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再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住所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208号乐谷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朱强，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瑞，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庞丽，女，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再审申请人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休养所）因与被申请人庞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18)津01民终字第8476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津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休养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瑞、被申请人庞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养所申请再审称，2017年12月15日，天津市南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天津市南开区财政局联合发布南人社发［2017］43号文件，向南开区各有关单位印发《南开区编外工作人员管理办法》的通知，明确了编外人员应采取劳务派遣形式，由区人力社保局统一管理，规定不能由用工单位直接与编外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而庞丽属于编外工作人员。二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休养所与庞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如果按此判决执行，将违反上述文件规定，因此二审法院的该判项客观上履行不能。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其他法律的相关规定及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现已不具备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上述文件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中的新证据，故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8476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庞丽要求与休养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2、请求确认根据《南开区编制外工作人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可通过第三方与被申请人庞丽签订劳动派遣合同的方式进行用工。本案审理中，休养所以其第二项再审请求超出原诉讼请求范围为由，请求撤销。庞丽辩称，二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已经认定了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进而判决双方签订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错误。休养所申请改判或重审，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也没有界定上述文件是新证据。并且上述文件属于二审判决的执行范围，而不属于再审的审理范围。上述文件首先不是强制性文件，所有的编外用工都没有执行，没有依法进行登记，违反天津市规范性文件的管理规定，属于无效的文件。上述文件与劳动法严重的矛盾，也不具有溯及力。庞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休养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与庞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依法判令休养所支付庞丽2017年7月绩效工资1000元，2017年9月工资3700元；3．依法判令休养所支付庞丽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40700元；4．依法判令休养所支付庞丽2017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2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丽于2009年2月13日入职休养所，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4年9月8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庞丽的工作岗位为财务岗。2017年2月因休养所处财务收归南开区民政局统一管理，庞丽被调整为从事党务工作。2017年8月1日，休养所以庞丽“违反工作纪律，造成严重影响”为由与庞丽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休养所自述与庞丽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为庞丽在为庾宝玉转信过程中传递不实信息导致庾宝玉与张琪之间产生严重矛盾，并导致张琪对休养所产生严重不满，事后庞丽拒不认错，在休养所造成了不良影响；规章制度依据为休养所制定的《南开军休所各项制度规定与监督处罚》中“二、工作环境与工作纪律”第4条“维护所内安定团结，严禁在办公区域打架斗殴，互相辱骂等破坏安定团结的行为”及“四、处罚”第2条“处罚措施：根据情节、造成影响等具体情况，给予相应处罚，直至开除”的规定。庞丽对休养所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并未传递不实信息，亦未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庞丽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张鑫宇的通话录音、庾宝玉和张秀文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庾宝玉当庭陈述庞丽代其转交信件后曾告知“鑫宇说领导说以后再转信要和他说一声”，其因此向张琪发短信询问情况，但张琪与张鑫宇共同通过电话形式向其解释了该问题，其与张琪之间产生的矛盾系因为张秀文的一条短信中提供的内容，而非庞丽转述内容导致的。另查，庞丽离职前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独生子女费等。休养所主张因庞丽2017年7月传递不实信息导致老干部之间产生极大矛盾，破坏了休养所的稳定团结，且2017年7月8日后庞丽因上述问题停职反省未再到岗工作，故休养所未发放庞丽2017年7月绩效工资1000元。再查，依据庞丽提供的天津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查询清单显示其截至2017年7月养老保险实际缴费年限为19年7个月。又查，2017年9月28日，庞丽因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以休养所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津南开劳人仲裁字［2017］第13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24.57［3590÷21.75×（213÷365）×10×2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庞丽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给付原告庞丽2017年7月绩效工资1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给付原告庞丽2017年1月1日至同年8月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924.57元；三、驳回原告庞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负担。庞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休养所与庞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休养所支付庞丽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40700元及2017年9月份工资3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庞丽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作证称，休养所正在恢复财务岗位。休养所质证称，会计岗位正在恢复交接，案外人葛珊珊担任出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休养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书面合同到期后庞丽继续提供劳动，休养所未提出异议。但本案诉讼前庞丽未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故对庞丽主张的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40700元，本院不予支持；庞丽主张2017年9月份工资3700元，但庞丽在劳动关系违法解除后未提供劳动，故对庞丽该项请求，本院亦不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劳动者提出要求，用人单位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庞丽连续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情形。二审庭审中，休养所对财务岗位恢复事实进行确认。故对庞丽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2018）津0104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给付原告庞丽2017年7月绩效工资1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给付原告庞丽2017年1月1日至同年8月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924.57元”；二、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庞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驳回庞丽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庞丽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天津市便民服务专线平台就庞丽对于《南开区编外工作人员管理办法》的咨询，书面回复该管理办法属于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一、二审判决查明无误。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休养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但依据《南开区编外工作人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庞丽作为休养所原编制外工作人员，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以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二审判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显然不具备履行条件，应予以撤销。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庞丽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津01民终字第8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本院(2018)津01民终字第8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南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庞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云审判员  侯 刚审判员  朱菊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宫 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