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9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司某某，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2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某，河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藁检公诉刑诉〔2018〕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司某某犯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冀0109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以（2019）冀01刑终38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冀0109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9年10月18日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藁检公诉刑变诉〔2019〕5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司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司某某利用自己担任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冒充客户名义从某公司提走价值55万余元的药品并私自出售，所得货款除归还某公司10万元外，其余货款用于赌博及花销。经价格认证，被告人司某某所诈骗药品价值532875元。 2、2018年1月份，被告人司某某利用自己担任某商行业务员的便利，多次违规私自变更药品销售去向，将某商行价值1003509.65元的药品予以销售，将所得货款据为己有并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司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称第一项指控不是53万元，第二项指控客户本身还欠着8.5万元。但辩解称，第一，某商行的那个事实我属于自首，是我父亲领我去自首的，是公安局的一个队长让我等了一天，说什么时候打电话就让我还过来。 辩护人张某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关于被告人司某某涉嫌的罪名。被告人司某某是某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司某某在实施犯罪时也是以业务员的身份占有、控制某公司的药品及药品款；被告人司某某虚构客户等是其为了实施犯罪的方法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特征，故被告人司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诈骗罪。藁城区藁检公诉刑变诉〔2019〕5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被告人司某某的第一起和第二起案件，被告人司某某所使用的犯罪方法、手段、身份均是相同的，指控第一起为诈骗、第二起为职务侵占，是矛盾的。关于被告人司某某第二起犯罪构成自首，根据被告人司某某的当庭供述，是被告人司某某主动到某刑警队投案，符合自动投案的要件，裕华区某刑警队对被告人司某某的讯问笔录第一页，显示被告人司某某的到案时间是在2018年2月2日，而裕公刑建立字（2018）0284号立案决定书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2月3日，即在本案立案前被告人便已经到达某刑警队，也属于自动投案。裕华区某刑警队对被告人司某某的第一次讯问供述了其侵占某商行药品款1003059.95元的主要犯罪事实，故构成如实供述。被告人司某某构成自首。第三、关于量刑，涉案金额为1435859.95元，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订的《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通知之规定量刑。 经审理查明，1、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司某某利用自己担任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冒充客户名义从某公司提走价值55万余元的药品并私自出售，经价格认证，被告人司某某所诈骗药品价值532875元。所得货款除归还某公司10万元外，其余货款用于赌博及花销。 2、2018年1月份，被告人司某某利用自己担任某商行业务员的便利，多次违规私自变更药品销售去向，将某商行价值1003509.65元的药品予以销售，将所得货款据为己有并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前科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 3、劳动合同书证实，司某某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起在某商行从事销售业务，自2016年1月15日起在某公司从事销售业务。 4、某1公司购药清单。 5、某公司业务员欠条及提药清单。 6、某公司营业执照。 7、收据，证明，2017年9月29日收到司某某药款6.1228万元；2018年2月1日收到司某某药款10万元。 8、（1）某公司业务员欠条及提药清单证明，2017年10月28日，司某某以某2公司名义提价值20.2214万元药品；2017年9月6日，司某某以某3公司名义提价值17.1664万元药品；2017年9月25日，司某某以某3公司名义提价值18.18万元药品。 （2）某商行随货同行单、业务员发货单。 9、情况说明。 10、闫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11、司某某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 12、司某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 13、石家庄市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某片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 14、相关人员身份详细信息。 15、某公司证明。 16、证人证言 （1）牛某某证言证实，我在某公司上班，负责我们公司药品销售开票。司某某从我们公司提走了555678元的药品。上次询问我的时候，我说司某某从我们单位提走的药品价值是384014元，上次是我算错了，少算了一张票据。现在提供的555678元我是把司某某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8日三次从我们公司提走的药品价格累计计算出来的。这些票据我们公司都已经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了。司某某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28日三次从我们公司提走的药品价格累计计算出来的是555678元。 （2）刘某某证言。 （3）闫某某证言证实，我在某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的销售经理。司某某报的每次销售计划，都是我审批审核的。司某某最后三次的货款，我们公司催收了，但是司某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 （4）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某公司的总经理。自从2017年9月份之后司某某给我们公司打过款，一共打过两次，一次是2017年9月29日打了61228元，还有一次是2018年1月31日打了十万元。2017年9月29日的那笔钱是从我们公司骗走药品之前的货款，2018年1月31日的这笔钱是从我们公司骗走的药品的货款。 （5）甄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某公司的业务主管。