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1083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公满，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凡，女，l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住洪湖市。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永萍，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斌斌，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住洪湖市。2017年9月5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0000元。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才堂，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香娥，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住洪湖市。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跃慢，女，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住洪湖市。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毅成，湖北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寿翠，女，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租住湖北省洪湖市。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3月7日被抓获，同年4月4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慧，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群竹，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远安县，住洪湖市。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湖北皓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何云，又名肖巧云，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洪湖市。因涉嫌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浩，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未刑诉（2019）4号起诉书、鄂洪检未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丁公满、丁凡、金斌斌、张香娥、郑跃慢、郑寿翠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敖群竹犯强迫卖淫罪，被告人肖何云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珣、宋梦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公满、丁凡、金斌斌、张香娥、郑跃慢、郑寿翠、敖群竹、肖何云，被告人丁公满的辩护人刘仁忠、被告人丁凡的辩护人贾永萍、被告人金斌斌的辩护人张才堂、被告人张香娥的辩护人王辉、被告人郑跃慢的辩护人周毅成、被告人郑寿翠的辩护人黄慧、被告人敖群竹的辩护人张军、被告人肖何云的辩护人文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年初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丁公满等人在洪湖市内租用出租屋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强迫、介绍、容留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1．被告人丁凡(被告人丁公满女儿)、金斌斌(被告人丁凡男朋友)租用洪湖市内一无名字出租屋及“乐足城’’足浴店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唐某、李某2、马某等，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同时租下洪湖市沿河路路灯管理局宿舍5单元501室，用于被告人丁凡、金斌斌与卖淫女一起居住。李某2在被迫卖淫过程中身体被烫伤，经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 2．郑寿翠(被告人丁公满妻子)租用洪湖市内“尚足馆”、“常乐足道”足浴店后，组织卖淫女“小丽”(身份不明)、杨某等人，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3．郑寿富(郑寿翠哥哥，批捕在逃)、被告人张香娥(郑寿富妻子)租用洪湖市内一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刘某1某、李某2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4．