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广，男，汉族，住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语（系吴树广外甥女），女，汉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颜，女，汉族，住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贵，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国，男，汉族，住肇源县。上诉人吴树广因与被上诉人李开颜、刘长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树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语，被上诉人李开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长国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树广上诉请求：1、请求撤消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吴树广继续执行涉案房屋(黑龙江省村镇房屋，编号2000185)；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李开颜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吴树广诉原审被告刘长国借款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1日向肇源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肇源县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黑0622民初3676号民事裁定，查封产权人为张殿发，实际占有人为本案原审第二被告刘长国的位于肇××县××南房屋一处及院落。之后由于刘长国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上诉人吴树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8年2月6日，向房屋产权人张殿发调查，张殿发同意法院执行该房屋，法院于2018年6月10日，裁定拍卖产权人为张殿发，实际占有人为刘长国的房屋(以上事实肇源县法院做出的（2019）黑06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中体现)。2019年1月8日，案外人杨黎鹏向法院提出异议，并提交刘长国作为中间人的协议书，称上述房屋为其于2006年8月28日以142,000元在张殿发手中购买，非刘长国房屋，要求停止执行，执行局于2019年1月20日驳回杨黎鹏执行异议，随后2019年2月13日，被上诉人李开颜便以房屋归其所有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在执行局驳回异议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被上诉人李开颜民事起诉状显示购房时间为2016年2月5日，并且将房屋租赁并收益至今，却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而本案涉案房屋于2016年10月查封、2018年12月进入拍卖阶段，期间进入房屋进行过评估，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对此事完全知晓。本案涉案房屋并不是期房、也不存在任何不能过户的瑕疵，未办理过户属被上诉人主观过错。且物权与债权是两个独立的权利，物权没变动不能影响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同样即便合同合法有效，也不必然导致物权的变动，法律规定中国物权采用登记制，被上诉人李开颜如果认为合同成立可以以刘长国合同违约为由对刘长国提起诉讼，至于说本案涉案房屋是否可以认定为刘长国财产，是执行局职权范围内认定的，与李开颜毫无关系。综上所述，我认为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对房屋的查封、评估、拍卖合法有效，不应该终止执行。李开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房屋从原始房主张殿发卖给刘长国夫妻，杨黎鹏为何提出执行异议，因刘长国夫妻在签订合同时以刘长国为中间人的身份与张殿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房屋的购房款是杨黎鹏出资的，杨黎鹏只是知道岳父替他买房子，至于房屋具体情况，以及交易的情况和房屋能否过户的情况是一概不知的，一审法院去取过刘长国夫妻的笔录，刘长国夫妻在笔录中对上述情况做出了充分的阐述和解释，后来刘长国因案件被法院执行，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并拍卖，李开颜是最后知情的，随即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知情人的笔录，特别是涉案房屋目前承租人所证实的情况，完全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是在法院查封前，刘长国夫妻就已经卖给了李开颜，李开颜在签订合同当天就交付了全部的购房款，之后案涉房屋一直由李开颜占有、控制并收益，案涉房屋是村镇房屋，虽然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但在刘长国将案涉房屋卖给李开颜时，房产证上体现的房屋已经扒掉了，当时李开颜所购买的只是案涉房屋所覆盖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另外一处小房子，因此案涉房屋根本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这个过错不是李开颜造成的，因此本案案涉房屋完全符合最高院的规定，符合该规定中4种情形，李开颜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开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第二被告刘长国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原告为房屋买卖合同中房屋所有权人；3、终止对买卖合同中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树广与刘长国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依据吴树广的申请，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黑0622民初367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案涉位肇××县××南南房屋一处及院落。该保全裁定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给刘长国公告送达。由于刘长国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吴树广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9）黑0622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拍卖该房屋。2019年1月8日，案外人杨黎鹏向法院提出异议，并提交张殿发与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其以案涉房屋系其于2006年8月28日以142,000元在张殿发手购买为由，要求停止执行。执行局审查后，于2019年1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杨黎鹏执行异议。其未在限定时间内提起诉讼；2019年2月13日李开颜以案涉房屋系刘长国、孙立梅夫妇于2016年2月5日以20万元出售给她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以房屋买卖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李开颜不享有所有权为由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其不服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涉房屋位于肇××县××南，建筑面积为90.40平方米、用地面积789.78平方米，东至李国辉、西至张福臣、南至姚爱民、北至巷道。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00185，土地证号为XXXXXXX号。产权所有人和土地使用人至今仍登记在张殿发名下；2005年4月14日张殿发与孙丽梅、中间人司马淑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经司马淑彦联系，张殿发将案涉房屋以142,000元出售给孙丽梅。该事实有三人签订买卖协议原件及本院调张殿发、孙立梅、司马淑彦笔录证实；因案涉房屋系孙丽梅为其女婿杨黎鹏购买，于是杨黎鹏于2006年8月28日与张殿发补签了买卖协议。后期，因刘长国做买卖缺少资金，于是其未经杨黎鹏同意，私下将该房屋以20万元出售给李开颜。