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初238号 原告：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明溪县雪峰镇东新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41681982G。 法定代表人：刘平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卫平，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48号208号楼3层B座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83580103J。 法定代表人：司艳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茹，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民辖终16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1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遍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卫平，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明、刘海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制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逾期交付开发成果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参照资金占用损失计算，以原告已付款4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被告交付合同约定开发成果时止。至起诉之日逾期660天，违约金数额为52076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协商，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保健功能为：辅助降血脂，拟定原料：葡萄皮提取物，葡萄籽提取物等，暂定名为:白藜芦醇片的项目，研究内容包括：产品配方、生产工艺、企业标准等。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技术目标：a:研究开发产品配方；b:研究开发产品生产工艺；c:研究开发产品质量标准；d:研究开发产品说明书等；e: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乙方应当按照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产品配方、生产工艺、质量标准等整套研发资料；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甲、乙方责任甲方的主要责任为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支付相关费用（合同总价为58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详见合同第四条。乙方的主要责任为：制定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报批要求的产品配方、生产工艺、质量标准等，负责安排并协助试验机构完成申报要求的试验等……（详见合同第二条）。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研究开发计划，计划应当包含“负责2016年3月之前获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受理通告书”。乙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时间和地点：自抽样之日起36个月左右，地点：北京。合同双方约定的管辖法院为：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及被告的要求支付了相关款项48万元。但是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参加2016年3月国家食品药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评审会，并一次性通过大会评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36个月左右的研究开发周期后向原告提交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至今己逾期660余天。被告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电话、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被告向原告说明项目进展情况，要求被告提交约定的研究开发成果，被告均未予回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康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当中，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积极地开展了产品研发、相关测试等工作，并按照约定的期限，将案涉产品的研究申报材料报送至国家管理部门。白藜芦醇片的材料已经通过了国家的评审，近期可取得相关的产品批准证书，合同履行完毕。2、由于国家机构改革，相关的审批机构撤销、合并，导致相关的政策和批准文件发生较大变化。在2017年、2018年度国家管理部门未下发任何一件新的保健品批准文书，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因此，由于国家的政策变更，导致批准文件未在合理的期限内下发，该责任属于不可抗力，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南方制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保健功能为：辅助降血脂，拟定原料：葡萄皮提取物，葡萄籽提取物等，暂定名为:白藜芦醇片的项目。研究内容包括：产品配方、生产工艺、企业标准等。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技术目标：a:研究开发产品配方；b:研究开发产品生产工艺；c:研究开发产品质量标准；d:研究开发产品说明书等；e: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乙方应当按照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产品配方、生产工艺、质量标准等整套研发资料；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甲、乙方责任：甲方的主要责任为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支付相关费用(合同总价为58万元，尾款4万元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批准文号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需在收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成果，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详见合同第四条）；乙方的主要责任为：制定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报批要求的产品配方、生产工艺、质量标准等，负责安排并协助试验机构完成申报要求的试验等……（详见合同第二条），乙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时间和地点：自抽样之日起36个月左右，地点：北京。合同双方约定的管辖法院为：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二组、付款申请表、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告记账凭证等。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7月17日、2015年1月19日分别支付给被告9万元、39万元研发费用。 第三组、授权委托书、律师函、EMS国内快递。拟证明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原告委托福建归化律师所律师发函，多次要求被告向原告说明项目进展情况及提交约定的研究开发成果，被告均未回应。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授权委托书、律师函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首先，该份律师函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签收，被告也未收到相关的函件。其次，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积极配合，依约交付了研究成果，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六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拟证明原告、被告为研发“白藜芦醇片”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该合同不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形，合同真实合法有效。 第二组、证明被告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今，已经按照技术开发合同第二条2款的约定，为原告制定了配方、生产工艺、质量标准、商标注册、专利侵权、技术报告以及相关文献等资料，并安排和协助试验机构完成相关的试验，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 1、保健食品注册检验抽样申请表。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向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督管理局提交了注册检验抽样，管理部门于2014年11月27日按照申请对样品进行了抽样。 2、安全性论证报告。被告己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原告起草、编制了符合规定和标准的安全性论证报告。 3、保健功能论证报告。被告己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原告起草、编制了符合规定和标准的保健功能论证报。 4、生产工艺研究报告。被告己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展生产工艺的研究，并起草、编制了符合规定和标准的生产工艺研究报告等文件。 5、产品技术要求研究、产品技术要求、方法学验证报告及成品检验报告。被告己经按照合同约定为案涉产品开展产品技术研究，并实施了方法学验证，出具了方法学验证报告及成品检验报告，履行了合同的约定义务。 6、直接接触产品的包装材料和容器选择依据及质量标准。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为案涉产品选择包装容器，并对包装容器的选择提供了相关依据。 7、保健食品产品说明书及产品标签样稿。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为案涉产品设计、制作了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的产品标签样稿。 8、名称检索说明。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原告进行了保健食品的逋用名称与己经准注册的药品名称不重名的检索，履行了合同义务。 9、加工厂相关资质证明。原告与哈尔滨市龙生北药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书》。 10、安全性评价试验报告。