戴丐福(被告人丁凡表哥，批捕在逃)、被告人郑跃慢(戴丐福妻子)租用洪湖市内二间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杨某、翟某1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同时租下步行街宾馆后的房间，用于被告人郑跃慢、戴丐福与卖淫女同住。 5．刘某2(批捕在逃)、被告人敖群竹(与刘某2系情人关系)租用洪湖市内“螺山足浴”、“点赞足疗”两家店面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刘某1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6．被告人肖何云在内经营“茉莉花足疗”、“江某足疗”期间，多次介绍、容留妇女卖淫。其中，2018年5月，因被告人郑跃慢店面被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肖何云将自己的“江某足疗”店面提供给被告人郑跃慢作为卖淫场所，随后被告人郑跃慢安排杨某、翟某1在其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肖何云每次从中提成50元。 在平时经营中，被告人丁公满利用其多年来的社会关系，定期由被告人丁凡等人交纳一定费用用于向一些办案人员行贿，以便于在公安机关开展清查活动时通风报信，逃避处罚。在卖淫过程中，被告人金斌斌、郑寿富、戴丐福负责放哨，当发现可疑情况或是接到被告人丁公满电话后，被告人丁凡等人使用对讲机通知店内卖淫人员，同时拉下卷闸门，相互通知。在公安机关打击较严时，被告人丁凡等人还会将店内的卖淫女转至被告人丁公满在监利经营的欢乐岛动漫城。不仅如此，被告人丁凡等人还要求店内卖淫人员长期服用避孕药、停经药等药物。 2018年5月16日，李某2因不堪忍受逼迫，逃出被告人丁凡、金斌斌的掌控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被告人丁公满等人相继被抓获。 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丁公满等人的手机、银行卡流水进行审计得出，被告人丁公满非法获利为109000元；被告人丁凡、金斌斌非法获利为770100元；被告人张香娥非法获利为197060元；被告人郑跃慢非法获利为302460元；被告人敖群竹非法获利为42730元；被告人肖何云非法获利为109600元。 被告人丁公满、丁凡、金斌斌、张香娥、郑跃慢、郑寿翠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洪湖市租用店面作为卖淫场所，多次组织、强迫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且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达五人，其中一名为幼女，在实施犯罪活动过程中，被告人丁公满等人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庇护，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团伙。 针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公满、丁凡、金斌斌、张香娥、郑跃慢、郑寿翠组织、强迫多名未成年人卖淫，其中一名为幼女，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敖群竹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何云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金斌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金斌斌、丁凡、肖何云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香娥、郑寿翠、郑跃慢、敖群竹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部分证据有异议，认为只构成容留妇女卖淫罪，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丁公满对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 被告人丁公满的辩护人刘仁忠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公满犯组织妇女卖淫的罪名不成立；二、被告人丁公满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人丁公满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来定罪。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丁凡的辩护人贾永萍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凡为恶势力团伙证据不足。