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敦华，男，195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香，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周敦华因与被上诉人周秋香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敦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其本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收养关系自始至终都一直存在，被上诉人以及相关证人都陈述小的时候上诉人的确抚养过被上诉人。到场的众多证人证言有的也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秋香辩称，其奶奶把其捡回家后一直都是其奶奶在抚养其，周敦华没有出过钱，也没有出过力。其奶奶把其捡回家后，周敦华就已经结婚，且有了自己的女儿，只是其户口挂在周敦华名下。由于其的存在导致周敦华家庭矛盾。其爷爷奶奶、周敦华夫妇以及其就到当地社区办脱离关系的手续，当时有社区干部在，还有联防队员在。当时写了5份资料，社区一份，其爷爷奶奶一份，其一份（保管在爷爷奶奶处），周敦华一份，联防队一份，现在这份资料已经找不到了。大队搬迁、联防队也解散了，在爷爷去世后，奶奶那里保管的资料被周敦华骗走了。实际上其只是户口挂在周敦华处，奶奶不识字，其当时也比较小，不知道户口的重要性，没有一个直接的家长管过这个事情。一直到其结婚，其想把户口迁到配偶家，周敦华不让迁，其就于2010年到社区打了证明，才正常把户口迁走了。一审中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去作证了，周边的人都可证实其陈述。周敦华从来没有抚养过其，也没有给过其一分钱，所以其也不可能赡养他。奶奶平时赡养都靠5个儿子（其中有一个儿子已经入赘到其他人家去了）1个女儿，剩余的4个儿子每年给200—300元，其经常回去看她，给她买吃的、穿的，她需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奶奶每月有200—300元的补贴。奶奶与他儿子之间没有打过赡养纠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秋香每月支付其赡养费用1310元。二、其医疗费在报销后由周秋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敦华诉称，周秋香系其养女，周秋香出生不久后就被遗弃并被其母亲抱养回家，当时其未婚，故收养了周秋香并一直将周秋香抚养成人。现其年老患病，身有残疾，没有收入来源，需要周秋香赡养，但周秋香对其不闻不问，有能力赡养而拒不赡养其，其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周秋香辩称，周敦华诉称与事实不符，周敦华并未收养其，其是由奶奶即周敦华母亲抚养长大，周敦华并未对其尽到抚养义务，其与周敦华没有法律上的收养关系也无事实收养关系，其当时为了报户口方便上学才将户籍登记为周敦华的女儿，故请求法院驳回周敦华的诉讼请求。周敦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8月23日由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彭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载明周敦华于1986年9月在该社区老车站抱养了一名女婴并取名周秋香，周秋香由周敦华抚养成人，现周敦华年老有病，没有收入来源。证明单位处由社区主任戈某,4、村长张某,4签字确认。周敦华据此主张该社区证明可以证明周秋香系由其抱养的，且由其抚养成人，故其已履行对周秋香的抚养义务；周秋香对此不予认可，周秋香主张其是由其奶奶即周敦华母亲魏某,4抱养回家并由魏某,4抚养长大。2、户口簿一份，周敦华主张根据户口簿登记信息记载周秋香与其在同一户口，其为户主，周秋香与其系父女关系，故此可以证明周秋香系其养女，应对其履行赡养义务。周秋香对周敦华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周秋香辩称其户口与周敦华登记在同一家庭户系为了方便上学，但实际其与周敦华之间并无收养关系，周敦华也未对其尽过抚养义务。周秋香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1月8日由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彭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申请材料一份，载明周秋香由周敦华母亲抱养，周秋香陈述该申请系迁出户口时所出具。周敦华对该申请材料不予认可，周敦华认为申请材料内容与其提交的社区证明内容完全不符。2、以周秋香奶奶魏某,4名义书写及打印的求助材料各一份，均载明周秋香由魏某,4抱养并抚养成人，周敦华对周秋香未尽过抚养义务，并由知情村民签字捺印予以证明。周敦华对该2份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求助材料中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部分村民对载明的内容不可能知情，故其不予认可。3、周秋香申请证人魏某,4、周某1、杨某,4、周某2、周某3、沈某,4、周某4、戈某,张某,4、周某5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魏某,4系原告周敦华母亲，证人周某1、周某2、周某3系周敦华兄弟，证人杨某,4系周敦华妹婿，沈某,4系彭福社区前副主任、民调主任，周某5系周秋香堂妹，其中魏某,4、周某1、杨某,4、周某2、周某3、沈某,4、周某5均陈述周秋香系由魏某,4抱养并抚养长大，周敦华从未抚养过周秋香。魏某,4本意是收周秋香作为周敦华的养女，但周敦华结婚后就与周秋香断绝关系并签订了协议。证人周某4称其曾在派出所从事调解工作并担任联防队员，其曾经参与了周敦华与周秋香断绝“父女”关系的调解工作。证人戈某,张某,4均系社区工作人员，其二人均陈述2018年7、8月份，周敦华找到社区要求出具证明办理与户口有关的证明材料，社区在仅向人口普查工作人员核实确认周秋香与周敦华在同一家庭户口情况下，向周敦华出具了2018年8月23日的证明材料。审理中，周敦华主张周秋香由其抱养并抚养长大，周秋香与其是养父女关系，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的规定。周敦华主张周秋香系由其抱养并抚养长大，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现其年老患病无收入来源并要求周秋香履行赡养义务，对此周敦华虽然提交了2018年8月23日由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彭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以及户口簿材料予以证明，但该社区证明与2010年1月8日由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彭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申请材料内容不一致，且根据社区证明的经办人即证人戈某,张某,4的证言，社区在向周敦华出具上述证明材料时仅向社区负责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员核实了解到周敦华与周秋香曾在同一家庭户口上登记为父女关系，但至于周秋香由谁抱养及抚养的事实，其二人并不清楚，而周敦华对与周秋香形成收养关系，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周秋香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魏某,4作为周敦华的母亲，其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求助材料内容中均陈述周秋香系由其抱养回家并由其与丈夫两人共同抚养成人，周敦华一直未对周秋香履行过抚养义务，加之周某1、周某2、周某3、杨某,4等证人作为周敦华的亲属出具了证人证言，内容均与魏某,4陈述的内容一致，而周敦华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周敦华主张周秋香是由其抱养并抚养成人的相应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与义务应与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一致，现周敦华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周秋香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对周秋香进行抚养，故周敦华无权要求周秋香对其进行赡养。综上，对周敦华要求周秋香支付其赡养费用并承担报销后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敦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周敦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社区证明、求助材料、户口簿、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周敦华主张周秋香由其抱养并抚养长大，周秋香与其是养父女关系，但其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周秋香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对周秋香进行抚养，故上诉人周敦华无权要求周秋香对其进行赡养。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敦华负担，本院予以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