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丽，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林林，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456号欣欣茗园小区综合楼一层102号。法定代表人：肖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丽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商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晓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汇商小贷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向杨晓丽出借480万元，当日杨晓丽支付的145700元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同时，借款合同第三条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条款，对于杨晓丽的还款，应当按照还款时间，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方式计算。合同约定借期2个月，期内利息为1.5%，应当按照此标准计算利息；逾期后的违约金年化利率超过36%/年标准，已经偿付的利息应当按照36%/年标准计算。经计算，截止2018年5月15日，本金剩余3174441元，欠付利息金额为844401元。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汇商小贷公司答辩称：一、杨晓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晓丽主张的145700元还款应在本金中扣除及利率、还款顺序等均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认定，杨晓丽主张与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同；二、关于律师费，一审我方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支付，即便该费用没有支付也是因杨晓丽违约造成的合法债务，上诉人应承担。律师费的金额远低于2016年甘肃省律师协会发布的律师收费标准，不存在过高的情况。杨晓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汇商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杨晓丽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485600元（前述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5月9日），以上合计4285600元，2018年5月9日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仍按照约定计算，利随本清；2、请求判令被告杨晓丽以其所有已设定抵押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房产，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逾期未偿还上述款项时，原告有权将被告抵押于原告处的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并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律师18000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杨晓丽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申请借款人民币480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8月2日，为期两个月，月利率为1.5％。违约责任为逾期还款的，按每延迟一天向原告支付借款总额的0.1％作为违约金。借款合同第三条中约定，提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借款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三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以其所有的三套房屋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分别是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兰房他证（城关区）字第××号】；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兰房他证（城关区）字第××号】；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兰房他证（城关区）字第××号。】另查明，被告分别于2016年6月3日向原告汇款145700元;2016年7月19日汇款140000元；2016年7月25日汇款8800元；2016年8月10日汇款200000元；2016年11月1日汇款200000元；2016年11月7日汇款210000元；2016年12月1日汇款8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汇款500000元；2017年3月20日汇款300000元；2017年4月5日汇款200000元。再查明，原告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提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的约定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4800000元款项支付至被告账户，被告收到借款后，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后，再未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于借款当日向原告支付145700元，系支付的利息还是本金，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虽然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提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但被告于借款当日支付当月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该笔还款应当认定为本金的归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期2个月，期间内利息为1.5％，应当按照此标准计算利息；逾期后的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折换成年化利息，超过36％／年标准，故被告的还款，按照还款时间，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方式计算，截止2018年5月9日，本金剩余3459589元，被告拖欠利息数额超过原告所主张利息及违约金485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优先权的问题，被告以其所有的房产为前述债务提供担保，并依法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依据担保法的规定，依法享有抵押优先权，原告提出的被告抵押于原告处的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约定了由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180000元，故被告应承担律师费用18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晓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59589元，利息及违约金485600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9日，此后利息及违约金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晓丽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兰房他证（城关区）字第××号】；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兰房他证（城关区）字第××号】；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权证：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兰房他证（城关区）字第××号】享有抵押权，即有权对上述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杨晓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0元；四、驳回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24元，由原告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356元，由被告杨晓丽承担33168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商小贷公司与杨晓丽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汇商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晓丽支付借款4800000元，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杨晓丽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关于杨晓丽所提借款当日其归还的145700元应折抵本金、还款应按照法律规定折抵利息等上诉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3日借款发放当日杨晓丽向汇商小贷公司偿还的145700元视为本金的归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据此，本金数额计算为4800000元-145700元=4654300元。2、关于杨晓丽还款数额以及剩余本金、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未支付的利息，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应予支持；已支付的利息，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约定无效。本案中，扣除借款当日145700元还款，杨晓丽于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4月5日分九次向汇商小贷公司共计还款2558800元。借贷双方约定期内利率为月利率1.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2O16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2日借款期内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借贷双方约定逾期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年化利率超过36％，故2O16年8月3日至2017年4月5日已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9日未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杨晓丽还款时间和金额，本院经分段逐笔计算，截止2018年5月9日起诉日杨晓丽共计拖欠汇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198113.99元、利息839044.92元。汇商小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主张截止2018年5月9日的利息及违约金为485600元，故二审认定截止2018年5月9日杨晓丽尚欠汇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198113.99元、利息485600元，本息合计3683713.99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晓丽该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杨晓丽所提律师费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借款合同对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约定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逾期利息已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利随本清，足以涵盖汇商小贷公司的所有损失，故对杨晓丽该部分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杨晓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迟延履行金部分；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上诉人杨晓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截止2018年5月9日的借款本金3198113.99元，利息485600元，本息合计3683713.99元；并自2018年5月10日起以本金3198113.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被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2524元，上诉人杨晓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8元，合计75692元，由上诉人杨晓丽承担62067元，由被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汇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长青审判员  苏 兵审判员  赵瑞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艺涵书记员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