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栋飞，男，197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云，江苏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亚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议堂镇陈楼村锦绣佳园。负责人：宋永平，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宝，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平，男，1963年10月１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宝，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宜海，男，1962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庄栋飞、上诉人南京亚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均因与被上诉人宋永平、张宜海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栋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云，上诉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负责人宋永平及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宝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栋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宜海共同承担庄栋飞22万元损失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双方仅为庄栋飞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与张宜海无关，该认定错误。涉案定作合同相对方应该是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和张宜海。一审认定宋永平为分公司负责人，宋永平系履行职务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张宜海并非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人员，张宜海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无论签订合同、还是开具收款收据，张宜海均签字确认。庄栋飞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宋永平不熟悉，全程由张宜海参与，庄栋飞也是基于对张宜海的信任，才最终签订该协议。张宜海不仅是合同当事人，更具有保证该协议履行的担保人的双重身份。2、关于庄栋飞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因新能源补贴不能补偿到个人头上，不支持庄栋飞请求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违约显而易见。庄栋飞一审时主张三方面的损失:一是新能源补贴；二是钢材上涨导致目前价格无法打造约定的船舶的实际损失。三是根据合同总标的主张的不超过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上述任何一项损失，给予庄栋飞的补偿都不低于22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庄栋飞的损失，使得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违约代价太小。一个价值两百多万元的合同，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仅退还部分订金便可解除合同，不能弥补庄栋飞的损失。综上，一审认定合同主体错误，就庄栋飞的损失认定片面简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庄栋飞当庭补充上诉理由：新能源船舶补贴属于双方签订合同的可期待利益，合同签订时，庄栋飞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都认可有新能源补贴这一事实，双方才签订合同。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宋永平、张宜海在2015年10月21日补充协议上约定“造成中央补贴损失和其他全部的损失，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等承担”。对于中央补贴，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宋永平、张宜海在签订合同时也知道。本案违约损失包括积极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新能源补贴虽然不能补贴到庄栋飞个人名下，但双方同意以建成的船舶获得的补贴来抵销加工费，变相给庄栋飞节省造船的费用，所以国家补贴应属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宋永平针对庄栋飞上诉答辩称：1.关于合同主体。合同定作方为庄栋飞，承揽方是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是几个船舶建造合同签订时的介绍人和联系人，包括庄栋飞在内的几个造船人，都不相信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由张宜海与几个造船人联络。2.关于庄栋飞的损失。庄栋飞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都陈述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出具20万元订金收据，即视为庄栋飞支付了20万元现金；一审第三次开庭时，庄栋飞陈述以钢材折抵20万元订金。实际上，庄栋飞上述陈述都不是事实，庄栋飞没有交付20万元订金，钢材也没有交付给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由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庄栋飞自行购买钢材准备自行建造船舶，庄栋飞使用了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的电力和材料等，庄栋飞终因资金短缺而放弃建造船舶，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终止合同，庄栋飞将其自己购买的钢材自行处理，庄栋飞并非将钢材交付给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清单为双方当事人对建造船舶期间发生材料的清算；3.庄栋飞有关造船补贴损失可视为可得利益损失的观点不能成立。依据中央补贴的相关规定，庄栋飞没有享受该补贴的资格，该项目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承建，享受补贴主体为南京鸿运新型船舶公司进行推广的单位。双方约定违反规定，套取国家补贴，该条款无效。故庄栋飞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即使存在，也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庄栋飞并非符合补贴的对象，客观上不能享受该补贴，庄栋飞没有对该观点提起上诉，庄栋飞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庄栋飞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庄栋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庄栋飞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缴纳20万元订金，也没有提供20万元的钢材折抵订金。一审法院认定庄栋飞提供价值20万元的钢材作为订金，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合同约定庄栋飞需交纳20万元订金，庄栋飞主张其提供价值20万元的钢材作为订金，庄栋飞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庄栋飞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庄栋飞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次，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预收造船款20万元”，庄栋飞主张其提供价值20万元的钢材作为订金，而非提供造船款2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庄栋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庄栋飞一审庭审关于20万元订金问题，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庄栋飞时而主张20万元交纳现金，时而主张用价值20万元的钢材抵作订金。关于交付钢材的时间，庄栋飞时而主张在收据日期之前，时而主张在收据日期之后，时而主张记不清在之前还是之后，含糊其辞。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应当由庄栋飞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收据出具在前，应由庄栋飞举证证明其提供了价值20万元的钢材；如果收据出具在后，应当由庄栋飞举证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为何庄栋飞提供钢材，而收据记载“预收造船款20万元”。实际情况是：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合同，约定由庄栋飞交订金20万元整。