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毕华，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桂花树路258号。法定代表人：刘毕华，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锦建，湖北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杰，湖北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壁市三叶针织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黄荆岭路。法定代表人：李鹤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九林，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刘毕华、赤壁市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壁市三叶针织印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毕华、振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设立振新公司不属于权利义务的转让，上诉人在财务共同管理和保障知情权方面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虽然偿还债务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但是一审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提出解除合同的明确诉求，而非解除权异议纠纷；3.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权利的行使前提条件是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但上诉人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4.被上诉人向刘毕华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函》本身存在权力瑕疵，未经债权人委员会代表一致同意。三叶公司辩称，1.《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只有三叶公司与刘毕华两个主体，与振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上诉人设立振新公司属于权利义务进行转让，违反了合同约定，且存在财务共同管理和实现知情权的违约；3.依法解除合同的法理依据充分，上诉人刘毕华未按约定履行投资等义务，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经济利益，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4.三叶公司和债权人委员会代表在蒲纺大酒店召开会议决定解除《合作协议》。三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三叶公司与刘毕华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合同》；2.判令刘毕华、振新公司立即迁出三叶公司生产基地，支付房屋租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毕华、振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叶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于2017年3月23日与刘毕华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甲方为三叶公司，乙方为刘毕华。双方约定：1.甲方目前所有债务余额2100元已资不抵债，根据2016年11月30日债权人会议纪要的决议，甲方的权利由债权人委员会代表行使，即债权人代表参加甲、乙双方合作企业的经营管理。2.甲方以现有的厂房、设备等所有资产与乙方进行合作，占合作企业45%的股权效益。乙方融资300万元，其中现有设备的配套完善约100万元，企业流动资金200万元占合作企业55%的股权效益，合作企业不提折旧费。3.合作企业的生产经营由乙方全面负责，甲方不予干预，但有知情权。4.合作企业合作期间甲方资产属甲方所有，乙方增添的资产属乙方所有。5.合作企业每月须有财务报表，说明当月的生产经营情况，每半年预算一次，一年决算一次，甲方按股分配所得划入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指定账号，然后由执行局按比例偿还债权人，直至债务清偿完毕。6.合作企业的财务人员双方各派一人担任，银行印鉴备案双方各一枚，2000元以下支出乙方有权自行决定，2000元以上支出必须双方代表签字。7.双方合作前的债务各自承担，合作期内的债权债务由合作双方按股份享有和承担。8.合作企业的所有利润先偿还环评借款的35万元及两分的利息，此款从甲方的利润中扣还给乙方。9.当甲方债务偿还完后，合作企业自行形成股份合作企业，企业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重新登记注册。若能在两年内偿清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80%股份，若三年内偿清甲方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70%股份，若四年内偿清甲方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60%，若五年内偿清甲方所有债务，乙方占公司55%股份。10.若遇国家政策调整，合作企业要征收、关闭等，国家给予的补偿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确认的股份进行分配。国家和地方政府的优惠补贴等由合作企业全部享有。11.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效力。12.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若违约方将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若双方发生纠纷，协商解决。2017年4月23日，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附件》，约定三叶公司现有设备需要配套完善，乙方刘毕华根据生产情况逐步添加如下设备：1.烧毛机1台，单价约28万元；2.拉毛机1台，单价约30万元；3.定型机1台，单价约50万元；4.园网印花机1台，单价约50万元；5.高温卷染缸2台，单价约20万元。2017年5月2日，甲方三叶公司与乙方刘毕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必须加强安全管理，按安全生产规定生产，若造成安全事故，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2.合作企业的利润和亏损双方按股份权益享有和承担。2017年5月18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资金支出在合作企业生产经营范畴内，甲方不得干预，但有知情权。2.合作企业今天正式开始，进入运行程序。2017年5月12日，刘毕华与案外人刘旭光、胡整芳拟成立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三人作为股东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刘毕华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刘旭光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胡整芳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为30%。