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武，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志，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某1因与被上诉人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诉讼费由潘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潘登山和苏香兰婚后共同财产错误，涉案房屋系潘登山个人房产。一、涉案房屋在1996年9月住房制度开始改革以前是单位自行管理的公有住房，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集体开发建造的经济适用房错误。1、涉案房屋不是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开发，也不是集体开发，而是单位自行建造、自行管理的公有房屋。《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条例》于1998年7月20日发布实施，1985年还没有房地产开发企业，1985年国家政策尚不许可企业开发房地产。2、一审认定潘登山1985年取得其单位房不准确，应当是取得单位房屋使用权。1994年8月11日苏香兰去世之前，国家机关、国营、集体企业的房屋所有权全都是公有制，归国家、集体所有，不存在房屋私有制的问题，因此潘登山只能取得使用权。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如果工作人员调离本单位或去世，房屋由单位收回，不存在继承的问题。3、经济适用住房是2004年5月13日建设部、国家发改委和改革委员会、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开始实施的，2004年以前不存在经济适用住房，1985年就更不可能存在经济适用房。4、涉案房屋没有取得集体使用权证，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取得集体使用权证错误。5、涉案房屋在1996年住房改革以前是国家公有财产。新乡市人民政府新政(1996)9号文件通知的《新乡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市区范围内的房管部门直接管理的公有住房和单位自行管理的公有住房。涉案房屋就是依据该文件改制的单位自行管理的公有住房。当时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是地区供销社下属的国有企业，国家1996年9月10日住房制度改革之前，在国家机关或企业中不存在房屋私人所有权的问题。涉案房屋的评估证书上加盖新乡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公章也证实涉案房产权归国家所有。二、涉案房屋不是，也不可能是苏香兰与潘登山的共同房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的规定，苏香兰1994年8月11日去世就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即涉案房屋还是国家所有时，苏香兰已经失去了全部权利能力，也就不可能与潘登山存在共同房产。苏香兰去世后，其与潘登山的婚姻关系就自然消亡，涉案房屋1996年前该房还是国家所有时，潘登山与苏香兰的婚姻已经不存在两年了。苏香兰与潘登山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是国家所有，如果夫妻双方均去世，涉案房屋由单位收回，不可能存在继承和分割问题。三、房产证显示的信息足以证实涉案房屋产权100%归潘登山所有,不存在与苏香兰共有房产的事实。该房产证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潘登山，共有人一栏为空，附记栏内记载房改售房，产权比例100%等内容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系由潘登山一人所有。四、潘某2起诉严重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苏香兰于1994年8月11日去世，潘某2请求继承其母亲房产的时效应当自1994年8月11日开始计算，至今已经24年，远超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自苏香兰1994年8月11日去世至潘某22019年1月30日提起诉讼，已经过去24年多，明显超出上述法律规定。潘某2已丧失对其母亲苏香兰所有财产的继承权。五、应当从涉案房屋评估的总价值中扣除潘某1的装饰装修费10万元，扣除按潘某11996年、1999年支付的购房款和现在房产涨价的指数折算价值后再计算双方继承的份额。1、涉案房产的评估价格不应当包含装饰装修费，或若评估包括装饰修费，应当减去装修费10万元。潘某1装饰装修费更换了所有门窗，铺设地板，封闭前后阳台，内墙乳胶漆粉刷，厨房卫生间墙面瓷砖、卫生间厨房改造，扣板吊顶，水电改造，天然气安装等等装修费用在15万元以上。一审庭审中，潘某1已向法庭提出从评估价值中减去10万元的装饰装修费，一审没有采纳。潘某2一审提出如果房产归潘某1所有，补偿给潘某220万元；如果房产归潘某2所有，补偿潘某130万元，证明潘某2承认潘某1所花装饰装修费按10万元计算，多给潘某110万元差价。2、一审判决双倍扣除房改时潘某1垫付的购房款22664元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评估证记载2000年的评估单价为354.12元/平方米，河南宇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的评估价格为6109元/平方米，该房屋当今价格上涨了17.25倍。扣除潘某11996年、1999年支付购买该房屋的款项，应当按照潘某1所交购房款195477元予以扣除（11332元X17.25＝195477元）。即使按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潘某2继承该房产价值的数额应当为：从评估该房屋价值总数额中减去潘某1装修所花费用10万元和减去1996年、1999年潘某1支付的房款195477元后，为可供继承房产价值总额，潘某2应继承的份额是35553.83元，〔508800元—(10万元+195477元）〕÷6＝35553.83元。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一审法院对于潘某1一人承担全部赡养义务没有认定。自潘登山的自书遗嘱中可以看出，将房产留给潘某1和由潘某1购买的条件是潘登山的生活也将由潘某1负责，明确潘某1权利的同时，也明确了潘某1的责任与义务。苏香兰去世后，潘某1和潘登山共同生活了11年，承担了老人的全部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养老、老人走失（××）后的寻找及老人死亡丧葬等等，子女尽的全部赡养义务均由潘某1承担。