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锋，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雁（系李绍勇胞妹），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玲，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梅，女，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保，博白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海锋与上诉人刘义、薛梅健康权纠纷一案，博白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桂092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无视法律，故意挑起事端，持攻击性器械殴打上诉人，其行为性质恶劣，上诉人为自保和保护年老的父亲不被伤害而与被上诉人对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殴打”，属认定事实错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相邻的空地，是上诉人父亲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诉人一家对该空地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及家人完全有权在地上放置物品，但是，被上诉人一家经常妨碍上诉人及家人使用该空地。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阻碍上诉人的家人行使土地使用权、损坏上诉人家人放置的物品所引起的。事发当日，上诉人的父亲李绍勇和被上诉人一开始只是发生口角，是被上诉人薛梅先动手扔上诉人家的物品，挑起事端，两身强力壮的被上诉人手持钢管和带钩铁枝先对上诉人的父亲进行殴打，李绍勇手无寸铁，只能用手臂挡住被上诉人的殴打，上诉人见到自己的父亲被殴打，便过去拉住父亲，在手持攻击性器械的两被上诉人的追打下，为了躲避躲进被上诉人的家中，整个过程，上诉人都是自保和保护父亲而与上诉人进行对抗，没有使用任何有攻击性的器械，更没有主动实施伤害被上诉人的行为。二、一审法院不顾本案事件的起因以及事件发生过程中双方的行为方式，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错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作为李绍勇的亲属，未能阻止李绍勇持化学物品喷伤刘义的右眼，致使双方的纠纷升级。”等等，把被上诉人恶意伤人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未能阻止纠纷的发生，认定上诉人有错，判决上诉人自身承担40%的责任，这样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撤销！三、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金额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长期居住于博白县，在镇上从事零售销售，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农业人口”，上诉人因伤住院18天，无法开摊买卖，造成误工损失，因此，应当参照2017年广西区城镇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5481元/年，按实际误工天数18天来计算和判决上诉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按农业人口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是错误的。2.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住院18天里，上诉人需要一名家人陪护，应当按照2017年广西区城镇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1137元，按实际天数18天来计算和判决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漏判此项损失。3.上诉人因伤到医院就诊，往返于龙潭、博白、柳州等地，往返的交通费支出远不止8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500元，不足弥补上诉人的交通费损失。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刘义、薛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海锋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不存在判决：“该空地产权属于李绍勇与朱懋芳所有”，认定权属事实范围；2.对本案纠纷的起因认定错误。视频可见，被上诉人将物品往上诉人墙边水沟上、门口上堆放，有锅炉等。上诉人胡乱堆放杂物，堵塞上诉人排水通道、侵害上诉人房屋墙体、妨碍上诉人通行，明显是有意制造事端，这才是纠纷的起因。3.一审法院认定：“刘义、薛梅就分别手持铁钩棍、钢水管殴打李绍勇、李海锋，将口角之争升级到暴力之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刘义在清理堵塞自家房屋东边的排水通道，李绍勇出来无端指责；上诉人薛梅为排除妨碍，将被上诉人堆放在上诉人门口的杂物移除，李绍勇不满，与上诉人薛梅发生争执。在薛梅清除物件时，被李绍勇用脚踩的物件压伤，薛梅踢了一脚，李绍勇被躲开，李绍勇欲进入上诉人房屋，薛梅在返身回房时拿棍敲了一下李绍勇脚被躲开，欲关门时，李绍勇强行入室，被上诉人李海锋随后跟进参与殴打薛梅。上诉人刘义见状，便拿来清障时使用的铁钩棍过来，李绍勇手拿一根钢水管从上诉人屋内出来，双方试图抢夺对方手中的棍、管。抢夺中，李绍勇手上的钢水管多次打中被上诉人李海锋手臂、头部，薛梅用手打了几下李绍勇右脸、肩部，双方用脚互踢。期间，被上诉人李海锋抢走了上诉人手中的铁钩棍，薛梅也参与抢夺李绍勇手中的钢水管。随后，李绍勇、李海锋放弃争执，退回自己的房屋。上诉人站在被上诉人门口与被上诉人李海锋理论，李绍勇突然从房屋里冲出，手持一瓶不明化学物品，对上诉人刘义脸部喷射，引起互相殴打。李绍勇用嘴咬住上诉人刘义右手，导致刘义右手手指受伤，李绍勇牙齿受伤，是被上诉人将口角之争升级到暴力之争的。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责任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是薛梅连仍其物品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义、薛梅分别手持铁钩棍、钢水管，殴打李绍勇、李海锋没有事实根据。李绍勇经博白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为轻伤二级，同时刘义也被刑事拘留35天，后经公安局侦查，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是上诉人造成。而被上诉人李绍勇被行政拘留15天只字未提。