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某1。原审被告：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某2。原审被告：和某3，宁夏和田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和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和某4，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审被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及原审被告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3、和某1、和某4、张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3、和某1、和某4、张某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宁01执23号执行裁定书。2.解除对×××轿车采取的查封措施。事实和理由：因和某4等三人欠马某借款本金70万元无力偿还，马某女儿出嫁，和某4与马某达成以车抵债口头协议，约定由和某4按揭贷款买一辆奥迪轿车交予马某抵顶部分借款，以车款计算，和某4还清贷款后将车过户给马某，马某从4S店直接开回车辆使用至今。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灵武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车抵顶借款的事实，驳回了马某诉讼请求，马某继续上诉，此时和某4一方已无力偿还借。被上诉人赵某辩称：马某与和某2、和某4、和某1、张某的所有判决书及调解书都晚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银川中院）（2014）银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马某与和某4的口头协议系恶意串通，不具备法律效力；马某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和某4用该车抵顶了欠其的借款，亦不能证实马某向和某4支付了该车辆的相应对价，马某并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马某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3、和某1、和某4、张某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宁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2.解除对×××轿车采取的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某、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3、和某1、和某4、张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10月，马某与和某4曾口头协商以和某4购买的奥迪车（价值332500元）一辆抵顶借款。后涉案车辆由马某使用，车辆登记在和某4的名下，马某与和某4并未办理车辆的户籍转移手续，马某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承担保险、验审的相关费用。银川中院审理赵某申请执行的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3、和某1、和某4、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银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某借款150086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偿还赵某自2010年1月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扣减已偿还的500000元；2.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3、张某、和某4、和某1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65元，赵某负担8665元，被告负担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赵某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宁夏高院）提出上诉，宁夏高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银川中院（2012）银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银川中院（2012）银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某借款150086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偿还赵某自2010年1月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扣减已偿还的50万元；3.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3、张某、和某4、和某1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某借款本金1627247.7元及利息340250.95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9月3日），本息合计1967498.6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述欠款本金1627247.70元自2012年9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5.和某3、张某、和某4、和某1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8665元，由赵某负担14712元，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3953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赵某交纳的14692元，由赵某负担8455元，由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负担6237元，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交纳的13808元，由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在执行过程中，银川中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宁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银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和某3、和某1、张某、和某4、宁夏宝生纺织有限公司、宁夏宝银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2593067.66元。2.若被执行人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5月29日，银川中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和某4名下车牌号为×××的车户，2015年9月2日续行查封了该车户。为此，马某不服该执行行为向银川中院提出执行异议，银川中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宁0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马某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马某与宁夏和田纺织有限公司、和某2、和某4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和某4、宁夏和田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某借款493000元；2.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宁夏和田纺织有限公司、和某4不服，向银川中院提出上诉。2015年3月31日，银川中院作出（2015）银民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2016年8月18日，灵武法院作出（2015）灵民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并查明和某4已将欠马某的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且已超付75754.25元，并在该判决中对马某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已抵顶借款。马某不服该判决，向银川中院提起上诉。银川中院在审理过程中，马某与宁夏和田纺织有限公司、和某2、和某4自愿达成和解协议，银川中院于2016年11月12日作出（2016）宁01民终22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宁夏和田纺织有限公司、和某2、和某4将已由马某占有使用的奥迪牌轿车（车辆型号为FV7203BBCWG、车架号为FLY3A28K3C3065223、发动机号为CDZ256805）产权变更给马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某是否就涉案查封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对查封车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发生的原因主要在于两点：一是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对外负有债务；二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登记所有权人可能并不一致，案外人一般是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的身份主张法院对登记所有权人名下车辆的查封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应先审查确定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再进一步审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的债权人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经审查，灵武法院（2015）灵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证实通过马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2012年10月，马某与和某4虽口头协商以和某4购买的奥迪车（价值332500元）一辆抵顶借款，但马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已实际对借款进行了抵顶。马某向银川中院出示的灵武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整车安全检验单、一汽大众整车装备表、车辆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仅能证实和某4将车辆购买后交给马某使用，但不能证实和某4用该车辆抵顶了欠马某的借款，亦不能证实马某向和某4支付了该车辆的相应对价，故马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亦在本案中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另一审法院（2012）银民初字第169号民事裁定书、（2014）银执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29日，银川中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和某4名下车牌号为×××的车户，2015年9月2日续行查封了该车户。虽然银川中院于2016年11月12日作出（2016）宁01民终22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宁夏和田纺织有限公司、和某2、和某4将已由马某占有使用的奥迪牌轿车产权变更给马某。但银川中院（2016）宁01民终2225号民事调解书是在2016年11月12日作出，系在银川中院查封上述车户后作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马玉龙依据执行标的被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马某所提应停止对×××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采取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某就案涉×××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一审中马某为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提交了灵武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1136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一致性证书、整车安全检验单、一汽大众整车装备表等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实其与和某4口头协商以和某4购买的案涉车辆抵顶借款、其在使用该车辆，但不能证实其向和某4支付了该车辆的相应对价，也不能证实和某4用该车辆抵顶了欠马某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其在本案中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并无不当。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权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马某提交的银川中院（2016）宁01民终2225号民事调解书虽确定将案涉×××产权变更给马某，但该民事调解书系在银川中院查封案涉车户之后作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马玉龙依据案涉执行标的被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而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故马某对涉案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英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