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民终3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瀚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柴永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巅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扬。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伟。 上诉人吉林市瀚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巅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巅峰文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瀚星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2.全部诉讼费由巅峰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巅峰文化公司诉称的案涉展位装饰装修工程，瀚星公司毫不知情，且巅峰文化公司又不能提供相关施工协议、施工资料、原材料采购等与工程施工有关的资料。巅峰文化公司不能提供与案涉公司有关的结算资料及结算文件。巅峰文化公司为文化传播公司而并非装饰装潢公司，在前次诉讼过程中，巅峰文化公司自称其经营范围为广告策划宣传，而案涉工程又是其经营竞标而获得，而其又始终未能提供竞标、中标等相关资料。不仅违反常理且应当视为举证不能。2.原审法院仅凭案外人瀚星集团公司的离职人员的签字就确认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工程造价为8万元是错误的认定事实。原审中，巅峰文化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系由其施工，提交了案外人瀚星集团公司已经离职的员工徐某签字的验收单。但是经询问徐某，其仅在瀚星集团公司策划部任职过一年的时间，负责广告宣传。对于工程施工、工程验收、工程造价并不了解，也不是其职责范围的工作。徐某根本不具有签署“验收单”的权利。从验收单的内容上看，不仅仅是工程验收的内容，而且含有工程造价结算、工程结束后的拆除等内容，而该内容属于施工合同的内容，相当于用后补的“验收单”代替了应该事先签署的“协议书”。而瀚星公司属于地产开发公司，具有多年的开发经历，内部设置有专门的合约部（负责办理施工招投标、签约等工作）、工程施工部（负责工程施工监督、验收等工作），各项工程必须由公司的各相关部门负责。因此，如将这个不合要求不合常理的“验收单”认定有效，不仅违反交易常理，而且无疑助长了违法、违约行为，不利于社会交易的诚实守信。3.据巅峰文化公司述称的施工时间，案涉工程发生在2014年，至巅峰文化公司起诉已经5年。因此即使该工程存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仅凭巅峰文化公司在第二次诉讼提供的其工作人员的证言，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事由，不具有客观公正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瀚星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巅峰文化公司诉请应当予以驳回。 巅峰文化公司辩称，1.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一审中，我公司举证瀚星公司并未否认自己于2014年9月在房展会上参加房展的事实。对在展会上设置的展台的事实亦表示认可，没有举证其展出的展台是由第三人制作的合同、结算凭证等足以否认和推翻我公司为其制作展台的事实。瀚星公司工作人员不管工作多长时间，其所履行的都是职务行为，其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所代表的就是瀚星公司。庭审中我公司也举证了本单位工作人员多次去找瀚星公司财务和相关领导要求给付工程款的录音资料，足以反映这一事实的存在。2.瀚星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巅峰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瀚星公司立即给付巅峰文化公司展位装饰款人民币8万元整，并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债务利息损失。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应付15,693元；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底9月初，巅峰文化公司为瀚星公司设计房交会参展展位装饰装修稿，并对该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报价8万元。瀚星公司工作人员徐某于2014年9月10日口头确定该设计，瀚星公司市场部经理董志刚对巅峰文化公司报价的装饰装修工程款8万元予以口头确认，双方约定该笔款项分两笔支付，首付款在2014年9月19日支付，工程尾款在2014年10月底之前支付，并要求巅峰文化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9月14日，巅峰文化公司进场施工，展位主题涉及紫光北郡和逸水湾小区，展位的灯箱等设施还涉及诺丁山、森林里、紫光绅苑三期等小区内容。2014年9月18日施工结束，瀚星公司工作人员徐某在验收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该确认单内容为：“甲方：瀚星公司；乙方：巅峰文化公司，经双方前期沟通方案及报价，最终确认2014年中国·吉林（第二十届）房屋展示交易会甲方展位装修的所有物料均由乙方负责搭建完成，成交价为捌万元整（80,000元），乙方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2014年9月18日）按沟通的效果将搭建完成的展位交由甲方使用，展会结束后由乙方负责按主办方要求进行拆除。”2014年9月19日开始为期三天的房交会，2014年9月21日巅峰文化公司将展位拆除。巅峰文化公司为补签合同及索要工程款，将金额48,000元的税检发票交给瀚星公司财务，但由于瀚星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未签署，工程款一直未给付。巅峰文化公司与瀚星公司在本笔业务之前有其他业务合作，瀚星公司策划人员为证人徐某，徐某自认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在吉林市瀚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市场部任策划一职，巅峰文化公司在其离职前后均向瀚星公司索要过以尚欠款，证人崔某证实2016年陪同巅峰文化公司张经理向瀚星公司索要欠款。徐某的社会保险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由吉林瀚星集团有限公司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验收确认单是否采信问题，巅峰文化公司与瀚星公司之间存在两笔业务往来，徐某均以策划人员的身份代表瀚星公司办理洽谈沟通事宜，巅峰文化公司有理由相信徐某具有代理权。巅峰文化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及2014年10月6日出具两张机打发票，付款方名称为瀚星公司，合计金额为8万元，徐某劳动关系是吉林瀚星集团有限公司还是瀚星公司，并不属于巅峰文化公司所能认知的范围内，巅峰文化公司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故对于验收确认单本院予以采信。巅峰文化公司虽主张双方签订了正式的合同，但在办理付款手续过程中，被瀚星公司收回，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瀚星公司因参加2014年中国·吉林（第二十届）房屋展示交易会需制作展位展台，巅峰文化公司为其设计、制作并已交付使用，双方虽无书面约定，但结合照片、证人证言及瀚星公司市场部策划徐某签收的验收确认单，应认定双方之间口头定作展位展台的合同成立，该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清楚，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瀚星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据以上规定，截至开庭之日，五年时间双方就报酬仍不能达成一致，故瀚星公司应于工作成果交付之日，即2014年9月18日支付巅峰文化公司工作报酬8万元，因巅峰文化公司主张4.8万元应于2014年9月19日支付，余款3.2万元应于2014年11日1日之前支付，系当事人自认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巅峰文化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证人徐某及证人崔某证言及巅峰文化公司提供的视频录像，可以证明巅峰文化公司分别在2015年前后、2016年、2018年均向瀚星公司主张过本案涉及的钱款，故对瀚星公司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瀚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巅峰文化公司展位搭建费8万元及利息损失（以4.8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9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巅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元，由瀚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瀚星公司对参加2014年中国·吉林（第二十届）房屋展示交易会需制作展位展台及证人徐某在此期间曾担任过其公司策划一职并无异议，根据一审徐某作为证人在庭审时所作的陈述以及巅峰文化公司一审时提供的验收确认单及机打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巅峰文化公司与瀚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巅峰文化公司实际制作完成展位展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徐某签字确认的验收单确认涉案展台定制款为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瀚星公司上诉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证人徐某及证人崔某证言及巅峰文化公司提供的视频录像，能够证明巅峰文化公司就此一直在向瀚星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瀚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吉林市瀚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利宏 审判员  赵翠霞 审判员  卢佳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