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全，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青，内蒙古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右中旗鼎杰农机经销部。经营者：金库福,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泉，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巴彦呼舒镇吉日格朗大街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鼎杰工程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库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进，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全因与被上诉人科右中旗鼎杰农机经销部（以下简称鼎杰销售部）、内蒙古鼎杰工程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杰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返还代全的中联耕王RS1604-F拖拉机；2.上诉费用由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该争议拖拉机是代全从案外人包陈龙处购买所得，与包陈龙签定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协议书并无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且代全不知道该拖拉机有产权的争议,该拖拉机除去补贴，实际价格为140000余元，代全以130000元价格购买，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事实。一审庭审时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也称拖拉机总价款是230700元且支付完毕(包括补贴款，实际价格为150000元)，包陈龙不可能以232200元的价格租赁该拖拉机。综上，代全购买中联耕王RS1604-F拖拉机时是善意的且付出了合理的价格，应该是善意取得。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鼎杰销售部辩称，不同意代全的上诉请求，诉争拖拉机的所有权是鼎杰公司的。拖拉机是租给包陈龙的，他们之间的合同不成立。拖拉机租给包陈龙一个月后，失去与拖拉机的联系，2018年的时候在网上发现该拖拉机被售卖，在以买车的名义联系对方，拿着备用钥匙找到拖拉机将其取回，代全的行为是欺诈。包陈龙买拖拉机的时候,代全和他妻子都一起去了，一审时代全说不认识包陈龙的说法不成立。鼎杰公司辩称，1.代全的行为不成立善意取得。拖拉机没有发票也没有买卖合同，该拖拉机是租赁的。当天租拖拉机，当天就把拖拉机卖了。代全买拖拉机不是出于善意。2.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不清楚，代全没有举证完成,故谈不到善意取得。3.代全从村里开的证明是假的。4.拖拉机被收回,代全办理的行驶执照的时候拖拉机已经不在他手里，他办理行驶执照完全是为了方便诉讼。拖拉机实际价格就是230000元。代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返还代全“耕王1604”型拖拉机一辆；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鼎杰公司与案外人包陈龙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将一台中联耕王RS1604-F拖拉机租赁给包陈龙，总价款为230700元，包陈龙首期付租赁款51500元，剩余180700元及利息，包陈龙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给付完毕。同日，包陈龙与代全签订一份二手车交易合同，包陈龙将本案争议拖拉机以130000元价格转卖给代全，包陈龙为代全出具一枚130000元收到条。2018年8月10日代全驾驶该拖拉机到巴彦呼舒镇亲属家，将拖拉机停靠在亲属家门口时鼎杰销售部工作人员用车辆备用钥匙将拖拉机开走，双方因此事发生纠纷，现代全诉至法院。庭审中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自述拖拉机总价款230700元里包括补贴款，实际车辆价值为150000元左右。另查明，2019年1月4日，代全由所在嘎查出具车辆购车发票丢失的相关证明后，到科右中旗农牧业和科学技术局为争议拖拉机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代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代全对争议拖拉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是善意的且付出合理价格，依法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交易相对人应核实该机动车的所有人，而本案中代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仅凭案外人包陈龙提供的一份没有卖车方公章以及仅付定金50000元的“定车协议”就认定拖拉机所有人是包陈龙，系没有履行审核车辆的合法正当性的情况下即受让该拖拉机，且案外人包陈龙将争议拖拉机购买当日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代全，代全明知拖拉机没有销售发票的情况下，仍支付了相应价款，属于未尽审查义务情况下重大过失行为，虽然事后代全到科右中旗农牧业和科学技术局为争议拖拉机办理了行驶证，但该行驶证是在其采取欺骗手段的情况下办理的，且行驶证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代全依据行驶证主张拖拉机所有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代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拖拉机有合法的使用权，亦不足以证明其对争议拖拉机属于善意取得，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代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将一台中联耕王RS1604-F拖拉机租赁给包陈龙，该拖拉机总价款为230700元，包陈龙首期付租赁款51500元，剩余180700元及利息，包陈龙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给付完毕，交付全部价款后，包陈龙取得诉争拖拉机的所有权，通过上述约定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买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代全购买涉案中联耕王RS1604-F拖拉机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经查，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可以认定包陈龙与鼎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在合同中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即在包陈龙未付清购车款的情况下，涉案拖拉机的所有权归鼎杰公司所有，包陈龙在付清车款前无处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受让人受让动产或者不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权处分，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和第十七条“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的规定，代全在案外人包陈龙处购买涉案的中联耕王RS1604-F拖拉机时，与包陈龙一同到购车现场，其应知晓包陈龙只交付购车定金，而未付清购车款；包陈龙在购车当天即将涉案拖拉机转让给代全，而代全未核实包陈龙购买拖拉机时的《租赁合同》，仅凭《定车协议》及交付定金收据即交付车款，未尽到审慎义务，且双方的买卖行为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代全在办理行车证时已明知涉案拖拉机没有销售发票，还交纳购车款，并开具虚假证明办理行使证，本身存在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代全向包陈龙购买中联耕王RS1604-F拖拉机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正确。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占有物返还纠纷仅适用于纯粹的占有人丧失占有时的返还请求权，在物权人因其物受到侵占或者依据合同等约定向他人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时，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中代全依据其与包陈龙之间的买卖关系向鼎杰销售部、鼎杰公司主张返还原物，应认定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综上所述，代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代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延红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高铁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邱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