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2民申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董福明，男，黎族，1976年3月18日出生，住三亚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董福辉，男，黎族，1966年1月17日出生，住三亚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董福金，男，黎族，1969年10月21日出生，住三亚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宇，男，黎族，1980年10月5日出生，住三亚市。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竹、周亮，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建民，男，汉族，1954年11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丰镇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喜龙，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丰镇市。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董福强(已故)，男，黎族，1968年9月28日出生，住三亚市。再审申请人董福明、董福辉、董福金、董宇因与被申请人李建民、王喜龙及原审被告董福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董福明、董福辉、董福金、董宇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八)项规定，本案应当立案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应该予以撤销，发回重审。原审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1、原审被告董福强先于原审判决作出前死亡，但原审法院未变更其继承人参与诉讼，属程序违法。原审被告董福强在(2018)琼0271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已因病逝世(2018年8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中止诉讼，但原审法院并未中止诉讼，亦未通知或等待原审被告董福强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剥夺董福强的继承人的诉讼权利，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原审法院不准许再审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属程序错误，亦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在2018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被申请人占有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期间的租金损失及再审申请人房屋、面向公路的店面五间、土地占有使用费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是基于诉争土地、林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经济效益才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合同，如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无效，理应双方各自返还，目前被申请人已无法将2009年时合同约定标的原状返还于再审申请人，但再审申请人能够提供证据资料以通过司法鉴定手段对再审申请人的实际财产损失进行评估，法院亦能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故，原审法院上述不准许再审申请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之做法，属程序错误，亦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1、被申请人自2009年4月18日开始使用涉案土地及林地长达十年之久，已获得一定的利益，但原审法院仅判决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补偿167880元，该赔偿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再审申请人长达十年之久无法利用土地房屋及地上林木给再审申请人实际带来的经济效益，且涉案土地部分已被建筑垃圾填满，无法正常利用，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非常之巨大。退一步说，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亦应综合考量再审申请人遭受的实际损失，再酌情作出判决。2、被申请人明知涉案土地及林地不能上市进行交易，但仍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买卖使用合同，其在交易过程中存在一定得主观过错，理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另，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进行交易的目的系为了从诉争标的上获取巨大的经济效益(包括但不限于拆迁补偿或建设小产权房等)。如原审法院以判决形式降低了违法土地交易市场中卖方的成本，只会吸引更多卖方铤而走险进行此类交易，不利于合法的市场建设。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提请再审，请求贵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李建民、王喜龙提交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未进行上诉，确在上诉期满后提出再审申请，这是典型的滥用诉权的行为，客观上也侵犯了被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本案经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再审申请人并未在上诉期内进行上诉，甚至在上诉期满后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没有采取任何法律救济措施。在被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依法冻结再审申请人的银行账户后，再审申请人才向贵院提起再审申请，同时又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已被依法驳回)。显然，再审申请人极度漠视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无视自己的法律义务，直至其切身利益受到法律限制的时候才再次拿起法律的武器，直接越过二审程序而申请再审，这是典型的滥用诉权的行为，客观上也损害了被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因此，仅就程序而言就应驳回其再审申请。二、就本案的实体而言，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就集体土地进行转让买卖，其天然的具有违法性即已决定了所签署合同的无效性。此处无需赘述，一审法院所查甚明。本案中被申请人并非再审申请人所在组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其向被申请人购买的标的物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这两个基本事实的查明就可完全依法确认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无效。三、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至判决前要时刻了解诉讼当事人的身体状态。本案原诉讼当事人在开庭后判决前死亡，其继承人即应及时告知案件的承办法官。否则，法官根本无从知晓故诉讼当事人，也当然无从作出中止诉讼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了诉讼当事人在诉讼中死亡的，人民法院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并可裁定中止诉讼。但是该条文作出上述规定是以人民法院知晓该当事人死亡为前提的，也就是说，该死亡诉讼当事人的继承人或者诉讼代理人有告知人民法院有关诉讼当事人死亡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无从知晓该法定中止诉讼的事由。四、董福明、董福辉、董福金、董宇不仅超过了申请鉴定的法定期限，且其鉴定又建立在完全虚构、自说自话的基础上，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上并无过错，同时事实认定上亦完全正确。如果原审法院如董福明、董福辉、董福金、董宇所设想的那样对他人楼房进行鉴定才是真正的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是否错误。1关于本案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第一，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被告董福强先于原审判决作出前死亡，原审法院未变更其继承人参与诉讼，属程序违法。经查，原审被告在原审开庭后判决前过世，其法定继承人及再审申请人并未将原审被告过世的事情告知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过世并未知情。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参与了本案原审庭审的审理。另查，在本案申请再审时，原审被告的法定继承人已明确表示放弃了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理由不成立。第二，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同意其请求对被申请人占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属物期间的租金损失及再审申请人的铺面等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经查，再审申请人在原审审理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地存在其所主张的两层住宅、五间临街铺面。且该地上的附属物已不复存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原审法院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鉴定申请并不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是否错误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在交易中存在主观过错，且使用涉案土地及林地长达十年之久，已获得一定的利益，原审判决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补偿167,880元过低，不足以弥补再审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因被申请人李建民、王喜龙不是涉案土地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涉案宅基地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故双方签订的《住宅林地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对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均存在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应当向被申请人返还涉案土地转让款1,678,800元；被申请人应当返还涉案的危宅一处、围墙、铁皮棚小卖部以及部分椰子树、槟榔树，但鉴于被申请人无法返还因合同取得的上述财产，故其应当对再审申请人进行折价补偿。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申请人无法返还上述财产所造成再审申请人的损失为转让款的10%即167,880元，并判决被申请人补偿再审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的损失167,880元并无不当。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董福明、董福辉、董福金、董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八)项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福明、董福辉、董福金、董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左家锋审判员 李宝鹏审判员 赵高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华云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840,0))》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