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迎，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济南市莱芜区。2012年11月11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浩铭，曾用名孙凤阁、荣峰，男，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莱芜区。2012年10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4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业、李艳，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冰峰，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济南市莱芜区，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晨，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济南市莱芜区汶阳黑旋风锯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兴海，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济南市莱芜区。2012年11月21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一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郇轲，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彬，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济南市莱芜区。2013年9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志猛，男，199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莱钢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正泉，曾用名刘政泉，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莱芜区。2017年1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海洋，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9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邹平光伏集团员工，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济南市莱芜区。2017年11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席忠良，男，199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莱芜富轮钢铁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孟庆浩，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监视居住。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兴海、唐迎、郇轲、郭冰峰、李彬、刘正泉、李海洋、吕志猛、王晨、张健、李志强、席忠良、孟庆浩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孙浩铭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8）鲁0304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迎、孙浩铭、郭冰峰、王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唐迎、张兴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 2018年以来，为攫取财富，长期霸占并非法控制博莱高速公路樵岭前隧道工地的弃方经营权，唐迎、张兴海纠集孙浩铭、郇轲、郭冰峰、李彬、吕志猛、刘正泉、李海洋、王晨、张健等人，并形成了以唐迎、张兴海为首要分子，孙浩铭、郇轲为积极参与者，郭冰峰、李彬、吕志猛、刘正泉、李海洋、王晨、张健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杜某、翟某、李某4、郑某、毕某、曹某等多名被害人先后多次采取持刀威胁、恐吓、破坏运输车辆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处理碎石方的经营活动，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兴海经工地项目部经理吕某同意，和郇轲一起在工地卖碎石料。后杜某通过其岳父孙某1，经滨莱高速项目二分部的廖某1同意，也安排挖掘机和大车到樵岭前隧道工地拉碎石方。5月20日，被告人张兴海得知情况后，为独霸弃方经营遂带人赶到工地，威胁、阻扰杜某的大车装车，民警出警后离开。次日中午，张兴海、郇轲等人赶到工地，逼迫杜某每车必须交费100元才能拉，并阻止杜某的挖掘机装车，杜某拒绝了张兴海。在张兴海等人的威胁逼迫下，杜某被迫于5月23日退出樵岭前隧道工地的弃方经营活动。 2、2018年5月25日晚上，翟某经廖某1同意在工地拉碎石方。为独霸弃方经营，被告人唐迎、张兴海纠集孙浩铭、郇轲、郭冰峰、刘正泉、李海洋、吕志猛、李彬、王晨等人，驾乘多辆车辆赶到樵岭前隧道工地，威胁、恐吓在场工作的翟某及其挖掘机司机等人，翟某因害怕被迫退出樵岭前隧道工地的弃方经营活动。 3、2018年5月28日上午，李某4与廖某2达成协议，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工地碎石方。当晚李某4安排挖掘机和大车开始运输碎石方，大约在22时许，为霸占弃方经营，被告人唐迎、张兴海纠集孙浩铭、郇轲、郭冰峰、刘正泉、李彬、李海洋、吕志猛、王晨、李志强等人，李志强又纠集席忠良、孟庆浩，持长、短砍刀、棍棒等凶器，驾乘多辆车辆赶到樵岭前隧道工地，威胁、恐吓在场工作的李某4及其挖掘机司机等人，强行阻止李某4的货车装车。李某4报警后，在和庄派出所民警处理期间，李彬仍打了李某4的后颈部一拳。次日，唐迎、张兴海、郇轲、李彬、郭冰峰等人继续到工地强行阻止李某4的货车装车，并逼迫李某4同意和张兴海、唐迎按比例分成。在李某4收回成本大约11万后，唐迎通过陶某给了李某44万元，逼迫李某4退出樵岭前隧道工地弃方经营活动。 4、2018年6月18日，郑某以每车800元的价格购买工地碎石方。6月19日20时许，郑某联系毕某、赵某、王某3、曹某、王某2等大车司机到工地拉碎石方。郇轲在获知有人前往工地拉碎石方的消息后，为独霸弃方经营，遂纠集孙浩铭、张健、吕志猛、王晨等人，在当晚21时许驾驶多辆车辆携带砍刀、菜刀等凶器到博山和莱芜交界处，强行拦截途经此处的毕某等人的运输车辆，郇轲、孙浩铭等人手持砍刀、菜刀等威胁、强迫毕某等人卸货，孙浩铭用菜刀打毕某头部，郇轲等人扔石块击打王某2的大车玻璃。王某3和曹某的货车行至和庄村附近再次被郇轲等人拦截，郇轲、孙浩铭等人用石块打坏曹某车前挡风玻璃，并强迫曹某卸货。经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货车玻璃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00元。 综上，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杜某等四人退出樵岭前隧道工地的弃方经营活动，对外销售碎石料至少255850元，违法所得105850元。 二、孙浩铭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18日22时许，在济南市莱芜区博洋公司内，被告人孙浩铭随意殴打李某1、梁某，致二人受伤。经鉴定，李某1、梁某之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张健、李海洋、吕志猛、李彬、王晨、席忠良、孟庆浩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11日、13日、21日、28日，10月26日、30日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手机、棍棒、刀等物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说明、办案说明，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和庄派出所出警说明、到案经过，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山头派出所电话查询记录，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原莱芜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原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钢城分局户籍证明等书证；廖某1、吕某、孙某1、尚某、谢某、陈某、廖某2、战某、王某1、田某、石某、毛某、李某2、孙某2、宋某、赵某、王某2、白某、王某3、贾某、王某4、李某3、亓某、李某4、张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翟某、郑某、曹某、毕某、李某1、梁某的陈述；被害人杜某等人的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深圳某公司出具的转账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人张兴海、唐迎等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海、唐迎、孙浩铭、郇轲、郭冰峰、李彬、刘正泉、李海洋、吕志猛、王晨、张健、李志强、席忠良、孟庆浩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手段恶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十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浩铭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兴海、唐迎等人为了霸占樵岭前隧道工地的弃方，纠集孙浩铭、郇轲、李彬等人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唐迎、张兴海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郇轲、孙浩铭系重要成员，被告人李彬、郭冰峰、吕志猛、刘正泉、李海洋、王晨、张健系一般成员。