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3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云，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古城159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陈某3，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学勇，男，1982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古城72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陈某4，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然，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古城159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吴某传，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光亮，男，1972年7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古城301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丹智，玉林市福绵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宁道坤，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古城402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顾俏红，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剑，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上坡村上坡八社149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某3，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福检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弄衍春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惠超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出资共占股85%，租赁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叉江口的农田；被告人陈剑、宁道坤等人提供劳力提成15%，在农田里进行采砂作业，造成10.29亩基本农田重度破坏。陈剑于2019年4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宁然、宁光亮、宁道坤于2019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道坤、陈剑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宁云、宁学勇有坦白情节。建议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宁云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至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宁学勇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至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宁然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至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宁光亮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至八千元；判处被告人宁道坤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至七千元；判处被告人陈剑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至七千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实施非法采砂而占用土地总面积为23.1015亩（1.5401公顷），其中占用耕地面积为17.103亩（1.1402公顷），在所占用的耕地进行采砂作用，破坏耕作层破坏均超过20公分，耕地破坏损毁程度为重度破坏。目前，宁云等人毁坏的田地虽然初步平整并种植香蕉，但没有达到复垦水某的标准。要求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1.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土地复垦投资估算费用436500元；2.承担连带责任支付鉴定费、测绘费、公告费合计130784元；3.在《玉林日报》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宁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陈某3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其已进行了部分恢复，同意继续恢复。 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陈某3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云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受到相关部门阻止后已停止破坏且主动恢复，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宁云从轻处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1.复垦投资估算费用只是初步方案，没有实际发生；2.复垦投资估算费用过高；3.被告人行为没有损害公共利益，不需要登报赔礼道歉。 被告人宁学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梁某3、陈某4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复垦费用、鉴定费等过高，请求法院判令由其进行恢复。 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陈某4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学勇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宁学勇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1.被告人是在征得农户的同意才抽砂的；2.涉嫌的面积是10.29亩，起诉人要求复垦面积17.103亩证据不足；3.复垦报告是起诉人单方面委托，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性；4.复垦投资估算费用只是初步方案，没有实际发生。请求驳回起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宁然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吴某传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复垦费用、鉴定费等过高，请求法院判令由其进行恢复。 