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2MA1XJBRX4K，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奔腾大道7号5号楼2层西首。负责人：朱加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蓓，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钦某某1（死者钦某某4父亲），男，1957年9月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某（死者钦某某4母亲），女，1955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钦某某2（死者钦某某4长子），男，200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钦某某3（死者钦某某4次子），男，2008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原告钦某某2、钦某某3母亲），女，1985年5月19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睢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8年2月3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伟，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3441320XA，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负责人：黄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民，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11053465012T，住所地宿迁市宿豫区井岗山路1号。负责人：蔡雪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宿城区南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某某1、冯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陈某某、赵某、董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豫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德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蓓、被上诉人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被上诉人人保宿豫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伟，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德保险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不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某约定的保险期间内，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赵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2日0时至2020年2月1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1日13点45分至2020年2月11日23时止。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11日13时35分，虽保费缴纳时间早于事故时间，但保险人对收取的保费需要有个确认的过程，保险期间应以合同约定的起止时间为准，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亦未开始。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赵某对保单及保险条款均进行了签收，应视为其认可相应的保险约定，虽赵某辩称受到诱导，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是一起事故，相关的责任认定为交警部门依据事故事实和相关法规规定确认，交警最终认定在本起事故中蔡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和董某承担次要责任，钦某某4和陈某某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董某和钦某某4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割裂了一起事故的相互因果关系，认定不客观。三、一审判决没有将蔡某驾驶的、沈菊所有的苏Ｎ×××××车的交强险财产项赔偿合并纳入计算，系遗漏相关强制保险赔偿项目。蔡某无证驾驶车辆，其车辆保险公司不需要垫付交强险限额2000元，但蔡某和沈菊的交强险财产项的强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且本案涉及四车损所涉费用应当在交强险财产项限额内按损失占比折算。被上诉人钦某某1、冯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陈某某答辩称，一、赵某与上诉人约定的是即时生效的期限，这一点从赵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其与上诉人业务员微信聊天截屏可以看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保险单，是其在知道该事故发生后，为了逃避其赔付责任而采取事先格式化的打印文本，诱导赵某与其签订相关手续，这不但违背了赵某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约定，更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所以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约定的保险期限，应当是无效条款，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与上诉人约定的保险期限为即时生效期限，属于认定事实正确。道路事故赔偿的依据，是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结果存在的原因力决定的各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钦某某4的死亡，是因为蔡某的超速行为，遇事故采取措施不当，与赵某违规停车行为直接导致，与董某的驾驶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蔡某及赵某对钦某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判决董某对钦某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某辩称：第一，赵某与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成立并生效，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案件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前，作为上诉人的保险人，不仅接受了答辩人赵某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而且在答辩人向其工作人员询问保单生效时间时，其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为收到保费即时生效，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保单生效时间的认定是正确的。保险事故发生以后补签的保险合同，关于保险期限起算时间的约定条款因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违背了保险法的立法宗旨，应属无效条款。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辩称，从交警部门调取的视频录像可以认定董某是在正常的行驶途中，因另外两车相撞，躲避不及而被动加入交通事故，碰到了被撞飞的陈某某，和钦某某4无任何的接触，在与陈某某发生碰撞之前，其他两车的碰撞已经结束，损害后果已经造成，而董某是事后才参与到事故当中，和损害后果及钦某某4的死亡后果，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违法行为和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就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人保宿豫支公司辩称，同各被上诉人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审判决后人保宿豫支公司已经及时向睢宁县人民法院履行了赔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状中已经明确200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上诉的内容也是要求蔡某以及车主沈菊承担该2000元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是否应当由蔡某和沈菊承担赔偿后果，与人保宿豫支公司无关。钦某某1、冯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要求依法判令富德保险徐州公司等人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财产损失、评估费、保全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计1519766.21元，后变更请求为要求赔偿各项损失827780.78元；富德保险徐州公司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13时35分许，蔡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沈菊所有的苏Ｎ×××××号小型轿车，沿S50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90KM+300M处时，撞到停在路东边的赵某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后，又撞到钦某某4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乘车人陈某某被撞倒地后，又被由北向南被告董某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撞到，事故造成钦某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且超速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停放，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董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且超速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钦某某4、陈某某无事故责任。涉案车辆苏Ｎ×××××号小型轿车、苏Ｃ×××××号小型轿车、苏Ｅ×××××号小型轿车分别在人保宿豫支公司、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钦某某4受伤后被送到睢宁县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2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为此钦某某1等人支出医药费55539.44元。钦某某4与陈某某于2017年3月13日购买睢宁县X小区7号楼3单元105室房产，于2017年8月15日开始入住，并长期从事食品摊贩经营。钦某某4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因本起事故受到损坏，无修复价值，经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损失价格为2560元（已扣除残值800元）。钦某某1、冯某某共生育三子女，一子钦某某4（即本案受害人），长女钦红彩，次女钦彩红。