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巅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12号院1号楼4层506室。法定代表人：柳振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玉，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睿数展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纪家庙155号D-01b。法定代表人：邹德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兴奇，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巅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巅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睿数展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巅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睿公司向巅峰公司支付合同费用111020元，诉讼费由天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天睿公司的员工李鑫有权代理公司与巅峰公司订立居间合同，看房当天李鑫曾直接通知天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到达涉案房屋，并由其与涉案房屋转租人亲自洽商。李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产生与有代理权相同的法律后果。2.巅峰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已依法成立且生效。在巅峰公司主导下，天睿公司现场看房并与转租人直接沟通，但未自巅峰公司处承租房屋，而是在看房4天内直接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承租涉案房屋，属于“跳单”行为，应按《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之约定支付房源信息费。3.一审法院酌情判赔缺乏法律依据，无论按照合同约定或交易习惯，天睿公司均应按月租金支付房源信息费。4.天睿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天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巅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睿公司按照《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支付房源信息费共计111020元；2.诉讼费用由天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鑫系天睿公司员工。2018年6月1日，李鑫受天睿公司委托寻找办公地点，李鑫与巅峰公司员工到**大厦*座**号房屋看房，此后天睿公司未自巅峰公司处承租房屋。审理中，巅峰公司提交《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约定巅峰公司在提供房源信息、协助看房、后期洽谈等未签订租售协议前不收取任何费用，第4条约定：双方约定，若甲方或甲方代理人在未通过乙方签定租赁或买卖合同前，六个月内与乙方所提供房源业主自行交易、通过其他中介公司或个人与乙方所带看过的房屋成交、将我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提供给其他个人或公司，发生以上情况视为乙方提供房源信息成功，甲方愿意依照本协议办理，于签定租赁合同当日或和乙方所提供房屋发生租赁关系之日起主动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月租金的百分之壹佰或所购物业总房价款的百分之贰拾作为乙方的提供房源信息费，若逾期未支付则乙方有权利找甲方收取此项费用。该协议处抬头除甲方（委托书）“李鑫”本人签字外，其余手写内容均为巅峰公司自行填写。除此一份《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外，双方未再签订过其他协议。一审审理中，巅峰公司主张天睿公司直接与业主签订了**大厦*座**号500平米房屋的租赁合同，要求天睿公司按照月租金标准给付房源信息费111020元。天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并未就此签署过相关协议。天睿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表示其仅租赁了**大厦*座**号30平方米的房屋，租金为每日每平方米7元。巅峰公司提交照片，证明**大厦*座*层前台标识为“天睿数展”。天睿公司表示其与**层其他公司有商业合作，经协商张贴其公司标识并使用同一门禁。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前往**大厦*座*层进行现场勘查，**号房屋已经腾空，**号房屋外的开放办公区域有工作人员办公且正在搬家，该区域有天睿数展公司工作人员名片一张、学员考勤表及该公司台历等，在该区域财务室有“北京天睿数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票。天睿数展公司对此解释为此前其向其他公司借过几个工位，且共用一个财务。巅峰公司则表示**号的办公区域均为天睿数展公司租赁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睿公司主张其仅租赁**大厦*座**号30平方米的房屋，但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涉案办公区域前台仅有“天睿数展”标识，仅使用一个门禁，天睿公司主张除**号房屋外的开放办公区域为其他公司办公地点，该区域内与之相关的材料系其租赁了部分工位以及与其他公司进行的商业合作，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巅峰公司提交的《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除“李鑫”签字外，其余内容均为巅峰公司自行填写，该确认书没有天睿公司的盖章或签字，天睿公司的工作人员李鑫仅在抬头处填写自己的名字，李鑫也没有签署相关协议的授权，可见双方就该确认书中的条款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并未成立。巅峰公司要求依据《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第四条，由天睿公司给付其房源信息费11102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巅峰公司向天睿公司提供了房源信息并带其看房、洽谈，天睿公司应给付巅峰公司信息费用，该院根据巅峰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酌情判定天睿公司给付巅峰公司2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天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巅峰公司信息费2万元；2.驳回巅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巅峰公司提交了4份北京地区其他房地产公司的《看房确认书》，证明约定禁止跳单的条款是房地产中介服务行业的交易习惯，一般以1个月租金为标准向居间人支付居间报酬，天睿公司应以一个月租金为限向巅峰公司支付报酬。天睿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巅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巅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观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是否在天睿公司与巅峰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上甲方为“李鑫”，且仅有李鑫签字，其余内容均为巅峰公司自行书写，形式上不能直接体现系天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关于李鑫签署《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认定行为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四是行为人与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即不具有无效和可撤销的内容。本案中，巅峰公司在带李鑫看房、要求其签署《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时并未查验李鑫是否具有签署居间合同的相应授权手续，也未在天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的情况下要求其对《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中内容予以确认或对李鑫签字的行为予以确认，不能认定其已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属善意且无过失。同时，通观《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内容，虽强调“看房”，但所包含的合同内容，特别是关于禁止跳单违约条款的约定，超越“看房”行为本身，因此即使天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往涉案房屋看房，也不能据此推定天睿公司明知并同意《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的内容，并据此认定李鑫具有签约代理权或李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未成立并无不当。巅峰公司要求天睿公司按照《客户看房（租售）确认书》的内容支付房源信息费缺乏合同依据。天睿公司虽未与巅峰公司签订居间协议，但其接受了巅峰公司提供房源信息及带看房屋等居间服务，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天睿公司应给付巅峰公司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巅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北京巅峰时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