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海，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佳雯，女，199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天，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敏因与被上诉人林佳雯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海、被上诉人林佳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天、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佳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结合全案，林振昌2012年11月21日的公证遗嘱，应认定为林振昌处分其财产的最终意思。该份遗嘱明确表示林振昌将龙岩市新罗区西安罗桥路68号房屋及财产遗赠给林敏，从公证遗嘱的材料、公证询问笔录、公证视频来看，公证遗嘱中所述“本人所有的份额的房屋”应指林振昌名下全部房产，并不是析产后的房产。二、“分房协议书”，本质上是赠予合同，林振昌已撤销，已失效。首先2012年10月23日，林振昌、林敏、林佳雯签署了一份“分房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本质上是林振昌对林敏、林佳雯的赠与，林敏、林佳雯是赠与的纯受益人，房产产权转移之前，林振昌有权进行撤销。因此2012年11月6日，林振昌通过自书遗嘱的方式，重新分配自己名下的财产，将其拥有的龙岩市新罗区西安罗桥路68号房屋及财产全部遗嘱给林敏，该遗嘱实质是撤销了2012年10月23日的赠予行为。其次林振昌仅拥有该房屋60%的份额，协议将整栋房屋进行处分，侵害了继承人林盈盈、继承人林盈红的合法继承权，也应认定为无效。三、11月7日的《补偿安置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2016年11月7日，林佳雯作为被征收人与福建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署《补偿安置协议书》，林佳雯的协议书由林振昌代为签字，该协议无效。首先，林佳雯并不是该房屋的产权人，也不是被征收人，无权以被征收人的身份签署《补偿安置协议书》，属征收对象错误；其次，林佳雯并未委托林振昌在该协议上签字，事后林佳雯也没有进行补签；再次，该协议书将龙岩市新罗区西安罗桥路68号房产进行拆迁分配，未经房屋的合法继承人林盈盈、继承人林盈红的同意，严重侵犯了继承人林盈盈、继承人林盈红的合法权益。四、过渡费、分配款等均是林振昌应享有的，并由林振昌委托上诉人领取，并用于林振昌生前治病。2012年11月6日林振昌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林敏代为办理房屋拆迁事宜，并同意款项转入林敏账户。接受委托后，林敏代为领取了20160元过渡费，该款项并非林敏花掉，而是全部用于林振昌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2013年12月4日，林振昌又出具委托，委托林敏全权办理房屋拆迁事宜，过渡费全部转入林敏账户。接受委托后，林敏代为领取了54880元过渡费，该款项并非林敏花掉，而是全部用于林振昌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此外，本案部分过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过渡费是从2012年11月开始每个季度领取，从2012至2015年的过渡费的领取，林佳雯也是知情的。2016年过渡费领取的时间是1、4、7、10月共领取四次，被上诉人应该知情但是其没有提出诉求，被上诉人2019年7月才提起诉讼，因此2016年7月以前的过渡费是超过诉讼时效。 林佳雯答辩认为：一、林振昌有权处分分房协议项下房产的60%部分。具体为，合法建筑面积：318.43㎡*60%=191.058㎡，建筑占地面积：147.43㎡*60%=88.458㎡。二、分房协议系带有分家析产性质的财产分割协议。1.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分房协议项下房产中，对答辩人母亲林慧娜也曾为加盖部分出资贰万元。显然，根据新罗区当地的风俗习惯，林慧娜所出资部分，也应属于林佳雯所有，而不属于林振昌、邱素琼夫妻所有。2.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林振昌、林敏、林佳雯签订分房协议的过程中，林振昌明确表示分房协议项下房产不分配给林盈盈、林盈红二人。虽然涉及邱素琼的遗产范围部分，林振昌的意思表示效力待定，但是，在林振昌有权处置的部分，林振昌的意思表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林振昌、林敏、林佳雯都在分房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在林振昌有权处置的范围内，该协议依法应当视为带有分家析产协议性质的财产分割协议。由于该协议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在协议三方签署之日起，就已经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未经协议三方的一致同意，任何人无权改变协议内容。三、林佳雯有权取得的分房协议项下房产的份额，已经超过实际取得的部分。