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25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791044226。法定代表人：姚晓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斐戈，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轩，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2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98810C。法定别人：陈苏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8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奉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斐戈、朱轩，被上诉人超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奉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并未对案涉产品的供货批次、供货日期等予以确定，不能确认案涉产品是否属于被上诉人认可收到的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批次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交之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声明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质量索赔款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不合理的误载，足以证明一审判决不严谨。超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奉吉公司支付产品质量索赔款185572.63元；2.判决奉吉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奉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案外人浙江远景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买受人、甲方）、超力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外协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空调系统产品，并对质量保证、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www.sinocl.com2017年1月1日，超力公司（需方）、奉吉公司（供方）签订《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基本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调速模块产品，需方可通过邮寄、传真、E-mail、采购平台等方式向供方发放产品图纸、技术规范、工程更改等资料。需方可采用传真、E-mail、网站等方式与供方进行采购信息沟通。供方必须指定负责人接收需方采购信息，并按需方要求及时沟通。供方必须有能力24小时内接收传真、E-mail、网上订单。对于在需方供货、进货检验和生产现场发现供方的货物差缺，需方按1:1.5向供方索赔。供方收到需方索赔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可书面向需方质量部SQE提请申诉，超过3个工作日未申诉，视为供方默认索赔。供方收到索赔通知后，必须及时从需方现场清除索赔件。需方为供方免费保存索赔件周期不超过5个工作日；供方索赔件存放5个工作日以上，10个工作日的，需方将向供方收取100元/天的管理费用；超过10个工作日，供方仍未进行索赔件清除，需方将自行进行索赔件处置而无需经过供方同意。合同的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日，双方签订《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零部件及材料订货单》，确认超力公司所需订购产品的型号、名称、规格等内容，货物金额为329万元。2017年1月16日，超力公司（甲方）、奉吉公司（乙方）签订《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必须100%符合甲方的技术文件、图纸资料、企业标准、检验规程等的要求，并对其所用标准、图纸、检测方法等与甲方进行确认和统一，其次还要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行业标准及双方签字确认的与该产品质量相关的其他约定。乙方产品交付甲方后，并不能免除其质量责任，乙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声誉损失的赔偿责任和进一步进行售后服务的责任。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对用户提出的产品质量事故责任和索赔事项进行鉴定和确认。在乙方供货期间，甲方按照以下规定对乙方收取质量保证金2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保留直到甲乙双方合作终止，自最后一次交付产品日期起，在产品三包期限结束后，质量保证金余额（不计息）将在30日内由甲方退还乙方。电器类、功能件、系统管零部件按供货12个月总货款金额的10%收取质量保证金。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期为4年或15万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产品质量保证期以最终用户购买之日起计算；乙方应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国家“汽车三包”之规定，并对产品的包装质量、产品质量负责（如果甲方与对应主机厂有相关规定，乙方应自动接受对应主机厂的相关规定）。在三包期内，甲方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客户退件、换件、修理以及发生质量安全责任事故等，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和费用，其依据是客户向甲方索赔的书面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对应主机厂签订的合同约定、索赔函件等），并按照本协议“第七章”之相关规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而甲方需派员前往异地处理相关事宜时，所产生的必要差旅费由乙方负责承担。