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武彬,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罗诗万，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男，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琼华，女，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上杭县食品公司退休职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卢武彬因与被上诉人王亚男、罗琼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武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菊兴、被上诉人王亚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被上诉人罗琼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武彬上诉请求： 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王亚男、罗琼华归还上诉人卢武彬借款本金82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7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保全费由被上诉人王亚男、罗琼华承担。 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86万元，原审法院未能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综合判断，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61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首先对2017年5月1日（实际时间为2019年6月2日）与被上诉人罗琼华结算确认的“已收到本借条转账51万元整、现金35万元整，合计86万元”予以说明：实际情况为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47万元、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39万元。即，双方在结算时对转账、现金支付的金额存在4万元差额。而出现4万元差额的原因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确“上诉人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86万元”（根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1日以及2019年6月2日计算借款总额时，均明确借款总额为86万元）。而2019年6月2日双方结算时误将2017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4万元”计成“上诉人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4万元”，导致双方确认转账支付51万元、剩余35万元为现金支付；而如今，因确认4万元的款项非上诉人的转账付款，因此，在总借款86万元确定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上诉人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47万元、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39万元。 （一）上诉人通过转账向被上诉人出借47万元。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2017年3月27日及2017年3月31日借条出具后，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支付47万元，对于该款项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 （二）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出借39万元。首先，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取现金16万元交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在转账过程中因将罗健的卡号输入错误，故在16万元款项退回后立即取现交付给被上诉人。其次，2017年3月28日上诉人交付现金2万元给被上诉人罗琼华。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被上诉人罗琼华及其丈夫王滴平向上诉人出具的8万元借条可以证实，2017年3月27日被上诉人罗琼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上诉人借款8万元，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转账向被上诉人付款6万元、于2017年3月28日通过现金向被上诉人付款2万元。第三，在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7日及2017年3月31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后的约1个月内，上诉人陆续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21万元，并于2019年6月2日经双方结算确认，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86万元。而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提供相应转账记录、取现凭证以及对现金支付能力予以合理说明，且被上诉人亦多次确认现金收款金额的情况下仅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借款6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二、原判决在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86万元的情况下，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仅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就对上诉人主张的部分现金借款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9年6月2日在借条复印件上备注“已收到借条转账51万元、现金35万元，合计86万元2017.5.1”的内容可以充分证实，罗琼华明确确认已收到上诉人的86万元借款，即上诉人已履行了向被上诉人支付86万元的付款义务。