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芳，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昌陆,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都市陆城长江大道24号。代表人：刘鑫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林，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维朋，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63年3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都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宜都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刘会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维朋、张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会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维朋、张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受伤前一直租住在宜都市陆城街办城河大道4巷50号房屋，并且一直在宜都市清江国际酒店打工。因此，其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2.其的误工时间应按鉴定意见书载明的365天确定。3.其住院确实发生了交通费，应当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支持。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赔偿56963.81元；本案上诉费用由刘会芳、刘维朋、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抚养人李荫生为农业户口，故被抚养人李荫生的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刘会芳在出院时，医疗机构所出具医疗意见中并没有强调需要继续护理，本案护理时间应为住院治疗的24天。故护理费2557.68元(24天×106.57元/天)。3.误工时间根据刘会芳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误工时间应为114天（住院24天+医嘱90天）。故误工费为10706.88元(114天×93.92元/天)。刘维朋、张英辩称，刘会芳要求按照城镇标准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实际情况，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同意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上诉意见。因此，请依法判决。刘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维朋、张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赔偿其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9128.64元（不包括刘维朋垫付费用），其中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刘维朋、张英连带赔偿；2.由刘维朋、张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9时10分，刘维朋驾驶鄂Ｅ×××××号摩托车沿宜都市长江大道由东向西行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市支公司门前人行横道时，将正在人行横道上步行的刘会芳撞到，造成刘会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宜都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维朋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会芳不负责任。刘会芳受伤后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4天，刘维朋已承担住院费用及120天的护理费用。2019年5月4日，经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会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时间为365天，护理时间为150天，营养时限180天，后期治疗费8000元。刘维朋驾驶的鄂Ｅ×××××号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刘维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刘会芳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40052.03元。刘维朋所驾驶的车辆系张英所有。刘维朋、张英系夫妻。刘维朋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合法有效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刘会芳主张的损失是否过高；2.刘维朋发生事故时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是否可以行使追偿权；3.刘维朋、张英所垫付的费用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张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证明，关于刘会芳主张的损失是否过高，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辩称，刘会芳属于农村人口，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刘会芳虽然提供了租房合同，但不能提供缴纳水电、物业费、租金缴纳等证据，因此，对于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的辩称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辩称，刘会芳要求支付鉴定费，而其提供的发票系医疗费单据中记载的鉴定费1900元、放射费122.14元，不属于鉴定费发票，应当属于医疗费用的范畴。作为中介机构应当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刘会芳提交的医疗费收据不能认定为鉴定费。因此，对于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的辩称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脱离了医嘱记载，不具有客观性。鉴定意见书是鉴定部门根据刘会芳的实际伤情作出的鉴定意见，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刘会芳要求按照法医鉴定意见计算并无不妥，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赔偿后是否有追偿权，刘维朋在发生本次事故时不具有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明确说明，张英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刘维朋驾驶，造成第三人损害，具有过错，应该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具有向刘维朋、张英行使追偿的权利。刘维朋、张英所垫付的40052.03元费用应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关于护理费，刘会芳所提交的护理费发票，不能证明其护理费用，只能依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刘会芳要求给付交通费，由于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刘会芳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项下：1.医药费30863.17元（20841.03元+2022.14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4天×50元/天）；3.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小计37463.17元；伤残赔偿项下：1.残疾赔偿金29956元（20年×14978元/年×10%）；2.护理费15985.5元（150天×106.57元/天）；3.误工费14088元（150天×93.92元/天）；4.精神损失费2000元；5.被扶养人李荫生生活费1872.25元（14978元/年×10%×5年÷4人）；小计63901.75元；以上两项合计94764.92元。本次事故中刘维朋承担全部责任，刘会芳无责任，刘维朋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此，刘会芳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3901.75元，余款20863.17元由刘维朋、张英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会芳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94764.92元，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73901.75元。上述款项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冲减刘维朋给付的40052.03元，加上刘维朋、张英应该给付刘会芳20863.17元，实际给付刘会芳54712.89元；给付刘维朋、张英19188.86元；二、驳回刘会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刘维朋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刘会芳户籍地在农村，但根据宜都市公安局陆城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登记凭证》、宜都市陆城街道解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湖北晶盛商贸有限公司清江国际酒店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等证据，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和具体情况，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刘会芳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刘会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对刘会芳的残疾赔偿金认定有错误，应予以纠正，即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20年×34455元/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标准计算，是以扶养人是否为城镇居民（包括收入来源地于城镇和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农村居民为标准进行认定的。由于扶养人刘会芳的收入来源地于城镇和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被扶养人李荫生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对被扶养人李荫生的生活费认定有错误，应予以纠正，即被扶养人李荫生的生活费为2999.5元（23996元/年×10%×5年÷4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刘会芳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2019年5月3日（定残日前一天），即243天。一审对刘会芳的误工时间认定有错误，应予以纠正，即误工费为22822.56元（243天×93.92元/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有关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根据刘会芳在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24天的住院治疗和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刘会芳的《出院记录》载明的院外全休3月，故刘会芳的护理时间为114天。一审对刘会芳的护理时间认定有错误，应予以纠正，即护理费为12148.98元（114天×106.57元/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刘会芳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刘会芳的伤情和就医治疗的需要，本院酌定刘会芳的交通费为300元。故刘会芳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6644.21元（医药费3086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护理费12148.98元，误工费2282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李荫生生活费2999.5元、交通费300元），由人保财险宜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刘会芳赔偿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110000元，余下损失26644.21元由刘维朋、张英赔偿。综上所述，刘会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会芳赔偿损失106592.18元[（10000元+110000元）-(40052.03元-26644.21元）]，向刘维朋支付其垫付款13407.82元(40052.03元-26644.21元）。三、驳回刘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元（刘会芳已预交)，由刘维朋负担（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在履行向刘维朋支付的垫付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刘会芳）；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刘会芳已预交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已预交300元)，由刘会芳负担100元，刘维朋负担20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在履行向刘维朋支付的垫付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刘会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都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