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大营房幸福路4号天骄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其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茹，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旭，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新村北路55号之一自编B栋204室。法定代表人：尹琬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亚明，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上诉人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正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9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广州正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正略公司返还预付合同款276000元、支付违约金189840元（起算点为2016年10月17日暂时计算到2019年2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465840元。事实与理由:广州正略公司未提交一二阶段成果，却要求哈密公司提前付款。项目过程中，广州正略公司的工作组成员频繁变动，违反合同约定，影响了项目的进度和质量，合同履行存在重大瑕疵。由于广州正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阶段提交工作成果给哈密公司进行确认，在一二阶段成果尚未修改和通过确认的情况下，开展了三四阶段的工作，但未向广州正略公司提交汇报文稿和成果文件，导致合同服务目的落空，哈密公司损失重大。广州正略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哈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广州正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哈密公司给付广州正略公司合同款46.8万元；2哈密公司给付广州正略公司违约金（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27.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9.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1.5%计算）。哈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广州正略公司返还哈密公司已付款27.6万元；2、广州正略公司给付哈密公司违约金（以55.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1.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正略公司、哈密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服务合同书》，约定广州正略公司为哈密公司及其股东北京宣力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战略梳理与管控体系建设咨询服务，项目启动日期预定为2016年5月17日，项目结束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本合同咨询费总额为192万元；哈密公司分六次按以下约定向广州正略公司支付本合同咨询费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哈密公司向广州正略公司支付合同咨询费总额的30%，即57.6万元，项目第一阶段“内部环境分析与管理诊断”，阶段报告提交（2016年6月15日）并经哈密公司通过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哈密公司向广州正略公司支付合同咨询费总额的10%即19.2万元，项目第二阶段“管控模式与组织架构设计”，阶段报告提交（2016年7月29日）并经哈密公司通过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哈密公司向广州正略公司支付合同咨询费总额的20%即38.4万元，项目第三阶段“主要制度、核心流程梳理与优化”，阶段报告提交（2016年8月30日）并经哈密公司通过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哈密公司向广州正略公司支付合同咨询费总额的20%，即38.4万元，项目第四阶段“薪酬、绩效与员工职业发展方案设计”，阶段报告以及项目报告全面提交（2016年10月17日）并经哈密公司通过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哈密公司向广州正略公司支付合同咨询费总额的10%，即19.2万元，售后服务期（辅导期，六个月）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哈密公司向广州正略公司支付合同咨询费总额的10%，即19.2万元；项目运作方式：广州正略公司成立专门的项目组驻哈密公司现场运作本项目；广州正略公司提交的成果应充分体现哈密公司现阶段客观情况和未来发展需要，项目文件及成果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哈密公司指定电子邮箱；成果签收期限：广州正略公司提交各阶段成果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哈密公司进行阶段性成果汇报并讨论，哈密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意见，广州正略公司根据意见进行修改调整，如超过五个工作日哈密公司对项目成果未提出书面意见的，则视为哈密公司默认广州正略公司项目成果报告确认通过；售后服务期：合同约定的项目结束期到期之后的6个月，服务性质：在售后服务期内，广州正略公司为哈密公司就咨询报告内容的理解和实施反馈提供的售后服务为免费服务，售后服务内容包括根据哈密公司实施反馈对方案报告的修改或调整；因一方单方面原因，在合同约定支付截止日期后五个工作日内，仍未向对方付款或交付成果，应向对方支付未付（未收）款项的1.5%月作为守约方的迟延履行滞纳金。合同附件《宣力投资战略梳理与管控体系建设咨询项目大纲》约定了四个阶段的工作内容，确定了广州正略公司阶段工作成果的题目及内容。庭审中，广州正略公司、哈密公司均认可哈密公司已付合同款共计145.2万元，其中预付款57.6万元，第一、二阶段合同款分两笔支付，分别为30万元、27.6万元，第三、四阶段合同款已付30万元。广州正略公司、哈密公司争议事实为广州正略公司是否完成工作成果。