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86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好客隆食品超市，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岳湖道51号。经营者：阮奶灯，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天津市好客隆食品超市（以下简称好客隆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好客隆超市的经营者阮奶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大嘴猴（Julius）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等各种系列产品上，在世界各地超过2000家店铺销售大嘴猴商品，大受欢迎。保罗公司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又将该美术作品图案注册了一系列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内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给原告，由原告负责在上述市场内维护品牌形象、进行市场推广、并负责品牌的维权事宜。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好客隆超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了印有猴子图案的毛巾，不知道是违法行为，且被告不是毛巾的生产者，毛巾是从批发商处购买，现在因时间久远，没有办法找到票据，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内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和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同日，保罗公司为宏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参加民事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等。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好客隆超市于2012年8月27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批发兼零售；烟零售。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岳湖道51号的“好客隆超市”由被告经营。2017年12月18日，天津市南开公证处依申请到位于上述地点的“好客隆超市”进行公证取证，在该店铺购买毛巾两条，对上述地点、购物小票、所购产品进行拍照，并对所购产品进行封存。天津市南开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津南开证经字第1084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后得被诉侵权产品毛巾两条，毛巾上印有猴头形状的图案。涉案美术作品整体为猴头形状，头部两侧各有一只半圆形的耳朵，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脸上有两只黑色椭圆形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为鼻孔，鼻子下方为扁平形的嘴巴，大而突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猴头形状图案与保罗公司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与保罗公司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应首先确定准据法。因宏联公司援引内地法律向本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故本案关于著作权的归属内容、侵权责任的确定等，均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利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如被告构成侵权，其侵权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宏联公司提供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号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宏联公司作为保罗公司知识产权权利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上单独使用的猴头形状图案在猴头五官比例、五官位置、整体轮廓、嘴巴形状等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被告虽提出被诉侵权产品猴头形状、线条、轮廓等与保罗公司的美术作品存在不同点，但上述不同点仅属于细微差别，与涉案美术作品整体特征仍构成相同或实质相似。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被告未经保罗公司或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印有与涉案作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图案的被诉侵权产品，该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被告应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因普通消费者在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更多地考虑是商品的使用功能，而销售者销售使用大嘴猴图案的商品更多的是吸引消费者。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同时考虑到宏联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理费用，但其公证取证、委托律师等确实发生了一定费用，宏联公司为批量维权，提交的公证书均在多案中使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费用数额。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好客隆超市赔偿原告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好客隆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载明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号作品登记证载明的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天津市好客隆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500元，由天津市好客隆食品超市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市好客隆食品超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剑腾审 判 员  张庆枚人民陪审员  李志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