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22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龙，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乃钢、丁小娟，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俊琴，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楚楚、刘富海，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龙、宋俊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坤、检察官助理张丰、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及辩护人徐乃钢、丁小娟、刘富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宋俊琴从“小兰”处购买300余盒莎贝尔菲妮等减肥产品，在明知莎贝尔菲妮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发布朋友圈广告、淘宝等平台，将莎贝尔菲妮销售给梁某（另案处理）、姜龙以及全国各地不特定人群。其中，淘宝网销售2.1万余元；通过微信销售给梁某、姜龙共计约3.6万元。 2.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姜龙从被告人宋俊琴等人处购买莎贝尔菲妮等减肥产品，在明知莎贝尔菲妮中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发布朋友圈广告、淘宝等平台，将莎贝尔菲妮销售给全国各地不特定人群，其中淘宝网销售约18万元。 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被告人姜龙及梁某处查获的莎贝尔菲妮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有关文件规定，西布曲明和酚酞均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减肥产品检测报告，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支付宝、微信财付通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手机电子勘验光盘，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QQ、微信聊天记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复函，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姜龙、宋俊琴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姜龙、宋俊琴的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姜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龙于2018年10月份才对涉案减肥产品中存在具体的有毒、有害物质西布曲明及其危害性明白知晓，本案应当2018年10月份作为被告人姜龙明知存在有毒、有害物质的时间点，不能仅凭销售过程中产品包装或标志存在一定不规范的情况进行推断；2.莎贝尔菲妮存在包装、胶囊、批次的改变，抽样检查的检验报告结论不能证实被告人姜龙销售的所有减肥药中均存在有毒、有害物质，不宜将所有在淘宝上销售的金额认定为被告人姜龙的犯罪金额；3.起诉书认定的销售金额仍然存在部分刷单金额及其他产品的销售金额；4.被告人姜龙有坦白情节，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姜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俊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俊琴并不是明确知道减肥药含有西布曲明，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且宋俊琴的行为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宋俊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宋俊琴从“小兰”处购买300余盒莎贝尔菲妮等减肥产品，在明知莎贝尔菲妮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发布朋友圈广告、淘宝等平台，将莎贝尔菲妮销售给梁某（另案处理）、姜龙以及全国各地不特定人群。其中，淘宝网销售2.1万余元；通过微信销售给梁某、姜龙共计约3.6万元。 2.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姜龙从被告人宋俊琴等人处购买莎贝尔菲妮等减肥产品，在明知莎贝尔菲妮中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发布朋友圈广告、淘宝等平台，将莎贝尔菲妮销售给全国各地不特定人群，其中淘宝网销售约18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俊琴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索尼牌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姜龙处扣押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莎贝尔菲妮43盒、去抗体丸6袋及去抗体丸包装袋50只；从同案人梁某处查获莎贝尔菲妮14盒（7盒已拆封、7盒未拆封）。 经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被告人姜龙及同案人梁某处查获的莎贝尔菲妮中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有关文件规定，西布曲明和酚酞均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姜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8月，其通过淘宝、微信等卖莎贝尔菲妮等减肥药，2018年年初，其以160元每盒的价格从宋俊琴处进货莎贝尔菲妮90盒左右，其还从吉林进货莎贝尔菲妮，去抗体丸是其在卖莎贝尔菲妮时附赠的；服用莎贝尔菲妮后会有饱腹感、口渴、燃烧脂肪，加速新陈代谢，肯定是因为胶囊里面加入了一些药剂，产生药性才会有这种现象。其知道其购买的不是正规厂家的减肥药，也未进行检测；其知道一些减肥药中含有西布曲明；其经核实后，确认刷单金额共计92040元。其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2018年10月份其下家梁某被抓后才知道减肥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辨认笔录，被告人姜龙经过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扣的43盒莎贝尔菲妮、6袋去抗体丸为其所有的事实。 2.被告人宋俊琴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2017年6月，其通过微信、淘宝、闲鱼销售莎贝尔菲妮、清so等减肥药，其中以180元左右每盒的价格卖了100盒莎贝尔菲妮给四川的梁某、卖了100盒左右给姜龙；服用莎贝尔菲妮后会有饱腹感、口渴，刚开始卖减肥药时有顾客问其什么是西布曲明，其查过百度，查到很多减肥药中都有西布曲明成分，会对精神造成影响；上家跟其说莎贝尔菲妮是法国的配方，所以包装上标注的是法国产品，但在吉林生产；上家不让其在淘宝店铺上莎贝尔菲妮的图片，否则就不供货了，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产品不正规；其对2017年9月17日微信收藏题目为“使用一个月含有西布曲明的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的文章称不知道是谁发给其的；其供述称赵某等人为其刷单，刷单金额共计46353元。 