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民终4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一鸣，男，汉族，1977年12月18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红，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波，男，汉族，1978年11月29日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森林，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兴源，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瑞成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人民中路**宝龙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孟令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石，江苏兢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军和，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原审被告：陈敏，女，汉族，1974年8月28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柴一鸣、杨新波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瑞成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原审被告王军和、陈敏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99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一鸣、杨新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991民初1578号民事裁定，直接改判驳回瑞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凭王军和曾将2013年瑞成公司财产资料交给法院审计、2014-2015期间瑞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柴一鸣、杨新波、王军和这两个前提就推断出涉案资料在该三人处。这种思维与瑞成公司一致。瑞成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一份直接、客观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诉求，仅凭四份间接证据即2014年1月25日杨新波更换门锁、另案中王军和代表瑞成公司提交过2013年的涉案资料、王军和的回函、吴学付和吴开兵证人证言当然推理出2013年之后的涉案资料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前提及推理和瑞成公司的四份间接证据均无法证明其观点。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的结论“财务资料也应该在该三人处”，那为什么又会认为“本案中四被告的行为……”。不知道一审法院推理出第四被告陈敏涉嫌刑事犯罪的依据是什么？难道是因为其职业？关于瑞成公司是否有义务提出证据证明涉案资料在上诉人处，在一审法院另案瑞成公司以柴一鸣、杨新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该案的庭审笔录及（2016）苏0991民初894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均确认，涉案资料的举证责任应该由其承担。瑞成公司对该案并未上诉。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该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在本案中，一审双方均未提及本案可能涉及刑事案件，虽然一审法院依职权有主动审查的权力，但是也应该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作综合认定，一审法院另案（2016）苏0991民初894号生效民事判决也未将双方争议的焦点（财务资料应由谁占有、返还）认定为经济犯罪嫌疑，不知道同一审法院为什么会对同一焦点问题作不同的理解？本案已经过原一审判决驳回瑞成公司诉讼请求、二审发回裁定也仅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未提及适用法律问题，难道一审法院仅是依据自己的推理得出本案应移送公安？还是因为本案已被中院发回重审过一次，无法再次驳回瑞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做出的折衷处理？综上所述，本案的法律关系及相关证据认定并不复杂，况且经过了原一审、二审，很多的事实已经非常明晰，所以请求二审撤销原一审裁定，直接改判驳回瑞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瑞成公司对柴一鸣、杨新波上诉辩称：1、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等人的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等罪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并且是民事案件的升级版。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王军和一直掌握2014年2月到2015年相关财务资料，并且隐匿不拿出来，这个事实认定正确。适用的法律是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款，隐匿或者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等，情节严重的，构成犯罪。根据公安部的相关立案标准，一个标准是造成财产损失50万元以上，第二个标准是隐匿，上诉人不返还,所以构成犯罪。2、一审法院之所以认定该事实主要是上诉人提供了三方面的证据，而且都是直接证据。分别是2014年1月25日被上诉人的报警记录以及原一审、二审中的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公司的财务受到侵权；2014年7月28日另案中王军和将2013年的财务资料全部交给盐都法院进行审计，后法院退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退还给被上诉人，再结合2014年上诉人杨新波已经担任执行董事，控制了整个财务，一直到2016年在另案中的股东资格取消，三年中都由其控制；另2016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发通知给两上诉人，要求返还以上财务资料，两上诉人的委托人也就是王军和回函给被上诉人，该函虽然没有手写签名，但是有电子签名，该资料是原件，函的内容明确表示资料在上诉人手上，并愿意归还，只是表示工人工资和房租要被上诉人交，否则上诉人不会归还。一审法院认为移送公安侦查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希望刑事追诉。但在与上诉人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只有移送公安处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瑞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一鸣、杨新波、王军和、陈敏返还自2012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瑞成公司的会计凭证、公司银行记账、公司明细分类账、公司总分类账、总账明细分类账、公司纳税申报表、公司地、公司地方税申报表债表及利润月报表、资产负债表及利润年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交申报表、代缴个人所得税表、公司纳税申报资料记录表等全部财务资料，以及检测服务合同和检测报告、财务印章等财务资料。2、判令柴一鸣、杨新波、王军和、陈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司财务账簿应为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王军和作为杨新波聘任的瑞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在他案中代表瑞成公司将瑞成公司2013年的财务资料交由盐都法院委托审计；另2014年2月份左右至2015年底，该段时间瑞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是柴一鸣、杨新波，且王军和亦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段时间所形成的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也应该在该三人处，但柴一鸣、杨新波、王军和等人并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已将2013年、2014年、2015年的相关财务资料向瑞成公司移交。因此，本案中柴一鸣、杨新波、王军和、陈敏的行为已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裁定：一、驳回盐城市瑞成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案件受理费1120元，依法退还盐城市瑞成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多次审理，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柴一鸣、杨新波、王军和等人掌握瑞成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相关财务资料。在柴一鸣、杨新波退出瑞成公司后，其有义务交出瑞成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但其拒不提交，其行为已涉嫌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