被告人丁凡没有组织、统一、领导、策划犯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二、被告人丁凡不构成组织卖淫、强迫卖淫罪，应以容留妇女卖淫定罪量刑；三、被告人丁凡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应减轻处罚；卖淫女在到洪湖之前就有卖淫行为，应付相应责任；对幼女身份不知情；在与金斌斌共同经营的卖淫店中起次要作用，应从轻处罚；五、审计报告数据不实，不能达到其证明非法获利超过5万元，构成情节严重的标准；六、主动提供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斌斌的辩护人张才堂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金斌斌罪名同意第二辩护人的第一、二条意见；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对马某未成年身份知情证据不足；三、对造成被害人李某2烫伤证据不足。四、对审计报告中非法获利数据证据不足。五、被告人金斌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香娥的辩护人王辉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香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罪，只构成介绍、容留妇女卖淫罪。二、卖淫人员没超过二人，且没有强迫行为，且时间很短、不构成情节严重，其非法收入数据仅依据审计报告认定有误。三、被告人张香娥系独立经营，与丁公满、丁凡、金斌斌等不构成共同犯罪，团伙犯罪，故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香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寿翠的辩护人黄慧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郑寿翠的罪名认为只构成介绍、容留妇女卖淫罪；二、被告人郑寿翠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跃慢的辩护人周成某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跃慢为恶势力团伙证据不足；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跃慢犯组织、强迫卖淫的证据不足；三、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跃慢非法获利的金额错误。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郑跃慢从轻处罚。 被告人敖群竹的辩护人张军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敖群竹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也不构成情节严重；二、被告人敖群竹是偶犯初犯，之前没有前科劣迹，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敖群竹判处缓刑。 被告人肖何云的辩护人文浩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何云构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罪名没有异议；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何云非法获利的金额错误。三、被告人肖何云是初犯，能当庭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家庭情况特殊，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肖何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年初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丁凡等人在洪湖市内租用出租屋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强迫、介绍、容留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犯罪主要事实为： 1．被告人丁凡(被告人丁公满女儿)、金斌斌(被告人丁凡男朋友)自2017租用洪湖市内一无名字出租屋及“乐足城足”浴店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唐某、李某2、马某等，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同时租下洪湖市沿河路路灯管理局宿舍5单元501室，用于被告人丁凡、金斌斌与卖淫女一起居住。李某2在被迫卖淫过程中因不愿接客，被被告人金斌斌、丁凡将其身体按压在太阳能取暖器上烫伤，经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2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 2．郑寿翠(被告人丁公满妻子)租用洪湖市内“尚足馆”、“常乐足道”足浴店后，组织卖淫女“小丽”(身份不明)、杨某等人，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3．郑寿富(郑寿翠哥哥，批捕在逃)、被告人张香娥(郑寿富妻子)租用洪湖市内一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刘某1某、李某2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4．