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军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张军，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市国际商城翠平租赁服务部，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181-11号（国库西）。经营者：于翠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忠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全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师与上诉人连云港市国际商城翠平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师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师对火灾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了火灾的发生，应当承担火灾事故的责任。1、根据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排除了仓库内部货物或其他物品导致火灾的原因。涉案仓库墙面和屋顶建筑材料为易燃的泡沫夹心板，而采光部位全用了极易燃烧的塑料板材；室内线路使用的是不符合要求的多股铜芯线，卷帘门电机采用的是铝芯电机，室内室外电线没有采取穿管等保护措沲，长期裸露在外，为火灾事故的发生埋下隐患。2、李军师承租仓库后，虽然曾安装照明灯，但是该照明灯仅仅是一根电线连接了一个灯泡和一个插头，和被上诉人安装的卷帘门电机插头共用一个插排，上诉人没有安装过插排。对于上诉人安装的灯泡，自安装至发生火灾未实际使用过一次，也未曾通过电。除该照明电灯以外，上诉人未对仓库内的电线电路做任何改变，一审法院认定导致火灾的电气线路故障的线路包含了上诉人安装的电灯，也据此认定李军师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明显是歪曲事实。3、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对仓库负有管理义务，火灾事故发生当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已经有租户闻到烧焦的味道，但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排查或通知租户排查，未尽到管理义务。因涉案仓库没有任何消防设施，火灾发生时消防人员不得不到几百米以外的东盐河取水灭火，延误了灭火时机，导致了损失的扩大，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军师在租赁涉案仓库期间除了卷帘门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电器用过电，也未产生电费。并且上诉人已经严格按照约定保障了仓储物品的消防安全。因此，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了火灾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火灾发生的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师的货物损失价值仅仅为3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不公平。李军师一审中提供的视频和照片显示的部分货物就不止30万元。三、被上诉人对外出租的仓库未办理任何规划手续、建筑许可手续，没有任何消防设施，属于违建房屋。被上诉人基于违法建筑主张权利，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收案范围，李军师也不应当对此违法建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针对李军师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内容。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无需向李军师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并改判李军师向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支付赔偿款192743.68元。理由如下：对火灾导致损失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提供的房屋未获得相关竣工验收及消防验收”，进而认定“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应对失火承担次要责任（40%)”。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认为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1、是否取得房屋合法建设手续及竣工验收是确定合同效力的因素之一，但不是确定“因火灾导致三间仓库及库存品灭失的责任问题”的因素。未取得房屋合法建设手续及竣工验收会导致行政责任的产生，但不一定导致民事责任的产生。李军师提起诉讼的诉求之一是“因为房屋灭失导致合同客观履行不能，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这说明在李军师看来，未取得房屋合法建设手续及竣工验收并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2、依据《消防法》第十一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的规定，因涉案仓库并非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特殊建设工程，依法不需要经过消防审核，因此一审法院以“没有经过消防验收”为由，判令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承担火灾导致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双方租赁协议第一条第1款明确约定“乙方（指李军师）的货物在库房内一定要自行搞好消防安全。外围安全保卫工作由甲方（指上诉人）负责”，因火灾的起火点在仓库内，故按双方约定李军师应承担责任。4、李军师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进货单，却没有提供销货单（或出库单），因此库存产品无法确定。本案李军师主张的损失高达90万元，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可以自由裁量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军师的损失价值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李军师针对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的上诉答辩称：1、涉案仓库没有办理任何规划手续、建设施工许可手续，未取得任何竣工验收及消防验收，更没有消防设施，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非法建筑，甚至违反了与场地租赁方（连云港市市区水工程管理处）《高渠道场地租用协议》的约定，属于应当依法拆除的违法建筑。2、被上诉人主张不需要经过消防审核是对《消防法》第十一条的错误理解。