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602行初314号原告袁招娟，女，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原告袁招琴，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长兴，浙江华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富豪路202号。法定代表人单祖华，主任。出庭行政负责人裘剑瑜，副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法良，男，1970年4月16日，汉族，住嵊州市。原告袁招娟、袁招琴诉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鹿山街道）土地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告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告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因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魏法良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招娟、袁招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长兴，被告鹿山街道的行政负责人裘剑瑜及委托代理人李淑芳、第三人魏法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扣除评估期间326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招娟、袁招琴诉称，两原告之父袁香瑞一生只生育两女，即原告袁招娟、袁招琴，两原告之母早年已亡，袁香瑞于2005年9月死亡。袁香瑞死亡时留下坐落于中碧溪村地号××号的房屋，该房屋领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袁香瑞生前的合法财产，其死亡后为其遗产。2017年9月11日，被告根据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在袁香瑞子女（法定继承人）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将上述两层住宅拆除。原告认为，原告有权继承其父的遗产，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拆除涉案房屋违法，并侵害了原告的继承权。故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鹿山街道强制拆除本案所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两原告房屋财产等损失375680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嵊集建（92）号字第05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案涉房屋是袁香瑞所有；2、鹿山街道××村村民委员会、中碧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2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袁香瑞于2005年9月死亡，及袁香瑞只有两原告两个女儿，没有其他子女和案涉房屋被强拆的事实；3、死亡证明存根和中碧溪村东南社区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明袁香瑞2005年9月死亡的事实；4、照片3张，证明房屋被拆除的现场情况；5、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所出具的《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根据该说明强拆案涉房屋的事实；6、《嵊州市农村党员干部非法“一户多宅”自查申报整改承诺表》一份，证明魏法良在2016年填报嵊州市农村党员干部非法一户多宅自查申报表时将案涉房屋进行了申报且已经村、镇、国土部门认定符合一户一宅的事实；7、被告作出的鹿山街道（2018）第04262号、04259号处理意见通知书、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证明第三人2005年审批的房屋已于2018年9月6日由被告作出处理意见，故案涉房屋是合法房屋，第三人魏法良不存在骗取审批宅基地、不存在一户多宅的事实。被告被告鹿山街道辩称，一、案涉房屋属于农村“一户多宅”全面整治范围，依法应予拆除。1、案涉房屋属于农村“一户多宅”。原告袁香瑞生有袁招娟、袁招琴二个女儿。袁招娟与魏岳轩婚后生育儿子魏法良及二个女儿，袁招娟与魏岳轩于2002年离婚后，袁招娟与魏法良为一户，魏岳轩与二女儿为一户。袁香瑞在中碧溪村办理过嵊集建（92）字第05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28.9平方米，该土地上有建筑面积28.9平方米的住房。魏岳轩在中碧溪村办理过嵊集建（92）字第05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78.4平方米，该土地上建有房屋。2004年6月，魏法良购得中碧溪村原敬老院房产，同年11月以拆除原敬老院房产为由，分别以本人及魏岳轩名义向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提出了两份私人拆旧建新建房申请，但隐瞒了前述魏法良与魏岳轩拥有两处老宅的事实。2017年8月，嵊州市主要领导接到群众举报反映魏法良与魏岳轩“一户多宅”等问题，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于2017年9月1日作出《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认定魏法良老房属应拆未拆，对其房屋应按照市无违建创建及农村非法一户多宅等有关文件予以处置。2、被告拆除案涉房屋并无任何违法之处。根据嵊市委办发（2016）127号《关于全部整治农村非法“一户多宅”的通知》，案涉房屋应由魏法良、魏岳轩在2016年9月20日前自行拆除，鉴于魏法良等不自行拆除的行为，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对魏法良、魏岳轩的前述两处老房实施了拆除，被告拆除案涉房屋符合有关规定，并不存在违法之处。3、原告袁招娟与魏法良属于同一户，被告拆除该户一户多宅并无任何违法之处。魏法良已在自查表中将袁香瑞名下的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被告足以相信该房屋的产权已通过家庭内部约定由魏法良户继承取得，袁招琴无权享有。