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金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 法定代表人：许捷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达，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达，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盈，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伟，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瑛芳，女，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熊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建伟、曾瑛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漳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26805.68元（交通费2105.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41.3元+出院后护理费5541.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8593.05元+残疾赔偿金75024.53元=126805.6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漳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93555.8元（医疗费20071.15元+营养费30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43000元+残疾器械辅助费2680元+残疾赔偿金9217.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80元=193555.8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事实和理由： 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整为20000元。1.熊达年纪轻轻就受伤严重、身受残疾，工作生活都已受到严重负面影响，年迈的父母对此变故难以接受，事故对熊达及其父母都造成双重的精神损害，后续还将必须进行取内固定物手术治疗及左膝关节镜手术治疗，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将受到二次伤害。2.熊达的伤情严重，其治疗情况、康复情况都较为艰难，虽然《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0359号）中载明伤残等级为十级，但在《深圳市工伤职工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以及《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0728号）中均认定伤残九级，即熊达其实际伤残情况已达九级。一审仅支持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应予纠正。 二、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80元。熊达系独生子女，长期抚养父母，现因事故劳动能力严重下降，父母无收入、无工作。熊达母亲在熊达进行伤残鉴定时已年满55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应当被视为丧失劳动能力，熊达应当尽赡养义务。熊达的父亲在熊达进行伤残鉴定时亦已年满59岁，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工作，故应当赔付熊达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80元。一审以父母未满60周岁为由，就简单认定无需向其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 三、交通费应调整为2105.5元。因本次事故，而熊达父母需从居住地湖北省枝江市赶往漳州、并在熊达初步康复后又返回家乡，因此而产生的所有交通费用理应赔付。该交通费系实际产生且必要的支出，有详细单据为证，合理合法。 四、伙食补助费应调整为3000元。一审认定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认定伙食补助费用600元过低，不符合现时的实际生活情况、消费水平，应根据《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第十六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之规定，将伙食补助费的补偿标准调整为100元/天，共计3000元。 人保漳州分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符合司法实践和法律规定。熊达的父母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未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关于交通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司法实践。 邓建伟辩称，没有意见。 曾瑛芳未提交书面意见。 人保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漳州分公司赔偿不超153575.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43000元有误。本案医院病历材料仅有医嘱建议取内固定物手术费用8000元，并未提及其他后续手术治疗费用。即使根据2019年1月29日诊断证明书上的医嘱也只是记录住院手术治疗，费用约35000元，未写明该费用是具体治疗哪一个伤情，具体实施哪一个手术，该费用存在极大不确定性，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支持。 熊达辩称，驳回人保漳州分公司的上诉。根据市医院的疾病诊断书，上诉请求所涉及到35000元是关节镜手术费用，是明确的。 邓建伟辩称，没有意见。 曾瑛芳未提交书面意见。 熊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人保漳州分公司、邓建伟、曾瑛芳向熊达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4046.67元（其中对后续治疗费用，目前已可确定的后续医疗费为43000元，在本案中提出主张；其他未确定的后续医疗费用待将来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7时05分许，邓建伟驾驶闽Ｄ×××××小型普通客车从金峰路由南往北行驶到瑞京路岔口右转弯后，追尾碰撞到同向前方正常行驶的熊达驾驶的哈罗共享助力车（条形码5054）尾部，造成熊达受伤，两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2420180005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邓建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熊达无责任。该起事故发生后，熊达于当日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9年1月29日，熊达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治疗，共住院2天。2018年11月23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熊达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内踝骨折（并踝关节半脱位）；2、右侧外踝骨折；3、右侧后踝骨折；4、左胫骨平台骨折；5、左多发性膝关节损伤（外侧半月板损伤；后交叉韧带部分撕裂可能）；6、左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皮瓣撕脱、缺损，皮瓣血运不良）；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8、脂肪肝（可能）。医嘱建议：1、禁忌右下肢下地负重3个月，待右踝部下胫腓螺钉固定拆除后，再逐步开始下地活动。继续左下肢支具保护，禁忌左下肢下地负重4-6个月。门诊随诊指导功能锻炼。定期复查Ｘ线（1月、2月、3月、6月、12月）。如出现骨折不愈合，需二期行植骨术。3月后检查左膝关节稳定性，必要时需行膝关节镜诊疗。3、3月后取出右踝部下胫腓螺钉固定（费用约需8000元），1年后考虑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8000元）；4、注意休息3月，加强营养，禁忌剧烈活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于2019年1月31日再次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熊达伤情经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膝关节损伤（后交叉韧带损伤；外侧半月板损伤）；2、右侧外踝骨折（术后）；3、右侧内踝骨折（术后）；4、右侧后踝骨折（治疗后）；5、高甘油三酯血症；6、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医嘱建议：1、骨科周四下午及周五上午门诊随诊（每两周一次），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低脂饮食，加强换药，每2-3天一次，术后2周拆。逐步加强功能锻炼。3、注意休息、避免激烈运动1月。加强营养，若左膝关节症状反复，建议入院行关节镜手术治疗，费用约需35000元左右。熊达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治疗伤情期间、在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复查期间共支付了医疗费30071.15元及残疾辅助器具费2680元。事故发生后，邓建伟向熊达垫付费用4000元，人保漳州分公司向熊达垫付医药费10000元。熊达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4月4日，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南司鉴【2019】临鉴字第0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报告载明：熊达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熊达的护理期限以受伤后90日为宜，误工期限以受伤后150日为宜。为此熊达支付鉴定费1800元。闽Ｄ×××××车辆的驾驶员为邓建伟，登记车主为曾瑛芳，事故发生时，闽Ｄ×××××车辆已在人保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熊达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枝江市，属城镇居民。熊达父亲熊海生于1960年3月24日出生，熊达母亲胡俊华于1964年1月9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各赔偿项目金额的确定，现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30071.15元，熊达主张医疗费为30071.15元，熊达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治疗伤情期间、在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复查期间共支付的医疗费30071.15元，有相应的医疗机构出具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用药清单及熊达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为据，予以确认。人保漳州分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人保漳州分公司不得以超出医保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本案非医保费用部分依法应由人保漳州分公司按责任负担。