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111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峰，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农民，现住涞源县滨湖新区。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涞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桂山，男，1970年9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涞源县。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2日被涞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文峰、杨桂山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9）冀0630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孙文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文峰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从本村村民手中以4.4万元至7万元不等的价格与村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购买村民承包耕种的土地122.75亩。2016年9月，孙文峰出资100万元找朋友杨桂山出面，以杨桂山的名义购买了第六小队集体所有的156亩土地，杨桂山与第六小队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7年1月份，孙文峰将其从村民手中购买的土地及购买的第六小队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转卖给了鹏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渤公司），鹏渤公司购买的土地预用于开发建造疗养院。委会将孙文峰两块土地中间的荒坡以50万元的价格一并转卖给了鹏渤公司。其中，孙文峰从村民手中购买的122.75亩土地经鹏渤公司测量以102亩，每亩1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了鹏渤公司，鹏渤公司支付孙文峰价款1836万元。孙文峰将以杨桂山的名义购买第六小队集体的156亩土地，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总价780万元转卖给鹏渤公司时，因第六小队土地属村集体所有，鹏渤公司不与个人签订合同。孙文峰通过南屯村委会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六小队土地以780万元的价格从杨桂山名下收回。收回后委会以该价格与鹏渤公司签订转卖合同。鹏渤公司将价款780万元及村委会转卖给鹏渤公司的荒坡地50万元的价款一并转入南屯村委会账户。南屯村委会通过南屯乡政府村财乡管账户，将其中780万元转入杨桂山名下，当日孙文峰给杨桂山留30万元，将剩下的750万元转入其名下，后孙文峰陆续给杨桂山60万元，杨桂山得转卖土地款共计90万元。总计，两宗土地价款2616万元。鹏渤公司实际支付孙文峰2406.2万元。另外，因土地事宜，鹏渤公司支付孙文峰服务费886.8万元。综上，鹏渤公司实际支付孙文峰转卖土地款3293万元，扣除其它成本因素1050余万元，孙文峰直接获利2240余万元，杨桂山获利90万元。经鉴定，孙文峰转卖从村民手中购买的土地共计90.09亩，其中旱地12.89亩，林地1.93亩，草地73.77亩，田坎1.24亩，村庄0.233亩。孙文峰、杨桂山以村委会的名义转让的六小队土地共计65.46亩，其中旱地15.87亩，林地1.67亩，草地46.48亩，田坎1.43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涞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8年10月11日，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涞源县南屯村村民孙文峰向涿州鹏渤房地产公司以每亩18万元的价格流转南屯村土地102亩。后发现该土地中的67亩已转租他人，孙文峰涉嫌诈骗。12月13日决定对孙文峰倒卖土地使用权案立案侦查。2、涞源县公安局杨家庄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7年12月5日接鹏渤公司报警称，鹏渤公司打算在建设疗养院，从孙文峰手中征地。后因征地事宜被孙文峰诈骗，接报进行了初查。后市局接到举报线索，由市局牵头开展了侦察工作。2018年12月13日依法对孙文峰、杨桂山进行传唤。二人主动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倒卖土地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孙文峰供述称，2015年的时候其借钱以每亩7万元的价格从村民手中购买了120多亩土地，与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2016年左右其出资100万元购买了第六小队集体的一块土地。为了避嫌，其让杨桂山应名。以杨桂山的名义购买了该村第六小队的土地。2016年底，其认识了鹏渤公司的副总苏某，跟他谈起了这块土地，他很感兴趣，有意购买。2017年苏某和鹏渤公司人员经过考察后，其与鹏渤公司商定，鹏渤公司以每亩18万元的价格收购其手里的120亩地，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征村六小队集体的156亩荒地，还有以50万元总价征收村里一块200亩左右的荒坡。鹏渤公司对其购买的120多亩土地测量时实际测量了102亩。后来跟苏某商量，苏某说公司量地的数据不能变，就以其协助征地的事跟其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以服务费的名义补偿其800多万元，其购买第六小队集体土地鹏渤公司测量是156亩。