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4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路66号。负责人:吴科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原一、二审认定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会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会师镇滨河东路兆烽嘉园12号楼4-BC座一层。负责人:吴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新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永刚，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北京路461号。负责人:曹碧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文，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水川路110号。法定代表人:马景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俭，该公司一分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延虎,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金红,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贵山,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景泰县大森林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甘肃省景泰县一条山镇环城路。法定代表人:车镇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堂，该校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因与被申请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韦延虎、李金红、王贵山、景泰县大森林驾驶员培训学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甘0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甘民申10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在交强险12.2万元限额内，向被申请人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害乘客刘占平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后，被申请人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乘客刘占平分别向白银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白银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7)甘04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再审申请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费、车辆修理费及施救费76316.64元，赔偿被申请人李金红车辆修理费1100元。另案(2017)甘0402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再审申请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占平44583.36元。至此，甘D13XX号教练车在再审申请人处投保的交强险122000的限额已用完。后本案进入二审，二审法院(2018)甘0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白银区人民法院(2017)甘04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再审申请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122000元。另案(2018)甘04民终6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白银区人民法院(2017)甘0402民初974号民事判决。最终，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二审法院的两份判决突破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致使再审申请人多赔偿了44583.36元。再审申请人认为，交强险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对每次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路偿金额。本案中，甘01XX学号教练车在再审申请人处只投保了交强险，尽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多人受伤，但再审申请人也只能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但二审法院在明知有多个受害人的情况下，却没有合理分配赔偿比例，致使再审中请人的赔偿超出了限额，造成了4583.36元损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请求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2、请求重新核定医疗费损失并按各肇事车辆的责任比例进行判决。3、请求被申请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诉讼主体认定不清，将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归为一个诉讼主体。甘D14XX号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靖远营销服务部投保。甘D49XX号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投保，为不同车辆不同主体，法院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承担两车的赔偿责任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甘D14XX不应在自己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自己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甘D14XX的损失应在其他三辆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后再按责任比例四辆车共同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甘D14XX号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本车车上人员损失及车辆损失122000元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医疗费590510.43元错误。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只出示了390510.43元医疗费票据,多次要求法院调查举证全部590510.43元医疗费票据都未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只是依据已举证的390510.43元医疗费票据加人寿财险垫付的200000元来核定了590510.43元医疗费。但人寿财险垫付的200000元并没有全部用于支付医疗费。原审法院未做调查核实就判决医疗费590510.43元是错误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医疗票据39万元有发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垫付20万，两个伤者，宋广禄用了5万，5万包含在39万里面，10万用于另一个人赵继虎，还有5万在交警队。其他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主张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向被申请人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害乘客刘占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甘D1318学号教练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2017)甘04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费、车辆修理费及施救费76316.64元，赔偿李金红车辆修理费1100元，二审法院(2018)甘0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赔偿白银银冠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而一审法院(2017)甘0402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占平44583.36元，二审法院(2018)甘04民终689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故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二审法院的两份生效判决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白银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总额突破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2、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主张原判决对诉讼主体认定不清，将两个不同的诉讼主体归为一个诉讼主体的问题。经审查，原一、二审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认定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会宁分公司”，甘D14XX号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靖远营销服务部投保，该营销服务部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无隶属关系，各自独立承担保险责任，原一、二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并判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承担甘D14XX号车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错误。3、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主张甘D14XX不应在自己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自己的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甘D14XX的损失应在其他三辆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后再按责任比例由四辆车共同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甘D14XX号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本车车上人员损失及车辆损失错误。4、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宁支公司提出的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的问题。经审查，原一、二审法院以390510.43元医疗费票据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垫付的200000元核定了590510.43元医疗费，证据不足。对于垫付的200000元是否全部用于支付医疗费，以及是否包含于390510.43元医疗费票据范围内，应当进一步审查。综上，原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终688号民事判决及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7）甘04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4元，退还预缴费当事人。审 判 长 李向荣审判员胡琳审判员牛彩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玉      仝书 记 员 高      小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