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终201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宇，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住建瓯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彧、吴媛婧，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寅霜，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住建瓯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有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育毅，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翁道华，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寅霜、王宏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6）闽0783刑初2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寅霜、王宏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闽07刑终5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建瓯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建瓯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闽078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伟、检察员助理吴焕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宏宇及其辩护人陈彧、吴媛婧,上诉人林寅霜及其辩护人胡育毅等到庭参加诉讼。法庭依法通知证人龚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是壹公司）的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宣传壹是壹公司规模大、企业效益好、企业资产雄厚、有企业资产做保障等，承诺借款按月息1.5分至3.5分不等利息为诱饵，通过吴留珠、张盛尧等中间介绍人或者亲自带社会不特定对象参观企业及以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郭某、曾慧敏、余德仕、李新华、叶仕峰、范由寿、游灼玉、郑雪芳、郑培华、郑宝仓、林爱金、周秋梅、张美英、周书玲、吴留珠、江发成、陈竹茂的等106人借款共计人民币44322726元,尚未归还给各被害人。 (二)合同诈骗部分 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寅霜及其丈夫王宏宇以需要建设建瓯市笋竹城Ｂ2＃地块的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厂房、综合办公室共14栋为由，在没有能力履约的情况下，向承建人虚假介绍壹是壹公司的资产多、资金雄厚、企业效益好等，并以提高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350元为诱饵，同时隐瞒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骗取徐某1、龚某的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7.5万元。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在收到保证金后便将保证金转入林某2、王玉丽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原先向他人的借款、利息及归还自己消费的银行信用卡透支款等非工程建设支出，拒不归还工程保证金。 2015年9月22日，被告人王宏宇在民警的通知下主动到建瓯市接受传唤；次日，被告人林寅霜在民警的通知下主动到建瓯市公安局接受传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违法信息查询表、归案经过等材料；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阅报告、报告书，债权人代表的举报信，王宏宇、林寅霜融资借款统计表，公司工商登记及纳税证明、企业登记基本表、公司章程等材料，民生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的借款凭证、贷款资料；任金玉、丁健敏、陈某1等人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借款人郭某、曾慧敏、余德仕等106人的证言、借条及借款协议等；建设施工合同、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协议书、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工程结算书、收款收据，停工整改通知书、停工函等书证；证人林某1、郑某、丁某、傅某、高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不特定多数人宣传企业规模大、效益好、企业的资产雄厚，存款有保障等，承诺支付高额借款利息为诱饵，吸收社会公众的存款达4432272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寅霜、王宏宇以需要建设公司厂房等为由，在没有能力履约的情况下，以向承建人虚假介绍公司的资产多、资金雄厚、企业效益好等，同时以提高工程造价为诱饵，将同一建设工程在短时间内向徐某1、龚某等人发包，且隐瞒该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许可证的事实，在未将该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下来的情况下便通知施工队进场施工，骗取徐某1、龚某的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王宏宇所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林寅霜所以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对被告人林寅霜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均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宏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林寅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法退赔被害人郭某等106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44322726元。四、责令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法退赔被害人徐某1的经济损失50万元、龚某的经济损失57.5万元。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1.原判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原判将利息及利息转本金的金额从涉案总额中扣除，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删减合同诈骗的部分事实不当。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叶建华、林东钱款的事实，原判未予认定，无法律依据。3.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寅霜为合同诈骗罪的从犯不当。王宏宇负责联系被害人承包工程，林寅霜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对合同签字、盖章，二被告人在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4.二被告人均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未体现该情节，导致量刑偏轻。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1.原判删减指控犯罪数额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的利息及利息转本金等部分，以及经民事判决、处理的数额从涉案总额中扣除，违反法律规定。2.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寅霜系合同诈骗罪从犯，并减轻处罚，量刑明显不当。3.二被告人均有酌定从重情节，原判未予体现。 上诉人王宏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涉及非法吸收存款部分的44322726元，性质为民间借贷款项，系王宏宇因公司经营需要向特定对象借款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宏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王宏宇及其经营的壹是壹公司具有资产足以履行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清偿相应债务。2.王宏宇没有恶意提高建设工程价格，原判认定王宏宇、林寅霜“以提高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350元为诱饵”，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3.王宏宇从未向承包人隐瞒未办理“两证”的情况，原判认定王宏宇“隐瞒了该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许可证”，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4.王宏宇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将保证金用于清偿债务正当、合法。5.原判引用刑法224条合同诈骗罪规定时未明确王宏宇的行为属于何种情形，属适用法律错误。6.王宏宇与承包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意向金）的行为系单位行为，原判认定王宏宇个人担责，适用法律错误。7.检察机关针对原判未予认定王宏宇诈骗叶建华、林东事实提出抗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上诉人林寅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林寅霜没有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林寅霜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欺骗徐某1。壹是壹公司未向合诚公司（徐某1）隐瞒工程许可证的办理情况；徐某1支付50万元保证金系代替合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非因受骗错误处分财产；合诚公司有严重违约情形，如未缴交工资保证金、保险金，未按时完工等，其与壹是壹公司间系民事纠纷。