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4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智峰锦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孙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运，陕西华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许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笑，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舒，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荣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王廷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舒，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笑，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智峰锦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锋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晟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业公司”）、西安荣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乔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4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晟业公司、荣乔公司确认施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晟业公司、荣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晟业公司、荣乔公司签订的预约性质的施工协议经过了合同当事人签字盖章的约定生效程序，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没有违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五项无效情形之一的任何一项，判决智锋公司与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在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二、在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施工协议的前一天，即2019年4月25日，智锋公司的关联公司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60%股权股东孙某某和40%股权股东宋玉涛与晟业公司、荣乔公司指定的受让股东尤晓君、赵福有已经签订60%股权股东转让协议。即在2019年4月26日时间截点，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已经拥有对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权的基础。2019年5月16日，晟业公司、荣乔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了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60%股权股东的变更登记。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晟业公司、荣乔公司起诉时，该公司股东分别为晟业公司指定的尤晓君（占该公司30%股权）、荣乔公司（占该公司30%股权）和宋玉涛（占该公司40%股权）。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已经实际取得对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制权和经营权，具有相应的合同处分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三方之间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被认定为合法有效。三、2019年4月26日，由三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为法律意义的预约合同，依法无需也没有必须进行招投标。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晟业公司、荣乔公司辩称：涉案中的施工协议中约定的智锋公司与晟业公司、荣乔公司三方均系独立的主体，三方未经航苑公司同意处分了航苑公司的权利，且一审诉讼中，航苑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三方处分航苑公司的权利系无权处分，合同无效；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开发项目为住宅开发，系公用事业项目的范畴，按照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程序，本案晟业公司、荣乔公司与智锋公司未进行招标，违反法律规定；三方对于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综上，晟业公司、荣乔公司认为合同无效。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晟业公司、荣乔公司与智锋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智锋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晟业公司、荣乔公司，智峰公司及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苑公司）均系独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25日，自然人孙某某、宋某某（甲方），赵福有、尤晓君（乙方）与航苑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航苑公司的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干涉乙方独立经营及对目标宗地占有、使用、开发和收益。同年4月26日，航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某某与本案晟业公司、荣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偿协议》，约定，对航苑公司的股权转让，晟业公司、荣乔公司给予孙某某200万元损失补偿；另，孙某某以航苑公司名义与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施工协议》，施工主体变更为智峰公司。同日，晟业公司、荣乔公司根据补偿协议的约定与智峰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在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取得航苑公司股权和指定法人代表变更后，以航苑公司的名义与智峰公司或其指定的施工单位签订项目前期施工协议。同时，《施工协议》对施工内容、数量、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亦作出明确约定。2019年5月16日，航苑公司依照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孙某某变更为刘奔，股东为宋某某、尤晓君、赵福有。2019年8月6日，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航苑公司股东为西安荣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自然人尤晓君、宋某某。另查，经晟业公司、荣乔公司以航苑公司的名义申报，西安市阎良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9年3月7日通过陕西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确认，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名称为润景城，建设地点阎良区XX大道西侧，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23815.85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约81408.62平方米，地下停车场面积4约42407.23平方米。诉前，三方因施工协议的单价等问题产生分歧，晟业公司、荣乔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诉讼期间，经本院释明，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预约合同是一种约定在将来订立一定合同的合同。本案中，三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丙（指原告方）一致同意，在其双方取得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和指定代表变更后，以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甲方（指被告）或甲方指定的施工单位签订宗地号（1/L2-3-33）的项目前期施工协议”，虽然双方当事人还在施工协议其他条款中，对施工内容、价款、数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详尽、全面的约定，但双方有意在将来订立一个新的合同，以最终明确双方之间形成建筑施工法律关系的具体内容，其订立新的合同的意愿明确，该施工协议应当认定为预约合同。智锋公司辩称该协议应为预约合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进行审查。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所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被告为设立各自的权利义务，将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三人航苑公司的民事权益进行处分，属无权处分。经本院在诉讼期间向权利人航苑公司征询意见，权利人不予追认，该施工协议内容无效；另查，本案涉案工程项目为住宅开发项目，建筑面积高达123815.85平方米，总投资360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及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标。三方未经招标程序，擅自签订施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涉案公司的股权转让、房地产项目开发、承揽建筑施工工程等交易行为均系公司独立的经营行为，任何个人或者组织不得非法干涉，智锋公司方为达到承揽工程项目的目的，以关联公司的股权转让交易行为为限定条件，与晟业公司、荣乔公司方签订施工协议，显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予制止。综上所述，智锋公司辩解合同有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晟业公司、荣乔公司与智峰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智锋公司提交一组证据：补充协议。证明尤晓君、赵福有受被上诉人指定在2019年4月25日与孙某某签订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协议，晟业公司、荣乔公司在2019年4月26日对陕西航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实际的经营处分权。晟业公司、荣乔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陕西航苑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他人无权处分航苑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晟业公司、荣乔公司与智峰公司为设立各自的权利义务，将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三人航苑公司的民事权益进行处分，属无权处分。经原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向权利人航苑公司征询意见，权利人不予追认，故该施工协议内容无效；另，本案涉案工程项目为住宅开发项目，建筑面积高达123815.85平方米，总投资36000万元，必须进行招标，三方未经招标程序，擅自签订施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西安智峰锦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