即使袁招琴对案涉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那么也因魏法良、魏岳轩户在2004年隐瞒事实并取得新的住宅用地审批文件，导致案涉房屋被认为非法“一户多宅”，从而其法定继承权被魏法良、魏岳轩所剥夺与侵犯，其继承权也应通过民事途径向实际侵权人另行主张。二、原告之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鹿山街道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嵊集建（92）号字第0529号、第05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份，证明魏法良与魏岳轩户在2004年11月审批新房之前有二处老房的事实；2、嵊私土字（2005）第18、19号《嵊州市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证明2004年6月，魏法良购得中碧溪村原敬老院房产，同年11月以拆除原敬老院房产为由，分别以本人及其父亲魏岳轩名义向市国土局直属国土所提出了两份私人建房拆旧建新申请，但隐瞒了前述魏法良与魏岳轩户拥有两处老宅的事实；3、《嵊州市农村党员干部非法“一户多宅”自查申报整改承诺表》一份，证明魏法良在2016年嵊州市农村党员干部非法一户多宅自查申报整改承诺表申报案涉房屋属于魏法良所有，且拥有四处住房及魏法良承诺在嵊州市范围内无一户多宅的事实；4、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所出具的《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证明国土部门已经确认魏法良存在一户多宅的违法情况并出具了一户多宅处置意见的事实；5、中共嵊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嵊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对今日焦点曝光的鹿山街道××村魏法良户非法一户多宅等问题进行责任追究的通告》【嵊纪责[2017]33号】，证明对魏法良户隐瞒事实骗取二处新的住宅用地审批文件，造成非法一户多宅之行为，嵊州市纪委及监察委也予以了查实，并于2017年10月对有关责任人进行了责任追究的事实。被告鹿山街道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嵊市委办发[2016]127号《关于全面整治农村非法“一户多宅”的通知》，系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第三人魏法良述称，2004年买村敬老院房屋的时候，村委会答复给我们办好相关手续的，2004年建房用地审批表是由于对方工作人员的疏忽，如果不疏忽的话，我们不需要拆除老房屋就能审批两处新房。2016年填报党员一户多宅的时候，国土部门、街道办事处等工作人员告诉我说，只要你有土地使用权证再多的房屋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自行填写，申报上去后也并未告知我一户多宅，自始至终没有人告知我案涉房屋属于一户多宅的情形。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诸暨市中天正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诸中天正和房（估）字2019第FS090号《房地产司法鉴定报告》，评估结果为：案涉房屋评估价值15086元，土地价值29565元。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0529号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袁香瑞，0530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魏岳轩，故不能证明该两处房屋是魏法良的；第三人质证认为，袁香瑞去世时，我并没有继承0529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房屋，是袁香瑞的两女儿继承的。证据2，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2005年魏法良和魏岳轩的房屋是翻建的而非新建，故魏法良没有采取欺骗的手段，不存在弄虚作假的事实；第三人质证认为，我当时申请时并没有虚假申报证据3，原告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申报表是魏法良的，但在填报时已经特别备注案涉房屋是袁香瑞的；第三人质证认为，在申报表上写的很清楚，该房屋是袁香瑞的。证据4，原告质证认为，第三人一方已对该说明另行提起了确认无效之诉，该证据因明显重大违法而属无效；第三人质证认为，同意原告的意见。证据5，原告质证认为，不能到达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认为，案涉房屋是袁香瑞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因袁香瑞于2005年9月12日死亡，而魏法良审批新房的时间是2005年1月，当时袁香瑞应该列入袁招娟户，故案外人袁香瑞虽拥有宅基地及案涉房屋，但由于魏法良审批新房所以袁香瑞的房屋属于应拆未拆房屋。第三人质证无异议。证据2、3、4，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均无异议。证据5，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无异议。证据6，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无异议。证据7，被告质证认为，该处理意见书是在嵊州市在2018年时推进一户一宅农房登记时所出具的意见，当时魏法良户已经拆除了老房，只剩下于2005年1月审批的两处新宅，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合法的；第三人质证无异议。对本院委托评估的两份评估报告，原告质证认为，1、评估报告没有对事实调查清楚，该报告没有体现案涉房屋处于城市规划区内的事实；2、中碧溪村的房屋现已被依法征收，相关人员已经依法得到了补偿，该事实也没有体现在报告中；3、评估报告中房屋估价价格为每平方262元，这点钱连建房的工时费都不够；4、土地部分的赔偿没有计入评估报告，每平方米1000元不足以补偿损失；5、分摊面积等没有评估；6、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对象错误；7、重置价不是市场价，且重置价格也偏低。