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3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志军，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被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同年9月10日被北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玉祥，辽宁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志军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辽138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吕越雨、李久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志军及其辩护人刘玉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3月，被告人韩志军以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在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贷款15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在办理该笔贷款过程中，被告人韩志军以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需方）名义同其经营的另一家公司北票市恒利达服饰有限公司（供方）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为被告人韩志军为达到骗取贷款目的而签订的不准备履行的虚假合同，后将该合同提交给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用于办理贷款。2012年4月12日，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被告人韩志军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将109.4万元贷款转入被告人韩志军经营的北票市恒利达服饰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韩志军办理该笔贷款后未对该笔贷款进行偿还，截止2019年7月19日尚有本金1,499.999.97元、利息1,587.341.55元未还。被告人韩志军被抓获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韩志军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志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责令被告人韩志军退赔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贷款1094000元。上诉人韩志军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韩志军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韩志军的供述：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是2000年成立的，投资人是我和朱某，法定代表人是朱某，他负责跑跑国外和客户谈判，一个月能来公司一次，我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裕隆纺织品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北票市开发区，主营毛衣针织品的生产和销售业务，我妻子王彦哲负责后勤工作，财务工作我和王彦哲都负责，会计是房某，出纳是郭红。北票市恒利达服饰有限公司当时是为了完成招商引资任务我注册成立的，出资人我忘了怎么写的，实际出资人就是我，出资金额我忘了，法定代表人我忘了写的是谁，当时根本就没当回事，就寻思成立个公司，过一两年完成招商任务就注销了。北票市恒利达公司的办公地点我整到和辽宁裕隆公司一起了，生产车间也在一起，恒利达公司的财务我负责，我让房某一起兼着会计，但是在法律上恒利达公司和裕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2012年3月28日裕隆公司在北票市城郊信用社办理了一笔150万元的贷款，这笔贷款是我具体办的，贷款办下来后我都用来收拾厂房、购进设备、给工人开支、购进原材料了。这150万元贷款的一部分我还拖欠刘国民的欠款了，还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另外不光刘国民给我干活还有其他人也干活了，这些人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贷款的一部分也支付给这些人了，具体支付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我给这些人钱有现金，也有银行卡转账，具体谁的银行卡转账我记不住了。购买设备这个事我不确定，买没买我忘了。给工人开支就是每个月给工人开支，具体当时有多少工人我记不住了，每个月开支少则二、三十万，多则四、五十万。我们每个月开支都有工资表，具体这些贷款用于开哪个月工资我不知道了。用这笔贷款购买原材料的情况我说不清楚。我办理这笔150万元贷款的用途是流动资金，买原材料、给工人开工资啥的。（出示2012年3月16日裕隆公司贷款申请书）这是我提供给信用社的，申请书里的内容哪有那么多真实的，这笔贷款的实际用途和申请书中的内容不一致，我挪用了。（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上海御博羊绒公司，需方：辽宁裕隆公司，时间：2012年1月20日；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北票市恒利达公司，需方：辽宁裕隆公司，时间：2012年3月10日）这两份合同是裕隆公司在这两家购买原材料的合同，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实际控制的另一家公司为裕隆公司购买原材料我忘了，解释不清。恒利达公司销售给裕隆公司的原材料是哪来的我不知道，是谁负责购进的我不知道，购进这些原材料花了多少钱、用什么资金购进的、在哪保存的我都不知道。这两份销售合同是我提供给信用社的，是信用社要求的，这两份合同签是签了，但执没执行我不知道，信用社说贷款得有合同，所以我就提供了这两份合同。