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东方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育才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宋彩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成根，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华东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益寿路454号。法定代表人：张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金富，男，该院管理人员。上诉人滨海东方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华东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东方医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涉及案件的具体事实认定错误。一、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9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于2017年1月9日双方经协商达成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因为双方之间关于协议书相关内容及账务存在意见分歧，被上诉人数次推诿搪塞，导致双方不能坐在一起沟通交流对账。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马园园医疗事故的所有赔偿费用，在双方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款）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依合同办理相关事宜，没有违约。三、被上诉人参与经营期间，违反双方合同，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医院正常科室严重缩减，经济效益急剧下滑，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涉及案件的具体事实认定错误、数据计算不完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如皋华东医院答辩称：双方协议约定的很明确，法庭也去医保中心调查了，上诉人应当将医保的款项支付给我方。我方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如皋华东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滨海东方医院立即向如皋华东医院支付应付款11万元并赔偿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3日如皋华东医院与滨海东方医院协商合作经营。2016年4月1日案外人马园园在滨海东方医院手术过程中发生医疗事故，2016年4月10日甲方宋彩军代表滨海东方医院、丙方柯金富代表如皋华东医院与乙方吴瑞海（医疗事故手术医生代表）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对马园园医疗事故治疗及善后补偿问题达成协议，约定由甲方宋彩军（滨海东方医院）承担20%，丙方柯金富（如皋华东医院）承担50%，乙方吴瑞海承担30%。2017年1月11日如皋华东医院、滨海东方医院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关系，同时滨海东方医院以甲方名义，如皋华东医院以乙方名义共同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根据2016年4月10日甲方（宋彩军）、乙方（吴瑞海）、丙方（柯金富）三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另外先前替马园园治疗费剩下现金等农保报销下来费用再筹集资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用于马园园医疗纠纷处理费用，事后多退少补”、“乙方尚未结算的农合与医保款项，待后甲方结算返还后，甲方应及时全部交给乙方”。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自签终止合作协议之日起，双方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必须向守约方赔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经如皋华东医院申请调查，2017年1月4日盐城市医疗保险基金中心向滨海东方医院支付了2016年12月结算款1662.5元、2017年3月支付了2016年5%考核返还款计1742.78元。滨海县新农合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2月20日向滨海东方医院支付了90994.12元新农合结算款。上述两项合计94399.4元，但滨海东方医院一直未支付给如皋华东医院。另查明，马园园医疗事故治疗后实际报销补偿费用45760.55元，大病赔付22299.93元，二次补偿5403.12元，合计73463.6元。2017年1月11日，如皋华东医院的代表柯金富依照终止合作协议约定的50%赔偿比例向滨海东方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宋彩军预付了马园园事故的赔付款25000元，同时宋彩军给柯金富书写了收条。2017年1月12日林强作为如皋华东医院的经办人与吴瑞海结算，林强共剩下现金40789.08元,宋彩军作为证明人和收款人签名,并注明该款已暂放宋彩军手。同时，如皋华东医院将相关涉及医疗事故的所有票据等材料都交付滨海东方医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如皋华东医院与滨海东方医院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其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滨海东方医院辩解为如皋华东医院垫付了广告费、房租、水电费等部分款项，如皋华东医院予以否认且滨海东方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滨海东方医院还辩解如皋华东医院在联营过程中发生医疗事故，医疗事故账目至今未与滨海东方医院结清问题，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对医疗事故处理和农合与医保结算款返还分别作了约定，如皋华东医院按照预估的费用并于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按50%赔付比例预先给付了25000元。滨海东方医院要求对马园园医疗事故赔付事项进行结算冲抵应返还的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垫付的费用及双方之间结账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辩解亦不予采信。滨海东方医院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行主张。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滨海东方医院于2017年3月已全部收到应返还给如皋华东医院的新农合和医保结算款94399.4元，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滨海东方医院理应及时给付如皋华东医院，但滨海东方医院至今未将该款给付如皋华东医院，应承担违约责任。如皋华东医院要求滨海东方医院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20万元，该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滨海东方医院违约给如皋华东医院造成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适当调整，酌情确定违约金为2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滨海东方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皋华东医院94399.4元及违约金28000元；二、驳回如皋华东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如皋华东医院负担2050元，滨海东方医院负担3900元。二审中，滨海东方医院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其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因没有付款记录，仅有发票，无法确认滨海东方医院代垫款项的事实，且即使存在，也属于滨海东方医院另行主张的问题。对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2016年12月8日三方协议不能证明应当由如皋华东医院承担一半费用的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双方在终止合作协议时已经进行了相应的财务结算，滨海东方医院如认为如皋华东医院也存在违约行为，可另行诉讼主张。第四组证据银行查询明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滨海东方医院是否应当向如皋华东医院支付新农合和医保款项94399.4元以及滨海东方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滨海东方医院与如皋华东医院在终止联营合作后，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就合作期间的财产问题达成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协议第四条（协议中误写为第三条）约定：乙方（如皋华东医院）尚未结算的农合与医保款项，待后甲方（滨海东方医院）结算返还后，甲方应全部交给乙方。该条是对在如皋华东医院经营期间未能及时结算的农合与医保款项由滨海东方医院在结算后返还给如皋华东医院的约定，现一审已经查明该部分费用是94399.4元，该费用应由滨海东方医院返还给如皋华东医院。滨海东方医院未及时返还，构成违约，如皋华东医院可按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滨海东方医院主张违约责任。滨海东方医院二审中提出该条约定的农合与医保款项需要冲抵马园园医疗事故的处理费用，明显与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对于马园园医疗事故处理方法的内容相悖，不予采信。此外在二审中，滨海东方医院明确承认，在2017年1月12日三方结算协议中写到的马园园农合报销的37515.58元是马园园的最后一次报销，马园园的三次报销时间均在本案如皋华东医院主张的农合与医保款项结算时间之前，滨海东方医院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至于马园园医疗事故的赔偿问题，不在本案如皋华东医院诉讼的主张范围之内。滨海东方医院如认为如皋华东医院在履行终止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可依法另行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滨海东方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滨海东方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