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人身伤害，构成八级伤残、薛梅致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故意制造事端，恶意伤害上诉人的身体，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损害后果和主要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实施不法侵害所采取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四、实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法律适用、责任划分都存在错误，作出的实体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双方对于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均认为对方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支持本方的上诉请求。 李海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义、薛梅连带赔偿李海锋因人身伤害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5272.32元、误工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费10310元，合计32882.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义、薛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同住于博白县，两家是邻居，两户住房之间有块三角形小空地，该块空地产使用属于李绍勇与朱懋芳所有。李绍勇等人在空地上空挂有防雨布蓬，地上有个厨房，空地上堆放有木柴、胶框等用品。该块空地与双方的后门联通。双方偶尔因采光、排水等相邻问题发生纠纷。据双方提供的视频得知：“2017年10月17日早上约8：41分至8：45分，李绍勇(另案当事人）与刘义在双方住房中间的空地两边发生口角纠纷；8：45分至8：50分期间，薛梅从其后门出来站在门口，连扔三件空地上的物品。当薛梅想扔第四件物品时，李绍勇上前用脚踩住不让薛梅再扔，薛梅用脚踢李绍勇，李绍勇将脚缩回并顺势用手推了下薛梅，薛梅未踢中李绍勇后返回屋内，手持一根钢水管打了两三下李绍勇的脚，但未打着。李绍勇在躲让中跟进对方的家中，李海锋跟随进入屋内与薛梅互相斗殴。同时刘义手持一根铁钩棍从另一边冲过来，冲到刘义方家后门时，李绍勇（注：其手持钢水管）、李海锋正好从屋内出来。李绍勇、李海锋、刘义三人抓住铁钩棍、钢水管两端，三人互抢，而薛梅在旁用手殴打李绍勇。十几秒后，薛梅加入争抢铁钩棍、钢水管中。薛梅抢到钢水管，随后刘义亦抢到铁钩棍，两人在抢到铁钩棍、钢水管后，用手中的工具殴打李绍勇、李海锋。不久，双方停止殴打，但双方仍继续发生口角。刘义用铁钩棍将空地上空的防雨布蓬钩掉。薛梅亦用钢水管推动地上的物品、手扔一件物品。钩掉防雨布蓬后，刘义用铁钩棍打砸空地上的厨房瓷砖架；8：50分至8：53分期间,李绍勇右手持一瓶不明化学物品冲向刘义并向其脸部喷射，刘义与李绍勇再次互相殴打。李海锋用手想拉回李绍勇，却被薛梅在旁用钢水管打得躲闪到另一边。刘义与李绍勇继续互相殴打，期间李绍勇用嘴咬住刘义的右手，导致刘义右手及其手指受伤、李绍勇牙齿受伤。在继后的推打中，刘义与李绍勇双方进入被告家中，薛梅、李海锋陆续跟随进入屋中。约十二秒后，李绍勇（在前）、李海锋（在后）冲出屋，两人摔倒在空地上，紧跟李海锋起身将李绍勇拉回自己的家中。十几秒后，一只李绍勇皮鞋被人从家扔出。8：52分，李海锋方关闭后门。8：53分，李海锋方打开后门，在空地上找到铁钩棍后，再次关闭后门。自从李海锋将李绍勇拉回其家中后，双方再未发生殴打，但期间发生过口角。”该次殴打事件造成李绍勇、李海锋、刘义、薛梅等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当日李海锋被送往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脑震荡；2.头皮裂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后，李海锋于2017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震荡；2、头皮裂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到精神专科医院治疗。李海锋在博白县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10190.95元。2017年10月31日，李海锋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征；2、痴呆（反应性假性痴呆）。经治疗后，原告李海锋于2017年11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征；2、痴呆（反应性假性痴呆）。出院医嘱中医生未建议加强营养。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花去医疗费5081.37元。两次住院共18天，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5272.32元。 另查明，据博白县公安局龙潭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反映：2017年10月17日8时50分许，龙潭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派警情：在博白县，薛梅等人与邻居李绍勇等人因口角纠纷发生打架。刘义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19日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3497.25元。之后刘义分别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中出现过“右眼化学伤”“右眼无光感”。（博）公（物）鉴（伤）字[2018]387号鉴定文书认为：刘义受伤后造成了右眼化学伤，但其右眼视力下降是否外伤引起缺乏法医临床医学支持，因此，对刘义右眼化学伤不作出鉴定意见。经博白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刘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绍勇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27日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7015.28元，经博白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李绍勇头部右颅顶有一块头皮挫伤、右上眼睑挫伤、口腔右下侧切牙及尖牙脱落缺失、牙床淤血、口腔右下中切牙根折、口腔右下唇粘膜挫伤、右小腿散在性软组织挫伤、左踝部内侧有一软组织挫伤、右足有一软组织挫伤，鉴定李绍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薛梅于2017年10月17日被送往博白县龙潭中心卫生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40.73元；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22日转到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5410.48元。上述在博白县龙潭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及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治疗费5651.21元。