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明，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明，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宝，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文，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晔辉，女，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曼龙，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杰明因与上诉人李学文、李晔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3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杰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李学文给付上诉人杨杰明借款110万元；3．判令李学文给付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利息10万元；4．判令李学文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杨杰明支付利息；5．判令李晔辉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杰明与李学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为凭，且在李学文、李晔辉均在场的情况下，双方经过对账核对无误后，李学文出具了《借条》，李晔辉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上其姓名。银行转账记录和李学文、李晔辉出具的《借条》相辅相成，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只强调了杨杰明的举证责任，对李学文、李晔辉的举证责任一字不提。李学文应举证证明是投资款；二、我国现行的法律制度不实行“判例法”，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在“另查”部分，将另一案件（李某诉李学文、李晔辉民间借贷纠纷）大篇幅摘抄、引用，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又将此案作为判断案件事实的依据，此种做法严重背离了我国现行的法律制度；三、一审法院严重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法律原则，在法律适用上严重不公正。李学文、李晔辉辩称，不同意杨杰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学文、李晔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李学文、李晔辉与杨杰明之间并没有民间借贷关系，杨杰明是自愿投资行为。李学文、李晔辉是被胁迫签署的借条。尤其是李晔辉，是在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见母亲受到胁迫，担心有人身危险，才签的字；第二、原审判决认定还款标准没有合法证据支撑，认定错误。李学文、李晔辉均没有收到借条上的金额，杨杰明原审中所举出的转账记录与借条的金额无法对应，转账记录与借条的形成时间无法对应，同时，杨杰明无法说清利息计算方式；第三、该案中的杨杰明在别的案件中作为证人与李某串通勾结，当庭做伪证，妄图敲诈李学文、李晔辉钱财。杨杰明辩称，不同意李学文、李晔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文返还借款1100000元；2．判令李学文就1100000元借款向杨杰明支付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利息100000元；3．判令李学文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杨杰明支付利息；4．判令李晔辉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李学文、李晔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借款人李学文、担保人李晔辉向杨杰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7年6月19日借款人李学文向出借人杨杰明借到人民币110万元整，壹佰壹拾万元整。（支付方式为：现金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借款利息为人民币10万元整，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12月）。于2018年6月19日归还本息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整。不能按时归还，违约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直至归还为止。如借款人出现违约情况，担保人李晔辉愿负责归还借款项及利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0年11月29日，杨杰明向李学文账户内存入122000元；2010年11月30日，杨杰明向李学文账户内存入17500元；2010年12月28日，杨杰明向李学文账户内转账155540元；2011年2月18日，杨杰明向李学文账户内转账210000元；2017年6月18日，杨杰明向李学文账户内转账300000元；2017年6月19日，杨杰明向李学文账户内转账300000元。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杨杰明询问借款形成过程，杨杰明称：2010年11月23日和2011年9月17日杨杰明向李学文转账302500元，当时是以其爱人许桂明的名义出借给李学文的。加上杨杰明本人向李学文转账2010年12月28日的155540元、2010年11月29日的122000元、2010年11月30日的17500元和2011年2月18日的210000元，共计807540元，在2011年李学文打借条时将7540元还给了杨杰明和许桂明，打了80万的借条，杨杰明和许桂明是共同借款人。李学文和李晔辉对杨杰明的陈述不予认可，称：2010年至2017年的所有转账均不是借款，而是投资往来款，在2010年和2011年期间，李学文和杨杰明、许桂明等人一起投资白宫资产，后来因为投资赔钱，2017年时杨杰明、许桂明等人和其他投资人找到李学文要求赔钱，李学文称没有能力还钱但是知道沃尔克项目可以有翻倍的利润，杨杰明就同意和李学文一起投资，但要求李学文打借条。借条的构成是杨杰明转账60万元，一年后利润一倍就是120万元本息，于是将60万元利息中的50万元拆出来放入本金，剩余10万元作为利息。现在杨杰明为了凑足诉请金额将2010年和2011年的投资转账都找了出来，但其实在2017年之前，李学文没有给杨杰明签订过借据。另查，李某曾持同样格式借条起诉李学文和李晔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36000元及利息，（2018）京0113民初22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学文偿还李某借款236000元及利息，李晔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杰明和另案的张继霞、许桂明在该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李学文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70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学文向李某支付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杨杰明和李学文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二是李学文应按照何标准偿还。一是杨杰明和李学文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杨杰明持借条要求李学文承担还款义务，李学文虽主张双方为投资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但同时表示在杨杰明的要求下其向杨杰明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故应认定杨杰明和李学文意思表示一致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学文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二是李学文应按照何标准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该院要求杨杰明就11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进行说明，杨杰明关于借款出借情况、借条形成过程和利息给付情况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李学文予以否则且对2017年借条中110万元本金和10万元利息做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结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京03民终7090号民事调解书，该院综合判定2017年借条中杨杰明向李学文出借款项为60万元，现杨杰明要求以11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杨杰明不能向该院解释10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该院无法就其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进行核算，故该院对其10万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利息的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涉诉借条中未对保证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李晔辉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杰明要求李晔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晔辉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李学文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学文偿还杨杰明借款六十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李学文支付杨杰明借款逾期利息（以六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自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李晔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晔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学文追偿；四、驳回杨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学文、李晔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学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两份公告和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张继霞、李晔辉投资的沃尔克项目，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立案调查，李晔辉也进行报案。民事裁定书证明因为涉嫌经济纠纷已经裁定驳回起诉。2．开户表，证明2010年时，许桂明和李学文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投资关系，许桂明转过去的钱都是投资款，不是借款。许桂明是杨杰明的爱人。3．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投资关系。杨杰明发表质证意见：1．对民事裁定书和公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和目的性不予认可。2．开户表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3．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是借贷关系，向杨杰明打钱的真实性认可。二审中，杨杰明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案件与杨杰明是两个案件，与杨杰明无关。李学文、李晔辉对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学文、李晔辉上诉主张其与杨杰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系杨杰明自愿投资，但其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李学文、李晔辉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杨杰明与李学文之间签署了《借条》，其上明确载明杨杰明向李学文出借款项，且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杨杰明向李学文进行了转账。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李学文、李晔辉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杨杰明上诉主张2010年、2011年的争议款项亦属于本案的借款本金一节，因2017年《借条》中所涉及款项的借款时间与杨杰明主张的2010年、2011年的款项产生时间存在较大差异，且李学文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的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杨杰明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杰明、李学文、李晔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杨杰明负担4990元（已交纳），李学文负担9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