戴丐福(被告人丁凡表哥，批捕在逃)、被告人郑跃慢(戴丐福妻子)租用洪湖市内二间无名字出租屋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组织、强迫杨某、翟某1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同时租下步行街宾馆后的房间，用于被告人郑跃慢、戴丐福与卖淫女同住。 5．刘某2(批捕在逃)、被告人敖群竹(与刘某2系情人关系)租用洪湖市内“螺山足浴”、“点赞足疗”两家店面后，将其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同吃同住、没收手机、证件、打骂威胁、监听器监听等手段，强迫刘某1以每次150元、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6．被告人肖何云在内经营“茉莉花足疗”、“江某足疗”期间，多次介绍、容留妇女卖淫。其中，2018年5月，因被告人郑跃慢店面被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肖何云将自己的“江某足疗’’店面提供给被告人郑跃慢作为卖淫场所，随后被告人郑跃慢安排杨某、翟某1在其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肖何云每次从中提成50元。 2018年5月16日，李某2因不堪忍受逼迫，逃出被告人丁凡、金斌斌的掌控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被告人丁公满等人相继被抓获。 经湖北润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丁公满等人的手机、银行卡流水进行审计得出，被告人丁公满非法获利为109000元；被告人丁凡、金斌斌非法获利为770100元；被告人张香娥（郑寿富）非法获利为197060元；被告人郑跃慢(戴丐福）非法获利为302460元；被告人郑寿翠非法获利为160950元;被告人敖群竹（刘某2）非法获利为42730元；被告人肖何云非法获利为109600元。经庭审查明其中被告人丁公满的十万元是找其女儿丁凡借来用于监利电玩城门店装修的。被告人丁凡、金斌斌的非法获利中，丁凡、金斌斌及丁凡的母亲郑寿翠均证实有二十万元左右的资金是金斌斌用于给丁凡的订婚彩礼，肖何云的非法收入中大部分是其经营洗脚店的合法收入，均未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被告人肖何云只从2018年5月开始接受被告人郑跃慢介绍“小姐”租用其洗脚店从事卖淫活动不到一个月，加之自己介绍的卖淫收入，酌情认定其20000元人民币为其非法收入（已退赃）。 在平时经营中，被告人丁公满利用其多年来的社会关系，定期由被告人丁凡等人交纳一定费用用于向一些相关部门的管理人员行贿，以便于在公安机关开展清查活动时通风报信，逃避处罚。在卖淫过程中，被告人金斌斌、郑寿富、戴丐福负责放哨，当发现可疑情况或是接到被告人丁公满电话后，被告人丁凡等人使用对讲机通知店内卖淫人员，同时拉下卷闸门，相互通知。在公安机关打击较严时，被告人丁凡等人还会将店内的卖淫女转至被告人丁公满在监利经营的欢乐岛动漫城，并由丁公满出面介绍卖淫。不仅如此，被告人丁凡等人还要求店内卖淫女长期服用避孕药、停经药等药物。 另查明被告人金斌斌于2017年9月5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扣押的对讲机、窃听器、记账本等物品清单、照片等物证级现场勘验、指认笔录； 2、身份信息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转账记录、租房合同等书证；3、证人李某2、刘某1、李某1、杨某、翟某1、李某2、刘某1某、唐某、马某、柳某等人的证言： （1）证人李某2“小李子”的证言：女，1998年6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坝溜镇哈布孔村人，我通过微信摇一摇结识了一个网名叫“至尊”的介绍我去买衣服，将我带至杭州后有转叫一个很丑的男人带到鹰潭，被强迫卖淫了两次，当时我还是处女。后又将我转给一个光头男带到义乌强迫卖淫，因我强力反对，他们又将我带到洪湖来交给金斌斌，金斌斌当面就把狠我看，让我听话，丁凡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说，让我好好做（指卖淫），不然打死了丢河里去并要我交出手机和身份证，我故意说身份证丢了，才没给她，她问我做不做，我说不做，她就打了我一巴掌，我还看到丁凡打“小菊”时威胁我说，晚上在不好好接客，就把我杀了丢到黄河里去。因为怕打，我才接了第一个客，加之我本身不愿意接客，所以表现不积极主动，为此挨了丁凡和金斌斌不少打。有一次我趁他们不注意偷跑时被丁凡的舅妈发现和金斌斌一起将我追回，用一根细绳子将我全身打伤。第二次逃跑是被丁凡追到，在大街上用拳头把我打晕了过去。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跟金斌斌说不想做了，想回家，结果被金斌斌、丁凡和丁凡的舅舅带回住地，用绳子将我双手双脚绑住，金斌斌、丁凡和她舅舅分别按住我双臂和头部，使我不能动弹，然后用太阳能取暖器绑在我大腿根部灼烤，直到我求饶，加之小菊求情她们才放手，这时我穿的打底内裤都烤焦了，脱下时都出血了，后经鉴定为轻伤。烤伤后他们根本没管我，我又没钱治。第三次是“丽丽”（马某）来后我又跑了一次，被追回后又挨了金斌斌四巴掌。将我关在租住地五天后才放我出来再接客。去年大年三十过年时，由金斌斌开车将丁凡和她妈妈店里的我们五个小姐带到监利丁凡的爸爸开的电玩城去过年时，由丁公满介绍有“小菊”和丁凡妈妈店里的两个小姐卖过淫，当时介绍我时我没同意做。