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德锟保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市花路25号利保义生物工程大楼B座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45345M。法定代表人:崔丁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菲，女，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戟，男，汉族，1969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被上诉人配偶。上诉人深圳德锟保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锟保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粤0304民初26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锟保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沙菲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沙菲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沙菲撤场并非因为德锟保税公司业务要求而是沙菲本来就不想继续经营诗碧曼养发护肤。沙菲违约在先，德锟保税公司无须退还沙菲履约保证金。2016年12月20日德锟保税公司与沙菲签订《中国保税域，国际跨境商品展销中心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第5.2条约定沙菲应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德锟保税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并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履约保证金退还的基本条件系合同期满（即2019年12月31日）且沙菲撤场，但本案中，沙菲2018年4月提出终止履行合同并与德锟保税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并没有到租赁合同期限，不满足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沙菲于2017年已经完成了租赁商铺的装修，但迟迟不愿意入驻开业，在德锟保税公司多次催促的情况下仍然不入驻开业，明显不愿意继续经营诗碧曼养发护。为保障德锟保税公司的商场能正常运行并且提高商铺的开业率，无奈之下德锟保税公司只能和沙菲协商，如果沙菲不愿意开业经营，可以选择撤场。并不是沙菲所说的，德锟保税公司要求沙菲撤场。沙菲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沙菲与德锟保税公司协商返场的微信截图等证据，一审法院就采信沙菲的说辞，要求德锟保税公司退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是明显没有查清事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德锟保税公司自愿向沙菲赔偿装修相关费用等共计47660元，并判决德锟保税公司向沙菲支付47660元撤场赔偿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年4月18日，由于沙菲拒不开业，也不配合德锟保税公司处理商场的相关工作，沙菲与德锟保税公司协商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沙菲应当于2018年4月18日前，按照原状返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施设备。并没有约定沙菲要向德锟保税公司支付装修费用。且该装修费用是沙菲为经营诗碧曼养发护肤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完全属于经营成本支出。沙菲既没有与德锟保税公司合伙经营，也不享受沙菲盈利分配，完全没理由要承担沙菲装修费的支出。退一步讲，本案中沙菲提出的装修费用仅仅提供了发票，没有装修合同也没有转账证明。装修的费用仅是沙菲单方的说辞，德锟保税公司对装修费及材料费等发票不予认可，且该笔费用系本应该由沙菲承担的经营成本，法院判决沙菲支付该笔费用毫无事实依据。沙菲辩称，第一、沙菲于2017年6月完成了租赁商铺的装修，曾多次催问德锟保税公司开业时间，但是德锟保税公司一直以消防不过关及股东款不到位等理由告知沙菲营业时间要后移。德锟保税公司运营的商城直到2年后的2019年6月28日才开业。第二、2018年初，德锟保税公司称“中国保税城”作为“一带一路”国家战略规划下新业态的领军者，引进的全是国外的大品牌，沙菲经营的品牌是国内品牌，与整个商场的氛围不相符。德锟保税公司以调整商城形象为由，告知沙菲租赁的场地需要调整，并提出两个方案：(1)原租赁场地由一楼调整到二楼，所需装修费用由德锟保税公司支付；(2)终止2016年12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沙菲撤场，德锟保税公司补偿沙菲的经济损失。由于考虑到德锟保税公司计划给的二楼场地的位置太偏僻，沙菲选择了第二个方案。沙菲提交《多次催款微信信息》，也证明沙菲向德锟保税公司多次催款，德锟保税公司一直拖延支付，但是从未对应付的85,320元款项有任何质疑。另外，在沙菲终止租用场地后，德锟保税公司把此场地租用给“马来西亚馆一一燕飞堂的故事”，这也证明德锟保税公司需要引进国外的大品牌，从而要求调整沙菲所经营的国内品牌意图。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德锟保税公司自愿向沙菲赔偿装修相关费用等共计47660元，并判决德锟保税公司向沙菲支付47660元撤场赔偿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项共计47660元（包含装修设计费：5,000元，装修及材料费:42,660元)，是经过德锟保税公司认可并审核确认的，是对沙菲撤场进行的经济赔偿。并且德锟保税公司已经完成付款的企业内部审批流程，核准过装修费用，详见德锟保税公司的《撤场审批表》和《付款申请书》。在整个过程中，德锟保税公司完全认同支付47660元撤场赔偿款，没有任何疑义。为了便于德锟保税公司结算，沙菲向德锟保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共计：47,660元(包含装修设计费：5,000元，装修及材料费：42,660元）。在此之后，沙菲立即按照《合同终止协议书》完成撤场工作，然而德锟保税公司一直拖欠上述撤场赔偿款，至今未付。第四、2019年4月13日10时13分，沙菲与德锟保税公司（崔丁婕电话沟通记录可以看出，德锟保税公司在收到法院寄给的诉讼状后，与沙菲的谈话过程中，通篇未对上诉状中应当支付给沙菲的款项内容和金额有任何质疑和否认，德锟保税公司只是认为付款有困难，希望拖延付款。