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开发区天岳大道6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6874081750。负责人：何福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协涛，男，194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景文，岳阳楼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玲，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协涛、罗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一审的基础上少赔偿4752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协涛、罗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协涛的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时，脱离吴协涛客观病历资料和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导致本案认定吴协涛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合理。1.残疾赔偿金不合理金额为12683.7元【（14093元/年×10年×30%）-（14903元/年×10年×30%×70%）】。吴协涛提供的病历资料证实其患有严重的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病，且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协涛案涉交通事故外伤与其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的形成有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即吴协涛自身的疾病与其主动脉夹层动脉瘤也有因果关系，系次要原因。一审法院在认定吴协涛主动脉夹层动脉瘤时构成八级伤残，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时没有考虑吴协涛的自身疾病。2.一审法院认定吴协涛医药费金额超出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在认定吴协涛诉请的医药费时没有考虑其自身疾病的次要原因，医药费不合理金额为30481.3元。吴协涛一审诉求的医疗费为217875.87元，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为227184.87元，超出吴协涛诉求9309元。商业三者险内医药费应为61891.5元[（217875.87元-9837元）×50%×70%×非医保用药85%]，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商业三者险内医药费为92372.8元[（227184.87元-9837元）×50%×85%]，故医药费不合理金额为30481.3元。二、一审法院支持吴协涛误工费43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吴协涛提交的病历资料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8年曾因脑出血导致中风8年，后一直右侧偏瘫，吴协涛出具的由其儿子吴指兵手写的证明，虽加盖有加义镇泗坪村村委会公章，但该证据从证据的形式来说属于证人证言，且吴指兵系吴协涛之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并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吴协涛有劳动能力的定案依据。吴协涛辩称，一审时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书上写明吴协涛的主动脉瘤的发生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并对吴协涛的医药费审核认定所有的医药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一审法院支持吴协涛的误工费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并无证据推翻吴协涛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罗玲未作答辩。吴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罗玲、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吴协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00147.44元，请求判决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罗玲赔偿；2.依法判决由罗玲、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吴协涛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护理费、误工费按湖南省统计局最新标准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20时40分许，袁春燕驾驶湘Ｆ×××××号小型汽车（内载吴协涛、吴蛟明、吴琪琦）在Ｓ308线平江县路口路段与罗玲驾驶的湘Ｆ×××××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袁春燕、吴协涛、吴蛟明、吴琪琦、罗玲五人不同程度的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袁春燕、罗玲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罗玲驾驶的湘Ｆ×××××号车辆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吴协涛于2018年12月8日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2420.41元、门诊医疗费1403元。于12月10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2天至2019年1月1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203322.3元、门诊医疗费2497.3元。于2019年1月1日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至1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7541.86元（医保报销的9309元未计算在内）。2019年3月29日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协涛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吴协涛之损伤主要为（右2-7肋、9-10肋、左2-4肋）、双侧锁骨骨折、主动脉夹层多发肋骨骨折（右2-7肋、9-10肋、左2-4肋）评定为九级伤残；主动脉夹层经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其误工期为300天，伤病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后期治疗费预计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申请要求对吴协涛伤病关系进行评定（主动脉夹层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系）。涉案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湘文成鉴中心（2019）临鉴字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1、根据送检的临床病历、影像资料，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吴协涛2018年12月8日的外伤属实，主要损伤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锁骨骨折，主动脉夹层。2、关于主动脉夹层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系。主动脉夹层又称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系主动脉壁发生内层坏死或退行××变，当内膜破裂时，血液在主动脉压力的作用下，在中层内形成血肿并主要向远端延伸形成夹层动脉瘤。可因动脉粥样硬化、细菌感染、××、先天性疾病及外伤引起。高血压病患者易发。本病少见，但预后差，死亡率高。病因主要有：（1）约50%以上的患者由高血压引起；（2）在急进型和恶性高血压以及药物控制不佳的顽固性高血压患者中，本病的发生率明显增加；（3）遗传性血管病（旭Ｍａｒｆａｎ综合症、Ｅｈｌｅｒｓ-Ｄａｎｌｏｓ综合症、主动脉瓣二瓣化畸形、先天性主动脉缩窄和家族性主动脉夹层等）和血管炎（如巨细胞动脉炎、白塞病及××等）；（4）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内膜的破溃可以形成夹层，常见于合并高血压、血脂异常及糖尿病的患者；（5）外伤（如车祸或坠落伤）和医源性因素（如介入治疗引起的大动脉损伤、心脏瓣膜及大动脉手术损伤等）。被鉴定人吴协涛有交通事故外伤史，主动脉弓可因与相邻血管产生惯性运动差异，致主动脉损伤，血管壁血肿逐渐形成夹层。由于被鉴定人本身患有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病等病史，同时导致主动脉中层退行性改变的病变基础上客观事实存在，在外伤作用下，更易导致主动脉夹层的形成。