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目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浩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赵亚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涛，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悦目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悦目化妆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3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5日，上诉人悦目化妆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宫江涛，原审第三人北京浩成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浩成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涛、张谦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悦目化妆品公司。2.注册号：11913848。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8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5-0306）：洗面奶、香精油、美容面膜、化妆品、防嗮剂、增白霜、粉刺霜、去斑霜、防皱霜、香水。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7733号《关于第11913848号“膜法传奇”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1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依法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浩成贸易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商标档案资料、浩成贸易公司及相关公司关系示意图、情况说明、战略合作协议书；2、品牌形象代言证明；3、北京中煤视业广告发布合同以及广告视频资料（光盘）；4、尼尔森网联媒介研究报告；5、2012年至2014年媒体投放明细；6、《今非昔比》《美丽俏佳人》等相关节目视频内容、部分截图以及腾讯网、京华网、央视网对“膜法传奇”面膜做的专题报道等；7、2012年至今部分产品送检报告；8、2012年至今部分产品代加工合同；9、2012年至今部分画册、宣传册加工合同；10、2012年部分产品照片。悦目化妆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部分商标档案及转让证明；2、悦目化妆品公司所获荣誉资料；3、悦目化妆品公司的相关广告推广合同及营销协议；4、悦目化妆品公司企业宣传照片、门店照片及生产线加工照片；5、悦目化妆品公司宣传册。在原审诉讼阶段，悦目化妆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商评字[2017]第71934号裁定书，旨在证明“膜法世家”与“膜法传奇”构成近似商标；2、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旨在证明悦目化妆品公司在先基础商标“膜法世家”具有极高知名度；3、悦目化妆品公司申请商标档案；旨在证明“膜法传奇”仅是悦目化妆品公司申请的系列商标之一；4、与浩成贸易公司有关的判决、裁定、公告，旨在证明浩成贸易公司与经销商关于“膜法传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不断，“膜法传奇”商标不具有知名度；5、（2017）京73行初293号判决书，旨在证明浩成贸易公司无法获得“膜法传奇”商标专用权；6、广州市黄埔公证处公证书四份，旨在证明悦目化妆品公司在先使用“膜法世家”商标，已具有相当知名度；7、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旨在证明浩成贸易公司“膜法传奇”商标是对悦目化妆品公司在先知名商标“膜法世家”的恶意摹仿；8、（2017）京73行初5772号判决书、（2018）京行终2970号判决书，旨在证明浩成贸易公司使用“膜法传奇”商标与悦目化妆品公司“膜法世家”商标构成近似商标；9、浩成贸易公司冒仿悦目化妆品公司商标被异议或不予注册的裁定，旨在证明浩成贸易公司曾故意申请“膜法悦目”及“悦目膜法”等商标，具有攀附悦目化妆品公司知名度的恶意。浩成贸易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产品质检报告、产品包装印刷合同、产品加工合同、宣传品印刷合同等，旨在证明“膜法传奇”是浩成贸易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先使用并有知名度的商标；2、代理加盟合同，旨在证明浩成贸易公司宣传推广“膜法传奇”品牌在全国、同行业领域内具有极高知名度；3、2012年-2014年媒体广告投放明细、媒体合同、明星代言合同、广告投放排期及发票、媒体广告截图等，旨在证明浩成贸易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就对“膜法传奇”商标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原审法院另查，上海花喧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申请注册第10450759号及10450762号“膜法传奇1853Masklegend及图”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类“洗发液、洗面奶、清洁制剂”等商品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引证第10076999号“膜幻传奇”商标驳回其注册申请。上述两件商标未申请驳回复审，商标局驳回决定已生效。北京膜丽娜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曾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浩成贸易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关于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的说明中载明“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北京膜丽娜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根据公司之间的协议，原北京膜丽娜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有关方面的权利义务由北京浩成贸易有限公司即本案浩成贸易公司承继”，落款处盖有浩成贸易公司公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悦目化妆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悦目化妆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浩成贸易公司并非“膜法传奇”商标使用人，其并非适格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不具备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的资格。二、浩成贸易公司“膜法传奇”商标是对悦目化妆品公司在先知名商标“膜法世家”商标的恶意摹仿，浩成贸易公司不具有使用“膜法传奇”商标的正当性。三、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浩成贸易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已经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以规制不正当抢注他人商标的行为。本案中，浩成贸易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关于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的说明中载明“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北京膜丽娜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根据公司之间的协议，原北京膜丽娜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有关方面的权利义务由北京浩成贸易有限公司即本案浩成贸易公司承继”，落款处盖有浩成贸易公司公章，由此可见，浩成贸易公司具备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的资格，悦目化妆品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浩成贸易公司的前身北京膜丽娜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使用“膜法传奇”商标在化妆品领域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并持续使用至今。悦目化妆品公司与浩成贸易公司同为化妆品行业的经营者，其对浩成贸易公司使用在先并具有一定影响的“膜法传奇”商标理应知晓。但悦目化妆品公司申请注册与“膜法传奇”文字完全相同的本案诉争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其行为难谓正当。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构成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悦目化妆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悦目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