（出示辽宁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结算申请书，时间2012年4月12日，收款人：北票市恒利达服饰公司，金额：109.4万元）北票市恒利达公司收到这109.4万元后怎么处置的我不知道。（出示北票市恒利达公司朝阳银行北票支行交易流水及支票复印件）裕隆公司和恒利达公司的这份合同就是为贷款而签的，至于是否有真实交易，我不说。这些资金回流到裕隆公司后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裕隆公司和恒利达公司都是我负责经营，这两个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公司，挂两个牌子。裕隆公司在信用社办理150万元贷款时是我提供的购销合同，当时是信用社要求的，我跟我自己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业务，就是为了贷款签订的。信用社打入恒利达公司109.4万元贷款后，转回裕隆公司87万元，我当时就是为了贷款提供的购销合同，这个合同没有实际业务，我就是借用一下恒利达公司的名，钱我挪用了。我现在没有偿还能力，一分钱都没有。裕隆公司和恒利达公司都由我负责购买原材料。2、证人郝某证实：裕隆公司是什么时间成立的我不知道，法定代表人是朱某，股东是韩志军和朱某，韩志军负责裕隆公司的经营。我们多元公司和裕隆公司没有关系，但是我们多元公司为裕隆公司的多笔贷款提供过担保，裕隆公司也为我们多元公司的贷款提供过担保。2011年4月份，韩志军在我们公司说裕隆公司正在北票市五间房购买厂房和土地。同年9月，韩志军又一次到多元公司说裕隆公司的厂房和土地正在办理。2012年1月份，韩志军邀请我到位于北票市裕隆公司新购买的厂房和土地参观，我去了以后看到这个公司的确搬到新厂址了，已经正常生产了。2012年3月20日左右，韩志军到多元公司找到我，说裕隆公司的厂房和土地都购买完了，为了扩大生产已经和上海的一个外贸公司签订了销售承包合同，裕隆公司的销售已经包给上海这个公司了，订单供不应求，为了完成订单需要购买电脑针织机，所以裕隆公司办理了一笔150万元的贷款，他想让我们多元公司为这笔贷款做担保，他还说裕隆公司以全部机器设备作抵押，回款会相当及时，当时我觉得裕隆公司的厂房、土地的确购买了，也正在正常生产，还以机器设备作抵押，我就同意了。3月28日，裕隆公司的房会计还有北票市城郊信用社的2、3个工作人员一起到多元公司找到我，让我在裕隆公司的贷款手续里担保合同上签字，当时我没看内容直接就签字了。（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御博羊绒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1月20日；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恒利达服饰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3月10日）我不知道这两份合同是怎么回事，我没看过这两份合同，也不知道这两份合同是否真实。我们怀疑这两份合同是假的，依据是这两份合同之前我没看过，是后来法院审理这笔贷款的时候我们才看到的，我们认为这两份合同不符合逻辑，具体咋不符合逻辑得根据报案材料来。2012年7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找我说裕隆公司没有按时交利息，我就和韩志军联系，韩志军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关机，后来我听说韩志军在外面要账呢。2013年年初，我打电话给裕隆公司的房会计，房会计说这个公司外债很多，裕隆公司要回的钱都打入韩志军自己的卡里了。2013年，信用社就把这笔贷款起诉到法院了，后来法院判决我们多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我们公司认为这笔贷款是骗取贷款。3、证人房某证实：我从2005年年末一直到2012年年末担任裕隆公司会计，负责整个公司记账。公司法人是朱某，他平时不在公司，基本上常年都在外地，公司日常工作由韩志军负责，我的上级领导就是韩志军。2012年3月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韩志军了解到公司没有钱购进原材料了，面临着停产，他就决定要办一笔150万元的贷款，具体办理贷款都是韩志军和信用社谈的，他们咋谈的我不知道，我就是按照信用社的要求准备办理贷款的各种手续，包括各种会计报表、公司股东会决议啥的。（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御博羊绒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1月20日；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恒利达服饰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3月10日）这两份合同是韩志军提供给我的，然后我交到信用社的，这两份合同是信用社要求提供的，据我了解信用社是根据这些销售合同发放贷款的，具体情形我不知道。裕隆公司和上海这个公司的确有业务交易，和恒利达公司的业务联系就更多了。裕隆公司确实向这两个公司购买原材料了，但是这些原材料咋运来的我不清楚，这些事不是我负责，都是韩志军负责。恒利达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法人王彦哲是韩志军的妻子，这个公司成立的时候王彦哲就让我兼任这个公司的会计，负责该公司的会计工作，该公司的会计只有我自己。恒利达公司和裕隆公司在一起办公，生产也在一起，生产的工人和设备都是用的一样，但是这些设备都分别属于两个公司的固定资产，在两个公司账目上都有记载，这两个公司是两套会计账，两个公司的会计都是我，报税也是分别报。裕隆公司为什么要在恒利达公司购进原材料我不知道，恒利达公司销售给裕隆公司的原材料是在哪里来的我都忘了，反正都是恒利达服饰公司外购的。裕隆公司在恒利达公司买没买过混纺纱我真的说不清，我当时兼着两个公司的会计，我需要看到账目才能回忆起来。裕隆公司韩志军负责联系购进原材料，韩洪林有时候也出去跑，韩志军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出示朝阳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日期2012年4月26日，金额20万元）这个是北票市恒利达公司转账给裕隆公司的，具体啥业务我记不住了。（出示朝阳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日期2012年4月27日，金额65万元）这个也是恒利达公司转账给裕隆公司的，具体啥业务我记不住了。为什么在2012年4月26日、27日两天集中发生了这些业务，我的确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了。2013年8月份我离开之前去裕隆公司找白某，把财务室的钥匙交给白某了，这些账目现在在哪我就不知道了。