入杨旭晶的账户,并因杨旭晶个人与潜龙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被漾濞县人民法院冻结。是否新的秀山公司有新的注册登记、或者其他登记,并不影响新秀山公司处置了鹏辉公司名下完全煤矿的产能,新秀山公司交易了鹏辉公司资产即股权权益后股权权益128万元打入杨旭晶账户的事实。二、鹏辉公司与龙泰公司之间依法设立了股权质押权。1、鹏辉公司与龙泰公司之间的质押权,经祥云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泰公司诉鹏辉公司、周汝辉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经全面审查并核实认定鹏辉公司将其所有的股份质押给龙泰公司确认了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股权变卖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公司依法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并依照《物权法》之规定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祥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亦出具股权质押设立登记通知书。2、祥云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该生效调解书的过程中,已经调查并核实鹏辉矿业的煤矿产能即是公司股权权益的代表的这一事实,并在执行中依法裁定冻结了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煤矿产能。3、鹏辉公司属于个人独资公司,周汝辉属于该公司唯一股东。通知书上载明了周汝辉的名字属于合理合法,不因通知书通知周汝辉而影响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的股权享有质押权的成立。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杨旭晶的全部上诉请求。潜龙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潜龙公司不是原审适格被告，一审中龙泰公司并未针对潜龙公司与杨旭晶、周汝辉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结果提出异议，也未针对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异议、复议，而是选择提出异议之诉，一审中龙泰公司突出的确权关系与潜龙公司无关。2、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同意杨旭晶的上诉理由；3、在一审当中潜龙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对被申请人杨旭晶的财产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无不当，所涉及强制执行的货币一审法院也无从将其认定为鹏辉公司和秀山公司之间争议的材料，潜龙公司虽未提出上诉，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周汝辉述称，周汝辉与龙泰公司之间的借款的确有股权质押的情况，但周汝辉与龙泰公司质押的股权价值超过了借款的金额，但当时也没有想到政策变动大，急需贷款资金也就同意了质押。由于周汝辉外债较多，鹏辉公司也是周汝辉的个人独资公司，因此鹏辉公司的资产也就是周汝辉的个人财产。由于产能处置争议比较大，周汝辉和杨旭晶协商由杨旭晶代为处置产能对龙泰公司和潜龙公司进行清偿。龙泰公司认为周汝辉在转移资产不是事实，周汝辉认为其只是积极的处置资产变现后归还龙泰公司和潜龙公司的债务。龙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龙泰公司对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秀山公司打入杨旭晶账户内的产能处置款12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二、案件受理费由潜龙公司、周汝辉、杨旭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龙泰公司与案外人鹏辉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鹏辉公司向龙泰公司借款262万元，双方还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约定鹏辉公司用其股权进行质押并在祥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质押登记，设立质权，质权登记编号53292320170616000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鹏辉公司，出质股权数额500万元，出质人周汝辉，质权人龙泰公司。2018年4月8日，秀山公司在煤炭企业兼并重组过程中鹏辉公司以其名下的万全煤矿产能3万吨出资入股投资，成为秀山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4月17日，秀山公司在其煤炭产能指标跨地交易过程中，周汝辉特别授权委托杨旭晶作为代理人处置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煤炭产能股权交易事宜，2019年6月17日、18日，秀山公司将其煤炭产能8万吨交易给弘源公司、辰通公司，属于鹏辉公司入股的产能股权应得部分的交易价款直接打入了被告杨旭晶的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6月27日漾濞法院在杨旭晶要求下扣划了其账户内的存款120万元到潜龙公司申请执行周汝辉、杨旭晶民间借贷一案中。2019年7月15日龙泰公司向漾濞法院就该笔存款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款属于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产能股权处置所得收益，其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2019年7月19日漾濞法院驳回龙泰公司的执行异议。2019年8月6日龙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对120万元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并将扣划款120万元划拨至祥云县法院执行。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祥云龙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鹏辉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汝辉，注册资本500万，万全煤矿是鹏辉公司矿山名称，其煤炭产能就是该公司的股权，即质押给龙泰公司的股权，也是入股秀山公司的股权，除此之外公司没有任何财产，现在争议的标的120万元执行款就是转让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产能股权收益。再查明，祥云县法院正在执行的（2019）云2923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质押的股权变卖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为鹏辉公司、周汝辉、杨丽仙。漾濞法院正在执行大理州中级法院（2018）云29民终1193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为周汝辉、杨旭晶，属于普通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潜龙公司的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龙泰公司对双方争议的120万元产能处置款是否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就本案而言，一、诉讼主体的问题，潜龙公司作为涉及争议标的最终归属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龙泰公司将申请执行人潜龙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妥，也应当参与诉讼；二、2017年6月16日，鹏辉公司与龙泰公司自愿签订《权利质押合同》，鹏辉公司用其产能股权作借款质押并于2019年6月16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质权成立，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出质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2018年4月8日，秀山公司在重组过程中，鹏辉公司以其万全煤矿的产能出资入股，原告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出资在秀山公司的产能股权收益应当仍然享有受益权；四、双方对发生争议的执行款120万元属于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产能股权交易价款的来源无争议，所有权归属鹏辉公司，而非自