且被上诉人罗琼华在原审第一次答辩时，除对16万元现金借款提出异议外，对于其余现金支付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原审庭审中罗琼华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及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却又抗辩称未收到相应现金、并主张是因怕其丈夫、儿子知道的情形下应上诉人要求书写，上诉人认为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罗琼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会计业务，其充分明白2019年6月在借条复印件中签署备注内容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其丈夫、儿子不仅知晓借款事实、且均先后在借条中有签字过，即其抗辩不符常理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了86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原审仅判决被上诉人归还61万元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于2017年4月期间多次以现金支付两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主要从事汽车运输、二手车交易业务，这两项业务均主要以现金交易为主，即上诉人完全具备现金支付的能力；原审法院不顾在出具借款两年多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在借条复印件中签署备注再次确认收到86万元借款的事实，简单地以“卢武彬又未能说明具体出具时间、地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为由，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综合以上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在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86万元情况下，被上诉人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对上诉人未提供总金额为86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原审判决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86万元，且该金额已经经被上诉人多次确认无误，原审判决未能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未能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61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亚男答辩称： 一、王亚男没有向卢武彬借款。2019年8月8日左右，父亲王滴平把借条复印件用微信发给王亚男，王亚男马上联系罗琼华，罗琼华不愿意说实情只说王亚男不要管此事，至今王亚男尚不清楚借条上名字是怎么回事。但王亚男从来没有向卢武彬借款，至今都想不起来怎么会在借条上签字，王亚男与卢武彬是楼上楼下邻居关系，王亚男与卢武彬也经常碰面，但卢武彬从来没有讲借款事宜、也从来没有向王亚男催过款。 二、根据卢武彬提供证据只能证明罗琼华向卢武彬借款47万元并且已归还4万元，现只欠借款43万元。卢武彬提供证据只能证明2017年3月27日6万元、4月6日10万元和18万元、4月7日10万元、5月19日3万元共计47万元出借给罗琼华，罗琼华于2017年4月20日归还4万元，现尚欠卢武彬43万元本金。 三、罗琼华向卢武彬借款与王亚男无关。根据卢武彬提供证据2017年3月31日借条上写明罗琼华向卢武彬借款86万元其中转账61万元、现金25万元，但王亚男在借条上签字时罗琼华并没有收到86万元，只有2017年3月27日转账6万元，其余款项都没有收到，其余41万元在这之后卢武彬转给罗健，卢武彬从来没有告诉王亚男，罗琼华也没有告诉王亚男，王亚男根本没有用到一分钱，因此，罗琼华向卢武彬借款与王亚男无关，最多王亚男承担6万元借款。 综上，王亚男没有向卢武彬借款，最多王亚男承担6万元借款。其二审庭审的最后陈述意见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琼华答辩称： 一、2017年4月1日，罗琼华只收到8万元现金并没有16万元，2017年3月27日6万元、4月6日10万元和18万元、4月7日10万元、5月19日3万元收到，共计向卢武彬借款55万元，但罗琼华于2017年4月20日归还4万元，现尚欠卢武彬51万元本金。 二、本案实际上是罗琼华向卢武彬借款，与王亚男无关。2017年3月31日前，罗琼华实际上只有向卢武彬借款6万元、但卢武彬要求写借款8万元（该借条在3月31日写新的借条撕毁），卢武彬说因为罗琼华儿子王亚男有房产要求，王亚男签字可以再借80万元给罗琼华，罗琼华说王亚男根本不可能同意，卢武彬说可以趁其晚上较晚回来叫王亚男签字，罗琼华为了拿回2万元于是在2017年3月31日晚看王亚男喝酒较迟回来叫其签字，王亚男在迷糊状态下就签字了。王亚男洗完澡后就问罗琼华签字干什么，罗琼华骗王亚男说撕掉。之后卢武彬见到王亚男从来没有要求其还款。2019年6月起，卢武彬向罗琼华要求写一个收条并且要求王亚男签字，罗琼华起初不同意，但卢武彬一直威胁若不写就直接向法院起诉，罗琼华不想让儿子、丈夫知道，所以就按卢武彬要求在原借条复印件上写“已收到本借条转账伍拾壹万整现金三十五万整，合计捌拾陆万元整，罗琼华2017.5.1”，实际上罗琼华至今只收到55万元借款。之后，罗琼华就向卢武彬说不可能再叫王亚男签字，所以卢武彬也就去法院起诉。 综上，罗琼华向卢武彬借款是55万元扣除已付4万元尚欠本金只有51万元，属于罗琼华个人向卢武彬借款，与王亚男无关。其二审庭审的最后陈述意见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武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亚男、罗琼华共同向卢武彬归还本金8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王亚男、罗琼华承担。诉讼过程中，卢武彬减少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王亚男、罗琼华共同向卢武彬归还本金8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王亚男、罗琼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武彬与王亚男、罗琼华系邻居关系。2017年3月31日，罗琼华、王亚男以购房需资金为由向卢武彬借款86万元，出具借条一份给卢武彬，借条约定:借款金额86万元，其中61万元支付至罗健农商银行账户，另25万元以现金支付。借条上，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借条出具后，卢武彬于2017年4月1日通过其妻阙凤娣银行账户转账16万元至罗健银行账号，因输入罗健银行账号错误，导致退款，当日，卢武彬取现金16万元支付给罗琼华。2017年4月6日，卢武彬转账10万元支付至罗琼华、王亚男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4月7日，卢武彬转账10万元支付至罗琼华、王亚男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4月6日，卢武彬通过其妻阙凤娣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支付至罗琼华、王亚男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5月19日，卢武彬通过其妻阙凤娣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至罗琼华、王亚男指定银行账户。在出具该借条之前，罗琼华、王滴平作为借款人，王亚男作为担保人于2017年3月27日向卢武彬借款8万元，其中，卢武彬于当日转账6万元支付至罗琼华指定银行账户，罗琼华、王滴平、王亚男出具一份借据给卢武彬。2017年3月31日，罗琼华、王亚男出具借款金额86万元的借条给卢武彬时，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据销毁。上述合计卢武彬支付罗琼华、王亚男借款65万元。 2017年4月20日，罗琼华通过罗健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支付至卢武彬银行账户，返还卢武彬借款4万元。 罗琼华于2019年6月2日在借条复印件上书写“已收到本借条转账伍拾壹万整现金三十五万整，合计捌拾陆万元整，罗琼华2017.5.1”。卢武彬经向王亚男、罗琼华主张权利未果后，遂诉至法院。 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卢武彬的申请，依法采取行为保全措施：一、查封王亚男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龙腾中路318号水韵华都三期16幢2梯803室【所有权证号201111368，土地权证号龙国用（2013）第018562】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二、查封担保人阙凤娣名下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所有权证号201203846）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为此，卢武彬支付行为保全申请费48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卢武彬与王亚男、罗琼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依法应予保护。