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昊运出租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1，大专文化，系周某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2，本科，系周某女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住青铜峡市。上诉人青铜峡市昊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昊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有误。2016年11月15日，徐某（原车主）将出租车挂靠在上诉人青铜峡市昊运出租车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签订挂靠合同，合同约定挂靠期内私自出售车辆，需要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18年5月6日徐某将车卖给被上诉人包某，协议约定车辆过户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包某承担。2018年5月7日上诉人组织徐某与被上诉人包某到出租车公司，被上诉人包某在“违约调查证明”上签字确认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包某签字后向上诉人交了违约金。被上诉人包某自愿在《违约调查证明》上签字，并自愿缴纳12000元违约金，符合《车辆买卖协议》的约定符合交易习惯。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上车业务费1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没有理由退还。第一、2018年6月1日被上诉人包某与上诉人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在此之前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第二、2018年5月8日，被上诉人包某需要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上车进行指导，因被上诉人包某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包某提供任何服务，经过协商，被上诉人包某支付1000元上车业务费。第三、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被上诉人诉请返还1000元的业务费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有失诚信。第四、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强迫其缴纳1000元业务费，没有证据证明。12000元违约金与1000元上车业务费没有任何关联，没有共同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意见：包某明知车辆买卖合同违约金已与徐某达成协议由他本人自愿承担所有费用，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第三条内容可以证明包某自愿承担因徐某产生的违约金）违约告知书（车主是徐某并有徐某签字捺印）、违约调查证明（车号×××车主是徐某，证明人是包某）以及车辆产权易主过户（报废审批单）签字认可费用全部由自己承担，但是包某却诬告公司收取的费用是不当得利，故公司要求包某书面向公司赔礼道歉并在公司的安全例会上向全体驾驶员说明情况，挽回公司名誉损失。被上诉人包某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1.关于违约金12000元，我认为应当由徐某来承担，我与徐某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没有约定，也没有自愿承担违约金的内容。2.违约调查证明和违约告知书我没签字也不知道。3.关于1000元上车业务费，昊运公司经理打电话要求我缴纳1000元上车业务费，我提出异议后，公司说不交钱车就入不了户，另外，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的管理费是徐某交的，2018年5月30日之后的管理费都是我交的。一审时，被上诉人包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违约金1.2万元及上车业务费1000元，共计1.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被告昊运公司和徐某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徐某将自己购买的C81099号“赛拉图”出租车挂靠在被告昊运公司经营。挂靠期限自2016年11月5日至2018年10月28日报废之日止。该合同附则第7条约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乙方私自将车辆转卖、转出，甲方收取乙方最低贰万元最高五万元的违约金。2018年5月6日，原告包某与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以29万元购买徐某的C81099号“赛拉图”出租车，双方约定乙方（包某）必须尽快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所有费用乙方全部承担。2018年5月11日，原告购买的车辆达到报废期，由吴忠市金属回收公司回收。同年5月21日该车办理注销登记。原告使用该出租车的经营权重新购买车辆，登记车牌号为×××。2018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昊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将自己重新购买的车辆挂靠在被告昊运公司经营，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被告收取原告13000元费用。其中1000元开具的收据内容为“上车业务费”，另12000元被告于2019年4月9日给原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发票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填写“输服务*违约金2018.5.23”。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购买徐某的车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昊运公司，被告在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前，收取原告1000元上车业务费，另外12000元，在其后给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明确收费项目系违约金。被告辩称该款系徐某未按照约定私自转卖车辆，公司收取徐某的违约金，而原告与徐某约定该车辆所发生的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故该违约金由原告交纳；上车业务费系原告和工作人员协商自愿交纳。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徐某约定的过户费就是指该违约金，且被告认为徐某违约，应直接向徐某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原告收取。上车业务费系被告收取，而非工作人员个人收取，被告亦无证据证实系原告与工作人员协商自愿交纳。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在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时并无违约情形，被告收取原告违约金及上车业务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对该13000元无合法取得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因此遭受损失，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青铜峡市昊运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包某现金1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元，减半收取计63元，由被告青铜峡市昊运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昊运公司提交一份《车辆产权交易过户审批单》一份，证明车辆易主违约金12000元由包某承担，该项业务是为车号81099办理的易主过户手续，包某签字认可后公司留底，证实该违约金是包某自愿承担并向公司交付。被上诉人包某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包某签字是我本人书写，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包某提交证据一份，2018年6月1日吴忠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收取×××过户费2000元的收据，证明我已经交纳过户费了。上诉人昊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是×××的罚没款2000元，并不是过户费，被上诉人包某的新车车号是×××，徐某的车号是×××。包某如果不知道有违约金，为什么要向公司交12000元的违约金和1000元的上车业务费。本院对上诉人昊运公司提交《车辆产权交易过户审批单》一份的真实性因系被上诉人包某实际缴纳而发生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因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已明确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包某提交×××号车，缴费2000元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昊运公司和被上诉人包某作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日也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第八条附则第七项内容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乙方私自将车辆转卖、转出，甲方收取乙方最低贰万元最高五万元的违约金”。该合同系格式合同。本院认为,首先，涉案12000元违约金及1000上车业务费，系上诉人昊运公司与案外人徐某在履行双方（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10月28日报废之日期限止）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期间发生。2018年5月6日，被上诉人包某与其前任车主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以29万元购买徐某的C81099号“赛拉图”出租车，登记车牌号为×××，挂靠在上诉人昊运公司。在办理入户等手续过程中，上诉人昊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包某依照2016年11月15日，昊运公司和徐某作为甲乙双方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八条附则第七项：“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乙方私自将车辆转卖、转出，甲方收取乙方最低贰万元最高五万元的违约金”的内容，收取被上诉人包某违约金12000元及上车业务费1000元，共计13000元。经审核，该费用系上诉人昊运公司依照和徐某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上诉人昊运公司应当直接向合同相对方徐某主张权利，而不是向被上诉人包某收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昊运公司向被上诉人包某收取该费用无合法取得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正确。上诉人昊运公司上诉称向被上诉人包某收取该费用系其行业内部交易习惯，并且属于被上诉人包某自愿交纳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昊运公司也认可系徐某违约，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上诉人青铜峡市昊运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彭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