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22民初1131号   原告：张学莲，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西宁市居民。   原告：路青，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西宁市居民。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2822ME2741735B，住所地：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   法定代表人：李长青，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都兰县居民，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春，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曹永顺，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都兰县居民。   原告张学莲、路青与被告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滩西村村委会”）、第三人曹永顺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莲、路青及其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被告上滩西村村委会主任李长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春，第三人曹永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位于××县育肥场东院房屋、附属物、奖励补助及过渡费补偿款315407元归原告所有；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上述补偿款315407元，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31212元（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27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共计346619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4月，经原、被告协商，原告承包了被告所有的村路口北侧与109国道西侧连接处30亩土地（上滩西村育肥场东院），承包期限为30年，原告自行出资在该承包地上修建了15间房屋、1800平方米畜棚、1800平方米温棚、500米围墙等设施。由于该地段被政府拆迁，2017年7月21日，时任村委支部书记尕藏太、村主任李生辉、村会计曹永顺三人与都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署《都兰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被告将被征收人处填写为“上滩西村（曹永顺）”。其后，征收款按照集体财产，由拆迁办将房屋、附属物、奖励补助及过渡费补偿款315407元转入村委会账户中。原告得知该情况后即与被告取得联系，并要求返还该款项，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并分别召开村民大会、“三委联席会”等会议一致决定该款项属于原告的私有财产，要求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款账户等信息准备归还款项，但上述款项却迟迟仍未归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被告以上级批准为由反复推诿，至今未将上述赔偿款返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承包土地时间为2007年7月，涉案建筑设施为2003年4月建设完成，该设施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中原告承包的土地上于2007年9月成立了养殖合作社，与本案涉及的财产无关。基于以上事实，请求法庭驳回的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辩称：本案中涉及的款项数额属实，当时该款项转入上滩西村村委会的账户中，但没有转入其个人账户。上滩西村村委会对原告请求支付款项一事予以认可，并且也办了相关手续，后来和原告协商让原告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但原告方没有提交，所以款项没有拨给原告，现在款项在上滩西村村委会的账户上。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张学莲与路青系合法夫妻关系。   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没有异议，但夫妻关系不能证明是适格的主体，与本案无关联。   经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上滩西村村委会2007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张学莲经被告同意后在涉案土地上建设15间房屋、1800平方米畜棚、1800平方米温棚、500米围墙等设施，其权属是张学莲；《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实都兰县住建局将上述涉案设施拆除后，与本案被告签署拆迁协议。村民李生辉、李生福、李生禄三人出具的《证明》三份，拟证实本案涉案房屋等设施是由原告出资建设并享有产权。综上，原告于2002年修建的上述设施系原告所有，与本案的拆迁补偿款基于同一事实。   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款项已汇入村委会账户；上滩西村村委会2007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不能证实张学莲出资建设相关设施；对三份《证明》即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且证人系原告的员工，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方向。综上，三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系实际产权人，其仅为上滩西村养殖协会的代理人而不是出资人。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三、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1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结算书一份、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申字6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2002年4月原告与贾全堂签订《牛羊育肥场施工合同》，贾全堂修建完成后与原告共同签署结算书，确认育肥场东院房屋、畜棚等附属物的共同结算金额为196271元，最终该案将原告的投资款予以确认，贾全堂多余的诉求未予支持，法律文书已经生效。该组证据能够直接证实本案涉案的房屋等资产的出资人为原告。   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生效时原告于2007年承包了被告的土地，地上附属物于2004年已全部完工，原告为上滩西村养殖协会的代理人而不是出资人。此外，结算书中写的是甲方代理人是路青，即路青为上滩西村养殖协会的代理人。综上，三份证据均不能证实本案财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四、《都兰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照片》《证人证言》《调查表》《进账单》共计15页，拟证实育肥场东院房屋补偿款是由本案的第三人曹永顺与都兰县住建局以私产的名义签署协议，补偿款及附属物、奖励补助及过渡费补偿款315407元转入被告在都兰县察汗乌苏镇所监管的账户内。   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款项确已收到。   经第三人质证认为，对汇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调查表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   二、被告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四荒土地承包协议》一份，拟证实2002年4月21日上滩西村村委会与养殖协会签订合同，与原告无关。此外，2012年9月18日之前使用的印章与原告所盖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经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地上附着物的拆迁款归属问题，并非土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因此被告出示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作为承包方的养殖协会与本案无关；关于第二证明方向中印章不是同一枚的问题具体证明事项不清楚。   经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请示报告》一份，拟证实原告张学莲在2007年7月15日请示上级政府后从事畜牧养殖业，与本案建筑设施无关。   经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涉及的是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归属问题，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此外被告推定原告无出资能力也不符合常理。   经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三、《印章备案登记表》一份，拟证实2012年9月28日之前使用的印章与承包合同印章一致，2012年9月28日以后使用的是目前带编号的印章，由此表明原告出示证据二中证明财产属性的证据其真实性存疑。   经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2012年9月28日之前被告使用的印章用2012年之后使用的印章不能推定。   经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四、都兰县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1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2007年7月15日之后原告承包本案涉案土地，2002年地上附属物是上滩西村养殖协会承建，并非原告承建，原告仅为养殖协会代理人，不能证明地上附属物系原告个人所有。   经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没有在判决书上写明，判决书中未写明投资款系来自养殖协会。   