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木莲东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廖江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刚，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特变电工衡阳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雁峰区工业项目集聚区）。法定代表人：黄汉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俊，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上诉人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有色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特变电工衡阳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衡阳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有色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特变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裴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有色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判撤销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事实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货物是否制造完毕、货款的支付条件、货物是否仓储”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直接认定货物制造完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9月6日的回函中自认货物已制造完毕，该认定属于错误认定，该回函并不属于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中的自认；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全部货款，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假设即使货物已经制造完毕，被上诉人也仅只能主张发货款136万元，对于到货款、单机调试合格款、性能验收合格款、质保金的支付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被上诉人无权主张；3、一审判决认定以4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该7.2%由仓储管理费1.2%每年和逾期付款损失6%每年相加所得，上诉人认为该7.2%每年的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庭审时，承办法官要求被上诉人在庭后补充货物制造等方面的证据，一审判决对于补充的证据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综上，一审判决对于货物是否已经制造完毕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请求依法裁判。特变衡阳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一审判决对货物是否制造完毕、货物是否仓储等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查明，本案合同项下的4台Ｚ×××××-28000／100型整流变压器，答辩人已在合同约定时间生产制造完毕，被答辩人在2017年3月6日派员到答辩人公司参加了产品完工试验，并在《监造（试）纪要》中承诺“尽量保证（2017年）3月底或4月初现场具备接货条件”。即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已制造完工合同项下全部设备，且具备发货条件的事实是完全清楚的。此外，答辩人进一步提供了合同项下4台整流变压器设备存放在公司货场的照片等佐证。被答辩人否认货物已制造完毕，罔故到场参加设备试验以及函件确认设备具备交货条件等相关事实的行为，是不讲诚信和信誉的行为，与实际情况不符。2、被答辩人在2017年3月6日确认产品完工并完成出厂试验后，本应按照承诺最迟于2017年4月初即接收货物。虽经答辩人多次函告催促接收货物以积极履约，但被答辩人分别在2017年9月6日和10月30日、2018年7月16日和8月23日，共4次复函以自身资金紧张、现场未做好接货准备等为由，拒绝接收货物，一再单方妨碍答辩人履行交货义务，并阻止剩余全部货款476万元的付款条件成就，从而最终导致合同项下货物积压超过两年半。因此，被答辩人在明知货物已具备发货条件的基础上，迟迟不予以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导致产品积压至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全部剩余货款476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合同5.1条明确约定：“买方调整交货期不得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后3个月”，即买方必须在2017年5月26日（合同约定交货期2017年2月26日）接收货物，否则构成违约。根据合同5.1条规定“调整交货期后如因买方原因还未交货，买方迟交每月违约金按设备总金额的0.1%承担相应的仓储费用。”据此，答辩人有权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照每年合同总额（680万）的1.2%向被答辩人主张仓储违约金费用。根据合同9.15条规定“如果由于买方原因，迟付货款，卖方将加收拖延期间银行同期利息。”由于被答辩人迟付货款已超过2年，且未明确约定利息种类，应视为约定不明。答辩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向被答辩人主张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6%计算违约金。综上，答辩人同意仅主张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的仓储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476万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计算基数和计算标准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上诉诉称：“一审判决对于补充的证据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已载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以及特变衡阳公司提供的整流变压器合同文件、往来函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即一审法院并未以被答辩人所诉称的“庭后补充货物制造方面的证据”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不存在被答辩人辩论权被剥夺的情况。事实上，答辩人是基于一审当庭及庭后邀请被答辩人随时派员到答辩人仓库查看变压器设备和提货，但被答辩人未派员的情况下，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合同项下整流变压器存放仓库的照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特变衡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沙有色冶金公司偿还特变衡阳公司货款476万元；2、判令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及保管费用暂计25万元（资金损失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按年利率6%计算）；3、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特变衡阳公司变更第2项诉请为：判决长沙有色冶金公司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以4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及按月0.1%承担保管费用共计19.992万元，并承担上述两项费用至实际履行完毕。长沙有色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长沙有色冶金公司与特变衡阳公司签订的《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会理100kt/a电锌冶炼工程总承包项目整流变压器合同文件》；2、判令特变衡阳公司向长沙有色冶金公司返还预付款204万元；3、判令特变衡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授权会理项目部（买方）与特变衡阳公司（卖方）签订了《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会理100kt/a电锌冶炼工程总承包项目整流变压器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生产提供型号为ZHSFPT-28000/110整流变压器4台套，总金额680万元，货款分6期支付：1、预付款：合同生效日期起7天内，卖方向买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10%（￥6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或银行履约保证函，买方经审核无误后在7天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30%（￥204万元）做为预付款；2、发货款：卖方所有合同设备及相关资料准备齐全，具备发货条件，书面通知买方，同时递交相关文件，买方在10天内经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20%（￥136万元）做为发货款，卖方在收到买方发货款后3天内发货；3、到货款：卖方所有合同设备全部运抵交货地点，相关资料提交齐全，买方在20天内经审核无误后，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68万元）；4、单机调试合格款：合同设备全部安装完成并经单机调试合格后，买方在20天内经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5%（￥102万元）；5、性能验收合格款：设备性能验收合格、并签署初步验收证书后，买方在20天内经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5%（￥102万元）；6、质保金：剩余合同总价的10%（￥68万元）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没有问题，买方在20天内经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10%（￥68万元）。