鹏渤公司不与其个人签协议，其找村干部商量，让村委会帮忙开会收回了土地，再以村委会的名义以780万元的价格卖给鹏渤公司，这样鹏渤公司就与委会签订了协议。鹏渤公司收购土地的780万元费用打到了村委会的乡财政所账户上。然后村里将钱转给了杨桂山，杨桂山又将钱转给了其，其给了杨桂山90万元好处费，其总共收到鹏渤公司购买土地款3293万元。4、被告人杨桂山供述称，2016年初的一天，孙文峰跟其说他们村六小队集体有一块土地，他想让其应名担下来，然后再卖给鹏渤公司，承诺挣了钱给其好处费。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孙文峰安排其去南屯村村主任孙某18家跟六小队的三个代表（其中一个叫吴某，另外两个叫什么不清楚），签了一份土地流转协议。过了一段时间，孙文峰跟其说，鹏渤公司流转第六小队集体的这块荒地，对公不对私，于是村委会就先把这块地收了回去。大概在2017年初，孙文峰告诉其说，鹏渤公司已经买下了第六小队那块地，流转金是780万元。鹏渤公司已经将钱打到乡财政账户，让其到乡财政所办理转账手续。之后就将780万元转到了其账户。后来孙文峰让其将钱转到了他的卡上。当时给其留了30万元的好处费，后来又陆陆续续给了其60万元。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鹏渤公司没有正式职务，公司老总刘某2是其表弟。公司有项目的时候会让其去帮忙。2016年的时候通过一个叫刘某1的人介绍认识的孙文峰。当时刘洋说孙文峰是南屯村的村干部，他们村有三块土地要往出流转，问其有没有意向。因为刘某1知道其和鹏渤公司的关系，正好孙文峰他们村有土地要往出流转，就介绍我们认识了。后来孙文峰带其先去看了一下那三块土地，他说这三块土地其中一块已经买下来了，其它两块属于集体的。三块地总共有400多亩。其看这三块地的地理位置开发前景挺不错的，就跟鹏渤公司的刘某2汇报了一下这件事。2016年12月份，公司派了规划部主任谢某到涞源县块地。谢某也觉得不错，就向公司作了汇报。之后，公司就派其和公司的法律顾问田某找到孙文峰关于土地价格商谈了几次，开始孙文峰买的那块土地要价每亩25万元，村集体的两块土地、荒坡地要价每亩12万元，另一块荒坡地要价150万元。2017年春节前，其带孙文峰和南屯村村主任孙某18去公司与常务副总李某商谈这件事。公司李总跟孙文峰把土地价格订了下来。最后商定孙文峰个人的土地价格每亩18万元，村集体荒坡每亩价格5万元，村集体荒山价格是50万元。价格商定后，他们村里针对这件事召开了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公司的法律顾问当时也去了开会现场。后来鹏渤公司分别跟孙文峰和签订了合同。由于孙文峰从村民手中购买土地亩数与公司测量亩数有点出入，相差十好几亩，公司以服务费的名义与孙文峰签订了一份合同，对孙文峰进行了补偿。这三块土地加起来有400多亩，总价款3900多万元，公司购买的三块土地是准备用于建设一处康复中心。6、证人田某（鹏渤公司法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其受鹏渤公司委派到涞源县南屯镇对公司准备征用的土地进行考察。公司购买的土地是通过苏某介绍，南屯村村民孙文峰接待的。通过了解该村一共有三宗土地，其中一宗是孙文峰自己从村民手中征收的耕地100多亩，一宗是第六小队集体荒地156亩，一宗是南屯村村集体荒坡一处。通过孙文峰的安排和介绍，其和南屯村一部分村民、村民代表、村干部见面了解沟通征地相关事宜。召开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并且到实地进行了初步考察。最后确定了购买该村三宗土地的意向。回公司向公司副总李某汇报后，经过几轮谈判，达成了购买协议。公司分别与孙文峰、南屯村集体、南屯村第六小队集体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另外，鹏渤公司还与孙文峰签订了一份几百万元的服务费用合同。7、鹏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证言证实，其在公司主要负责营销、工程前期设计、手续、办公室还有人力部门等工作。关于征用涞源县土地一事公司委托其主管，征用土地总计划是做一个康复疗养的特色小镇。到现在中间出现了很多事情，导致现在一直没有实施。是因为公司出钱把孙文峰的土地购买后，出现一地两卖的情况，导致公司任何相关手续没法办理。具体征地的过程其委托公司的田某和谢某办理的。具体征地的情况其不清楚。8、鹏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部经理谢某的证言证实，该公司法人叫刘某2。关于公司在涞源县征地的事情，其不是很清楚。第一次到涞源县是因为公司要在涞源这里开发房地产，让营销部从营销的角度看一看地理位置有没有买下来的必要性。第二次来是对土地进行实地测量，别的事就不清楚了。9、柴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谢某到涞源县实地参与了一次测量土地，别的事不清楚。10、南屯村村主任孙某18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孙文峰找其说涿州的鹏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想从买地盖养老院，主要买孙文峰从村民手中购买的土地，还有杨桂山的第六小队那块地和村集体所有的杜村梁西坡。孙文峰说这家公司挺有实力，在南屯村开发建设疗养院会带动起我们村拆迁盖楼，其和副书记孙某19商量了一下，都认为是好事，可以带动我们村将来的发展。其于2017年7月25日主持召开了两委班子会及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同意孙文峰将他自己从老百姓手中购买的土地卖给鹏渤公司，同意村集体那块荒坡以50万元价格承包给鹏渤公司，同意第六小队156亩坡地也就是杨桂山名下的承包的那块坡地以78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鹏渤公司。由于第六小队这块地属于村集体，鹏渤公司不对私人，只对村委会，其又于1月29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对杨桂山承包的那156亩收回。将来把鹏渤公司给的780万元转给杨桂山，其实村委会没有找杨桂山商量，事情是孙文峰办的。后来以村委会的名义与鹏渤公司签订了合同。鹏渤公司支付的780万元转给了杨桂山。因第六小队这块地是孙文峰和杨桂山出钱购买，又转给鹏渤公司的，村委会只是应孙文峰请求帮他走了一下手续，和村委会没有关系。