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保健品食品功能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检测机构送检了白藜芦醇片，检测机构于2015年7月8日收样，并于2016年1月21日以及2016年2月22日出具《检验报告》。 11、人群食用评价材料。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保健品食品功能检测中心及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检测机构送检了白藜芦醇片，检测机构于2015年7月8日收样，并于2016年11月30日出具《检验报告》。 12、标志性成分或功效性成分、稳定性、卫生学试验报告。山东大学卫生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检测机构送检了白藜芦醇片，检测机构于2015年3月12日出具受理通知书，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检验报告》。 13、安全性毒理学评价报告。北京联合大学应用文理学院保健品食品功能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检测机构送检了白藜芦醇片，检测机构于2015年7月8日出具受理通知书，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了《检验报告》。 14、相关文献。被告为原告的产品进行了大量的文献检索，并依据與关文献制定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配方。 第三组、公证书、《项目进展询问函》、《关于项目进展咨询函的回复》、《业务人员交接咨询函》、《关于项目进展咨询函的回复》、《项目进展咨询回复函》、《关于项目进展咨询函的回复》、《告知函》、《项目产品联系人变更说明》、通话记录、关于福建南方业务交接函的邮件、关于福建南方业务的邮件、关于案涉产品的受理时间及补充材料时间的邮件。证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在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815号，2017年6月22日，原告关于项目进展的询问，2017年6月28日，被告关于询问的回复，2018年1月19日原告人员变更及询问进展的函件，2018年1月23日，被告针对原告的询问函件的回复，2018年2月8日，被告针对项目进展咨询的回复，2018年11月23日被告被告针对项目进展咨询的回复，2019年5月13日被告对原告送达的告知函，2019年8月29日被告联系人变更的情况说明，双方工作人员的电话通话记录，2018年4月20日，双方关于福建南方业务交接函件的邮件，2018年8月3日关于白藜芦醇片的补充协议的沟通邮件，2019年5月13日关于白藜芦醇片申报材料已提交到原告后原告不予配合盖章导致申报产品过期的告知函邮件，2018年7月30日，双方就案涉产品的受理时间及补充材料时间的邮件。拟证明：在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原告的询问及时向原告回复案涉产品的进展情况，但原告在收到被告的回复后，未能及时配合被告进行相应的工作，导致项目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取得成果，应当由原告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后果，而非被告。 第四组、关于白藜芦醇片产品注册申报进展说明。被告出具2014年11月27日，省局抽样单，样品批号：20141101、20141102、20141103等证据，拟证明原告委托的白藜芦醇片产品注册申报进展情况。 第五组、由于国家机构改革，原注册审批机构撤销等原因，导致被告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批准证书，该情形属于国家政策的重大变化，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关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7年度、2018年度保健食品注册申报情况说明及网站截屏。由于国家机构改革原注册审批机构撤销，新成立的国家市场监督总局在2017年度、2018年度未能下发新的保健品批准证书，因此，导致合同未能按期履行完毕并非被告的责任，而是由于政府政策变更的原因，被告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 第六组、《宣布失效第三批委文件的决定》及其附件、2016年2月27日颁布的《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保健食品注册申报服务指南》、保健食品申报按新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修改指标的产品应提供哪些申报资料。证明：2018年6月7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决定废止《保健食品检验与评价技术规范》（2003版），2016年度新版注册服务指南，2017年9月29日新发布的申报材料指南。证明了由于保健食品相关的检验和评价技术规范的废止以及新的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及其细则的颁布，导致申报资料需要准备材料发生重大变化，该情形属于国家政策变化，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虽有公证文书，但原告认为提出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提供了通过评审的合格材料，被告提供的进展说明显示在研发过程中被告的研发进度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被告作出相关资料后，最终，未取得国家食药局受理通知书，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只能证明双方就申报事宜进行了沟通，不能证明原告未积极回应。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其中证据1-2,机构改革两份文件的颁布时间均在2018年3月，系在所涉的研发项目的批准文件应当交付的时间之后，被告已违约了，不属于国家政策的重大变化范畴。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原告、被告的上述举证材料，均经对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被告上述举证材料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证明力由本院结合庭审情况，综合认定。 围绕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举证、质证情况，作出如下综合分析与认定： 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研究开发：辅助降血脂，拟定原料：葡萄皮提取物，葡萄籽提取物等，暂定名为:白藜芦醇片的项目，研究内容包括：产品配方、生产工艺、企业标准等。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技术目标：研究开发产品配方；研究开发产品生产工艺；研究开发产品质量标准；研究开发产品说明书等；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被告应当按照以下方式向原告交付研究开发成果：产品配方、生产工艺、质量标准等整套研发资料；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双方责任：原告的主要责任为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支付相关费用，合同总价为58，尾款4万元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批准文号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需在收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成果。被告的主要责任为：制定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报批要求的产品配方、生产工艺、质量标准等，负责安排并协助试验机构完成申报要求的试验等。被告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时间和地点：自抽样之日起36个月左右，地点：北京。合同双方约定的管辖法院为：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4年7月17日、2015年1月19日支付给被告9万元、39万元研发费用。2014年11月27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首次对被告提请申报的“白藜芦醇片产品”样品进行抽样。之后，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自抽样之日起36个月的研究开发周期后向原告提交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至今己逾期多年。2019年1月29日后，原告多次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向原告说明项目进展情况，提交约定的研究开发成果，被告未予回应。 本院认为，原告南方制药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康医药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南方制药公司依约分三次共支付给被告北京中康医药公司研发费共计48万元，被告北京中康医药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未交付技术开发成果，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北京中康医药公司提出由于国家机构改革等因素造成其至今无法交付委托开发成果，其不应担责的抗辩意见，经查，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于2018年开始，国务院机构改革并没停止相关机构药品申请审批工作，2016年7月1日颁布的《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也未实质性提高所涉研发项目的评审标准，且在该办法颁布之前，被告已拖延研发进度，被告依法应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订立合同没有约定合同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现原告主张以其已付款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支付的时间起算点以双方合同所约，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提请申报的“白藜芦醇片产品”样品进行首次抽样之日计，即2014年7月27日起之后36个月，即2017年7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若被告之后还不能交付合同约定开发成果，发生新的违约事实，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开发成果造成的损失，该损失款额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南方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1元，由被告北京世纪中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翔熙 审 判 员  黄国庆 人民陪审员  骆志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饶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 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 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 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 第三百三十四条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