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刑初266号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珂珂（曾用名潘可可），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信阳市平桥区人，中专文化，务工，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时新建、时华云，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信浉检公诉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珂珂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珂珂及其辩护人时新建、时华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底，被告人潘珂珂到杨某开设的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的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工作，负责接单及发货工作，工资加提成为每月3000元左右。2017年11月，被告人潘珂珂在没有和老板杨某商量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准备投资入股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并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伪造中锐汽车玻璃销售处的营业执照，提供给被害人吴某，骗取吴某的信任，并提出从吴某处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潘珂珂向吴某提供了伪造的营业执照，并向被害人吴某出具了借条之后，被害人吴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原银行向被告人潘珂珂转账8.2万元，被告人潘珂珂在收到钱后，并没有将钱投资入股，而是随即用于其个人赌博和偿还个人债务。2018年6月份，被告人潘珂珂在没有归还被害人财物的情况下，再次向被害人吴某借款2万元。经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羊山新区分局楚王城工商所证实：被告人潘珂珂提供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不存在。经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潘珂珂向被害人借款时提供的营业执照上的“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文和从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被告人潘珂珂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潘珂珂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1、被告人潘珂珂的供述；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3、证人杨某、严家成、赵某的证言；4、视听资料；5、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据在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珂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珂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潘珂珂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至20000元。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潘珂珂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第一，其打借条10万元，被害人吴某只给其82000元，下余18000元当做利息扣掉了；第二，其没有再向她借款2万元；第三，已还吴某2000元。愿意对收到的数额接受处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潘珂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认定为犯罪，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3、卷宗没有2万元的借条，不能印证这个2万元的借款；4、系自首；5、初犯、偶犯；6、如实供述；7、愿意退赃退赔；8、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被告人潘珂珂到杨某开设的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的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工作，负责接单及发货工作，工资加提成为每月3000元左右。2017年11月，被告人潘珂珂在没有和老板杨某商量的情况下，谎称自己准备投资入股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并通过微信联系他人，伪造中锐汽车玻璃销售处的营业执照，提供给被害人吴某，骗取吴某的信任，提出从吴某处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潘珂珂向吴某提供了伪造的营业执照，并向被害人吴某出具了10万元借条，被害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原银行向被告人潘珂珂转账8.2万元，被告人潘珂珂收到钱后，并没有将钱投资入股，而是随即用于其个人赌博和偿还个人债务。2018年6月6日，被告人潘珂珂向吴某出具书面材料表示2017年10月22日借吴某10万元，承认当初利用杨某身份证和营业执照骗取吴某的钱，另2018年元月其从吴某处借款2万元现金一并还，共计12万元整等。经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羊山新区分局楚王城工商所证实：被告人潘珂珂提供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不存在。经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潘珂珂向被害人借款时提供的营业执照上的“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文和从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潘珂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潘珂珂的身份信息。