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02刑初6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6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亳州市谯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50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亳州市谯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女，汉族，1953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亳州市谯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李培云，男，汉族，1952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住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1月15日被传唤到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岩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8]567号起诉书，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了（2018）6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培云不服，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信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李培云及辩护人李岩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农历7月份，李某1经营的料场拉料的货车轧坏同村村民李培云家放在路边的白芷，事后李某1赔偿李培云500元，李培云因对赔偿金额不满，怀恨在心。2018年1月12日早晨，被告人李培云在其家中用矿泉水瓶装取农药甲拌磷。同日上午8时许，李培云携带装有农药的矿泉水瓶到同村村民李某1家，趁李某1家中无人，李培云进入李某1家某内，将随身携带的农药先后倒入李某1家某内灶台上锅里的馍上、菜里，并用一根筷子搅拌菜里的农药，接着李培云又将农药滴在案板上的菜刀上面，后李培云先后又对灶台南边放碗筷的地方、厨房门内侧北边及厨房门口附近泼洒农药。当日下午2点多，李某1的母亲宋某1出现头晕、呕吐症状，李某1随后拉着宋某1去医院治疗，治疗的时候李某1也出现头晕呕吐的现象，随即也在医院接受治疗，下午6时许，李某1的哥哥李某4外出回来发现其父亲李某2在地上坐着，人已昏迷，随后李某2也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检验，李某2、宋某1、李某1均系甲拌磷中毒。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培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宋某1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培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赔偿三原告人各项损失92359.97元。 被告人李培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没有进入过李某1家，没有投毒。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李培云实施投毒行为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培云关于投毒过程的供述前后存在重大矛盾，作案时间、投毒顺序、投毒剂量、农药瓶去向均不一致，无法确认基本事实；（2）李培云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相互印证：侦查实验中，侦查人员在15秒内完成投毒过程，而李培云将近古稀、腿脚不便，监控视频中李培云步态较慢，该侦查实验不合法，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得作为定案证据；辨认现场笔录是李培云在公安机关指导下对有罪供述的重复；法医物证鉴定书中，鉴定人员不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物证的提取方法、保管、包装、运输及鉴定受理、检验方法等存在问题；2、公诉机关的指控，存在诸多疑点，无法排除合理怀疑：（1）李培云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后，至移送亳州市看守所前，被侦查人员控制3天，第一次有罪供述发生在该期间，程序违法；（2）宋某1、李某1在做饭、食用饺子时，未闻到任何异味，违反基本常识；（3）案发现场未发现任何李培云的生物学痕迹，无法证明投毒行为；（4）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毒物来源、投毒过程、毒物载体塑料瓶的去向；（5）无法解释李培云投毒的动机、目的。