2.原判认定林寅霜骗取龚某57.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款性质为工程承包意向金，不是保证金；龚某在付款前有到工地实地查看，明知工地现场有人施工，其了解款项支付后的风险，非因受骗才支付；王宏宇收取80万元系正常交易行为，其与龚某协商一致将意向金转为借款。3.林寅霜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没有刻意向社会宣扬公司的效益和规模；借款对象限于亲戚、朋友及同事等特定人群；其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金融正常秩序。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存款部分： 2010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林寅霜、王宏宇夫妻二人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是壹公司）的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宣传壹是壹公司规模大、企业效益好，承诺每月支付1.5分至3.5分不等利息为诱饵，以公司作为担保，通过吴留珠、张盛尧等中间人介绍或者亲自带社会不特定对象参观企业及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公开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687.6547万元,已归还1141.1831万元，尚欠4546.4716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于2014年10月30日到2014年12月5日，向郭某共吸收存款人民币78万元，已付利息10万元，尚欠68万元未归还。（其中2.8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2.于2014年2月18日，向曾惠敏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20万未归还。 3.于2014年6月1日，向余德仕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已付利息6万元，尚欠94万元未归还。 4.于2015年5月1日，向李新华吸收存款人民币7.9万元，已付利息2万元，尚欠5.9万元未归还。 5.于2015年5月1日，向叶仕锋吸收存款人民币8万 元，已付利息1万元，尚欠7万元未归还。（其中1.1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6.于2011年7月8日到2013年4月29日，向范由寿 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2万元，已付利息2.205万元，尚欠19.795万元未归还。 7.于2014年5月9日到2015年5月9日，向游灼玉 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15.6万元，尚欠4.4万元未归还。（其中3.58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8.于2013年2月23日，向郑雪芳吸收存款人民币15万 元，未付利息，尚欠15万元未归还。 9.于2013年8月29日到2013年10月27日，向郑培 华共吸收存款人民币7万元，已付利息1.485万元，尚欠5.515万元未归还。 10.于2013年7月19日到2014年2月6日，向李兰 珠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8万元，已付利息4.77万元，尚欠23.23万元未归还。 11.于2014年6月25日到2015年3月26日，向林爱 金共吸收存款人民币35万元，未付利息，尚欠35万元未归还。 12.于2015年3月26日，向张善进吸收存款人民币 14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4万元未归还。 13.于2013年6月28日到2014年12月28日，向周秋梅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已付利息6.345万元，尚欠3.655万元。 14.于2015年3月1日，向戴仕兴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已付利息5.4万元，尚欠6.6万元未归还。 15.于2013年11月16日，向吴秀云吸收存款人民币 8万元，已付利息1.56万元，尚欠6.44万元未归还。 16.于2015年3月13日，向周书玲吸收存款人民币 47.6万元，已付利息9万元，尚欠38.6万元未归还。（其中7.4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17.于2011年12月20日到2012年4月24日，向林 华新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8.1万元，尚欠11.9万元未归还。 18.于2013年3月8日到2014年12月28日，向吴留珠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6.7万元，已付利息4.788万元，尚欠11.912万元未归还。（其中3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19.于2013年8月1日向江发良吸收存款33万元；于2013年8月25日、8月30日向江发成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以上合计本金45万元。已付江发良、江发成利息20.25万元，尚欠江发良、江发成24.75万元未归还。 20.于2014年9月19日，向陈竹茂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50万元未归还。 21.于2014年8月1日，向刘俊吸收存款人民币34万元，未付利息，尚欠34万元未归还。 22.于2011年1月10日到2014年7月20日，向吴友丽共吸收存款人民币45万元，未付利息，尚欠45万元未归还。 23.于2015年1月20日，向李荣金吸收存款人民币1.3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3万元未归还。 24.于2013年11月1日，向黄水生吸收存款人民币4万元，已付利息0.72万元，尚欠3.28万元未归还。 25.于2013年12月25日到2014年3月25日，向杨巧秀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3万元，已付利息3.87万元，尚欠9.13万元。 26.于2014年8月1日到2015年3月1日，向苏晓寒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56万元，已付利息28.8万元，尚欠127.2万元未归还。（其中3.1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27.于2014年6月1日到2015年2月1日，向卓小芳共吸收存款人民币440万元，尚欠440万未归还。（其中90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28.于2013年8月1日到2015年1月1日，向李政共吸收存款人民币490万元，尚欠490万未归还。（其中228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29.于2014年9月5日，向徐喜全吸收存款人民币8.66万元，已付利息0.6万元，尚欠8.06万元未归还。（其中1.34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0.于2015年1月29日，向吴志旺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18.6万元，尚欠1.4万元未归还。（其中4.48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1.于2014年11月25日，向吴银星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6万元，已付利息2.4万元，尚欠7.606万元未归还。（其中1.23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2.于2014年12月24日到2014年12月29日，向白洪有共吸收存款人民币71.265万元，已付利息36.2651万元，尚欠34.9999万元未归还。（其中23.81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3.于2013年5月18日到2014年11月17日，向周俊高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90万元，已付利息124.8万元，尚欠65.2万元未归还。（其中30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4.于2015年2月14日，向叶雪兴吸收存款人民币13万元，已付利息1.8万。叶雪兴搬了价值4万元的家具，折抵欠款，故本起还尚欠7.2万未归还。 35.于2014年12月15日，向陈永友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23.68万元，已付利息86.4万元，尚欠37.28万元未归还。（其中9.72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6.于2014年4月19日到2015年3月30日，向吴振海、吴友丽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15万元，已付利息89.42万元，尚欠25.58万元未归还。（其中8.14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7.于2014年4月3日到2015年4月3日，向张丽萍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已付利息3.444万元，尚欠6.556万元未归还。（其中3.36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38.于2013年10月3日到2014年12月3日，向郭春香吸收存款人民币6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60万元未归还。 39.于2012年4月3日到2013年4月3日，向萨福可共吸收存款人民币51.5万元，未付利息，尚欠51.5万元未归还。 40.于2013年8月3日到2014年5月3日，向林华珍共吸收存款人民币58.5万元，未付利息，尚欠58.5万元未归还。 41.于2010年10月24日到2014年3月24日，向林灼姬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20万元未归还。 42.于2015年4月23日到2015年4月23日，向吴建辉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2万元，未付利息，尚欠22万元未归还。 43.于2015年6月9日，向李美秀吸收存款人民币6万元，已付利息1.22万元，尚欠4.78万元未归还。（其中0.58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44.于2014年1月23日，向高某吸收存款人民币88.2万元，已付利息30.5万元，尚欠57.7万元未归还。 45.