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丹丹，女，198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经营者：于广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桐，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广堂，男，1973年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桐，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丹丹因与上诉人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上诉人于广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上诉人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的经营者于广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树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能够证明诉争车辆系新车的证据的情况下就武断认为该车他人并没有使用过的结论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庭审和代理词中均向原审法院陈述了二手车的定义，并反复强调该车系试驾车的事实（被上诉人自认），但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对涉案新车予以证明，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第3款规定，证明车辆为新车的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案诉争车辆应认定为二手车。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焦点并非原审适用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8条所列举内容，因此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仅仅是知情权是错误的，也不属于该法第20条所列举的应当披露相关信息。2、原审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5条规定，但该条款仅限于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的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但本案争议焦点并非广告或者宣传，而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该车系二手车（多次过户且为试驾车）这一事实，构成消费欺诈，致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惩罚性赔偿条款。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共同辩称，原审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时采用的是现场实物当场购买的方式，周丹丹对车辆性质考察并驾驶后达成购买意见，不能说是试驾车。新能源汽车与传统意义机动车不可同日而语，新能源汽车是国家基于补贴的销售模式，为了让消费者获取最大利益，经销商采用过户形式，但是车辆是新车，原审查明该车在周丹丹购买时只有几十公里，机动车出厂时也要进行检验。原审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没有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欺诈的故意，不构成欺诈，同时周丹丹以4.3万元价格实际仅支付3.8万元，还有5000元没有支付，足以证实她获得了最大利益，其合法权益未受到任何侵犯和损失，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527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周丹丹损失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电动汽车买卖合同的订立与履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将电动汽车交付给被上诉人，该车交付被上诉人已有数月，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驾驶中该车存在质量问题和隐患，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购买该车心理及精神上受到任何损害。该车网上报价为12.38万元，因国家补贴后价款为4.68万元，被上诉人以4.36万元购得该车，得到了实惠。车开了几个月且直到现在还欠上诉人购车款5000元，真正利益受损失的是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而且买卖合同也无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周丹丹辩称，周丹丹同意上诉人认为的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故意欺诈的销售行为，因此合同系可撤销合同。关于上诉人称无任何证据证明在驾驶中该车存在质量问题和隐患，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第3款规定，证明是新车的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陈述该车网上报价为12.38万元、国家补贴后价款为4.68万元的问题，国家补贴与该车多次过户、已购买保险、作为试驾车无关联性，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多次过户可以享受多次国家补贴，但上诉人未举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周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38600元，原告将在被告处购买的海马电动车退还给被告；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购车款款项三倍的赔偿金130800元，以上金额共计169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原告周丹丹为家庭生活需要从被告处购买海马电动汽车一辆，车辆型号HMA7003S13BEV，价格43600元，原告当时付款38600元，余款5000元待办理登记后再支付，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汽车。该车的里程表行驶几十公里。2019年3月13日原告周丹丹在办理车辆登记时显示，2018年5月16日该车登记在王书庆名下，登记编号豫AD71139，2018年6月8日该车变更在郑贵周名下，登记编号豫RD25880，2019年1月2日该车再次变更到王红名下，登记编号豫Ｄ×××××。而该车在销售时已经过几次登记的情况，被告未向原告释明。原、被告为该车是否新车发生争执，经工商机关的调解未成，周诉讼来院。另查明，原告周丹丹购买的2017年款海马爱尚EV160网上报价12.38元万元，因该车系新能源车，国家对此有补贴，补贴后价4.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系电动汽车的经销商，销售给原告周丹丹的电动汽车，他人并没有使用过。被告于广堂并未以旧车充新车进行销售，原、被告的买卖行为构不上欺诈。对原告要求退款解除买卖合同及三倍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经销电动汽车时，为降低价格，取得补贴，将车登记在他人名下，并几次进行过户登记，该行为在原告买车时应向其释明，使原告真实、全面了解情况后作出选择，但被告于广堂未释明侵犯了原告周丹丹的知情权，损害了原告周丹丹的合法权益。对此被告于广堂应承担相应赔偿的责任。综合考虑原告周丹丹购买的车多次过户；对车辆之后的市场价值及周丹丹心理及精神产生的影响，本院酌定损失为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被告于广堂共同赔偿原告周丹丹的损失3万元；二、驳回原告周丹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被告于广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周丹丹于2019年2月17日从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购买海马电动汽车，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也同意周丹丹先支付38600元，余款5000元待办理登记后再支付，因此结合周丹丹提交的录音资料和一、二审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周丹丹购买的海马电动汽车应当为新车。根据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2005年发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包括三轮汽车、低速载货汽车，即原农用运输车）、挂车和摩托车。由于周丹丹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海马牌电动汽车之前已有多次通过购买的方式变更车辆所有权的记录，结合于广堂在工商管理部门调解过程中的陈述，应当认定周丹丹在本案中购买的海马牌电动汽车为二手车。由于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的经营者于广堂在周丹丹购买汽车过程中并未告知该车经过几次过户登记故实际为二手车交易的事实，因此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在周丹丹购买汽车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赔偿周丹丹因此遭受的损失。由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周丹丹和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也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因此原审法院酌定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赔偿周丹丹心理和精神产生的影响而造成的损失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电动汽车必须经过多次过户才能由周丹丹购买，也没有证据证明必须经过多次过户才能获取新能源汽车补贴的法律或政策依据，因此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周丹丹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退还购车款38600元并赔偿购车款三倍赔偿金1308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周丹丹和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三、周丹丹将其购买的海马电动汽车（车辆型号HMA7003S13BEV）返还给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退还周丹丹已支付的购车款38600元；四、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支付周丹丹赔偿金130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688元，均由淮滨县栏杆镇雷丁电动汽车经销处、于广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