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李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延震，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盼盼，女，汉族，1996年9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兵兵，男，汉族，1995年10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芳,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敬花，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芳,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盼盼、程兵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延震、被上诉人张盼盼、程兵兵及原审第三人刘敬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对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借款抵账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当时确实因急需资金向社会有关人士借款，并作出了以房抵借款的公司决定。二被上诉人诉称将1000000元通过刘敬花转至程道俊，程道俊又将1000000元转给公司会计刘海雪。二被上诉人的1000000元最终是转给了刘海雪个人，并没有转入上诉人汇都公司，故上诉人在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借款抵账协议》后根本没有收到二被上诉人1000000元的借款，《借款抵账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二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用六套湟源县融汇商业广场1号楼部分住宅备案在二被上诉人名下作为抵押，与事实不符，既然上诉人没有得到二被上诉人1000000元的借款，何谈用房屋做抵押。二被上诉人在湟源县住房管理中心备案的五套房子不是出于借款抵账，而是一种销售手段和营销策略。因二被上诉人是三大股东之一程道俊的儿子、儿媳，当时备案的五套房屋二被上诉人并未付任何房款。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北法院）执行湖北地金建设有限公司与汇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时对二被上诉人进行了调查，该院《执行笔录》可以证实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备案五套房屋只是一种营销策略，其承诺不购买退给公司的事实。张盼盼、程兵兵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2016年9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抵账协议》，被上诉人2016年9月3日通过亲戚刘敬花将1000000元转至上诉人指定的其原法定代表人程道俊的中国农业银行622491940009378914账户。第三人刘敬花认可并且本人亲自在城北法院做笔录明确该1000000元是被上诉人委托他进行的转款。程道俊2016年9月5日将该1000000元转入上诉人会计刘海雪农业银行6228481948058747170账户。2.《借款抵账协议》经上诉人全体股东包括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且加盖了公章。该协议载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由于资金紧张无力偿还，上诉人用湟源县融汇商业广场1号楼的部分商业和住宅抵押给被上诉人。3.关于《公司向社会有关人士借款，以房抵借款的抵借款的决定》（以下简称《借款决定》）可以证明双方对借款进行了提前协商，上诉人认可该决定的真实性，更能印证该借款事实。4.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辩解为了法院执行作出虚假的《借款决定》，该辩解印证了上诉人面临大量执行案件纠纷，为了逃避法院执行，公司账户不入大笔现金，也即借款转入公司法人账户，再转入公司财务账户的理由。二、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应该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而上诉人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借款抵账协议》等证据证明了借款事实，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名下备案房产能证明《借款抵账协议》已经部分履行。三、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597号判决书第3页12行15行：“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至于程道俊是否向王永华借款与汇都房地产公司无关。”上诉人在王永华案一审庭审中称：“没有收到该1000000元”但二审中承认收到了该1000000元，其辩解属于虚假陈述。本案中同样的“没收到借款，不存在借款事实”的辩解不能成立、无证明力。2.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667号判决书可以证明借款关系，该判决书第4页13行17行：“证明《借款决定》可以印证债权债务关系。”3.公司内部股东纠纷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债权主张。四、1.由于程道俊已经在上诉人处没有了任何决策的权力，股东之间矛盾极其尖锐，上诉人已经不承认股东程道俊有出资款，导致由其经办的几笔借款均不能得到解决才起诉，并非上诉人称向李猛、白延震借款的人都未诉讼，而是因向李猛、白延震借款的人都有解决途径。2.城北法院执行局笔录中询问程兵兵是否交付房款和是否同意退房，并不涉及本案借款事项，当时备案只是抵押性质，被上诉人并无购买房屋的意思，不存在支付房款的事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刘敬花述称，第三人给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程道俊账户转的1000000元是程兵兵、张盼盼两人所有，与第三人没关系。程兵兵、张盼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3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利息661000元并支付到实际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的三个股东李猛、白延震、程道俊作出《借款决定》，李猛后面的借款人合计金额758万元，白延震后面借款人合计金额714万元，程道俊后面借款人包括原告张盼盼、程兵兵在内，合计金额704万元。经全体股东一致决定，现拿出预售的湟源县《融汇商业广场1号楼、3号楼》的部分商业和住宅给借款人抵还借款。