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昌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农贸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43175072D。 法定代表人：胡红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潮永，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彩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坤，女，193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基，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法定代理人：张素琴（系张汉基母亲），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碧香，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碧霞，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上列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428号邮政大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4965423D。 负责人：邓功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大钊，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晓晖，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卢州大道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6724255119。 负责人：夏国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大钊，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昌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原审被告叶晓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宜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人寿保险高安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驳回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对昌源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昌源物流公司与叶晓晖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与叶晓晖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虽登记为昌源物流公司，但在事故发生前该车已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转让给叶晓晖，昌源物流公司仅保留该车所有权，不参与车辆运营和利润分配，双方不存在挂靠的关系。大型货车包括牵引车登记在个人名下依然可以正常运营，不存在必须挂靠物流公司才能运营的情况，一审以此为由认定肇事车辆挂靠在昌源物流公司错误。二、张文彬系农村居民，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三、人寿保险高安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叶晓晖持有A2驾驶证，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人寿保险高安公司与昌源物流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格式条款，其中的免责条款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且人寿保险高安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就条款中约定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范围和类型作为明确的说明，该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无论叶晓晖是否具备相关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均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辩称：一、我方认为昌源物流公司所提交的买卖合同及委托授权书等证据不真实，其与叶晓晖之间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晓晖与向昌源物流公司付款的案外人徐增胜存在合伙关系，徐增胜的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即使叶晓晖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作为个人是没有资格从事货物营运的，必须通过挂靠昌源物流公司才能从事道路运输，故叶晓晖与昌源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该事实也得到了叶晓晖本人的认可。昌源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张文彬生前的职业是有线广播电视收费员和联络员，其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且龙文区朝阳镇已经撤镇设街道，张文彬属于城镇居民。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金额正确。四、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叶晓晖没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其余理由与昌源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 人寿保险高安公司、人寿保险宜春公司统一辩称：一、我方同意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关于叶晓晖与昌源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答辩意见。二、我方同意昌源物流公司关于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上诉主张。三、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问题。昌源物流公司主张商业险条款对相关资格证件具体应指什么证件的约定不清，但法律对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应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规定是清楚的，并且叶晓晖办理了假的从业资格证，其显然对应具备的证件是明知的。我方对商业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我方可根据免责条款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至于免责事项是否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不属于约定免责的考虑范围。 叶晓晖未提交答辩意见。 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晓晖、昌源物流公司、人寿保险宜春公司、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07095.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20时32分许，张文彬驾驶闽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漳州市龙文区浦口开发区纵一路行驶至美乐购物超市路段，所驾车辆碰刮叶晓晖停放于美乐购物超市路边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造成张文彬受伤及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叶晓晖、张文彬先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2017年12月26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龙公交认字【2017】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彬、叶晓晖分别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是昌源物流公司，叶晓晖系该车驾驶员。2017年3月21日，昌源物流公司（甲方）与叶晓晖（乙方）签订一份《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约定叶晓晖向昌源物流公司购买一辆解放牌汽车，车牌号为赣Ｃ×××××号；采用分期付款购置，在叶晓晖未向昌源物流公司付清购车款前，昌源物流公司保留该车辆所有权等内容。本案事故发生时人寿保险高安公司承保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赣Ｃ×××××号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投保时，投保人昌源物流公司在人寿保险高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声明处盖章，确认收到人寿保险高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Ｃ×××××半挂车属于营业货运车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叶晓晖所持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号350421195812255014，经梅州市交通运输局核查，该局未核发叶晓晖从业资格证号为350421195812255014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张文彬受伤后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40日，支付医疗费353846.17元（其中包含重症监护费用6674.71元）。2017年12月29日出院，2017年12月30日死亡。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院诊断：1.脑疝；2.特重度颅脑损伤；3.继发性脑干损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宜春公司、叶晓晖分别支付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10000元和28800元。2018年2月9日，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张汉基的劳动能力和精神状况。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6月28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00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张汉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2018年3月6日，人寿保险宜春公司、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张文彬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2018年3月18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张文彬非医保及医保自付比例合计116024.51元。张文彬生前从事朝阳镇后店村下尾张辖区内有线广播电视管理工作，负责日常安装、维修、年度收费等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彬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中碰刮叶晓晖停放于路边的机动车，造成张文彬受伤后经治疗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晓晖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张文彬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叶晓晖的侵权行为与张文彬死亡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叶晓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同等责任，其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昌源物流公司虽与叶晓晖签订了《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但由于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叶晓晖虽为实际车主，但该车辆仍须挂靠昌源物流公司方能营运。昌源物流公司与叶晓晖之间名义上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实为挂靠关系。