综上，本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得出李培云作案的唯一结论，不能认定李培云有罪，应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农历7月份，李某1经营的料场拉料的货车轧坏李培云家放在路边的中药材白芷，李某1赔偿李培云损失500元，李培云因对赔偿金额不满，怀恨在心。2018年1月12日早晨，被告人李培云在其家中用矿泉水瓶装取农药甲拌磷。当日上午8时许，李培云携带装有农药的矿泉水瓶到同村村民李某1家，趁李某1家中无人，李培云进入李某1家某内，将随身携带的农药先后倒入李某1家某内灶台上锅里的馍上、菜里，并用一根筷子搅拌菜里的农药，当日下午2点多，李某1的母亲宋某1出现头晕、呕吐症状，李某1随后拉着宋某1去医院治疗，治疗的时候李某1也出现头晕呕吐的现象，随即也在医院接受治疗，下午6时许，李某1的哥哥李某4发现其父亲李某2已昏迷，随后李某2也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检验，李某2、宋某1、李某1均系甲拌磷中毒。 另查明，被害人宋某1在亳州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4000元；被害人李某1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4284.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证明：公安机关提取“高原雪豹”字样的灰色棉袄一件以及棉袄右口袋内的卫生纸、李培云随身携带的玉器、钥匙、打火机和手机；“弘鑫世家”字样的灰色棉袄一件以及灰色裤子一条； 在被害人家某内提取：饺子1份、面团1份、馒头和菜1份、酱豆1份、辣椒酱1份、纸片1张、红色水桶内水1份、饮料瓶1个、“五得利”字样编织袋内面粉1份、“特精粉”字样编织袋内面粉1份、白色塑料瓶1个、绿色玻璃瓶1个、呕吐物2份、锅盖2个、铁锅1个、菜刀1个、自案板桌下提起的筷子(标注筷子1)、自案板桌下提取的筷子(标注筷子2)、案板1个； 在李培云家提取：纸箱1个、农药2瓶、白色塑料瓶1个，扶贫房卧室床上毛发1份、烟头3枚、矿泉水瓶2个、白色塑料瓶1个； 在李某2家门前提取烟头2枚； 在李某2家某西墙处桌子下侧塑料盆内白菜1份及南侧地面上菜叶1份。 2、亳州市人民医院病历证明：李某2、宋某1、李某1中毒后医疗情况。 3、法医物证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亳)公(DNA)鉴字(2018)14号鉴定意见：酱豆碗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源于李某4和宋某1；筷子l与李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34×1019；受害人家门口地面一烟头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88×1018；李培云扶贫房客厅沙发南侧地面上一枚烟头与李培云血样采集卡的STR分型同，似然比为1.02×1019；盛馍碗、辣椒酱碗、厨房地锅处的两锅盖与宋某1血样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51×1018；李培云扶贫房客厅沙发南侧地面上的两枚烟头与高某血样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88×1017；受害人家东侧地面烟头与李某9血样采集卡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18×1018。 (亳)公(理)鉴字(2018)2号：在所送检物证中检出甲拌磷成分的有：宋某1洗胃液、李某2洗胃液、呕吐物、饺子、生面团、床下呕吐物、桌面南侧呕吐物、狗肚、面粉、李培云裤子右口袋、李培云随身携带的卫生纸、标有辛硫磷字样的农药瓶、馒头、案板、刀、筷子1支、泥土； 在所送检物证中未检出甲拌磷成分的有：李某1指甲、绿色玻璃瓶、白色塑料瓶、宋某1指甲擦拭物、李某2指甲擦拭物、面粉、水、李培云上衣左口袋、李培云上衣右口袋、李培云上衣左口袋(标有高原雪豹字样)、李培云上衣右口袋(标有高原雪豹字样)、李培云裤子左口袋、李某4右手指甲擦拭物、李某4左手指甲擦拭物、李培云左手指甲、李培云右手指甲、李培云指甲擦拭物、碗内菜、酱豆、辣椒酱、铁锅、筷子1支、矿泉水瓶2个、白色塑料瓶、烟头3个、泥土、菜叶、白菜。 情况说明补充材料：鉴定意见中“泥土1”提取自李培云简易棚，“泥土2”提取自被害人家。 勘验笔录中现场提取的“筷子1”与物证鉴定书14号描述检材筷子1、理化检验报告038号检材系同一只筷子；现场提取“筷子2”与物证鉴定书(2018)14号描述检材筷子、理化检验报告039号检材系同一只筷子。 