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1257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楼珍兵，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义乌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0月1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莉娜，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珍兵犯职务侵占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珍兵及辩护人王莉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被告人楼珍兵系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股东兼经理，在2012年2月5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在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从中石化义乌加油站采购的价值人民币1982750元的210吨93号汽油私下销售，所得赃款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3年1月17日至1月29日间，被告人楼珍兵分五次从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领取现金人民币896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后，被告人楼珍兵逃匿。二、危险驾驶2012年10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楼珍兵和朋友石某1等人在义乌市老火车站的老牌真火锅店里吃晚饭，期间被告人楼珍兵喝了一两左右的伊某陈白酒和一瓶千岛湖啤酒。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楼珍兵驾驶浙Ｇ×××××号小型汽车途经义乌市县市政府门口地段时与路边路灯发生刮擦，造成车损的交通事故，后被义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经义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被告人楼珍兵体内血液酒精含量为166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告人楼珍兵于2018年10月10日到义乌市公安局投案。指控认为，被告人楼珍兵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危险驾驶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楼珍兵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拿营业款是从出纳那里拿来的，为了自己周转，其从公司拉走汽油销售钱某是知道的，且其之前都有和公司结算；其是想还钱的，就是钱不是很多，暂时没有能力还。其系自首，且有举报他人犯罪行为，应属立功。辩护人王莉娜对危险驾驶罪部分无异议，对指控职务侵占罪部分事实无异议，认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挪用资金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困难，准备通过以后的经营归还挪用的款项，被告人楼珍兵拉走油及拿走营业款都是在油品进出和财务账号可以直接看到，没有采用较为秘密的手段，表现出其手段直接，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逃匿行为不能推定被告人事先或事中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将和协的油拉到后塘加油站进行销售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综上被告人挪用的具体数额为89.6万元。被告人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被告人楼珍兵系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股东兼经理，在2012年2月5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在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从中石化义乌加油站采购的价值人民币1982750元的210吨93号汽油私下销售，所得赃款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3年1月17日至1月29日间，被告人楼珍兵分五次从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领取现金人民币896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后，被告人楼珍兵逃匿。二、危险驾驶2012年10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楼珍兵和朋友石某1等人在义乌市老火车站的老牌真火锅店里吃晚饭，期间被告人楼珍兵喝了一两左右的伊某陈白酒和一瓶千岛湖啤酒。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楼珍兵驾驶浙Ｇ×××××号小型汽车途经义乌市县市政府门口地段时与路边路灯发生刮擦，造成车损的交通事故，后被义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经义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被告人楼珍兵体内血液酒精含量为166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告人楼珍兵于2018年10月10日到义乌市公安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人石某1、陈某、傅某、陶某、吴某、楼某的证言，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采取登记表，检验通知记录，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关于楼珍兵从公司取走现金的情况证明，义乌和协加油站现金收款流程，义乌和协加油站公司基本情况，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油品发油凭证，和协加油站2012年11月工资表，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物证检验报告，抽血视频，到案经过，被告人楼珍兵的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楼珍兵及辩护人王莉娜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楼珍兵的供述，证明2006年4月左右，其和钱某、楼文斌合伙成立和协加油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35%、40%、25%，钱某任法人，负责财务管理，楼文斌任安全员，负责安全管理，其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成品油采购等。2009年左右，其自己在佛堂承包了一家后塘加油站。