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光，男，汉族，1960年4月29日出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磊，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9Ｈ。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益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伟光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8日组织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螳螂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上诉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拆除悬挂或镶嵌于常州九洲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花园公司）内的侵权油画或浮雕；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常州日报》头版刊登致歉函，向上诉人公开道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万元；依法判决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公证费及律师费等维权开支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九洲花园公司对上诉人著作权的侵害内容不同。九洲花园酒店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著作权中的展览权和署名权、财产权，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作品的制作权、复制权以及授权他人复制的权利，属于不同的侵权行为，不应认定共同侵权。2.被上诉人与九洲花园酒店对上诉人造成的商业损害不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在制作侵权作品过程中获得的商业利益，而九洲花园酒店是在经营展览过程中获取的商业利益，被上诉人与九洲花园酒店之间根据双方的合同进行的内部履行合同义务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已经赔偿了上诉人的侵权损害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金螳螂公司辩称：1.针对刘伟光主张的侵权事实目前已经不存在；2.基于同一侵权事实，（2018）苏0412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九洲花园公司已经履行了登报致歉及赔偿损失的义务，并且九洲花园酒店已经向金螳螂公司追偿，金螳螂公司实际承担了全部的赔偿责任。现刘伟光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要求赔偿且无证据证明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金螳螂公司的实际获利，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刘伟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螳螂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刘伟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拆除悬挂或镶嵌于九洲花园公司内的侵权油画或浮雕；2.判令金螳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常州日报》头版刊登致歉函，向刘伟光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金螳螂公司向刘伟光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金螳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刘伟光以九洲花园公司侵犯其七幅油画作品著作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九洲花园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30万元等。一审法院立案后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1.刘伟光系江苏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其美术作品多次参加各级美术展览、出版。刘伟光于2008年创作完成了以常州古运河为题材的系列油画，收录于《刘伟光油画作品》。江苏省版权局对原告创作的《画出梦里运河》《古驿遗韵》《篦梁灯火》《桨声灯影》《长河奔流》《城河之光》《千年流水》等美术作品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确认著作权人为刘伟光。2.2018年5月21日，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公证处的公证员焦某及公证人员蒋某刘伟光的委托代理人时轶来到常州市武进区延政西大道1号九洲花园公司经营的酒店，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共16张）并制作《工作记录》一份。据此，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常天证民内字第225号公证书。公证处拍摄的照片显示，九洲花园公司在其经营的酒店中悬挂或在墙面镶嵌油画及浮雕数幅。经当庭比对，九洲花园公司经营的酒店中悬挂的4幅油画及镶嵌于墙面的4幅浮雕与刘伟光创作的《画出梦里运河》《古驿遗韵》《桨声灯影》《千年流水》《篦梁灯火》《长河奔流》《城河之光》相比，除了比例大小、色彩有差异外，取景角度、光线、场景、布局等方面基本相同。另外，九洲花园公司酒店中的2幅油画和1幅浮雕的内容与刘伟光画作《画出梦里运河》、《古驿遗韵》的局部内容基本一致。3.在该案诉讼中，为证明涉案作品系案外人金螳螂公司所提供，九洲花园公司提交了其与金螳螂公司签订的《艺术品施工制作合同》、造价汇总表、艺术品清单等书证，该合同明确九洲花园公司经营的涉案酒店内的装饰画均由金螳螂公司制作安装。4.根据《中国美术家润格精典》所载刘伟光的作品润格为20000元人民币/平方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为刘伟光依法享有作品《画出梦里运河》《古驿遗韵》《篦梁灯火》《桨声灯影》《长河奔流》《城河之光》《千年流水》的著作权，九洲花园公司经营的酒店内墙上的4幅油画和4幅浮雕整体上构成对原作的再现，与刘伟光的油画实质性相似。九洲花园公司未经刘伟光许可，复制刘伟光的美术作品在其经营的酒店内公开展览，未给刘伟光署名，并在复制过程中对部分原作进行了裁剪，亦未支付报酬，侵害了刘伟光对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展览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苏0412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九洲花园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刘伟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九洲花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武进日报》刊登致歉函的义务，向刘伟光公开赔礼道歉；三、九洲花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伟光经济损失70000元；四、驳回刘伟光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九洲花园公司已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了义务。2019年4月24日，九洲花园公司与金螳螂公司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书，约定：根据2019年2月27日的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内容由金螳螂公司赔偿九洲花园公司应赔偿给刘伟光的70000元及诉讼费1710元，于签订协议后20日内支付等。金螳螂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九洲花园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九洲花园公司经营的酒店内悬挂或镶嵌的油画及浮雕侵害了刘伟光的著作权。金螳螂公司作为专业的装饰公司，为了商业目的，制作涉案油画及浮雕并安装于九洲花园公司经营的酒店内，九洲花园公司作为涉案酒店的经营管理者，公开展览涉案油画及浮雕用于商业活动，两者虽然主观上均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但已构成共同侵权，金螳螂公司与九洲花园公司应对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刘伟光在（2018）苏0412民初3894号民事案件中未向金螳螂公司主张权利，且九洲花园公司已按生效判决书内容履行了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义务，则刘伟光主张的侵权之债已消灭，现刘伟光又基于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并请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伟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0元，由刘伟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按照金螳螂公司与九洲花园公司签订的《艺术品施工制作合同》，金螳螂公司制作了涉案的油画及浮雕，并安装于九洲花园公司经营的酒店内，而酒店内悬挂或镶嵌的上述油画及浮雕侵犯了刘伟光的著作权。虽然金螳螂公司与九洲花园公司侵犯刘伟光著作权的具体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但这是基于合同形成的内部关系，最终外化的侵权后果只有一个，即侵犯了刘伟光的著作权，故金螳螂公司与九洲花园公司的侵权行为属于一个整体的侵权行为。就该侵权行为，权利人刘伟光在（2018）苏0412民初3894号民事案件中已经获得权利救济，现就同一侵权行为再次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伟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伟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伟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淑琴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杨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