4、户籍信息证明：李培云等人的基本情况。 5、前科证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经查，未发现李培云有违法犯罪记录。 6、归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12日18时50分许，亳州市谯城区赵桥乡卢张庄行政村王庄村村民李某3打110报警称，其同村村民李某2家一家三口人昏迷。接报后，该队迅速组织民警赶到现场进行现场勘查与调查走访。经查，2018年1月12日13时许，亳州市谯城区赵桥乡卢张庄行政村王庄村村民李某2与其妻子宋某1、小儿子李某1吃的自家包的饺子，下午2点多宋某1出现头晕、呕吐症状，李某1随后拉着其母亲宋某1去医院治疗，在治疗的时候李某1也出现头晕、呕吐的现象，随即也在医院接受治疗，当日18时许，李某1的哥哥李某4外出回来发现李某2在地上坐着，人半昏迷，随后李某2也被送往医院治疗。侦查人员在调查走访的同时，结合现场监控录像，对当日案发前，进入被害人李某1家中的人员逐个进行询问、排查，2018年1月14日20时许，侦查人员在对李培云询问时，发现李培云拒不承认在案发当天早上进入过被害人李某1家中。侦查人员对李培云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送至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理化检验鉴定，通过检验鉴定，在李培云裤子右口袋、李培云随身携带的卫生纸中检出甲拌磷成分。2018年1月15日14时，侦查人员对李培云拘传到案。同年1月16日，对李培云执行拘留。通过思想教育、政策攻心，李培云如实供述了其于2018年1月12日早上到同村村民李某1家投毒的犯罪事实。 7、视听资料证明：李某2家门前的天网监控录像。 8、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图、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明：（1）2018年1月12日20时50分至1月13日15时30分，对李某2家进行勘验，现场属于变动现场，李某2家为门朝南的封闭的独立院落式农宅，该院落是由厨房、三间堂屋及院落西侧的简易棚构成，中心现场为厨房和堂屋内，在厨房门前有一条死狗，厨房是门朝西的两间房屋，在厨房的东北角处为南北向放置的床，床南侧见有玉米秸秆和辣椒秸秆，其南侧为灶台，灶台上有东西向两个锅，在东侧锅内有黄色瓷碗和一面团，碗内有饺子，西侧锅内有三个碗，一个黄色瓷碗碗内有三个馒头，馒头下有菜，一个白色碗内有酱豆，一个白色碗内有辣椒酱。在西侧的灶洞内有一张纸片，在灶台的南侧为碗柜，碗柜上侧有红色塑料盆、香油、豆油、食盐、酱油等物品，碗柜下侧是碗，厨房南侧红色茶瓶西侧地面上是红色塑料水桶，水桶内有水，厨房西南角处为案板，案板上见有菜刀等物品。 厨房北侧门后的地面上是洗衣机，洗衣机北侧是电视机，在电视机东侧桌面上有一饮料瓶，瓶身上有“哈密瓜”字样，饮料瓶南侧有编织袋，袋子外侧见有“五得利”字样，袋内有塑料袋和面粉，饮料瓶北侧桌子上有编织袋，袋子外侧见有“特精粉”字样，袋内见有碗和面粉，桌子北侧的铁通上，桌子处见有一白色塑料瓶，瓶上见有“多酮”字样，桌子下侧地面上有一绿色玻璃瓶。 （2）2018年1月16日18时10分至23时20分，对李某2家进行勘验，厨房南扇门东侧地面上有一案板，案板上有一菜刀，菜刀南侧是一把面条，案板下距西墙45cm，距南墙5cm处的地面上有一只筷子，案板下距西墙63cm，紧靠南墙处的地面上有一只筷子。 （3）2018年1月15日16时10分至18时45分，对李培云家进行勘验，在李培云家发现一白色纸箱，纸箱上有“55％甲拌磷乳油(3911)”字样，箱内有两个绿色玻璃瓶、一个白色塑料瓶，一个玻璃瓶上有“40％辛硫磷乳油”字样，瓶内有少量液体；一个玻璃瓶上有(55％甲拌磷乳油”字样，瓶口封闭完好)；白色塑料瓶上有“一月清”字样。 （4）2018年1月14日19时30分至20时05分，对李培云家扶贫房进行勘验，在床单上见有毛发。 （5）2018年1月17日14时10分至14时45分，对李培云家扶贫房进行勘验，在李培云扶贫房内提取三枚烟头，在李培云扶贫房附近提取三个矿泉水瓶，在李龙伍家附近提取一白色塑料瓶。 （6）2018年1月14日2l时10分至21时45分，对李培云所穿的衣物及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李培云上身所穿的有“高原雪豹”字样的灰色棉袄及棉袄右口兜内的卫生纸及身上携带的玉器、钥匙、打火机和手机；有“弘鑫世家”字样的灰色棉袄；灰色裤子。 （7）提取李某1、李某2、宋某1、李某4血样和十指指甲擦拭物。 （8）2018年1月16日9时45分至11时30分，对李某2家门前及门前东西向土路进行检查，并提取地面烟头2枚，门前东侧路面上烟头3枚。 （9）2018年1月19日9时30分至2018年1月19日9时35分，对李培云家简易棚处进行检查，并提取简易棚内距棚东边沿72cm，南边沿202cm处105×55cm范围大小内的泥土。 （10）2018年1月19日9时45分至10时20分，李某2家某房进行检查，并提取厨房外侧地面，距厨房西墙50cm，南墙9cm处70×llOcm范围大小内的泥土；并提取厨房西墙处桌子下侧塑料盆内的白菜及桌子南侧地面上的菜叶。 （11）李某1罚的呕吐物提取；李某2生的胃液提取；提李某2生的血液样本一份；提宋某1兰的胃液；提李某9劲手指血样一份；提高某英手指血样一份。 9、侦查实验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8年3月16日，侦查员从案发现场大门进入厨房，用时3秒，在厨房实施投放行为，用时7秒，从厨房回到案发现场大门，用时3秒，总共用时13秒11。 10、辨认笔录、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8年1月17日12时20分至13时05分，李培云对实施作案的现场进行辨认，李培云先将侦查人员带至谯城区赵桥乡卢张庄行政村王庄东南角其家中，指着该处房子南边棚子的西南角说其家之前剩的农药放在箱子里后就放在这，其在此处把一瓶农药倒进一个矿泉水瓶里一部分，接着李培云将侦查人员带至同村村李某2生家，在进李某2家某房后，李培云指着厨房内靠东墙的灶台说，其当时往这个灶台大锅里的馍上倒了农药，接着李培云指着西边的灶台说其当时往这个灶台小锅里放的菜里倒了农药，并用一根筷子拌了一下，接着李培云指着灶台西南边的地方说当时此处有一块案板，用过的筷子放案板下面了，案板上有一把菜刀，其往菜刀上也倒了农药。然后李培云走到厨房门里北边，指着该处地上说当时地上有白菜叶子，其也洒了农药，李培云又指着厨房东南角放碗的地方说其当时也对这里洒了农药，走到厨房门口后李培云指着厨房门南边的空地说其对着这也洒了农药，走李某2生家大门口，李培云说其把矿泉水瓶随手扔了，扔哪去其记不清了，其当时往西就走了。 11、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5日14时许，侦查人员将李培云拘传至谯城分局刑警大队讯问室进行讯问。现因讯问时距离现在时间较长，讯问室监控录像已自动覆盖，暂无法恢复调取该监控录像。 12、情况说明证明：根据李培云交代：其使用矿泉水瓶装取的农药李某1罚家投毒后，随手将该矿泉水瓶扔李某1罚家东边。侦查人员多次到该村对矿泉水瓶进行查找，重点李某1罚家周边进行查找，暂未找到李培云供述用来装取农药的矿泉水瓶。 13、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16日，侦查人员李某1罚家，根据李培云交待的作案过程，侦查人员李某1罚家中进行了现场侦查实验。整个过程有见证人见证，同时全程录音录像，保证了实验的客观性、真实性、公正性。 14、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5日，公安人员依法拘传李培云，并将其带至谯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讯问室进行讯问。在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严格依法办案，对李培云进行思想教育、政策攻心，同时依法保障李培云吃饭、喝水及充足的休息时间，以保障其合法权利。侦查人员在办理该案中，不存在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况。 15、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病历证明宋某1兰在亳州市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4000元李某1罚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4284.2元。 16、证李某3亮的证言：其李某2生的侄子。2018年1月12日下午6点多，其得李某2生喝农药了。其到现场，李某8彬、李龙飞李某1李某5男、李健、李培云等好多人李某2生头朝北躺在床上，其趴李某2生嘴上闻闻也没有闻到农药味。120急救车到后，其与李龙飞、李伟清帮忙李某2生从床上抬到担架上，后来李某8彬一起将担架抬到急救车上。其不知道李培云有没有进过厨房，没看到李培云接触李某2生李某2生家经济条件不好李某2生偏瘫在床，经常骂他家属和他两个儿子。其没听说李某2生家和别人有矛盾，也没听说李某2生家与其他人有经济纠纷。 17、证李某4弟的证言：其李某2生的大儿子。其案发早上在家吃早饭(稀饭、咸菜)，中午在外面吃的饭，下午回家发李某2生趴在厨房地上李某2生说是吃剩饺子吃的，其没闻到啥异味。其找李健、李龙玉李某3亮过来一起李某2生抱床上，之李某5男打了120急救电话，其父亲被送往医院。其听别人说其母亲因为中毒也被送去医院，其弟李某1罚一起去的。当日傍晚，发现其家的狗死了，吐出来的是饺子。其回家发现锅里有饺子，中午吃的是饺子。包饺子的肉是其前几天在小斌超市买的，买肉当天就做成饺子馅，当天吃过了一部分，剩余一直留到案发当天中午。 18、证王某1敏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中午，其李某4弟一起吃的饭李某2生家其他三人在家吃的饺子。饭后14时许李某4弟和其一起回到庄里，当日庄里在往礼李某4弟又去吃饭了。当日18时许，其听李某4弟哭喊“俺爸喝药了”。其赶李某4弟家看李某2生躺在厨房的床上只呼气，不见进气，当时在场的还有“道”、“龙义”、“小弟”、“毛”等人李某4弟平时有点傻，也不知李某4弟为啥李某2生喝药了。一星期前宋某1兰说过不想活了。 