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109刑初430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刘某1，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万柏林区省，住太原市万柏林区省。   被告人毕春艳，女，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现住太原市。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传省，山西嘉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春艳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南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毕春艳及其辩护人马传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被告人毕春艳分娩，于2019年6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合同诈骗罪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毕春艳与被害人刘某1在本市万柏林区长兴南街与康兴路交叉口西南角的“21世纪不动产”店内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毕春艳将其父亲毕万超留给其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房屋（该房屋实际已于2018年3月4日由被告人毕春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给他人）出售给刘某1，房屋价格为人民币23万元，刘某1陆续支付给毕春艳房款人民币共计22.7万元。2018年7月2日，被害人刘某1收到被告人毕春艳交付的伪造不动产权证书及房屋钥匙后与被告人失去联系。   2.伪造机关证件罪   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毕春艳在网上联系他人伪造了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的不动产权证书（所有权人系康美利），并于2018年7月2日将该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交予刘某1刘某1。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毕春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毕春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春艳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毕春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不知是否构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毕春艳若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应当认定为1.7万元；被告人毕春艳购买虚假房产证的行为，尚不够刑事处罚，应由公安机关给予其治安管理处罚；被告人毕春艳即便涉嫌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也不应数罪并罚，应属于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毕春艳与刘某2在太原市吴家堡附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毕春艳将其父亲毕万超名下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房屋以18.5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被告人毕春艳将该房屋已实际交付刘某2。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毕春艳又将该房屋与被害人刘某1在太原市万柏林区长兴南街与康兴路交叉口西南角的“21世纪不动产”店内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被害人刘某1通过其妻子康美利尾号为8268的兴业银行卡、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陆续支付给被告人毕春艳人民币共计22.7万元。被告人毕春艳在康美利催促交房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31日在网上联系他人伪造了权利人为康美利的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7月2日，被告人毕春艳将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房屋钥匙交给被害人刘某1，后失去联系。被告人毕春艳将所得赃款22.7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毕春艳退还所得赃款22.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8年2月2日，被害人刘某1和其妻子康美利与被告人毕春艳就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的房子达成买卖协议，并支付定金1万元。同年3月27日，刘某1与毕春艳就该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房屋地址为玉河街新康乐巷1号楼4单元56号应该是打印错误，双方均没在意，之后，毕春艳带刘某1去重机厂房管处核实过房屋信息、房屋产权买断的情况以及给刘某1看过毕万超的死亡证明等。刘某1夫妇陆续又给毕春艳支付购房款共计21.7万元。2018年7月2日，毕春艳将办理好了的房产证、钥匙交给刘某1，当日下午，刘某1发现钥匙是假的、房产证是伪造的。之后便联系不上毕春艳。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毕春艳于2018年9月26日被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小学门口抓获。经审讯，被告人毕春艳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毕春艳与刘某2就位于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的房屋签订买卖协议书，毕春艳将该房屋的房本给了刘某2。毕春艳给刘某2说过该房屋的产权情况，毕春艳是唯一继承人，且有遗嘱，但未办理公证。2018年4月7、8日，毕春艳将该房屋的钥匙、煤气卡、电卡等都给了刘某2。刘某2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前前后后给毕春艳支付人民币共计16万元。刘某2开始装修房屋，毕春艳一直没有给遗嘱做公证，没有带刘某2去重机厂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7月4日，刘某2才知道毕春艳还将该房屋卖给了别人。   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赵某赵某与被告人毕春艳于2018年10月30日结婚，2018年1月，毕春艳说要把其父亲名下位于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的房子出售。被害人刘某1看房时，是赵某赵某和毕春艳一起去的，刘某1夫妇给毕春艳支付了一万元定金，除此之外，赵某赵某不知道毕春艳与刘某1夫妇之间发生的事情。后来，毕春艳又联系了个买家，也是赵某陪毕春艳去和这个买家签合同、拿钱。赵某还跟毕春艳说房子不能一房两卖，赶紧给刘某1夫妇退钱，毕春艳答应。赵某认为毕春艳在把房卖给第二个买家后把之前的定金退给了刘某1夫妇。   5.不动产买卖双方合同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毕春艳与被害人刘某1就坐落在玉河街新康乐巷1号楼4单元56号房屋达成相关协议的事实。   6.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毕春艳向刘某1夫妇提供的坐落在万柏林区新康乐巷7号楼四单元102、权利人为康美利的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系伪造证件。   7.收条复印件、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毕春艳陆续收到刘某1夫妇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购房款的事实。   8.刘某2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据、房屋产权证等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4日，被告人毕春艳与刘某2就座落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房屋达成买卖协议。刘某2陆续支付购房款16万元，毕春艳将房屋产权证交给刘某2。   9.太原重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房屋调剂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毕万超购买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住房一套，产权比例49%，房屋性质为房改房。   10.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晋（2018）太原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无不动产登记信息。   11.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毕春艳尾号为1628的兴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12.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刘某1辨认指出赵某。   13.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权利人为康美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上登记机构（章）处与印文内容为“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证明材料不是由同一印章形成。且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毕春艳。   14.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毕春艳于2019年5月23日分娩等事实。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毕春艳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16.被告人毕春艳供述及辩解，证明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房屋是被告人毕春艳的父亲毕万超名下的房产，该房屋是重机厂的内部房，毕万超占49%的产权，重机厂占51%的产权。毕万超与其妻子相继去世后，该房屋的归属未明确。毕春艳在此期间没有权利支配该房屋。   2017年12月，被告人毕春艳在58同城上发布了出售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新康乐巷7号楼4单元56号房屋的信息，标价30万元。后来刘某1联系毕春艳，并带着其妻子康美利看房，觉得价格有点贵，说是不考虑了。因为房子卖不出去，2018年1月，毕春艳在网上把房价降到23万元，这时康美利联系了毕春艳，说想买房子，毕春艳说需要10万元的定金，康美利同意，后康美利给了毕春艳1万元定金，毕春艳出具收条，毕春艳一直催康美利支付剩余的定金，康美利推脱。2018年3月初，毕春艳和刘某2刘某2在大马村签订了合同，并将重机厂内部的房本给了刘某2，刘某2共支付了16万元的房款，毕春艳于2018年3月底将房屋钥匙交给刘某2。此时，刘某1联系毕春艳说签订合同，毕春艳想先拿上刘某1的钱，让刘某1办理过户，等房子过户到名下后就退钱，便在万柏林区太原市便民服务中心对面的21世纪不动产店面与刘某1签订了购房合同，刘某1的妻子康美利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陆陆续续付了20多万元房款，毕春艳都有出具收条，毕春艳将房款偿还了个人债务。在康美利的催促下，毕春艳在网上找人制作了假的不动产权证书，并给了康美利一套假钥匙，随后拉黑康美利微信。   毕春艳与赵某2018年10月30日结婚，赵某只是陪同毕春艳带买家看房、签合同，并未参与其他事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春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春艳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春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被告人毕春艳为实现合同诈骗犯罪，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实施合同诈骗的手段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毕春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能退还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毕春艳合同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7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毕春艳在与刘某2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明知没有履行能力又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2.7万元，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毕春艳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毕春艳经司法调查评估，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春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毕春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7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健安   人民陪审员 刘铜柱   人民陪审员 多铁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武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