因此，昌源物流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人寿保险高安公司承保本案肇事车辆时向昌源物流公司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昌源物流公司确认收到投保单、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分别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说明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就免责条款所涉的保险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属于营业货运车辆，叶晓晖为该车辆驾驶员，依法应当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叶晓晖所持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号为350421195812255014，经梅州市交通运输局核查该局未核发叶晓晖从业资格证号为350421195812255014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可认定叶晓晖所持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号350421195812255014为假证。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案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的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叶晓晖和昌源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因受害人张文彬生前从事朝阳镇后店村下尾张辖区内有线广播电视管理工作，负责日常安装、维修、年度收费等工作。可认定受害人张文彬生前主要来源于非农收入。本案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可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张汉基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可认定张汉基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属于被抚养人。受害人张文彬受伤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出院记录未有建议加强营养意见，主张营养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张文彬住院期间属于重症监护，已支付重症监护费6674.71元，该费用属于护理费范围，故应从护理费中扣除。经一审法院审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5384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0日×20元/日）、误工费7388.4元（40日×184.71元/日）、护理费713.69元（40日×184.71元/日－重症监护费用6674.71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20年×42121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04904元[（20年×28145元/年×50%）＋(5年×28145元/年×1/6）]、住院期间交通费400元（40日×10元/日）、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4514.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662.39元[（3人×3天）×184.71元/日]，以上合计1628149.15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各项经济损失1628149.15元，由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仍有不足由叶晓晖和昌源物流公司连带赔偿754074.58元[（1628149.15元－120000元）×50%]。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叶晓晖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叶晓晖的行为属于逃逸，故人寿保险高安公司主张叶晓晖在交通事故中属于逃逸行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确定为准。叶晓晖已支付28800元、人寿保险宜昌公司已支付10000元可从应赔偿款项中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000元）；二、叶晓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754074.58元（已支付28800元，尚需支付725274.58元）；三、昌源物流公司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1元，由昌源物流有限公司、叶晓晖负担。 二审中，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人寿保险高安公司、人寿保险宜春公司、叶晓晖未提交新的证据。昌源物流公司提交微信截屏一份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一组，欲证明现实中登记在个人名下的大型货车可以正常运营，无需挂靠物流公司。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质证称：微信截屏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登记证书只能证明车辆的权属关系，无法证明个人可以从事大型货车的运营。人寿保险高安公司、人寿保险宜春公司质证称：同意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的质证意见。 对昌源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微信截屏的内容体现的是芗城区交警对辖区内逾期未年检的重点车辆进行督促，其中仅列明车辆所有人而未体现具体运营情况，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机动车登记证书同样只能证明案外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无法直接证明待证事实，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昌源物流公司对原判查明认定的张文彬生前从事朝阳镇后店村下尾张辖区内有线广播电视管理工作有异议，主张一审认定该事实依据不足；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对原判查明认定的叶晓晖与昌源物流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及合同内容有异议，主张叶晓晖与昌源物流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 除上述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对事实的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一审中，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后店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了张文彬生前从事有线广播电视的管理工作。后店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有权对辖区居民的相关生活工作情况作出证明。该证据的证据形式完整，并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采纳该证据对张文彬生前职业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昌源物流公司对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一审中昌源物流公司提交了《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并有与该合同相关的委托授权书及付款记录可以作为映证，一审对合同的内容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对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叶晓晖与昌源物流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昌源物流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是否有误；三、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关于叶晓晖与昌源物流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昌源物流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昌源物流公司提交了《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七、八、九条的约定，叶晓晖虽然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向昌源物流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但仍由昌源物流公司办理车辆的登记、挂牌、纳税等事项，并且相应的各项政府规费也仍然以昌源物流公司的名义缴纳。并且叶晓晖需因上述事项的办理而按月向昌源物流公司支付代办费。上述约定实际上体现了叶晓晖在购买涉案车辆后，实际仍以昌源物流公司的名义开展运营并需因此按月向昌源物流公司支付相应费用，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点。据此，该《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虽仅名为购车合同，但实质上包含了买卖与挂靠双重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叶晓晖与昌源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昌源物流公司应与叶晓晖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中林亚坤、张汉基、张碧香、张碧霞提交的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后店村委会《证明》，证明了张文彬生前从事有线广播电视的管理工作，其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经济来源。一审据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昌源物流公司关于赔偿标准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人寿保险高安公司提交了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及加盖了昌源物流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可以认定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对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法律认可的形式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因此，叶晓晖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应取得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这一点从法律规定和交管部门管理实践上都是清楚明确的，不存在昌源物流公司所主张的保险公司应对合同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作进一步具体说明的问题。本案中，叶晓晖不具有真实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符合上述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免责事由，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可依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免除的依据是保险条款的约定，即根据免责条款的性质，只需叶晓晖的行为符合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即可免除赔偿责任，至于所约定的情形是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则在所不问。故昌源物流公司关于人寿保险高安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昌源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1元，由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昌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马晓斌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