经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三、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以上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三、四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第二组证据中上滩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三位村民出具的三份《证明》提出异议，其认为上滩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印章存疑，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三位村民出具的三份《证明》须三位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否则违反法定程序，不应采信。关于上滩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上滩西村村委会出具的××村集体向行政机关都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出具，此证明中所使用的印章真假与否均不影响其内容系客观表达；其次，该份证明中是否使用印章以及使用的印章真假与否是上滩西村村委会与都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行政管理中需解决的问题，与本案原告并无关系；再者，本案中被告并无证据证实该份证明存在不实记录，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对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此份证明也能够与其他证据相衔接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明予以采信。关于上滩西村村民出具的三份《证明》，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三份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证人的作证方式以出庭作证为原则，不出庭作证（替代式作证方式：书面证言、视听资料、视听传输技术）为例外，证人不出庭作证需得到法院许可或符合法定情形（证人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因路途遥远，且交通不便不能出庭；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本案中原告及其代理人虽未证明三位证人存在以上情形无法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但根据证据的补强规则，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所提供的证言仅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不是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并且本案中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第三人对被告出示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该四组证据均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核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4月21日，经被告上滩西村村委会与上滩西村养殖协会协商，双方签订了《四荒土地承包协议》，将东西方向为109国道进村路50米始至向西150米止，南北方向为距村路向北15米始向南200米止的45亩荒地发包给养殖协会，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2年4月21日至2032年4月20日止）。随后，原告张学莲在该承包地上以个人投资方式雇佣贾全堂的劳务队修建了500米围墙、1800平方米畜棚、1800平方米温棚、15间房屋等设施。2017年因都兰县规划建设需要，都兰县住××乡育肥场东院（原告出资建设地上附属物）的拆迁事宜，2017年7月21日，都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上滩西村支部书记尕藏太、村委会主任李生辉及村会计曹永顺三人签署了都察征补字（2017）-4-321号《都兰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该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由拆迁办将房屋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及临时过渡费共计315407元转入都兰县察汗乌苏镇政府监管的上滩西村村委会的账户中。原告认为该补偿款项应属其个人所有，故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审理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拆迁补偿对象是否为原告出资建设？2.拆迁补偿款应否由原告享有及被告应否承担资金占用费？   关于拆迁补偿对象是否为原告出资建设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涉案拆迁补偿对象系贾全堂劳务队负责修建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原、被告就涉案拆迁补偿对象是否为原告出资建设产生分歧，本院分述如下：（1）就被告而言，被告抗辩认为涉案地上附属物为上滩西村养殖协会出资建设，原告张学莲、路青系作为养殖协会的代理人与贾全堂签订施工合同。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委托代理法律行为系代理人独立实施法律行为，其效果直接或间接归属于被代理人承担，直接或间接约束被代理人的法律行为，系一种归属规范。本案中被告既无证据证明原告与上滩西村养殖协会之间存在口头委托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书面委托协议，因此在原告与上滩西村养殖协会之间并不成立委托合同。另，基于委托代理权授予的单方性、独立性及无因性，授权行为系单方法律行为，无委托合同也不影响委托代理权授予的相关规定，纵观本案事实，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上滩西村养殖协会给原告做出过任何授权行为，所以被告的抗辩事由不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主张的上滩西村养殖协会为实际出资人，原告系上滩西村养殖协会代理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就原告而言，原告主张涉案拆迁补偿对象系其出资建设，并且提交了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112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滩西村村委会2007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予以印证。经本院审查认为，在原、被告均承认涉案附属物系贾全堂劳务队负责修建的基础上，《证明》记载的系原告出资建设的相关内容与（2008）都民一初字1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内容已相互吻合，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之规定，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对象系原告出资建设以获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属预决事实而免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系其出资建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位于××县育肥场东院的500米围墙、1800平方米畜棚、1800平方米温棚、15间房屋等设施系原告出资建设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拆迁补偿款应否由原告享有的问题。结合本院对拆迁补偿对象出资主体的论述，因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对象系原告出资建设，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关于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用共计315407元应由原告享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本案中因被告在获得补偿费用后未及时支付给原告，所以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起止时间，本院认为部分欠妥。根据都察征补字（2017）-4-321号《都兰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第五条“……过渡费等资金于2017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的约定可知，被告上滩西村村委会获得全部补偿资金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因此本案原告主张从2017年9月27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并不合理，本院认为应从2017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2）关于年利率的标准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9〕第15号《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有关事宜的公告》可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基于本案的补偿事实发生于2017年，因此对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对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27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综上，被告上滩西村村委会应支付给原告的资金占用费为30351.6元（27870.3元+2481.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育肥场东院房屋、附属物、奖励补助及过渡费补偿款315407元归原告张学莲、路青所有；   二、被告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张学莲、路青拆迁补偿款315407元，支付资金占用费30351.6元，以上合计34575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张学莲、路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9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上滩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尖 措   人民陪审员 拉 加   人民陪审员 田景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银堆   书 记 员 沈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