2017年5月24日，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毕华，经营场所为赤壁市××风景区××树路××号，振新公司在三叶公司原有的厂房、设备上进行生产经营。双方没有办理三叶公司厂房、设备的交接手续。振新公司购置了烧毛机、拉毛机、打圈机各1台，染缸3台、A型车6台、液压机2台等机械设备用于生产。在合作过程中，原告的债权人成立了“债权人委员会”，推选鲍卫民、张峰、刘三才为代表，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并多次召开债权人与合作人会议，就合作生产进行协商。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元月鲍卫民在振新公司上班，对振新公司的生产进行监督管理，在监管过程中，对有关财务手续进行复核签字。因双方就合作生产过程中的具体监管事宜并未达成详细的协议，双方产生分歧，鲍卫民没有继续对振新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进行监管。2018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刘毕华发函，主要内容为因刘毕华未履行合作协议，三叶公司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解除《合作协议》的具体细节双方另择时间协商，并要求刘毕华收函后5天内回复。被告刘毕华收函后进行了口头回复，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其继续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从合作协议正式开始至今，未有合作企业按股分配的收益打入法院执行局指定账户，双方未进行利润分配。为此引起纠纷，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原告作为独立的法人，与被告刘毕华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的双方是三叶公司与刘毕华，二者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诉讼主体。虽然合同约定甲方的权利由“债权人委员会”代表行使，即债权人代表参加甲、乙双方合作企业的经营管理，但依据约定“债权人委员会”享有的权利仅限于行使代表三叶公司在合作企业中行使经营管理的权利，因此被告称三叶公司无权作为原告起诉无法律依据。二、关于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三叶公司因经营困难债务达2000多万元，公司濒临破产，为了完成企业自救而寻找合作出路。三叶公司与被告刘毕华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就合作生产达成的一致协议，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内容反映出合作各方是平等的合作伙伴关系，是企业与个人之间的契约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基于合同而产生，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三、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也即在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了法律规定的情形时，当事人一方依法行使解除权，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相对方可以解除合同。1.刘毕华设立振新公司存在违约。原告三叶公司与被告刘毕华合作办厂，刘毕华与刘旭光、胡整芳三人成立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在原告的经营场地以振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刘毕华作为合作一方，将其《合作协议》的权利及义务进行转让，应当经过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2.财务共同管理上的违约责任。合同对财务管理约定为“合作企业的财务人员双方各派一人担任，银行印鉴备案双方各一枚，2000元以下支出乙方有权自行决定，2000元以上支出必须双方代表签字”和“合作企业每月须有财务报表，说明当月的生产经营情况，每半年预算一次，一年决算一次”，该约定是双方对财务共同进行管理的约定。但在合作过程中，债权人代表鲍卫民代表三叶公司行使财务管理权利，只在合作中段时间进行了三个月；协议约定的每半年预算一次，每年决算一次，没有进行；振新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上没有三叶公司代表的签字，合作企业没有启用各自的银行印鉴。刘毕华设立振新公司后以振新公司的名义开设账户，进行财务管理，对外经营。按照合同约定合作期间刘毕华在生产经营、资金支配领域对生产、销售、供应、资金使用等经济活动具有独立自主、不受合作方干涉的权利。合同虽约定财务共管，但独立自主的生产经营权、资金支配权也寓示振新公司对财务活动具有较高的自主性，在共同管理财务过程中占主导地位。三叶公司非振新公司的股东，振新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是振新公司在独立自主进行生产经营的过程中对资金运用的反映。双方未能按照协议履行财务管理，被告刘毕华应承担违约责任。3.是否按约实现了知情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对合作企业的生产经营、资金支出不予干预，但有知情权。按照约定三叶公司的知情权表现为合作经营、资金运用的重要情况和信息有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知情权是三叶公司实现其他权利的前提和基础，没有知情权，收益权无法实现。由于三叶公司的知情权仅限于对合作企业生产经营知情权、资金运用知情权，该知情权主要通过对合作企业财务的实际知晓得以实现，因此三叶公司享有知晓合作企业财务会计报告、原始会计凭证、财务审计报告的权利，原告的知情权并没有按照约定真正得以实现。4.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因负债无法偿还，以其所有资产与被告刘毕华签订合作协议，其合同目的为通过行使知情权、财务管理权，最终实现资产收益分配权。在合作过程中，由于被告刘毕华未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成立振新公司、未能履行财务共管、原告对被告的生产经营、资金支配不知情，导致资产收益分配权无法实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解除权的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依据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对合同解除的异议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3月6日向刘毕华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刘毕华收到该通知并进行了回复。按照以上法律规定，被告对合同解除的通知虽有异议，但未在法定的异议期间向人民法院起诉，其合同异议权已经消灭。因被告刘毕华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具有合同解除权。被告刘毕华对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其异议权已经消灭，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双方是否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原告称2017年5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赤壁市××风景区××树路××号的房屋出租给刘毕华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年租金为3万元，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称原告无法提供《租赁合同》原件，该租赁物是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交付的厂房，《租赁合同》是振新公司办理登记时提交的书面材料。