交货期为2017年2月26日，买方如调整交货期的应该发出正式书面通知，明确调整后的交货时间，买方调整交货期不得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后3个月；调整交货期后如因买方原因还未交货，买方迟交每月违约金按设备金额的0.1%承担相应的仓储费用，但卖方不能自行延期供货。如果由于买方原因，迟付货款，卖方将加收拖延期间银行同期利息，交货地点为四川省凉山州会理县云甸镇甸沙关，四川会理县会锌铅锌冶炼有限责任公司100kt/a电锌冶炼工程建设厂区施工安装工地现场买方指定位置车板交货。合同签订后，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按约支付了预付款204万元，特变衡阳公司遂按约生产了4台套整流变压器。2017年9月6日，长沙有色冶金公司会理项目部回函特变衡阳公司称，特变衡阳公司按合同要求已将整流变压器制作完毕，并已具备发货条件，但由于业主资金迟迟没有到位，无法支付发货款。此后，特变衡阳公司又多次函告长沙有色冶金公司，但该公司仍以同理拒付货款。2018年8月23日，特变衡阳公司又致函到长沙有色冶金公司，向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提出全款提货以及3个月仍无法正常接货，将收取仓储管理费用的要求，但长沙有色冶金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余下货款476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以及特变衡阳公司提供的整流变压器合同文件、往来函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长沙有色冶金公司会理项目部经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授权与特变衡阳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特变衡阳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全部生产义务，但长沙有色冶金公司除支付预付款外，在其自认货物已具备发货条件的基础上，迟迟不予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导致产品积压1年半以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长沙有色冶金公司应及时支付剩余货款476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特变衡阳公司在收款后应及时向长沙有色冶金公司供货。特变衡阳公司要求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7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特变衡阳公司主张长沙有色冶金公司自2018年11月23日起承担未支付货款476万元的违约损失的诉请，该院认为，2018年8月23日，特变衡阳公司与长沙有色冶金公司就提货问题进行了联系，从联系函可以认定特变衡阳公司给予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最后的全款提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以该时间计算违约责任较为合理。案涉合同对逾期付款损失及保管费用均作出了约定，上述两项费用实为违约金，因合同对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特变衡阳公司主张违约金总和为年利率7.2%，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长沙有色冶金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发生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行为。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长沙有色冶金公司并非对其与特变衡阳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性质及内容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而是对其承包的会理100kt/a电锌冶炼工程总承包项目能否顺利进行评估不到位，才造成履约不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大误解，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对等，经济利益平衡，长沙有色冶金公司亦并非缺乏经验或在紧迫的情况下实施民事行为，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范围，对长沙有色冶金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特变电工衡阳变压器有限公司剩余货款47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3日起，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870元，减半收取234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60元，合计39995元，由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4台Ｚ×××××-28000／110ＫＶ产品现场照片，证据二4台Ｚ×××××-28000／110ＫＶ《产品合格证》，该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4台Ｚ×××××-28000／110ＫＶ产品，但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拒绝接收货物，造成被上诉人入库保管费用损失。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上诉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不能真实反映变压器状态；且照片属于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来源不明，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的要求；从照片的内容来看不能显示与本案争议的货物是完全一致的，因此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的证据二，上诉人对其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产品合格证是被上诉人自己公司出具的，并非其他相关的权威检测机构的检测证明，不具备证据合法性的要求；该批产品是否真实存在至今没有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特变衡阳公司提交的4台Ｚ×××××-28000／110ＫＶ产品现场照片及《产品合格证》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会理100ｋｔ／ａ电锌冶炼工程总承包项目整流变压器合同文件》未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4台Ｚ×××××-28000／110ＫＶ产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货物是否制造完毕、货物是否仓储等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时间生产制造了4台Ｚ×××××-28000／110ＫＶ型整流变压器，上诉人在2017年3月6日派员到被上诉人公司参加了产品完工试验，并在《监造（试）纪要》中承诺“尽量保证（2017年）3月底或4月初现场具备接货条件”。上诉人派员参加产品完工试验并作出尽快具备现场接货条件的承诺，足以说明上诉人清楚被上诉人已经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生产制造了合同项下的4台整流变压器设备。被上诉人提供了合同项下4台整流变压器设备存放在公司货场的照片，同时经本院现场查看，可以认定货物制造完毕及仓储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诉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确认产品完工并完成出厂试验后，多次函告催促上诉人接收货物，但上诉人在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4次复函以资金紧张、现场未做好接货准备等为由，拒绝接收货物，妨碍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阻止剩余全部货款476万元的付款条件成就，违背了合同约定，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47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假设即使货物已经制造完毕，被上诉人也仅只能主张货款136万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以4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生产制造了合同项下的4台整流变压器设备，并进行了货物仓储。因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按照每年合同总额（680万）的1.2%向上诉人主张仓储违约金费用，符合合同5.1条“调整交货期后如因买方原因还未交货，买方迟交每月违约金按设备总金额的0.1承担相应的仓储费用”的规定；同时，根据合同9.15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明确约定由于买方原因迟付货款，加收拖延期间银行利息的种类及计算方法，应视为约定不明，被上诉人主张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6%计算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计算基数和计算标准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诉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于补充的证据未组织双方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并未以上诉人诉称的“庭后补充货物制造方面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70元，由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震东审 判 员 刘 林审 判 员 蒋立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颜飞雁书 记 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