于2014年12月22日到2015年3月25日，向陈小红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1万元，已付利息3.8万元，17.2万元未归还。（其中2.5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46.于2014年12月12日，向张华吸收存款人民币46.2万元，尚欠46.2万元未归还。（其中1.8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47.于2014年12月12日，向陆明华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尚欠20万元未归还。（其中9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48.于2013年7月23日，向吴云玉吸收存款人民币6万元，已付利息1.8万元，尚欠4.2万元未归还。 49.于2013年5月5日到2014年4月4日，向薛钦荣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6万元，已付利息7.35万元，尚欠18.65万元未归还。 50.于2014年2月18日，向吴安兴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20万元未归还。 51.于2010年2月21日到2012年11月1日，向郑水兴共吸收存款人民币59.4万元，已付利息50万元，尚欠9.4万元未归还。（其中0.6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52.于2011年3月13日到2013年5月5日，向郑重共吸收存款人民币44.8万元，已付利息26.56万元，尚欠18.24万元。（其中4.2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53.于2015年1月13日，向韩斌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未付利息，尚欠5万元未归还。 54.于2014年12月1日到2014年7月13日，向张华凤共借款人民币33.227万元，已付利息1万元，尚欠32.227万元未归还。（其中2.887万元是工资及货款转借款） 55.于2015年4月1日到2015年4月1日，向陈宗达共吸收存款人民币5.6万元，已付利息5.4元，尚欠0.2万元未归还。（其中14.4万元是货款转借款，1.2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均已予以扣除）。 56.于2014年6月20日，向王雪华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3.6万元，尚欠16.4万元未归还。 57.于2012年8月2日到2012年10月27日，向葛金有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1万元，已付利息8.82万元，尚欠12.18万元未归还。 58.于2011年10月10日，向葛钦吸收存款人民币6万元，已付利息5.26万元，尚欠0.74万元未归还。 59.于2012年10月1日，向葛慧珠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已付利息4.8万元，尚欠5.2万元未归还。 60.于2014年5月18日到2014年12月3日，向刘恩玉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2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2万元未归还。 61.于2013年12月7日，向詹小芳吸收存款人民币4万元。未付利息，尚欠4万元未归还。 62.于2012年12月2日到2013年6月2日，向詹灼英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已付利息1.8万元，尚欠18.2万元未归还。 63.于2013年3月2日，向陈云珠吸收存款人民币4万元，已付利息1万元，尚欠3万元未归还。 64.于2013年1月19日到2015年4月20日，向胡贤昌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0万元未归还。（其中3万元是工资转借款，已予以扣除。） 65.于2013年10月1日到2013年10月1日，向许陈石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6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6万元未归还。 66.于2012年11月1日，向吴楚媚吸收存款人民币35万元，未付利息，尚欠35万元未归还。 67.于2012年11月1日到2015年4月11，向谢成森共吸收存款人民币95万元，已付利息34.88万元，尚欠60.12万元未归还。（其中13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68.于2014年9月21日到2014年12月21日，向张国忠共吸收存款人民币600万元，已付利息44.2万元，尚欠555.8万元未归还。（其中115.0748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69.于2014年10月16日，向李雅秀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已付利息0.24元，尚欠1.76万元未归还。 70.于2014年10月16日，向谢利爱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已付利息2400元，尚欠1.76万元未归还。 71.于2010年3月2日到2013年2月19日，向王晖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66万元，已付利息101.85万元，尚欠64.15万元未归还。 72.于2013年2月4日到2013年4月29日，向甘久兴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7.5万元，已付利息6.5万元，尚欠11万元未归还。 73.于2015年7月10日到2015年9月10日，向柳云龙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31.9337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31.9337万元未归还。 74.于2015年2月4日，向张启菊、陈宝生共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已付利息共计13.56万元，尚欠16.44万元未归还。 75.于2013年2月4日，向彭学祥吸收存款人民币3万元，已付利息0.9万元，尚欠2.1万元未归还。 76.于2014年8月4日，向陈建生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已付利息5万元，尚欠45万元未归还。 77.于2013年1月1日，向褚衍军吸收存款人民币40万元，已付利息2.4万元，尚欠37.6万元未归还。 78.于2013年7月1日到2014年9月30日，向黄舒璎共吸收存款人民币62万元，已付利息12万元，尚欠50万元未归还。 79.于2013年3月31日到2015年6月30日，向康玉清共吸收存款人民币48万元，尚欠48万元未归还。（其中5.5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80.于2014年8月6日，向李洪吸收存款人民币200万元。 81.于2015年6月11日，向张丽芳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已付利息3万元，尚欠7万元未归还。 82.于2010年7月14日到2014年6月11日，向占朝妹共吸收存款人民币58万元，未付利息，尚欠58万元未归还。 83.于2014年3月5日到2014年3月5日，向叶敏先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15万元，已付利息12万元，尚欠103万元未归还。 84.于2014年3月3日，向杨佩秀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已付利息0.9万元，尚欠4.1万元未归还。 85.于2013年10月10日，向李有珍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00万元未归还。 86.于2011年11月19日到2013年2月25日，向刘祝金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已付利息4.725元，尚欠5.275万元未归还。 87.于2010年2月7日到2013年12月，向翁夏茂共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已付利息29.2万元，尚欠0.8万元未归还。（其中砖款5万元，已予以扣除）。 88.于2013年5月7日到2014年1月7日，向黄芝玲共吸收存款人民币42万元，未付利息，尚欠42万元未归还。 89.于2013年4月13日，向葛凤珍吸收存款人民币45万元，已付利息10.125元，尚欠34.875万元未归还。 90.于2014年4月8日，向葛凤玲吸收存款人民币12.75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2.75万元未归还。 91.于2014年7月8日到2014年7月8日，向余少云共吸收存款人民币25.233万元，未付利息，尚欠25.233万元未归还。 92.于2000年11月24日到2015年5月5日，向吴晋明共吸收存款人民币381万元，已付利息156.681万元，己还本金17万元，尚欠207.319万元未归还。 93.于2013年10月20日到2014年，向薛方财共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已付利息5.4万元，尚欠44.6万元未归还。（其中103万元是木材款转借款，已予以扣除。） 94.于2012年4月12日到2013年7月11日，向龚桂珠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5万元，已付利息6万元，尚欠9万元未归还。 95.于2014年7月2日到2015年4月2日，向朱永灼共吸收存款人民币43万元，尚欠43万元未归还。（其中2.7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已予以扣除）。 96.于2015年1月2日，向朱玲琳吸收存款人民币6万元，未付利息，尚欠6万元未归还。 97.于2014年7月1日，向魏云金吸收存款人民币2万元，已付利息0.24万元，尚欠1.76万元未归还。 98.于2013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3日，向李明梅吸收存款37.5万元，己付利息8.25元，尚欠29.25万元未归还。 99.2013年4月1日，向陈添英吸收存款20万元，己付利息2.4万元，尚欠17.6万元未归还。 100.2013年3月10日，向王伟吸收存款8万元，己支付利息0.96万元，尚欠7.04万元未归还。 101.2014年5月17日，向陈军吸收存款40万元，2015年5月13-15日共还本金10万元，尚欠30万元。利息己支付至2015年6月份。 102.于2014年4月15日，向徐建红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20万元未归还。 103.于2013年12月5日，向张盛尧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未付利息，尚欠100万元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违法信息查询表，证明林寅霜、王宏宇的身份信息。 （2）归案经过，证明林寅霜、王宏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3）刑事判决书，证明林寅霜曾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王宏宇曾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4）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阅报告、报告书，证明林寅霜、王宏宇及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瓯市壹是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瓯市1是1家私有限公司在相关银行帐户与本案借款人员往来款情况。 （5）债权人代表的举报信，证明部份债权人向建瓯市公安局报案称林寅霜、王宏宇等人实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 （6）王宏宇、林寅霜融资借款统计表，证明2010年至2016年间，共有100余名债权人向建瓯市经侦大队报案，林寅霜共向上述人员借款金额人民币七千余万元。 （7）公司工商登记及纳税证明、企业登记基本表等材料，证明林寅霜、王宏宇名下公司注册信息、纳税情况等材料。 （8）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借款凭证、贷款材料，证明林寅霜、王宏宇名下公司与向银行借款情况。 （9）民事判决书，证明徐建红、张盛尧、陈某1、吴明淋、任金玉、王常青等人与王宏宇、林寅霜及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在案发前经法院判决或调解，己发生法律效力。 （10）集资参与人郭某、曾慧敏、余德仕、李新华、叶仕峰、范由寿等100余人的证言及借条，证实上诉人向上述人员借款的事实。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基本上是通过私人账户转账，因为公司欠银行贷款，如果使用对公账户，收到款项会被银行划走。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壹是壹公司向民间融资款没有进入对公账户，仅部分支付给债权人的利息有入财务账。 （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手的财物凭证中没有体现公司向银行贷款和向民间融资的财务凭证入账。 （14）证人傅某、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有办理一张农行的卡给林寅霜使用。 （15）上诉人王宏宇供述称，其系福建省建瓯市1是1家私有限公司、福建省建瓯市壹是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人，其妻子林寅霜系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三家公司都是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公司统一使用出纳、会计。出纳叫高某，会计没有固定的。其只负责三家公司的生产管理，林寅霜管理财务、购买原材料和销售产品。其有向亲戚朋友融资借款，2015年10月份时，林寅霜统计了一下借款金额有3000多万元，后来林寅霜又说有1000多万元没有统计进去。因为都是林寅霜办理收取借款、支付利息之事，其对具体金额不清楚。所借钱款主要用于购买位于在建瓯市块地皮盖厂房、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和支付银行借款的利息。向借款人支付利息都是林寅霜办理的。借款人大部分是林寅霜亲戚的亲戚、朋友的朋友、同学的同学，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其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16）上诉人林寅霜供述称，2006年因购买建瓯市东门工业园区的工业用地和建设厂房，没有足够资金。其和王宏宇就商量从民间融资一些钱来，并支付1.2至1.5分的利息给借款人。其和王宏宇会对借款人说公司都在正常运转，经济效益很好，让借款人放心借钱。有的借款人不放心就会来厂里参观，其和王宏宇就会向借款人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运作情况。对方看其公司这么大、效益好，都会主动将钱借给公司。一开始借款不是很多，到2012年的时候，王宏宇因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被公安机关羁押后，原先的借款人就开始到公司挤兑，公司一下拿不出那么多资金，其就提高借款的利息到2分，从民间继续借款，将借来的钱支付原先的借款。当时需要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才开始大量的融资借款。从2006年至2015年总共向100多人融资，大概有7000多万元。其和王宏宇向民间借款融资是个人写借条，没有成立融资借款的公司和专门的财务人员，全部借款都是由其管理，王宏宇只是在借条上签字知道有这笔借款。其个人借款写借条用壹是壹公司或建瓯市1是1家私有限公司做担保，在借条上盖有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或建瓯市1是1家私有限公司的公章。借款人有的是亲戚、朋友，有的是通过亲戚朋友介绍来的。其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其行为系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合同诈骗部分： 1.2013年，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向叶建华借款150余万元。2014年5月，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联系叶建华承建壹是壹公司位于建瓯市中国笋竹城B2#地块的公司14栋厂房、综合办公楼工程。协商中，王宏宇、林寅霜表示将双方之间的欠款折抵工程保证金，叶建华同意承建该地块的8#、9#厂房。 2015年5月28日，壹是壹公司与叶建华挂靠的福建省百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城公司）签订《JOYSY2014字002号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时间倒签为2014年10月5日），合同约定由叶建华承建笋竹城B2#地块内壹是壹公司8#、9#车间；叶建华向壹是壹公司支付3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壹是壹公司将8#、9#车间地块使用权作为该项目抵押担保物，如叶建华不能收回工程保证金或工程款达三个月以上，叶建华有权处置抵押担保物等。2015年5月29日，叶建华将50万元保证金汇入林寅霜账户（250万元保证金与上诉人所欠叶建华150万元款项本息相抵）。因壹是壹公司未投入资金，上诉人亦表示无法退还300万元，叶建华遂联系建瓯市柳巷基督教堂来垫资承建8#、9#车间厂房。2015年5月，壹是壹公司、百城公司、叶建华、建瓯市柳巷基督教堂四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壹是壹公司将8#、9#车间地块及相对应的4715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以300万元价值抵给叶建华，叶建华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建瓯市柳巷基督教堂使用。目前，建瓯笋竹城B2#地块8#、9#车间地块被叶建华占有使用中。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收到50万元保证金后，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其他欠债，及公司开支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叶建华的陈述称：原有借款给王宏宇、林寅霜200多万元。2014年四五月份时，王宏宇、林寅霜一直叫其帮助建壹是壹公司的14座厂房。其见壹是壹公司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没有将施工许可证办理下来，其没有答应。2015年5月底时，他们就想通过做工程的形式，将原来借款拆抵成工程款还给其，其答应帮助他们建8、9号厂房。其挂靠百诚公司与壹是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2号的合同书，时间签2014年10月10日，真实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2015年5月29日，其汇50万元到林寅霜的农行账户，另外250万元折抵此前双方的借款本息。王宏宇对其说，该50万元是用于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等证件的费用。其施工到2015年7月中旬，将8#、9#地块平整完毕时，因无证被政府叫停。其认为王宏宇、林寅霜没有对其实施诈骗。在法庭上，叶建华特别提及四方协议书中的300万元实为8#、9#厂房的工程转让款，怕转让不合法，就以工程保证金名义订立在合同中。 （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Joysy2014字002号》，证明百诚公司与壹是壹公司签订合同，约定8、9号地块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5日。2015年5月29日壹是壹公司收到叶建华8、9号两栋厂房承建工程保证金50万元，加上之前的借款250万元，共计300万元。双方约定：壹是壹同意将8、9地块抵押给叶建华作为应当支付保证金、工程款及产生利息的抵债物。 （3）壹是壹公司与建瓯市柳巷基督教堂、叶建华、百诚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壹是壹公司将8#、9#车间地块及相对应的4715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以300万元价值抵给叶建华，叶建华将则使用权转让给建瓯市柳巷基督教堂使用。 （4）打款凭证，证明2015年5月29日叶建华汇款50万元至林寅霜农业银行尾号为0315账号。 （5）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供述称涉案借款有土地作为担保，没有诈骗叶建华。 2.2014年12月2日，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与徐某1挂靠的福建省建阳市合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诚公司）商谈并签订《ＪＯＹＳＹ2014字0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合诚公司承建位于建瓯市中国笋竹城Ｂ2＃地块的壹是壹公司厂房、综合办公楼的7＃、11＃、12＃、13＃厂房，工程项目于2015年4月30目竣工。同日，双方又签订《2014.12.2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改为50万元；该工程共2＃至15＃楼合计14幢厂房全部交由合诚公司建设。2015年1月8日，徐某1将工程保证金50万元打入林寅霜账户。2015年1月11日，徐某1在明知壹是壹公司未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情况下，安排工程队进场施工。