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琼97行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洋浦百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干冲区规范南街07号。法定代表人谢华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才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交通运输和海洋局，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洋浦大厦。负责人何彬高，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坚，该局运输管理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锋，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薛月丽，女，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上诉人洋浦百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公司）与被上诉人洋浦经济开发区交通运输和海洋局（以下简称洋浦交通海洋局）及原审第三人薛月丽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上诉人百顺公司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行初1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百顺公司、洋浦鑫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远公司）以洋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洋浦管委会）、洋浦交通海洋局、洋浦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作为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起诉讼，在二中院审理的（2017）琼97行初192号、193号、194号、195号及（2017）琼97行赔初28号、29号等六个案件中，百顺公司与洋浦交通海洋局等部门多次协商，并与洋浦交通海洋局于2017年11月14日达成《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认可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同意洋浦交通海洋局将退出市场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薛月丽。后百顺公司在该六个案件中撤回起诉，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鑫远公司、百顺公司以其实际受到损失较大，洋浦交通海洋局没有进行公平补偿为由，再次以洋浦管委会为被告向二中院起诉，二中院经审理后认为鑫远公司、百顺公司主张洋浦管委会支付公交政策性亏损补贴等诉讼请求与上述六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实质内容相同，鑫远公司、百顺公司提起的诉讼理由无新的事实，构成重复起诉，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琼97行初263号行政裁定：驳回鑫远公司、百顺公司的起诉。原告鑫远公司、百顺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琼行终256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百顺公司认为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中变相将公交运营线路经营权有偿转让给了第三人薛月丽，百顺公司系在14位车辆承包者的胁迫下才与洋浦交通海洋局签订《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应认定无效，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洋浦交通海洋局和第三人薛月丽（公交车辆承包者）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原则上，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回起诉后，百顺公司对同一行政行为不得以相同理由再次提起行政诉讼，除非是有不同于第一次起诉理由的其他正当理由。百顺公司在二中院审理的（2017）琼97行初192号、193号、194号、195号及（2017）琼97行赔初28号、29号等六个案件中与洋浦交通海洋局等部门多次协商，并与洋浦交通海洋局于2017年11月14日达成《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同意洋浦交通海洋局将退出市场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薛月丽。百顺公司在该六个案件中已撤回起诉，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百顺公司在本案中认为其受到14位车辆承包者的胁迫，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系变相转让公交线路运营权的行为，请求确认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无效，百顺公司诉讼请求虽然不是要求洋浦交通海洋局或洋浦管委会向其支付退出市场补偿款，但其认为洋浦交通海洋局应将公交车运营线路和运力的剩余经营年限补偿款支付给百顺公司而非第三人薛月丽，如果认定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为无效，实质上是否定了前述六个案件的行政裁定书中认定的“原告以其与被告达成了《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为由自愿申请撤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内容，从而实质上否定了上述生效裁定。且百顺公司曾以相同的事实内容向二中院提起诉讼，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认定其构成重复起诉。百顺公司现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提出其他合理正当的理由，故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百顺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百顺公司。上诉人百顺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合同有效为前提进行推断，并以此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案中，洋浦管委会于2016年6月17日决定成立国有公交公司，并收回上诉人在内的原三家公交企业的公交运营线路。事实上，被上诉人却单方面与14位车辆承包者磋商，将公交线路运力等作价15万元及车身价作价6万元予以补偿给司机。上诉人认为，关于上述补偿行为均基于上诉人取得了公交线路的特许经营权，且该特许经营权系无形资产，洋浦管委会回购上诉人的特许经营权，依法应当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而不是单方面估价。洋浦管委会单方面作价21万元对案涉经营权予以回购，而未依法进行评估鉴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审查，而不是依据是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或依据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合同是否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当事人未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也应当审查合同是否具有无效的因素。上诉人提起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是重复起诉，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协议是否有效与另六个案件没有关联，不能以协议履行完毕认定协议有效。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洋浦交通海洋局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行政合同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双方至今没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胁迫的情形。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行政合同，是回收而不是回购经营权，是对回收经营权进行补偿，不是出售、作价入股国有资产，该行为不适用《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规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薛月丽签订的合同没有请求权，该合同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提起合同无效的请求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薛月丽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洋浦交通海洋局与第三人薛月丽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本院审理的（2017）琼97行初192号、193号、194号、195号及（2017）琼97行赔初28号、29号六个案件过程中，2017年11月14日，百顺公司作为原告与洋浦交通海洋局签订《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百顺公司完全认可洋浦交通海洋局与车主薛月丽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洋浦交通海洋局已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向第三人薛月丽支付补偿款，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百顺公司以其与洋浦交通海洋局达成《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作出裁定准许百顺公司撤回起诉，该六个案件行政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本案中，百顺公司请求确认洋浦交通海洋局与薛月丽（合同的实际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无效，由于百顺公司诉请的《公交运输退出市场补偿协议》已由生效裁定所羁束，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百顺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一审裁定认为百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欠妥，但一审裁定驳回百顺公司起诉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顺公司诉称本案与上述生效的六个案件没有关联以及要求人民法院审查涉案协议效力的理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万贤审 判 员 张成信审 判 员 孔凡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治书 记 员 曾虹精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