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煤集团新安县郁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南李村镇郁山村。法定代表人：薛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该公司企管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河南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三门峡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城东产业集聚区经一路4号。法定代表人：李禾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泽，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住所地河南省渑池县果园乡杨村。负责人：陈绍东，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峰，该矿财务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敏，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职工医院。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杨村路福乐街。负责人：张征凯，该医院院长。上诉人义煤集团新安县郁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山煤业）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三门峡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以下简称杨村煤矿）、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杨村煤矿职工医院）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山煤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润公司一审起诉书中提出其是在2019年5月9日提示付款后被拒绝，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华润公司在票据到期后仅通过网络向付款方提示付款，而目前网络显示的状态是“代签收”状态，而非“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只有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后，持票人才能行使追索权。华润公司若行使追索权必须提供付款人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据。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票据目前仍处于代签收状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六十四条规定的各种拒绝付款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汇票被付款人拒付。华润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网上查询到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不能如期承兑其他汇票信息推定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也不能承兑涉案票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推测不能作为判决我公司承担追索义务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二、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票据是处于待签收状态，并非拒付状态。涉案汇票为什么处于代签收状态是应当查明的原因。而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为付款人、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洛阳山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均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洛阳山兰商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在华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人明确拒绝付款的情况下，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述公司均是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我公司在一审中要求追加上述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却以华润公司不同意追加为由，拒不追加，遗漏案件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之规定，本案应撤销原判。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的精神，涉及到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应当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集中管辖。本案应撤销原判，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华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郁山煤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郁山煤业辩称的华润公司没有提供“拒付证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汇票到期后，持票人享有对承兑人的付款请求权。当承兑人拒绝付款后，方才取得对前手背书人的追索权。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所称“拒绝证明”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被拒绝承兑、付款的票据的种类及其主要记载事项；（二）拒绝承兑、付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拒绝承兑、付款的时间；（四）拒绝承兑人、拒绝付款人的签章。”本案纠纷标的是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出台后的新生事物不能像传统纸质汇票一样退票取得票据法要求的拒付证明。根据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电子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第十一条“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第六十七条“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电子承兑汇票的拒付证明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录的票据信息。华润公司从电子票据系统打印的票据基本信息，已证明涉案票据已确认拒付。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华润公司在票据被拒付后行使追索权时，将郁山煤业以及杨村煤矿、杨村煤矿职工医院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郁山煤业是作为持票人华润公司的前手背书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三、本案管辖问题。郁山煤业上诉状中本案应移送管辖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的精神，而本案案件当事人中并没有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票据纠纷提起的诉讼，由票据支付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杨村煤矿、杨村煤矿职工医院，住所地均在一审法院管辖区域，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管辖权异议应在一审答辩期间内提出，而郁山煤业一审时对本案管辖权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杨村煤矿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郁山煤业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杨村煤矿职工医院述称，同意华润公司和杨村煤矿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村煤矿、杨村煤矿职工医院、郁山煤业清偿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1315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9日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之后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村煤矿、杨村煤矿职工医院、郁山煤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公司持有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5月8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5月8日、出票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票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号码分别为130887109520120180508191699678和130887109520120180508191699635的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承兑信息显示，该两张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经多次背书转让，2018年5月9日，郁山煤业取得该两张票据。2018年7月9日，郁山煤业将该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杨村煤矿；2018年7月25日，杨村煤矿将该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杨村煤矿职工医院；2018年7月25日，杨村煤矿职工医院将该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华润公司；2018年8月30日，华润公司将该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江西省泰华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9月25日江西省泰华贸易有限公司又将该两张票据背书转让给华润公司。该两张票据到期后，华润公司通过电子汇票系统进行提示付款，一直显示待签收状态。现华润公司提起诉讼。另上网查询：2018年7月起，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不能如期兑付的信息多有报道。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持有杨村煤矿、杨村煤矿职工医院、郁山煤业作为背书人的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涉案汇票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华润公司作为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华润公司在票据到期提示付款后一直显示待签收状态，足以表明承兑人拒绝付款。华润公司的票据权利无法实现，可以向背书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背书人应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润公司要求杨村煤矿、杨村煤矿职工医院、郁山煤业作为背书人支付票据款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华润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郁山煤业辩称华润公司没有取得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因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电子汇票，华润公司已经于到期后提示付款，票据的待签收状态可证实拒绝付款的事实，故该辩论意见不予支持。杨村煤矿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村煤矿职工医院虽然不是独立法人，但是作为依法成立的具有一定财产和经费的其他组织，也应依法承担票据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义煤集团新安县郁山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润三门峡医药有限公司2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职工医院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华润三门峡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0元，减半收取2160元，由义煤集团新安县郁山煤业有限公司、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杨村煤矿职工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华润公司能否行使追索权的问题。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华润公司在汇票到期后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请付款，但没有拒绝承兑证明。在此情形下，华润公司是否能够行使追索权，应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但同时规定“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则规定：“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了拒绝证明应当载明的事项。通过分析上述法条规定可知，出具拒绝证明以及拒绝证明应当载明的事项的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义务而不是持票人的义务，持票人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本案中，华润公司在汇票到期后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请付款，承兑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华润公司付款，可视为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拒绝付款。故华润公司提请承兑付款被拒绝，应认定其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故华润公司可以对背书人郁山煤业、杨村煤矿、杨村煤矿职工医院行使追索权。第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根据上述规定，华润公司可选择要求向其任意前手行使追索权，郁山煤业作为华润公司的前手和背书人，应当对华润公司承担保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故郁山煤业称一审未追加出票人、承兑人和其他背书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本案一审法院应否移送管辖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中郁山煤业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其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郁山煤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义煤集团新安县郁山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巧梅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