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19）琼行赔终1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如意，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尚华，北京华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凤凰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陈积明，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积相，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诚，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如意因诉被上诉人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琼02行赔初49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潘如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连尚华，天涯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积相及吴开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持潘如意及天涯区政府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是2018年7月15日，天涯区政府因实施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需要，对潘如意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实施破坏性拆除。一审审理期间，案涉房屋已被天涯区政府全部拆除。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0日，天涯区政府作出天府〔2017〕120号《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关于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以下简称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017年5月12日，天涯区政府发布该公告，公布了《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阳光海岸征收决定》）内容：因实施阳光海岸棚改项目需要，天涯区政府决定征收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征收范围为：东胜利路规划红线东金鸡岭路-友谊街-迎宾路-吉祥街-团结街-新风街-步行街-解放二路-光明街段边界及市××路段边界，南至三亚河口市港务局码头，西至市××路东、三亚海事局、三亚市海洋局、三亚港务局海岸线边界，北至金鸡岭路；项目总占地面积约1355亩，征收房屋及建筑附属物总建筑面积约167.36万平方米，共约7346户，人口约31000人，涉及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国有及民营企业、宾馆酒店和商品住宅小区以及天涯区机场、友谊、朝阳、儋州、光明、和平、新建、榆港8个社区居委会；上述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主体为天涯区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天涯区住建局；征收签约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为附件1；被征收人对该征收决定不服的，可以在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天涯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和有关规定作出征补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征补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天涯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日，该公告还将《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和《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红线图》作为《阳光海岸征收决定》的附件一并予以公布。《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对房屋的货币补偿及装修补偿等作了规定，其中：（一）房屋补偿。补偿安置方式分为产权置换、货币补偿、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三种，具体方式由被征收人自行选定，其中产权置换只适用于住宅房屋，非住宅房屋不能选择产权置换……2.货币补偿（1）住宅房屋货币补偿。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按安置房屋的市场评估价值进行货币补偿或按1.5万元/平方米（可上浮15%）给予补偿……（二）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被征收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按市场评估价值补偿……该方案第七条对临时过渡费、搬迁补助费及其它费作了规定，其中：（一）临时过渡安置费。1.临时过渡安置由被征收人自行解决的，按照下列标准一次性发放一年半（18个月）的临时过渡费给被征收人，具体如下：（1）套内面积在180平方米以下的（含180平方米），按3600元/户/月的标准发放临时过渡安置费……（二）搬迁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标准为3000元/户。（三）其它费。1.空调迁移补助费：300元/部。2.电话迁移补助费：200元/部。3.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费：400元/户。4.太阳能热水器设备迁移补助费800元/部。5.水表迁移补助费：500元/户。6.电表迁移补助费：600元/户。7.天然气迁移补助费：2500元/户……该方案第九条规定：对积极配合进行清点、丈量和登记，按规定时间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时，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间内搬迁腾空房屋的被征收人给予奖励，具体奖励情况如下：（一）被征收人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含4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的，一次性给予人民币8万元/户的奖励；（二）被征收人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45日后至65日内（含6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的，一次性给予人民币5万元/户的奖励；（三）被征收人超过在本项目征收决定书公告之日起65日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搬迁的，不给予任何货币奖励。房屋货币补偿时，不予享有任何上浮。此外，该方案还对征收补偿安置原则、被征收房屋的认定条件、产权置换的比例、房屋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安置房建设标准及选房原则、福利保障及强制搬迁等方面的事项作出了明确规定。潘如意的案涉房屋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内。