第四次是丁凡的妈妈过生日在一家餐馆吃饭时，我假装上厕所才得以逃脱。我因为没有钱，只好搭车到离城区不远的小港一家制衣厂准备打工赚点路费了回家，厂长生疑，便再三追问我才道出实情，他就帮我报了警。 （2）证人刘某1“婷婷”的证言：女，2002年1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芒部镇庙河村人，2018年2月26日我在昆明火车站一家超市应聘工作时被三名妇女以介绍工作为名把我转交给刘某2（敖群竹的情人）后带到洪湖城区步行街“螺山足浴”店逼迫我卖淫，给我介绍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丁公满。因我不同意才没得逞，后在足浴店逼我接客我没同意时，敖群竹打了我一耳光。并要我好好做。我怕打就只好开始接客了，第二个客人叫李某1，我见他蛮靠得住，就向他求救。他当时要给一部手机我没敢要，只是把他的电话号码记下了，第二天又接了二个客人，见刘某2、敖群竹在二楼忙着吹干床单，我赶紧跑了，并联系上李某1后躲到了他家里面。到了晚上9点左右，刘某2、敖群竹、丁公满、刘某2的堂弟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找到李某1家，敖群竹将我拖出后按在地上打。后把我带到螺山镇一家酒店让我陪丁公满嫖宿了一次，他给了二千元嫖资敖群竹。随后因怕我跑将我关在螺山、白螺宾馆里有8天。在螺山宾馆里，刘某2、敖群竹狠狠地打过我，脸被打肿了，身上很多地方都打青了。因不愿意做后来又逃过二次，同样被他们抓住后打的更狠，我被打怕了才肯继续接客。 （3）证人李某1的证言：男，1987年6月9日生，住洪湖市芙蓉嘉苑2栋一单元102室，现在从事飞毛腿外卖跑单。2018年三月份的一天，在步行街一足浴店与刘某1嫖娼时，她让我救救她，并不让我报警，我给她电话号码后，她向我寻求保护，我便将她藏在家中，结果被刘某2、敖群竹、丁公满带人强行闯入房中将她拖出并殴打，刘某1向我求救说不愿走，她们以买刘某1花了十万让我出为由威胁我。我当时还想让母亲拿钱赎人，结果还是被她们强行带走了，其后刘某1逃到岳阳火车站后因没钱买票又找我要过200元。 （4）证人马某“丽丽”（幼女）的证言：女，2004年6月14日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2017年12月中旬在昆明通过“姐姐”介绍我到江西上饶从事卖淫三天后逃回后，那个“姐姐”又将我介绍给金斌斌，通过微信聊天金斌斌给我打款买机票，我就被金斌斌用车把我接到洪湖来了。来后金斌斌和丁凡就把我的手机和身份证都没收了，怕我逃跑她们天天跟着我，平常不去店里做生意时就被她们关在租住的房间里。生意不好时就会被丁凡她们打我耳光和用脚踢我，还用衣架抽我。金斌斌主要在放哨。金斌斌帮我定过机票，他是知道我的真名和年龄的。我身体有病，下体长了痘痘“尖锐湿疣”，她们也不不管，丁凡每天让我吃避孕药（妈富隆）让我不来月经，好多接客。最多是一天可以帮她们挣两、三千元钱，我不是自愿的，也想过逃跑，但怕她们抓住了殴打我。 （5）证人杨某“小霞”的证言：女，2001年8月8日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地区黔西县大关镇前关村长冲组。我被一个叫“马哥”的以找工作为名骗到洪湖市，交给了戴丐福（郑跃慢的老公），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并以还他们用在我身上的钱为要挟逼迫我开始从事卖淫，如不好好做，郑跃慢会骂得很难听。我们店里先后有“露露”（雷某某）“艳艳”（翟某1）和我从事卖淫。到2018年3月份左右，因洪湖查得很严，郑跃慢就将店面关了，将我们介绍的“江某足浴店”里去接客，并每次付给老板肖何云50元费用。 （6）证人李某2“兰兰”的证言：女，2001年11月2日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宕昌县沙湾镇沙坝村二社068号。因在兰州找工作是被人介绍给郑寿富后他开车将我带到洪湖步行街。郑寿富以帮我换新机的名义将我的手机没收了。因我胆小不敢反抗，只想早点赚到钱后离开，所以没有被打，店里的“小丽”（刘某1某）就被打过。我第一次接客还是处女，帮老板挣了三千元。后怕得罪郑寿富，我和“小丽”还多次被老板郑寿富逼着陪他睡过觉。直至被派出所抓获我也没拿到一分钱。 （7）证人翟某1“艳艳”的证言：女，2002年7月25日生，初中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巩县涉村镇前窑村水洞沟37号。因在58同城上找工作是被一个名叫刘强的男子将我介绍给了戴丐福，直接开车把我带到了洪湖市。以换新机的名义把我的手机没收了，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并以他们在我身上所花的三万快钱未还要挟逼迫我接客赚钱。 （8）证人刘某1某“小丽”的证言：女，2002年4月20日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红庙镇白楼村人。我是2017年7月份到郑州找工作时被人骗到洪湖来的。虽然我不是很愿意做，但身份证和手机都被她们扣了，人身自由也被她们控制着，只想早点做满一年了离开。我被打过两次。因为吃避孕药，一直没有来月经。除中途陪老板出去两次没接客外，一直在店里卖淫，一天要接10几个客人。 （9）证人唐某“小菊”的证言：女，1998年11月4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庆乡杜吉村人，我是2017年初碰到金斌斌和丁凡，她们以介绍工作为名将我骗到洪湖后从事卖淫的，来后她们就把我的手机和身份证没收了，几次不想做了，丁凡就揪住我的头发打我耳光，用衣架把我的腿都打青了，我被打怕了，见到丁凡就心里发毛。