19、证李某5男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9时43分李某1罚家卖地，买地的人请吃饭李某1罚让其去龙王庙吃饭，期间未发宋某1兰李某1罚有异常，当日吃饭李某1罚家只去李某4弟。当日15时许，其接李某1罚的电话宋某1兰不舒服要去医院。当日18时许，其接到李健的电话李某2生喝药了，让其过去。其李某2生大门后，发李某2生家的黄狗在厨房外挺着，进入厨房时已经有好多人在了李某2生在床上头朝北，脚朝南躺着。其李某2生嘴边闻闻，也没闻到药味，当时李培云在不在其不清楚。 20、证李某6调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18时许，其见李某5男李某5男李某2生喝药了。其就李某5男一起李某2生家，其看李某2生家的狗在院子里口吐白沫，一直抽抽。其得宋某1兰发生呕吐，在医院抢救。其没听李某2生一家和其他人有矛盾。 21、证李某7义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中午，其宋某1兰说话时宋某1兰蹲在地上吐了起来。其没闻到有药味，其就李某1罚宋某1兰去看看。当日晚上5时许，其去庄北面吃“喜面”看李某4弟。饭后，其到家李某2生家接水，看李某2生在床上躺着，屋内有呕吐物李某2生家锅边有半碗饺子李某4弟在旁边哭李某9劲在床边李某2生。这些年李某2生没和其他人发生过矛盾李某1罚卖地的事李某2生宋某1兰都不舒服。其听说宋某1兰有一次要自杀。 22、证邹某龙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下午3点多李某1罚骑三轮车带着他母亲来其诊所看病。其建议他去赵桥医院去。 23、证李某8彬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13时许，其未发宋某1兰有异常。当日19时许，其李某5男、李福来在玩桌球时李某5男接到电话说李运来喝药了。其李某5男等人前李某2生家，李某2生家李某4弟李某5男、李健李某3亮李某7义、李培云等人都在现场。 24、证李某9劲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18时许，其听李某4弟哭喊，他爸喝药了。其李某2生在东屋地上坐着，狗李某2生旁边趴着乱抽。其李某5男打电话李某5男告李某3亮。其李某4弟李某2生抬到东屋北面的床上，不一李某3亮李某5男就到了李某4弟领着其几个人到堂屋内看有吐的饺子皮，厨房锅内有半碗饺子。李某2生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其父亲李培云有8亩地，其中5亩种的花子和芝母，李培云地里的药都是李培云打。其没听说，李培云跟谁有矛盾。其没李某1罚家跟谁有矛盾。 25、证李某10贺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11点多，其李某1罚家李某1罚去吃饭李某1罚说，他不去李某4弟去吃饭。其没有细问。 26、证曹某利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早8点到9点之间，其路宋某1兰家时曾进去1、2分钟，其只看到李某2生，没见到其他人宋某1兰说过要自杀李某1罚卖地宋某1兰哭过几次。 27、证宋某2明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因其李某1罚家的地，按李某1罚庄里的风俗要李某1罚同庄的人吃饭，其是让一个李某10贺的人负责通知，其没安排让李培云通知吃饭。当日中午吃李某1罚没来，其李某1罚打电话李某1罚为啥没来李某1罚说其有事不来了。 28、证王某2友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下午，李某4弟李某2生喝药了。其看到庄里人都过去看。没过一会，120就来了。 29、证王某3喜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1点多钟，其去李某1罚的家，当李某1罚李某2生在家，其李某1罚说了会话就走了。 30、证高某英的证言：其系李培云妻子。2018年1月12日早7、8点钟，其丈夫李培云吃过早饭后，出门去庄里请庄里人去吃饭，不到一个小时李培云就回家了。李培云到家后，又下地干会活，然后回家看电视。约11点半时，李培云就去饭店吃饭。当日15时许，李培云才回家，李培云说其喝多了在东地睡了会。其家地用的农药有3911，都是李培云去买，李培云给地里打药。 2017年8、9月份李某1罚料场的拉料车将其家晒在路边约一亩的白芷压坏了。李培云李某1罚李某1罚说不属于他。后宋某1兰交给王垫华500元钱送给李培云，李培云开始不愿意收，王垫华劝劝后收下了。李培云平时性格有点任性，听不得别人说瞎话，曾因为生气还喝过两次农药。 31、证李某11峰的证言：李培云从未到其店内买过农药。2017年具体几月份其记不清了，李培云的大女婿林山曾到其店内买过一箱甲拌磷，一箱12瓶装，每瓶750-850毫升，红色塑料瓶装的。现在3911卖的都是天津天农牌的塑料瓶装的，两年前卖过玻璃瓶的。 32、证汪某英王某4峰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中午吃饭时汪某英王某4峰和李培云等人坐一桌，李培云吃饭时没有什么异常。 