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刚，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葫芦岛连山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街锦东村。负责人：冯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葳，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葫芦岛市郊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渤海街中段。负责人：苏剑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荣，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758部队，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锦葫路。负责人：刘维竹，该部队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续，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俊刚、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葫芦岛连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葫芦岛市郊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郊区供电分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92758部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分立成两个实体，其一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2758部队，其二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2758部队承继。本院依法将原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92758部队（以下简称92758部队）。上诉人吴俊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上诉人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薇，被上诉人郊区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荣，被上诉人92758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俊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本项改判为“郊区供电分公司、92758部队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对一审判决前三项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由郊区供电分公司、92758部队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郊区供电分公司对案涉电线杆有运营管理权，对供电设施设计具有审核权，有工程竣工检验的义务，其应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依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郊区供电分公司未履行相应的职责和义务或是认可实际施工人如此施工，其行为共同导致案涉电线杆插在了吴俊刚家的祖坟上。2、92758部队是案涉电线杆的产权单位，其应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依据92758部队提供的施工合同约定，该部队负有对施工线路进行勘察选址义务。92758部队是电线杠的最终产权人及获利者，对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在施工中的侵权行为，其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答辩称，意见同该公司上诉状内容。郊区供电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92758部队答辩称，92758部队接受施工单位的施工成果，并对部分用电设施享有产权。92758部队的用电行为没有对吴俊刚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92758部队不承担责任。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吴俊刚、郊区供电分公司、92758部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吴俊刚起诉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不是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案涉线路建造时间为1999年，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其上级单位是“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与“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没有任何关联性，且“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工作人员的确认不能证明主体资格，人员混同亦不能视为诉讼主体混同。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通过法律判定，而不应通过工作人员或其他人员口述确认。2、本案系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吴俊刚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侵权事实是否存在，需要由吴俊刚举证证明。如果吴俊刚不能证明其损失为20年前施工行为所致，就不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责任。4、本案线路的设计图纸方案由施工单位设计，但最后审核单位系由部队进行审核。部队审核批准后，由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施工单位不是案涉线路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线路的实际利益享有者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案涉线路已经交付部队使用20年之久，本案亦不是当前施工行为所存在的侵权。5、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判令吴俊刚迁坟时由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派员到场配合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吴俊刚答辩称，1、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明确承认“本案线路工程设计单位与施工单位均是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同时，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也承认其公司人员与“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的人员是混同的。“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是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原来的公司，只是名称变更，权利义务没有变更。2、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吴俊刚家祖坟受到了持续性的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3、吴俊刚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侵权事实。4、92758部队是案涉电线杆的产权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6、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具有施工资格，也有能力在吴俊刚迁坟时保证线路安全，一审法院判决其派员参加完全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郊区供电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92758部队答辩称，判决92758部队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决。吴俊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郊区供电分公司、92758部队在省级报纸上向吴俊刚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吴俊刚精神抚慰金5万元；2、准许吴俊刚迁坟，并判令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郊区供电分公司、92758部队连带赔偿吴俊刚按当地风俗购买公墓所需费用及迁坟的合理费用共计81272.5元；3、由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郊区供电分公司、92758部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俊刚系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锦东村村民。吴俊刚的父母分别于上一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去世。吴俊刚的父母葬于葫芦岛市连山区河河边处。1999年11月8日，甲方（38653部队）与乙方（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38653部队10千V配电线路；工程地点：锦东村；工程内容：新架配电线路；……第4条图纸。4.4施工图设计单位：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第43条双方协商的其条款（6）其他一切涉及配电线路安装事宜由乙方负责解决。”案涉配电线路完工后投入运行。2014年12月24日，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葫芦岛供电公司与91899部队（现为92758部队）关于案涉线路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第一章供用电基本情况1、用电地址：用电人用电地址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泰康路北段。……4、供电方式4.1（1）第一路电源，电源性质：（主供）供电人由66KV锦西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开关送出的铁机一线34#，向用电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现为92758部队）电点供电。……7.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7.1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KV铁机一线34#杆开关大号侧接点与用电人电缆连接处为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按产权分属，各自负责运行维护管理。2016年2月25日，郊区供电分公司接收案涉线路的供电。2018年3月，吴俊刚的妻子分别找到郊区供电分公司、91899部队（现为92758部队）的工作人员，反映电线杆在其家祖坟上的问题。郊区供电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其公司非产权单位，线路为机场的自维线路；91899部队（现为92758部队）的工作人员答复需要研究、上报如何解决。