白某是韩志军的姐夫，韩志军和王彦哲离开北票后，白某就一直在北票厂子里看守。我把钥匙交给白某时没有其他人在场。4、证人朱某证实：2004年北票市搞工业园区，韩志军找到我希望我到北票投资羊毛衫加工，我考虑到和韩志军多年的关系，就同意出资了。之后韩志军拿着我的身份证等证件在北票市注册成立了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当时韩志军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把我登记为该公司的法人，后来我知道后碍于我和韩志军的关系也就默认了，但是我和韩志军说好了，我只是参股，不负责裕隆公司的经营管理，这一点韩志军也同意。公司的其他员工都是韩志军找的，和我没有关系。2012年3月，裕隆公司在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过一笔贷款的事我不知道，因为韩志军经常会拿一些文件来找我签字，我签字的时候所有合同上面都没有其他人签字及印章。贷款手续上“朱某”的签字确实是我签的，我上面也解释了，当时韩志军或者自己亲自来大连找我或者通过快递把需要我签字的这些空白合同寄给我，然后我签字，我不知道这些贷款手续是怎么回事。裕隆公司为什么要办理这笔贷款，我不管厂子的事，韩志军说需要贷款就贷款，不跟我商量，他办这笔贷款的用途是什么我不知道。裕隆公司生产所需要的原材料从哪购进我不知道，韩志军负责这些事。2015年3月份之前我都不知道恒利达这家公司，它和裕隆公司是啥关系我不知道，裕隆公司在恒利达公司购没购进过原材料我不知道。（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御博羊绒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1月20日；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恒利达服饰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3月10日）这两份合同我没见过，怎么签的我不知道。裕隆公司谁负责联系购进原材料我不知道。裕隆公司2012年在北票市信用社办理贷款是由多元公司担保的事我原来不知道，一直到2015年3月份，我在北票市法院见到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他们跟我说我才知道这件事。裕隆公司现在的状况我不清楚，公司的财务账目在哪保存我也不知道。5、证人白某证实：我是韩志军的连襟，从2000年至2014年在辽宁裕隆纺织品公司工作。2012年10月份裕隆公司不生产了。公司不生产后韩志军和王彦哲就撤了，韩志军让我给他看厂子，一直到2014年当地的农村信用社来接收厂子，我就撤走了。2012年至2014年我在裕隆公司看厂子期间，裕隆公司的财务账目在办公楼二楼最里面的财务室保存。一开始财务室的钥匙在房会计手保存，2014年上半年，有一次房会计给我打电话说她也不在公司干了，想把财务室的钥匙给我。之后房会计就把钥匙送到裕隆公司门卫交给我了。一直到2014年北票信合的工作人员来公司跟我说要接收公司，我就把这个钥匙给信合的工作人员了。我没碰过这些帐，我拿到钥匙后也没人来取过账目，我也没发现有被盗的情况。6、证人李某证实：我从2010年-2014年11月在北票市城郊信用社担任信贷员，负责给企业办理贷款。（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御博羊绒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1月20日；出示产品销售合同，供方：恒利达服饰公司，需方：裕隆纺织公司，时间：2012年3月10日）这两份合同都是裕隆公司提供的，裕隆公司在我们信用社办理的这笔贷款的用途就是用于购买原材料，我们信用社规定借款公司必须提供购买原材料的相关合同，这笔贷款办下来后也必须打入供方公司的账户里，这个款项是不能随便乱打的。裕隆公司在2012年3月10日与恒利达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3月28日办理这笔贷款，这种情况符合我们信用社办理贷款的相关规定，这是正常的，我们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对这些产品销售合同甄别不了。这笔贷款办下来后，裕隆公司按照贷款手续中的这两份购销合同提出支付要求，我们信用社再根据购销合同把这150万元贷款分别向供方的公司账户打款，这些程序都必须是我们信用社操作的，裕隆公司自己无法单独随意使用这个基本账户里的贷款资金。裕隆公司和恒利达公司以及御博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7、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给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的借款申请书、《产品销售合同》两份、《借款合同》、辽宁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合作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二张、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辽宁裕隆纺织有限公司贷款情况说明1份证实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以购买原材料的名义向北票市城郊信用社贷款150万元，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约定分别向北票市恒力达服饰有限公司汇款109.4万元，上海御博羊绒制品有限公司40.6万元。8、北票市恒利达服饰公司在朝阳银行北票支行的转账支票、进账单等交易凭证及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朝阳银行北票支行的存款明细证实2012年4月17日、4月26日，北票市恒利达服饰公司转给辽宁裕隆纺织品有限公司65万元、22万元，合计87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志军以欺骗手段取得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贷款，给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依法予以刑罚处罚。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与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国军审判员  曹学昌审判员  陶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