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住所：南华县龙川镇龙城花园14幢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059468054Q。负责人：罗绮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佩，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成秀，女，1952年1月22日生，汉族，文盲，农民。委托代理人：叶凡春，男，1975年6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叶成秀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佳，女，1993年3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成秀、欧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佩、陈静，被上诉人叶成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凡春，被上诉人欧佳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赔付叶成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176.23元（医疗费23544.46元，残疾赔偿金12820.6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66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车旅费280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己垫付的40000元，还应实际赔偿叶成秀12176.23元。二、判令叶成秀、欧佳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对于医疗费。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医院诊断叶成秀的受伤部位在右内踝及前踝骨折，但是第二次住院全部治疗的是左脚，且原告叶成秀无法证明第二次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故而我方只认可第一次住院的相关费用23544.46元，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不予认可。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当地生活水平以及实际发生的金额进行确定，以30元/天计算，乘以第一次住院天数29天为870元。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之规定：“营养费应按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也即必须有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之医嘱，在一审中叶成秀未提交任何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而不应支持营养费。3、护理费是护理人员在住院过程中由于护理人员的误工而减少的损失，护理费应该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且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的，应出具医疗机构的医嘱。本案中，叶成秀第一次住院29天，出院后未提供任何护理医嘱。一审法院仅依据鉴定结论判决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则”的审判原则。因此，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依法仅承担叶成秀4661.17元的护理费。4、对于鉴定费。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只承担由保险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并且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诉讼费及与诉讼有关的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鉴定费是因举证而支出的费用，且欧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由欧佳自行承担。故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不应承担3600元的鉴定费用。叶成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的病情诊断证明和出院证可以看出叶成秀第二次住院治疗左脚因本案交通事故损伤，叶成秀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一审法院计算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欧佳辩称，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故发生后，叶成秀到医院检查，两只脚都受伤了。叶成秀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一审法院计算。本案鉴定也是按照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的要求去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费应该由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承担。叶成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欧佳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叶成秀造成的各项损失199917.29元（医疗费:141413.29元；护理费:105天×160元/天=16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天×50元/天=3850.00元；营养费:105天×30元/天=3150.00元；残疾赔偿金:9862.00元×20年×10%=19724.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00元；交通费580.00元；法医鉴定费:3600.00元；后期检查费800.00元）。二、诉讼费由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欧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22时10分许，欧佳驾驶其拥有的大众牌云EEX366号小轿车由南华沿320国道向沙桥行驶至320线K3005+500M处时，在与迎面驶来的车辆汇车时将在路边装瓦的叶成秀撞伤。叶成秀受伤后被送往南华县医院检查，后被送至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叶成秀的伤医院诊断为:右内踝及前踝骨折，患者住院期间左足跟部疼痛，考虑左足跟腱部分损伤可能。叶成秀的右内踝及前踝经手术治疗出院后，因下腔静脉血栓、左髂静脉栓塞，再次住院治疗，从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叶成秀共住院77天，支付住院费、门诊费141049.24元，在此期间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40000.00元，欧佳已垫付医疗费87812.62元。2019年3月12日，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叶成秀的损伤程度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叶成秀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同日叶成秀家属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叶成秀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其评定意见为：叶成秀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00元，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05日，营养期为105日。叶成秀支付鉴定费3600.00元。叶成秀申请鉴定后，先后到楚雄州中医院、南华县医院门诊复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897.94元。事故发生时，欧佳驾驶的车牌照为云EEX366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投保金额为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投保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经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欧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成秀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叶成秀，农民，生于1952年1月2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32324195201220022。一审法院认为，欧佳驾驶的车牌号为云EEX366号车辆向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在有效期内，受法律保护。事故发生后，对给叶成秀造成的损失，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应依法按交强险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按责任进行赔付，仍不足的由欧佳按事故责任进行赔付。根据云公交（2018）108号文件和叶成秀以及欧佳、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提举的有效证据，叶成秀的损失依法可认定的为：医药费141049.24元、残疾赔偿金9862.00元/年×13年×10%=12820.60元、后期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60.73元×105天=16876.65元、营养费105天×20.00元/每天=2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天（实际住院天数）×40.00元/每天=3080.00元、车旅费（2人×5次×28.00元）=280.00元、鉴定费3600.00元，合计189806.49元。上述费用由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内赔付叶成秀医药费10000.00元、死亡伤残项（伤残、护理费、车旅费）赔偿金29977.25元，合计39977.25元，剩余149829.24元，由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内赔付叶成秀；在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应赔付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两项总合计189806.49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00元后，现实际应再赔付叶成秀149806.49元。在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应赔付叶成秀的费用中，叶成秀应退还欧佳垫付的住院、门诊费87812.62元。本案中，关于叶成秀提举的相关车旅费支出的证据，一审不予采信，但鉴于叶成秀已两次住院及复查、鉴定往返楚雄，一审以人次酌情支持280.00元；叶成秀主张出院后的门诊医疗费，其2019年3月12日申请鉴定后的发票12张，金额897.94元，应属后期治疗费，故一审不予按前期医药费认定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成秀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9806.4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叶成秀29977.25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付叶成秀149829.24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89806.49元，扣除已垫付的40000.00元，现实际再赔付叶成秀人民币149806.49元（大写：壹拾肆万玖仟捌佰零陆元肆角玖分），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欧佳垫付住院费、门诊费人民币87812.62元（大写：捌万柒仟捌佰壹拾贰元陆角贰分），由叶成秀返还欧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6.0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48.00元，由欧佳承担。二审中，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欧佳未提交新证据。叶成秀向本院提交了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的病情诊断证明和出院证，欲证明叶成秀在交通事故中左脚也受伤的事实。经质证，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欧佳对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的病情诊断证明和出院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的病情诊断证明和出院证在诊断一栏均记载叶成秀：“右内踝及前踝骨折；左足跟部损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叶成秀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诊断左足跟部也存在损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叶成秀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如何认定；2、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鉴定费。本院认为，针对叶成秀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医药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上诉提出叶成秀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受伤部位是右内踝及前踝骨折，而叶成秀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是左脚，故叶成秀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不应该承担叶成秀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相关费用，叶成秀也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营养费亦不应支持。但叶成秀提交的其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治疗的病情诊断证明和出院证在诊断一栏均记载：“右内踝及前踝骨折；左足跟部损伤”，叶成秀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再次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治疗，楚雄州中医院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中证明事项一栏记载：“患者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1月6日我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患者左足跟部疼痛，患者左踝关节活动可，无明显肿胀，腓肠肌挤压试验左踝被动活动可，考虑左跟腱部分损伤可能”。故本院认为，叶成秀的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一审法院结合叶成秀的病历、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确定其医疗费为141049.24元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叶成秀在事故发生后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该治疗机构属州级医院，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但该标准计算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出一审法院按每天40元认定的金额，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叶成秀的伤经医院诊断为：右内踝及前踝骨折；左足跟部损伤。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成秀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00元，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05日，营养期为105日。一审法院结合叶成秀的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费和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对叶成秀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2，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明确：“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结合本案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确定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承担鉴定费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保南华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叶成秀经济损失39977.25元；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叶成秀经济损失146229.24元；四、鉴定费3600元，由欧佳承担；五、驳回叶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为186206.4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还应支付146206.49元。因欧佳已垫付医疗费87812.62元，由欧佳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领取87812.62元，由叶成秀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领取58393.87元。以上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元，由欧佳负担（未交，由欧佳给付叶成秀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欧佳负担（未交，由欧佳给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华县支公司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