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星，男，197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大众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祖尧，男，194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英，系秦祖尧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民，系秦祖尧弟弟。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庆丰西路365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85960115U。负责人：陈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闻文，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沈星因与被上诉人秦祖尧、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昆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星的上诉请求：撤消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秦祖尧的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医疗费损失有异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的行业标准，结合秦祖尧在周市人民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可以认定秦祖尧已经达到“临床稳定”，满足治疗终结的条件。2.同济司法鉴定所的回函认为“住院天数”的鉴定已经超出其鉴定范围，但根据《江苏省司法鉴定收费项目和试行标准表》文件，含有治疗时限鉴定项目。3.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秦祖尧主张的医疗费中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其不能证明其所有医疗费用均与本事故相关。4.苏州市立医院违法诊疗规范行骨折手术是造成秦祖尧二次脑梗、偏瘫的直接原因。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违反鉴定回避原则，其鉴定结论不应采信。5.秦祖尧作为直接受害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应当向全部的侵权人主张赔偿，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苏州市立医院作为共同被告。秦祖尧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太平保险昆山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秦祖尧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秦祖尧赔偿医疗费120908.47元；二、判令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及限额内直接向秦祖尧支付保险赔偿金；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沈星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被告沈星驾驶苏Ｅ×××××轿车沿中山路由南向北通过中山路状元泾路口，车辆前部与通过路口的行人秦祖尧发生碰撞，造成秦祖尧倒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昆山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沈星负全部责任，秦祖尧不负责任。秦祖尧受伤后分别至昆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苏州市立医院、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1月16日，秦祖尧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沈星、车辆所有人吴卫中连带赔偿医疗费68448元、护理费37180元；要求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16556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苏Ｅ×××××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吴卫中，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昆山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在该案中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秦祖尧医疗费中脑梗塞与事故的关联性以及如有关联对脑梗费用进行鉴定。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秦祖尧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脑梗塞发病系诱因关系；2、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对于脑梗塞的处理和用药合理。秦祖尧伤后情况稳定后于昆山市康复医院多次住院进行康复治疗，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的损伤，术后也需要一定的康复治疗，二者存在相互交叉作用，故无法对其脑梗塞后遗症的康复治疗费用进行具体的区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判决书确认秦祖尧医疗费损失为157729元，其中被告沈星垫付89280.17元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护理费部分因秦祖尧就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期限并未举证证明，故该案不予处理，被告沈星垫付秦祖尧护理费10700元。（2016）苏0583民初16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赔偿秦祖尧损失157729元，扣除被告沈星垫付89280.17元，余款68448.8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返还被告沈星垫付款89280.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沈星对（2016）苏0583民初1655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83民终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沈星对（2016）苏0583民初1655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苏05民申3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沈星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载明：“本案委托的鉴定机构更是通过司法程序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未提出过异议，根据鉴定结论，秦祖尧脑梗塞与交通事故存在诱因关系，治疗脑梗塞是交通事故损伤治疗的一部分，故无法对其费用进行具体区分。”2017年9月13日,秦祖尧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沈星赔偿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8月23日的医疗费103732.07元,并要求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3民初16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赔偿秦祖尧损失共计103732.07元。被告沈星不服（2017）苏0583民初163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民终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判决书载明：“沈星认为秦祖尧本次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了治疗脑梗塞的康复费用，要求对本次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诉人沈星在一审判决前并未提出此鉴定，二审中也未提供秦祖尧存在过度治疗的初步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司法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秦祖尧于2017年11月22日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沈星赔偿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护理费45900元、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护理费126000元，护理费91260元，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9370号民事判决，认定秦祖尧自2016年2月12日至2018年5月31日护理费损失为131840元，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赔偿秦祖尧护理费损失131840元，扣除被告沈星垫付的10700元，余款121140元由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支付给秦祖尧。鉴于秦祖尧后续费用将持续产生，为确保秦祖尧权利的实现，被告沈星垫付的护理费10700元可在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但暂不予返还。被告沈星对（2017）苏0583民初19370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5民终105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31日，秦祖尧在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昆山市康复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20908.47元。被告沈星提出三项鉴定申请：申请鉴定秦祖尧所提供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与本次事故的相关性；申请鉴定住院天数的合理性及必要性，鉴定骨折康复期限及脑梗康复期限；申请医疗损害鉴定，以明确苏州市立医院（北区）手术造成秦祖尧第二次脑梗致偏瘫中所承担的责任。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秦祖尧住院天数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函》，载明鉴于鉴定事项“住院天数”已超过本所鉴定范围，根据相关规定作退卷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被告沈星驾驶的机动车与秦祖尧的身体发生碰撞，导致秦祖尧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沈星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秦祖尧不负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应先由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沈星予以赔偿。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已经赔偿秦祖尧393301.07（其中支付秦祖尧121140元，被告沈星垫付的10700元尚未返还），其中交强险120000元已经扣除完毕，商业险已扣除273301.07元，被告太平保险昆山公司扣除该部分款项后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秦祖尧后续费用将持续产生，为确保秦祖尧权利的实现，被告沈星垫付的护理费10700元仍暂不予返还。关于沈星要求对秦祖尧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与本次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根据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秦祖尧医疗费中脑梗塞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秦祖尧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脑梗塞发病系诱因关系且治疗脑梗和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恢复二者存在相互交叉作用，无法对脑梗塞后遗症的康复治疗费用进行具体的区分，被告沈星在本案中的该项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签署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故对被告沈星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申请提出的对医疗损害鉴定，根据（2018）苏05民终105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被告沈星未提供证据证明苏州市立医院存在过错，且医疗损害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沈星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沈星提出的对秦祖尧住院天数合理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相应鉴定机构提出该项申请，但因不属鉴定范围被退还，且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与秦祖尧脑梗塞发病系诱因关系，交通事故造成秦祖尧左下肢损失，术后需要一定的康复治疗，故秦祖尧主张其在昆山市康复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2017）苏0583民初1632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秦祖尧至2017年8月23日止的医疗费用，现秦祖尧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产生医疗费120908.47元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祖尧医疗费120908.47元。（上述款项，如采用汇款方式，请汇入秦祖尧指定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账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其中，秦祖尧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4元，予以退还，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应当负担的1004元缴纳至原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人沈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沈星驾驶的机动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部分，由沈星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秦祖尧的赔偿问题经过多次诉讼，在原审法院（2016）苏0583民初16556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委托了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秦祖尧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了鉴定，沈星虽对该鉴定机构以及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经再审程序审查后认为沈星的异议不成立。本案中，秦祖尧发生的医疗费系之前交通事故外伤性治疗和治疗脑梗的延续，沈星对此仍提出异议并要求对该医疗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该请求应视为其重复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沈星提出的住院天数合理性的鉴定问题，因患者个体差异的不同，实际住院天数受到治疗方案、体质恢复程度、经济承受能力等诸多方面的影响，实难有准确的统一标准，且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亦出具回函认为已经超出其鉴定范围。因此，根据秦祖尧实际治疗状况，可以推定其目前的住院治疗天数是合理的。至于沈星提出追加苏州市立医院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苏州市立医院在对秦祖尧的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本案沈星的侵权行为导致秦祖尧受伤的损害后果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沈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上诉人沈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