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苏睿，男，200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法定代理人：贾某，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住所地：河间市诗经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755473308K。负责人：王金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霞，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世博，男，200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原审被告：田彦龙，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田世博父亲。原审被告：河间市束城镇束城小学法定代表人：李卫松，校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负责人：王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会婧，高伟，公司员工。上诉人贾苏睿因与被上诉人河间市束城小学（以下简称束城小学）、田世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苏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9,644.4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7年9月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学生意外保险，是通过学校统一办理的。按照被上诉人庭审答辩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通过电子方式进行的承保，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过保险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保险凭证上虽然有“特别约定”和“免责条款提示”并注明请登录网站查询，但被上诉人并未将该电子保险凭证送达给上诉人。在上诉人投保时，被上诉人没有将“免责条款”通过任何方式通知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未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上诉人以“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利益条款第四条第二项规定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剩余损失9,644.40元（扣除原审被告承担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费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贾苏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田世博、束城小学、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损失35,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苏睿与田世博均在束城小学就读，2018年5月30日晨读下课后第一节课之前，大约7：45田世博和贾苏睿在二年级三班讲台玩“骑马打枪”游戏，田世博骑在贾苏睿身上，导致贾苏睿牙齿磕在地面上，贾苏睿两颗门牙各断了一节，田世博的牙也出现松动。2018年6月16日贾苏睿因牙外伤到沧州市中心医院口腔科门诊进行了诊治，医嘱建议成年后修复治疗。2019年1月14日经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贾苏睿护理期7日，营养期30日，后续治疗费建议为3万元左右。束城小学隶属于河间市教育体育局，河间市教育体育局为包括贾苏睿在内的学生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中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每名学生的赔偿限额为80万元，如学校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直接向贾苏睿赔偿。贾苏睿于2017年9月份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学生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一年。一审法院认为，贾苏睿是在与田世博一起玩游戏的过程中受伤，两人负有同等责任。两人当时在束城小学就读二年级，都不到9周岁，缺少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学校应对包括贾苏睿、田世博在内的未成年人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应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两人是在课间在教室内玩“骑马打枪”游戏，一人骑在另一人身上，玩这种游戏应该在比较空旷的场地比如操场内进行，教室内空间有限，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两人玩这个游戏是一个过程，整个过程由一系列数个行为构成，学校有可能在两人摔倒磕伤前就采取必要的教育管理和保护措施，但学校却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违反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认定对于贾苏睿的损失，校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贾苏睿与田世博各自承担30%的责任。因田世博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贾苏睿要求田彦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对于束城小学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赔付。贾苏睿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学生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其电子保险凭证上有特别约定，也有免责条款提示，注明请登录网站查询。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国寿附加学生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利益条款第四条是免责条款，其第二项：被保险人的洗牙、牙齿美白、正畸、烤瓷牙、种植牙或镶牙等牙齿保健和修复导致被保险人支出医疗费用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医疗保险金责任。贾苏睿将要在18岁后进行的种植牙治疗属于牙齿修复，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医疗保险金责任。贾苏睿诉请的损失，经审查，应支持其后续治疗费3万元。司法鉴定意见贾苏睿护理期限7日，一人护理。贾苏睿主张按照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但是贾苏睿未提供陪护人员的收入证据，应不予支持。应当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23384元”的标准计算，为7天×（23384元365日）=448元。虽然司法鉴定意见有营养期限，但是贾苏睿未就此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是否支持营养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为依据，故对贾苏睿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鉴定费1200元，有票据证实，应予支持。贾苏睿未就交通费提供证据，酌情支持贾苏睿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合计32148元。田彦龙应赔偿贾苏睿损失的30%即9644.40元。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贾苏睿损失的40%即12859.20元。一审判决：一、田彦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贾苏睿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9644.4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贾苏睿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2859.20元。三、河间市束城镇束城小学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贾苏睿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元，由田彦龙负担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1元，由贾苏睿负担2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虽然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互联网短险销售电子保险凭证上写明“具体保险条款请登录网站查询和阅读，请仔细阅读所附保险产品中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的提示，但是该保险凭证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对保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应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赔偿上诉人未获得其他当事人赔偿的损失9644.4元。综上所述，贾苏睿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贾苏睿后续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9644.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9元，由田彦龙负担94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负担9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5元，贾苏睿负担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程晓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孙雅静书记员王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