（2）前科证明：证实潘珂珂无违法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7日，民警在信阳市浉河区工区路派酒店8212房间内将潘珂珂抓获。（4）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证实2017年11月22日，潘珂珂以营业执照作抵押向吴某出具借款10万元借条；2018年5月19日，潘珂珂以豫Ｓ×××××车辆作抵押向吴某出具借款11万元借条；2018年6月6日，被告人潘珂珂向吴某出具书面材料表示2017年10月22日借吴某10万元，承认当初利用杨某身份证和营业执照骗取吴某的钱，另2018年元月从吴某处借款2万元一并还，共计12万元整。银行流水证实吴某在2017年11月2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潘珂珂0939的银行卡内转账3.2万元，在2017年11月22日通过中原银行向潘珂珂0939的银行卡内转账5万元。（5）信阳市平桥区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材料（P48-52）：证实2018年6月14日吴某和潘珂珂借贷一案，吴某当时起诉主张的借款金额为12万元。（6）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信阳市羊山新区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的经营者为杨某，注册地点为信阳市羊山新区南京路中段，注册号为：411592602014646。（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1日，从吴某处扣押中锐汽车玻璃销售处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一份，杨某身份证一张。（8）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物流信息一份：证实在2017年11月18日由他人使用顺丰快递向潘珂珂邮寄快件一份，到付350元，寄件电话为184××××3486，收件地址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桥大道粮食储备库家属院。（9）中锐汽车玻璃销售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一份：证实潘珂珂提供给吴某的信阳市羊山新区中锐汽车玻璃销售处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显示的：经营者为杨某，注册地点为信阳市羊山新区南京路82号，注册号为：411500600610585（10）证明：经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羊山新区分局楚王城工商所证实411500600610585的营业执照信息不存在。（11）企业信息及经营者查询：证实信阳市羊山新区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的经营者为杨某。（12）潘珂珂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39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在2017年11月22日潘珂珂收到吴某转账的8.2万元之后，被其个人多笔消费，其中在2017年11月24日转账至赵某支付宝4万元，2017年11月22日转账给其父亲潘长江9999.99元。（13）吴某起诉潘珂珂的债务纠纷的相关法院文书材料：证实2018年6月14日吴某和潘珂珂借贷一案，吴某当时起诉主张的借款金额为12万元。2、鉴定意见：经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我一共借给潘珂珂有23万元钱。第一次是在2O17年11月22日,潘珂珂说其工作的中锐汽车玻璃销售处需要扩大经营问我借钱,我借给了潘珂珂10万元钱,这10万元中有82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建设银行转账32O00元,中原银行转账50000元)转给了潘珂珂的银行账号上了,剩余的18000元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在我家里给潘珂珂的;第二次是在2018年元月份前后,潘珂珂说她工资没发,小孩上学交学费为由,前前后后多次从我手里借了2万元钱,这2万元全是通过现金给的潘珂珂;第三次是在2018年的5月19日,潘珂珂说其工作的中锐汽车玻璃销售处资金周转不过来又向我借钱,这一次我借给了潘珂珂11万元钱,这11万元钱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我在潘珂珂的车上给她的。潘珂珂通过假的营业执照和身份证抵押从我这里借了10万元。我没有跟杨某说过这个事情。杨某没有主动给我说过让我入股的事情。入股的的这个事情只是潘珂珂给我说的。我借给潘珂珂的23万元钱,我没有从中扣除过利息。截止目前,潘珂珂没有还过我钱。潘珂珂给我微信转的钱是她另外还给我的钱,2018年冬天的一天早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潘珂珂和他男朋友高军闹分手,她欠高军20OO元钱,她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2000元钱还给高军,我去中原银行取了两千元给她的，后来她用微信把这些钱转账给我了。4、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我在信阳市南京路中段卖汽车玻璃，营业执照名称是信阳市羊山新区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潘珂柯之前是我公司的员工。2014年前后，潘珂柯通过中介公司介绍到我公司，干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离职了。2016年前后，她又到我公司上班，2017年8月份前后她说她母亲有病又离职了。潘珂珂没有入股我经营的汽车玻璃销售部，她只是我的员工，我每个月按月给她发工资。潘珂柯在职期和离职后没有给我提起过要投资入股我的汽车玻璃销售。潘珂珂在我的汽车玻璃销售部工作期间每月的工资全勤的话大概是在2、3千元，但她经常请假，到最后1、2个月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不来公司上班了。潘珂珂在我公司上班期间应该知道我的汽车玻璃销售部要拆迁，因为十八大街贯通工程是市政府的重点项目，好多老百姓都知道，我门店附近的房子都要拆，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另外，我们在往仓库搬运货物，腾退门店的事情她在公司也知道。（2）严家成的证言我和潘珂珂是牌友，在一起打牌的时候我经常听到她打电话向别人借钱。我和潘珂柯一起打牌的时候，她赢得多些。潘珂珂给我的支付宝转过账，她打麻将有时候不带现金，她给我支付宝转账，我给她拿的现金。2017年11月24日，潘珂珂当天给我微信转账三次共计6100元。潘珂柯之前欠我2000元钱，后来还了。