因潘如意认为其案涉房屋不属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的征收范围，拒绝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此后，房屋征收部门天涯区住建局在未经通知、组织被征收人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情况下，自行委托三亚中天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潘如意案涉房屋的房地产价值及室内装修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7月13日，该公司作出中天［2018］房（估）第CJ-00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潘如意案涉房屋室内装修价值为30722元；2018年7月18日，该公司作出中天［2018］房（估）字第071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潘如意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价值为1204047元。但天涯区政府没有将上述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公示，也未依法向潘如意进行送达。2018年7月13日，天涯区政府申请三亚市公证处派员到场对案涉房屋现状以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7月15日，天涯区政府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了破坏性拆除。   2018年7月30日，天涯区政府对潘如意作出天府征补决〔2018〕76号《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76号征补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三府〔2015〕112号《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亚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等文件的规定，决定：一、对被征收人潘如意的案涉房屋实施征收；二、对被征收的房屋潘如意可在下列补偿方式中选择其中之一：（一）货币补偿；（二）产权置换；（三）产权置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补偿方式。三、限被征收人潘如意在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与天涯区政府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手续，签署安置协议，并将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腾空，交付天涯区住建局验收后拆除；四、被征收人潘如意逾期不签署安置协议的，视为被征收人选择按市原武装部安置房市场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的补偿方式，由天涯区政府提供补偿款给被征收人。期满后天涯区政府向公证机关办理房屋征收补偿款和其他补偿费用提存手续。同时，天涯区政府在该征补决定中还告知潘如意如其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未提起行政诉讼，在该征补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天涯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7月31日，天涯区政府通过彩信向潘如意发送了76号征补决定的电子图片，但未向潘如意直接送达。潘如意对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确认拆房行为违法诉讼及本案诉讼，在本案中诉请天涯区政府赔偿：一、案涉房屋价值赔偿额319.8万元（5.2万元/㎡×61.5㎡）；二、电器类损失共计32800元；三、家具及装饰品共计67200元、案涉房屋室内装修费损失20万元；四、房屋长途货运搬迁费损失2万元；五、空调、电话、网络有线电视、数字电视、水表、电表迁移费损失5000元；六、强拆后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损失72000元（6000元/月×12月）；七、因本案诉讼给潘如意造成的交通、食宿、误工费损失5万元；八、搬迁奖励费8万元；九、停产停业损失2880元，以上各项共计3645000元。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案涉房屋所在的长江公寓已被天涯区政府全部拆除。   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海南博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信估价公司）对潘如意案涉房屋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琼博评字（2019）0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028号估价报告），确定：在价值时点2017年5月10日，估价对象三亚市河西区儋州村北三巷长江公寓B509房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231722元，房地产评估单价为20028元/平方米，房屋室内装修价值为37801元。潘如意已预交评估费用10253元。   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潘如意及天涯区政府双方对上述估价报告质证，并通知博信估价公司专业人员接受质询，潘如意在质证时要求重新确认诉讼请求并提交了新的赔偿清单，天涯区政府对此均不予认可。博信估价公司派专业人员陈义智接受质询，专业人员称除了空调和抽油烟机未包含在案涉房屋的装修价值评估范围内以外，橱柜、灯具、防盗门、热水器、卫浴等其他不可拆卸物品均在装修价值评估范围内。同日，一审法院组织潘如意及天涯区政府双方到三亚市××园房，对天涯区政府保全的案涉房屋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经清点发现保全现场有下列物品：电冰箱、电视机及机顶盒、衣柜、2米的大床、1.5米的实木床、两个床头柜、两个床垫、酒柜、电视柜、鞋柜、餐桌、餐椅（四把）、实木摇椅、画架、凉席被褥枕头等床上用品、箩筐、电饭锅、其他锅碗瓢盆等餐具炊具若干、小电脑桌、收纳筐等杂物。潘如意称其在保全现场只看见了一台冰箱，但其房屋内一共有两台冰箱，此外热水壶、电磁炉、穿衣镜、窗帘、线帘、灯具、鸟笼等工艺品、铁艺的绿植篮及落地挂衣架、大理石烛台、高档不锈钢餐具炊具、葡萄酒杯、书和光盘等音像资料均未看到。经现场播放天涯区政府房屋现状保全公证书所附录像光盘，未发现潘如意主张的第二台冰箱、电磁炉、不锈钢电高压锅、电热水壶、高档不锈钢餐具炊具等物品。天涯区政府称葡萄酒杯等有些物品应该是被压住了无法清点，若潘如意要搬离上述保全的物品，其会予以配合。一审法院已告知潘如意将上述清点保全的屋内物品自行领回，如不领回，造成的折旧及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潘如意称天涯区政府未妥善保全上述物品，造成物品损坏失去价值。   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三亚市人民政府就案涉房屋给潘如意颁发了三土房（2012）字第004025号《土地房屋权证》，载明：三亚市河西区儋州村北三巷长江公寓B509房的权利人为潘如意，房屋建筑面积为61.5平方米，房屋分摊公共建筑面积14.45平方米。   又查明，潘如意不服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琼02行初159号行政判决：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潘如意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天涯区政府对该判决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提起上诉，海南高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琼行终19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涯区政府的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在未与潘如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也未对潘如意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即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2018）琼02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及（2019）琼行终19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天涯区政府对违法征收案涉房屋的行为给潘如意造成的财产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因案涉房屋已无法恢复原状，天涯区政府应向潘如意就案涉房屋支付相应赔偿金。