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梅，女，1997年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孝洪，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黔生，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仟，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涛，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贵州省正安县凤仪街道北苑社区珍州康都B栋802号，正安县第二完全小学教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梅梅，女，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遵义县人，住正安县凤仪街道北苑社区珍州康都B栋802号，正安县人民医院职工。上诉人陈黔生、杨孝洪、何梅因与被上诉人尹涛、金梅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黔生、杨孝洪、何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以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本案，但该条款规定的损失赔偿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本案中尹涛、金梅梅并未诉请解除合同，原判直接判赔不当。2．造成门面火灾是周洪所为，周洪是当然的侵权人，无论其是否担责，都应当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同时，本案另一承租人贺龙继承人也应当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原判未予追加周洪和贺龙继承人参加诉讼不当。3．杨孝洪、陈黔生和贺龙借用何梅名义与尹涛签订租赁合同，本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者不是何梅，原判判决何梅承担责任不当。4．消防队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已作认定，一审法院再次委托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原判支持间接损失也没有法律规定。5．案涉门面是违法改建，而且其二楼装修致逃生不能，尹涛、金梅梅作为门面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租赁物的瑕疵责任。6．杨孝洪、陈黔生和贺龙已交纳的租赁押金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扣减处理。尹涛、金梅梅发表答辩意见如下：1．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尹涛、金梅梅作为案涉门面的所有权人，有权诉请损失赔偿，该诉请并不以解除合同为前提。现案涉门面已无偿借用给金梅梅同胞兄弟适用，若杨孝洪、陈黔生、何梅有意继续承租该房屋，尹涛、金梅梅可以随时清场交付使用。2．周洪与杨孝洪、陈黔生、何梅系雇员与雇主的关系，杨孝洪、陈黔生、何梅依法应当对外承担侵权责任。至于贺龙，尹涛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实际接触过，且杨孝洪、何梅以及陈黔生无法提供与其合伙相关协议，又已经在火灾事故中身亡，应当免予追加。3．租赁合同中“何梅”署名虽然不是何梅签署，但却是杨孝洪、陈黔生在电话询问确认后代签，而且何梅亦参与案涉门面的经营，原判界定为本案侵权责任并无不当。4．消防部门所作损失界定是初步损失统计，原审法院通过选定有资质评估机构所作损失评估，更符合本案实际。5．尹涛、金梅梅购买案涉门面未作任何装修改建，二楼能否逃生既与尹涛、金梅梅无关，又与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无关。本案火灾事故是杨孝洪、何梅、陈黔生管理不善、火灾发生后处置不当造成。6．尹涛、金梅梅收取了租赁合同押金5,000元，但租赁过程中发生了火灾，尹涛、金梅梅的损失高于原判计算金额，不同意在总的赔偿金额中进行扣减。尹涛、金梅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梅、杨孝洪、陈黔生赔偿尹涛、金梅梅经济损失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梅、杨孝洪、陈黔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涛、金梅梅系夫妻关系，涉案的位于正安县××社区××都××道正安印象12号门面，原系陈作夫妇所有。陈作夫妇曾将该门面出租给案外人周庆经营，租期至2020年1月27日。在周庆承租期间，2018年6月13日，尹涛、金梅梅通过贷款490000元及自己的自有资金凑足870000元价款从陈作夫妇手中购买了该门面，并与陈作签订了《门面买卖合同》。2018年7月9日，涉案门面产权变更登记到尹涛、金梅梅名下。2019年2月28日，在原承租人周庆超期一个月未再租赁该门面后，杨孝洪、陈黔生及案外人贺龙（已死亡）因合伙经营“三人行音乐烤吧”烤鱼店，由杨孝洪、陈黔生就涉案门面，以杨孝洪之妻即何梅的名义，并电话告知何梅，何梅也告知杨孝洪其身份证号码，由杨孝洪、陈黔生分别代签了何梅的名字，与尹涛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协议约定，尹涛（甲方）将涉案门面出租给何梅（乙方）作食品经营使用，租期从2019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7日止（即三年），租期第一年租金5万元，以后每年根据市场情况递增年租金10%左右。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交付5,000元押金。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门面。租赁期间，水电费、物业费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间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合同自然终止，租赁合同并约定了其他具体事项。租赁合同签订后，杨孝洪、陈黔生按约通过微信转账24,000元、现金支付24,000元，共计向尹涛、金梅梅支付48,000元租金，另外2,000元由原承租人周庆支付了尹涛、金梅梅。嗣后，何梅对《门面租赁合同》未提出异议。承租期间，杨孝洪、陈黔生、贺龙雇佣案外人周洪为厨师。2019年3月3日，在烤鱼店试营业当天，22时30分，因厨师周洪对灶台上的高温油锅未妥善看管导致发生火灾，造成涉案门面受损及七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涉及门面损害问题，何梅、杨孝洪、陈黔生拒绝与尹涛、金梅梅协商。2019年4月1日，尹涛、金梅梅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该门面的受损情况在当时未作出评估，据此，尹涛、金梅梅以证据不足于5月15日向原审法院撤回起诉。