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王俊才，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伟，男，1974年3月17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延长线七彩俊园2幢交银大厦19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龙，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伟、原审第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00元；本案的案件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以及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申请诉讼保全没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之前已经以天伦公司为被告提起过两次诉讼，其利用天伦公司处于困境的现状进行恶意诉讼。被上诉人聘请的专业律师应当能够预判保全可能产生的后果，但仍然滥用诉权恶意保全，主观故意明显。二、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400000元的直接损失和其他间接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申请保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上诉人为了解决自身经营困难，用土地与他人进行项目合作的关键时候，被上诉人申请查封该土地的保全措施让上诉人无法开展合作项目，向案外人支付400000元款项担保用于置换查封标的物。该损失与被上诉人的错误保全有直接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王志伟申请保全错误的行为应受到法律惩戒，也应当向受害人予以赔偿。王志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启动保全，不存在侵权行为，已经尽到了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上诉人查封只是轮候查封，查封期限完全被其他法院的保全覆盖。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述称，被上诉人申请诉讼保全系依法行使权利并不存在过错或侵权行为，且保全完全被另一保全覆盖，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上诉人抛开本案保全的因果关系，认为被上诉人与其发生过多次诉讼，应承担过错责任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案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担保费用是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伦之星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5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志伟系原告公司占股20%的股东。2018年8月29日，经被告王志伟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2901保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天伦之星公司名下坐落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的土地（土地证号：20××99）予以查封。2018年9月17日被告王志伟以天伦之星公司、金都公司、刘曲不经其同意转移天伦之星公司资产，以及天伦之星公司、金都公司、刘曲不经其同意以天伦之星公司为金沙公司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致使天伦之星公司被列为法院执行对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将天伦之星公司、金都公司、刘曲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2018年10月17日经天伦之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2901保1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天伦之星公司名下坐落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的土地予以解除查封，对金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洱海国际生态城5幢3-105号、108号（大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Ｄ2××28号）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云2901民初28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志伟的起诉未经法定前置程序，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王志伟向第三人天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6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7日二十四时止。另，王志伟申请查封的天伦之星公司名下案涉土地于2018年8月7日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11月1日该院予以解封，2019年4月24日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同时，由于财产保全措施可能造成被申请人的财产损失，为了防止财产保全被滥用，法律也规定了申请不当的法律后果，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系一般侵权纠纷，即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具有侵权行为、其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行为人有过错及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王志伟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原告名下土地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后于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其保全行为系依法实施，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虽然其所提诉讼被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但就当事人在申请诉讼保全时是否有恶意及过错不能单纯根据法院的生效裁定确定，因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法院的判决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误差，该误差的存在由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等多种因素决定，被告王志伟在申请财产保全之时并不能完全预见。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王志伟在（2018）云2901民初2842号案件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时主观上具有恶意及过错。同时，被告王志伟实际保全原告名下案涉土地的期间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0月17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保全该案涉土地期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11月1日，即被告王志伟属轮候查封，其保全期间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保全期间完全覆盖，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即案涉土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无法办理及原告为置换案涉土地支出40万元担保费系因被告的保全行为导致，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王志伟的保全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保全行为符合一般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A1《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在解除查封后立即以相同事由提起诉讼；A2(2018)云29民初296号保全《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位于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的一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A3《紧急情况汇报及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被恶意保全，损失惨重曾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反映情况；A4(2018)云29民初296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应赔偿被上诉人全部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对A1、A2、A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对A3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未能证明被上诉人保全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应当从一般侵权行为的角度进行审查认定，并结合侵权责任成立的要件，审查当事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存在过错、财产保全申请是否给被申请人造成了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其主张的是因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2842号案件被上诉人申请对其进行财产保全查封了上诉人公司位于满江片区土地造成的损失，对此一审已经查明对该土地的查封属于轮候查封，之前已有另外的案件对该土地进行查封，且从保全案件的起诉及处理结果来看，被上诉人在该案中认为自己以及公司的利益受损，该诉讼基于其为上诉人公司股东的特定身份提起，该案亦最终以未经过法定前置程序而驳回起诉，亦未对双方实体权利进行判决。综合上述情况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的财产保全存在恶意或过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在上诉人公司开发推进项目的关键时期恶意诉讼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问题，因本案涉及到两个保全查封的重合，上诉人亦无法区分其认为造成的损失在两个查封行为之间所占的比重且无证据证实具体损失。上诉人认为在本案所涉案件之后被上诉人又提起其他诉讼存在恶意，上诉人可另行诉讼，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所述，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大理天伦之星度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