零部件在装配过程、客户使用中所发现的不合格品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接到该通知后，其营业地在市内的应在24h之内、在市外的应在72h之内前往甲方认退该不合格品，否则甲方将收取存储费100元/天；逾期处理的不合格品责任判定不得申诉。对于在甲方售后发现的乙方故障品，甲方按“损失金额×1.5”向乙方索赔（“损失金额”的依据是客户向甲方索赔的书面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对应主机厂签订的合同约定、索赔函件，或甲方对应市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金额）。乙方对甲方的质量索赔有异议时，可在收到《质量索赔通知单》后3个工作日内（以签收时间或甲方传真函件时间为准）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诉（含分析报告及验证方法），逾期没有提出异议视为乙方已经认同。甲方在收到乙方提出的质量索赔的申诉后，应组织进行调查，如发现确实有误，应立即更新《质量索赔通知单》；对经调查后乙方依然有异议的，可将样品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判定是否应予以索赔；同时，确属乙方责任的，发生的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不属于乙方责任的，发生的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对应追索的质量索赔金，有权在支付乙方货款时予以扣出，优先得到清偿，不足部分，乙方仍应当进行支付。2017年4月18日，超力公司出具《质量保证金确认书》，载明：“根据供需双方签订的《2017年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供方需向需方缴纳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金额为：RMB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支付方式为从我司货款中扣除，当期货款不足部分从后期货款中扣除。供需双方凭此确认书作为调账依据”，超力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但供方处并未加盖有奉吉公司公章。2018年3月1日，奉吉公司以超力公司为被告，向渝北区法院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要求超力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78628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0月17日，渝北区法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超力公司支付奉吉公司货款178628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超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2018年7月23日，超力公司向远景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因我司供应商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FE-5/7（帝豪GS/GL）调速模块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由此造成的我司空调主机在用户使用过程中出现风量无法调节、风量时大时小、不出风等质量问题，我司已经按照与贵司签订的质保协议承担该部分产品的三包索赔费用，特此说明”。2018年8月24日，超力公司向远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附索赔明细），载明：“因我公司供应商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所供调速模块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且该公司拒不履行赔偿义务，故我司准备向其提出质量索赔，现相关证据的收集需要贵司予以支持。我司为完整呈现质量索赔明细、索赔状态、故障原因、物料名称、索赔金额等，特从贵司SRM系统中导出相关数据制作成附件表格。我司承诺，附件内容绝对真实，仅作为证据向法庭展示，不另作他用，望贵司能对附件内予以确认”，附件《索赔明细》载明远景公司向超力公司索赔金额共计为123715.09元，超力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远景公司。一审庭审中，超力公司举示于2017年6月、8月、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9月、10月发送给奉吉公司的13封电子邮件，证明超力公司向奉吉公司发送质量索赔通知，告知奉吉公司出现质量问题的故障件数量及索赔金额等情况，并要奉吉公司于接到通知后72小时内至超力公司处对故障件进行确认，否则视为认可超力公司的处理意见，奉吉公司并未按时确认，表明奉吉公司已经通过不作为的方式确认出现不合格品的责任在奉吉公司，以及奉吉公司应当赔偿超力公司的经济损失，奉吉公司无权再向超力公司进行申诉，也无权申请第三方机构检测。奉吉公司确认收到2017年6月、8月、12月，2018年1月、2月、4月、6月、9月共8封电子邮件并回复超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对超力公司提出的索赔并未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超力公司奉吉公司与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基本合同》、《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对于超力公司诉请主张的产品质量索赔款。根据合同售后质量三包的约定，零部件在装配过程、客户使用中所发现的不合格品应及时通知奉吉公司；奉吉公司接到该通知后，其营业地在市内的应在24小时之内、在市外的应在72小时之内前往超力公司处认退该不合格品，否则超力公司将收取存储费100元/天；逾期处理的不合格品责任判定不得申诉。质量索赔及奖励的约定，对于超力公司在售后发现奉吉公司的故障品，超力公司按“损失金额×1.5”向奉吉公司索赔（“损失金额”的依据是客户向超力公司索赔的书面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超力公司与对应主机厂签订的合同约定、索赔函件，或超力公司对应市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金额）。奉吉公司对超力公司的质量索赔有异议时，可在收到《质量索赔通知单》后3个工作日内（以签收时间或超力公司传真函件时间为准）向超力公司提出书面申诉（含分析报告及验证方法），逾期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奉吉公司已经认同。超力公司在收到奉吉公司提出的质量索赔的申诉后，应组织进行调查，如发现确实有误，应立即更新《质量索赔通知单》；对经调查后奉吉公司依然有异议的，可将样品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判定是否应予以索赔。