2019年7月5日尹涛、金梅梅再次诉来原审法院，请求何梅、杨孝洪、陈黔生赔偿尹涛、金梅梅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庭审中增加请求何梅、杨孝洪、陈黔生赔偿律师费30,700元、前案诉讼费4,900元、截止2019年8月所欠的水费及滞纳金9,979元、门面毁损部分的重新装修拆除费30,000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在审理中，2019年7月22日，尹涛、金梅梅申请对涉案门面火灾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委托贵州思博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资产评估，贵州思博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评估：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3日，尹涛、金梅梅所有的门面因火灾导致的损失金额为212,595元，其中直接损失126,795元，间接损失85,800元。尹涛、金梅梅花去评估费8,000元。2019年8月7日，何梅、杨孝洪、陈黔生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前门面所有人陈作、引发火灾的厨师周洪、贺龙的继承人（贺维国、郑科荣）为本案何梅、杨孝洪、陈黔生参与诉讼，8月9日，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何梅、杨孝洪、陈黔生的追加申请。现该门面在火灾事故后处于空置及火灾受损后的原状。另查明，涉案的位于正安县××社区××都××道正安印象B区12号门面，该小区工程于2014年5月14日经遵义市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同时查明：2019年3月5日，正安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本次火灾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3月3日22时30分，起火点位于正安县桃园社区正安印象B区三人行烧烤店厨房灶台位置，起火原因为厨房灶台上的高温油锅在无人看管情况下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承租人在承租期间，负有安全保障租赁物义务，若造成租赁物损失，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杨孝洪、陈黔生因与案外人贺龙（已死亡）合伙经营“三人行音乐烤吧”烤鱼店，以杨孝洪之妻即何梅的名义与尹涛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租期从2019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7日止，第一年租金为50,000元。2019年3月3日22时30分，在烤鱼店试营业当天，因雇请的厨师周洪对灶台上的高温油锅未妥善看管导致发生火灾，造成涉案门面受损及七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该起火灾事故经正安县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认定，起火原因为厨房灶台上的高温油锅在无人看管情况下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作为房屋实际承租人，杨孝洪、陈黔生应当对租赁物妥善使用，在承租期内对房屋的使用安全注意义务，况且经营的是具有高度失火隐患的烧烤店。而在该店试营业当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该起安全事故发生，从事故的起因到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过错，应承担对租赁物造成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何梅虽不是该门面的实际承租人，但通过电话向其夫杨孝洪提供身份证号码，对其夫借其名义与尹涛签订《门面租赁合同》并未提出异议，并在事故当天参与试营业，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故杨孝洪代理何梅签订《门面租赁合同》有效，何梅作为合同相对方承租人，亦应负该门面造成损害的侵权赔偿责任。案外人贺龙虽与杨孝洪、陈黔生合伙经营“三人行音乐烤吧”，但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三人之间合伙系另一法律关系，何梅、杨孝洪、陈黔生可另行主张权利。案外人周洪是三合伙人雇请的厨师，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此，案外人周洪在本次火灾中应承担的责任，应由雇主杨孝洪、陈黔生、何梅承担。案外人陈作是该门面的原产权人，尹涛、金梅梅从陈作处购买而来，何梅、杨孝洪、陈黔生认为陈作装修使用门面期间就留下安全隐患，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对尹涛、金梅梅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直接损失，贵州思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包括人工清理现场、铲除墙面饰面层3,000元、截止2019年8月2日所欠水费9,780.22元、物业费603.38元在内，评估共计126,795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尹涛、金梅梅再行主张重新装修拆除费30,000元、水费9,979元，系重复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间接损失，因本次火灾事故导致7人死亡，根据现实生活中人们的观念和当地习俗，对涉案门面内非正常死亡事件感到恐惧，是客观存在的现象，必然导致该门面在稍后几年内租金贬值，《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确认涉案门面第二年至第五年的租金损失85,8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评估费8,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20,595元。结合本案中，尹涛、金梅梅虽未主张解除与何梅、杨孝洪、陈黔生租赁合同，但涉案门面已损毁，即便继续承租，也需重新装修，双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已无意义，为防止损失扩大，由尹涛、金梅梅收回门面重新装修，在何梅、杨孝洪、陈黔生承担的赔偿金额中相应减除租金为宜，即从2019年2月28日至止2019年9月止共7个月，扣除杨孝洪、陈黔生所交租金20,833元［50,000元÷12月×（12个月－7个月）］，即还应由何梅、杨孝洪、陈黔生赔偿尹涛、金梅梅199,762元（220595－20,833元）。尹涛、金梅梅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尹涛、金梅梅主张的律师费30,700元、前案诉讼费4,900元问题，因双方在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中未对双方发生争议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作约定，且法律未对普通侵权类案件把律师费列入当事人合理损失费用作明确规定，故尹涛、金梅梅该项请求，因无合同约定及该类案件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样，对尹涛、金梅梅曾起诉的与何梅、杨孝洪、陈黔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尹涛、金梅梅以证据不足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以【（2019）黔0324民初1332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裁定，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尹涛、金梅梅负担。