2016年4月19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向庄栋飞出具收据记载“预售造船款20万元”，当时约定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出具收据后，庄栋飞将20万元款项汇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账户，但庄栋飞拿到收据后，并没有按约定汇款20万元，而是准备自备钢材进行造船，直到2016年12月9日，庄栋飞陆续投入的钢材价值仅为116734元，即双方于该日签署清单所认定的钢材价值。该清单是庄栋飞所涉船台的供料总和，庄栋飞投入的钢材价值仅为116734元，已经由庄栋飞自行处置，庄栋飞没有任何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返还庄栋飞8万元订金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庄栋飞一审诉讼请求。庄栋飞针对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上诉答辩称：关于20万元订金是现金还是钢材的问题，一审开庭时，因为代理人与庄栋飞没有沟通好，代理人认为是现金，后来庄栋飞确认是钢材抵款。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认为20万元订金没有交付，其理由不成立。首先，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约定很清楚，庄栋飞需要交订金20万元整，交接船时再进行最终结算。2015年10月2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之前协议没有履行下去的原因，并非庄栋飞没有支付订金，而是因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宋永平、张宜海原因造成合同无法进行，如果因为庄栋飞没有缴纳订金，补充协议应该予以注明。到2016年12月9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和庄栋飞进行了清算，如果庄栋飞没有交订金、也没有拿钢材抵订金，如果庄栋飞购买钢材自己造船，那么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就没有必要和庄栋飞清算。综上所述，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庄栋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退还庄栋飞订金80000元；2、判令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赔偿庄栋飞损失220000元；3、诉讼费由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8日，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与庄栋飞签订《建造LNG新能源船舶合同》，约定庄栋飞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订购一艘集货两用船，船总造价207万元，合同附件关于船只的规格有具体要求。并约定庄栋飞先支付200000元，剩余款项在交船时支付，交船期限自交付订金之日起6个月。后庄栋飞、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原因导致不能及时交船，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给庄栋飞办理150万元银行贷款，否则因延误工期造成的中央补贴和损失由乙方负责。时至今日，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的船只还未造好，庄栋飞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8日，作为甲方的庄栋飞与作为乙方的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签订《建造LNG新能源船舶合同》及《造船合同附件》，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建造新能源船舶一艘，总造价207万元，乙方负责按图纸要求施工建造，所产生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保证给甲方贷出贷款200万元，如因款贷不出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乙方负责。甲方交订金200000元，交接船时结算。建造周期为6个月（雨天除外），以交订金日期算起。乙方署名处加盖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有宋永平、张宜海签名。宋永平、张宜海当时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的经营人。2015年4月19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向庄栋飞出具《收据》，载明预收造船款200000元。宋永平、张宜海在《收据》上签名。2015年10月21日，作为甲方的庄栋飞与作为乙方的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载明：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建造LNG新能源船舶合同》无法进行，补充协议：乙方负责给乙方的150万元贷款为国家银行贷款，利息不超过月息8厘，并保证150万元总额，乙方保证贷款在2015年10月30日前贷出，否则因此延误工期所造成LNG中央补贴和所有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2016年12月9日，庄栋飞、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签署清单：3号船台庄栋飞1、钢材35吨＊2470=86450；2、胎架槽钢6.5吨＊2260，角钢6.9吨＊2260，=30284；3、电费600；4、焊材600；5、人工5000；6、吊车费400。清单加盖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有宋永平、张宜海签名，庄栋飞签名并书写“同意认可”。一审另查明，2014年4月9日，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发布“财建[2014]6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了内河船型标准化补贴资金的补贴对象及补贴范围、标准等。补贴对象是符合本办法规定条件，在规定期间内将船舶拆解、改造的船舶所有人和新建示范船的水路运输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涉案《建造LNG新能源船舶合同》中载明的合同双方为甲方庄栋飞和乙方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于乙方署名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故庄栋飞的合同相对方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相关合同责任应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承担。宋永平、张宜海作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的经营人，庄栋飞以二人在合同及收据中签名为由，主张二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订金。定作合同中约定由庄栋飞交订金200000元。庄栋飞主张已向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提供了价值200000元的钢材作为订金，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出具了200000元收据。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抗辩称未收到相应钢材，但却无法对出具收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而后期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却向庄栋飞返还了部分钢材。故确认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已以接收钢材的形式收取了庄栋飞200000元订金。双方于清单中共同确认向庄栋飞返还了钢材价值116734元，庄栋飞自认冲抵返还订金120000元，故尚未返还的订金为80000元。定作双方于补充协议中确认定作合同无法履行，关于无法履行的原因，宋永平、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称是庄栋飞未支付200000元订金，与事实不符。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进行”，说明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相关责任也应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承担。故剩余订金80000元应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返还庄栋飞。清单中另载明的电费等费用，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主张由庄栋飞承担，但庄栋飞称签署的“同意认可”仅是对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上述费用确实产生的确认，通过字面含义分析，对庄栋飞的意见予以采信，认为庄栋飞签署的“同意认可”无法证明庄栋飞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另因合同无法履行原因及相关责任归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故上述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损失费用不应由庄栋飞承担。三、关于庄栋飞主张的损失。