涉案非法建筑距离国家粮库、新奥加气站仅有几十米、距离油库仅有200米，被上诉人在这样的位置上非法建设大面积没有经过规划建设、没有消防设施的出租仓库、工厂及公司，应当依法予以拆除。3、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确定起火点在李军师承租的仓库内，李军师没有对仓库内的电气线路做任何改变，虽安装照明灯泡，但未实际使用过一次，也未曾通过电，恰恰是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的原因对外出租违法建筑，且未尽到管理义务，又因违反消防法律法规，没有消防设施等，致使火灾发生、蔓延、扩大，相应损失就应当由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承担。李军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军师与翠平服务部、吕忠文解除厂房租赁《协议书》；2、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赔偿李军师仓库货物损失共计人民币945662.5元；3、判令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李军师赔偿损失4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0日，于翠平、吕忠文（甲方）以连云港市木材毛竹市场（李某、吕忠文）名义与李军师（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乙方承租甲方三间厂房，必须合法经营，服从市场管理。1、乙方的货物在库房内一定要自行搞好消防安全。外围安全保卫工作由甲方负责（甲方配备门卫保安人员），乙方在库房门上自行加锁，在门窗、外墙完好的情况下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4、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搭乱建。经甲方同意，乙方所建的房屋及装潢等设施到协议终止无偿留给甲方。二、价格和付款方式：1、乙方承租甲方的厂房共叁间，总价为第一年24000元，第二年24000元，第三年30000元，租金每年一付。2、乙方必须提前一个月先交租金后使用。3、押金1000元到合同期满后押金全部退还。协议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军师按协议约定交纳了二年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李军师接收三间厂房后，用于堆放灯具等货物。李军师接收厂房时，翠平服务部仅安装了电动卷帘门，无其他电器。李军师接收后，安装了照明灯具。2018年4月6日12时，李军师租赁的厂房着火，连同旁边的库房一起，过火面积600平方。连云港市公安消防支队海州区大队经现场查勘、调查询问，出具连海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排除遗留火种、雷击、纵火、自燃，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吕忠文、李全中申请对烧毁的三间仓库申请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宏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江苏宏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被烧毁的仓库进行了现场查勘，三间仓库为钢结构建筑，钢柱、钢梁、钢支撑制作安装，镀锌C型钢檩条；钢柱、钢梁连接钢板；彩钢夹芯板屋面；下为水泥空心砖围护墙、上为单层彩钢瓦板墙；电动卷帘门、塑钢窗；水泥空心砖墙抹灰、后外墙油膏防水等。层数为一层，檐高6.05米。主要功能仓储。涉案工程地面以下部分已基本毁损。涉案仓库为吕忠文、李全中自行设计自行组织建设。涉案工程评估鉴定总造价为252212.29元（不含地面以下部分）。吕忠文、李全中支付了鉴定费8500元。一审另查明，翠平服务部于2012年4月18日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场地出租、房屋出租；木材、毛竹销售。经营者为于翠平，李全中系于翠平丈夫。李全中与吕忠文系合伙关系。李全中、吕忠文出租给李军师的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李军师与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约定出租的三间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因此，李军师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军师要求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赔偿仓库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公安消防部门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而案涉仓库中的电气线路有出租方安装的电动卷帘门和承租方自行安装的照明线路。在无法认定起火原因究竟系电动卷帘门电线故障还是照明线路故障情况下，火灾发生在李军师使用涉案仓库期间,李军师应对失火承担主要责任。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提供的房屋未获得相关竣工验收及消防验收,故其应对失火承担次要责任。双方承担责任比例为李军师承担60%，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承担40%。关于李军师受损货物价值，李军师主张损失945442.5元。根据李军师提供的视频、现场照片可以确认李军师的货物受损的事实。就损失货物价值，李军师提供了其进货的相关凭证，但没有提供其销售货物的证据。李军师提供的仓库视频，系火灾发生前一日，因仓库遭水浸时，李军师为保留追索权而拍摄。能够反映仓库内货物的大致情况。综合李军师提供的视频资料、进货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师的货物损失价值为300000元。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应向李军师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关于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的反诉请求。李军师因租赁协议使用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的厂房，现租赁协议无效，李军师应向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返还占有、使用的厂房。现厂房已被烧毁，不能返还，李军师应予以折价补偿。根据评估报告结论案涉厂房造价为252212.29元，但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出租的仓库未经建设、规划部门批准，李军师承担的赔偿部分应当是重置该仓库的成本价，即材料费144065.6元、人工费42433.01元和施工机具使用费6245.07元，合计192743.68元。其余的企业管理费、利润、措施项目费、税金应予扣除。因此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的损失应确认为192743.68元。李军师对火灾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应负责赔偿60%，即115646.