2013年1月左右，其因个人私人周转困难，分多次从公司出纳处拿了现金89.6万元，另外从2012年2月开始，因为自己的后塘加油站进油都是通过和协公司的进油渠道向中石化进油，所以当时后塘加油站共进了和协加油站已经支付了货款的220吨93号汽油，但是其无钱支付给和协公司。2013年1月30日左右，钱某对公司财务进行清理，发现其借款及货款未归还催其还款，其就逃到江西打工了。将公司的油拉到自己的加油站不需要经过其他人同意，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其想只要把货款给公司就可以。其从公司拿的现金及出售汽油所得的货款都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公司平时具体业务均是楼珍兵在管理的，其与朱流兵是投资入股，平时不去管理的。楼珍兵基本工资3000元每月，年底三人再按入股利润分成。2013年1月，楼珍兵突然离开公司，其从外地回义乌，经过公司清查账目发现2013年1月，楼珍兵以向浙江海越公司支付进油款为由，三次从公司出纳处拿走现金64万元（分别为1月17日25万元、1月20日25万元、1月29日14万元），还有两次从公司的收款开票员处拿走现金25.6万元（分别为1月18日14.6万元、1月28日11万元）。另外楼珍兵还利用公司外雇车辆，以公司名义从中石化义乌加油站提出93号成品汽油共20吨，提出后卸在他个人经营的后塘加油站，私自出售了。其了解到公司有220吨汽油被楼珍兵提出来，除了前面说的20吨，另外还有200吨还没有查到具体去向，等查到了提供。楼珍兵将和协的汽油从中石化仓库拉到他自己的加油站，其公司是不知情的，其本人也不知情，也不会允许的，楼珍兵销售的汽油货款也没有交给公司。楼珍兵出事跑走以后，其从外地回到义乌开始查公司账目才发现有公司的汽油被楼珍兵拉到他自己的加油站销售。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开票员，工作就是开票，同时收取加油员的营业额，之后在第二天上午8时左右把钱上交公司的出纳陶某，和她核对账目。2013年1月18日晚6点，其帮同时傅某顶班，加油员把钱都交给其，前后一共5万元，楼珍兵过来向其要营业额，其就给了楼珍兵，之后傅某回来，其就告诉了傅某楼珍兵来拿钱的事实。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和协公司的开票员，其工作是给加油员开票同时收取加油员的营业额、核对账目，第二天上去8时左右把钱上交公司出纳陶某。2013年1月18日左右，楼珍兵向其拿钱说去支付购油款，其就同意了。第一次楼珍兵拿走了9.6万元，当天晚上，其叫同事吴某顶班，后吴某告诉其顶班的时候楼珍兵拿走了加油员上交的5万元营业额。第二天早上其向出纳陶某汇报了这个情况。2013年1月下旬，楼珍兵又向其拿了11万元营业额，其第二天早上向陶某汇报。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和协公司的出纳，工作是每天早上8点向交接班的开票员收取之前24小时的营业额，之后和开票员核对营业额账目，之后把营业款存入银行。楼珍兵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上午9时许拿走25万元营业额、1月20日9时许、1月29日14时许向其拿了25万元、14万元。2013年1月19日早上8时许，开票员傅某告诉其营业额14.6万元被楼珍兵拿走。1月28日早上傅某告诉其楼珍兵拿走了11万元营业额。其和楼珍兵说他前后一共拿走89.6万元营业额，楼珍兵说他自己贴4000元，凑足90万元向浙江海越公司支付购油款，其让楼珍兵把支付购油款的银行回单给其记账，后其多次联系，楼珍兵均推脱，未拿回回单。1月30日下午，其发现楼珍兵已经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了。其1月31日电话联系浙江海越公司，海越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过购油款。6、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义乌给和协公司加油站及后塘加油站运输汽油。其帮和协加油站、后塘加油站拉的油都是其从义乌市中石化的油库拉来的。根据其记录，其按照楼珍兵的指示，用和协加油站的配送卡去中石化义乌油库一共拉了220吨93号汽油。大概从2010年楼珍兵开后塘加油站开始就一直用和协加油站的配送卡去中石化油库拉油后送到后塘加油站，但因为没有账目了，其也不清楚运输了多少油。7、调取证据清单、汽油批发价格，证明2012年2月15日起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中石化义乌公司的汽油批发价格。8、公司基本情况，证明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情况。9、银行存款日记账情况说明，账目，证明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的记账存款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1、被告人楼珍兵因自身经济紧张，利用职务之便于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月29日从公司出纳、开票员处拿走现金，并于2013年1月30日与公司失去联系逃匿，至今未归还，足以体现其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楼珍兵及辩护人王莉娜提出被告人楼珍兵系暂时挪用公司资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楼珍兵的供述证明其运走公司汽油私自销售不需要经过公司同意；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及公司均对被告人楼珍兵私自运走汽油销售的行为不知情亦不会允许。被告人楼珍兵提出其系经过公司同意运走汽油销售，且会与公司结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王莉娜提出该部分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楼珍兵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楼珍兵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楼珍兵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楼珍兵涉嫌危险驾驶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又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自首，但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楼珍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楼珍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楼珍兵及辩护人王莉娜提出被告人楼珍兵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未提供相关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楼珍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楼珍兵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878750元返还被害单位义乌市和协加油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琪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何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