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彭某1，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丹县清泉镇南关村九社居民，现住山丹县，现住山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高某，山丹县李桥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叶某，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山丹县清泉镇南湾村八社居民，现住山丹县，现住山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赵某，山丹县东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彭某2彭某2，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丹县清泉镇南关村九社居民。 上诉人彭某1彭某1与被上诉人叶某叶某、原审被告彭某2彭某2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5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某1彭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高某，被上诉人叶某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赵某、原审被告彭某2彭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某1彭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系种植回收合同的责任主体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就种植回收事宜从未达成合意，也未出具或签署任何书面合同及条据。其次，原审被告彭某2彭某2提交的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山丹县绿油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彭某2彭某2交付场地租赁费转账凭证、卢文和曹琦的青贮细算表均可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种植回收合同的主体是彭某2彭某2而非上诉人。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种子、种植技术指导及收割机的选样。最后，被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均是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人，也与被上诉人是同村共同合伙种地的利害关系人，且证言之间自相矛盾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提交的证据及彭某2彭某2当庭自认的与其系场地租赁关系的陈述未予认定，就认定上诉人系本案责任主体于法无据。二、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种植回收合同关系。1、彭某2彭某2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收条非欠条特征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青贮玉米款。2、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是要清偿饲料款，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3、一审证人均证实向彭某2彭某2交付的是青玉米后拉走的是青贮饲料。也印证了是加工承揽关系非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三、原判认定每吨回收价格300元、收割拉运费80元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双方没有约定回收价格应当视为约定不明。2、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并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也不一致，被上诉人也未提交收割费和交付运费票据。原判认定的价格无事实依据。四、原审依职权调取证人包福来的证言不符合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法定情形。包福来是案外人马来喜派的监督彭某2彭某2过磅人员非一审认定“过磅员”。证人陈述系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采纳的依据。 叶某叶某辩称：一审庭审中其申请证人尤建勋、陈多天、马来喜可以证明回收价格是每吨300元，而且彭某1彭某1申请的证人卢文也可以证明。彭某2彭某2出具的《山丹县绿油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场地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彭某2彭某2辩称：我与上诉人彭某1彭某1是亲兄弟，如果要承担责任，就自己承担，和彭某1彭某1没有关系。而且收条也是自己给叶某叶某出具的，跟彭某1彭某1无关。 叶某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青贮玉米饲料款309274.4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给付青贮玉米饲料款308164元，并将主张的法律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种植回收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彭某2彭某2、彭某1彭某1系亲兄弟关系。2017年春，原告与被告彭某1彭某1口头约定了种植青贮玉米的事项。双方约定，由被告彭某1彭某1提供种子，原告种植青贮玉米，被告彭某1彭某1按每亩300元价格回收，收割费、运费由被告彭某1彭某1负担。原告向被告彭某1彭某1购买了种子，种植了200亩青贮玉米。青贮玉米的回收由被告彭某2彭某2负责。2017年10月份，被告彭某1彭某1回收青贮玉米时并未按约定承担收割费、运费，被告彭某2彭某2让原告先行垫付了该费用，待垫付后每吨按80元计算，原告实际按每亩320元垫付了该费用。2018年1月26日，根据榜单数量，被告彭某2彭某2给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叶某叶某青贮玉米捌佰壹拾叁点捌捌吨（813.88t）彭某2彭某22018年1月26日”。后被告彭某1彭某1未按约定给付玉米款及原告垫付的费用，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被告出具的收条、证人证言，可以推定双方以口头约定的形式订立了合同。双方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该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种植了青贮玉米，被告彭某1彭某1回收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按照约定支付玉米款及原告垫付的费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彭某1彭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某1彭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叶某叶某玉米款244164元，收割费、运费64000元，合计308164元；二、被告彭某2彭某2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2元，减半收取2961元，由被告彭某1彭某1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一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应视为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另一方也应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上诉人彭某1彭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的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原审被告彭某2彭某2的陈述均能证明是与上诉人彭某1彭某1口头协商由彭某1彭某1提供种子、种植青贮玉米，收获后彭某1彭某1负责回收，种植的青贮玉米也送到了彭某1彭某1的山丹县绿油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因彭某2彭某2与彭某1彭某1是亲兄弟，彭某2彭某2负责回收、过磅工作，并向被上诉人等农户出具了收条及过磅单。现上诉人认为自己不是本案回收青贮玉米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而非种植回收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经本案查明，上诉人将青贮玉米回收后加工成青贮饲料，是由上诉人自己销售青贮饲料并获得利益，并不存在加工后收取加工费返还青贮饲料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成立的要件。关于青贮种子价格每吨300元及收割、拉运费每亩32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彭某2彭某2所提供的证人卢文出庭证明，他与彭某2彭某2说好的价格是每吨300元，其支付的每亩的收割、拉运费是320元，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及申请出庭的所有证人证言相一致。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人证言认定青贮玉米及收割拉运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922元，由上诉人彭某1彭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尹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 宁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