辩护人暨公益诉讼代理人吴某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已自行复垦，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宁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称1.涉嫌的面积是0.6858公顷，且被告人已经复垦；2.复垦报告是起诉人单方面委托，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性；3.被告人是在征得农户的同意才抽砂的；4.没有损害公共利益，不需要道歉。 被告人宁光亮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梁某3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进行复垦。辩护人何丹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光亮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幅度内对被告人宁光亮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宁道坤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梁某3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进行复垦。辩护人顾俏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道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宁道坤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梁某3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进行复垦。辩护人梁某3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剑是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幅度内对被告人陈剑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间，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出资租赁位于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叉江口的农田，在未办理土地征占使用审批手续及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土地上进行采砂，由宁云、宁学勇、宁道坤和陈剑在现场作业。出资租赁农田的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占股85%，在现场实施采砂的陈剑、宁道坤、宁云、宁学勇占股15%。经鉴定，陈剑、宁道坤、宁云、宁学勇采砂造成10.29亩基本农田（标记为地块三）重度破坏。案发后，2019年4月4日，陈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1日，宁云、宁学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13日，宁然、宁光亮、宁道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讯，上述人员均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陈剑、宁道坤合伙非法采砂损毁土地的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至今未完全恢复。2019年9月，广西海林地质勘查有限公司作出《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报告认定地块二内的6.816亩（0.4544公顷）水某已平整，田块坡度小于3°，耕作层土层厚度大于15㎝，已种植香蕉，排灌条件与附近水某基本一致，但未设置有防洪措施，还需增加防洪措施才能达到复垦水某的标准；地块三内的10.29亩（0.6858公顷）水某仅进行了初步平整，仍有9.333亩（0.6222公顷）的区域为凹陷区，无法自然排水，并在低洼处形成了三个积水坑，损毁方式主要为挖损破坏。地块二、地块三按水某的标准进行土地复垦，土地复垦项目的估算投资总额为436500元。共用去测绘费15445元、损毁鉴定技术服务费45000元、鉴定技术服务费70000元。2019年8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公告，用去公告费33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2018年12月7日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政府工作人员报案，同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六名被告人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六名被告人到案时间及经过。 4.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陈剑对其抽砂农田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标记为地块二、地块三）；宁云对其抽砂农田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标记为地块三）；宁学勇对其抽砂农田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标记为地块三）；宁然对其抽砂农田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标记为地块三）；宁光亮对其抽砂农田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标记为地块三）；宁道坤对其抽砂农田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标记为地块三）。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于2019年4月29日对成均镇古城村车陂江某江垌被非法占用农用地（按照河道自北向南标记为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地块四）进行勘察并对现场拍照固定的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3日，侦查人员依法从宁然住处扣押记事本八本。 7.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2014年、2018年航拍影像示意图证实，古城村采沙场2014年、2018年黄线范围内外和红线范围内外占用的土地情况。 8.制止抽砂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2月8日，成均镇政府对宁云等人抽砂行为进行制止，宁云、宁然、宁光亮、宁道坤和陈剑在场。 9.《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破坏损毁鉴定委托协议书》、玉林市国土资源规划测绘信息院《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占用耕地造成耕地破坏损毁鉴定报告》、证明、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采沙场占用土地总面积为2.9470公顷，占耕地面积为2.4620公顷，合36.91亩，共有四个采沙坑，分为四个地块（标记为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地块四），其中地块一总面积为1.1003公顷，占用耕地面积为1.0305公顷，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1.0182公顷、合15.27亩；地块二总面积为0.8543公顷，占用耕地面积为0.4544公顷，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0.4543公顷；地块三总面积为0.6858公顷，占用耕地面积为0.6858公顷，均为基本农田、合10.29亩；地块四总面积为0.3066公顷，占用耕地面积为0.2914公顷，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0.2914公顷、合4.37亩。