2015年5月21日，壹是壹公司与合诚公司又签订《2015.5.21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壹是壹公司厂房、综合办公楼工程原为2＃楼至15＃楼合计14幢，因业主原因，其中3＃、8＃、9＃叁幢厂房退出该合同，工程合同更改为合计承建11幢。2015年5月29日，壹是壹公司办理了7＃、11＃、12＃、13＃栋工程的规划许可证。徐某1因个人资金不足，先后将该工程分包给工程承包商朱某1、王国先、方观灿、赵永明、蔡桂芳等人来承建。工程建设期间，因壹是壹公司被当地群众追讨债务，且工程始终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各承包商相继退出该工程。2015年7月4日，壹是壹公司以违约为由向徐某1的分包施工队发布停工通知函要求施工队停工退场。后徐某1以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诈骗其工程保证金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将收到50万元保证金转入林某2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借款人的利息、工人工资及货款等。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徐某1的陈述称：2014年10月，其通过朋友金宏亮认识壹是壹公司工程监理徐某2，徐某2向其介绍承建壹是壹公司的工程。因其挂靠合诚公司承建工程，便与合诚公司的陈某2跟林寅霜、王宏宇谈。2014年12月2日，合诚公司与壹是壹公司签订合同，其将50万元工程保证金通过合诚公司汇给壹是壹公司。当时林寅霜、王宏宇没有将施工许可证办理下来，2014年12月25日，其进场施工。其修理路面时，因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建瓯市城管部门等相关部门找王宏宇要求其停工。但王宏宇没有告诉其，其继续施工。至2015年6月份，工地要建塔吊，其找王宏宇要求把施工许可证早点办下来，但是王宏宇不办，叫其去办，因为按照建筑行业管理，开工许可证都是发包方办理的，如果没有开工许可证装塔吊，政府就会对施工方采取罚款等措施。因为王宏宇没有将开工许可证办理下来，工程队也没有将塔吊装好继续后面的施工。2015年7月，王宏宇贴了一张让工程队停工的通知，说是工程进展不快，违约，双方为此发生争吵，随后工地停工。其施工队于2015年1月17日进场施工打下第一根地桩，其就要求王宏宇抓紧办理施工许可证，其都将所有的材料备好了，但是王宏宇就是不在相关材料上盖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的公章，建筑施工许可证就没有办法办理下来，工程就无法继续下去，所以至2015年4月30日才无法将7＃、11＃、12＃、13＃四栋厂房的主体建筑完工。另外，因王宏宇还收了另外两家施工队的工程保证金，想把其清理退场，就一直到现在建筑施工许可证都没有办理下来。2015年7月4日，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发一份通知函到合诚公司，称其在承建他公司厂房的工程中已严重违约，造成他公司在经济上和声誉上重大损失，叫其公司停工退场。其于2015年1月8日，交给徐某2监管费用10万元，给了朱某2工程介绍费2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014字001号）上写的是建7＃、11＃、12＃、13＃厂房，后说只要出50万元保证金就把14栋厂房都给其建，于是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将14栋楼都包括进去，签订合同日期和补充协议日期都是2014年12月2日。 （2）证人陈某2（合诚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经徐某2介绍徐某1挂靠其公司承建壹是壹公司工程。2014年12月2日，公司与壹是壹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1月7日，徐某1打入50万元到其公司账户上，公司将该款打入林寅霜提供的个人农行账户上。2015年7月4日，壹是壹公司突然发函说公司承建的工程中严重违约，要求停工退场，厂房建设项目停工。合同是约定要求在2015年4月30日须建好7＃、11＃、12＃、13＃厂房，因王宏宇没有将这四栋厂房的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办理下来，不能正常施工，才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工。这四栋厂房的规划许可证是2015年5月29日才办理下来，施工许可证没有办。开始徐某1先将工程分包给朱某1承建，后来徐某1资金不足，就拉王国先、方观灿入股，方观灿有自己施工队，就将朱某1踢出局，王国先、方观灿得知王宏宇、林寅霜的经济状况后，就退出。2015年8月5日，徐某1又将工程12栋厂房分包给蔡桂芳承建。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徐某1，知道徐某1从壹是壹公司承包一个大建筑工程项目，其就从徐某1手中承包建筑项目的具体劳务施工，只出工不出料。2015年1月22、23日其打了50万元到徐某1账户上，作为工程承包履行保证金。2015年3月10日，其施工队伍正式进入壹是壹公司厂房建设工地施工。施工时，壹是壹公司的老板林寅霜、王宏宇给其施工队发了一份《通知函》，说其违约，叫停工退场。其听说林寅霜、王宏宇故意拖延不去办理施工许可证，工地停工下来没有施工了，壹是壹老板林寅霜、王宏宇收取了徐某1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之外，还有向江西的工程队收取了8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向福州一家建筑公司收取了1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其施工队施工时候，福建建筑公司的人员就来工地叫其工人退场。福建建筑公司的人员来工地闹事多次，还将我们的工人给打伤了。 （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帮助壹是壹公司搞现场总评、涉及土建方案、认可建筑施工队是否有资质、工程监理等事项。2014年10月份其把徐某1介绍给王宏宇。王宏宇叫其去看承包方的申报资料和监理公司资料，才知道壹是壹公司与天和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上饶人押金80万元及徐某1的建阳合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三个公司签订建筑厂房合同及另一个监理公司的资料。2014年6月，壹是壹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朱某2叫其担任壹是壹公司14栋厂房建设的总工程师，做建设项目的测量、规划总评、工程预算单价等事情。工程预算是其做出来的，王宏宇说第12＃、13＃栋厂房要施工队全额垫资，其就将这个垫资中产生的利息添加到单价里去，才会做出每平米1350元的价格，因为王宏宇没有资金才要施工队全额垫资。其听王宏宇讲是想厂房建起来向银行贷款，用银行贷款的钱支付厂房建设工程款。壹是壹公司王宏宇将14栋厂房发包建阳市合诚建筑工程公司签订ＪＯＹＳＹ2014字001号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合同生效时间为保证金打入后生效。2015年1月8日，合诚公司打入50万元给林寅霜账户上，合同才正式生效。合同时间都没有填，是到了2015年4月份才把时间填上2014年12月2日，当时我、王宏宇、陈某2都在场。2015年1月11日，壹是壹公司发出进场施工通知书，徐某1于1月14日进场施工。施工许可证需要合诚公司和壹是壹公司一起去办理，因为壹是壹公司不肯盖章，施工许可证才没有办理下来。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至2015年6月，其在壹是壹公司担任总经理、财务总监、董事长助理等职务。公司需要建厂房14栋，2014年7月，公司拿到建瓯市建设局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当时有很多建筑商想承建该厂房。公司委任徐某2为总工程师，建阳合诚公司是徐某2介绍来的，一开始是一个姓兰的包工头承包，原合同已经拟好了，后兰姓包工头无法打入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其到合诚公司要将原有四份合同收回，但其中一份丢失了，所以建阳市合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出具了一份《声明》，声明原先签订的ＪＯＹＳＹ2014字0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废。后来徐某1来承建厂房这个项目，徐某1也认可原先制定的0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决定由徐某1承建14个厂房，所以壹是壹竹木公司、建阳合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某1也都同意继续沿用这份合同。随后徐某1通过合诚公司向林寅霜账户缴纳了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施工队就开始进驻施工了。按照合同约定，徐某1的施工队要在6个月内完工4栋厂房建设，但是徐某1的工程队在约定时间都没有完成，已经违约了。后王宏宇又以14栋厂房建设项目收取了江西人80万元和福州人150万元工程保证金。当时其对王宏宇说，收取这么多人的钱是不行的，跟徐某1签订的合同是正式的，跟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王宏宇没有讲话。徐某1无资金承建该工程，根据合同规定，要求有两栋主体封顶、外墙粉刷完毕在60日内支付70%工程款，根据预算，徐某1需要垫资1500万，徐某1没有足够资金。（为何施工许可证没有办下来？）一开始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是要承包方徐某1提供相关的材料和办证资金，徐某1没有提供材料，也没有资金去办证，所以建筑施工许可证没有办下来。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需要福建省壹是壹公司盖章，因王宏宇以建设厂房名义收取了福州一个建筑公司1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福州人比较强势，就一定要做这个工程，就千方百计地想把徐某1的工程队赶走，所以没有在相关材料上盖章，导致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壹是壹公司的出纳。2015年1月8日，林寅霜农行卡收到一笔50万元的款项后，其根据林寅霜要求转到林某2尾号为712的农行卡上。其中支付给叶旭铨20万元，具体什么钱不清楚，还有就是支付借款人谢起明等人的借款利息，支付部分的工资6万元和货款36738多元，还有帮王宏宇、林寅霜归还信用卡透支7万多元。 （8）营业执照及相关工程材料，证明徐某1系合诚公司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厂房、综合办公楼项目承包人。 （9）《ＪＯＹＳＹ2014字001号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位于建瓯市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厂房、综合办公楼建设7、11、12、13＃四栋厂房由合诚公司承建，要求2015年4月30日竣工。被告人林寅霜在合同上签订确认。 （10）《2014.12.2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先工程保证金为100万元改为50万元，返还时间约定不变（改为两栋主楼完成退还），工程2#至15#楼共14栋楼全部由合诚公司承建。 （11）《2015.5.21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壹是壹公司厂房、综合办公楼工程原为2#楼至15#楼合计14幢，因业主原因，其中3#、8#、9#叁幢厂房退出该合同，工程合同更改为11幢。 （12）工行汇款单，证明2015年1月8日，建阳合诚公司打入林寅霜农行账户50万元工程保证金。 （13）工程结算书，证明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第7#、11#、12#、13#车间基建项目工程造价为3586183元。 （14）进场通知书，证明2015年1月11日，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及项目监理部通知合诚公司进场打桩基础正式开工。 （15）停工函、回复函，证明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4日向合诚公司发函称：在承建厂房过程中，已严重违约，特通知你公司停工退场。合诚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复函，称如有违约，请指出违约条款，如果以莫须有的名义通知退场，所造成的损失由壹是壹公司承担。 （16）建瓯市住房保障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向建瓯市住房保障与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位于建瓯市中国笋竹城B区2号地块7、11、12、13#车间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5月29日办结该项目，证号建字第350783201505058号，建筑基底占地面积5184平方米，建设规模26197.76平方米。 （17）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的供述，认为徐某1没有资金承建工程，要求徐某1的施工队退场。与徐某1之间系民事纠纷，没有诈骗徐某1。 3.2015年1月间，龚某经建筑工程合伙朋友蔡道良介绍认识浙江人廖松林，廖松林介绍龚某承接壹是壹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龚某通过蔡道良了解到壹是壹公司厂房建设的相关情况，并被告知要先支付8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5年4月，王宏宇带龚某、蔡道良、廖松林参观工地，龚某见工地上已有（徐某1）施工队正在施工。蔡道良告知龚某，王宏宇会将该施工队清理退场。2015年4月8日，龚某将80万元汇入壹是壹公司账户，王宏宇则向龚某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双方自愿约订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壹个月内签订正式合同生效本订金将自动转为工程保证金，如过期将每月百分之贰计付利息为违约金并及时退还两清”。打款后，龚某多次联系王宏宇签订合同，王宏宇回复称正与徐某1的工程队协商处理。2015年5月21日，龚某接王宏宇通知到建瓯工地开工，发现原施工队仍在施工。2015年5月28日，王宏宇向龚某书面承诺6月3日还款，到期未果。后龚某得知王宏宇收取其他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后，开始向王宏宇催讨钱款。2015年6月18日，王宏宇退还龚某5万元。2015年9月2日，龚某将壹是壹公司的家具搬走，双方折抵17.5万元。目前，王宏宇尚欠龚某57.5万元未归还。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将收到80万元钱款转入林某2的银行账户，大部分用于支付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归还个人信用卡的透支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龚某的陈述称：2015年1月，其通过朋友蔡道良介绍认识廖松林，廖介绍其承接壹是壹公司的工程。蔡道良和廖松林与壹是壹公司老板王宏宇进行洽谈。蔡道良告诉其，壹是壹公司要先建2栋厂房，包工包料，单价为1350元，动工之前要支付80万元工程保证金，厂房封顶后王宏宇会先支付40%工程款，剩余钱款室内粉刷后付清。2015年4月初，其和蔡道良、廖松林到建设工地实地调查，其见工地上有工人施工，蔡道良告诉其王宏宇会将现在的施工队清理退场。其与蔡道良一起做了很多工程，对蔡道良比较信任，前期都是蔡道良与王宏宇商量壹是壹公司厂房建设项目。2015年4月8日，其和廖松林、蔡道良的女婿（未查证身份）一起到建瓯将80万元汇入壹是壹公司账户上。蔡道良的女婿从王宏宇处拿了一张收款收据，大概内容是一个月与其签订正式合同。之后跟王宏宇联系问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施工，王宏宇说要等几天。至5月21日，王宏宇电话通知其到建瓯开工，到了工地后，发现原工程队的人还在施工，王宏宇说前面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叫其继续等。5月28日，王宏宇写了一张保证书，承诺在6月3日未能按期完成约定合作意向的就把保证金退还。至6月3日还未退款。其找不到王宏宇，电话亦无人接，遂报警。 （2）证人姜某（龚某合伙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其通过廖松林介绍认识蔡道良和龚某，其二人向其介绍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的厂房要建设。王宏宇带其和龚某参观工地，其见有三、四个人在工作，有挖机在运作。王宏宇称浙江人没有经济实力建下去，会叫浙江人（徐某1）退出，叫其进场，但要先行交纳80万元保证金。其于2015年4月8日，将80万元打入壹是壹公司账户。半月后王宏宇没有签合同，他说在跟浙江人谈，就一直未签合同。其要求退回80万元，王宏宇说钱已用掉。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江西龙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蔡道良和建瓯壹是壹公司王宏宇骗走1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和杨波、张少祥通过杨盛开的介绍到建瓯市承建壹是壹公司的厂房。2015年5月9日，其和杨波、张少祥、张名发、杨政书等人一起到建瓯，蔡道良带其去工地查看。王宏宇说这个工程过段时间就会开工了，最多过一个礼拜，叫其准备工程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5月13日，其再次找到王宏宇确认工程是不是真的，王宏宇将其和蔡道良签订的合同给我们看，其在合同最后一页看见是江西龙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壹是壹签订的，就和蔡道良分别签订了钢筋分包协议等协议书，并交了10万元保证金给蔡道良。2015年9月份的时候，蔡道良的合伙人龚某带其一起去找王宏宇，王宏宇说相关的证件下周一能办好，劝其回去。后来一直在等消息，直到壹是壹公司被人接管。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壹是壹公司的出纳。2015年1月8日，林寅霜农行卡收到一笔50万元的款项后，就叫其转到其林某2尾号为712的农行卡上。2015年4月8日，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农行账户13×××96进账80万元，是龚某打来的工程保证金，林寅霜叫我将钱转到其弟弟林某2卡号为62×××12的农行卡上，这80万元大部分都是支付给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了，还有就是用于归还林寅霜、王宏宇的信用卡透支。2015年4月21日，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工行账户14×××91-12006进账150万元，是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东缴纳的工程保证金，该款当天林寅霜就叫其转到林寅霜本人卡号为62×××65的工商行账户，钱大部分是用来支付别人的借款，另外还有是归还王宏宇、林寅霜的信用卡透支款。2015年5月29日，林寅霜农行卡收到50万元。这些钱大部分用于支付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有就是归还林寅霜、王宏宇的信用卡透支款，只有2015年5月8日的6万元是用于壹是壹公司的14座厂房的测量费。 （5）进账单、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4月8日，龚某向壹是壹公司农行账户汇款80万元。 （6）《收款收据》，证明王宏宇向收到龚某支付的80万元。该收据备注：“双方自愿约定工程项目合作意向1个月内签订正式合同生效本订金将自动转为工程保证金，如过期将每月百分之贰计付违约金并及时退还两清”。 （7）王宏宇承诺还款的保证书，证明2015年5月28日，王宏宇写下内容为：“因未能按期完成0000331收据约订意向合作计划，经龚总同意，在2015年6月3日按财务部收款收据一次性规定实行退还此款，如能返回原条件再行签订合同，决不食言”。龚某签字同意该约定。 （8）收条，证明龚某于2015年6月18日收到壹是壹公司退款5万元。 （9）上诉人王宏宇的供述，其发现徐某1没有钱建工程，就把工程交给浙江衢州姓廖和姓蔡人承建，收取对方80万元，后其发现廖等人的钱是零散凑起来的，没有实力承建，就联系福州林东。其将收到钱款用于还债、付工资、公司生产车间购买材料等。 （10）上诉人林寅霜的供述，其述称没有参与该节事实，都是王宏宇与对方商谈，其不知情。其事后听说龚某也没有实力承建工程，有退给龚某部分工程保证金。 4.2015年4月，林东通过其朋友介绍认识王宏宇、林寅霜，知道王宏宇的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厂房需要建设，林东到了实地进行查看。王宏宇对林东陈述，因企业不景气，想把房子搞起来，房子盖好银行可以贷款。林东同意借款给王宏宇15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王宏宇2015年4月21日，壹是壹公司向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借款150万元，并签订《借条协议》，协议第一条为：“如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没有完成与出借人签订合法的福建省壹是壹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还清借款”。第二条为：“如借款人在借款期限有顺利完成出借人签订承包合法的福建省壹是壹有限公司2、3-15#车间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工程正式动工，本借款转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保证金……”。后王宏宇将一份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建阳市合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OYSY2014字001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废的《声明》给林东看。