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松，男，196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1968年7月8日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飞，男，1989年7月9日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春，男，1990年2月17日生，汉族，住灌南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华，灌南县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明，男，195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雷、张慧，江苏韵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青松、赵静、李剑飞、李剑春因与被上诉人陈兴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青松、赵静、李剑飞、李剑春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是2018年8月2日上午自己骑车跌倒导致左某上腹部受伤，因为是自己跌倒，且症状不明显，没有及时就医。一直到8月14日才去李集医院挂号。8月17日，被上诉人上午路过上诉人家门前，被大风吹起的一块彩钢瓦飘落身上，导致其左肘部擦伤，彩钢瓦没有砸到他的腹部。上诉人家人将其带到乡卫生院检查治疗，医生检查以后说“没有问题，不需要住院治疗”，就开了一些外伤药给被上诉人带回家。接着，被上诉人家里建房，天天搬砖弄瓦，忙前忙后干活。到9月份，被上诉人在医院治疗脑梗塞，花了不少钱，说脑梗塞是被彩钢瓦砸的，想让上诉人给一部分钱，并且找人调解，上诉人没有同意。如果说被上诉人脾挫裂伤，腹部疼痛，为什么在9月10日至14日在灌南医院住院期间没有向医生陈述？这说明，被上诉人的脾没有受伤。后来，被上诉人于10月2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体检，结果是“考虑脾挫裂伤”，但是并没有确诊。被上诉人回来以后就到灌南县医院治疗。被上诉人在灌南医院对医生陈述的病因产生时间是2018年8月2日自己骑车跌倒的事实。为了证明脾挫裂是上诉人家的彩钢瓦砸的，被上诉人于近一年后的2019年7月份多次到接诊医生陈某处胡闹，要求医生把自己第一次陈述的受伤时间从2018年8月2日改为2018年8月17日，并且把2018年8月17日彩钢瓦飘落的监控录像也拿来。医生不答应，被上诉人的家人竟然一直缠着医生，导致医生没法工作。医生没办法，只好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出了一份证明。医院负责处理此事的支主任明确表示，证明是应付医闹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实，监控录像也正好证明，被上诉人脾的伤情不可能是彩钢瓦砸伤的。如果被上诉人在灌南县医院陈述的受伤时间系记忆错误，被上诉人对江苏省人民医院的医生也陈述是2018年8月2日自己骑车跌倒受伤。去年9月10日至14日，被上诉人在灌南县医院治疗脑梗塞、便秘，出院以后又忙于家里建房，天天干活，作为邻居，上诉人从来没有听说其它不适。到10月2日，突然出现腹部不适，去南京检查，自己也陈述是两个月前的8月2日骑车跌倒受伤，并没有说是被彩钢瓦砸受伤，被上诉人两次陈述受伤时间一致，证明被上诉人记忆清晰，不是一审判决中描述的“瑕疵”。另外，上诉人在李集乡卫生院查到，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14日，也就是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日骑车受伤以后，曾经在该院治疗，可惜病历材料都已经被人为拿掉了，只剩下三次挂号记录没有删除，可以佐证被上诉人在8月17日前己经受伤并且治疗。8月17日，发生台风刮落彩钢瓦将被上诉人左肘部擦伤，当时在李集医院治疗，仅仅是对其左肘部外伤进行处理，医生建议其做ct检查，怀疑肋骨骨折，但是被上诉人没有进一步检查，也说明没有造成肋骨受伤。被上诉人将此前受伤说成是被彩钢瓦砸受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是2018年8月2日自己骑车跌倒受伤，通过医闹手段，胁迫医生篡改病历，作假证，而医生陈某说是被上诉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写，并非出于本意。并且在被上诉人要求把原来病历上的记录一起修改时，医生坚持不改，而且，仅仅是让住院结算处在证明上加盖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公章。被上诉人陈兴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8月17日，被上诉人骑电动三轮车经过上诉人家房屋门前，被其房屋楼顶搭建的铁皮砸伤。当日，赵静及李剑春陪同被上诉人到灌南县李集卫生院检查治疗，检查单据显示左某肋部外伤、肘部外伤，后经胸片检查显示左某第8后肋骨折？建议CT检查。上述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左某腹部有受伤事实。二、灌南县人民医院已经出具证明，解释答辩人实际为2018年8月17日受伤，在2018年10月3日住院时说2个月前受伤系误报。李集派出所出具的处警证明也证明受伤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14日到李集卫生院有挂号记录是因为腹部受伤而去治疗所致。如果被上诉人真的在8月2日受伤，等到14日治疗也不符合逻辑。陈兴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青松、赵静、李剑飞、李剑春共同赔偿31212元；2.判令李青松、赵静、李剑飞、李剑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青松、赵静系夫妻关系，李剑飞、李剑春系李青松、赵静儿子。