33、证李某12江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9时左右，李培云招呼其中午去吃饭。2017年8、9月份时李某1罚雇的车压住李培云的白芷，后来听说包赔了500元。 34、证马某1山的证言：其系李培云的女婿。2017年9月份，其给李培云送去两玻璃瓶装的“3911”农药，当时是让李培云帮其地里打药。其给李培云送的农药是其以前从望汤阁路北一家卖农药店批发的农药剩余的。 35、证李某13闹的证言：2018年1月12日中午吃饭时，其和李培云等人在一桌吃饭，饭后李培云没有和其一起回来。当晚，吃喜宴李培云也去了。饭后18时许，其回来李某4弟说他爸喝药了。其就李某2生家，看到只李某3亮握李某2生的手，没注意李培云是否李某2生家。 36、证艾某辉马某2亮的证言艾某辉马某2亮系亳州市人民医院南院医生李某1罚宋某1兰李某2生被送到医院，均是有机磷中毒。 37、证王某5昌的证言：其系清扫垃圾者。其一人负责王庄的清扫垃圾工作李某1罚出事后4、5天，李某1罚家附近捡垃圾，没捡到过塑料瓶，也没有人代替其去打扫卫生。 38、证李某14念的证言、照片证明：其辨认出照片中的人，是李培云。 39、被害李某1罚陈述：2018年1月12日早7时许，其早上没吃饭就出去上赵桥集买狗粮。10时许，其回到家时，其父李某2生、母宋某1兰和哥李某4弟都在家。因其办料场借的钱还不上，其将家里的地卖掉，当日中午按照其庄里的规矩买地的人请庄里人吃饭。其和李培云曾因为车压坏李培云的白芷，其赔给李培云500元钱，两人闹得有点不愉快，其就没去吃饭李某4弟去吃的饭。中午，在家其母宋某1兰做的饺子，饺子馅是芹菜猪肉的，饺子馅前两天已经吃过一顿了，剩的就放在厨房橱柜内。中午饭后李某2生出去遛狗。饭后一小时左右，其母宋某1兰出现不适。当日16时左右，其也感觉不适。 2018年1月12日中午，其家包饺子宋某1兰一人包的饺子宋某1兰平时包饺子都是用厨房里的一个塑料盆和面，在厨房案板上把面擀成面皮，用刀切好后再包饺子，面粉在厨房内用袋子盛放的，平宋某1兰和面多取出来的面粉会再放回面粉袋内。当日早上和前一天晚上，其都未在家吃饭，其家最近做过蛋白肉和白菜，一般都是早上吃。 2018年1月12日，家某房两个锅里有什么食物，以及前一天家里吃的什么东西，其不清楚。 40、被害宋某1兰陈述：案发早上其在厨房热的馍和青椒面李某2生李某4弟吃的早饭李某1罚没吃早饭，饭后，青椒面被其倒掉了，剩余的馍其不记得放哪了。收拾好后，其出去庄里玩了一会，大概9点多返回家中，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其就又出来了，在外面的路旁坐着。11点钟，其回家做午饭，其李某1罚说吃饺子李某1罚就说用电锅烧水。然后，其就和面用电锅下了饺子，包好饺子后，把包饺子剩的面粉都收回面粉袋里。中午，其李某1罚李某2生三人在家吃饺子李某4弟去外面吃的。吃完午饭，其收拾好，在家东边的路口站着玩，不一会就难受、干呕李某1罚就带其去医院，路上其就昏了。 其厨房里的物品摆放是，灶台有两个锅，平时都用东边的大锅，西边的灶是坏的，案板上有一把菜刀，案板下边有1、2根筷子。早上就是用大锅热的馍和青椒面，记不清吃完把馍放在哪了。中午吃完饭，把剩余的饺子和好的面都放在大锅里，西边灶的小锅，其很长时间没动了，里面有什么其一点都不记得。 41、被告人李培云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证明： （1）2018年1月14日20时59分-2018年1月14日23时59分，赵桥派出所。 2018年1月12日李某1罚及其爸妈吃东西中毒了。同日7点多钟，其起床，吃早饭。9时许，其妹夫李某1罚家的地，请庄里一家一个人去“罗湖庙”吃饭，其去喊人。11点多，其从家里给其媳妇打个招呼，就和庄里的人一起去“罗湖庙”吃饭。下午2、3点钟，其走着回家了。下午，因庄里有一家添孩子随礼，其帮忙记名字，后和“合”一起去“罗湖庙”去买的东西。下午5点多，回来后直接去的那家。晚上6点半左右，其得李某1罚的父李某2生喝药了，其和村里的人一起去李某2生家，发李某2生在东屋床上面朝上躺着，其趴在他嘴上闻闻，没闻到农药味。其得宋某1兰李某1罚也中毒了。当天之前，其没去李某2生家。早上叫人吃饭，其发现他家的门关着，其在门口喊的，没李某2生家院门。其对3911和甲拌磷有点过敏，不能闻，其地里打药都是让其儿子或者女婿帮忙。2017年7、8月份，其女婿林山买一箱子农药，不是3911就是甲拌磷，给其拿5、6瓶，现还有不是一瓶就是两瓶，在其家院子塑料棚下面，没有开口，是绿色玻璃瓶装2斤的。其最近没触碰过、摸过农药。2017年农历7月份李某1罚的料场的车轧毁其的白芷，发生过矛盾，其让他赔其，7、8天后李某1罚让“电话”给其500元钱李某2生家出事前后，其穿的是公安机关让其脱的棉袄、裤子、棉鞋。 （2）2018年1月15日22时17分-2018年1月16日00时10分，谯城分局刑警队讯问室。 2018年1月12日7点多钟，其起床，吃早饭。早饭后，其妹夫李某1罚家的地，请庄里一家一个人去龙王庙吃饭，其去喊人。8、9点钟，其发宋某1兰家的院子大门关着，其喊一声，每人理，没进她家院门，就向西走了。11点多，其就去龙王庙小光的饭店吃饭。下午2点钟左右，其走着回家了。下午3点左右，因庄里有一家添孩子随礼，其帮忙记名字，后和“合”一起去龙王庙去买的东西。