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玥红，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妍，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万成，男，194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崇新通信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办公楼3层。法定代表人：闵伯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华，男，北京市崇新通信技术开发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刚，男，北京市崇新通信技术开发公司退休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万成、原审被告北京市崇新通信技术开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我公司在商业险限额（19993.52元）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肖万成损失，并由肖万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0%比例赔偿肖万成损失于法无据。经审理确定肖万成为次要责任，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肖万成总损失为247278.2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99935.21元。基于上述事实以及司法实践中对主次责任的分配，我公司应当按照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即赔偿金额为139954.65元。而肖万成在事故中有严重的主观过错，且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减轻责任的情形，其无任何理由要求按照80%的比例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肖万成申请书面审理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1.法律上并未就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规定固定的赔偿比例，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2.我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所驾车辆为电动三轮车，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所驾车辆过往属于无需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登记号牌的车辆类型，我年纪较大，很难判断并意识到案涉电动三轮车也需办理相关证照，且我仅将电动三轮车作为老年代步工具，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严重主观过错。北京市崇新通信技术开发公司（下称崇新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不予答辩。肖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崇新公司、人保公司支付医药费887.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1864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475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6081元、共计88751.74元，由于崇新公司负主要责任，肖万成负次要责任，按照八二责任划分，崇新公司、人保公司应支付我88325.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崇新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14时14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京福路北京农商银行东侧，于保军驾驶大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肖万成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造成×××车左后轮与电动三轮车右侧相刮，致使肖万成车辆受损，肖万成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青云店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保军为主要责任，肖万成为次要责任。事发后，肖万成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就诊治疗，入院诊断：腰1椎体压缩骨折；右手开放伤；右手皮肤缺损；右手第5掌骨骨折；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左膝关节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腰部、右手、左膝）；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头皮血肿；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休息壹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壹个月需要壹人陪护，腰部支具（需外购）保护3个月；加强康复锻炼及营养支持；1个月后门诊复查，病情有变化及时就诊。肖万成于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28天。肖万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共计支出医疗费203247.47元，崇新公司垫付187247.47元，肖万成支出16000元。对于前述住院期间支出，肖万成、崇新公司、人保公司均无异议。为证明出院后医疗费支出，肖万成提交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张，金额分别为30元、146元、535.9元、30元，提交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中心卫生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分别为107.35元、38.94元，以上6张票据金额共计888.19元，肖万成主张887.74元，法院不持异议。肖万成主张医疗费支出共计16887.74元。为证明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护理费支出,肖万成提交《北京凤尾竹家政服务公司中介服务合同》1份及金额为7840元护理费发票1张、金额为5400元护理费发票2张，共计18640元，该3张发票均加盖“北京凤尾竹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为证明鉴定费支出，肖万成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为2250元。为证明交通费支出，肖万成提交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54张，金额共计6081元。肖万成为农业户口.受肖万成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肖万成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10%”；庭审中，肖万成、崇新公司、人保公司就护理期和营养期达成一致，均同意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车辆登记在崇新公司名下，交通事故发生时由于保军驾驶，于保军驾驶车辆时系从事职务行为。另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青云店中队认定于保军为主要责任，肖万成为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肖万成的合法损失，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余损失，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换言之，对于肖万成所遭受的损失，其在交强险限额外部分，因肖万成负事故次要责任，具有过错，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20%的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由本案其他被告承担。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因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肖万成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203247.47元，并主张其中16000元系肖万成支付，其余187247.47元系崇新公司垫付，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肖万成提交出院后医疗费票据88.19元，肖万成主张出院后医疗费支出为887.74元，法院不持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肖万成主张按照100元每天计算，并无不当，结合住院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肖万成提交90天的护理费发票金额共计18640元。其中住院28天护理费7840元，即每日280元，出院后62天护理费共计10800元即每日174.19元。结合2018年12月4日的诊断证明，出院医嘱部分载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壹个月需壹人陪护”。结合北京市大兴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肖万成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显然过高，法院酌定为每日120元。根据医嘱以及实际住院天数，护理期为58日（28+30），肖万成主张护理期为90日，庭审中，崇新公司、人保公司均明确表示对护理期为90日无异议，双方达成一致，法院亦不持异议。故按照护理费每日120元，护理期90日计算，护理费共计108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庭审中，双方对营养期为60日达成一致，法院不持异议，营养费标准法院酌定为每日50元，营养费共计3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肖万成提交54张出租车发票共计6081元，根据出租车发票时间显示，该54张发票均发生在肖万成住院期间，法院认为该票据非因就医治疗或转院治疗而发生。本案交通费金额，法院酌定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肖万成为农业户口，定残日已经年满73周岁，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区域或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等。综合以上事实，对肖万成的残疾赔偿金，以2018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居纯收入（26490元）乘以7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残疾赔偿金为18543元。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肖万成伤残等级为十级，受伤时年龄为73周岁，年龄较大，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根据实际发生票据认定，肖万成提交2250元鉴定费发票1张，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含崇新公司垫付医疗费187247.47元，肖万成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类损失20935.21元（其中医疗费20413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3000元）、死亡伤残类损失37343元（其中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5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47278.21元。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类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类费用赔偿37343元，共计47343元；不足部分医疗费用类损失199935.21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即赔偿159948.17元。因崇新公司已经垫付187247.47元,故应免除人保公司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59948.17元的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7299.3元（187247.47-159948.17）的赔偿责任，最终，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万成20043.7元（47343-27299.3）。对于崇新公司垫付部分187247.47元，其可庭后自行申请理赔。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肖万成各类损失（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43.7元；二、驳回肖万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青云店中队认定于保军为主要责任，肖万成为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人保公司上诉仅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提出异议，主张崇新公司应负担事故责任的70%，而不是80%，但人保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应当指出，法律并未就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规定固定的赔偿比例，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明显不妥，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珊珊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