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城镇宫桥村坝哩组水井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691925845Q。 法定代表人：陈青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平，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贞祥，男，195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贤，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贞祥、张新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平、杨静与被上诉人曾贞祥、张新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曾贞祥向青云公司支付163738.07元，改判张新贤向青云公司支付81869.03元。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底青云公司未能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解除《空地租赁合同》的责任完全归于青云公司并由青云公司一方承担相关费用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认定青云公司与曾贞祥、张新贤签订的《租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空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虽是青云公司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但实质上是由三方共同向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租赁并各自使用案涉地块，租金也是由合伙人统一交给张新贤，由张新贤代表三方交给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由此可见，青云公司仅是作为三方的代表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合同，因该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法律责任包括付款责任均应由三方共同承担。2014年青云公司就解除租赁合同也曾多次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进行协商，因尚欠租金未付清原因导致合同未能解除成功，而拖欠租金是三方共同原因导致，并非青云公司单方责任。从租金缴交的实际履行来看，自三方合伙关系成立，租金均是由合伙人统一交给张新贤，由张新贤代表三方交给水西村三村民小组，青云公司从未代其他二方缴交过租金。2014年三方均存在拖欠租金行为，拖欠租金的责任应由三方各自在自身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故合同未能解除的责任不应由青云公司一方承担。所拖欠的复垦费、村级管理费、租金计299944.14元及诉讼费10032元、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办案费用15000元、诉讼过程中的测绘费2500元，共计327476.14元，应当按照各自约定的租金及费用分摊比例分担，即青云公司承担81869.03元，曾贞祥承担163738.07元，张新贤承担81869.03元，一审法院认为青云公司有垫付租金义务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二、本案应为合伙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并非合伙纠纷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青云公司与曾贞祥、张新贤签订的《租地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三方根据协议内容划分并各自使用案涉地块，租金按实际使用面积分摊，各方实际使用案涉土地面积比例为曾贞祥50%、青云公司25%、张新贤25%的事实清楚正确。但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共同租地各自划分使用的行为不符合合伙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基本特征，不属于合伙纠纷，应为合同纠纷的认定错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256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了青云公司与曾贞祥、张新贤虽未成立合伙体，但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因此，本案不应为合同纠纷，应认定三方之间是合伙关系，本案应为基于合伙关系的合伙纠纷。 曾贞祥辩称：合同是青云公司与三个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曾贞祥的厂在2010年12月份到期了，就与青云公司签订租地协议。租金的问题，之所以会交到2014年上半年，是因为2010年开始地一直在那边，曾贞祥上访到县政府，政府称那边要做公园，不能再使用了。曾贞祥有提交了县政府的文件给陈青云，要求青云公司去终止合同，但是青云公司一直拖着，后来村民小组说解除可以，但是租金要交清楚，所以租金就交到那个时候。曾贞祥该交的租金已经交了，也告诉青云公司赶紧去处理，因为地不能一直闲置，产生的费用应该由青云公司自身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新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另外，对青云公司已经领取的征收涉案土地附着物补偿款，需要进行清算，一个人可以分两万多，该出多少就出多少。 青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贞祥向青云公司支付合伙款163738.07元；2.判令张新贤向青云公司支付合伙款100619.03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曾贞祥、张新贤负担。审理过程中，青云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鉴定费2400元由张新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陈青云系青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10日，曾贞祥与陈青云签订《租地合作协议》，约定：原水西村村部斜对面方圆机砖厂所用地共有20000多平方，现由于机砖厂进行技改，用地节省很多，将有10000多平方左右剩余。但为了提高经济效益，现将剩余地由青云公司使用。为合作愉快，双方明确，将协商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原公路沿线约入40米，此地块由青云公司用地三分之二、方圆机砖厂用地三分之一，租金及其他开支双方按实用面积分摊。二、原机砖厂砖窑以入至木制厂即陈永华屋脚下一块约10000平方，由青云公司使用。三、沿河约10000平方左右由机砖厂技改用地。四、租金按各用实际面积分摊租金。五、合作时间按双方与村部订立合同时间15年，15年后双方再协商。 2010年9月19日，青云公司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签订《空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将坐落于水西村船灯下、文水塘两地空坪（东至国道公路边，西至汀江河，南至坑，北至叶金龙户责任田以南，面积按原机砖厂合同数量37亩为准）租给青云公司；租赁年限为15年，即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 2010年9月27日，陈青云与张新贤签订《租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水西村村斜对面方圆机砖厂所用地共有20000多平方，现由青云公司与方圆机砖厂合作使用：1、公路沿线约入40米，此地由青云公司用地三分之二、方圆机砖厂用地三分之一，剩余地各一半。