3.同案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通过微信向宋俊琴购买莎贝尔菲妮等减肥药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梁某经过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其车上查扣的莎贝尔菲妮等减肥药为其所有。 4.证人严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实其三次在被告人姜龙开设的淘宝店里购买了莎贝尔菲妮，服用莎贝尔菲妮后会口渴、抑制食欲的事实。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俊琴、姜龙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分别从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处扣押手机、笔记本电脑、莎贝尔菲妮、去抗体丸及去抗体丸包装袋等物的情况。 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手机及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勘查并形成光盘的情况。 7.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复函，证实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明令禁止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西布曲明及酚酞的事实。 8.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从被告人姜龙及下家梁某处扣押的莎贝尔菲妮和从被告人姜龙处扣押的去抗体丸均检出西布曲明、酚酞的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交易明细光盘1张、微信转账信息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宋俊琴、姜龙及相关人员的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情况。 10.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姜龙在淘宝销售莎贝尔菲妮的交易金额共计273382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宋俊琴在淘宝销售莎贝尔菲妮的交易金额总计68049元的事实。 11.被告人宋俊琴手机图片截图，证实被告人宋俊琴的淘宝店铺及微信账号的相关情况，其中被告人宋俊琴2017年9月17日微信收藏一篇名为“食用一个月含有西布曲明的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的文章，该文章反映了食用从淘宝上购买的含有西布曲明的减肥药后的不良反应：心率加快、口渴、亢奋、感觉不到饿、口臭、速瘦等。 12.刷单人员微信、QQ聊天记录、刷单统计表格，证实被告人姜龙找刷单人员帮其刷莎贝尔菲妮销量的情况。 13.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证实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姜龙的莎贝尔菲妮、去抗体丸进行抽样取样的情况。 14.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均系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龙、宋俊琴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姜龙、宋俊琴的辩护人对该两被告人主观明知方面和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均未取得食品或保健食品经营资质，亦明知所销售的减肥药莎贝尔菲妮不正规，来源、产地等均存在可疑之处，依旧未对减肥胶囊的来源、成分和食用安全等方面尽到审查义务；2.两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均供述称主观上明知食用莎贝尔菲妮后对人体会有不良反应，会损害人体的肌体健康，且被告人宋俊琴还通过微信收藏关于西布曲明的相关文章，但两被告人仍予以销售；3.经检测，从被告人姜龙及同案人梁某处查获的莎贝尔菲妮含有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西布曲明；4.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在公安侦查阶段对自己销售莎贝尔菲妮的金额及刷单的金额进行过确认；上述事实，有在案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及同案人梁某的供述、证人严某的证言、支付宝交易记录、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现无相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姜龙、宋俊琴明知涉案减肥产品中含有损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成分仍旧予以销售，涉案金额应当全部认定为犯罪金额，故对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龙、宋俊琴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姜龙、宋俊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龙、宋俊琴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姜龙、宋俊琴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宜认定为坦白，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龙、宋俊琴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姜龙、宋俊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该两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俊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 （刑期起止时间另行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姜龙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四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被告人宋俊琴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索尼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姜龙处扣押的莎贝尔菲妮43盒、去抗体丸6袋、去抗体丸包装袋50只予以没收；两被告人的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