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汇通制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法定代表人：丁旭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之奇，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丁卯桥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沙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幸，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汇通制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能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对于涉案光伏发电项目采取平铺设计安装，一审庭审时能源公司已经自认，一审法院因我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否定该事实，于法无据；2.竣工验收的工程存在相应质量问题，不能因为在竣工验收表上签字，就代表我方认可其倾斜度，这是违背合同约定的；3.因为倾斜度不够，造成发电量不够，已是既定事实，若等五年再提出，将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4.能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完成涉案工程，其交付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严重违约，在其整改工程之前，法院不应支持其索要工程款的主张，利息损失亦应由能源公司自行承担。能源公司辩称：1.我方采用平铺方式安装，符合合同约定及汇通公司要求；2.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汇通公司的质量异议不成立；3.发电量的多少并非付款条件，汇通公司无权以此拒付工程款。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通公司向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754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暂计为3194元，合计178594元；2.判令汇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能源公司（甲方）与汇通公司（乙方）签订《工商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约定由能源公司承建汇通公司位于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的151.8K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总价为759000元；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生效之后当日内乙方支付全部合同金额。合同中关于“保修及服务”载明甲方承诺：在不出现合同中约定的免责的例外情形下，五年内光伏发电系统正常发电情况下每1KW年均发电量不低于1000度，甲方对发电量不足部分每度电按国家补贴加余电上网电价补偿给乙方（按五年统计一次）；光伏电站组件的方向为正朝南或正南偏东/西小于等于35°且光伏板倾斜角度10°-35°，无遮挡屋顶，其它方向及角度不作电量保底承诺。关于款项的支付方式问题，能源公司（甲方）、汇通公司（乙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付款补充协议》，载明：1.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303600元），甲方安排电力公司接入申请的申报。2.项目取得供电部门接入意见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151800元），甲方在收到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材料进场。3.项目竣工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227700元）。甲方收到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已收货款16%增值税专用发票。4.项目竣工并网后6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75900元），甲方收到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余额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出具50000元银行保函作为乙方光伏发电系统6个月的质量保证，6个月内如光伏发电系统有质量问题甲方负责处理，光伏电站发电无异常且银行保函到期时乙方无条件将银行保函原件返还给甲方）。5.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8年9月10日，涉案工程经汇通公司竣工验收，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并签字确认，验收表中载明的工程竣工验收结论为：该工程已按设计要求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各分部分项目符合国家、地区分布光伏现行相关标准，此工程技术资料齐全、完整，达到了竣工验收的标准。2018年9月17日，工程并网发电。另查明，汇通公司向能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细如下：2018年8月6日支付303600元，2018年9月12日支付23000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30000元。根据汇通公司提供的《电站报表》（2018.08—2019.07）显示，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发电量合计105276.7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订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汇通公司将光伏发电项目发包给能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工商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书》、《付款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项目竣工并网后6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合计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工程价款，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17日并网发电，则汇通公司应于2018年9月23日前付清能源公司全部工程款759000元，但实际上汇通公司仅支付533600元（303600元+230000元），余款225400元构成延迟支付，能源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后汇通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30000元，故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75400元；能源公司主张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合计3194元（包括：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的逾期利息2342元、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逾期利息174元、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逾期利息67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之后的逾期利息，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汇通公司辩称能源公司施工的光伏发电项目采取平铺设计安装，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倾斜角度，且发电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关于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10°—35°倾斜率的问题，汇通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能源公司的施工没有倾斜或者倾斜度小于10°；且即使倾斜度小于10°，但汇通公司也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对于倾斜度是否达标的问题并非隐蔽项目，汇通公司在能源公司施工完成后验收时可提出异议，否则应视为认可能源公司实际施工的倾斜度（包括无倾斜）；关于发电量的问题，即使汇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电站报表》系能源公司所施工的光伏发电项目客观真实情况，也仅仅反映了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之间的发电量情况，样本数量不到一年（9个月），总发电量虽未完全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但误差率并不大（实际发电量105276.75°/9个月*12个月/约定发电量151.8*1000°），考虑到样本数量为9个月而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为5年，汇通公司据此抗辩工程质量问题并作为拒付款项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镇江汇通制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5400元及逾期利息3194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另行计算）。本院二审期间，汇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汇通公司向能源公司发的回函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12月15日汇通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向能源公司发函，要求进行整改并赔偿相应损失，能源公司未与汇通公司沟通，而是直接起诉，使汇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2.照片一组，其中四张照片是当时安装的线已经被压扁，无法使用，其中三张照片是在能源公司安装光伏板后场内漏水，拟证明能源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3.视频一份（手机当庭播放），光伏管子里全部含有水，拟证明能源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能源公司质证认为:1.从回函内容看，我方已按约交付合格的工程并投入使用至今，不存在质量问题。汇通公司要求延长质保期，赔偿损失，我方不予认可，合同约定按五年统计一次发电量，其仅根据短短几个月时间主张发电量不足，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合同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后的维护权转交汇通公司，由其负责电站的日常维护，我方仅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故汇通公司称后期维护不符合要求，并要求每月不少于两次的正常保养和维护，没有合同依据。2.照片无法确认其形成的时间、地点，也无法确认是否属于案涉项目，更无法证明存在相关工程质量问题。我方也从未收到整改通知，如果在竣工验收后存在相关问题，汇通公司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我方到现场核查，以便确认相关情况，其在未通知我方的情况下，擅自找第三方维修其所陈述的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我方不予认可。3.漏水问题并非我方施工造成，该漏水问题是否客观存在，是否属于案涉项目，是否与我方施工相关，无论是图片还是视频，均无法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完工后，已经多方签字确认。验收表中载明的工程竣工验收结论为：该工程已按设计要求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各分部分项目符合国家、地区分布光伏现行相关标准，此工程技术资料齐全、完整，达到了竣工验收的标准。汇通公司在验收时未对涉案工程提出异议，其法定代表人也已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汇通公司公章。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汇通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也已成就，一审法院判令汇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汇通公司抗辩所称的安装方式及发电量问题，其提供回函、照片、视频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汇通公司提及的漏水等问题，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镇江汇通制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上诉人镇江汇通制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孙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