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7756号 原告：杨雪梅，女，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张大香，女，193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黄冬菊，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月，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海市汇溪镇浚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汇溪镇浚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1082ME1766008。 法定代表人：黄勤龙，该村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光，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旺盛，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祥，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六名，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包建平，女，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 王六名、包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军，临海市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与被告临海市汇溪镇浚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浚头村委会”）、黄旺盛、王六名、包建平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月，被告浚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光，被告黄旺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黄凯祥，被告王六名、包建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浚头村委会、黄旺盛、王六名、包建平共同赔偿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8315.22元，其中医疗费3335.32元，死亡赔偿金382228元（27302元/年×14年=382228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76元（19707元/年×5年÷7人=14076元/人），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5460元（182元/天×10天×3人=54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殡葬费15000元（暂估）。事实和理由：杨雪梅系受害人黄正云的妻子，张大香系黄正云的母亲，黄冬菊系黄正云的女儿。2019年4月26日，浚头村委会没有经过招投标的形式，自行决定与黄旺盛签订《公墓扩建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黄旺盛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位于临海市金山公墓二区二期工程，并无条件服从浚头村委会指派人员的监管，做到文明施工、安全施工，按要求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因该工程施工地点偏僻，车辆无法通行，无法直接运输石材，黄旺盛将材料搬运工作分包给王六名和包建平。王六名雇佣黄正云及杨雪梅给骡子装卸材料，双方约定报酬为300元/天。2019年7月28日上午，王六名、包建平、黄正云在第四次装卸完材料下山的过程中，王六名独自去砍篙子棒，王六名让黄正云给骡子添加饲料，因天气炎热第二只骡子突然踢向黄正云的面部，致其倒地。黄正云被送至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转院至浙江省台州医院治疗，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共造成故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335.32元、死亡赔偿金382228元（27302元/年×14年=382228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76元（19707元/年×5年÷7人=14076元/人），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5460元（182元/天×10天×3人=54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殡葬费15000元（暂估），共计558315.32元。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认为，浚头村委会明知黄旺盛没有施工资质仍将公墓扩建工程承包给黄旺盛，且未提供安全保障义务及防范措施，存在明显的过错；黄旺盛明知其不具备建筑资质的情况下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王六名、包建平饲养的骡子导致黄正云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死亡。上述人员对黄正云的死亡存在共同过错，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此外，黄正云共做工十天，杨雪梅做工两天，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保留要求黄旺盛、王六名、包建平支付黄正云工资3000元、杨雪梅工资400元的诉讼权利。故现起诉，望支持其诉讼请求。 临海市汇溪镇浚头村村民委员会辩称，第一，浚头村委会从未雇佣过黄正云，也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故浚头村委会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第二，黄正云经常参与赶骡作业，且其作为一位成年人，应当知道骡子的习性。黄正云不顾骡子的艰苦，用棒打骡子，且其当时距离骡子很近，故黄正云自身的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大部分的责任。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的规定，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涉及的公墓扩建工程不属于建筑法的调控范围，不受建筑法及建筑合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调整，本案合同有效。浚头村委会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也发布过招标公告，将涉案公墓扩建工程承包给黄旺盛，浚头村委会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第四，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和殡葬费过高。综上，请求驳回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关于浚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黄旺盛辩称，第一，其与浚头村委会签订《公墓扩建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包了浚头村公墓扩建工程系事实。黄旺盛是否具备建筑资质与本案无关，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在诉状中依照饲养动物致人损害主张赔偿，在立案时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这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黄旺盛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因山路比较崎岖，机械设备无法上山搬运，只能利用人力或牲畜进行运输。