2、营养费3007元，依熊达支出的医疗费酌定营养费为30071.15元×10%＝300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熊达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共住院30天，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天×20元／天＝6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5541.3元，熊达住院30天，且熊达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因此熊达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67420元／年计算护理费，即67420元／年÷365天×30天＝5541.3元。5、出院后护理费5541.3元，熊达护理期限鉴定为90天（含住院），扣除熊达已住院30天，另熊达没有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酌定为67420元／年÷365天×（90-30）天×50%＝5541.3元。6、误工费18593.05元，熊达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熊达主张其误工费为18593.05元，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事发前的工资收入与事发后工资收入差，对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经鉴定熊达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熊达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损害的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9、残疾器械辅助费用2680元，熊达花费的便椅、手动轮椅车、掖拐、矫形器等费用2680元属于残疾器械辅助费用，系熊达因本案受伤所需的必要医疗辅助器具支出，有相应的费用发票为据，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43000元，熊达行多处内固定物术，在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熊达取内固定物费用共约需43000元，该取内固定物费用系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予以确认。11、交通费酌定为300元。12、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熊达父亲熊海生于1960年3月24日出生，熊达母亲胡俊华于1964年1月9日出生，熊达的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且熊达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被抚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熊达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98575.8元。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2420180005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邓建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事故发生时，邓建伟为闽Ｄ×××××号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曾瑛芳是闽Ｄ×××××号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熊达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曾瑛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曾瑛芳无需承担责任。故本案事故造成熊达的人身损失，应由邓建伟承担赔偿责任。在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的情形下，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赔偿规则为：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够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闽Ｄ×××××小型普通客车向人保漳州分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漳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中赔偿熊达：交通费3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41.3元＋出院后护理费5541.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8593.05元＋残疾赔偿金75024.35元＝110000元；在医疗费限额中赔偿熊达：医疗费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扣除人保漳州分公司向熊达垫付医药费10000元后，故人保漳州分公司应依约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熊达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之外，熊达仍有损失：医疗费20071.15元＋营养费30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后续治疗费43000元＋残疾器械辅助费用2680元＋残疾赔偿金9217.65元＝78575.8元。因此人保漳州分公司应依约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熊达各项损失合计78575.8元。熊达预交的鉴定费1800元，由邓建伟负担，但因本案中邓建伟已向熊达垫付4000元，故在本案中邓建伟无需再支付给熊达鉴定费1800元。另在庭审中，当事人均同意将邓建伟向熊达垫付的费用超出部分2200元由人保漳州分公司返还，予以支持。故人保漳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熊达各项损失：78575.8元-2200元＝76375.8元。曾瑛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漳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熊达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二、人保漳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熊达各项损失合计76375.8元；三、邓建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达鉴定费1800元（邓建伟已支付给熊达）；四、人保漳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建伟垫付的费用2200元；五、驳回熊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7元，减半收取3230.4元，熊达负担1194.7元、邓建伟负担2035.7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若左膝关节症状反复，建议入院行关节镜手术治疗，费用约需35000元左右”外，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熊达认为医院遗嘱是明确建议入院行关节镜手术，而没有“若左膝关节症状反复”这个前提。经审查，2019年1月29日漳州市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住院手术治疗，费用约需35000元左右。2019年1月31日，漳州市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为加强营养，若左膝关节症状反复，建议入院行关节镜手术治疗。一审认定有遗漏和不明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熊达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熊达父亲无业没有收入来源、熊达母亲在熊达伤残鉴定时已达退休年龄、邓建伟垫付费用4000元系用于支付熊达父母照顾熊达租房的租金、熊达父母从湖北过来漳州必要交通费的事实。经审查，事故发生后，熊达的父母为陪护熊达治疗支出高铁、飞机交通费1755.5元，一审遗漏认定该事实，二审予以查明认定。至于熊达主张的其他遗漏事实，经审查，一审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和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必要，未认定熊达的主张相应待证事实并不构成认定基本事实的遗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是否有误。 1.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熊达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熊达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2000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2.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时熊达的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且熊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抚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熊达关于应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3.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根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实际情况支持交通费300元，未采信熊达的父母为陪护熊达治疗而实际支出高铁、飞机交通费1755.5元，认定交通费偏低，应纠正为2055.5元。熊达关于应认定交通费2105.5元的上诉理由，本院部分支持2055.5元。 4.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符合本地司法实践和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熊达关于应按省内出差每天10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5.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无证据证明熊达已实施内关节镜手术。根据在案医嘱，内关节镜手术也并不确定必然发生，一审认定内关节镜手术费用35000元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熊达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人保漳州分公司关于应改判减少该35000元后续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项目调整，人保漳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熊达损失为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76375.8元调整为43131.3元（一审确定数额76375.8元+调整增加的交通费1755.5元-调整扣除的后续治疗费35000元）。 综上，熊达和人保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熊达保险金43131.3元； 四、驳回熊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0.4元，熊达负担1194.7元、邓建伟负担20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71元，由熊达负担2929.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