2018年8月17日，陈兴明骑电动三轮车经过李青松、赵静所有的位于灌南县房屋门前，被李青松、赵静家所有的房屋楼顶搭建的铁皮棚砸伤。当日，赵静、李剑春陪同陈兴明到灌南县李集卫生院检查。检查单据显示陈兴明受伤部位为左肋部外伤、肘部外伤。陈兴明在李集卫生院经过检查，DR报告单显示：“左某第8后肋外侧骨皮质，骨小梁互不连贯，对位好，其它未见明显异常。左某第8后肋骨折？建议CT检查”。随后陈兴明经李集卫生院吃药、输液保守治疗。后于2018年9月10日到灌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为便秘、脑梗塞，出院诊断为便秘、脑梗塞。于2018年10月2日，陈兴明到江苏省人民医院就诊，通过CT检查，结果为结合外伤史考虑脾脏挫裂伤；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显示：“患者脐左腹痛1月余，近3-4天便秘未解大便，无发热…患者腹痛前曾有外伤史…”。2018年10月3日，陈兴明又至灌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主述左某腹部外伤后疼痛不适2月。现病史：患者于2018年8月2日上午11:00左右在路上骑电瓶车跌倒致左某上腹部受伤，后患者感左某上腹部疼痛不适…；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CT检查诊断：…脾脏挫裂伤复查所见，建议随访复查。2018年10月18日，陈兴明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巩固治疗、继续卧床休息，定期复查腹部彩超、门诊随诊。后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遂陈兴明起诉。另查明，陈兴明于2018年10月2日到江苏省人民医院检查，花费检查费用2513.24元；于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18日在灌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5374.46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2895.88元，其个人支付2478.65元。再查明，陈兴明系江苏省灌南县301号村民，其系农村户口。其于2016年9月2日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作为个人经营模式，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零售。还查明，2019年5月24日，经连云港市灌南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兴明于2018年8月2日骑电动车时被高空坠落物体砸到受伤致：脾脏挫裂伤。…不构成人体损伤残疾。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综合评定其误工期限为伤后90日，护理期限应为伤后3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并垫付鉴定费2350元。还查明，陈兴明妻子施兴华于2019年10月4日晚与赵静、李青松谈论陈兴明被砸伤后身体状况情况；2018年11月2日，施兴华继续为陈兴明受伤赔偿事情协调未果而报警，经灌南县公安局李集派出所出警，双方对涉案赔偿调解未果。本案审理中，陈兴明提出其于2018年10月16日出院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25日到灌南县人民医院复查；2019年3月28日到江苏省人民医院复查；2019年5月3日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其对灌南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检查均提供收费票据，未提供门诊病历；对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提供了CT检查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发票。本案审理中，李青松、赵静、李剑飞、李剑春辩称陈兴明多次在到医院主诉中陈述其系2018年8月2日骑电动车受伤，且陈兴明于2018年9月份因其他病因住院治疗。故陈兴明经诊断的脾挫裂伤与2018年8月17日被顶棚砸伤无关联性、无因果关系，其亦未提供陈兴明遭遇其他外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侵权主体的认定？二、陈兴明被涉案顶棚砸伤，与其后被诊断的脾脏挫裂伤是否有因果关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属建筑物、构筑物致人损害纠纷，应由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房屋系农村自建房，为李青松、赵静所有，李剑飞、李剑春并未在该处生活，未使用、管理该设施。涉案顶棚因风雨天气被风刮落导致陈兴明受伤，另李青松、赵静在庭审中亦对该事故发生过程无异议。该侵权责任的主体应为房屋所有人，即李青松、赵静，两人作为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应对损害结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李剑飞、李剑春抗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兴明被涉案顶棚砸伤，与其后被诊断的脾脏挫裂伤是否有因果关系？陈兴明当日受伤后，赵静、李剑春陪同其到灌南县卫生院检查治疗，在李集卫生院经拍摄胸片（DR）检查，显示左某第8后肋骨折？建议CT检查。说明陈兴明在左腹部有受伤事实，后陈兴明未及时采取CT检查，而是保守治疗。