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承芳（系李某1之妻），女，住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兵，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喜，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喜（系李某4之胞姐），女，住宜昌市西陵区石板溪9-2-1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1，女，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2，女，195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雷某1、雷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某1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某1在一审请求根据其父遗嘱的《凭证》继承父亲的房屋全部财产权利，但一审没有围绕诉讼请求和证据审理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释明李某1变更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明知《凭证》的效力问题只有通过民事诉讼确认，才能确认被征收房屋的所有人，因此有关被继承房屋必须由民事判决确定继承权利人，这也是二审行政判决的观点。李某1没有接受一审的错误释明是正确的。3．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错误。该条立法本意是房屋征收必须履行补偿安置义务后才发生效力，而被征收的房屋被征收机关与非法的无关人员签订征收协议是无效的，对于被征收房屋属于上诉人的证据也就是“凭证”的效力问题，应通过民事诉讼确定。4．关于李某1父亲书写的《凭证》，字里行间含有赠与或遗赠的含义，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内容确定。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雷某1、雷某2均辩称，我们都是子女应当享有继承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情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继承人李祥惠的遗产给李某1所有（××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的父母李祥惠、朱淑德双方均系再婚，二人婚后××××年××月××日育有一子即李某1。此前，父亲李祥惠与原配有婚生女李福喜、李某4、李某2、李某3四人，母亲朱淑德与原配有婚生女雷某1、雷某2二人。朱淑德于2007年8月24日去世，宜昌市公安局学院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户口注销证明》载明李祥惠死亡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李祥惠死亡时间为2010年3月25日。本案争议继承标的物位于宜昌市西××南正××街××号（产权证号：宜市房权证西陵字第××号，建筑面积30.77㎡，土地使用权面积8.04㎡，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祥惠），系李祥惠、朱淑德生前住房。李祥惠去世后，该房屋未办理继承、过户。李某1提供了李祥惠生前于2008年11月5日签名并在打印室由他人打印的《凭证》一份，将上述房屋产权给与李某1和其妻子闫承芳，朱某（系李某1同事）、王某（系宜昌市微型电机厂主任）、李某5（系李某1同事）三人在上述《凭证》上签字确认并书写各自的身份信息。后在房屋拆迁时，李某1将《凭证》原件复印之后，交给上述三个在场人写上身份证号，签字按印。证人朱某、王某、李某5于2019年9月11日到庭接受询问，陈述了《凭证》由来及各自签字过程，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雷某1、雷某2对证人陈述均提出异议，认为三名证人与李某1具有利害关系，李祥惠的身体状况及文化程序能够自己书写遗嘱。2017年6月29日起，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开始对环城南路棚户区C2地块进行征收，上述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2018年9月6日与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签订第HG0332号《西陵区环南C2地块棚改项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10月25日将征收补偿款349493.77元支付给李福喜。后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雷某1、雷某2六人将征收补偿款作出分配处理，其中李某3分得50010元，李某2分得50890元，李福喜分得50710元，李某4分得49470元，雷某1分得49470元，雷某2分得49470，李某1分得49927.68元。李某1未接受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雷某1、雷某2分配的征收补偿款，李福喜遂于2019年3月1日将49927.68元转入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银行账户。2018年9月12日宜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布《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证明作废公告》，载明：因我局无法收回李祥惠房屋所有权证号0051455不动产权证书，现公告作废。李某1不服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鄂05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鄂05行终11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李某1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涉及《凭证》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应当通过民事诉讼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向李某1释明：双方诉争的继承房产已进行征收，房屋拆迁诉讼已由行政诉讼判决，李某1是否将诉请继承房屋变更为请求继承房屋拆迁款，李某1陈述拆迁金额过低，房屋产权部门注销程序不合法，不同意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继承标的物位于宜昌市西××南正××街××号房屋，自2017年6月29日起，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对环城南路棚户区C2地块进行征收，该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征收是指政府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强制取得单位和个人财产所有权或使用权的行为。征收是一种行使公权力的行为，具有强制性，被征收人必须服从。西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已于2018年9月6日与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签订《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10月25日将征收补偿款349493.77元支付给李福喜，李福喜、李某2、李某3、李某4、雷某1、雷某2将拆迁款作出分配处理。李某1不服《补偿协议》签订的行政行为，已经通过行政诉讼予以裁判，根据生效判决，《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未被撤销。国家征收，是国家取得财产的特殊方式。法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也可以不经登记或交付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物权变动生效的时间以征收决定生效的日期为准。上述房屋已经通过行政行征收而签订补偿协议，其物的形态、性质已发生变更，即由原有的特定物（房屋）变更为种类物（人民币），即使该房屋目前仍未被拆除，但该房屋所有权也已完成变更，此时的遗产实际已由不动产转化为该房屋拆迁后所获得的补偿利益，故双方只应对于该物权灭失所得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继承权。李某1在一审法院对其释明后，坚持主张继承宜昌市西××南正××街××号房屋，仍要求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进行继承，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法院根据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故对于李某1请求继承坐落于宜昌市西××南正××街××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9元（李某1已预交）由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遗产范围即继承标的物是什么以及一审行使释明权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双方诉争继承标的物即位于宜昌市西××南正××街××号房屋已被征收，权属证明业已被房屋管理部门公告作废，该物权现已消灭并转变为具有征收补偿性质的财产性权益，故本案所涉遗产范围系征收补偿款而非原房屋，则应当针对李某1是否对上述财产性权益享有继承权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据此向李某1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具有一定事实依据，且程序合法，李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滥用释明权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李某1主张依据《凭证》对原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继承，因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以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袁红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