1.因分房协议中涉及林振昌有权处置的部分为协议项下房产的60%部分。所以，林佳雯因分房协议有效部分而享有的房产面积相应缩减为：合法建筑面积56㎡*60%=33.6㎡，建筑占地面积25.93㎡*60%=15.558㎡。2.林佳雯依据代为继承权，而应得到本案分房协议项下房产10%的份额，即合法建筑面积为：31.843㎡，建筑占地面积为：14.743㎡。3.林佳雯因分房协议有效部分而享有的房产面积，加上依据代为继承权而应得到的房产10%的份额，一共为：合法建筑面积为：65.443㎡，建筑占地面积为：30.301㎡。而这远远超过了答辩人依据整份分房协议而实际取得的合法建筑面积56㎡，建筑占地面积25.93㎡。四、林敏应当返还林佳雯安置协议项下的过渡费。1.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2012年11月7日，林敏、林佳雯、林振昌三方分别作为被征收人签署了《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在该协议的委托代理人一栏中，明确写明林振昌系代理人，这也充分说明林振昌依然坚持将分房协议项下的房屋分配给答辩人林佳雯。林振昌只是代理答辩人林佳雯签署补偿安置协议，而不享有补偿安置协议的权利。因补偿安置协议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所以该协议书合法有效。2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过渡费属于林佳雯所有。根据上述事实，林佳雯在一审的诉请中要求确认2012年11月7日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过渡费属于其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部分过渡费诉讼时效问题，第一、根据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上面记录的代理人是林振昌，林佳雯一直以为是林振昌领取的款项，直到与林敏发生争议后才知是林敏领取的。第二、林敏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其在二审中提出不应该予以支持。第三、领取的过渡费是连续发生的债务，计算诉讼时效也应该以最后领取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 林佳雯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2012年11月7日，福建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林佳雯签署的《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过渡费属于林佳雯所有。2.林敏应返还林佳雯从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的拆迁过渡费，共计20160.00元。3.林敏返还林佳雯从2015年5月7日至2019年7月1日的拆迁过渡费548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振昌与邱素琼系夫妻关系，二人在龙岩市新罗区罗桥共同建造房屋一栋三层房屋及两间土木结构房屋，产权证号：龙字第12067号。林振昌与邱素琼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林盈红、林盈盈、林敏、林辉。2000年10月林辉去世。林辉生前生育一女，即林佳雯。2005年邱素琼去世。 2012年10月23日，林振昌、林佳雯、林敏三方签订《分房协议书》。协议载明：“现因政府拆迁，林振昌决定将因拆迁补偿拥有的299.54㎡合法面积，及117.55㎡区位价面积分配如下：林佳雯分得299.54㎡合法面积中的56㎡；区位价面积117.55㎡中的47㎡，共计103㎡。林佳雯拥有这103㎡的完全支配权力，他方不得干涉。林敏分得299.54㎡合法面积中的78㎡；区位价面积117.55㎡中的47㎡，共计125㎡。林敏拥有这103㎡的完全支配权力，他方不得干涉。其余所有面积由林振昌自己掌管，他人不得干涉”。此协议一式三份，林振昌、林敏、林佳雯各执一份”。 2012年11月7日，福建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部门）与林佳雯（被征收人）签署了《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第二条，产权调换合法面积56㎡,区位面积47㎡。第五条，产权调换面积为56㎡，产权调换过渡期限，从签订协议并将房屋交付拆除之日起，过渡期限为30个月，自2012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第九条，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过渡的乙方，甲方应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5月7日起，按本协议约定双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上述协议由林振昌代为签字，后将该协议交付给林佳雯收执保管。另《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附件2载明：“一、房屋合法面积及补偿情况表：产权人林振昌，合法建筑面积318.43㎡，建筑占地面积147.43㎡，房屋补偿费2292061.12元，装修构筑物补偿费86540.75元，合计补偿费2378601.87元，备注区位面积：128.31，重置价20%：4.45。