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再10号抗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杜娟，女，白族，1989年7月12日生，农民，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仓，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德泉，男，汉族，1966年2月17日生，农民，福建省福鼎市人，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申诉人刘杜娟因与被申诉人陈德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5民终238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5月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申1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杜娟的再审申请。刘杜娟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9年5月23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行）监[2018]53000000013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7月2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民抗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自卫、书记员陈江艳出庭。申诉人刘杜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仓、被申诉人陈德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5民终2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认定2015年6月18日的6000元及2015年7月12日的9999.99元转账系借款，该认定所依据的证据缺乏证明力。理由：1．2015年6月18日，陈德泉转给刘杜娟6000元，曾备注“卖手机”，备注内容与陈德泉主张的借款事实相互矛盾。陈德泉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这6000元是我托刘杜娟帮买了一部三星手机的钱，不是我借给她的，这笔钱不应该让她还我”。二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2．2015年7月12日，陈德泉在刘杜娟生日当天向其转款9999.99元，依照双方交易习惯及民间习俗，具有示好的特殊意义，刘杜娟对此抗辩能作出合理说明。二审法院认定此款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刘杜娟称，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申诉人刘杜娟与被申诉人陈德泉的所有经济往来是借款不符合双方关于资金用途的规定，认定属于民间借贷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陈德泉辩称，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陈德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4746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德泉与被告刘杜娟系朋友关系，自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原告通过银行前后多次转账给被告共计人民币247462.99元，原被告之间未书写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2016年1月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47462.99元。2016年3月11日，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陈德泉的诉讼请求。”陈德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判决：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从2015年4月27日至9月30日向其转款247462.99元是客观存在，认为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杜娟主张转账系偿还之前债务及帮上诉人陈德泉买东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6年7月18日作出判决：“一、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5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刘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陈德泉借款人民币247462.99元。”再审审理庭审中，抗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一组证据：当事人陈述（三份询问笔录）：欲证实二审法院认定两笔转款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1．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20日，刘杜娟的两次询问笔录。欲证实2015年6月18日，陈德泉转款给刘杜娟的6000元款项系为其购买三星手机的款项。2015年7月12日，陈德泉转款给刘杜娟的9999.99元款项系刘杜娟生日当天的转款，刘杜娟对14笔款项转款用途做了逐一的说明。2．2017年12月21日陈德泉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6月18日，转款6000元款项系让刘杜娟帮其购买三星手机的款项。9999.99元转款是刘杜娟生日当天与其的借款。经质证，申诉人刘杜娟认为，抗诉机关提交的三份证据，对刘杜娟陈述部分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陈德泉陈述的买手机及生日款没有意见，对这两笔以外的其他陈述有异议。被申诉人陈德泉质证认为，转款给刘杜娟6000元的款项确实是让她帮买手机，其他的钱是属于借款，对刘杜娟的陈述为其买衣服等有意见。本院认为，刘杜娟、陈德泉的陈述均认可2015年6月18日，陈德泉转款给刘杜娟的6000元款项，确实系为陈德泉购买三星手机的款项；2015年7月12日，陈德泉转款给刘杜娟的9999.99元款项，系刘杜娟生日当天陈德泉所转的款项，但对刘杜娟陈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刘杜娟、陈德泉的陈述本院部分予以采信。申诉人刘杜娟向法庭出示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卡明细账，欲证实2015年5月27日，刘杜娟4213493960032490账户取款17万元，其中15万元借给陈德泉。第二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欲证实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9月30日，刘杜娟8483968365928378账户款项进出情况，其中，2015年6月18日，转款6000元，附言系卖手机。2015年7月12日，转款9999.99元，系刘杜娟生日当天转入的款项。2015年8月10日，已支付了156463元的购房款，不存在又与陈德泉借购房尾款6463元的情况。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李应艳证实，2015年6月1日，与刘杜娟同时出门，看到刘杜娟拎着钱上了陈德泉的车，下车后手里拿着原告给她的一个借条，借款金额15万元。经质证，被申诉人陈德泉认为，2015年6月18日转款6000元确实是让刘杜娟帮购买手机的款项。2015年7月12日，转款9999.99元是刘杜娟与其借的款项，并不是给她生日的钱。其他的转款都是刘杜娟与其的借款，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申诉人刘杜娟银行卡只能证实从其银行卡取款17万元的情况，并不能直接证实其中15万元借给被申诉人陈德泉。虽有第三组证据证人杨应艳证言证实，但该证人证言系间接听说是借款给陈德泉，并不能直接证实借款事实。第一组、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被申诉人陈德泉14次转款至申诉人刘杜娟的银行卡的情况，与被申诉人陈德泉提交的司法查询报告记载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经再审审理查明：申诉人刘杜娟与被申诉人陈德泉系朋友关系，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30日，被申诉人陈德泉通过农业银行14次转账给申诉人刘杜娟共计人民币247462.99元，双方未书写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14笔转款摘要附言注明：“刘杜娟、刘小样款、卖手机、购房尾款、装修款”等内容。2016年1月7日，被申诉人陈德泉向隆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申诉人刘杜娟偿还借款人民币247462.99元。本院认为，申诉人刘杜娟与被申诉人陈德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申诉人陈德泉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报告证实转账给申诉人刘杜娟的款项，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申诉人刘杜娟抗辩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和帮其购买东西的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申诉人刘杜娟在一审、二审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银行卡及证人证言未被采信。本案再审期间，再次提交上述二份证据及银行交易清单。申诉人刘杜娟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被申诉人陈德泉向其14次转款情况，与被申诉人陈德泉提交的司法查询报告一致。2015年6月18日转账6000元系帮被申诉人陈德泉购买手机的款项，被申诉人陈德泉当庭承认是让申诉人刘杜娟帮购买手机的款项，不属于借款。二审认定系借款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被申诉人陈德泉向申诉人刘杜娟转账的其他13笔款项，申诉人刘杜娟仍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责任未完成。本案再审审理期间，申诉人刘杜娟仍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因此应承提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05民终238号民事判决和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5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由申诉人刘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申诉人陈德泉借款人民币241462.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陈德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刘杜娟负担4000元，陈德泉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全审判员 王甸芳审判员 朱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