2、青云公司用地三分之二和剩余各一半部分，分给张新贤三分之一。3、租金及其他开支按实用面积分摊。4、合作时间按双方与村部订立合同时间15年，15年后双方再协商。 租赁期间，曾贞祥承担了涉案土地租金的50%，青云公司与曾贞祥均将其名下应负担的租金交给张新贤，由张新贤支付给水西村三村民小组。2012年1月21日，张新贤向青云公司出具收到租金20000元的收条一张，2012年2月11日，水西村三村民小组收到2012年上半年租金77996元。2014年8月3日，张新贤向青云公司出具收到租金20000元的收条一张。 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足额收取租金至2013年。2014年年底，青云公司要求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协商解除合同，但水西村三村民小组2014年仅收到租金65000元，还有租金101315元及村级管理费4000元未收，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要求青云公司付清租金，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6年1月14日，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起诉青云公司，要求与青云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青云公司支付租金、村级管理费等。诉讼过程中，青云公司花费测绘费2500元。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82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青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闽08民终13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青云公司的法定代理人陈青云向水西村三（2）组负责人张胜转账15000元，该笔转账不计入已付租金，判决青云公司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签订的《空地租赁合同》于2016年1月29日解除；青云公司支付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复垦费11100元、村级管理费8000元、租金280844.14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青云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2元，同时青云公司因一、二审诉讼花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计15000元。2018年2月12日，青云公司履行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分期共向水西村三村民小组支付了复垦费11100元、村级管理费8000元、租金280844.14元，合计299944.14元。青云公司认为其与曾贞祥、张新贤合伙租赁土地，上述费用应由三人按土地使用面积进行分摊，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本案在（2018）闽0823民初107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青云公司申请对张新贤提供的由陈青云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的收条进行鉴定，经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在2018年10月25日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5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收条中落款日期部分手写笔迹“2016”中的“16”二字是在“10”的基础之上添加笔画形成的笔迹。青云公司缴交了鉴定费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青云是青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青云公司与曾贞祥、张新贤签订《租地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协议内容，青云公司、曾贞祥、张新贤约定划分并各自使用案涉地块，租金按各实际使用面积分摊,曾贞祥、张新贤辩称与青云公司系转租关系，但曾贞祥、张新贤并非向青云公司缴纳租金，而是与青云公司共同向水西村三村民小组支付租金，《空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虽系青云公司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但实质上是由曾贞祥、张新贤、青云公司共同向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租赁并各自使用案涉地块，曾贞祥、张新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曾贞祥、张新贤、青云公司共同租地各自划分使用的行为不符合合伙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基本特征，因此本案的案由不属合伙纠纷，现更改为合同纠纷。 张新贤认为其租用的土地仅为公路沿线以入约40米中土地的九分之二，但三方约定按实际使用土地面积分摊租金，2012上半年，水西村三村民小组收租金77996元，其中青云公司缴交20000元，曾贞祥负担租金的50%，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实际使用案涉土地面积比例为曾贞祥50%，青云公司25%，张新贤25%。曾贞祥认为因其与陈青云之间搭建铁棚房的合作关系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所以曾贞祥租用公路沿线以入约40米的三分之一土地的关系也已终止，对于青云公司要求其负担该地块租金的诉请应予以驳回，但双方约定共同租地的期限为15年，其与陈青云一起搭建铁棚房与本案无关，该关系终止并不必然导致共同租地的关系终止，因此，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2014年年底，青云公司要求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协商解除合同，此时涉案地块租金支付至2014年上半年，还尚欠租金101315元及村级管理费4000元，曾贞祥、张新贤主张其在2014年上半年已要求青云公司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解除租地合同，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青云公司、曾贞祥、张新贤均同意在2014年年底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协商解除租地合同。因青云公司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对上述尚欠款项的支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未能成功解除，直至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诉至法院，经判决，合同于2016年1月29日解除。