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连云港市国际商城翠平租赁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给李军师赔偿款120000元。二、李军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给连云港市国际商城翠平租赁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赔偿款115646.21元。三、驳回李军师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连云港市国际商城翠平租赁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01元（李军师已预交），由李军师负担12223元，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负担177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950元、鉴定评估费8500元，合计12450元（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已预交），李军师负担9178元，由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负担327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军师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高渠道场地租用协议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场地系李全中租用连云港市市区水工程管理处所有的土地，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不得新建、改建、扩建、翻建任何设施。同时也证明连云港市市区水工程管理处没有尽到监督管理义务。2、火灾后的卷帘门电机及插座照片，证明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安装的卷帘门电机为铝芯电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同时证明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在仓库内安装配备了电源插排，并非李军师安装。3、18号仓库电表照片，电表数额显示为1327，证明18号仓库线路曾做过重大改变，并安装了电表，证明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没有尽到管理义务。4、电线照片一张，证明仓库使用的电线为不符合标准的多股细芯电线。5、卫星图照片一张，证明涉案仓库因为没有消防设施，消防部门在灭火不得不跨越海连东路到东盐河取水，导致火灾发生、蔓延，也导致损失扩大。6、（2018）苏07民终407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此前对于违法建筑已经认定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因此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的一审反诉主张也不应当由法院受理。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得出属于违法建筑的结论，目前没有任何一级行政机关对毛竹市场的建筑物作出违法建筑的认定。对证据2和4，不能确定李军师提供的照片就是其承租仓库的照片，消防部门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火灾成因及电机、电线进行了技术分析，并未得出电机、电线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结论。对证据3不能确定该电表是李军师所租仓库的电表，而且安装电表并不能说明我方对仓库线路做过重大改变，交付后做重大改变也是李军师的行为。对证据5，涉案仓库配备了消防器材，李军师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说明取水与本案有必然的联系。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火灾损失的责任划分及双方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恰当。本案双方订立的房屋租赁协议虽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但双方均负有防范火灾风险、安全管理使用租赁物的谨慎注意义务。关于本案火灾事故原因，连云港市公安消防支队海州区大队已经出具连海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排除遗留火种、雷击、纵火、自燃，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因本案承租方和出租方均在涉案仓库安装有电气线路，且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对方安装的电气线路或其他不当行为最终导致火灾的发生，故对于火灾事故引起的损失，李军师和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因火灾发生在李军师使用涉案仓库期间，李军师应承担主要责任。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提供的租赁物未获相关合法的审批验收手续，存在一定消防隐患，应承担次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划分双方责任承担比例为李军师承担60%，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承担40%，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李军师受损货物的价值，因李军师承租涉案仓库用来存放灯具，货物受损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李军师提供的视频资料、现场照片及进货凭证等相关证据，酌情认定李军师的财产损失价值为300000元，并无不当。对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因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根据评估报告确定涉案仓库成本价合计为192743.68元。涉案仓库虽未取得相关规划建设手续，但李全中、吕忠文对其自行建设的仓库本身仍然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益，故对涉案仓库被烧毁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审判决李军师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15646.21元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师与上诉人翠平服务部、李全中、吕忠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军师已预交14011元，由李军师负担；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已预交5992元，由翠平服务部、吕忠文、李全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