被告人李志强、孟庆浩、席忠良与其他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浩铭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浩铭、李彬均系累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志强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健、李海洋、吕志猛、李彬、王晨、席忠良、孟庆浩有自首情节，依法对七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海、唐迎、李志强归案后起初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陆续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浩铭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可酌情对其强迫交易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郇轲、郭冰峰、刘正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浩铭赔偿了被害人梁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梁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其寻衅滋事犯罪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兴海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唐迎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郇轲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彬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郭冰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吕志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晨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刘正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海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健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席忠良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孟庆浩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孙浩铭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孙浩铭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志强的缓刑部分；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李志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继续追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所得105850元。手机三部、棍棒八根、刀五把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兴海、郇轲、李彬、刘正泉、李海洋、吕志猛、张健、李志强、席忠良、孟庆浩服判，不上诉。 原审被告人唐迎以“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强迫交易的第一笔、第四笔没有参与，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孙浩铭以“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没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殴打李某1”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郭冰峰以“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参与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主观恶性较小”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王晨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唐迎、孙浩铭、郭冰峰、王晨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 被告人张兴海、唐迎等人为了霸占樵岭前隧道工地的弃方，纠集孙浩铭、郇轲、李彬、郭冰峰等人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采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该地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先后强迫翟某、李某4等人退出该工地的弃方经营，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对张兴海、唐迎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正确，相关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原审判决已详细论述，本院确认。故上诉人孙浩铭、郭冰峰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唐迎所提“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但是，原审判决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第一起强迫交易犯罪，即2018年5月威胁、阻扰杜某拉碎石方一案，因唐迎、孙浩铭、郭冰峰等人尚未参与张兴海承揽的弃方经营权，此时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未形成，该笔犯罪应当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的犯罪事实，二审对此应予纠正。上诉人唐迎所提“强迫交易犯罪第一笔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第四起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即2018年6月18日郇珂等人威胁、阻挠郑某拉碎石方一案，此时恶势力犯罪集团已经形成，郇珂等人为了维护集团利益实施该起犯罪，应当认定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唐迎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唐迎所提“强迫交易犯罪第四笔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唐迎是否认定自首 经查，上诉人唐迎虽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到案后仅供述部分强迫交易犯罪，且对其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策划、指挥作用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唐迎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孙浩铭寻衅滋事犯罪 经查，上诉人孙浩铭随意殴打梁某、李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伤情检验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孙浩铭所提“没有殴打李某1”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量刑问题 经二审重新认定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唐迎虽然不应承担原审判决第一笔强迫交易犯罪的刑事责任，但由于唐迎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特别突出，尤其在强迫李某4退出弃方经营活动后，唐迎对该经营权的控制作用较大，故原审判决对唐迎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孙浩铭、郭冰峰、王晨的量刑与各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符，相关量刑情节也在原审判决中认定并适当考虑，量刑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各上诉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迎、孙浩铭、郭冰峰、王晨、原审被告人张兴海、郇轲、李彬、刘正泉、李海洋、吕志猛、张健、李志强、席忠良、孟庆浩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手段恶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孙浩铭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迎、原审被告人张兴海纠集上诉人孙浩铭、原审被告人郇轲、李彬等人，已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并多次实施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认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犯罪的范围虽有不当，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明 审 判 员 徐 嘎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