从2017年9月份开始司某某多次以客户名义从公司提货，期间冒充了多个客户，10月份公司财务发现回款不正常，我们公司就进行调查核实，到了11月3日的时候，我给司某某打电话把司某某叫到公司进行核实，司某某承认以客户名义提货，并且把货物私自卖给其他人，我问他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司某某不说，司某某并且承认把货款私自挪用，并承诺把货款给公司还回来。之后司某某就离开公司了，司某某离开公司后，我们多次和其联系，始终联系不到，所以我们就报案了。 （6）崔某某证言证实，我来报案，我是某商行销售经理。我公司员工司某某侵占公司货款约100万元。司某某于2017年12月入职我公司，公司安排司某某负责药品销售业务，业务上归我管理，我公司与司某某签订了《劳动用工合同书》，合同约定期限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基本工资2000元，每月补贴500元，我公司按业务提成，因司某某到2018年12月底无业绩，司某某还没有工资。业务员自己发展业务。公司没有划定营业范围，为便于管控药品走向，我公司均要求业务单位与我公司交换客户资质，并要求客户不与业务员进行资金往来，所有货款必须打入公司指定账号，我公司指定银行账号：河北银行：659012012000001028。我公司也要求业务员不允许私自乱发货，公司出货要开据随货同行单，业务员将货物按随货同行单发货并通知客户货到付款。2018年1月26日我开具公司税票，有司某某交给客户并由司某某催促客户回款清账，2018年2月1日，司某某负责的客户均没有回款，我与司某某打电话联系不上，我就开始怀疑司某某，今天我们找到司某某后，询问他货物发货及回款情况时，司某某对我讲就某2公司收到1.2万元的货物，货款由某2公司通过物流将钱交回给司某某，某1公司收到7万元的货物，货款以现金方式交给司某某本人。而司某某于2018年1月3日至1月22日，我公司共经司某某手售出货物共约1001119.2元。实际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司某某讲他只收到了8.2万元，其他的药品均被司某某变卖，变卖后所得也均被司某某还债了。 （7）刁某、吴某、贾某、闫某、郭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与某公司的业务员司某某有业务来往。 （8）何某、闫某、张某、褚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与某商行的业务员司某某有业务来往。 17、被告人司某某的供述，我花了公司大概30多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这部分货款都是我销售的药品的货款。花费这部分货款是从大概是2017年5、6月份开始的，到2017年9、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花费这些货款有某片、某1片，其他的想不起来了。这些药品的回款我有一部分交到公司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还有一部分自己用了，大概30多万。这30多万赔了十三四万，其他的都赌博和买彩票了。我赌博是在网上赌的，买彩票在某地、某1地、某2地好多地方都买过。具体数额赌博花了多少，买彩票花了多少说不清楚。卖药品赔了就是我以低于公司指定的药品价格卖给客户。我作为业务员从某公司提走两批货。2017年9月份一次、2017年10月份一次，一共价值大概40万左右。一个是某2公司,还有个是某1公司。我提货时,跟我联系的两个经理都不知道，我是冒充客户,从我们公司提的货。卖出时是通过一个叫医药串货群(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的QQ群联系的买家。我从公司以客户名义骗取一批药品，私自出售给其他人，所得货款除了还给公司10万元之外，其他的钱都还了以前的账了。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上面有我的签名，应该就是这三次这些药品。 除了从某公司的以外，还在某商行当业务员上班期间利用职务，从某商行弄走了大概一百多万元的药品。2018年1月3日，我从公司拿的货，购买单位是某有限公司，我卖到藁城某地一个药房了，价值1556元；2013年1月3日，购买单位是石家庄某药房，这个药品实际也就卖给这个药房了，价值是4199元；2018年1月3日，购买单位是河北某连锁有限公司，我忘记卖到哪去了，价值是15102.7元；2018年1月4日购买单位是某2公司，这些货我卖到廊坊药房了；2018年1月3日购买单位是石家庄市藁城区某公司某药房，实际也是卖给这个药房了，价值是1544.5元；2018年1月5日购买单位是某2公司，具体卖到什么地方了我忘记了；价值是109920元；2018年1月9日购买单位是河北众某连锁有限公司，具体卖到什么地方了我忘记了，价值是449.5元；2018年1月9日，购买单位是石家庄市藁城区某1大药房，实际也就卖给了这个药房，价值是6815.6元；2018年1月9日购买单位是河北某连锁有限公司，实际卖到藁城的一个药房了，具体是哪个药房我记不清了，价值是3154元；2018年1月9日，购买单位是石家庄市藁城区某1大药房，实际也卖给这个药房了，价值是772元；2018年1月10日购买单位是某2公司，实际卖到了廊坊的一个药房了，具体是哪个药房我记不清了，价值是12718元；2018年1月10日，购买单位是某2公司，实际上卖给了廊坊和邢台的倒药的了，具体是谁我忘记了，价值是344857.5元；2018年1月20日，购买单位是某1公司，实际卖给谁了，我记不清了，价值是120800元；2018年1月20日，购买单位是某1公司，实际卖给谁了，我记不清了，价值是310032元；2018年1月20日，购买单位是河北某连锁有限公司，实际卖哪了，我忘记了，价值是3634.45元。总共价值是1003509.95元。 18、何某指认出司某某的辨认笔录。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第一项对司某某犯诈骗罪的指控，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司某某是某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将某公司的销售货款用于赌博、花销、偿还债务，应确认为是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了本公司的钱财，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被告人司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某商行负责人在2018年2月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而被告人司某某也在同日到达了公安机关，并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该情节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司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方法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侵犯了本单位的财产所有权，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第一项指控被告人司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司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司某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司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4年6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司某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某公司人民币432875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责令被告人司某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某商行人民币1003509.65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同安 人民陪审员  孟素然 人民陪审员  赵东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