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民初6885号原告：马永林，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永富，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被告：张有娣，女，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长兴县金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马永林与被告马永富、张有娣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殷浪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8年10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永富、张有娣当庭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后进入鉴定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马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马永富、张有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03年12月28日签订的《住房转让协议》有效。事实和理由：马永富、张有娣系夫妻关系。1996年11月15日，马永富与泗安装卸运输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受让了坐落于的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长字第0034824号）。嗣后，为解决马永林的住房问题，经双方协商马永富、张有娣同意将该房屋出让给马永林。2003年12月28日，马永富、张有娣作为房屋出让方由张有娣出面与马永林签订了一份《住房转让协议》并在该协议上签上马永富的名字。根据协议约定，转让费用为5000元，房屋变更登记费用由马永林承担，马永林依约将转让费用5000元支付给了马永富、张有娣。2017年10月25日，马永富、张有娣要求马永林腾退该房屋，双方就此产生纠纷，故诉至法院。马永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A1、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不动产登记查档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马永富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事实；A2、住房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证明马永富将房屋转让给马永林的事实；A3、录音光盘及摘录两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客观存在的，且马永林也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购房款支付给了马永富的事实；A4、经马永林申请，证人王某1到庭陈述称：其系马永林、马永富的姐夫。涉案协议签订时，其和马永林、张有娣、王长琳、马永成在现场，当时马永富在客厅，涉案协议的5000元由马永林交给王某1，王某1又转让给张有娣的，当时协议上马永富的名字是张有娣签的。证人马某到庭陈述称：其系马永林、马永富的亲兄弟。其听说过马永林、马永富的房屋买卖关系，但签订协议时其不在场，也未参与协议签订事宜。证人王某2到庭陈述称：王某2系马永林、马永富的大嫂。王某2听其丈夫马永成说过涉案买卖合同事情，但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A5、经马永林的申请，鉴定人员竺亚敏、赵雨农到庭接受询问。竺亚敏到庭陈述：涉案笔迹鉴定在未收集到自然样本的情况下，鉴定人员利用设备多次进行了鉴定，且从多方面进行考证，认为检材“马永富”的签名书写尚为自然，笔迹特征相对稳定，因此作出了鉴定结论。关于检材与样本相差16年的问题，需要看书写者的年龄，是否经常写字等各方面，根据不同案件进行具体分析。案后的样本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也是没有依据的。笔迹比对表系由其及其辅助人员一起操作的，并经马启君复核。赵雨农到庭陈述：涉案鉴定由其与竺亚敏一起承办，其根据委托的要求，结合相关标准一步步检验，经过无数次比对认为“马永富”的签名并非张有娣所写。关于比对表未标注的问题，因司法部相关规定刚出来，其正在纠正过程中，且留档的比对表具有标注，涉案检材与样本是差异点多、符合点少，故结合书写水平综合评判作出鉴定结论。关于样本问题，是否可以仅凭实验样本作出鉴定结论没有明确的规定，本案因客观上不可能有张有娣签“马永富”名字的历年样本，故无法补充这样的自然样本也是可以理解的。马永富、张有娣共同辩称：1、其不认可双方于2003年12月28日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一份，其从未将该房屋转让，也从未在住房协议上签过字，且签名的笔迹显然与其平时的笔迹不符，也不存在其它要转让该房屋的意思表示。2、涉案住房协议中签名系马永富，但实际上马永富在平时生活中的签名是马云富，且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房屋地址，存在较大的瑕疵。3、涉案住房转让协议落款日期为2003年12月28日，用途载明为解决马永林结婚所用，但实际上马永林结婚时间为2001年，生育子女时间为2003年，因此逻辑上也不合理。4、涉案房屋具有合法的产权证，如双方确认已达成转让协议，受让人应该会要求办理过户，事实上时隔多年至今未予办理过户手续，不符合正常的生活经验。5、马永富、张有娣于1984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涉案房屋于1996年取得，显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涉案转让协议中却只有一方签字，即使签名是真实的，该份合同也是效力待定，现张有娣不予认可，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6、马永林之所以居住在涉案房屋是因为双方当事人的母亲和大哥当时都在场，考虑到马永林的结婚居住问题，双方当时手写了一份证明，约定涉案房屋暂时借给马永林居住，而非房屋转让。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马永林的诉讼请求。马永富、张有娣为支持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B1、经马永富、张有娣申请，证人黄某到庭陈述称：其与马永富系连襟关系。