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北园路。法定代表人：杨东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刘胜利，系公司业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旱西关街38号商住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林，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晋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泽州路422号。法定代表人：郭明太，任局长。上诉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原审第三人晋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刘胜利，被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住建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晋城市图书馆、档案馆、美术馆空调工程项目合同剩余工程欠款8506087.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质保期满第八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2012年7月3日签订的《空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第一项约定，财政局竣工结算价格为最终结算价格，而非最后工程造价的确定即最终结算价以审计部门的审定为准。现财政局于2017年1月9日对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作出最终决算，认定上诉人最终完成工程量，合计价款为15387881.90元，扣除被上诉人付款6881794元（含100000元承兑），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剩余工程款8506087.90元。被上诉人答辩称，发改委没有验收，不具备支付条件。对审计金额没有异议，但应减去管理费1815135.03元、水电费197487元和已支付工程款6881794元。亚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晋城市图书馆、档案馆、美术馆空调工程项目合同剩余工程欠款9644451.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质保期满第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晋城市图书馆、档案馆、美术馆（三馆合一）工程于2011年3月开工建设，工程总承包单位为被告国基公司，空调工程分包单位为原告亚太公司。2012年7月3日，原告亚太公司与被告国基公司、第三人晋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三方签订《空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由原告分包了晋城市图书馆、档案馆、美术馆空调工程。合同约定：1、结算方式：按招投标文件、甲方（即被告）与业主（即晋城市住建局）签订的合同为依据，由乙方（即原告）自行与业主结算（财政局竣工结算的价格，为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甲方扣除本合同约定之款项外，其余归乙方所有。本合同价为：8072577.33元。合同以外的变更、签证、漏项按甲方和业主的大合同约定计算；2、乙方工程造价的确定：业主与审计部门审定部门审定的竣工结算为最终结算价，以此为基数，甲方扣留3%管理费和配合费（不包括水电使用费、机械使用费、堵洞等费用）后，剩余部分为乙方的结算工程造价。3、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合同生效，业主、甲方按报工程量预付合同工程的30%；进场施工后每月25日前向业主报送当月已完工量，业主于次月5日前审核完毕，并支付已审核工程量的5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0%”，审计、结算完毕后7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5%质保金，质保期满7日内付清。甲方从业主每次付款中扣除相应费用后7日内全部支付给乙方。2013年6月28日，原告亚太公司与被告国基公司、第三人晋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三方签订《空调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空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工程价款8072577.33元未包含空调电气部分的造价，将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该部分的最终结算根据被告国基公司投标报价清单执行，对于漏项、变更部分以现场签证单及审计审核的价款为准据实结算。现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7月完工交付使用，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381794元。现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亚太公司与被告国基公司、第三人晋城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三方签订的《空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空调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欠款9644451.40元，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工程造价的确定即最终结算价以审计部门审定的为准。现审计部门未确定结算价，故因此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无法确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欠款9644451.4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余款在审计结果出具后再行确定具体数额。现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7月完工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国基公司应扣除相应费用后7日内按合同价款的90%支付给原告亚太公司。从《空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可以看出三方认可的合同价款为8072577.33元，虽之后三方又签订有《空调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但协议中并未明确空调电气部分的合同价款。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附后的自控设备、安装工程预算表，空调电器、安装增加（配电箱、控制器、控制电缆）工程预算表，空调电器、安装图纸原有工程预算表，被告不认可，且三份预算表均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中增加的合同价款3022225元。故三方无争议的合同价格为8072577.33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7265319.6元，扣除被告已付的5381794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约定价款1883525.6元。合同未对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1883525.6元，并自起诉之日（2017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10元，由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3821元，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4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当庭核实，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上诉人亚太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晋市审投报（2019）48号审计报告，载明三馆项目于2011年3月1日开工，2014年5月31日竣工，2016年4月26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涉及本案的通风空调工程，送审金额为15387881.90元，三审定金额为15164035.30元，核减金额为223846.60元，被上诉人国基公司已支付上诉人亚太公司工程款6881794元。双方当事人对审计报告审定金额和已支付金额无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发协商，对合同单价进行了调整，即本分包工程为扣取管理费结算方式，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3%，分包方提供建筑业发票，因分包方提供建筑业发票困难，经双方协商决定扣除管理费、劳保统筹及税金共计取11.97%。2016年4月28日上诉人亚太公司缴纳税金284800元。对合同外的工程有双方的签证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内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并予以判决，双方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合同外的工程量，有双方的现场签证单和山西省晋城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为证，三馆的最终审计金额为15164035.30元；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应扣除11.97%的管理费、劳保统筹及税金计1530335.03元（15164035.30元×11.97%-284800元）；被上诉人国基公司已经支付上诉人亚太公司工程款6881794元；国基公司应付亚太公司工程款为6751906.27元（15164035.30元-1530335.03元-6881794元）。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支持合同内工程款1883525.6元，被上诉人国基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亚太公司工程款4868380.67元。因双方对合同外价款没有约定利息，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外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反驳应扣除水电费197487元，因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4868380.67元；四、驳回上诉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10元，由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821元，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42元，由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595元，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杨丽珍审 判 员 祁 俊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婕书 记 员 郭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