考虑到王六名饲养骡子并一直从事运输、搬运工作，黄旺盛于2019年4月将建材等运输、搬运工作分包给王六名，王六名雇佣黄正云做小工装卸建筑材料，报酬为300元/天。2019年7月28日，黄正云在骡子运输建材的过程中，用木棒打骡子，骡子因此用脚踢黄正云，造成其倒地死亡。故本案责任应当由黄正云本人全部承担。第二，从本案的法律关系看，黄旺盛与浚头村委会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王六名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正云被骡子踢死，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其雇主王六名承担赔偿责任。黄旺盛在事发时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对运输等存在指示行为，故黄旺盛作为定作人不存在选任或指示上的过失，无需对黄正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第三，黄旺盛对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主张的医疗费3335.32元、死亡赔偿金382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76元没有异议。交通费5000元不合理，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未提供足额的票据证明，且其中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提供了一张滴滴快车预付车费1173.39元的证明，该交通费不合理，且也不能体现是因本案而发生的费用。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5460元不合理，应按照3人3天的标准计算适宜，即182元/天×3人×3天=16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过高，由法院根据本案的过错情况，依法认定。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故应以2018年度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为30549.5元，且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在主张了丧葬费的情况下，不应重复主张殡葬费。综上，黄旺盛认为，其与黄正云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不应对黄正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关于黄旺盛的诉讼请求。 王六名、包建平共同辩称，其并未向黄旺盛承包墓地扩建工程的材料搬运工作，黄旺盛在2019年4月左右雇佣王六名、包建平替其运输材料，因运输时人手不够，王六名、包建平叫黄正云一起帮助运输，报酬按运输沙石700元每车、坟面石300元每张计算，坟面石的钱由王六名、包建平、黄正云、杨雪梅四人在扣除骡子的饲料钱后平分。故本案中，王六名、包建平、黄正云均由黄旺盛雇佣，与黄旺盛之间是劳务关系，王六名、包建平与黄正云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事发当天骡子已经运输了六次左右。黄正云做了十天，杨雪梅做了两天。骡子以前也曾发生踢人事件，包建平因打了骡子，其牙齿曾经被骡子踢掉过，当时黄正云也在现场的。如果法院判决王六名、包建平要承担赔偿责任，王六名、包建平认为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交通费过高、精神损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过高，具体意见同黄旺盛关于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驳回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提供工程承包协议书及现场照片，拟证明涉案工程系浚头村委会承包给无任何建筑资质的黄旺盛，协议中约定浚头村委会要承担文明施工及安全施工的监管义务；施工现场及沿路地势陡峭，也没有相应的安全措施及标识，故本案中浚头村委会、黄旺盛、王六名及包建平对黄正云的死亡均存在过错，要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浚头村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中约定村方的监管责任是指防止黄旺盛将村民的树乱砍滥伐，与道路安全没有关系，且现场照片显示的道路情况供行人通行不存在问题，黄正云受伤死亡的原因是被骡子踢倒，并非是因道路崎岖摔倒。黄旺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涉案工程量小，建造墓地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建筑活动，不需要建筑资质；照片恰好证明由于道路崎岖，无法通过车辆运输建材，黄旺盛将运输石材作业交由王六名、包建平不存在选任过错，黄旺盛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六名、包建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恰好证明了本案工程是由浚头村委会承包给黄旺盛，王六名、包建平只是帮黄旺盛运输材料，报酬计件支付。本院认为，被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协议书内容，其承建施工金额是按招标公告第一项第4条所规定最低价中标，可以认定该协议书是经招投标后签订；且公墓扩建工程的承包人并无建筑资质要求，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照片中的施工现场道路陡峭，没有相应的警示标示，但该警示标示是否设置与黄正云被骡子踢伤致死的后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黄正云作为现场工作人员，应当对现场状况有充分的认知，故该协议书及照片不能证明被告方存在过错，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2.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提供滴滴快车预付车费截屏、车票复印件两张，拟证明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所支出的交通费。浚头村委会、黄旺盛、王六名及包建平均认为交通费发票数额过高，请求法庭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原件予以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综合本案实际，考虑黄冬菊上海来回及黄正云治疗均需交通费支付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 3.浚头村委会提供招标公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浚头村委会是通过合法的招标程序将案涉墓地扩建工程承包给黄旺盛。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认为对该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公告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对，且公告仅张贴在村里进行小范围的公开，不排除事后补开的可能。黄旺盛对该公告予以认可。王六名、包建平对公告不清楚。本院认为，该招标公告需系复印件，但其与证据1协议书中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通过招投标发包，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4.