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和辉，曾用名胡永辉，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玲玲，福建尔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玉鸿，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尤溪县芝田生态旅游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玉光，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从智，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宣国，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友瑞，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玉鸿、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蔡和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闽0426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和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 2018年7月8日下午，因对被害单位尤溪鸿兴渔业有限公司养鳗场引水产生不满，被告人蔡玉鸿纠集被告人蔡和辉、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等人使用锄头、柴刀、钢筋、斧头等工具毁坏该养鳗场引水水管。期间，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对际口村田头洋路段的1380米引水水管进行毁坏。同日，故意毁坏养鳗场引水水管的还有南平等地的其他人员。经尤溪县物价局鉴定，养鳗场被毁坏水管共计价值252171.03元，其中际口村田头洋路段被毁坏1380米水管共计价值103092.9元。 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蔡和辉、林友瑞、蔡宣国、林从智被传唤到案；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蔡玉鸿自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蔡玉光自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家属已与被害单位尤溪鸿兴渔业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蔡宣国已取得尤溪鸿兴渔业有限公司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尤溪县洋中镇人民政府尤洋信复［2018］13号关于蔡玉鸿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福建省尤溪县芝田生态旅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尤溪县中医医院病历材料、证人李某、陈某、蔡某2、蔡某3、林某、蔡某4、蔡某5、蔡某6的证言、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被告人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尤价认定［2018］43号《关于被故意毁坏的水管价格认定结论书》、尤溪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蔡某1被故意毁坏财物案中涉案水管价格波动情况说明的复函、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证据证实。 二、故意伤害 2017年8月12日下午，被告人蔡和辉与被害人蔡和阳在尤溪县洋中镇际口村一砂场因股份等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害人蔡和阳推倒被告人蔡和辉，被告人蔡和辉随后捡起一把劈刀朝被害人蔡和阳砍去，导致被害人蔡和阳某臂受伤。经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蔡和阳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蔡和辉自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洋中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蔡和辉已赔偿被害人蔡和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蔡和阳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据、谅解书、现场照片、证人蔡某7、杨某的证言、被害人蔡和阳的陈述、辨认笔录、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尤公鉴（法）活检字［2017］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被告人蔡和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玉鸿纠集被告人蔡和辉、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和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蔡玉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蔡和辉、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家属已与被害单位尤溪鸿兴渔业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蔡宣国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对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蔡宣国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蔡玉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蔡玉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轻处罚。蔡和辉积极赔偿被害人蔡和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故意伤害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故意伤害的被害人蔡和阳对矛盾引发存在过错，可对蔡和辉故意伤害犯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蔡玉鸿、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蔡玉鸿、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均可以适用缓刑；蔡和辉两次故意犯罪，且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社会危险性大，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被告人蔡和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蔡玉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蔡和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蔡玉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林从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蔡宣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林友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蔡和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在故意伤害案中，蔡和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是自首，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蔡和辉被公安局传唤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也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未认定其构成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不当。蔡和辉具有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还提出：故意伤害案中，蔡和阳无故殴打蔡和辉，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渔业公司引水行为确实影响到村民生活，村民多次到相关部门反映均未得到妥善解决，鸿兴渔业公司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蔡玉鸿、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蔡和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和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故意伤害案中，蔡和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是自首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到案经过和2017年8月29日、12月27日尤溪县公安局对蔡和辉的询问、讯问笔录证实，蔡和辉故意伤害案发生后，蔡和辉虽主动到洋中派出所投案，但均供称是蔡和阳、“林海”一拳打其，“啊带”将其抱住，其拼命反抗挣脱后，四人还冲其过来，其才捡起之前放在旁边的劈柴刀朝蔡和阳挥过去，挥的时候蔡和阳左手手臂被砍了一刀。蔡和辉所供述内容与依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没有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和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蔡和辉被公安局传唤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也构成自首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到案经过及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6日尤溪县公安局民警到蔡和辉家里对蔡和辉依法书面传唤，蔡和辉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蔡和辉的行为既不属于“自动投案”，也不是“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在故意伤害案和故意毁坏财物中，被害人蔡和阳存在重大过错，鸿兴渔业公司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故意伤害案，案发原因系蔡和阳和蔡和辉因砂场股份等问题发生争执后，蔡和阳推倒被告人蔡和辉，蔡和辉随即捡起一把劈刀朝被害人蔡和阳砍去，被害人蔡和阳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而非重大过错，原判已作认定，并对蔡和辉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六个月。关于故意毁坏财物案，在案没有证据证实鸿兴渔业公司存在过错，且即使蔡和辉等人认为鸿兴渔业公司侵害村民权益，理应通过正当、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通过非法途径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构成犯罪的，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鸿兴渔业公司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玉鸿纠集上诉人蔡和辉、原审被告人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103092.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蔡和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蔡玉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蔡和辉、蔡玉光、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家属已与被害单位尤溪鸿兴渔业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蔡宣国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对蔡玉鸿、蔡和辉、蔡玉光、蔡宣国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蔡玉鸿、林从智、蔡宣国、林友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蔡玉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蔡和辉积极赔偿被害人蔡和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故意伤害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故意伤害的被害人蔡和阳对矛盾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对蔡和辉故意伤害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蔡和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综合蔡和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再予减轻处罚的诉辩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晓敏 书记员邓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