一审庭审中，超力公司举示了13封电子邮件，奉吉公司确认收到8封电子邮件，另5封电子邮件收件人亦是8封电子邮件的同一收件人，可认定奉吉公司收到电子邮件。超力公司证明产品质量问题而向奉吉公司提出索赔通知，并要求奉吉公司72小时内予以确认，奉吉公司未提供到现场予以确认的证据。奉吉公司第1次回复电子邮件表明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问题。2018年6月回复电子邮件超过约定期间。其他5封电子邮件有对索赔金额有异议的、有不予认可索赔的、有认为索赔不充分的等。超力公司认为客户使用中所发现的不合格品通知了奉吉公司，要求奉吉公司在接到该通知后72小时之内前往超力公司处认退该不合格品，逾期处理的不合格品责任判定不得申诉，奉吉公司未按约认退就是不合格品，因为是售后（客户使用中）发现不合格品故障应当予以赔偿。合同约定奉吉公司对超力公司的质量索赔异议的书面申诉（含分析报告及验证方法），超力公司在收到奉吉公司提出的质量索赔的申诉后，应组织进行调查，如发现确实有误，应立即更新《质量索赔通知单》；对经调查后奉吉公司依然有异议的，可将样品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判定是否应予以索赔。奉吉公司除第1次回复电子邮件表明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问题的异议附有分析报告等外，均未提出分析报告及验证方法，超力公司不能组织调查，并更新《质量索赔通知单》，视为奉吉公司未提出书面申诉，应按售后发现的故障品“损失金额×1.5”向奉吉公司索赔。超力公司举示了情况说明、声明及索赔明细，证明其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向案外人支付索赔款123715.09元，因此，超力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向奉吉公司主张索赔金额即185572.63元（123715.09元×1.5倍）。二、对于超力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20万元。《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在奉吉公司供货期间，超力公司按照以下规定对奉吉公司收取质量保证金2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保留直到双方合作终止，自最后一次交付产品日期起，在产品三包期限结束后，质量保证金余额（不计息）将在30日内由甲方退还乙方。虽然《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基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现合同已经终止，但产品三包期限尚未结束，仍有质量保证之必要，故奉吉公司仍然应当向超力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0万元。超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质量索赔款185572.63元；二、被告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重庆超力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被告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奉吉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84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只承认上诉人供货60多万元，该事实对本案查证供货批次存在必要性。被上诉人超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以此作为确定本案产品质量索赔款的依据，故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超力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8456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回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拟证明超力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上诉人奉吉公司质证认为，在判决书中，被上诉人否认收到60万元以外的产品，与本案质量索赔的事实相矛盾，应当对此事实进行查明，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于被上诉人已按照该案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奉吉公司是否应向超力公司支付质量索赔款及质量保证金。本案中，在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超力公司向奉吉公司发送了13份质量索赔通知书。合同约定奉吉公司对超力公司的质量索赔存在异议的，应进行书面申诉（含分析报告及验证方法），但奉吉公司除第1次回复电子邮件表明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问题的异议附有分析报告等外，均未提出分析报告及验证方法，超力公司不能组织调查并更新《质量索赔通知单》，视为奉吉公司未提出书面申诉，应按售后发现的故障品“损失金额×1.5”向奉吉公司索赔。超力公司举示了情况说明、声明及索赔明细，足以证明其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向案外人支付索赔款123715.09元，因此，奉吉公司应当向超力公司支付质量索赔款185572.63元（123715.09元×1.5倍）。《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中约定，在奉吉公司供货期间，超力公司按照以下规定对奉吉公司收取质量保证金2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保留直到双方合作终止，自最后一次交付产品日期起，在产品三包期限结束后，质量保证金余额（不计息）将在30日内由甲方退还乙方。虽然《零部件及材料采购基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现合同已经终止，但产品三包期限尚未结束，仍有质量保证之必要，故奉吉公司仍然应当向超力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0万元。另，对于一审判决存在的书写瑕疵问题，本院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奉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上海奉吉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