经博白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薛梅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再查明，经博白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李海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海锋在博白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医生建议到精神专科医院治疗，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脑科医院入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征；2.痴呆（反应性假性痴呆）。 此次事件造成李海锋损失如下：1.医疗费15272.32元；2.误工费1877.4元，李海锋承认系农业人口，李海锋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7年农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8069元÷365天×18天＝1877.4元，李海锋主张2000元，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天），李海锋主张2000元，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李海锋主张营养费2500元，医院医嘱中未有建议加强营养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5.交通费500元（酌定），合计19449.72元。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向李海锋阐明：因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李海锋提起的财产损失10310元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起诉，经一审法院阐明后，李海锋放弃主张财产损失10310元的诉讼请求。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构成侵权；2、刘义、薛梅是否应当赔偿李海锋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双方作为左邻右舍，应和谐相处，互相帮助。平时如有争执，双方本应持着和平心态，妥善解决，不应扩大矛盾。但双方却因相邻权、土地等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引起互相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薛梅连扔李海锋方物品是引发纠纷的起因，薛梅手持钢水管、刘义手持铁钩棍参加殴打，将口角之争升级到暴力之争。刘义、薛梅的殴打行为导致李海锋身体轻微伤，并导致李海锋精神上曾出现过痴呆的情况。因此，薛梅、刘义对本案的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从派出所中双方的问话笔录、依法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李海锋虽在殴打过程中，未积极参与殴打，但李海锋作为李绍勇的亲属，未能阻止李绍勇手持化学物品喷伤刘义右眼，致使双方的纠纷升级，并参与进去，结果导致自身受伤。且从李海锋方提供的视频得知，李海锋亦两次跟随李绍勇进入薛梅、刘义家中，屋内李海锋是否参与殴打，李海锋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免除其责任。综上，李海锋本身亦有过错，对于伤害事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应负次要责任。综合案件事实，对于李海锋的经济损失，李海锋承担40%，刘义、薛梅连带承担60%，即19449.72×60%＝11669.8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并参照《广西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刘义、薛梅连带赔偿给李海锋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共11669.83元；二、驳回李海锋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2元（李海锋已预交），由李海锋负担187元，刘义、薛梅负担435元。 二审期间，李海锋提交了一份龙潭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其自1999年起在居住，李海锋主要经营糕点零售。刘义、薛梅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经组织质证，上诉人薛梅、刘义对李海锋在城镇居住无异议，但对其工作有异议，认为李海锋经营糕点零售依据不足，实际上是李绍勇妻子经营。本院认为，因李海锋不能提供经营糕点零售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本院对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其主张从事经营糕点零售的事实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双方当事人为两家之间的三角形空地纠纷而长期积怨，该地块的使用权人为李绍勇、朱懋芳夫妇，李绍勇一家对该地的合法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但李绍勇方在使用该三角地作为厨房的过程中，亦应注意避免厨房油烟等对邻居即本案上诉人薛梅和刘义一方房屋造成的不良影响，正确处理好相邻通风、采光、排水等关系，团结互助、和睦相处。本案中，因李绍勇家将厨房物品堆放于薛梅一方的房屋墙边，薛梅对此不是心平气和与对方协商解决，而是一气之下将对方的厨房物品乱扔出一边，双方为此先发生口角，后来升级为互相动手打架，由薛梅、刘义与李绍勇、李海锋父子对打，在互相扭打过程中，薛梅和刘义拿出钢水管和带弯钩的粗铁枝击打李绍勇父子，最终造成四人受伤的后果。从本案纠纷的起因及打架过程看，一审法院认定薛梅一方的过错稍大于李绍勇一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从而确定由薛梅一方对双方的损失承担60%责任，李绍勇一方对双方的损失承担40%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责任分担比例予以认可。刘义、薛梅和李海锋分别上诉主张应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海锋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对误工费，李海锋虽居住在城镇，但其承认自己系农业人口，故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对护理费，李海锋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未主张，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增加诉讼请求，故其在二审中主张该项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一审支持的500元亦符合本案实际，李海锋主张应适当增加，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营养费没有医嘱证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李海锋预交187元，刘义、薛梅预交622元），由李海锋负担187元，刘义、薛梅负担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蒋 慧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