二、析产户主姓名：林振昌，合法建筑面积71.82㎡，建筑占地面积33.25㎡，房屋补偿费384533.38元，装修构筑物补偿费50389.1元，合计补偿费434922.48元。林敏，合法建筑面积190.61㎡，建筑占地面积88.25㎡，房屋补偿费1392624.65元，装修构筑物补偿费16801.55元，合计补偿费1409426.2元，备注区位面积：81.31，重置价20%：4.45”。林佳雯，合法建筑面积56㎡，建筑占地面积25.93㎡，房屋补偿费514903.09元，装修构筑物补偿费19350.1元，合计补偿费534253.19元，区位价面积47㎡”。从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林佳雯应得的过渡费合计20160元，2015年5月7日至2019年7月1日的过渡费按20元/㎡计算，林佳雯应得54880元。上述过渡费由龙岩市隆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支付至林敏账户，林敏未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林佳雯。 2012年11月6日，林振昌出具了一份《遗嘱》，《遗嘱》载明：“我与妻子邱素琼婚后生育二男二女，长子林辉、次子林敏、长女林盈盈、此女林盈红。长子林辉于2000年10月2日去世，现有一女林佳雯（即孙女），妻子邱素琼于2005年3月4日去世。原有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房产权证号（龙字第××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龙国用96字第10428号房屋，因龙阳大道（西安段）及连接线建设征用，西安安置于西安佳苑小区房屋四套、1＃楼2901，地下一层Ｃ249商业车位，2＃楼2303地下二层Ｃ247商业车位，4＃楼1503号地下二层Ｃ248商业车位，4＃楼1603号地下二层ＲＭ29什物间。因我年事已高，为避免子女对上述房屋产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上述房屋本人所有的份额的房屋及财产留给次子林敏继承，他人不得争议”。2012年11月21日林振昌前往龙岩市龙津公证处立遗嘱公证，公证遗嘱载明：“立遗嘱人：林振昌。我与妻子邱素琼婚后生育二男二女，长子林辉（已故）、次子林敏、长女林盈盈、此女林盈红。我与邱素琼共同拥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建筑面积176.59平方米，【房产权证号（龙字第××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龙国用96字第10428号】。邱素琼于2005年3月4日因病在新罗区死亡，为防日后子女对上述房屋产生纠纷，本人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属我个人所有的合法的财产份额留给次子林敏个人所有”。2019年1月，林振昌去世。 庭审中，林盈盈、林盈红均表示将其享有的从邱素琼处继承所得的财产份额赠与林敏。两人均知晓其父亲林振昌与林佳雯、林敏签订的《分房协议》，因林振昌明确表示不愿意将拆迁所得财产分与林盈盈、林盈红两人，故两人均未在《分房协议》中签名。林盈盈、林盈红知晓林振昌前往公证处公证《遗嘱》。林盈盈认为林振昌去公证遗嘱是为防止林盈盈、林盈红与林敏争房产，林盈红认为林振昌去公证《遗嘱》是因为林振昌担心老了没人管，所以公证《遗嘱》将房子留给林敏。 上述事实有林佳雯提供的《分房协议》《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西安罗桥林厝众产拆迁补偿按人口、房份分配签收表》，以及林敏提供的《自书遗嘱》《公证遗嘱委托书》等证据，以及林佳雯、林敏、林盈盈、林盈红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林振昌与妻子邱素琼婚后建设房屋一栋，生育二男二女，长子林辉、次子林敏、长女林盈盈、次女林盈红。2005年3月4日，妻子邱素琼去世。长子林辉于2000年10月2日去世，林辉之女林佳雯取得代位继承权。涉案房产，邱素琼享有50%的财产份额。邱素琼去世，邱素琼的法定继承人如下：林振昌、林敏、林盈盈、林盈红、林佳雯。上述五人分别取得涉案房产10%的份额。林盈盈、林盈红已经将从其母邱素琼处继承取得的房产赠与林敏。林振昌享有涉案房产60%的份额。2012年10月23日，林振昌、林佳雯、林敏三方签订《分房协议书》。2012年11月7日，林振昌、林佳雯、林敏分别作为被征收人与福建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部门）签署了《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林佳雯的协议由林振昌代为签字后，由林振昌将该协议交付给林佳雯收执保管，可以视为并认定林振昌将涉案被征收房屋析产分为三份，即林振昌、林佳雯、林敏各自分得一份。林振昌对其持有的60%份额的房产已经实际分割完毕。2012年11月6日，林振昌出具了一份《遗嘱》载明：“上述房屋本人所有的份额的房屋及财产留给次子林敏继承，他人不得争议。”2012年11月21日林振昌公证遗嘱载明：“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属我个人所有的合法的财产份额留给次子林敏个人所有”。上述遗嘱中所述“本人所有的份额的房屋”，应指林振昌于2012年10月23日分家析产后林振昌个人保留的财产。即林振昌在涉案房产析产后，将其个人财产全部留给林敏。 另因林振昌对涉案房产的实际有效处分额仅60%，另40%属于无效处理。