下午5点多，回来后直接去的那家。晚上6点多钟，其得李某1罚的父李某2生喝药了，其和村里的人一起去李某2生家，发李某2生在东屋床上面朝上躺着，其趴在他嘴上闻闻，没闻到农药味，其没碰他家任何东西，也没李某2生。其这2、3年，就没去李某2生家。其6、7年前，喝过农药，不能闻农药味，就没碰过农药。其地里打药都是让其女儿或者女婿帮忙。其穿的衣服有一、二十天了，刚穿时是干净的，最近没接触、携带、碰到过农药。是公安机关让其脱的棉袄、裤子、棉鞋。 （3）2018年1月16日18时45分-2018年1月16日19时59分，谯城分局刑警队讯问室。 2018年1月12日早6点半，其起床后，到东边地里刨几铁锨地。其回家后，到其家院子塑料棚西南角，拿出其放的一瓶绿色玻璃瓶装甲拌磷。其又找一个白色透明塑料矿泉水空瓶子，倒进3、4两农药。其把瓶子装在当天穿的黑色袄右边的口袋里，李某1罚家。他家大门闭着没锁，其推开门，到东边的厨房。其将农药倒在案板上一木把菜刀上，并用青椒枝抹平在刀面上；大锅内有一个红色塑料馍篓子，其将农药倒在2、3个馍上；小锅内有半碗菜，是白菜炒的不是蛋白肉就是辣萝卜，其向碗里倒一点农药，并用竹筷子挑一下菜，把筷子扔在案板下面。其好像还在院里的玉米堆上洒一点农药。其出大门后，向东走了，将装农药的塑料瓶顺手扔李某1罚家大门东边，就直接回家了。李某1罚料场的货车轧坏其的白芷，价值1000多元李某1罚让“电话”给其500元，其不满意，就到他家下药，药他家的鸡和他家的人。 （4）2018年1月17日4时55分-2018年1月17日7时5分，谯城分局刑警队讯问室。 2018年1月12日早上午8、9点钟，其吃过早饭后，其通知庄里人中午到龙王庙吃饭。其回到老宅子，看看中药白芷。在回住处时，经李某1罚家门口。其在住处院子塑料棚西南角，找到一瓶绿色玻璃瓶装的农药，是辛硫磷还是甲拌磷，其记不清了。其又找一个透明塑料矿泉水瓶子，将农药倒进去。其把瓶子装在袄右边的口袋里，李某1罚家。他家大门闭着没锁，其推开门，到东边的厨房。厨房里有两个锅，大锅内有一个馍笊子，里面有几个馍，小锅内有两个碗，碗里有菜；厨房案板上，有个菜刀上，其往菜刀上，倒一点农药；又往小锅碗里倒一点农药，好像其他地方也倒了，具体记不清了。其出大门后，向东还是向西走了，记不清了。其将装农药的塑料瓶不知道顺手扔在什么地方了。其回家后，好像还去刨地了，后跟庄里人一起去龙王庙吃饭。下午，其庄有人喝喜酒，庄里人兑份子钱，其记的账。其和“鹤”一起去龙王庙买的东西，就去那家喝喜酒。天黑时，其得李某1罚的父亲喝药了。其李某1罚家，李某1罚的爹在厨房里一个床上躺着，其趴到他嘴跟前闻闻，没闻到农药味，就走了。因李某1罚拉东西的车轧坏其的白芷李某1罚让“电话”给其500元，其心里烦，就稀里糊涂做了这个事。 （5）2018年1月17日16时6分-2018年1月17日17时11分，亳州市看守所提审室。同日，公安人员带李培云辨认的现场。 其现在觉得农药是半瓶的。其李某1家某房后，掀开东边的大锅盖，里面有一笊头馍，将农药倒在一个馍上，又用另外两个馍相互擦擦，后盖上锅盖；打开西边的小锅盖，里面有1、2个碗，其往被棚着的碗里倒一点农药，从案板上拿一支筷子，搅一下，把筷子扔到案板下面，盖上锅盖；其看到案板上有一把菜刀，又往菜刀上滴几滴农药，用一个小棍抹平；其还向厨房北边地上青菜上洒一点，又向其他地方洒一点。其当时很紧张，进大门后，就加快速度，投放农药时也很慌张，这弄一下那弄一下，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其出大门往西走了。其回到老宅子屋里，抽一支6元每包的迎客松烟，把烟头扔在屋里地上。早上7点多，其刨地时，想到大罚拉东西的车子轧坏其的白芷，其手头正紧张，心里越想越气，想让大罚难看，就想到投农药的事，也做了。其知道误食农药，会死人的。其想不起来，装农药的矿泉水瓶扔到哪里了。 （6）2018年1月20日15时01分-2018年1月20日15时40分，亳州市看守所提审室。 其把装有农药的矿泉水瓶装在黑色袄右侧的口袋里，去李某1罚家，这个口袋里还有卫生纸李某1罚的爹出事后，其还趴在他脸上闻一下，没闻到农药味，其就走了。其没碰到他家其他东西。其家的农药，是在2017年农历8月份种麦的时候买的，没用完，放在棚下，其一直没接触到农药瓶。 （7）2018年1月31日9时28分-2018年1月31日10时26分，亳州市看守所提审室。 其没李某1罚家，没拿农药，就李某1罚的父亲喝药后，其去过他家。 （8）2018年3月23日9时10分-2018年3月23日9时48分，亳州市看守所提审室。 2018年1月12日早上，其起床后，就去捡粪，溜了一圈，把粪倒在地头，就回家了。其在家吃过饭，又在庄里溜1、2个小时，在8、9点钟其就回家了。当天上午，其没李某1罚家。2017年7、8月份，种麦时，其女儿买的农药，给其拿过去的，一瓶甲拌磷、一瓶辛硫磷。后在给菊花打药时，用过一些甲拌磷。其不知李某1罚家三人出事是怎么回事。 共8份笔录，前3份在侦查机关作出，后5份在看守所作出，自第3份开始供述投毒的事实，第7份笔录开始翻供。其有罪供述：(1)起因：(第3份笔录)其当天早上李某1罚家一次，下药前没李某1罚家看，因为其的一亩白芷李某1罚料场的大货车压坏了，其李某1罚包赔其500元钱不满意，其才想给他下药，其下药的目的是药他家的鸡和他家的人。 (2)投毒过程：(第3份笔录)然后其到其家塑料棚西南角处，其拿出放的甲拌磷，这个药是一个绿色玻璃瓶装的，其在棚下面找到一个白色透明塑料矿泉水空瓶子，其把甲拌磷倒入矿泉水瓶内，大概到瓶子一半多一点，其把瓶子装进其当天穿的一件黑色袄的右边口袋，直接去李某1罚家。