沙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锟保税公司向沙菲支付应付的撤场补偿款85320元以及上述金额自2018年4月18日拖欠至今的银行利息；2、判令德锟保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时，沙菲明确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沙菲与德锟保税公司签订《中国保税城-国际跨境商品展销中心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德锟保税公司将福田区彩田路3030号彩德城一层L1-020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沙菲用于经营诗碧曼养发护肤，面积3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德锟保税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6日交场，预定开业日期2017年3月1日左右，具体以实际开业日期为准；沙菲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经营场地使用费；双方并约定了租赁期间经营场地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管理费、物业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管理费计算支付时间、提前终止合同的条件、履约保证金、经营管理、装修管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德锟保税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沙菲出具履约保证金、水电押金、首月租金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沙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9680元、水电押金1140元、首月租金9840元。德锟保税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装修保证金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沙菲支付的装修保证金7000元。2018年4月12日，沙菲通过微信向德锟保税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诗碧曼养发馆退馆申请》，称：根据德锟保税公司提出的要求，因德锟保税公司业务要求，原定于彩德城的诗碧曼养发馆需要撤离，由于没有合适位置，现向德锟保税公司申请退场；当前，养发馆已经装修完毕，经协商产的费用由德锟保税公司承担，具体费用包括租金及保证金30660元、装修押金7000元、装修及材料费42660元、装修设计费5000元，合计85320元。2018年4月18日，沙菲与德锟保税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履行涉案合同，沙菲在2018年4月18日前按照原状返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在协议书签订起3日内撤走场地内一切物品设备设施。同日，德锟保税公司出具涉案商铺的《撤场审批表》，明确沙菲依据合同交纳的费用包括租金及保证金30660元、装修押金7000元、装修及材料费42660元、装修设计费5000元，合计85320元，并同意沙菲撤场。德锟保税公司并于同日确认沙菲的《付款申请书》，申请书载明：收款人为沙菲，付款原因为租金及保证金、装修押金、装修及材料费、装修设计费合计85320元；申请书加盖有德锟保税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崔丁婕的审批签字。另，沙菲提交的其与德锟保税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丁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微信中就涉案商铺退场及退场后沙菲向德锟保税公司催要涉案款项进行了多次沟通。一审法院认为，沙菲与德锟保税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在双方合意终止涉案合同后，德锟保税公司书面确认应退还给沙菲租金及保证金、装修押金、装修及材料费、装修设计费合计85320元，德锟保税公司应及时履行其确认内容，但德锟保税公司未就其履行情况进行答辩或提出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沙菲有权要求德锟保税公司继续予以支付。关于沙菲主张的利息损失，其中，对于德锟保税公司应退而未退的租金及租赁保证金、装修押金共计37660元，在德锟保税公司未及时退还时，沙菲有权要求德锟保税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损失，沙菲要求利息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超出其可主张权利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装修设计费和装修及材料费计47660元，该款项属于德锟保税公司基于提前终止涉案合同而自愿向沙菲赔偿的损失，沙菲就此损失再要求德锟保税公司赔偿额外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德锟保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沙菲退还租金及租赁保证金、装修押金共计3766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以3766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德锟保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沙菲支付撤场赔偿款47660元；三、驳回沙菲的其它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合意终止涉案合同后，德锟保税公司出具涉案商铺的《撤场审批表》，明确沙菲依据合同交纳的费用包括租金及保证金30660元、装修押金7000元、装修及材料费42660元、装修设计费5000元，合计85320元，并同意沙菲撤场。德锟保税公司并于同日在沙菲的《付款申请书》加盖公司印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崔丁婕的审批签字。上述查明表明德锟保税公司同意沙菲撤场并退还其依合同缴纳的相应费用，故沙菲有权要求德锟保税公司退还其依合同缴纳的相应费用共计85320元，并由德锟保税公司承担未及时退还租金及租赁保证金、装修押金共计37660元的相应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德锟保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元，由深圳德锟保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