一、关于潘如意案涉房屋价值及装修价值的赔偿问题。天涯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潘如意案涉房屋，造成该房屋灭失，潘如意要求天涯区政府赔偿其房屋损失及装修价值损失的理由充分，但其主张天涯区政府应按每平方米5.2万元的标准向其赔偿房屋损失319.8万元、室内装修价值20万元，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应赔偿的案涉房屋价值应不低于潘如意因案涉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补偿价值。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博信估价公司以《阳光海岸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为评估时点对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及装修装饰价值进行评估，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据此，天涯区政府应根据028号估价报告的鉴定结论，向潘如意赔偿案涉房屋的房屋价值损失1231722元、室内装修损失37801元。   二、关于潘如意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经查，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现状及屋内物品以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了公证保全。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潘如意及天涯区政府双方对被保全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发现保全现场有：电冰箱、电视机及机顶盒、衣柜、2米的大床、1.5米的实木床、两个床头柜、两个床垫、酒柜、电视柜、鞋柜、餐桌、餐椅（四把）、实木摇椅、画架、凉席被褥枕头等床上用品、箩筐、电饭锅、其他锅碗瓢盆等餐具炊具若干、小电脑桌、收纳筐等杂物。潘如意称其房屋内一共有两台冰箱，但保全现场只有一台，此外电热水壶、电磁炉、穿衣镜、窗帘、线帘、灯具、鸟笼等工艺品、铁艺的绿植篮及落地挂衣架、大理石烛台、高档不锈钢餐具炊具、书和光盘等音像资料也均未看到。经播放公证录像，未发现潘如意主张的第二台冰箱、电磁炉、电热水壶、不锈钢电高压锅、高档不锈钢餐具炊具等物品，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损失不予支持。对于潘如意主张的防盗门、橱柜、热水器、窗帘、线帘、灯具、铁艺绿植篮、大理石烛台等不可拆卸物品属于房屋的装修装饰部分，该类物品已包含在装修价值里，故对其该部分价值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清点确认的被保全屋内物品，天涯区政府已尽到保全义务，应由潘如意自行领回处置。潘如意关于该部分物品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公证录像中有而保全现场未发现的穿衣镜、落地挂衣架、鸟笼等工艺品、书和光盘、路由器等屋内物品以及空调、抽油烟机，因房屋已被拆除无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天涯区政府赔偿潘如意3000元经济损失。   三、关于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问题。《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七条规定，套内面积在180平方米以下的（含180平方米），按3600元/户/月的标准发放临时过渡安置费；搬迁补助费标准为3000元/户；空调迁移补助费为300元/部；电话迁移补助费为200元/部；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费为400元/户；水表迁移补助费为500元/户；电表迁移补助费为600元/户。如前所述，因案涉房屋自2018年7月被天涯区政府拆除后，已无法恢复原状，天涯区政府应向潘如意就案涉房屋支付相应赔偿金。相应地，对于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数额可酌情参照《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中的规定。依照上述规定，酌情确定天涯区政府赔偿潘如意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43200元（3600元/月×12月）。此外，天涯区政府还应赔偿潘如意空调迁移补助损失300元、电话迁移补助损失200元、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损失4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各项赔偿损失合计48200元。至于潘如意主张的8万元搬迁奖励赔偿，因其拒绝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不符合《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关于搬迁奖励的规定，故不予支持。四、关于潘如意主张的长途货运搬迁费2万元、因本案诉讼给其造成的交通、食宿、误工费损失5万元、停产停业损失288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潘如意关于长途货运搬迁费、因本案诉讼造成的交通、食宿、误工费损失不属于天涯区政府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其货运搬迁费、交通、食宿及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潘如意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涯区政府因违法拆除潘如意案涉房屋应向潘如意赔偿房屋价值损失1231722元、室内装修损失37801元、空调、抽油烟机及屋内物品损失3000元、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43200元、空调迁移补助损失300元；电话迁移补助损失200元；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损失4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合计13207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涯区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潘如意支付房屋价值损失1231722元、室内装修损失37801元、空调、抽油烟机及屋内物品损失3000元、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43200元、空调迁移补助损失300元；电话迁移补助损失200元；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损失4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以上合计1320723元；二、驳回潘如意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0253元，由天涯区政府负担。   潘如意不服（2018）琼02行赔初4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8）琼02行赔初49号行政赔偿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所有诉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房屋价值和装修价值的赔偿依据为其委托博信估价公司作出的028号估价报告，但潘如意在质证时已说明028号估价报告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认定房屋及装修价值的依据。（一）对于房屋价值的评估应当按照从征收时起到房屋拆除期间房价最高值进行补偿。