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的杜村梁西坡以50万元的价格一并转卖给鹏渤公司，50万元价款纳入了村集体收入。11、副书记孙某19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的时候，孙文峰说他引进了鹏渤房地产公司在搞开发，看中了他和杨桂山购买的第六小队土地，鹏渤公司买地手续需要以村委会名义签转让合同，让其帮忙召集村干部，村民代表开会把他和杨桂山购买的土地收回，再让村委会把土地卖给鹏渤公司，实际是他和杨桂山把土地卖给鹏渤公司。村委会走个程序。因为其和孙文峰是多年的关系，再加上他当过村支部书记，他又和村主任孙某18说了，其就答应他这个要求了。后来其和孙学珍召集村干部、村民代表开会。大家没意见后便以村委会的名义和鹏渤公司针对这块土地签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孙文峰和杨桂山卖给鹏渤公司的这块土地。鹏渤公司直接把钱打给他们就行。但鹏渤公司没有直接把钱打给他们，而是连同村集体转卖的那50万元共830万元打到了我们村村财乡管账户，后来孙文峰让我们向乡党委写申请把那780万元转给了杨桂山，这笔钱在我们村账户上空转了一圈。12、村民代表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孙文峰先找的第六小队的代表孙某3，后孙某3跟其说孙文峰想花100万元买六小队的地。其说大家伙商量商量吧。后来孙某3叫上其和其他六小队的代表，一起商量孙文峰买地的事。经过分别入户到六小队全体村民家征求意见，村民都同意。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孙文峰找了一个叫杨桂山的与我们六小队签订了协议。孙文峰将100万元给了孙某3。孙某3组织代表将钱发放给了六小队村民。大概在2016年年底，孙文峰引进鹏渤公司准备到我村开发建设疗养院，村委会将我村村集体荒坡转让给鹏渤公司，村委会针对集体荒坡转让的事开了几次会。有一次是将六小队土地从杨桂山手中以780万元收回来，再以村委会的名义转让给鹏渤公司。13、证人孙某1、孙某2、孙某3证实，其作为村民代表参加过会议。孙文峰、杨桂山购买及收回第六小队土地的过程与吴某证实的基本一致。14、证人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3、孙某7、孙某8、孙某9、孙某10、孙某11、孙某12、孙某13、孙某14、孙某15、张某、孙某16、孙某17等人（南屯村村民）的证言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实，将其名下承包的土地转卖给孙文峰的事实。15、2016年9月20日村委会会议记录记载，会议内容讨论六小队村民代表提出的关于六小队西坡的撂荒地租赁给投资商开发使用的问题。向村委会提出，请求大队同意出租，经与会人员讨论，村西坡顶上的撂荒地属本村第六小队所有，与其他小队及村集体无关，同意六小队自行处理。16、2017年1月29日村委会会议记录记载，会议内容讨论出租我村六小队西坡梁荒地一事。我村于2017年1月25日引进鹏渤集团对西坡梁地进行整体开发，涉及投资商杨桂山所租六小队的撂荒地一事。因投资数额较大，经村委会与原投资商杨桂山商议，由村集体将其所租赁的土地收回，由村集体统一出租给鹏渤公司。村集体对杨桂山补偿780万元，与会人员一致同意。17、2017年1月25日南屯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记载，以孙文峰为引头人，牵引外商来我村投资。涉及村第六小队部分坡地及村集体大部分荒山，议定村集体、荒山、荒坡为50万元人民币；第六小队坡地每亩5万元，156亩，共计780万元，整体承包给鹏渤房地产开发公司，使用年限为50年。同意孙文峰自己承包的本村荒山北侧，临近滨湖新区的两宗土地分别为67亩和35亩转包给鹏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年限为50年，由孙文峰与该公司签订合同确认。18、孙文峰与蓬勃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服务合同书证实，孙文峰以每亩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鹏渤公司土地102亩，价款1836万元，转让使用期限是50年。因土地事宜，服务费用886.8万元。19、委会与鹏渤公司签订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实，涞源县南屯村将位于本村西坡荒山156亩集体土地使用权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鹏渤公司，合计人民币780万元。将341亩以0.146万元转让给了鹏渤公司，合款50万元。20、2017年3月8日南屯镇南屯村村委会给南屯镇财政所出具的申请证实，我村西坡六小队撂荒地于2016年9月20日出租给杨桂山，2017年1月29日收回，现出租给鹏渤公司，对杨桂山进行赔偿780万元。款项已拨付到镇财政所，现需支付，特此申请。21、南屯村委会申请、乡政府会议纪要、记账凭证证实，鹏渤公司转入乡财政所830万元，支付杨桂山780万元。22、鹏渤公司财务主管叶艳丽的证言证实，从台帐上显示一共支付给孙文峰和委会征地款3349万元。其中给孙文峰转款2519万元，给委会转款830万元。23、鹏渤公司费用报销单、电子回单、收条证实，鹏渤公司付孙文峰土地款2513万元，给委会账户付款830万元。24、保定冀航测绘有限公司对孙文峰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案进行实地测绘证实，孙文峰购买南屯村村民土地面积为60061.55平方米，合90.09亩。第六小队集体土地测绘面积为43642.27平方米，合65.46亩。25、涞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地类说明证实，孙文峰购买南屯村村民土地类别：旱地8599.95平方米，12.89亩；有林地1292.38平方米，1.94亩；其它草地49183.59平方米，73.77亩；村庄155.54平方米，0.23亩；田坎830.10平方米，1.24亩。第六小队集体土地类别：旱地10581.88平方米，15.87亩；有林地1113.97平方米，1.67亩；其它草地30988.63平方米，46.48亩；田坎957.79平方米，1.44亩。26、涞源县公安局对土地进行了拍照，有照片7张佐证。