四个地块耕地的破坏损毁程度均为重度破坏。用去测绘费15445元、损毁鉴定技术服务费45000元。 10.审查意见证实，玉林市耕地破坏损毁鉴定评审委员会对玉林市国土资源局福绵分局对《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占用耕地造成耕地破坏损毁鉴定报告》的申请予以审查通过。 11.广西海林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出具的《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关于“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土地复垦”的情况说明》及《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编制工作协议书》证实，2019年9月，广西海林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对位于成均镇古城村车陂江边江垌叉江口河段附近的福绵区成均镇古城村采沙场地块二、地块三作出复垦方案，认为地块二、地块三总面积为1.5401公顷（23.1015亩），其中其他草地和河流水面共计0.3999公顷已自然恢复，剩余1.1402公顷的水某采沙场责任人虽然已采取工程措施进行恢复，但未能达到复垦水某的土地质量标准，后续还需采取相应的措施对其进行复垦。地块二内的0.4544公顷水某已平整，田块坡度小于3°，耕作层土层厚度大于15㎝，已种植香蕉，排灌条件与附近水某基本一致，但未设置有防洪措施；地块三内的0.6858公顷水某仅进行了初步平整，仍有0.6222公顷的区域为凹陷区，无法自然排水，并在低洼处形成了三个积水坑，损毁方式主要为挖损破坏。土地复垦方向确定为水某，土地复垦项目的估算投资总额为43.65万元，单位面积投资为4.24万元/亩。用去报告编制费用为70000元。 12.《检察日报》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9年8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公告，公告费334元。 1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平常是开后驱动车帮建房的村民运沙。2018年3、4月间，其听到其家附近的古城村江某传来柴油机发出的轰鸣声，凭经验知道是有人开始抽沙。这个抽沙场开工没多久，其就开始到这个抽沙场运沙。抽沙场有一台抽沙机，一台抽水机，四个人做工，一个叫宁云，负责装车和收钱；一个叫“火箭”，专门下水抽沙；一个叫“叔地”，和“火箭”下水抽沙；另一个也是姓宁的，负责装车。抽沙场到2018年10月就停工了。抽沙的地方原来是旱地，种有甘蔗。其辨认出陈剑是“火箭”、宁学勇和宁云是负责装车的人。 （2）证人宁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平常是开后驱动小货车帮建房的村民运沙。成某古城村小江口有两个抽沙场，一个是宁云的，一个是“十三五”的。其去过宁云的沙场运沙。2017年宁云开始抽沙，宁云的沙场除了宁云外还有三个人，宁云负责收钱和装沙。沙场有一台抽水机和一台抽沙机。平时还有一台勾机在挖泥，先是勾掉田里的泥，约1、2米厚就到砂子层，砂子层约有2米多厚，抽完沙又把原来勾出的泥土填回去弄平。抽沙场到2018年10月就停工了。抽沙的地方原来是旱地，种有甘蔗，长不高。其辨认出，陈剑是在宁云砂场负责冲洗砂子的人、宁云是负责收钱的人。 （3）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宁云是其外甥，2018年下半年，宁云叫其开小勾机到一个沙场，把他们挖出来的泥土填回抽完沙的窝里。 （4）证人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平常是开后驱动小货车帮人拉货。2018年8月，其在后驱动小货车微信群里看到，位于成均镇古城村与福绵镇中坡村交界附近的农田有人抽沙卖的信息，其就去那里运沙给建房的村民。那里有两个抽沙场，一个是“宁老板”的，一个是“黑六”的。两个抽沙场其都去过运沙。2018年10月，两个抽沙场都停工了。其辨认出，宁云是“宁老板”。 （5）证人邓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4月份之后，宁云、宁然、宁学勇、宁光亮合伙在成均镇古城村叉江口处采砂，请“火箭”帮助抽砂。其辨认出，陈剑是“火箭”。 （6）证人黎某（成某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工作人员）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其和国土局人员在巡查中发现宁云、宁然、宁光亮、宁学勇合伙在成均镇古城村车某边江垌的农田里抽沙。政府多次到现场进行调查处理，但宁云等人用逃跑躲避的方式不配合调查。2018年10月12日，梁某2副镇长带队到现场进行处置时，被宁云言语威胁。其在工作调查中发现在标记为地块二、地块三的抽砂现场均见过宁云及工作人员。其辨认出，宁云是指挥抽砂的人。 证人周某1（成某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与上述内容一致。其辨认出宁云是非法抽砂的人。 （7）证人梁某2（成某副镇长）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开始，政府多次接到举报在成某古城村边江垌的农田里有人抽沙。被破坏的农田大概有60亩，其中被宁云、宁然、宁光亮、宁学勇抽沙破坏的约有27亩。政府多次到现场进行调查处理，但宁云等人用逃跑躲避的方式不配合调查。2018年10月12日，其带队到现场进行处置时，被宁云言语威胁。其在调查工作中发现，宁云及其工作人员均在标记为地块二、地块三的农田进行抽砂。其辨认出宁云。 （8）证人宁某2（古某）证言证实，其在古城村江某垌有两块耕地共1.04亩，之前租给别人种植中药后由黄某租来种植甘蔗。2018年年初，黄某将地转租给宁云等人。宁云、宁然、宁学勇问其是否愿意卖地让他们抽砂，其同意。因还没抽到其的田地，宁云等人没有和其谈到卖地价格。其去过宁云等人在边江垌的抽砂场运过砂。 （9）证人宁某3（古某）证言证实，边江垌也叫小江口。其在那里有四块地共1亩。之前租给别人种植甘蔗。2017年2月左右，“云字”说要租其家靠江某的地用来抽砂。其把靠近江某的两块地共0.29亩租给“云字”。 （10）证人宁某4（古某）证言证实，其家在小江口有两亩多的田地，之前租给黄某种甘蔗，后来宁学勇在田地里抽沙，每亩补助三万元。2018年，其从宁学勇手上领了一亩多田地的抽沙补助款。 （11）证人周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正月，宁光亮和宁学勇来到其家，告诉其他们因为和宁云抽砂，现在公安机关要抓他们。他们住了三天就走了。其辨认出，宁光亮、宁学勇。 （12）证人宁某5（古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其把位于古城村车陂江的0.32亩水某租给宁学勇和宁云抽砂。 （13）证人宁某6（古某）证言证实，其在车陂江某江垌有0.5亩水某，之前租给别人种植甘蔗。2018年5月，宁云租来抽砂用，租期十年，答应租期到后恢复原状。 1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宁云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宁然、宁光亮、宁学勇租用古城村江某的农田打算种植香蕉，在挖土过程中发现农田下面有沙子，就决定先抽沙子卖掉再填土种植香蕉。请了“火箭”和宁道坤来帮抽砂。“大弟”开勾机勾表土。2018年10月被政府人员制止沙场就停工了。在其沙场附近还有宁某7等人的几个抽沙点。