1.评估报告中存在评估师对评估对象内部结构认识错误。案涉房屋的构造为2室1厅1卫1阳台，而不是评估报告中所说的1室1厅1卫1阳台。评估机构事后针对房屋结构认定错误作出说明：“房屋结构认定错误不影响房屋价值”，但根据生活经验可知，房屋结构不同势必造成房屋价值不同。2.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设定为毛坯房进行评估贬低了房屋的应有价值。案涉房屋为精装修房产，价值大于毛坯房的价值。3.评估报告中没有案涉房屋所在地区的房地产价值和价格有影响的参考资料，也没有比较对象的基本信息，导致比较对象欠缺真实性和可参考性，违反《房地产估价规范》。4.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师并未亲自去现场勘察违反《房地产估价规范》。5.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均未明确认定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既然阳光公寓不在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范围之内，天涯区政府要征收潘如意的房屋，应当进行协商，按照潘如意所说的价格即5.2万元/㎡的单价购买。6.天涯区政府强行征收潘如意的房屋并强制违法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给予潘如意侵权期间最高值的补偿才能体现国家赔偿的价值。7.最高人民法院就许水云诉浙江省金华市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认为应当按照有利于保障许水云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因房价的上涨高于征收决定作出时的房价，法院要求按照上涨之后的房价给予许水云房屋价值补偿。本案中，从征收决定下发时到房屋被强拆，房价的最高点正好是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的惩戒及维护潘如意的合法权益，评估报告及天涯区政府应当按照房价的最高值补偿潘如意才能体现国家赔偿的本质。（二）应当适用强制拆除时的市场价值确定装修价值的赔偿。潘如意不认可028号估价报告关于装修价值的评估。028号估价报告中写明：本次鉴定的工程由于没有具体的施工图纸及现场已被破坏不能进行勘察，只能依据室内照片以及三亚市三亚湾“阳光海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装饰装修评估对象确认表里面的内容来计取。但天涯区政府提供的房屋装饰装修评估对象确认表并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经过公证的文件，不能全面反映潘如意房屋的内部情况及所用材料的标准。且在质询中，评估师助理也明确表示通过照片没有办法确认装修材料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中，因行政机关的原因造成行政相对人无法举证的，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潘如意已经初步提供了房屋精装修的初步价值，天涯区政府并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以潘如意所提供的数额进行判决。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潘如意对公证机关在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之前对屋内物品作出的公证行为不予认可，违反了《房屋拆迁证据保全公证细则》。天涯区政府与潘如意是对立的两方当事人，由其对案涉房屋进行拍摄，显失公平，潘如意对天涯区政府提交的视频内容不予认可。在一审期间，一审法官、潘如意及天涯区政府在对提存的物品进行清点时，公证机关并未对提存的屋内物品妥善保存，导致物品价值贬损既无法再次使用。天涯区政府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制作证据清单，造成潘如意举证困难，应当按照潘如意主张的损失金额作出不利于天涯区政府的认定，判决赔偿潘如意67200元的屋内损失。三、针对临时安置过渡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应当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赔偿潘如意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本案的赔偿既包括因违法拆除造成潘如意物权损失的赔偿问题，也包括因未依法和当地政策进行征收补偿而造成潘如意应补偿利益受损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潘如意拒绝配合征收工作为由对搬迁奖励损失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潘如意并非不配合政府征收，而是天涯区政府一直在进行违法征收，潘如意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权，而不是配合违法征收行为。搬迁奖励本应属于潘如意，天涯区政府设置搬离期限等于变相剥夺潘如意的财产权。另，《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不能体现潘如意的直接损失。潘如意工作和生活的地点均不在海南，除了上述搬迁奖励之外，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潘如意的实际支出来计算相应的临时安置过渡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为了维权进行诉讼，潘如意产生了大约5万元的交通、食宿、误工费损失。四、停产停业损失。案涉房屋属潘如意的合法财产，根据潘如意提交的证据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天涯区政府应当赔偿潘如意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按公告前一年的平均营业额8%计算，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根据潘如意提交的证据，上一年营业额大概是5760元/月×6月=34560元。   天涯区政府答辩称：1.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2.司法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果符合实际。3.潘如意提出按照房屋拆除期间房价最高值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立法本意，也不符合实际。4.关于项目征收决定的诉讼，并未认定长江公寓不在阳光海岸棚改征收范围内。5.潘如意主张应当按照5.2万元/㎡进行补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征收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的价格没有5.2万元/㎡的价格。6.潘如意主张装修评估应按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赔偿没有依据。实际上，一般情况下装修价值不仅不存在增值的情况，还会出现折旧，评估时点越晚，价值越低。7.潘如意提出的电器、家具及装饰品的赔偿金额均无事实依据；8.因潘如意拒绝配合房屋征收工作，未与天涯区政府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也未主动搬离屋内物品，故不应获得搬迁奖励；9.潘如意提出的交通、食宿、误工费等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案涉房屋的使用类型为住宅，不应给予停产停业损失。   潘如意于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潘如意与袁延蕾于2012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据2《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证据3潘如意向袁延蕾出具的《收据》、证据4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2月8日向刘世洁颁发的（三）房租证字第16HXZ0619号《房屋租赁证》，旨在证明案涉房屋用于出租的经营行为。