尹涛、金梅梅以此作为合理损失费用向何梅、杨孝洪、陈黔生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梅、杨孝洪、陈黔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综上所述，因何梅、杨孝洪、陈黔生作为承租人，因未妥善使用租赁物，履行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应承担火灾事故导致尹涛、金梅梅门面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评估费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判决：一、由杨孝洪、陈黔生、何梅赔偿原告尹涛、金梅梅因火灾事故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99,76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尹涛、金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尹涛、金梅负担1,406元，由杨孝洪、陈黔生、何梅负担1,869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孝洪、陈黔生、何梅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1．案涉门面现已另行装修使用经营；2．杨孝洪、陈黔生、何梅无意继续承租案涉门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尹涛、金梅梅诉请赔偿损失是否以解除租赁合同为前提；二、如何界定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三、杨孝洪、陈黔生等人交纳的租赁合同押金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扣减处理。至于陈黔生、杨孝洪、何梅上诉所提原判损失判定不当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所提尹涛、金梅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的主张，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尹涛、金梅梅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以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而不是以合同违约赔偿请求权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请，本案适用法律的基础条款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尹涛、金梅梅是否诉请解除合同与侵权损害赔偿无关，损害赔偿诉请无须以解除租赁合同诉请为前提。原判援引合同法相关条款并作论理是为了论证相关主体是案涉门面的管理人及其存在的过错，并非作为基础法律条款适用本案。另外，原判部分论理的表述的确不够清晰明确，本院在此一并予以说明。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侵权法律关系中，陈黔生、杨孝洪、何梅、周洪等人基于在先法律关系有权管理使用案涉门面，均属案涉门面的管理使用人，几人因管理使用不当引发火灾造成尹涛、金梅梅财产损失，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尹涛、金梅梅有权仅诉请部分管理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即无论贺龙是否与陈黔生、杨孝洪成立合伙关系，亦无论贺龙继承人以及周洪是否应当承担终局责任，均不影响陈黔生、杨孝洪等人在本案中对尹涛、金梅梅负担全部责任。另外，何梅与杨孝洪系夫妻关系，其对杨孝洪、陈黔生等人用其姓名与尹涛签订租赁合同并无异议，且亦参与了案涉门面的管理使用，故原判将其界定为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需要在此说明的是，杨孝洪、何梅、陈黔生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为对外赔偿责任，本案判决结果并未界定内部责任的分担比例问题，其内部责任划分系以合伙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为基础，因囿于不诉不理原则，本院不作过多评价。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黔生、杨孝洪等人交纳的“押金”，是双方当事人设置的担保租赁合同依法依约履行的保证金，并非是合同违约金，故尹涛、金梅梅不能基于陈黔生、杨孝洪违约事由拒绝退还。至于尹涛、金梅梅所提原判判赔数额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尹涛、金梅梅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该问题系其自身权利主张和举证证明问题，与退还押金并无关联，因此尹涛、金梅梅所作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押金作为合同履行保证金，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陈黔生、杨孝洪等人全额赔偿尹涛、金梅梅损失且双方一致同意终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为减少不必要的讼累，本院一并予以扣减，即陈黔生、杨孝洪、何梅在本案中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变更为194,762元（199,762元-5,0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亦并无不当，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在本案陈黔生、杨孝洪、何梅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中一并扣减租赁合同押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尹涛、金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孝洪、陈黔生、何梅赔偿尹涛、金梅梅因火灾事故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94,76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陈黔生、杨孝洪、何梅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