涉案房产实际竣工时间是1986年,潘某21985年结婚后离开娘家。因潘某2的丈夫家中兄弟四人，家庭成员较多，住房非常紧张，其二弟又急于结婚，于1987年被其婆家逼迫其离开。因为父母潘登山和苏香兰可怜他们无处安身，才让其一家三口住进潘某1家。在居住期间，其多次喝醉酒闹事，辱骂老人。最为严重的是在1989年，因其丈夫酒后在将我家房间的玻璃砸碎，并且辱骂老人，潘登山和苏香兰忍无可忍，将他们撵了出去，他们搬到了自己开的饭馆。潘某2对被父母赶走心怀不满，自此对老人便不再过问任何事情，从未尽到子女应当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恰恰由于以上原因，才促使潘登山作出了自书遗嘱和遗嘱公证书，剥夺其继承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潘某1的上诉请求。潘某2辩称，原审适用法律与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父母遗留的位于新乡市红旗区健康路43号1号楼1单元4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字第××号的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2与潘某1系姐弟关系，均是潘登山和苏香兰共同收养的子女。因潘登山和苏香兰结婚多年未育子女，先后收养了潘某2与潘某1，潘登山于1985年取得其单位河南省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在新乡市健康路43号集体开发建造的经济适用房一套，一家四口在此共同居住生活。潘登山因购买该经济适用房，由潘某1于1996年12月11日、1999年10月29日分别向河南省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交款6000元、5332元，共计11332元，并取得房屋集体使用权证。1994年8月11日，潘某2与潘某1的母亲苏香兰去世。2003年10月17日，潘登山自书遗嘱，为避免以后出现家庭矛盾，其自愿将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的房改房即位于新乡市红健康路43号1单元4号的房产留给其儿子潘某1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同时，本人的生活也将由潘某1负责。房改房由潘某1购买。2003年11月5日，新乡市公证处出具了（2003）新证民字第621号遗嘱公证书，对潘登山的遗嘱进行了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我在新乡市红旗区健康路43号1号楼1单元4号有房改房一套，建筑面积约62.5平方米（未办理房屋产权证）。该房于1996年12月进行房改，房改款共交纳人民币壹万壹千叁佰叁拾贰（11332元）元整，是由我儿子潘某1出资购买。我老伴苏香兰因病于1994年8月11日在家中去世。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产权全部遗留给我儿子潘某1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后潘登山于2005年2月23日坠楼身亡。潘某2怀疑潘某1对父亲存在虐待行为，故诉至法院，要求对父母遗留的房产依法分割。另查明，2006年8月23日，潘登山取得新乡市健康路43号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家属楼东3单元3层西户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字第××号。因潘某2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7月1日，河南宇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论是新乡市健康路43号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家属楼东3单元3层西户居住用房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50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新乡市健康路43号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家属楼东3单元3层西户居住用房虽是潘登山单位的经济适用房，房改后登记在潘登山名下，且由潘某1出资，但是属于潘登山和苏香兰婚后的共同房产，其中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由苏香兰享有，剩余的二分之一份额为潘登山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第二十条的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潘登山在公证遗嘱时将涉案房产全部遗留给潘某1，对属于苏香兰的一半房产进行了处分，该部分处分属无效处分，故对涉案房产中属于苏香兰的二分之一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应由潘登山、潘某1、潘某2各享有房产的六分之一份额。结合潘登山原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潘登山共享有三分之二份额，该部分可按潘登山的公证遗嘱进行继承，由潘某1享有。故潘某2可享有该房产的六分之一份额。考虑到涉案房款由潘某1出资，综合本案案情和出资的时间，该房产可由被告潘某1继承所有，在双倍扣除潘某1垫付的购房款22664元后，潘某1应支付给潘某2房屋补偿款81023元。综上所述，位于新乡市健康路43号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家属楼东3单元3层西户的房屋由潘某1继承所有，潘某1应支付潘某2房屋补偿款810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新乡市健康路43号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家属楼东3单元3层西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归潘某1继承所有。二、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某2房屋补偿款81023元。如果潘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潘某2负担4958元，潘某1负担992元。评估费5588元，由潘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潘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加盖新乡市档案馆档案材料专用章的新乡市人民政府新政（1996）9号文件。