本院认为，上述4份证据均在一审庭审前已存在，而潘如意无正当事由在一审程序中未提供，现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二审查明，因不服天涯区政府作出76号征补决定的行政行为，潘如意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2行初26号行政判决，撤销天涯区政府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的76号征补决定。天涯区政府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琼行终43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琼行终438号行政判决查明，潘如意案涉房屋所在的区域位于项目征收范围内，属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拆迁对象。本案二审过程中，天涯区政府明确表示就潘如意的案涉房屋不会再重新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根据本案一审随案移送的证据材料，潘如意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赔偿清单明细如下：1.房产价值赔偿额为319.8万元；2.电器类损失共计32800元；3.家具及装饰品类损失共计67200元；室内装修费月20万元；4.房屋长途货运搬迁费共计20000元；5.空调、电话、网络、有线电视、数字电视、水表、电表迁移费共计5000元；6.强拆后临时过渡安置费（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25日），6000元/月×12月=72000元；7.强拆赔偿诉讼三亚至宁波来回交通、食宿、误工费用约5万元；8.搬迁奖励费8万元；9.停产停业损失2880元，共计3727880元。一审法院认定潘如意请求赔偿的总额为364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院已作出（2019）琼行终195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潘如意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双方当事人对于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均无异议。鉴于案涉房屋已经被天涯区政府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对于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本案现在的争议焦点为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屋征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对行政机关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确保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此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房屋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以及对屋内物品损失等直接损失，如此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具体到本案而言，对于潘如意因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赔偿数额的确定，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   第一，关于案涉房屋价值及装修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房屋价值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对于被征收人而言，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市场评估价格作为评估基准，能够体现公平合理补偿原则，保证居民住房水平不因征收行为而发生显著下降。经潘如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博信估价公司以2017年5月10日天涯区政府作出120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房屋价值时点，确定案涉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231722元，房地产评估单价为20028元/平方米，上述金额并不低于《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关于住宅房屋货币补偿确定的市场评估价值或是1.5万元/㎡（可上浮15%）的标准。根据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作出的028号估价报告，一审法院确定案涉房屋价值损失为1231722元，足以保障潘如意房屋产权获得充分补偿。潘如意主张本案应当参照（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决，以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但该判决的前提主要是因为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已经比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时点的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有了较大上涨，仅参照《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赔偿，无法让赔偿请求人有关赔偿房屋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而在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房屋市场价格与一审判决时房屋市场价格有明显的区别，因此，一审法院以房屋征收决定之日为基准日作出的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作为房屋损失赔偿的依据，判决天涯区政府赔偿潘如意案涉房屋价值损失1231722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潘如意主张天涯区政府应当按照5.2万元/㎡的标准向其赔偿房屋价值损失319.8万元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应当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装修价值的问题。潘如意认为028号估价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其房屋装修价值，在天涯区政府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其主张金额即20万元认定案涉房屋的装修价值。本院认为，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确实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被告也不能提供证据对损失数额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并非必须按照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判决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确定行政赔偿数额，必须要有基本的事实依据。本案028号估价报告是依据潘如意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即博信估价公司作出的。在鉴定时，因案涉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鉴定人员根据室内照片、阳光海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装饰装修评估对象确认表的内容、科学的估价方法并结合估价经验，作出028号估价报告认定案涉房屋室内装修价值为37801元。