因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原因导致定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庄栋飞主张赔偿损失220000元，主要依据为“LNG中央补贴”损失，但根据补贴规定，庄栋飞并非符合标准的补贴对象，其客观上不能享受该补贴，故对于庄栋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另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未能及时返还庄栋飞订金，必然给庄栋飞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酌情支持其利息损失，以剩余订金80000元为基数，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张宜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亚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庄栋飞80000元并赔偿庄栋飞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庄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庄栋飞负担4250元，南京亚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负担155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张宜海是否涉案合同主体；2、庄栋飞是否按合同约定交纳20万元订金；3、一审判决对庄栋飞相关损失认定是否适当。二审中，上诉人庄栋飞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12月9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与刘国（2号船台）签订的结算单；2016年12月9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与魏科举（4号船台）签订的结算单（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9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不仅与庄栋飞进行了结算，也与刘国和魏科举进行了结算。刘国、魏科举、庄栋飞三条船台费用同时结清。按照交易惯例，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将钢材返还定作方，定作方使用了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的电力等。类似造船合同不止庄栋飞一家，魏科举和刘国的账目都已结清，并且终止了合同。如果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欠庄栋飞的8万元，在结算清单中应该注明尚欠价款如何支付。庄栋飞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据庄栋飞了解，刘国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也签订了类似的造船合同，并且刘国的船舶已造成，刘国也取得了国家新能源补贴。本院认证意见：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均为复印件，庄栋飞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除张宜海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经营人员的事实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根据本院要求，庄栋飞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就涉案20万元订金收据、补充协议、结算情况等事实作出如下陈述：（1）2015年3月，案外人刘文国向钢材经营者张宗玉交付80万元现金，其中含有庄栋飞现金20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各自造船。2015年4月18日，庄栋飞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签订造船合同，双方约定将上述庄栋飞20万元转付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用于支付造船订金。合同签订后，庄栋飞将20万元钢材提取手续转交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此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将20万元订金的收据交付给庄栋飞。（2）2015年4月18日，庄栋飞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签订造船合同，合同约定庄栋飞只要支付20万元订金即可建成预算造价207万元的船舶，其余造船款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解决。资金来源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为庄栋飞提供200万元银行贷款，建造总价款待船舶建成后具体核算。由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资金不能到位，2015年10月21日，双方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3）2016年12月9日，由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无法贷款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为避免钢材进一步锈蚀，造成更大损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将部分钢材退回给庄栋飞，用于冲抵部分造船订金，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尚欠庄栋飞订金8万余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宜海是否是涉案合同主体问题张宜海在涉案船舶建造合同、补充协议及收据上均作为乙方签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宜海为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经营人员。虽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宋永平主张张宜海为涉案合同的联络人和介绍人，但该主张与张宜海在涉案船舶建造合同、补充协议及收据上均作为乙方签字的情形不符。庄栋飞有关张宜海为合同主体的理由能够成立，张宜海应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一起承担退还剩余订金的责任。二、关于庄栋飞是否按合同约定交纳20万元订金问题2015年4月19日（双方签订造船合同次日），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向庄栋飞出具20万元订金收据，并加盖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印章，宋永平、张宜海在该收据上签字。在没有相反证据否认该收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应该认定庄栋飞主张的通过交付20万元钢材折抵造船订金的主张能够成立。三、关于一审对庄栋飞相关损失的认定问题庄栋飞主张的国家补贴等利益损失问题，因国家补贴针对相关特定主体，且庄栋飞对相关补贴损失数额如何计算而来没有说明清楚，故庄栋飞主张相关国家补贴损失等22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以未付的订金为本金，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支付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相关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12月9日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双方账目结清”，该主张与清单上的相关文字记载并不一致。该结算清单上并未注明“账目已清”字样。结算单只是对退回的相关钢材价值及吊车费用等数额的确认。该结算清单不能证明双方合同解除后、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已将所有订金退还给庄栋飞。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有关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庄栋飞一审诉请应予驳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南京亚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庄栋飞80000元并赔偿庄栋飞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维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庄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张宜海对本判决第一项费用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庄栋飞负担4250元，由南京亚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庄栋飞预交），由庄栋飞负担2000元，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张宜海负担860元（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庄栋飞）。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预交），由亚豪公司邳州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