其辨认出，陈剑（“火箭”）、宁道坤。 （2）被告人宁学勇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间，其和宁云、宁然、宁光亮每人出资2万元，租用古城村十三队村民的农田进行抽砂。陈剑和宁道坤是工人，同时其和宁云也在沙场做工。先是叫“大弟”把农田上面的泥土勾掉，看到沙子层后把水抽到田里，由陈剑和宁道坤把沙抽到沙架上，其负责铲车，宁云负责装车和收钱，宁然负责管数。每卖掉一车现场做工的四个人每人分得10元，利润再由其和宁云、宁然、宁光亮均分。2018年6月开始，工钱按卖砂款的15%抽成再由其和宁云、陈剑、宁道坤四人平分，另外85%扣除成本归其和宁然、宁云、宁光亮四个老板所有。 （3）被告人宁然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和宁云、宁光亮、宁学勇租的农田打算种香蕉，在挖土过程中，发现有沙子，就决定抽沙卖。其负责记账管钱，宁光亮负责租地，宁云和宁学勇负责在现场装车，“火箭”和宁道坤负责抽沙。2018年10月就停工了。现场做工的宁云、宁学勇、“火箭”和宁道坤抽成卖沙款的15%作为工钱，余下85%宁云交给其汇总管理。其把数目登记在一个记事本上，已被公安机关查扣。其辨认出，宁云、宁学勇、宁光亮、宁道坤、陈剑（“火箭”）。 （4）被告人宁光亮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8月间，宁云、宁然、宁学勇在挖土时发现古城村的农田里有沙子，其和宁云、宁然、宁学勇就决定租地进行抽沙卖。其和宁云等人租了宁某8、宁某4的田地。购买到设备后开始抽砂。沙场由宁云、宁学勇、宁然管理，请了“火箭”和宁道坤来做工，其很少到抽沙的工地。2018年10月就停工了。其间，政府来查过多次。2017年12月，政府来查处时，其和宁云、宁然、“火箭”等人也在现场。之后，宁然给其4500元分成。其辨认出，陈剑（“火箭”）、宁道坤、宁学勇、宁云、宁然。 （5）被告人宁道坤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11月间，其帮宁云在成某古城村叉江旁的农田里抽沙，在沙场做工的人员有其和“火箭”、宁云、宁学勇。沙场的老板是宁云、宁学勇、宁然和宁光亮。其和“火箭”负责抽沙，宁云和宁学勇负责装沙，宁云还负责收钱。刚开始工钱是按每车沙10元支付，后来按卖沙款的15%作为劳务费由其和“火箭”、宁云、宁学勇四人平分。其辨认出，陈剑（“火箭”）、宁学勇、宁云、宁然、宁光亮。 （6）被告人陈剑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间，其和宁云、宁学勇、表叔“曹某”在位于的农田采砂。沙场的老板是宁然、宁云、宁学勇、宁光亮。先是由勾机勾掉农田上1米左右深的泥土，然后挖坑放抽砂机船进去，其和表叔“曹某”负责从农田里抽砂上砂架，宁云、宁学勇负责装砂，卖砂钱是宁云收。在现场作业的其和宁云、宁学勇、表叔“曹某”四人抽成卖砂款的15%作为劳务费，另外85%抽成归宁然、宁云、宁学勇、宁光亮沙场的四个老板。2017年12月，成均镇政府执法队来制止过抽砂，并捣毁机器。过了一段时间，宁云通知继续抽砂，期间断断续续，一直到2018年10月。在砂场附近的还有“熟送五”“十二”等人的抽砂点。其辨认出，宁道坤是表叔“曹某”、宁云是抽砂的老板。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审理期间，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通过家属主动向本院各缴纳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宁道坤、陈剑通过家属主动向本院各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占用耕地并改作他用，数额较大，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六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道坤、陈剑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又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又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对上述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因此，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宁然、宁光亮、陈剑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宁道坤、陈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然、宁光亮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道坤、陈剑在位于的标记为地块二、地块三农田进行挖沙的事实，有证人黎某、梁某2证言与被告人陈剑供述、指认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毁坏耕地的行为破坏了生态资源，损害了公共利益，至今未完全恢复，依法应承担修复生态环境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在其所损毁耕地范围内进行复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着“谁损毁、谁复垦”的原则，本院认为应由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共同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承担测绘、鉴定、公告等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支出测绘、鉴定、公告费用共计130779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费用为130784元，计算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复垦投资估算方案没有实际发生，估算费用过高，被告人的行为没有损害公共利益，不需要登报赔礼道歉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宁学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宁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宁光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宁道坤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陈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共同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缴纳土地复垦修复费用四十三万六千五百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共同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支付测绘、鉴定、公告共计费用十三万零七百七十九元。 九、被告人宁云、宁学勇、宁然、宁光亮、宁道坤、陈剑各自在《玉林日报》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内容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同意。 上述判决第七、八、九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唐伟贞 人民陪审员  陈伟坚 人民陪审员  陈 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苏晓慧 书 记 员  蓝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