陈兴明后于2018年10月2日到江苏省人民医院检查，其主述与其后于灌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主诉一致，均系有外伤史，时间一月有余（陈兴明发生事故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其于2018年10月3日在灌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时细述为2018年8月2日上午11:00左右在路上骑电瓶车跌倒致左某上腹部受伤，后患者感左某上腹部疼痛不适…。其主述时间虽与发生事故时间不一致，但事件系一致的，该瑕疵在常识判断中属正常范围，另灌南县人民医院医生亦出具关于陈兴明误述受伤时间的证明，该瑕疵不足以抗拒陈兴明于2018年8月17日受伤致其外伤就诊的事实。另鉴于双方于2018年10月4日、2018年11月2日亦就陈兴明受伤索赔事情产生纠纷。故结合上述时间、事件的连贯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兴明受伤致其脾挫裂伤之间有因果关系。虽陈兴明于2018年9月份因便秘、脑梗塞入院住院治疗，其过程中未发现有其现主张的脾挫裂伤；该情形鉴于灌南县医疗资源的局域性及病灶发生的多样性、病人自身的察觉性等，属正常情形，不足以成为阻却上述因果关系的事由。故对于李青松、赵静抗辩陈兴明受伤与其主张的脾挫裂伤之间无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范围及金额：一，医疗费部分，对于陈兴明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日的检查费用2513.24元，2018年10月3日到2018年10月18日期间的医疗费用5374.46元，对于其中虽包含医保统筹部分，但该报销部分不能减轻侵权的侵权责任。故该医疗费用5374.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2018年9月份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自2018年10月18日之后其主张的复查费用，因其均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相作证，对于该部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但是住院后复查，属必要性合理支出部分，对于该部分的医疗复查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二、对于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照本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支出等情况，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护理期限应为伤后3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故护理费为100元*30天=30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0元×6天=240元，营养费30元*60天=1800元。三、关于误工费部分，误工期限为伤后90日，本案陈兴明系农村居民户口，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在灌南县经营农副产品销售。陈兴明主张按照2012年零售业年平均收入36650元/365*90天=9037元，但陈兴明仅提供该营业执照，未提供相应的缴纳税务的凭证及关于经营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于陈兴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陈兴明的误工费参照2018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计算，即每天57.1元，其误工费用为5139元（57.1元*90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青松、赵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兴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18403.46元。二、驳回陈兴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陈兴明负担75元（已交纳），李青松、赵静共同负担7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主治医生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通话记录两份，证明医生是在被上诉人医闹的情况下才出具的证明，并且该证明是医院结算部出具的，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陈兴明骑电动三轮车经过李青松、赵静家门前，被房屋楼顶搭建的铁皮棚砸伤。陈兴明在李集卫生院检查，显示左某第8后肋骨折？建议CT检查。该检查结果显示陈兴明存在因外力导致左某腹部受伤，该外力作用引起陈兴明脾挫裂伤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者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称陈兴明受伤可能因8月2日的交通事故或陈兴明自家建房等其他原因导致，但陈兴明均予以否认，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陈兴明因其他意外事故受到外伤，且因该外伤导致脾挫裂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陈兴明受伤与脾挫裂之间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青松、赵静、李剑飞、李剑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任永达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