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1层、32层、33层。主要负责人：唐继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男，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兰，女，193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卜晨荣，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卜重玲，女，1969年2月4日出生，住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姜家园121号。法定代表人：顾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男，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炫，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玉兰、原审被告卜晨荣、卜重玲、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医大二附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周玉兰的病历中记载其患有精神疾病，但其提供病历原件时故意裁掉该部分表述，意图隐瞒精神病史。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认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但是被上诉人雨天夜间蹲在马路中间，行为可疑，考虑其精神异常史，应承担部分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精神状况进行调查。周玉兰辩称，上诉人主张周玉兰存在精神疾病，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玉兰存在过错，应当由卜晨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关于撕毁病历的事情，病历中记载“邻居送至医院，诉患者以往有精神异常史”的部分，是卜晨荣对医院作出的陈述，家属气愤之下将病历撕毁，后又重新补交，与原始病历只字不差，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故意隐瞒或毁坏证据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卜晨荣述称，事发时其正常驾车行驶在道路中央，周玉兰蹲在马路中央，适逢大雨，视线有阻挡，其才撞到周玉兰，因事发路段监控损坏，未能调取到监控录像。周玉兰与其同住一个小区，周玉兰的精神状况整个小区都是清楚的，一审中也向法院申请调查周玉兰的精神状况，同意上诉人平安江苏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卜重玲述称，其是车主，不清楚事发时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南医大二附院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周玉兰在南医大二附院的欠费事实和金额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紫金保险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周玉兰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卜晨荣、卜重玲、平安江苏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44001.47元，其他赔偿待鉴定后另行主张。紫金保险公司诉讼请求：要求优先偿还为周玉兰垫付的28485.83元医疗费。南医大二附院诉讼请求：要求周玉兰支付欠付的22464元医疗费，并尽快迁出医院避免因长期占用医疗资源而造成不必要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22时25分许，卜晨荣驾驶苏Ａ×××××号小型客车沿南京市浦口区鼎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凯天路路口附近时，碰撞同向前方行人周玉兰，造成周玉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通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等方面证据分析：现有证据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卜晨荣将周玉兰送往第三人南医大二附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周玉兰的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枕叶及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基底节区脑梗死、两××症、肺气肿、肋骨骨折、胸椎骨折。2019年5月7日医生建议周玉兰出院，至一审法院开庭周玉兰仍未出院。事故发生后，卜晨荣为周玉兰垫付医疗费5020.3元，平安江苏分公司为周玉兰垫付医疗费50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为周玉兰垫付医疗费28485.83元，周玉兰自付医疗费38030.89元，尚欠第三人南医大二附院医疗费22463.95元（至2019年5月7日），周玉兰医疗费损失合计为144000.97元。另查明，卜重玲与卜晨荣系母子关系，苏Ａ×××××号小型客车登记在卜重玲名下，事发时由卜晨荣驾驶，该车在平安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诊断证明、保单、行驶证、驾驶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玉兰存在过错行为，故卜晨荣作为机动车的实际控制使用人应对本起事故对周玉兰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卜重玲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卜晨荣驾驶的车辆在平安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0000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周玉兰的损失首先由平安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周玉兰医疗费损失144000.97元中的10000元，周玉兰的损失超出医疗费用限额的部分134000.97元，由平安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因周玉兰的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卜晨荣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卜晨荣垫付的5020.3元医疗费，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546元，超出的部分4474.3元（5020.3元-546元）应予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主张优先返还道路求助基金垫付款28485.8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三人南医大二附院主张周玉兰给付欠付医疗费22463.95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玉兰医疗费损失144000.97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已为周玉兰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扣除应返还给卜晨荣的4474.3元，扣除应返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28485.83元，扣除应支付给第三人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22463.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实际给付周玉兰38576.89元，并直接返还给卜晨荣4474.3元，直接返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8485.83元，直接给付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2463.95元；二、驳回周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减半收取546元，由卜晨荣负担（已在上述判决主文中抵扣）。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卜晨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卜晨荣驾驶机动车行经南京市浦口区凯天路路口附近时，与同向前方行人周玉兰发生碰撞，造成周玉兰受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等方面证据分析，现有证据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故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周玉兰是否蹲在马路中间，仅有驾驶员卜晨荣一方的陈述，周玉兰未予认可，关于事发现场的状况没有监控录像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节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平安江苏分公司主张周玉兰精神状况异常，但是周玉兰的精神状况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平安江苏分公司认为周玉兰可能故意造成本次事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平安江苏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玉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应由机动车一方即卜晨荣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平安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平安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王长春审 判 员 洪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