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4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自北向南第1、2、3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 负责人：石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男，197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姚庄，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市平凉市崆峒区与兴北路十字路口东南角中国人寿综合办公楼一层3号、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00675927875C。 负责人：王文彬，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男，198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男，1971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朱某乙之父。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女，1970年6月5日生，汉族，住址、职业同上，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朱某乙之母。 朱某甲、罗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程，陕西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男，1968年3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苏某乙之父。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1973年5月6日生，汉族，住址、职业同上，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害人之苏某乙之母。 苏某甲、郭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娟妮，陕西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保龙，男，1978年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鄢陵县人，农民，住鄢陵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9月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勋旺，男，1978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鄢陵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红伟，男，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许昌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亮，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184。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宝虎，陕西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口市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543。 法定代表人：张朝争，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0543964H。 法定代表人：韩宪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藏翌昀，陕西迈盛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崆峒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00MA71YQJT5L。 负责人：王晖，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龙，男，1988年1月15日生，汉族，著甘肃省崇信县新窑镇赤城村堡子湾社58号，公民身份号码：62272XXXX801152597，系该公司理赔部员工。 礼泉县人民法院审理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保龙犯交通肇事罪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苏某甲、郭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礼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陕0425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张勋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以（2019）陕04刑终9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该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礼泉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陕0425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张保龙（无驾驶执照）持张勋旺驾驶证驾驶豫P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XXXX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福银高速向西安方向行驶至K1726公里＋94.7米处时，依次与前方因堵车在同向车道内停车等候的杨博驾驶的陕AXXXXX白色奥迪小轿车、杨闯驾驶的陕AXXXXX红色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苏某乙驾驶的甘LXXXXX白色东风标致牌小轿车、张某某驾驶的甘LXXXXX红色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等车辆发生碰撞，致甘LXXXXX号小轿车驾驶员苏某乙、乘坐人朱某乙当场死亡，其余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经礼泉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保龙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博、杨闯、张某某、苏某乙无事故责任。事发时被告人张保龙雇佣司机康红伟在车上乘坐。2019年2月20日，本院以被告人张保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另查明，被告人张保龙驾驶的豫P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并挂靠在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豫PXXXX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周口市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豫P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杨博驾驶的陕AXXXXX小轿车及杨闯驾驶的陕AXXXXX号货车均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张某某驾驶的甘LXXXXX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崆峒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苏某乙驾驶的甘LXXXXX号小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乘客1万元/座*4座）。2018年6月8日，周口市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达成车辆转让协议，将豫PXXXX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转让给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公司事发后已赔付两位受害人家属各33717元丧葬费。甘LXXXXX号小轿车维修评估费为63757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车辆损失63757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14673.5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郭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50916.5元。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保龙在交通事故中致朱某乙、苏某乙二人死亡，作为朱某乙父母朱某甲、罗某某，苏某乙父母苏某甲、郭某某均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由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勋旺承担赔偿责任，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张勋旺将机动车驾驶证出借给张保龙，张勋旺对造成该事故无责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由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康红伟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周口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将豫PXXXX挂货转让给鑫汇大件公司，故对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就“无照驾驶保险免责”已对投保人尽到提示、释明义务，故对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但该公司享有履行赔偿义务后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向张保龙、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公司追偿的权利；主张朱某甲、罗某某无权请求车辆损失费及提交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无维修发票印证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人寿平凉中心支公司主张其对本车人员不予赔偿无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因张保龙属无照驾驶，故本案所涉肇事车辆均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财产损失不负赔偿责任。对两组附带民事原告人在各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本院依据其赔偿数额在保险总额中所占比例予以分配。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两组附带民事原告人交通费均为1000元。 对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的损失714673.5元，占52.3%；苏某甲、郭某某的损失650916.5元，占47.7%；两组共计损失714673.5+650916.5=1365590元。应由肇事车辆豫PXXXXX在交强险有责范围110000元内，陕AXXXXX小轿车、陕AXXXXX号货车及甘LXXXXX货车均在交强险无责范围11000元内按比例先予赔偿，由肇事车辆豫PXXXXX在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陕AXXXXX小轿车、陕AXXXXX号货车及甘LXXXXX货车均在交强险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内对朱某甲、罗某某车辆损失进行赔偿，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某甲、罗某某110000×52.3%+2000元=59530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110000×47.7，%=524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朱某甲、罗某某（11000×52.3%+100元）×2=11706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11000×47.7，%×2=1049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崆峒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朱某甲、罗某某11000×52.3%+100元=5853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11000×47.7，%=5247元；以上合计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某甲、罗某某共计59530+11706+5853=77089元，苏某甲、郭某某共计52470+10494+5247=68211元；交强险共计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7089+68211=145300元。对超出部分朱某甲、罗某某714673.5-77089=637584.5元，占52.2%；苏某甲、郭某某650916.5-68211=582705.5元占47.8%；两组家庭共计637584.5+582705.5=1220290元。由豫PXXXXX牵引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1000000元内，按所占比例进行赔偿，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朱某甲、罗某某1000000×52.2%=522000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1000000×47.8%=478000元；由甘LXXXXX号小轿车车上人员险投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范围10000元/座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人张保龙、肇事车辆豫PXXXXX牵引车挂靠单位鑫汇大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公司分别给付两组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丧葬费33717元，在赔偿数额中应于扣减。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经济损失59530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经济损失52470元；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经济损失522000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经济损失478000元。 二、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经济损失11706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经济损失10494元。 三、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崆峒营销服务部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经济损失5853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经济损失5247元。 四、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朱某甲、罗某某经济损失10000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经济损失10000元。 五、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保龙、周口市鑫汇大件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经济损失71867.5元，赔偿苏某甲、郭某某经济损失60988.5元。（已扣减给付两方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各33717元。） 六、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罗某某及苏某甲、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理由为：1、张保龙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上诉人尽到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赔付商业险。2、豫PXXXX号挂车未在上诉人处投保，该车所有人应分担豫PXXXXX牵引车的赔偿比例。3、甘LXXXXX号车辆损失评估未通知上诉人，损值评估过高且无证据证明原审原告对该车辆具有合法诉权。4、按城镇标准赔偿证据不足。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请求改判或驳回上诉人请求。理由为：甘LXXXXX号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各一万元，但被保险人无责任，故保险人无义务赔付。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自愿撤回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佐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保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已尽到提示释明义务而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涉案牵引车投保人和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4日，而上诉人提供的用以证明尽到提示释明义务的证据《投保人声明》记载的签署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显然不是在订立合同时进行的提示和释明，保险人辩称《投保人声明》时间为笔误的理由不能令人信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因本省按照授权，在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车损评估问题，因该车保险人对该车损失评估无异议，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意见的证据，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挂车分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在主车商业险限额内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自愿撤回上诉，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新华 审判员  刘彩霞 审判员  樊宝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尤莉娜 陈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