该文件第二条证明涉案房屋为单位自行管理的住房。该文件第十六条第三款证明职工以成本价购买的房屋归个人所有，在1996年9月10日前国家机关单位房屋属于公有房屋，不存在私有房产，即不存在夫妻共同房产的事实。2、涉案房屋的住房出售评估证一份，该证据一审已提供了，但当时未完整提供，证明涉案房屋属单位所有，非个人房屋，不是潘登山、苏香兰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由国有改制为私有时是以成本价购买，改制后涉案房产属于潘登山个人财产。潘某2质证称，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涉案房产系依据相关政策由潘登山家庭共同所有。本院认为，潘某1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潘某1的证明内容，故其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潘某1的证据2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出售时的状况，对该证上记载的事项予以采信，对未记载的事项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系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自筹资金建设的房屋，房屋建成后，潘登山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新乡市人民政府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2000年5月31日填发的新房改证字00064012号住房出售评估证显示涉案房屋：购房职工姓名潘登山，产权形式全部产权，住房出售单位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经济性质集体，投资来源自筹，竣工日期1985，价格类型成本价，付款方式一次付清，个人产权比例100%，建筑面积66.25平方米，评估单价351.12元/平方米，实交单价171.04元/平方米，总房价11332元。涉案房屋2005年由潘某1装修。涉案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对象部分载明包含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乡市人民政府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2000年5月31日填发的新房改证字00064012号住房出售评估证显示涉案房屋投资来源自筹，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经济适用房，故原审认定涉案房屋为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开发建造的经济适用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潘某1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新乡市日杂废旧物资公司集体开发建造的经济适用房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在1985年建成后由潘登山一家居住使用，但在房改以前涉案房屋系单位公有房屋，潘登山、苏香兰夫妇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为使用权，并非所有权。1996年涉案住房房改时苏香兰已经去世，其已不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不能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而此时参加房改的权利人为潘登山，而且由潘某1缴纳了涉案房改的款项，另住房出售评估证记载的购房职工为潘登山，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潘登山，并无共有人的记载，故不能因苏香兰生前与潘登山为夫妻关系而认定其享有去世后房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审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潘登山和苏香兰婚后的共同房产不当，故潘某1关于苏香兰并非涉案房屋共有权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五条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遗产分割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潘某1在证据质证时提出了诉讼时效的质证意见，但潘某2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遗产分割，依据上述规定应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潘某1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潘登山在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其去世后将涉案房屋产权全部遗留给潘某1一人继承，故涉案房屋应按照潘登山的遗嘱由潘某1一人继承，原审认定涉案遗嘱部分无效并认定由潘某2和潘某1对遗产进行分割继承及认定由潘某1向潘某2支付涉案房屋补偿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涉案房屋由潘某1一人继承，当时由潘某1装修，故潘某1上诉主张应当从涉案房屋评估的总价值中扣除潘某1的装饰装修费10万元及其上诉主张扣除按潘某11996年、1999年支付的购房款和现在房产涨价的指数折算价值后再计算双方继承份额上诉理由不予审理。潘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潘某1一人承担全部赡养义务没有认定，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一人承担了全部赡养义务，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潘某1负担。评估费5588元，由潘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被上诉人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宁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汪 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