27、涞源县公安局调取的孙文峰、杨桂山银行卡信息及流水证实，孙文峰、杨桂山非法所得的资金用于偿还债务的情况。28、南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干部任职情况的证明证实，孙文峰2013年至2015年孙文峰任村主任。2016年至2018年孙文峰任支部委员。29、鹏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住址涿州市范阳西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刘某2；注册资本10亿元；成立日期2000年3月20日。有营业执照佐证。30、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3日依法对孙文峰、杨桂山进行传唤，二人到涞源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对倒卖土地的犯罪事实供认。关于起诉书指控2017年1月份，孙文峰与委会协调，将该村一块集体荒坡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鹏渤公司的事实。经查，该宗土地系委会转卖给了鹏渤公司，该土地价款已入村委会集体收入的账户，有转让合同、会议记录、记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指控孙文峰倒卖该宗土地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文峰、杨桂山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文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被告人孙文峰在被公安机关以诈骗罪事由传唤到案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并致其被刑事追诉；被告人杨桂山则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二被告人上述行为均体现了接受刑事制裁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应视为主动投案，且二被告人均已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桂山参与一宗倒卖土地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孙文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文峰倒卖土地是农民的承包经营权，而不是使用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文峰将村民手中承包土地经营权购买到其手中，其就有了对购买土地的使用权，而其为牟取利益，非法将该土地使用权倒卖给鹏渤公司欲建设疗养院，虽然涉案土地目前状态仍保持原貌，未改变土地性质，但其行为已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故对此辩护意见及孙文峰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如追责，属犯罪预备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桂山的辩护人提出，杨桂山系从犯的意见属实，提出杨桂山获利3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孙文峰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杨桂山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此量刑建议在法定量刑范围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的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文峰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8万元；二、被告人杨桂山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9万元；三、被告人孙文峰非法所得224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杨桂山非法所得9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孙文峰上诉提出，其倒卖土地是农民的承包经营权，而不是使用权，不构成犯罪；即便认定其有罪，也属于犯罪预备，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已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文峰、杨桂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情节特别严重。关于上诉人孙文峰上诉人所提其倒卖土地是农民的承包经营权，而不是使用权，不构成犯罪；即便认定其有罪，也属于犯罪预备，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文峰将村民手中承包土地经营权购买到其手中，其就有了对购买土地的使用权，而其为牟取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该土地使用权倒卖给鹏渤公司欲建设疗养院，虽然涉案土地目前状态仍保持原貌，未改变土地性质，但其行为已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且该倒卖行为已经既遂。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及上诉人孙文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桂山在共同犯罪属从犯，上诉人孙文峰、原审被告人杨桂山系自首等情节，依法对二原审被告人分别从轻、减轻处罚，且量刑适当。综上，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银娇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