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9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荣军，男，1980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市华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舜柯社区钱胡公路569-1号。法定代表人：张文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英，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荣军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华东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其与华东公司、李某之间并未对社保事宜达成一致。其自2001年进入华东公司工作，涉及的工资、社保等关系都是和华东公司之间形成的。2017年3月，其并未与华东公司、李某就社保挂靠事宜达成协议，相应的材料是华东公司与李某签署的，其并不知情。其在被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一直是华东公司的员工，也未与李某建立劳动关系。二、其作为华东公司的员工，理应接受公司的工作管理和安排，其在此前工作中有类似情形，其有理由相信外包的事实并未改变其与华东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时，华东公司的压力容器班组外包给胡某一年，当时华东公司要求其到胡某手下干活，工资标准是其与胡某约定的，但工资的发放是由华东公司完成的，当时其的劳动关系以及社保关系均在华东公司，并未发生改变。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3月，李某承包华东公司的压力容器班组，华东公司的生产科长周伟东要其到李某处干活，具体工资标准由其与李某约定，但工资的发放改为由李某向其支付。其作为员工，接受公司的安排，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获取应得的劳动报酬。至于工资如何支付，由谁支付，由公司决定。况且，在李某承包压力容器班组之前，胡某也承包过，所有的工作内容以及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其有理由相信李某承包的情形与胡某承包的情形是一致的，并不会改变其与华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三、华东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其于2001年进入华东公司工作，截止华东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之前，双方并未就劳动关系的解除达成任何合意，其也未向华东公司提交任何书面辞职的文件。华东公司在一审中称，其制作辞职报告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是行政手段，其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理由中并没有华东公司所述的情形，更何况，该辞职报告本就是华东公司伪造的，华东公司依据该虚假的辞职报告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属违法。一审对华东公司伪造辞职报告的行为未提及，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另外，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招用与解除都需要经过合法的程序，并办理相关的手续。本案中，华东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的企业，其在与华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签订了劳动合同，而解除劳动关系却无任何依据。一审认定其被李某的企业招用，但本案事实证明，李某与其之间仅是有工资支付的关系，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华东公司辩称，荣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东公司支付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工资38040元（260元/天×204天-15000元）；2、华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55825元（7106.25元/月×18个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军于2001年3月进入华东公司从事冷作工工作，2005年10月1日起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东公司每月以现金方式向荣军发放生活费，剩余部分年终结算。2017年3月起，生活费由李某支付，剩余部分工资由李某于年底与荣军结算。李某系惠山区百拓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百拓厂）经营者，其没有与华东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2018年1月，荣军至其他企业工作后于2018年3月17日回到李某处继续工作。2018年10月8日，华东公司以荣军辞职为由为其办理退工手续，辞职报告并非荣军书写。为证明双方于2017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东公司提交微信截图、收据、社保解除证明、承诺书、配置协议书、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由李某支付荣军2017年的工资，由华东公司代缴社保，最终由百拓厂支付给华东公司，录音中胡某陈述其介绍荣军至无锡市泉化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工作一段时间。荣军对微信截图无异议，对于收据、社保解除证明、承诺书、配置协议书不认可。华东公司申请证人李某、胡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2016年荣军即跟其后面干活，2017年年底时荣军离开至胡埭干活，后其告知荣军给其加工资后，荣军又回来干活，工作地点仍在华东公司内。2017年3月，其与荣军、华东公司协商社保事宜，但没有书面证据，后其与荣军协商工资事宜，2016年为250元/天，2017年260元/天，2018年270/天。荣军对于协商工资事宜无异议，但认为三方碰了个头，其没有同意与华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将社保挂靠在华东公司处，也并没有从2016年即成为李某员工。胡某陈述：荣军从2015年底跟其在华东公司干活，2016年其离开华东公司后，荣军跟着李某工作，2017年底其在无锡市泉化工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其与荣军约定日工资280元/天，干了26天后将工资结算给了荣军。一审中，双方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考勤、工资发放产生争议。荣军陈述2017年3月起，华东公司将容器班外包给李某，让其至李某的容器班工作，并要求其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并办理辞职手续，但其并未答应。2017年12月底，李某告知其不想再承包车间，后其于2018年1月至朋友处帮忙做了20多天，中间李某接到活之后还回去做了一天，过了年之后，李某告知其又有活干，遂于3月17日再次至李某处工作，工作的地点均是在华东公司内。华东公司陈述2017年3月时要求荣军写辞职报告，故与李某、荣军三方协商，荣军的社保由华东公司代缴，年终在支付给李某的费用中扣除，并由李某支付荣军工资。就考勤，荣军提交自己记录在本子上的考勤表，华东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该考勤并非公司的考勤，与公司无关，同时提交华东公司制作的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考勤表及2016年、2017年的工资表，由百拓厂制作的2017年3月之后的工资发放表和考勤表。荣军对于华东公司及自己制作的考勤表无异议，陈述华东公司的考勤表是生产科下发的，2017年3月之后华东公司就不再发放考勤表，自己在本子上记录考勤，认可两份工资单上的签名，但是认为华东公司的工资表上的数额不对，2017年3月之后的工资单上签名时并没有百拓厂的盖章，不认可2018年7月至10月的考勤表，认为没有自己的签字。一审中，该院调取了仲裁卷宗，包括仲裁笔录。其中李某陈述2016年开始由无锡市慧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华东公司的部分生产，之后自己注册了惠山区钱桥文宸金属制品厂、百拓厂，均继续承包原来的工作，2017年初招用了荣军，谈好了工资，社保挂靠等事宜。荣军陈述2017年3月因华东公司工资低，准备辞职，但是没有写辞职报告，华东公司就提出让其至李某容器班干活。当李某告知其容器车间不想承包后，其至其他企业帮忙了不到一个月。经质证，双方对此无异议。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辞职报告、退工单、工资表、微信截图、配置协议书、承诺书、社保关系解除证明、收据、证人证言、仲裁庭审笔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荣军主张华东公司拖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应当支付的经济赔偿金，但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2017年初李某、荣军、华东公司协商过劳动关系、社保缴纳等相关事宜，虽然荣军陈述并不同意与华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其实际至李某处工作，与李某达成新的工资标准，工作上接受李某的安排，工资由李某实际支付，在其得知李某不想承包后又至其他企业短暂工作，待李某要求其回来工作时其再至李某处工作，因此荣军自被李某的企业招用后与华东公司已经实际解除了劳动关系，现其主张华东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荣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军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荣军在二审中提供2017年6月8日的传真件一份。证明其受华东公司指派去南京处理换热器漏气业务。经质证，华东公司认为，该传真不能证明荣军受华东公司指派处理相关业务。本院认为，虽然荣军于2001年3月进入华东公司从事冷作工工作，但自2017年3月起，荣军生活费由李某支付，剩余部分工资由李某于年底与荣军结算。2018年1月，荣军至其他企业工作，2018年3月17日，荣军又回到李某处继续工作。根据李某的陈述，2017年初，李某、荣军、华东公司即协商劳动关系、社保缴纳等相关事宜，虽然荣军并不同意与华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辞职报告也非荣军本人出具，但其实际至李某处工作，与李某达成新的工资标准，工作上接受李某的安排，工资也由李某实际支付。在其得知李某不想承包后又至其他企业短暂工作，待李某要求其回来工作时其再至李某处工作。故一审认定荣军自被李某的企业招用后与华东公司已经实际解除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荣军请求判令华东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济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