青云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向水西村三村民小组支付了截止2014年年底的租金101315元、村级管理费4000元及复垦费11100元和之后产生的租金179529.14元、村级管理费4000元，并因该诉承担案件受理费10032元、花费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15000元、测绘费2500元。现青云公司诉请要求曾贞祥、张新贤按土地使用比例分别向其支付163738.07元和81869.03元，虽然合同在2014年底未能成功解除系因尚欠款项未付，但《空地租赁合同》系青云公司签订，青云公司应及时出面解除合同，防止损失扩大，其垫付尚欠款项后可另行向曾贞祥、张新贤追讨，因此2014年年底之后发生的费用系因青云公司没有及时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扩大的损失，应由青云公司自行负担；而对于截止2014年底尚欠的租金101315元及村级管理费4000元、复垦费11100元应由青云公司、曾贞祥、张新贤按实际使用土地面积比例承担，即曾贞祥应向青云公司支付58207.5元，张新贤应向青云公司支付29103.75元，青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张新贤从青云公司处收取2014年上半年租金20000元，而青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青云向水西村三（2）组负责人张胜转账15000元并不计入已付租金范围，所以青云公司认为张新贤挪用2014年上半年租金10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诉请张新贤向其支付被挪用的资金2500元，不予支持。青云公司为案件支付鉴定费2400元，其诉请要求张新贤承担该费用，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曾贞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58207.5元；二、张新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29103.75元；三、张新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元；四、驳回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26元，曾贞祥负担1159元，张新贤负担5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曾贞祥、张新贤没有异议。青云公司对一审认定“2014年底，青云公司要求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协商解除合同”有异议，不仅是青云公司，曾贞祥、张新贤也是要求与水西村村民小组协商解除合同，协商解除的事由是认为租赁地块没有使用价值；一审还遗漏查明《空地租赁合同》第六条载明在租赁地上办企业，但根据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65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租赁土地的用途是水田、旱地、农用地等，并不属于建设用地。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三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曾贞祥、张新贤应如何分担青云公司支出的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从合伙主体角度划分，合伙可以分为公民之间的个人合伙、企业之间的企业合伙以及公民与企业之间的混合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了公民与公民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即个人合伙，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企业与企业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即合伙型联营，对于公民与企业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虽无明确规定，但法律对此并未禁止。公民与企业通过协议所设立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关系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特征，可以认定为混合合伙。本案中青云公司分别与曾贞祥、张新贤签订《租地合作协议》，并由青云公司对外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签订《空地租赁合同》，由张新贤收取三方各自应承担的租金后统一向水西村三村民小组交纳，三方之间已经形成了混合合伙关系。至于三方将共同租赁的土地划分使用并按实际使用面积分担租金，属于合伙关系内部的投资比例及利益分配问题，并不影响三方合伙关系的认定。 青云公司作为合伙负责人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签订《空地租赁合同》，一审已认定青云公司、曾贞祥、张新贤均同意在2014年底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协商解除租地合同，但协商解除未果的原因是水西村三村民小组2014年仅收到租金65000元，还有租金101315元及村级管理费4000元未收，水西村三村民小组要求付清租金。因为青云公司、曾贞祥、张新贤均未足额交纳2014年的租金，导致《空地租赁合同》未能及时协商解除及之后水西村三村民小组提起诉讼，不能归责于合伙负责人青云公司一方，曾贞祥、张新贤作为合伙人亦未举证证明其有采取措施及时解除合同以防止损失扩大，故对该损失扩大亦有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为青云公司没有采取垫付尚欠款项等措施及时解除合同以防止损失扩大，认定2014年底之后发生的费用全部应由青云公司自行负担的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负责人青云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327476.14元属于合伙费用，应由合伙人按约定比例承担，曾贞祥应承担50%即163738.07元、张新贤应承担25%即81869.03元。 综上所述，青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此外，张新贤一审中提交变造证据，构成妨碍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对其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张新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400元”； 二、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三、变更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贞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163738.07元； 四、变更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新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81869.03元； 五、驳回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65元，由福建青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70元，曾贞祥负担3230元，张新贤负担1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元，由曾贞祥负担2560元，张新贤负担12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