本院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向临海市公安局大田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所作的关于黄正云事故的询问笔录。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认为王六名的两份笔录中陈述前后矛盾，王六名在2019年7月28日的笔录中认可其与黄旺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这与包建平的笔录能相互印证，故王六名的第二份笔录为了推卸责任，系不真实陈述；包建平陈述黄正云当时拿木棒击打骡子才导致骡子踢向他，且黄正云距离骡子不到一米，但根据黄正云的身高及骡子抬腿的习性等来看，不符合实际；对其本人及黄旺盛的笔录没有异议；对黄昌透是否系浚头村村支委委员无法核实，浚头村委会将墓地扩建工程承包给黄旺盛，但没有经过报批手续，属违建，且黄旺盛没有建筑资质，浚头村委会存在选任过错及生产安全措施不到位等严重过失。浚头村委会认为，王六名及包建平的陈述能大致还原事发时的情况且能相互印证，黄正云当时距离骡子很近且用木棒击打骡子，这才导致骡子攻击黄正云，应由黄正云自身承担责任；从黄旺盛及村支委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浚头村委会将墓地扩建工程通过合法的招标程序承包给黄旺盛施工，建造坟墓不属于建筑活动，不受建筑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浚头村委会不存在过错。黄旺盛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笔录可以证明其与王六名之间系承包关系，王六名与黄正云系雇佣关系，黄正云的死亡系其用木条抽打骡子且与骡子站位过近所致，事发时黄旺盛不在现场。王六名、包建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杨雪梅的笔录，可以证明其没有雇佣黄正云，其与黄正云一起受雇于黄旺盛。本院认为，该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该组笔录，包建平作为当时事发现场的目击者对事发经过有直观了解，王六名、包建平在2019年7月28日制作的两份笔录内容又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在该两份笔录中，两人均陈述到黄正云走在第二只骡子后面，用手中木条抽打第二只骡子屁股，被该骡子用后腿踢到黄正云头部受伤；黄正云是帮其干活的，每天给黄正云报酬250元。杨雪梅也陈述到其在山脚看到包建平在前面拉着骡子，黄正云在后面赶着骡子下山。根据赶牲畜的习惯，一般手中都会持有木棒之类的工具方便赶牲畜。原告方虽然对于黄正云抽打骡子一事表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骡子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无缘无故攻击人的可能性较小，在被抽打之后踢人的可能性更大，也更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黄正云用木条抽打骡子，导致骡子踢其面部致其死亡。根据王六名、包建平有关黄正云是帮其干活的，每天给黄正云报酬250元的陈述，本院认定王六名、包建平与黄正云系雇佣关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杨雪梅系黄正云的妻子，张大香系黄正云的母亲，黄冬菊系黄正云的女儿。张大香与其丈夫黄春茂（已亡故）共生育7个子女，具体为大儿子黄正云，二儿子黄正良，三儿子黄正昌，大女儿黄金莲，二女儿黄秋凤，三女儿黄海连，小儿子黄正崖。黄正云于1953年4月13日出生。王六名、包建平系夫妻关系。 2019年4月26日，浚头村委会经过招投标与黄旺盛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将位于临海市的上金山公墓二期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黄旺盛施工。黄旺盛承包后，由于上山道路崎岖狭窄，需要牲畜运输水泥、砖头、沙及坟面石等材料，故其将运输的工作承包给拥有骡子的王六名、包建平夫妻。王六名、包建平在承包后，雇佣黄正云工作。在此之前，黄正云曾跟王六名一起干过活。2019年7月28日上午，骡子运输材料来回多趟，在下山时，包建平在前面牵着两头骡子，黄正云在后面赶骡子。在此过程中，黄正云在后面用木条抽打骡子，且其与骡子没有保持安全距离，致使被骡子踢中头部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正云用去医疗费3335.32元。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六名、包建平与黄正云形成劳务关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黄正云被骡子踢伤致死，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王六名、包建平与黄正云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来确定责任承担比例。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王六名、包建平明知自家的骡子有踢人先例，未提醒黄正云注意与骡子保持安全距离，并劝阻黄正云抽打骡子。黄正云以前跟王六名一起干过活，对骡子的习性应该有所了解，但其仍未能与骡子保持安全距离，并用木条抽打骡子，致使骡子踢人。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王六名、包建平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黄正云自负50%的责任。本案因黄正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335.32元；死亡赔偿金（已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076元）396304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150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1638元；原告方已主张丧葬费，再主张殡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435993.32元，由王六名、包建平赔偿50%，即217996.66元。由于黄正云的死亡给原告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确定由王六名、包建平赔偿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综上，由王六名、包建平共赔偿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各种经济损失共计242996.66元。由于本案案涉工程系乡村公墓扩建工程，其不受建筑法的调整，施工人并无建筑资质要求，故浚头村委会将工程发包给黄旺盛并无过错，对黄正云的死亡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旺盛按照村方招投标要求承包案涉工程，也不存在过错；由于施工道路崎岖狭窄，其将运输材料工作分包给王六名、包建平用骡子运输，在选任上并无过错，其对黄正云的死亡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要求浚头村委会、黄旺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浚头村委会、黄旺盛有关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六名、包建平关于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六名、包建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42996.66元； 二、驳回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92元，减半收取1596元，由杨雪梅、张大香、黄冬菊负担789元，王六名、包建平负担8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王剑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朱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