杨黎鹏现在对其岳父母刘长国、孙立梅出卖房屋行为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杨黎鹏与张殿发补签协议、法院调查张殿发、孙丽梅、杨黎鹏笔录以及刘长国、孙立梅、中间人关某签订的买卖协议证实；李开颜购买后，于2016年4月10日将房屋以3000元出租给董向臣卖煤使用一年。到期后，出租给曹艳丽存放废品使用至今。该事实有租赁合同、证人关某证词及本院询问司马淑彦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可以认定案涉房屋最初系刘长国、孙立梅夫妇代其姑爷杨丽鹏购买。购买后，在二人管理期间，未通过杨黎鹏便将该房屋以20万元出售给李开颜。杨黎鹏提出执行异议被本院驳回后，其得知案涉房屋被其岳父母出售给李开颜后，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放弃对其岳父母处分房屋行为的起诉权，应视为其对二人处分行为的认可。鉴于李开颜与刘长国、孙立梅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形成于本院查封房屋之前，且其支付款项和实际占有、管理案涉房屋的证据充分。所以，应确认李开颜与刘长国、孙丽梅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因其尚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所以，其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违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其所举证据充分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民事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开颜与刘长国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不得执行位于肇××县××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00185，土地证号为XXXXXX号房屋；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吴树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鸿运新城开发公司桑永志出具的刘长国厂房开发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2015年7月份，与刘长国就其厂房占地开发一事进行过协商，对占其厂房开发三层商服达成五五分成合意，在这种情况下，该厂房的价值将远超于20万元，而2016年2月刘长国便将厂房卖给李开颜不符合常理，我方坚持认为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存疑。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作证必须出庭作证，经质证后进行审查，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无法核实该证人的身份，证明的内容所证实的事情被上诉人认为不合理，没有事实依据，而且该证人只是证实其与“刘长果”协商开发事宜，而本案当事人是刘长国，因此该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该证言存疑，建议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中桑永志未出庭，也未提交相应身份证明，故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司马淑彦的谈话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一审法官在一审过程中给司马淑彦做的笔录缺乏真实性，没有证明力，且在笔录过程中存在严重的主观臆断性，在司马淑彦强调要更改笔录内容后，没有更改，在证人不识字的情况下，诱导其在笔录上签字，做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笔录，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被上诉人李开颜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谈话在录音前上诉人并未征得司马淑彦的同意，而且在谈话中司马淑彦属于唠家常嗑，而且上诉人一方有多次诱导性的语言，司马淑彦在录音中承认法官出示的证件并宣读了笔录，结合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一方所提交的司马淑彦的视频录像，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在做完司马淑彦的笔录后，上诉人一方先是追到哈尔滨，在司马淑彦住院的情况下，与司马淑彦谈话并录制视频，本次开庭前，上诉人一方又以诱导性的语言与司马淑彦谈话，并私自录音，上诉人一方的做法是不恰当的，特别是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录像中司马淑彦亲口说出“我在哈尔滨，过几天回去”，我感觉到司马淑彦受到了压力或胁迫。司马淑彦在录音中陈述是基于潘老三（潘晓坤）的关系，才在本次录音中改口的，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程序合法，司马淑彦在当时配合法院拍照其本人的身份证和其本人在家中的照片，法院的公信力是众所周知的，上诉人单方录像并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建议二审法院对该录音及一审时的录像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审法院对司马淑彦的调查过程中，出示的工作证件，并在制作调查笔录后向司马淑彦宣读该笔录，故原审法院对司马淑彦的调查笔录符合法定形式及要件。该证据内容中体现“潘三”告诉司马淑彦“完了他说你说那什么以前的事都作废，你就是说听孙立梅说的”，该部分内容存在一定诱导性，故对该证据中关于案涉基本事实的内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案涉房屋由李开颜实际占有并支配，今年的房租到期后，承租人与李开颜续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房租3000元。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执行是发生在2016年，现在的合同认为与执行异议无关。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张殿发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案涉房屋系由张殿发转让给孙立梅方的过程，其中司马淑彦为中间人，司马淑彦与张殿发的证言对这转让过程是一致的；李开颜在原审中主张其与刘长国、孙立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并已履行，原审中申请证人关某出庭作证，证人关某证实李开颜与刘长国、孙立梅转让案涉房屋的过程；原审法院对张殿发的调查笔录内容还能够证实案涉房屋转让后的用途为先是“卖煤”、后是“收废品”的情况；原审法院对司马淑彦的调查笔录内容也能够证实案涉房屋转让后的用途为先是“卖煤”、后是“收废品”的情况，以及期后孙立梅转让案涉房屋给李开颜的事实；李开颜原审提交的其与董向臣的房屋出租协议、曹艳丽的房屋出租合同书以及二审中的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能够证实其将案涉房屋出租使用。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中，关某的证言与司马淑彦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案涉房屋转让给李开颜的基本事实，对张殿发、司马淑彦的调查笔录内容对均能够证实期后案涉房屋出租用途为先是“卖煤”、后是“收废品”的基本事实，李开颜原审提交房屋出租协议、房屋出租合同书以及二审中的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对其主张案涉房屋出租事实进一步予以佐证。据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开颜对案涉房屋已实际占有，并以所有权人身份对案涉房屋行使相应权利。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开颜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树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民事判决书中当事人名字存在笔误，原审法院对此民事裁定书方式予以补正，现该原审判决书中相关人员名字仍存在笔误，本院二审中已向双方当事人对相关人员名字进行了核实，该笔误并未影响原审法院依据证据所确认案件的基本事实，故原审民事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吴树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孙文斌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于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