即林佳雯仅取得《分房协议》中60%权益。即林佳雯因《分房协议》而享有的有效析产面积如下：合法建筑面积33.6㎡（56㎡×60%），建筑占地面积15.558㎡（25.93㎡×60%）。另，林佳雯代位继承取得的10%的房产，即合法建筑面积31.843㎡，建筑占地面积14.743㎡，综上，林佳雯实际可取得的房产面积为：合法建筑面积65.443㎡，建筑占地面积30.301㎡，已经超过《分房协议》中的应享有的权益。故林佳雯诉请要求确认2012年11月7日，福建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林佳雯（林振昌为代理人）签署的《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过渡费属于林佳雯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林敏应当返还林佳雯从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的拆迁过渡费20160元，及从2015年5月7日至2019年7月1日的拆迁过渡费5488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2012年11月7日，福建省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林佳雯签署的《龙岩中心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的过渡费属于林佳雯所有。二、林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林佳雯自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止的拆迁过渡费20160.00元。三、林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林佳雯自2015年5月7日至2019年7月1日的拆迁过渡费548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违约金。案件受理费2266元，减半收取1133元，由林佳雯负担100元，由林敏负担1033元。 二审审理期间，林敏提供一份从公证处调取的遗嘱公证所附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主张2012年11月遗嘱公证所附的材料是房屋整栋的产权，根据遗漏公证的笔录以及视频，可以证明林振昌在2012年11月21日公证的意思表示是将涉案房屋整栋房产全部遗嘱给林敏所有。林佳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公证书遗嘱记载“上述房屋属我个人所有的合法的财产份额均遗留给次子林敏”，其意思表示并不是包含整栋房屋遗留给林敏。对一审查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2012年10月23日分房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2.部分过渡费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诉讼中，双方认可讼争房产属林振昌、邱素琼夫妇共同财产，邱素琼死亡后，其个人合法财产即属遗产，林振昌、林盈红、林盈盈、林敏、林佳雯均属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邱素琼的遗产。2012年10月23日，林振昌、林敏、林佳雯签订的分房协议，明确约定三方对讼争房产进行分割。林盈红、林盈盈对协议明知且明确表示将其享有的从邱素琼处继承所得的财产份额赠与林敏，上述分房协议属于分家析产协议性质，该分家析产协议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共有人均有约束力，未经所有共有人协商一致，单方无权撤销该协议，根据分房协议内容确定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亦应认定为有效，故林敏关于分房协议已由林振昌撤销、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嘱是遗嘱人生前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处分遗产或其他事物并于其死亡时发生效力的一种法律行为。本案中，讼争房产是否属于遗产，及被继承人林振昌是否以遗嘱的形式处分讼争房产当属关键。林振昌在公证遗嘱中表述的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份额显然无法理解为讼争房产，结合之前签订的分房协议，林振昌以遗嘱的形式处分了分房协议中确定属于林振昌所有的财产。现上诉人林敏要求按照林振昌生前所立的公证遗嘱继承讼争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院对上诉人林敏关于部分过渡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审查。 综上，林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林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许培清 审判员  詹跃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曾梦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