就此，广州正略公司提交了证据：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109号公证书，对广州正略公司、哈密公司往来电子邮件进行公证。其中，哈密公司张宁峰于2016年11月11日发送给广州正略公司刘非，显示“1、收尾工作和辅导期工作，双方项目组成员；2、收尾工作和辅导期工作，除了与郑总交流、下周给一个报告定稿并做阶段成果汇报外，有无更详细的工作计划和安排？双方项目组需要如何配合开展工作；3、周末与郑总交流的成果初稿，还烦请您修改准备”。哈密公司李生梅于2016年11月23日发送给广州正略公司刘非，显示经过“郑总、运营管理部张宁峰经理和我对终期报告（PPT）的研读”，“但报告中业务发展要求、组织管控方案与各业务板块组织管控的具体内容存在管理思想不一致或管理举措不清晰的情况，鉴于此，对于项目的后续工作计划，建议一下”，并写明项目现阶段需解决的问题以及项目下阶段工作计划，并提出“对于项目最终成果的验收，方案也好、制度流程也好，均未在公司实际业务中运作，因此是否存在瑕疵，目前不好判断，因此建议方案落地执行一段时间后再予以验收，由其支付流程以及绩效考核方案等”。广州正略公司刘非于2016年11月23日就上述邮件回复哈密公司李生梅，称“关于终期报告修改事宜，我已与董辉沟通，周五他会完成修改”，“关于延期验收恐怕不太合适，所有的咨询项目都是后实施，实施过程中出现问题我们会在售后服务期协助解决，如果要实施完才验收，咨询项目就没法做了”。李生梅于2017年1月5日发送广州正略公司董辉，但未写邮件内容，仅发送附件“宣力投资项目终期报告等”。2、刘非于2016年11月30日发送李生梅、董辉，称“请查收终期报告修改稿，我周五去宣力与两个项目组沟通讨论”。3、上述证据2邮件附件《终期报告修改稿》。就此，哈密公司表示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哈密公司就此提交了证据：1、哈密公司2017年1月4日、1月5日、1月8日内部邮件，显示各部门就终期报告提出修改意见；2、董辉与张宁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董辉于2016年11月28日“明日我们临时有工作安排都不过来，修改版报告明日刘非会进行最后的调整先不发你了，请帮忙安排周三与郑总的沟通”，张宁峰答“收到”；董辉于2017年2月20日“关于我们项目的事情有没有任何消息或进展”，张宁峰答“没什么进展”，董辉于2017年2月23日“问过郑总，郑总说已跟你安排了，还需要做什么事情”，张宁峰答“公司战略做了较大调整，总部和四个业务板块的组织结构和人事方案现在都要变，需要时间”。3、哈密公司工作人员与郑维军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我们都认为明天等刘非改好报告我们先内部消化，周五跟刘非（来宣力）集中处理下问题，我们先达成一致后，再给您汇报比较合适”。4、李生梅2017年1月5日附件内容，显示哈密公司各业务板块就广州正略公司2016年11月30日终期报告提出修改意见。就此，广州正略公司表示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4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正略公司、哈密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管理咨询项目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广州正略公司、哈密公司均认可合同实际已经无法履行，已经终止，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广州正略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焦点即广州正略公司是否完成全部工作成果的制作及修订。就此，应考虑到：一、综合广州正略公司、哈密公司往来电子邮件，双方沟通重点为终期报告的修改及汇报验收，可认定广州正略公司已完成全部工作成果。二、同样基于双方往来邮件及聊天记录，应认定双方就广州正略公司工作成果未能达成最终的修改意见。三、就辅导期19.2万元，合同约定售后服务为免费服务，可认定该笔19.2万元仍系工作成果本身的费用，而非售后服务费，哈密公司以广州正略公司未提供售后服务主张不予支付，法院难以采信。基于上述考虑，哈密公司应付合同款数额应结合广州正略公司工作完成度予以确认。现广州正略公司虽完成工作成果，但未经验收确认，双方亦均未举证证明工作成果的质效，就此，考虑到售后服务的内容即“包括根据哈密公司实施反馈对方案报告的修改或调整”,法院参照该标准，酌情判定哈密公司给付广州正略公司剩余合同款27.6万元。就广州正略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考虑到双方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频繁沟通后，均未进行实质沟通，双方就此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就此不予支持。就哈密公司反诉请求，如上所述，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判决：一、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广州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剩余合同款二十七万六千元。二、驳回广州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广州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广州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已交纳）。反诉费2720元，由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哈密公司应否支付广州正略公司相应合同款及具体数额。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对终期报告的修改及汇报验收等工作已经进行反复沟通，哈密公司各部门亦对终期报告提出修改意见，基于上述事实，同时考虑到广州正略公司的工作成果并未经验收确认，部分欠付款项涉及售后服务内容应当酌减，原审法院结合广州正略公司工作完成度酌予确定哈密公司欠付合同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哈密公司主张已付款项系在未确认阶段成果的情况下为了项目顺利进行而支付的预付款，不能证明对方已经完成工作成果，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与双方沟通的往来邮件情况亦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哈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哈密斯玛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