然人周汝辉或自然人杨旭晶，应当属于鹏辉公司的财产，其享有支配处分权；五、鹏辉公司作为独立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并由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龙泰公司作为鹏辉公司的质押债权人及祥云县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优先受偿权人对上述款项享有排他性，而漾濞法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周汝辉、杨旭晶属自然人，并非鹏辉公司，且针对被告周汝辉、杨旭晶不特定的财产的普通债权，没有排他对抗性；六、龙泰公司及周汝辉对该款的来源、性质、归属均无争议，且周汝辉自认其鹏辉公司的股权就是产能，处置产能所得的款项就是处分股权的收益，故，该款并非被告杨旭晶的个人财产收入，其在代理处置实体权利过程中不能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七、杨旭晶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按时出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龙泰公司主张停止对鹏辉公司煤炭产能股权交易收益120万元的执行及确认对该款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不得对鹏辉公司煤炭产能置换交易收入120万元（此款即为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的执行；二、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的上述120万元收入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潜龙公司负担1000元，周汝辉负担7000元，杨旭晶负担7600元。本案在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杨旭晶及潜龙公司对一审认定龙泰公司与鹏辉公司间设立过质权、鹏辉公司以产能入股秀山公司、鹏辉公司除本案产能交易款项外无其他财产、该产能即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产能股权收益有异议，存在认定不准确，认定无依据及前后矛盾的情形。龙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周汝辉认为一审漏认定案涉的产能处置款项打到杨旭晶账户，杨旭晶账户因被一审法院冻结不能自由支取。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除杨旭晶一方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外，其余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杨旭晶提交证据第一组：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以证实龙泰公司在与鹏辉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中，诉请之一为对鹏辉公司质押的股权或者拍卖借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及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2019）云2923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中未认定股权质押的任何事实，协议第五条内容为龙泰公司对鹏辉公司质押的股权变卖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组：秀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实秀山公司的股东为宋昱，系独资股东，分支机构为秀山公司祥云县树先煤矿，鹏辉公司并非其股东，无股权可供质押；第三组：鹏辉公司企业信息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实鹏辉公司的股东为周汝辉，系独资股东，注册资本500万元，分支机构为鹏辉公司万全煤矿，股权出资登记信息记载的出资人为周汝辉，而非鹏辉公司，鹏辉公司无投资或购买其他公司股权的事实，无股权可供质押；第四组：关于秀山公司祥云县树先煤炭产能置换方案的复函，以证实2018年7月16日，大理州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复函祥云县人民政府，明确了祥云县树先煤矿因转型升级，要承担12万吨/年的化解过剩产能3万吨/年，符合产能置换相关政策要求。同时证明，作为政策性置换的煤矿产能，并不能作为出资入股公司。经质证，龙泰公司认为上述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并认为第一组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但不能证明杨旭晶主张的待证事实。对第二组证据形式上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旭晶主张的待证事实。潜龙公司及周汝辉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杨旭晶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第四组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杨旭晶关于：“作为政策性置换的煤矿产能，并不能作为出资入股公司”的待证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上述证明方向不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关于龙泰公司与鹏辉公司间设立过质权、鹏辉公司以产能入股秀山公司、该产能即鹏辉公司在秀山公司的产能股权收益的事实，属一审根据在案证据描述的客观事实，该事实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杨旭晶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关于鹏辉公司除本案产能交易款项外无其他财产的事实，在案并无证据证明，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足，杨旭晶关于该事实的异议成立，予以确认。对于周汝辉主张一审漏认定的事实，该事实及本案由来，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已经进认定，不存在漏认定的情形，该异议不成立。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除鹏辉公司除本案产能交易款项外无其他财产外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鹏辉公司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鹏辉公司对案涉及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股权质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是指股权质权人在其债权清偿期届满没有受偿时，有权转让其所占有的股票、股份，并从其价款中优先受权。本案中，龙泰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系其与鹏辉公司间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中关于其系鹏辉公司股权质权人的约定及经祥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23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祥云龙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祥云县鹏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质押的股权变卖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调解协议。但在该生效调解协议中龙泰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标的物是其对鹏辉公司质押的股权变卖或拍卖价款，并非鹏辉公司的公司财产。案涉款项系秀山公司确认分配给鹏辉公司的产能交易款，其来源系产能交易所得，并非鹏辉公司的股权转让所得。一审确认龙泰公司对案涉款项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龙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泰公司对案涉笔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确认不得对案涉款项执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杨旭晶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600元，均由被上诉人祥云龙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