因《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现有的厂房、设备等所有资产与乙方进行合作，根据约定原告应交付全部厂房用于合作经营。原告现提出将另一房屋承租给刘毕华，与《合作协议》的合同约定不符。原告不能提供《租赁合同》原件，经查证，《租赁合同》原件在赤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振新公司注册的材料存档。出租人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是出租人应当承担的基本义务，原告作为出租人，既不能提供合同原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交付了租赁物。因此对租赁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租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刘毕华、振新公司迁出原告的生产场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被告刘毕华及振新公司现提供的财务凭证不能证实合作双方的盈亏状况，且诉讼过程中被告也未提出结算的诉讼请求，因此双方的结算应另案主张。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赤壁三叶针织印染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毕华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2017年5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刘毕华、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出原告位于赤壁市××风景区××树路××号的生产场地；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毕华、赤壁振新针纺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毕华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三叶公司与刘毕华签订本案的《合作协议》，其目的系通过与刘毕华的合作，将自身已有的固定资产利用和运转起来，使资产保值增值，达到化解和减少原有的债务，并与刘毕华合作双赢。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三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其应尽的合同义务，按期交付了厂房、机构设备设施及其他租赁物。对于刘毕华接管合作的企业后，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以其行为是否违反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判断。《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三叶公司的权利由债权人委员会代表行使，即债权人代表参加三叶公司、刘毕华合作企业的经营管理；三叶公司以现有的厂房、设备等所有资产与刘毕华进行合作，占合作企业45%的股权效益，刘毕华融资300万元，其中现有设备的配套完善约100万元，企业流动资金200万元占合作企业55%的股权效益，合作企业不提折旧费；合作企业的生产经营由刘毕华全面负责，三叶公司不予干预，但有知情权；合作企业合作期间三叶公司资产属三叶公司所有，刘毕华增添的资产属刘毕华所有；合作企业每月须有财务报表，说明当月的生产经营情况，每半年预算一次，一年决算一次，三叶公司按股分配所得划入赤壁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指定账号，然后由执行局按比例偿还债权人，直至债务清偿完毕；合作企业的财务人员双方各派一人担任，银行印鉴备案双方各一枚，2000元以下支出刘毕华有权自行决定，2000元以上支出必须双方代表签字；双方合作前的债务各自承担，合作期内的债权债务由合作双方按股份享有和承担；合作企业的所有利润先偿还环评借款的35万元及两分的利息，此款从三叶公司的利润中扣还给刘毕华；当三叶公司债务偿还完后，合作企业自行形成股份合作企业，企业按本协议约定的股份重新登记注册。若能在两年内偿清所有债务，刘毕华占公司80%股份，若三年内偿清三叶公司所有债务，刘毕华占公司70%股份，若四年内偿清三叶公司所有债务，刘毕华占公司60%，若五年内偿清三叶公司所有债务，刘毕华占公司55%股份；若遇国家政策调整，合作企业要征收、关闭等，国家给予的补偿费由双方按照本协议确认的股份进行分配，国家和地方政府的优惠补贴等由合作企业全部享有等。”《补充协议》约定：“刘毕华必须加强安全管理，按安全生产规定生产，若造成安全事故，全部责任由刘毕华承担；合作企业的利润和亏损双方按股份权益享有和承担；资金支出在合作企业生产经营范畴内，三叶公司不得干预，但有知情权等。”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对协议的内容亦无异议。因此，不管是三叶公司还是刘毕华，均应当严格依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具体到本案，第一，关于合作公司的设立问题。刘毕华与其他人共同设立振新公司，在三叶公司内以振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刘毕华事前未通知书三叶公司，事后也未征得三叶公司的同意，刘毕华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的本意及其协议的约定；第二，关于合作公司财务管理的问题。双方的协议约定，企业的财务人员双方各派一人担任，银行印鉴备案双方各持一枚，2000元以下支出刘毕华有权自行决定，2000元以上支出必须双方代表签字，而刘毕华等设立振新公司时，将三叶公司排除在外，三叶公司既非振新公司的股东，也无法对振新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管理；第三，关于合作企业的知情权问题。双方的协议约定，三叶公司对于合作企业生产经营情况、资金支出情况具有知情权，并规定合作企业应当每月制作财务报表，说明当月的生产经营情况，每半年预算一次，一年决算一次等，而刘毕华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制作相关的财务报表和向三叶公司报送生产经营情况，刘毕华没有依照协议的约定保障三叶公司的知情权。因而，一审判决认定刘毕华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刘毕华、振新公司提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毕华、振新公司还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刘毕华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其行为也导致了三叶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刘毕华、振新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毕华、振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毕华、赤壁市振新针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洪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