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卢武彬有权随时要求王亚男、罗琼华返还借款，王亚男、罗琼华未根据卢武彬的要求及时返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王亚男、罗琼华应返还卢武彬借款6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请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卢武彬要求王亚男、罗琼华支付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王亚男、罗琼华承担的保全申请费应按保全标的61万元计算，应为3570元。卢武彬主张其于2017年4月期间多次以现金另支付王亚男、罗琼华借款合计17万元，王亚男、罗琼华表示异议，卢武彬又未能说明具体出具时间、地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难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王亚男、罗琼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卢武彬借款61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7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王亚男、罗琼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卢武彬保全申请费3570元；三、驳回卢武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计6200元，由卢武彬负担1250元，由王亚男、罗琼华负担4950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龙岩市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租赁合同、老卢诚信二手车行厂区照片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上诉人以妻子阙凤娣的名义与兄弟卢立彬共同经营龙岩市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同时，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今向案外人租赁位于东肖镇原畅丰车轿旧址的场地用于经营“老卢诚信二手车行”，即，上诉人主要从事汽车运输及二手车交易，具备现金交付能力。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龙岩市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上诉人未能提供原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照片只能证明上诉人有租赁场地进行经营，但无法证明上诉人经营是否盈利，是否存在现金交付能力。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3月27日，上诉人通过现金方式支付2万元给罗琼华；2、2017年4月1日至4月底，上诉人分几次现金支付21万元给罗琼华（上述支付不含一审查明支付的现金16万元）。两被上诉人认为：1、一审认定“卢武彬取现金16万元支付给罗琼华。”错误，上诉人仅支付现金8万元；2、一审认定“王亚男作为担保人于2017年3月27日向卢武彬借款8万元”错误，上诉人实际转账为6万元。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认为：本案借款的构成为转账47万元，现金35万元，合计借款82万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截止2017年5月1日，被上诉人尚欠其借款本金82万元，提供了被上诉人罗琼华于2019年6月2日签字确认的单据一份，该单据明确了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转账金额（51万元）及现金支付金额（35万元）；该单据实质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总结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出借款中转账金额为47万元，上诉人认为，双方结算时误将2017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4万元”计成“上诉人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4万元”，进而导致双方确认转账支付为51万元，并据此认为转账支付为47万元，现金支付为39万元，但上诉人该陈述与其一审“借款的构成为转账47万元，现金35万元，合计借款82万元”陈述相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上诉人一审的上述陈述构成自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一审自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罗琼华虽认为其上述确认系其在上诉人威胁下按上诉人要求所写，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罗琼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知晓确认债务的法律后果，而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条》亦约定部分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条》出具后，上诉人也有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因此，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其收到上诉人出借的现金35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亦符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两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为82万元（转账47万元，现金35万元），而被上诉人罗琼华于2017年4月20日已向上诉人归还借款4万元，因此，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借款为78万元。两被上诉人承担的保全申请费应按保全标的78万元计算，为437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亚男、罗琼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卢武彬借款78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7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被上诉人王亚男、罗琼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卢武彬财产保全申请费4372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卢武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卢武彬负担585元，被上诉人王亚男、罗琼华负担114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上诉人卢武彬负担305元，被上诉人王亚男、罗琼华负担5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杜岳桦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