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锁立，男，1962年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铁柱，男，1964年4月2日出生。原审被告：李永力，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上诉人李锁立因与被上诉人纪铁柱、原审被告李永力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锁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涉案《荒山转包协议》有效。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锁立在解放初期是蓟县人，由蓟县人民政府管理，解放初期政府颁发的土地证足以证明；1956年李锁立之父在平谷区×村镇购买一处房屋，户口就此落入平谷区管辖。祖遗的房屋和树木及栽种的果树仍然存在，所有权应属于李锁立。2006年×村村委会为李锁立出具的证明足以说明李锁立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和树木有经营管理权。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但是属于蓟县还是平谷区所有并没有相关文件。荒山转让经营权合同约定的是经营管理权，改变不了地上房屋和树木所有权属于李锁立的事实。纪铁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锁立的上诉意见。李永力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纪铁柱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纪铁柱与李锁立、李永力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荒山转包协议》无效；2.判令李锁立、李永力立即返还纪铁柱承包费7.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村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曾为李锁立出具两份证明，载明李锁立可对×沟×山山场和×山山场进行经营管理，但双方未签订过承包经营合同，李锁立也未向村委会缴纳过任何费用。2006年5月20日，村委会又为李永力出具《证明》，载明该村“×沟×山，是村集体资产”，“现由本村村民李永力经营管理”。2011年4月15日，李锁立、李永力与纪铁柱签订《荒山转包协议》，约定李锁立、李永力将自己“新修山路以南至滑雪场老路，罗家地公路以西至大旺务山界”的荒山转包给纪铁柱，承包期30年，承包费每年2500元，共计7.5万元，协议签完后一次付清，除国家政策和其他不可抗拒的原因之外，单方违反协议，无论是何原因，必须赔偿对方20万元。该协议所称荒山包括村委会为李锁立出具证明中×山的一部分和为李永力出具证明中房簷子山。当日，李锁立、李永力收取了纪铁柱承包费7.5万元，然后各分得一半。2013年6月1日，纪铁柱与村委会签订了《西×沟承包合同》。2014年5月29日，李锁立曾向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村委会与纪铁柱签订的合同无效，将承包地返还李锁立；同年6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认定2006年5月18日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不具有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不能认定为土地承包合同；李锁立提交的“中华民国”政府颁发的两个《山地执照》和1951年河北省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早已失效；村委会与纪铁柱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故此，驳回李锁立的仲裁请求。裁决书送达后，当事人均未提起诉讼，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28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对李锁立诉村委会、纪铁柱、李永力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裁定，驳回李锁立起诉。同年7月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裁定。2017年2月27日，李锁立通过信访途径，请求确认×村×沟房簷子山和×山山场使用权。同年9月14日，北京市平谷区×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作出平东行政〔2017〕0015号答复意见，认为所诉山场北邻河北省三河市段家岭镇西×沟村，界限并不是很清晰，该政府对跨省界限无权界定；李锁立提交的中华民国政府颁发的两个《山地执照》和1951年河北省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早已失效；2006年村委会为李锁立开具《证明》，是当年为了盗采页岩的特殊时期所开，双方并未签订过任何承包经营合同，李锁立也未向村委会缴纳任何费用，故驳回李锁立的诉求。此后，李锁立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申请复议。2017年12月6日，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镇政府的答复意见。2017年12月12日，李锁立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镇政府的答复意见和区政府复议决定。2018年6月11日，该院作出行政判决，认定李锁立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山场具有承包经营权，李锁立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山场使用权的请求不能成立，镇政府驳回李锁立的诉求，认定事实清楚。镇政府办案期限超过了规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影响李锁立的实体权利义务。判决后，当事人双方均未上诉，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24日，李锁立向一审法院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要求纪铁柱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解除自己与纪铁柱2011年4月15日签订《荒山转包协议》。诉讼过程中，法院追加李永力为共同原告。该案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对于李永力对山场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故该院于7月23日裁定驳回李锁立、李永力的起诉。此后，李锁立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裁定，维持一审法院7月23日裁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问题为，纪铁柱认为李锁立、李永力对于转包的山场一直没有承包权，故转包协议无效；李锁立、李永力认为村委会证明了李锁立、李永力对转包山场的经营管理权，经营管理权即是承包权，故转包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村委会为李锁立、李永力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山场由李锁立、李永力进行经营管理，但双方未签订过承包经营合同，李锁立、李永力也未向村委会缴纳过任何费用，且仲裁委员会的生效裁决、镇政府的答复意见、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该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判决，均否定了李锁立、李永力对山场的承包经营权，故应当认定李锁立、李永力对涉案山场没有承包经营权。李锁立、李永力认为经营管理权即是承包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李锁立、李永力向纪铁柱转包涉案山场，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应属无效；纪铁柱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纪铁柱与李锁立、李永力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荒山转包协议》无效；二、李锁立、李永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纪铁柱承包费7.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李锁立、李永力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本院询问，纪铁柱称其对合同效力无所谓，由法院认定，坚持要求李锁立、李永力返还承包费。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纪铁柱与李锁立、李永力签订的《荒山转包协议》是否有效；二是李锁立是否应当返还纪铁柱承包费及其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仲裁委员会的生效裁决、镇政府的答复意见、区政府的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和本院的裁定、判决可知，李锁立、李永力对涉案山场无承包经营权。村委会为李锁立、李永力出具的证明虽载明涉案山场由李锁立、李永力进行经营管理，但双方未签订过承包经营合同，李锁立、李永力也未向村委会缴纳过任何费用，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李锁立、李永力对涉案山场具有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李锁立、李永力认为经营管理权即是承包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锁立、李永力向纪铁柱转包涉案山场，属于无权处分。但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效力，故纪铁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锁立、李永力与纪铁柱签订《荒山转包协议》后，纪铁柱自述获知李锁立对涉案土地系无权处分，并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荒山转包协议》无效，李锁立、李永力返还承包费。二审中，纪铁柱明确表示法律效力由法院认定，并要求李锁立、李永力返还承包费，故本院认定各方签订的《荒山转包协议》由此解除，李锁立、李永力应当返还合同解除后的剩余费用，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综上所述，李锁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518号民事判决；二、李锁立、李永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纪铁柱承包费54000元；三、驳回纪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李锁立、李永力负担600元（纪铁柱已预交，李锁立、李永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纪铁柱），由纪铁柱负担238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李锁立、李永力负担1200元（已交纳），由纪铁柱负担475元（李锁立已预交，纪铁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锁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