2000年年底，马永林、马永富的大哥马永成找其做中间人，由其就马永林、马永富房屋的事情手写了一份证明，大概内容是涉案房屋马永富借给马永林使用，当时马永成、王某1都在场；B2、经马永富、张有娣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1、《住房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的“马永富”签名字迹与样本1上的“马永富”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个人所写。2、《住房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的“马永富”签名字迹不是他人复制或临摹书写形成。3、《住房转让协议》正文内容打印文字形成在先，手写的添加符合和“办”字形成在后，无法判断其余手写字迹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4、无法判断《住房转让协议》落款“鉴证人”处的“黄某”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黄某”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交由对方当事人质证后，经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马永林提交的证据材料A1，马永富、张有娣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且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马永林提交的证据材料A2，因马永富、张有娣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结合鉴定结论，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马永林提交的证据材料A3，马永富、张有娣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关于其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其它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考虑；马永林提交的证据材料A4及马永富、张有娣提交的证据材料B1，均系证人证言，但双方各自申请的证人陈述内容完全不一致，且各方单方申请的证人到庭陈述的证言也未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材料难以采信；马永林提交的证据材料A5及马永富、张有娣提交的证据材料B2，本院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定，且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1996年11月15日，马永富与浙江省长兴县泗安装卸运输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马永富购买浙江省长兴县泗安装卸运输公司的平方一间，建筑面积34.87平方米，总价为4044元。该房屋于1997年7月4日登记在马永富名下。现马永林认为涉案房屋于2003年12月28日已经转让给自己，且双方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一份；而马永富、张有娣认为涉案房屋仅系因马永林结婚所需借给其使用，并未转让给马永林，且双方未签订《住房转让协议》，故双方纠纷成讼。另查明，涉案《住房转让协议》根据马永富、张有娣的鉴定申请，确定如下：1、《住房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的“马永富”签名字迹与样本1上的“马永富”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个人所写。2、《住房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的“马永富”签名字迹不是他人复制或临摹书写形成。3、《住房转让协议》正文内容打印文字形成在先，手写的添加符号和“办”字形成在后，无法判断其余手写字迹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4、无法判断《住房转让协议》落款“鉴证人”处的“黄某”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黄某”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住房转让协议》中“马永富”的签名是否真实。（一）根据双方的申请，《住房转让协议》上鉴证人一栏中的王某1、王长琳均作为证人到庭陈述，但两位证人的陈述内容完全不一致，且双方也均未进一步举证予以印证各自申请的证人证言内容。再者，涉案鉴定系经马永富、张有娣申请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省外具有文书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依据相关的鉴定技术文件作出鉴定意见书，亦无不妥。故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本院无法确认《住房转让协议》中“马永富”签名的真实性。（二）关于马永林申请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徐东华）出庭就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的陈述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涉案鉴定笔迹中“马永富”的签名因马永林陈述系由张有娣书写，故要求提供历年张有娣书写的“马永富”的签名作为自然样本客观上存在较大的困难，同时考虑到张有娣的年龄及书写水平，鉴定人员根据差异点多、符合点少的鉴定情况作出该份鉴定意见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本院无法确认涉案《住房转让协议》中“马永富”签名系由张有娣书写。综上所述，本院无法确认涉案《住房转让协议》中“马永富”的签名系由张有娣书写，且马永富、张有娣当庭对该份《住房转让协议》均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涉案《住房转让协议》未达到合同成立要件，亦无法确认其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永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元、鉴定费63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8340元，由原告马永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立平审 判 员  殷 浪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江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