另查明，富德保险徐州公司提供的赵某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显示，保费收费确认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18秒，有效保单生成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28秒，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12日0时至2020年2月11日24时；商业险保险单显示，保费收费确认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18秒，有效保单生成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28秒，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45分至2020年2月11日23时。赵某认为，事故发生前，已经购买了保险，而且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明确告知保险“即时生效”，保单是2019年2月19日保险公司几个业务员诱导补签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在诉讼过程中，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已与蔡某、沈菊就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的应赔偿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蔡某、沈菊已按协议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关于董某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蔡某的超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与赵某的违规停车行为直接导致钦某某4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的后果，与董某的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蔡某与赵某应按照其过错的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董某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车辆所投保的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原告钦某某1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赵某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费收费确认时间和有效保单生成时间均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同时赵某与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具体承保的工作人员达成了“即时生效”的保险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赔偿赵某给钦某某1等人造成的相应损失。富德保险徐州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险保险单），是赵某事后补签而成，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于保险期限起算时间的约定条款系保险人事先用格式化的打印文本设立，免除了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时至保险期限起算时的时段内发生事故应承担的责任，使得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缴纳保险费后其车辆仍被置于保险范围外，不符合投保人投保目的，亦与保险法的立法宗旨相悖。且该条款免除了保险人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及受益人的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关于具体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钦某某1等人主张的医药费55669.3元，经核实确认为55539.44元；主张的丧葬费39870.5元，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有其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受害人钦某某4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主张的标准合理，计算的年限正确，予以确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7378.33元，标准、年限和计算方法均符合规定，予以确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虽然蔡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按照规定其不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涉案另一责任方赵某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主张的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1638.8元、交通费3000元，酌定支持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1500元；主张的施救费450元、财产损失2560元、评估费125元，证据充分，主张合理，予以支持；主张的保全费920元，蔡某、沈菊已支付520元，余400元予以确认。综上，钦某某1等人的总损失为149032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保宿豫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各项损失120000元，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各项损失122000元，太平洋保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各项损失12100元；不足部分，由富德保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各项损失370709.46元[（1490323.2元-交强险赔偿254100元-评估费125元-保全费400元）×30%]。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支公司赔偿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各项损失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各项损失492709.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赔偿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各项损失12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对赵某、董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0元，评估费125元，保全费400元，扣除蔡某、沈菊已负担的1200元，由钦某某1、冯某某、陈某某、钦某某2、钦某某3负担14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宿豫支公司负担336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51元，赵某负担200元。二审中，赵某向本院提交2019年2月19日拍摄的一份录像，内容为赵某与保险公司业务员许培、李达、付青签订合同的情形，拟证明保险合同是在涉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赵某补签的，同时证明对于保险合同中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工作人员并没有做出明确的说明，反而采取诱导的方式，要求赵某签字，其在现场录像中明确表示，签订保险合同是为了给赵某办理涉案交通事故的理赔。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该录像具体拍摄时间并不能明确，录像过程中，赵某有引导其他两人陈述的明显套话，同时也不能看出另外两人具体为何人，不认可该录像的真实性，该录像也不能证明赵某的证明目的。钦某某1等人质证认为，该视频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存在诱惑赵某补签保险合同的事实。其余被上诉人表示，该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赵某是通过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许培磋商后在上诉人处投保，与上诉人建立保险合同关系，许培在与赵某微信沟通中明确“做的立即生效”“付款就生效”。庭审中，上诉人确认许培系其工作人员，赵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号是许培的，但陈述许培的聊天记录已经删除，没有办法核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许培系上诉人工作人员，赵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微信号确系许培，上诉人因许培删掉聊天记录不能确认赵某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赵某提供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根据保险单显示，交强险保费收费确认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18秒，有效保单生成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28秒，商业险保费收费确认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18秒，有效保单生成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4分28秒。根据许培与赵某的沟通内容，涉案保险合同自赵某交付保费后即生效，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13时35分许，此时根据双方约定涉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均已生效，上诉人在保单中单方注明的保险期间与其约定不符，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要求赵某签收保单时对该变更内容向赵某明确予以说明，故该变更对赵某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该按照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董某及人保宿豫支公司应否对钦某某1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蔡某驾驶小型轿车撞到赵某的小型轿车后，又撞到钦某某4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致使钦某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董某驾驶小型轿车撞到了陈某某，并未与钦某某4发生接触，董某驾车行为与钦某某4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不应对钦某某4的死亡承担责任，上诉人关于董某应对钦某某4的死亡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财产损失计算应否扣除蔡某、沈菊应该承担的的2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致车辆毁损，造成财产损失2560元，根据上述规定，钦某某1等人有权就该损失向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主张赔偿。蔡某、沈菊虽投保交强险，但因蔡某无证驾驶，根据相关规定其车辆承保公司人保宿豫支公司无需对该损失予以垫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判令其他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蔡某、沈菊予以追偿，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