我失去了自由不得不帮她们接客，每天平均接客6、7个，为她们赚了大概三万多元。可没有给过我一分钱。因为接客我得了很严重的妇科病。怕我怀孕和月经期影响生意，丁凡就让我吃避孕药和停经药。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女1990年7月18日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中敖镇麻场村人。我是2017年5月份通过别人介绍到洪湖来的，我一开始是不愿卖淫的，但郑寿翠把我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都没收了，我不得已才开始卖淫的，我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打的，因为我知道，不听话就会被打。郑寿翠一直让我们服用避孕药，有8个月没来月经，后来停了一次来月经后，郑寿翠又让我交替服用两种药，就一直没来月经了。 （11）证人柳某的证言：我和丁公满是情人关系，2017年上半年和他在一起的，主要帮他在照看电玩城的生意，他付我工资。去年中，丁凡的舅妈(张香娥）到监利找丁公满，让丁公满帮她在监利找地方带小姐，后来丁公满就在监利“财巷子”帮她找了一家店，开了一个月左右，不知什么原因走了。丁公满的舅母娘（张香娥）带来的小姐只在她租的店里卖淫，他女儿（丁凡）女婿（金斌斌）第一次带来的二个小姐由丁公满介绍，丁凡带到电玩城的三楼卖过淫，特别是2018年春节前不久，丁公满的亲戚家人共带来五六个小姐，都是由丁公满介绍嫖客卖淫了的。只要洪湖这边抓的严，丁公满的家人就会把小姐带到监利丁公满所开的会所，多次接客卖淫、嫖娼的人中我只认识一个叫“掰子”的，微信昵称叫“我心依旧”和一个叫段某的，其他叫不上名字。丁公满的舅母娘（张香娥）和舅倌（郑寿富）每次买到新的小姐都要带到监利来给丁公满看，丁公满满意后，他们才带到洪湖去接客。丁公满时不时的往洪湖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洪湖有十家店子在搞小姐接客，他要跟他们跑外围关系，一家店一年要给他2万块钱，这样他一年就有20万元的收入。 （12）证人段某的证言：男，1962年8月8日生，初中文化，住监利县，2018年2月15日（除夕）下午二点多钟，我正在欢乐电玩城万打鱼机游戏，丁公满跟我说:“我这里有几个小姐蛮听话的，你玩不玩，喜欢那个就带到楼上去玩哈”，我当时正好赢了两百元钱，就点了一个胸部比较丰满的小姐在三楼中间一个房间跟小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 4、嫖娼人员叶某、陈某1、许某、罗某、高某2、曾某、卢某、甘子路等人的询问笔录； 银、万某5、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及现场指认照片等； 6、被告人丁凡手机聊天内容截图及手机备忘录账本截图，被告人张香娥、郑跃慢收取的嫖资的手机转账记录等证据； 7、证人翟某2、郑某1、侯某、郑某2、高某1、姚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租房情况； 8、卖淫女马某、刘某1某、翟某1、杨某等人的病情证明及洪湖兴中司法鉴定所（兴中法医临床[2018]鉴字第416号）对卖淫女李某2所作出的的轻伤二级的伤情鉴定意见书等； 9、湖北润为联合会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 10、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刑初字1104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金斌斌于2017年九月五日因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11、洪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洪公（新）刑罚决字[2017]2339号对被告人肖何云、1072号、2326号分别对卖淫女彭某、庹某、1070号、2339号、2330号分别对嫖娼人员唐某、[2018]1412号、1405号分别对卖淫女唐某、杨某、1408号、1447号、1449号、1448号、1450号、1401号、1544号、1619号分别对嫖娼人员高某2、罗某、叶某、许某、曾某、陈某1、李某1、高某3上阳[2019]162号、206号、191号、166号分别对嫖娼人员欧某、肖某、张某、陈某2所做的行政处罚决定。 12、被告人丁公满、金斌斌、丁凡、郑跃慢、张香娥、郑寿翠、敖群竹、肖何云等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丁公满的供述：问他关于老婆、女儿及亲戚到洪湖开店卖淫、介绍客人在监利电玩城卖淫嫖娼等具体情况一概不知，只承认嫖过刘某1。 （2）被告人丁凡的供述：我们是2017年上半年来开店的，店子是金斌斌租的，先后有“丽丽”（马某）、“小菊”（唐某）、“小李子”（李某2）在店里卖淫，他主要负责管理小姐和放哨，我负责收钱，从开店以来大概收入有五、六十万，店里的对讲机和监听设备也是金斌斌买来装上的，用于通风报信和监听小姐与嫖客是否有勾结。小姐吃的避孕药和停经药也是金斌斌在网上买来让小姐每天服用，以防怀孕和月经期影响接客。有个叫丽丽（马某）的小姐得了性病也让她接过客，但发现有客人反映后带她去治疗过。父亲丁公满找我借过十万五千元。几家亲戚每月基本上要给我爸爸五千元费用，摊到每个店铺约八百元，每次都是在我舅妈（张香娥）在洪湖做饭的店里给的，主要因为我爸爸在洪湖呆的时间久，人缘关系熟，让他去打点关系，有什么问题由他出面找人解决，遇到公安局检查时好电话通知我们逃避处罚。我在2017年9月份因为介绍卖淫被公安局处罚是我爸出面说的情。 （3）被告人金斌斌的供述：2018年5月29日供述，我在洪湖市主要是女友丁凡在帮她父亲丁公满看守两家足浴店。小姐和丁公满按收入的三七分成，丁三成是通过我用微信或转账给他的。“丽丽”是我汇钱给她坐飞机到武汉后，我开车去接来的。2018年6月21日供述，我问丁凡店子是谁开的，丁凡说是她爸丁公满开的，丁凡在帮她爸看店。丁公满一个月来两三次。我收的钱一般交给丁凡，丁凡再交给她爸丁公满。我没有能力开这个店。因为丁凡的爸欠了不少钱，还欠我舅二十万，我做这些事的目的也是为了帮丁凡的爸爸，也即帮丁凡。她们如果没有丁公满的关系罩着，她们的店是开不起来的。丁公满每月都要来洪湖二、三次。如果有什么事都是丁公满在出面。 （4）被告人郑跃慢的供述：我是浙江省温州市人，丈夫叫戴丐福，于2017年2、3月份来的洪湖，因我姑妈（郑寿翠）说在洪湖做这个生意（指带小姐卖淫）还可以，也很安全（指姑父丁公满在洪湖混了很多年，赚了一点钱，有点关系）我就过来了。我店里有两个小姐，“小霞”（杨某）和“艳艳”（翟某1）都是通过朋友介绍花钱买来的，是由我丈夫开车到武汉等地接到洪湖来的。我分别在去年11、12月和今年元月每月给了1500元共4500元钱用现金方式通过丁凡给丁公满了，主要用于丁公满打点关系。当有警察来检查时丁凡会通知我们或者看到她关门我们就跟着关门。卖淫收入大概16万元都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我了。我主要负责小姐的日常生活，包括卖淫所需的避孕套、避孕药、对讲机、监控设备等的采购。戴丐福在洪湖时负责放哨。因为以前遭遇过小偷，所以我们不在家时就将大门锁上，小姐们有什么需要有我去帮她们购买。到了今年（2018)4、5月份，江某足浴店的老板跟我联系，让我把“小霞”、“艳艳”安排在她店里卖淫了，每次她提50元钱，做了上十个晚上就被抓获了。 （5）被告人张香娥的供述：（2018年5月30日）我在2017年4月份因强迫他人卖淫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大溪派出所取保候审过。因为我妹夫（丁公满）欠我很多钱，就来洪湖了，他没钱还我，他自己在监利做这种事（指卖淫），建议我也做，并承诺发廊的安全保障。我店里有两个小姐，一个叫“小丽”（刘某1某）、一个叫“兰兰”（李某2），“小丽”是2017年10月份左右通过网上认识的一个叫“平头”介绍并带到武汉让我们接来的，“兰兰”是2018年4月7日我老公（郑寿富）从兰州弄来的，“兰兰”于4月12日经我们介绍第一次破处接客，收3000元全给了她，好让她安心上班。丁公满在洪湖内开了几家足浴店（卖淫场所），后其到监利去做电玩城生意，洪湖的店就交给他女儿（丁凡）在经营。因丁公满欠我的钱，所以我只给过她一次1500元钱。我没有打骂过小姐，也没有限制她们的自由，只跟“小丽”买过避孕药。 （6）被告人郑寿翠的供述:我是跟老公（丁公满）一起做棉花生意来洪湖的，2018年三、四月份开始在步行街租门面做洗脚按摩生意，我店里没有小姐从事卖淫，也不知道有个叫杨某的在我离开洪湖时在我店里做事（卖淫），同我一起到温州的小女孩（卢某某）我也不认识。 （7）被告人敖群竹的供述：我与刘某2大概是2016年在武汉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因为我原来从事过洗脚按摩业务，刘某2就让我跟他一起回洪湖步行街开店，先后租下“螺山足浴”和“点赞”，平常有客人需要（指嫖娼）时，我们就叫“跑跑”（不固定场所的卖淫女）。看到浙江人因为有固定的卖淫女生意好，2018年2月，刘某2就和我商议，通过他的关系自己亲自到云南去将刘某1“婷婷”弄到店里来了。来后我问过她是否是处女，如是可以介绍一个有钱的老板多挣点钱，这时正好丁公满到他女儿店里来看到了，刘某2也正想巴结一下他，就将刘某1带到了丁公满所住的宾馆里，结果刘某1因担心自己不是处女，怕他不给钱，就没有跟他做。4月份左右，丁公满又联系刘某2想找刘某1嫖娼，我们就将刘某1带到丁公满开的宾馆房间里让他嫖了一次，丁公满给了二千元，丁公满接着又让刘某1陪他带来的朋友嫖了一次，给了200元钱。今年5月份丁公满又找刘某1嫖过一次，给了500元。为了教会她做服务（指口交），刘某2从网上下载视频转给我让她学，因为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做爱时她也可能看到过，并没有教她。刘某1逃跑过两次都被我们找回。浙江人开的几家店都是丁公满罩着在，如果没有丁公满她们是没有能力开的。她们店子里的小姐卖淫时，她们的老板就拿着对讲机在门口看钟、望风。男的就到步行街两头放哨。 （8）被告人肖何云的供述：我开了两家正规的足浴店，“茉莉花开”和“江某足浴”，平常遇有客人需要（指嫖娼），也介绍过小姐卖淫。2018年5月16日，一个浙江的女老板（郑跃慢）找到我商量说，想借我的店面做生意（指卖淫），我当时没有答应，我说我考虑几天，第三天，郑跃慢又找我时我就答应了，约定每单给我50元，她就将她店里的两个小姐安排在“江某足浴店”里接客卖淫了，每晚十一二点钟我就去店里收钱，郑跃慢很自觉的把钱50、100的现金给我，这样前后做了十天左右总共收了一千多元钱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螺山足浴”店的小姐（指刘某1）逃跑后，我陪刘某2、敖群竹一起去嫖客（指李某3）家帮她们找过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公满、金斌斌、丁凡、张香娥、郑跃慢、郑寿翠等人违反国家治安管理法规，共同组织、强迫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告人敖群竹与被告人刘某2（在逃）共同强迫妇女卖淫，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肖何云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丁公满、丁凡、金斌斌、张香娥、郑跃慢、郑寿翠等人利用丁公满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关系，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洪湖市租用店面作为卖淫场所，多次组织、强迫妇女卖淫，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且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达五人（其中一名为幼女）。