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平（又名杨吉平），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峰县中营镇柳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中营镇柳家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2828ME1873031E。法定代表人：侯令付，该村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云丰，男，1940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涛（又名水宜明），男，1974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系水云丰小儿子。上诉人杨继平为与被上诉人鹤峰县中营镇柳家村村民委员会、水云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林地包字(2008)04号合同无效并依法撤销。事实和理由：一、2008年山林换证期间水云丰向村委会反映，水焕明的山林存在漏登，村委会成员邹又喜（水云丰的弟媳）同水云丰站在公路上指定了该合同的四界，中营林站副站长王良军作了手写笔录，后套装进了当时换证的山林地承包合同中此情况有鹤峰县林业局的答辩状为证。二、根据2019年8月6日水云丰在鹤峰法院行政庭出具他本人1984年的山林证证实，证中没有填写，不存在漏登，不存在漏登就不存在被上诉人2008年10月1日的承包合同，同时也就不在上诉人的承包土地和荒山的重合。三、曹家堡等三块林地水云丰1984年的山林证本来就没有，事实说明，水云丰没有这三块林地，他当然同承包合同有关联，也必须导致无效。四、本案事实上是一个真实的欺诈和恶意串通的合同。被上诉人水云丰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鹤峰县中营镇柳家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杨继平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林地包字【2008】04号小块岩马湾的合同无效，并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予以撤销。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杨继平与水云丰均系鹤峰县中营镇柳家村四组村民。2008年10月1日，柳家村委会与水云丰签订了林地包字【2008】04号《鹤峰县农村林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小地名“曹家堡”，面积3亩，四至：东至岭，南至沟，西至路，北至沟；小地名“岩马湾”，面积2亩，四至：东至小岭与二组交界，南至水清明熟田横过下到公路里坎岩尖上到孙仕爱熟田角，西至杉树对子岭上与何海云交界，北至杨继平茶田坎；小地名“杜家界”，面积1亩，四至：东至湾心与覃章东熟田交界，南至杨继宽熟田交界（梯田等），西至与孙仕松山林交界（坎廊为界），北至坪坎言与侯海川交界。承包期限70年，从2008年10月1日起至2078年10月1日止。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合同尾部盖有甲方柳家村委会的公章及村委会主任杨华的私章，有乙方水云丰的签字，盖有鉴证单位鹤峰县中营乡人民政府的公章及鉴证人彭某的私章。2009年8月14日，鹤峰县林业局依据上述合同给水焕明（系水云丰的二儿子）颁发了鹤林证字（2009）第05185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将小地名“曹家堡”、“岩马湾”、“杜家界”三块林地登记在该林权证上。2018年1月1日，鹤峰县人民政府给杨继平颁发了鄂（2017）鹤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688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涉案地块代码4228281042210000534（小地名为“水家坡”），面积6.86亩，该地块四至：东至四组界边复荒地，南至杉树蔸岩坎，西至抵孙仕岩一条岩直上下，北至四组横坎。2019年3月10日，水云丰与同组村民孙仕爱因山林发生纠纷，杨继平发现水焕明所持的山林证侵犯了自己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认为该山林证与1984年水云丰的山林证不符，1984年水云丰的山林证中没有“岩马湾”林地，将自己的承包地填入其中，认为侵占了其的承包地小地名“水家坡”地块东边地界、且水云丰“岩马湾”林地四界与“水家坡”地块存在重合。2019年3月水云丰与孙仕爱发生纠纷后，杨继平与孙仕爱共同向鹤峰县中营镇人民政府信访要求政府解决，2019年6月24日，中营镇人民政府给杨继平、孙仕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提出的信访事项属于人民法院职权范围，应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2019年7月9日，杨继平向鹤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撤销对水云丰林权登记办证，2019年8月8日，杨继平申请撤回起诉，同日，鹤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2828行初3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杨继平撤回起诉。杨继平撤诉后遂向鹤峰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认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以起诉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其必须以原告的身份起诉，因此，合同以外第三人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如果原告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侵害，或者其与他人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就不能提起诉讼。基于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合同外第三人只有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杨继平作为所涉合同外的第三人，主张确认柳家村委会与水云丰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认为该山林证与1984年水云丰的山林证不符，1984年水云丰的山林证中没有“岩马湾”林地，将自己的承包地填入其中，认为侵占了其的承包地小地名“水家坡”地块东边地界、且水云丰“岩马湾”林地四界与“水家坡”地块存在重合。故，杨继平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但是，评价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还是无效，必须依据我国合同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土地承包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5）违反了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因此，杨继平作为涉案合同外第三人只能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为由来主张合同无效。经查，本案柳家村委会与水云丰之间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不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中第（2）种情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继平述称：“被告水云丰‘岩马湾’林地四界与‘水家坡’地块存在重合的情形，大概占了2亩。”但杨继平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继平的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撑，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杨继平提出“涉案合同中小地名‘曹家堡’、‘岩马湾’、‘杜家界’三块林地没有经过三榜公示”的观点，该三块林地是否经过三榜公示与所涉合同是否有效不具有关联性，即未经过三榜公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对杨继平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杨继平提出的涉案合同主体首部和尾部不一致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该条规定，当事人对书面合同条款的认可以签字盖章为主，无签字或盖章，合同不成立。故当合同抬头与签字、盖章不一致时，应以签字、盖章为准，确定当事人。因此，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是水云丰，而不是水焕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继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杨继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继平主张林地包字【2008】04号小块岩马湾的合同无效，应予撤销，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定的无效情形和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继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继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洁书记员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