被告质证认为，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土地评估部分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宅基地是村集体土地，应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且农村宅基地不能买卖，故对宅基地的评估无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案例可以参考，故无法确定宅基地的市场价值，故土地部分的评估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质证无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案外人袁香瑞、魏岳轩领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事实；证据2，可以证明第三人魏法良于2004年申请建房的事实；证据3，可以证明在嵊州市对党员干部一户多宅整治活动中，第三人对相关房屋进行申报的事实；证据4，因该情况说明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故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证据1的认证意见与被告的证据1的认证意见一致；证据2、3、4，因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3的认证意见一致；证据7，可以证明被告对第三人于2005年审批的房屋进行处理的事实。本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袁香瑞于1992年领取嵊集建（92）字第052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座落于鹿山街道××村，地号14-284，用地面积28.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8.9平方米，建筑物为二层楼屋一间。袁香瑞于2005年9月死亡，其生前生育有儿女，即原告袁招娟、袁招琴，袁香瑞配偶在其亡前也已死亡。2016年，嵊州市在整治农村党员干部一户多宅等情况时，案外人魏法良将上述袁香瑞生前房屋作为其住宅进行申报。2017年9月1日，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所作出《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认为第三人魏法良于2004年11月申请建房时，隐瞒原有老房的事实，故其老房属应拆未拆房屋，应按该市无违建创建及农村村民非法一户多宅等有关文件予以处置。2017年9月11日，被告依据该说明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另查明，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所作出的《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经诸暨市人民法院一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判决确认《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1、《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水利、交通运输、土地管理等法律、法规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由有关部门依照水利、交通运输、土地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本案中被告以第三人魏法良违法“一户一宅”规定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而“一户一宅”是土地管理法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建造住宅作出的相关规定，故案涉房屋如违反“一户一宅”规定的话，应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处置，被告鹿山街道不具有处置土地违法行为的法定职权，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属于超越职权。2、案涉房屋系袁香瑞生前经合法审批所建造的房屋，系合法建筑，其死亡后该房屋为其遗产。袁香瑞的死亡，不改变案涉房屋的性质，且本案中被告据以认定事实的由嵊州市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关于鹿山街道××村魏法良等建房情况的说明》，已被法院一审、二审判决确认无效，故被告认定案涉房屋为非法建筑，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无职权依据且认定事实错误，应确认违法。二、对于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袁香瑞经合法审批建造的房屋，为合法建筑。案涉房屋被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告应当对权利人作出赔偿。袁香瑞死亡后，两原告作为袁香瑞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案涉房屋。但原告袁招娟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中另行审批建有房屋，其继承上述房屋后存在一户多宅的情况。原告袁招琴不属于鹿山街道××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不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宅基地的使用资格，故两原告对案涉房屋所涉土地不享有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袁香瑞建造的座落于嵊州市鹿山街道中碧溪村地号14-284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嵊州市鹿山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袁招娟、袁招琴损失1508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袁招娟、袁招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1500元，由被告鹿山街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棣人民陪审员 程 静人民陪审员 王天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淋?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