潘如意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实质性错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估价时点的市场价格与其主张的时点的市场价格发生重大明显的变化，按照028号估价报告赔偿其房屋损失和屋内装修损失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仅以估价报告的笔误、评估机构选取参照物不恰当及评估程序违法等理由否定估价报告的证据证明效力并主张案涉房屋装修价值为2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已对包含在房屋装修中的防盗门、橱柜等不可拆卸的物品损失是否应当进行赔偿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此类物品的损失已经包含在房屋装修价值中，故一审法院对此类物品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已经提供了经过公证的视频资料证明潘如意案涉房屋的屋内物品情况，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对提存的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就天涯区政府已进行提存保全并可由潘如意自行领回处置的物品，并不产生国家赔偿责任。对于公证录像中有而提存现场缺少的穿衣镜、落地挂衣架、鸟笼等工艺品、书和光盘、路由器等屋内物品以及空调、抽油烟机等少量日常生活用品，在天涯区政府和潘如意均不能证明具体损失的情况下，结合潘如意提出的赔偿请求，一审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酌定损失数额为3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潘如意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3关于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迁移补助损失及搬迁奖励损失的赔偿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应征收房屋造成的拆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涉及到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补偿，按照上述规定，依法应当给予被征收人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如前所述，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赔偿案件中，计算“直接损失”时应当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应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天涯区政府应对潘如意赔偿搬迁补助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损失43200元、空调迁移补助损失300元、电话迁移补助损失200元、有线电视、数字电视迁移补助损失400元、水表迁移补助损失500元、电表迁移补助损失600元，合计482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虽然《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规定了搬迁奖励规定，但从《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5月10日公布之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天涯区政府对案涉房屋进行破坏性拆除时止，潘如意未与天涯区政府签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这意味着即使案涉房屋未强制拆除，潘如意也无法再依照《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取得搬迁奖励。一审法院以潘如意拒绝配合征收工作，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其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不符合《阳光海岸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关于搬迁奖励的规定为由对潘如意主张8万元搬迁奖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潘如意要求天涯区政府赔偿临时过渡安置损失72000元、迁移补助损失5000元、长途货运搬迁补助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确定的赔偿数额以外的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4关于潘如意主张的因本案诉讼给其造成的交通、食宿、误工费损失5万元、停产停业损失2880元等其他损失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潘如意所主张的诉讼成本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潘如意的房屋类型为住宅，根据《阳光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住宅房屋不存在停产停业货币补偿。潘如意以案涉房屋用于出租经营为由主张停产停业损失，也未提供其已根据《三亚市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的规定到三亚市住房城乡建设局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故潘如意主张案涉房屋存在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潘如意因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价值损失1231722元+装修损失37801元+屋内物品损失3000元+临时过渡安置损失、搬迁补助损失及迁移补助损失48200元，共计132072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天涯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使得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行政机关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承办人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未对赔偿款计付利息，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天涯区政府于2018年7月15日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破坏性拆除，应当以1320723元赔偿金为基数，以2018年7月15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潘如意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未对潘如意的赔偿款计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三亚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2行赔初49号行政赔偿判决；   2由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拆除潘如意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13207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32072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5日其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潘如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金洁   审判员 唐 进   审判员 贺 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