其到大门看到他家大门是闭上的没有锁，其直接推门进去看见家里没有人，其先去院子东边的厨房里，在厨房南墙有一个木头案板，案板上有一把铁的菜刀，把子是木头把的，其往这把菜刀的刀面上倒一点甲拌磷农药，然后其从厨房东边靠近南墙的那个角里拿一个青椒枝子把菜刀上的农药抹平，其到了大概有半酒盅的农药，接着其来到厨房灶台南边，这个灶台上有两个灶眼，上面有两口锅，大锅在灶台东边的灶眼上，小锅在灶台西边的灶眼上，这两个锅上都有锅盖子，其拿着大锅上的锅盖子中间的鼻子把锅盖子树在墙上，其用手拿出来锅内的馍，往馍上倒农药，其总共往两三个馍上倒了农药，小锅里有半碗菜，是白菜炒的不是蛋白肉就是辣萝卜，其用塑料瓶的瓶口顺着装菜的碗边往菜里倒了一点农药，其用一支竹子的筷子挑了一下菜，然后其顺手把这根筷子仍在案板下面，其还在院子大门内侧西边，对着厨房门是个棚，其往棚下南边的地上放的一堆好像是玉米上还洒了一点农药，然后其就走了，其出了大门往东走，把装农药的塑料瓶顺手李某1罚家院子大门东边一扔。 其余细节：(第5次笔录)其现在住的地方棚下边的药是半瓶的，原来说整瓶的是其弄错了。 (第6次笔录)装农药的矿泉水瓶放在那个袄右侧口袋里，当时只有点卫生纸。 (第4次笔录)其进李某1家某房后掀了厨房里的锅盖子，两个锅都掀开了，大锅内有一个馍兆，里面有几个馍，具体几个记不清了。小锅里面有两个碗，好像其中一个碗被蓬在另一个碗和锅之间，碗里面是菜还是其他的其记不清了，厨房里有个案板，案板上有个菜刀，其记得其往菜刀上倒了一点农药，不多，又往锅里的碗里倒了一点，其他地方好像也倒了，具体都倒在什么地方其现在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很紧张，弄完就出去了，装农药的矿泉水瓶子也不知道被其扔哪去了。 其翻供理由：没去李某1罚家，没有下过毒。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培云以投毒的方式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培云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意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培云关于其没有进入李某1罚家，没有投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得出李培云作案的唯一结论，不能认定李培云有罪，应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有李培云的有罪供述、物证、视听资料李某1罚家门口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培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宋某1兰造成的物质损失，即医疗费4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罚造成的物质损失，即医疗费4284.2元、护理费132.88元/天×4天=531.52元、误工费98.99元/天×4天=395.96元、交通费30元/天×4天=120元，合计5331.68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生的诉讼请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宋某1兰李某1罚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能提出证据，均不予支持。根据李培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培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30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李培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宋某1兰医疗费4000元。 三、被告人李培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罚医疗费4284.2元、护理费531.52元、误工费395.96元、交通费120元，合计5331.6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生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宋某1兰李某1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人民陪审员  刘 夏 人民陪审员  王海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灿 书 记 员  张晓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