王宏宇、林寅霜于2015年6月1日与天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将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厂房的7#、11#、12#、13#栋发包给林东承建。因壹是壹公司始终未将施工许可证办理下来，林东一直无法动工。2015年12月29日，林寅霜与林东签定《抵押合同》，壹是壹公司将生产设备抵押给林东，作为借款担保，抵押期限至2016年3月30日。王宏宇、林寅霜因未能将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的建筑施工许可证办理下来，导致林东始终无法施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林东的陈述称:王宏宇对其说企业不景气，要把房子搞起来，银行可以贷款，才能周转，叫其帮他们建设4栋厂房。其到福州公司商讨后，同意承建。2015年6月1日，其和王宏宇在福州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因为其知道王宏宇和合诚公司签过工程建设合同，后来王宏宇提供一份《声明》给其看，声明上写的就是王宏宇与建阳合诚建设公司的合同作废，其才同意跟他签合同，帮助建厂房。2015年4月21日，王宏宇向其借款150元用于公司周转，当时钱是其公司财务通知银行转到壹是壹公司的结公账户上的。到6月1日，签订合同时，该150万元就转为工程保证金。其到工地实地查看过，没有施工队伍在建设。后来因为施工许可证没有办理下来，所以一直没有进场施工。申请办理厂房项目建设施工许可证的相关材料都在壹是壹公司员工陈某1那里，陈某1将材料卡住，不去办理。其知道壹是壹公司厂房建设项目有承包给合诚公司的徐某1，并收取徐某15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知道还有收龚某80万保证金。 （2）《借条协议》，内容为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以现金转账支付方式，借款期限为贰拾日历天，以银行实际足额到借款账户之日本协议生效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载明：“如借款人在借款期限有顺利完成出借人签订承包合法的福建省壹是壹有限公司2、3-15#车间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工程正式动工，本借款转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保证金……”。 （3）《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证明2015年6月1日，天和公司与壹是壹公司签订协议书，壹是壹公司将11栋厂房的建设给天和公司承建。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以壹是壹公司与合诚公司解除合同为前提”，“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是合诚公司与甲方解除施工合同，且合诚公司施工队伍退场”。 （4）《声明》，内容为壹是壹公司和合诚公司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原合同编号为（JOYSY2014字001号）的合同于2014年12月3日声明作废，落款时间2014年12月3日。 （5）《抵押合同》，内容为林寅霜和林东于2015年12月29日签定《抵押合同》，壹是壹公司将生产设备抵押给林东，作为借款担保，抵押期限至2016年3月30日。 （6）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的供述，与林东之间150万元系民事借款，没有诈骗林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向与其有密切关系的亲属、朋友借款，又向与其互不相识或普通群众借款；其任由吴留珠、张盛尧等人在社会散布其在借款的信息，对介绍而来的各类人员的存款予以吸收，还向到其公司购买产品的顾客直接宣扬公司要融资，向对方借款。其吸收存款的对象广泛，显属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发布借款、融资信息，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导致巨额钱款无法归还，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王宏宇、林寅霜的借款对象为特定人员，没有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问题。经查： 1.认定犯罪数额时，能否扣除借款人已支付的钱款（利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全额计算。上诉人所支付的钱款，不得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将已支付的钱款扣除，以被害人实际损失认定为犯罪数额，适用法律错误，检察机关对此所提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2.能否扣除民事判决、调解处理的借款数额。非法吸收存款罪系民间借款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通过每笔借款的累积，达到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程度后构成本罪。本案民事判决、调解处理的借款，属于上诉人实施吸收存款犯罪的部分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本案涉及该部分借款即徐建红、张盛尧、陈某1、吴明淋、任金玉、王常青、蒋胜胜七人的借款，其中陈某1、吴明淋、任金玉、王常青四人部分在起诉书已被剔除，不在指控范围，本院不予评判；对于蒋德胜部分，其与上诉人往来的钱款属拆借资金，非借款，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对于徐建红、张盛尧部分，依法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故检察机关对此所提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3.能否扣除“利息转本金”的借款数额。本案所谓“利息转本金”指上诉人在借款到期后，与借款人约定将未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新借款协议。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存款罪社会危害性体现在对出借人实际拥有钱款的“吸收”上，其犯罪对象应当是出借人实际出借的资金，而本案“利转本”的数额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取，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原判认定部分数额有误。经查，原判第11起林爱金，认定支付的利息有误；原判第35起叶雪兴，借款人有搬走公司家具4万元折抵钱款，应计入还款数额；原判第54起黄慧卿，原判第83起李玉婢，该两起支付的利息均已超过本金，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予以扣除；原判第74起甘久兴，利息认定有误。对于原判认定的上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问题。 1.在客观方面，认定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实施诈骗行为，证据不足。 关于叶建华一节：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上诉人在资金链断裂情况下，于2015年1月8日将1-14＃厂房发包给合诚公司（徐某1）建设，又在2015年5月27日将其中8＃、9＃厂房重复发包给叶建华建设，该行为属于合同诈骗；叶建华当庭陈述的四方《协议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 本院认为：（1）《Joysy2014字002号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百城公司与壹是壹公司所签合同的第十一条第4、5点明确约定，壹是壹公司同意将8#、9#地块抵押给叶建华作为300万元保证金、工程款及产生利息的抵押物；壹是壹公司、百诚公司、叶建华、建瓯柳巷基督教堂四方签订的《协议书》亦表明，壹是壹公司因无力偿还300万元保证金，已将8#、9#厂房及相对应的工业用地使用权折抵给叶建华。辩护人提交的该协议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客观存在。 一审庭审时，叶建华出庭作证称其与壹是壹公司签订了四方《协议书》并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其现占有使用8#、9#车间地块，在本案中并未遭受林寅霜、王宏宇诈骗及有财产受损。 叶建华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本人始终不认为有被骗。检察机关所提四方《协议书》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上诉人行为属合同诈骗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徐某1一节： 原判认为，上诉人以提高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350元为诱饵，将同一建设工程在短时间内向叶建华、徐某1、龚某、林东发包，且隐瞒了该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许可证的事实，在2015年5月29前被告人王宏宇、林寅霜并没有将该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下来的情况下，便通知施工队进场施工，骗取徐某1、龚某的工程保证金共计107.5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认为：（1）根据《建筑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设施工许可证的工程不得开工。徐某1支付50万元时，明知壹是壹公司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作为建筑承包商的徐某1应知无“两证”会面临停工后果，但仍与壹是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50万元保证金，并进场违规施工。对涉案工程的现状及将来可能出现的风险均已充分认识，故其不属被上诉人欺骗产生错误认识而将钱款处分给上诉人。徐某1对后来合同的不能履行，应承担相应风险责任。 （2）徐某1与壹是壹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要求徐某1在2015年4月30日建好7＃、11＃、12＃、13＃厂房，客观上徐某1确实未按期完成合同要求的工程量，属违约。徐某1称系因王宏宇不在相关材料上加盖壹是壹公司的公章，致其无法办证，证件未办下来，才导致无法正常完工。而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是要承包方徐某1提供相关的材料和办证资金，徐某1没有提供材料，亦没有资金办证。上诉人王宏宇辩解，因徐某1未能积极配合完成申报资料及申报所需工程保险金、工人工资保证金的交纳，才未办证。双方各执一词，未办证责任无法理清。但结合徐某1和徐某2的证言，可确定徐某1与壹是壹公司事先约定边施工边办证，具体由徐某2经办。