在实施犯罪活动过程中，虽然被告人丁公满没有直接证据参与组织、强迫卖淫活动，但在整个家族式的犯罪活动中，是以其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关系作掩护，并收受她们的非法收入，为其提供信息、保护。遇到打击查处较严实，还将卖淫女转移到自己的经营场所提供庇护并介绍卖淫，应认定为此犯罪团伙中的核心人物。其组织结构虽然松散，但其分工明确，男的负责组织接送小姐、并对卖淫女恐吓威逼、打骂，平常负责站岗放哨，女的负责小姐的调教、收费及日常监管，其结果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金斌斌、郑寿富（在逃）、戴丐福（在逃）、刘某2（在逃）在组织小姐的来源、强迫妇女卖淫中起主要作用，并负责站岗放哨；被告人丁凡、郑跃慢、张香娥、郑寿翠、敖群竹主要协助管理小姐卖淫活动中的日常工作，属于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丁凡、郑跃慢、张香娥、敖群竹有打骂、强制收缴卖淫女的证件、手机和限制人生自由等强迫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金斌斌在缓刑考察期内又重新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从重处罚。被告人金斌斌、丁凡、郑寿翠、张香娥、郑跃慢、敖群竹、肖何云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敖群竹、肖何云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公满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丁公满、金斌斌、丁凡、郑寿翠、郑跃慢、张香娥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及恶势力团伙犯罪及敖群竹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他所有辩护人关于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公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8年5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金斌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刑初字1104号判决书以协助组织卖淫罪所作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中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原刑事拘留羁押日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26日共16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30年5月13日止）。 三、被告人丁凡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9年5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张香娥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9年5月29日止）。 五、被告人郑跃慢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9年5月30日止）。 六、被告人郑寿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9年3月6日止）。 七、被告人敖群竹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 八、被告人肖何云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 被告人丁公满其非法所得人民币109000元（已冻结30613.96元），被告人金斌斌、丁凡共同非法所得人民币770100元（已冻结549749.14元），被告人张香娥非法所得人民币197060元，被告人郑跃慢非法所得人民币302460元，被告人郑寿翠非法所得人民币160950元，被告人敖群竹非法所得人民币42730元（已冻结32301.49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曾祥席 审 判 员  尹家明 审 判 员  李丽芬 人民陪审员  廖 元 人民陪审员  袁承枝 人民陪审员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谢作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