原一审案件承办人在审理过程中，到连山区锦郊街道锦东村了解情况，并做书面说明，内容为：1、安装电线杆的合同和设计图纸村上没有；2、据了解，架线发生在二00几年，占谁家的耕地时挖一个坑给100元钱。吴俊刚起诉的地方是荒地，吴俊刚家没有得到挖坑钱，不可能挖坑在他家坟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承办人到案涉线路现场勘察。经查看，现场情况与吴俊刚提供的照片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两根电线杆竖立在吴俊刚父母坟地的边缘呈持续状态，该行为是持续、不间断的行为，原审被告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2、关于吴俊刚主张的侵权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根据我国传统的伦理观念和长期形成的民间风俗习惯，坟墓作为特殊的建筑物，具有特定身份的自然人负有对坟墓依照社会公序良俗进行维护的职责。如果其他主体对坟墓存在直接侵害行为，影响到祭祀权的正常行使，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俊刚提供的加盖“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办事处锦东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照片证明了其父母坟地的位置及该坟地的边缘部分竖立两根电线杆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及本地村规民俗，架设配电线路应在案涉坟地四周为吴俊刚保留合理的使用范围。目前两根电线杆竖立在案涉坟地的边缘部分，有违当地民众普遍可接受的范围，故侵权事实客观存在。3、关于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对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认为其主体不适格，非案涉线路的施工单位的主张。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在一审法院追加其公司为被告并送达的过程中，其工作人员确认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为其原来的公司，现在只是名称改变，权利义务没变化，且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第一次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其为案涉线路的施工单位，虽第二次提交的答辩状中否定了之前的陈述，但其确认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的用工与其公司存在混同。对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郊区供电分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接收案涉线路的供电，其供电行为既未损害坟墓的实体，亦未损害墓地的周围环境。吴俊刚要求郊区供电分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葫芦岛供电公司与91899部队（现为92758部队）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91899部队（现为92758部队）为案涉线路的产权所有人，其接收施工单位的施工成果并作为用电人享有相应部分线路的产权，其用电行为未对吴俊刚造成损害。对于吴俊刚要求91899部队（现为92758部队）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作为案涉线路的施工单位，其施工行为造成案涉线路范围内的两根电线杆竖立在案涉坟地的边缘部分，对吴俊刚父母的坟墓存在直接侵害行为。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5、关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吴俊刚在案件重审过程中，撤回排除妨害、移除案涉电线杆的诉讼请求，系考虑案涉线路架设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及为用电用户带来生产、生活的便利，对吴俊刚为此承担的容忍义务予以认可。对于吴俊刚要求迁坟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的施工行为造成两根电线杆竖立在吴俊刚父母坟墓的边缘部分，破坏了吴俊刚父母坟墓的完整性，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给吴俊刚方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对于吴俊刚要求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参照侵权的场合、方式、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程度等情节，酌定1万元。对于吴俊刚要求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赔偿其购买公墓及迁坟费用共计81272.5元的主张。虽吴俊刚未提供迁坟、购买公墓费用的相关证据，但根据我国传统的伦理观念和长期形成的民间风俗习惯，迁坟、购买公墓等费用确实存在，应当予以支持。考虑到迁坟、购买公墓及安葬等实际情况，故酌情予以认定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赔偿吴俊刚迁坟、购买公墓费用5万元。因案涉电线杆架设在案涉坟地的边缘，迁坟时可能对线路及电线杆的稳定造成影响。吴俊刚应在欲迁坟前通知案涉线路的施工单位即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派员配合以保证案涉线路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三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吴俊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自行迁移坐落于葫芦岛市连山区河河边处其父母的坟墓，吴俊刚应在欲迁坟前十日通知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应派员配合以保证案涉线路安全；二、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在吴俊刚迁坟后十日内赔偿吴俊刚迁坟、购买公墓费用5万元；三、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在吴俊刚迁坟后十日内赔偿吴俊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四、郊区供电分公司、91899部队不负本案的民事责任；五、驳回吴俊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承担。吴俊刚预交案件受理费2925元，退回17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在本案审理期间分立为两个实体，原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由中国人民解放军92758部队承继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本地风俗习惯，如果案涉两根电线杆架设在先，吴俊刚不可能将其父母葬于该两根电线杆之间。结合案涉证据，应认定吴俊刚将其父母埋葬于案涉地点在先，两根电线杆架设在后。依据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形成的与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工作人员谈话笔录，该公司工作人员认可“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是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原来的公司；两锦供电局分开后，“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变成了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就是名称变了，权利义务都没有变。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接收了一审法院的起诉材料并提交答辩状认可该公司系案涉线路的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虽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在第二次提交的答辩状中否定了之前的陈述，但其确认“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的用工与其公司存在混同。据此，应推定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承继了“两锦电力安装总公司锦西送电工程处”在案涉线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系案涉线路的施工单位，无不当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吴俊刚的原诉讼请求为“要求排除妨害、移除案涉电线杆”，但考虑到线路架设、迁移将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且会对用电用户的生产、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其变更为现诉讼请求。吴俊刚对侵权行为的“容忍”处置值得提倡，但其诉讼请求的实质仍为“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依据吴俊刚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照片、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认定吴俊刚主张的侵权事实存在。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施工、架设电线杆的行为造成了吴俊刚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郊区供电分公司仅履行供电义务，其供电行为没有造成吴俊刚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92758部队虽然是案涉电线杆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使用人，但其拥有电线杆产权及管理使用电线杆的行为均没有造成吴俊刚的损害，92758部队亦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吴俊刚要求郊区供电分公司、92758部队连带承担案涉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合理。92758部队作为案涉线路、电线杆的所有权人，其也可派员参加吴俊刚的迁坟事宜，以便达到对自身财产的监督、管控。92758部队是否派员参加吴俊刚的迁坟事宜，属于其自行决定的事务，人民法院不宜裁判。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的施工架设电线杆行为造成了吴俊刚的损害后果，系本案的致害人，加之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具备较为专业的电力施工技术，而吴俊刚迁坟时可能会对线路及电线杆的稳定造成影响，案涉线路一旦出现问题损失巨大。一审法院判令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派员参与吴俊刚的迁坟事宜，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吴俊刚及大洋电力连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吴俊刚负担2825元，由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葫芦岛连山分公司负担2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