如果壹是壹公司确有不盖章、不配合办理证件行为，仅属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民事违约行为。 （3）根据上诉人与徐某1签订的合同、协议内容，徐某1需先行垫资建设两幢楼框架封顶，而证人陈某2、朱某3等人证言均证明徐某1自身存在严重资金不足（支付给壹是壹公司的50万元分包后从朱某1收取的），其能否完成垫资的先期工程量，自身是否存在履行合同能力，存疑。在案证据证明，徐某1将工程先后发包给不同施工队来承建，从中收取巨额工程保证金，如其从朱某1收130万元，从赵永明收取25万元，从蔡桂芳收取50万元。上诉人王宏宇供述称发现徐某1无钱，才找其他人来承建工程，该供述有一定合理性。 （4）不存在工程被重复发包的问题。壹是壹公司与合诚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2015.5.21补充协议》，约定壹是壹公司厂房、综合办公楼工程原为2＃楼至15＃楼合计14幢，因业主原因，其中3＃、8＃、9＃叁幢厂房退出该合同，工程合同更改为11幢。故徐某1与叶建华所承建工程并不冲突。此外，徐某1承建厂房主要是7＃、11＃、12＃、13＃厂房，徐某1所支付50万元亦主要针对以上4幢厂房，徐某1所签订补充协议虽涉及14幢厂房，但并非正式合同。 关于龚某一节： 本院认为：（1）龚某陈述称，其通过蔡道良、廖松林介绍来承建壹是壹公司工程，蔡道良告诉其“壹是壹公司要盖14幢厂房，需先建2幢，要先支付80万元保证金”，其到工地查看时，亦是蔡道良告诉其王宏宇会将浙江人（徐某1）的工人清场。龚某还陈述，与蔡道良合作了很多工程，对蔡道良比较信任。其汇款80万元后，亦是从蔡道良女婿手上拿到约定签约的《收款收据》。可见，龚某介入本案主要是因为蔡道良、廖松林，基于对蔡道良的信任才认为工程可做，才支付80万元保证金。同时，证人周某指证，蔡道良伙同王宏宇参与诈骗周某10万元保证金。而办案机关未向蔡道良、廖松林调查核实，本次审理期间，龚某又出庭作证，推翻了原先报案时所称被王宏宇诈骗的陈述。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并没有直接与龚某商谈，蔡道良在本案是起何作用，不得而知。故本节到底是谁在创造签订合同的虚假条件，是谁实施虚构事实诈骗行为，存在疑问。 （2）该80万元不应认定为工程保证金。王宏宇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上交款名称写着“工程项目合作意向保证金（订金）”，而又备注：“约双方自愿约订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壹个月内签订正式合同生效本订金将自动转为工程保证金，如过期将每月百分之贰计付利息为违约金并及时退还两清”。该收据经龚某质证属实。从文字表述上，该款系签约意向金而非工程保证金，有可能签约，也可能不签约，如未签王宏宇会支付相应罚息，整个协议性质上显属附条件的民事协定。从事后发展看，当事人均未实际签订、履行合同，不应将钱款认定为工程保证金。 （3）在案证据证实，龚某在支付80万元前，有查看过工地，事先知道徐某1的工人已经在为王宏宇施工，其听蔡道良说王宏宇承诺会将徐的工人清退。实际上，是否真能清场在客观上存在不确定性，龚某对可能出现的不利后果，应是有所预见判断的。上述《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内容印证了其对风险的预见和判断，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愿意支付80万元，说明其本身自愿承担可能出现的不利后果。事后表明，王宏宇确因与徐某1纠纷无法解决，而未与龚某订立合同。上诉人与龚某间，显属民事纠纷范畴。 （4）本节亦不存在工程被重复发包的问题。龚某签订合同的意向始终未实现，上诉人与龚某亦没有签订正式工程合同。 关于林东一节：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林东陈述称王宏宇将一份福建省壹是壹竹木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建阳市合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OYSY2014字001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废的《声明》给林东看，林东才同意与王宏宇签约，足以证实王宏宇在完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已与合诚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隐瞒收受其他公司工程金，达成合作意向的真相，使林东陷入错误认识而主动交付工程保证金。 本院认为：（1）借款150万元，未转化为合同保证金。林东陈述中谈及与上诉人商讨承建工程之事时，针对涉案150万元时，其明确钱款用途是借给王宏宇公司用于周转。双方签订的《借条协议》内容亦表述为“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以现金转账支付方式，借款期限为贰拾日历天，以银行实际足额到借款账户之日本协议生效”，明确该款系借款。协议第二条“如借款人在借款期限有顺利完成出借人签订承包合法的福建省壹是壹有限公司2、3-15#车间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工程正式动工，本借款转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保证金……”，约定150万元转变为合同保证金条件为正式动工。后来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开工时间以甲方与合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解除为前提”、“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合诚公司与甲方解除施工合同，且合诚公司施工队伍退场”。而本案根据林东陈述内容“一直等待王宏宇办理证许可证后才施工，后证件未办下来，其始终未进场施工”证实，其从未正式动工。故借条协议第二条未生效，借款性质始终不变。 （2）上诉人没有虚构与合诚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从《借条协议》和《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书》关于借款转工程保证金的生效条件约定看，林东知道壹是壹公司与合诚公司的工程在闹纠纷，林东在等待壹是壹公司和合诚公司解除合同，等待王宏宇将徐某1清退，其对能否清退是有预期，故在协议书约定，未开工的情况下，“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按月息2%计取利息”。 （3）与叶建华一节相同，林东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在侦查阶段林东陈述看，林东知道上诉人缺少资金，上诉人没有向林东虚构、隐瞒其无资金的事实，没有创造签订合同的虚假条件。从《声明》内容看，是表述“壹是壹公司和合诚公司的编号001合同作废”，并不是声明壹是壹公司和合诚公司解除合同，该声明并不足以导致林东陷入错误认识。从事后林东对王宏宇未能与合诚公司妥善解决纠纷的反映看，其是坦然接受的。林东始终未正式施工，其从没有向王宏宇去追讨归还150万元，对壹是壹公司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其也没有责怪王宏宇，而是认为“申请办理厂房项目建设施工许可证的相关材料都在壹是壹公司员工陈某1那里，陈某1将材料卡住，不去办理”。综上，上诉人与林东之间系民事借款纠纷。 2.主观方面，在案证据能否认定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具有非法占有主观目的，存在较大疑问。 检察机关、原审法院均认为上诉人在资金链断裂、无合同履行能力情况下，仍向不同工程承包商发包工程；收到保证金后，将钱款转移占有，用于个人还债或开支等，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本院认为：（1）上诉人具备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瓯国用（2015）第361、362、363号土地所有权证，证明壹是壹公司具有建瓯笋竹城B2#地块6万多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公司虽有负债，但其拥有大块土地使用权，其以对方垫资方式建造厂房并非不可能，日常生活中亦普遍存在承建商垫资盖楼情况。实际上，二上诉人洽谈工程时就是要求对方垫资承建。此外，壹是壹公司确于2015年5月取得7#、11#、12#、13#车间项目的建设规划许可证。故涉案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 （2）上诉人改变钱款用途，尚不足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挥霍消费或携款逃匿等行为。本案上诉人收到钱款后，钱款主要用于归还他人欠款、信用卡透支或其他开支，这是其收到钱款后一种客观表现，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就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实际其确有将部分资金用于公司开支如支付工资等，亦有用于建设工程费用如测量费、设计费等。 （3）关于陈某1的证言。陈某1与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之间有较大的利害关系，客观性不足。 3.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不能认定上诉人与叶建华、徐某1、龚某、林东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交付钱款。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5687.6547万元,已归还1141.1831万元，尚欠4546.47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诈骗被害人徐某1工程保证金50万元、诈骗龚某工程保证金57.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原判在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总额时，将部分经民事判决处理的、上诉人所支付的钱款（利息）数额予以扣除不当，且原判认定部分借款数额错误，本院均依法纠正。抗诉机关、出庭检察员提出关于民事判决处理的数额、支付的利息不能扣除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其他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宏宇、林寅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其他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寅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王宏宇、林寅霜共同退赔返还被害人郭某等103户被害人的损失人民币4546.4716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滨 审判员 陈黎明 审判员 潘柳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叶丽花 书记员江德鹏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在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