（3）赵某的证言我和潘珂柯很早就认识了，但是平时来往的少，潘珂珂2017年11月25日支付宝转账4万元钱是这样的：当时潘珂珂说她要办理信用卡，让我帮她刷支付宝的流水，她先把这4万元钱分四次转给我，2017年11月27日分我又四次转给她37000元，剩余的3000我可能给她的是现金，时间太久了我现在我记不清了，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有时候她出门不带现金，需要用钱的时候她给我支付宝转钱，我给她现金。我看我个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她支付宝给我转了1315元，我给她支付宝转了2000元，这些钱都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也记不清了。我知道她在网上小额贷款平台借过钱，2018春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接到一个电话问我是否认识潘珂柯，并说潘珂柯欠他们的有钱，不过这个平台是什么平台，潘珂柯借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潘珂柯有没有把钱还上我也不知道。赵某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赵某收到潘珂柯四笔共计转账4万元，11月27日，赵某又分四笔转账给潘珂柯共计3.7万元。5、被告人潘珂珂供述我和吴某2010年前后就认识了,我们是牌友。2017年10、11月前后,我想投资生意多挣点钱,就想从吴某那里借点投资到信阳中锐汽车玻璃销售部,我把自己的这个想法也给吴某说过,她当时说可以但是得让我给她每个月3分的利益(30%),并且让我把信阳中锐汽车销售部的营业执照和老板杨某的身份证作为抵押。后来我就在网上找了一个做假证的人,并商定以300元的价格让其给我做了一套假的信阳中锐汽车销售部的营业执照和杨某的身份证。假证的人给我发来的假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就到吴某位于浉河区东关菜场家里了,当时我给她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用营业执照和身份证抵押。当时吴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建行卡和中原银行卡一共转了82000元。2018年5月份前后借款到期了,吴某一直催我还款,因为我手里面没有钱偿还,我就给吴某说我从她那借的钱没有用于投资,钱都被我花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和她一起打牌输了,吴某听了以后就很生气说要起诉我,我当时很害怕就约她见面给她解释,吴某让我重新给她打了一张借条并多加了1万元的利息,还让我用我开的车(豫Ｓ×××××)来抵押,我当时在车上给她写了一张借条,没有想到把之前的10万元的借条收回来,吴某也没有给我。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吴某又电话给我联系说她要告我,当天中午我就到吴某在东关菜场的店里面给她解释说钱我会慢慢的还给她,并给她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当时吴某给我说她找律师的花费的有钱,让我把她的花费补给她,就让我多写了2万元的借款,后来我就在这个情况说明上多写了2万元的借款。没过多久，吴某就到法院去起诉我了。我和杨某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不知道我向吴某借钱的事情,是后来吴某起诉到法院的时候他才知道。我想在中锐汽车销售部投资的事情没有和老板杨某说过，杨某没有说过我可以在他的汽车玻璃销售部投资的事情。我从吴某那里借的钱，我自己花的有3、4万元,一部分是还小额贷款了,一部分被我日常消费了。剩下的钱都是和吴某一起打麻将输掉了，我在中锐汽车销售部工作月工资将近3000元,除了工资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我从小额贷款平台借款，那是因为我之前我和我前夫离婚的时候欠的有钱,我就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来还别人的钱,现在我除了吴某的钱,其余的都还清了。我从吴某那里一共借了10万元,吴某把利息扣掉只借给了我8.2万元,我目前只还了2000元。是通过微信分两次还的,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每次还了1000元。2O19年年初，我还给吴某打电话、发短信说欠款的事情,但是吴某给我说她要我把两张借条和一张情况说明条子上的钱都还还给她,要我还给她30多万,我说我没有借她这么多钱(只有10万元),我不同意。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珂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或构成合同诈骗罪，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其实际收款8.2万元，已还2000元，仅欠8万元；辩护人提出2万元没有借条不能印证。经查，起诉书指控2O17年11月22日被告人诈骗款82000元，被告人辩称已还款2000元，因双方对该款性质有争议，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否偿还及是否用于偿还该诈骗款，故被告人该辩解，本案不予支持。起诉书指控潘珂珂2018年6月向被害人吴某借款2万元。经查，被害人吴某陈述在2018年元月份，潘珂珂以工资没发,小孩上学没钱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被告人潘珂珂辩称吴某为补偿找律师的花费让其多写2万元。因双方对是否发生借款各自一词，且根据被害人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指控被告人潘珂珂该借款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及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行为，故指控诈骗2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珂珂系自首；初犯、偶犯、愿意退赃退赔等辩护意见。经查，潘珂珂供述其回到信阳入住路派酒店的事，没有告知公安机关，其不知道民警怎么发现的，故被告人不属自动到案，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认可的数额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坦白、初犯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珂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潘珂珂退赔被害人吴孔荣人民币8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保琴人民陪审员  王颖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