2016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抵账协议》约定，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开工启动资金，借款方用所销售的房屋偿还此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1000000元）整；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该款项一次性交到借款方个人，还款金额为本金加利息合计1120000元，一并还清；如还款日期超过15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按每天1‰违约金；为保障出借方的资金安全，借款方愿意拿出六套《融汇商业广场1号楼》的部分住宅备案到张盼盼、程兵兵名下，作为暂时抵押，等借款方一次性还清出借方的本金及利息，出借方将配合借款方办理撤案的相关手续。2016年9月3日，原告通知其亲戚、第三人刘敬花将其借原告的100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28482599098565178转账至原法定代表人程道俊农业银行6228491940009378914账号上，程道俊于2016年9月5日将该1000000元转账给被告的会计刘海雪6228481948058747170账户。2016年9月22日，被告将其开发的××县、1113室两套房屋登记备案在张盼盼名下，将湟源县城关镇驮水路8号1号楼2单元11层2113室、12层2123室及湟源县城关镇东大街27号-18号三套房屋登记备案在程兵兵名下。因被告一直未偿还借款，也未办理房屋过户，原告遂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签订的《借款抵账协议》明确了借款关系、借款数额、借款利率、还款期限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通过银行将款项转账给了当时的被告法定代表人程道俊，程道俊转给了被告的会计，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被告将其开发的房屋登记备案在原告名下，说明被告因无力偿还借款拿出公司的部分商业用房和住宅抵还原告借款，故对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在被告以物抵债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基于借款形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的自2016年9月3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利息661000并支付到实际付款之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支持420000元（1000000元×21个月×月利率2%），对其要求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从2018年7月开始，以100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汇都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盼盼、程兵兵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利息420000元；二、被告汇都公司支付原告张盼盼、程兵兵自2018年7月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每月按2%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如被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9749元，由被告汇都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群短信，证明上诉人的各股东身后都安排了人员来备案公司房产，当时的“决定”实际上是公司的一种销售手段和营销策略，而不是借贷抵押。2.备案合同，证明程道俊在2016年9月将上诉人的7套房产分别备案到了被上诉人名下，总价值413万元多。上诉人不但没拿到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反而以此种营销手段备案了上诉人的房产。3.记账凭据、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明被上诉人在没有给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下反而拿走了上诉人的78.4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真实性无法判断，短信中没有任何和本案有关的表述，不能得出其证明方向。证据2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查到的备案房产只有5套，对于房屋总价值亦不予认可。证据3记账凭据、收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记账凭据上没有二被上诉人的名字，有的收据上没有上诉人盖章。涉及到被上诉人的转款有8万元，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8月26日上诉人汇都公司作出《借款决定》，程道俊向张盼盼、程兵兵的借款因公司无力偿还现拿出公司预售的部分商业用房和住宅抵还借款，汇都公司三个股东李猛、白延震、程道俊均在该决定上签字确认，即确认了张盼盼、程兵兵与汇都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9月1日，张盼盼、程兵兵与汇都公司签订《借款抵账协议》，约定汇都公司向张盼盼、程兵兵借款1000000元用于开工启动资金，汇都公司用预售房屋偿还此借款，并约定汇都公司将六套《融汇商业广场1号楼》的部分住宅备案到张盼盼、程兵兵名下，作为暂时抵押。协议签订后，张盼盼、程兵兵通过刘敬花将1000000元转账至汇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程道俊账户，程道俊又将该1000000元转账给汇都公司的会计刘海雪账户。2016年9月22日，汇都公司将其五套房屋分别登记备案到张盼盼、程兵兵名下。虽然案涉1000000元款项系转至公司会计刘海雪的账户，但基于程道俊系汇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身份及上述决定和协议书等证据可以印证上述转款行为系履行借款合同的行为，故汇都公司与张盼盼、程兵兵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城北法院执行局对程兵兵、孟凡亮所作的《执行笔录》能说明程兵兵虽然与汇都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房合同，但并未交付购房款的事实，亦能证明汇都公司以房抵债的约定未能实现，双方之间基于借款形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汇都公司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故上诉人汇都公司关于《借款抵账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其与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9元，由上诉人青海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爱萍审判员 祁小芹审判员 丁笑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沙丽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