结合影像学资料显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锁骨骨折、双肺挫伤，说明交通事故暴力作用较大。因此，吴协涛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的发生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外伤系主要原因。3、对被鉴定人吴协涛“涉案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系性”审核。审核原则：剔除吴协涛医疗费中与本次车祸伤诊治无关的医疗费，被鉴定人吴协涛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所产生的医疗总费用3823.41元，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医疗费所产生的医疗总费用205819.6元，具体审核认定其中所产生的医疗费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协涛涉案交通事故外伤与其主动脉夹层脉瘤的形成有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罗玲已向吴协涛垫付医疗费5000元，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罗玲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协商同意，对于吴协涛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同意以15%的比例核减医保外用药。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袁春燕、吴蛟明、吴琪琦受到伤害，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袁春燕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吴指兵因车辆受到损害，也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农村居民全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93元／年，2018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收入为61227元／年。吴协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29184.87元（227184.87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0元／天×34天）；3、营养费2700元；4、误工费4363元（14093元／年÷365天×113天）；5、护理费15097元（61227元／年÷365天×90天）；6、残疾赔偿金46507元（14093元／年×10年×33%）；7、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8、交通费2000元；另有鉴定费2200元。吴协涛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33924.87元（医疗费22918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27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75467元（误工费4363元＋护理费15097元＋残疾赔偿金465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200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鉴定费2200元。另案袁春燕、吴蛟明、吴琪琦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87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508.28元。两案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37797.87元（本案233924.87元＋另案387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77975.28元（本案75467元＋另案2508.28元）；另有鉴定费5200元（3000元＋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吴协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罗玲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吴协涛要求罗玲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吴协涛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依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标准。本案涉及应当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对吴协涛医疗费，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抗辩认为吴协涛在该住院期间治疗的主动脉Ｂ型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且提出伤病关系鉴定，经鉴定认为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因此对吴协涛主张正式票据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后段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系吴协涛需康复治疗所必然发生费用，予以支持。吴协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岳阳市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计算各住院期间。吴协涛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相关的医院医嘱及鉴定结论，酌情予以支持2700元。吴协涛主张的护理费，以鉴定结论确认的护理期2个月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61227元／年计算。吴协涛主张的误工费，吴协涛系农村居民，已年满70周岁，吴协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协涛为其儿子照看超市，每月收入3000元，故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4093元／年计算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113天。吴协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吴协涛系农村居民，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标准，其构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吴协涛主张33%符合规定，予以确认。吴协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及伤残等级，对吴协涛主张的7500元予以支持。吴协涛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吴协涛从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长沙湘雅医院往返住院治疗就医，确已发生交通费用，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吴协涛主张鉴定费，因该项损失系吴协涛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2018年12月22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罗玲与袁春燕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协涛和另案吴蛟明、吴琪琦不负此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责任划分均无异议，该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基于此，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认定由罗玲承担事故50%的民事责任，袁春燕承担50%的民事责任，对于应由袁春燕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本案吴协涛及另案吴蛟明、吴琪琦与袁春燕均系亲属关系，未要求袁春燕承担民事责任，这是当事人之间自治处分内容，予以确认，对于应由袁春燕所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吴协涛自负。关于焦点三，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故吴协涛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吴协涛与另案袁春燕、吴蛟明、吴琪琦属同一交通事故受伤者，应当在交强险内按比例进行分配。两案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37797.87元（本案233924.87元＋另案3873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应当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协涛9837元（233924.87元÷237797.87元×10000元），赔偿另案袁春燕、吴蛟明、吴琪琦163元（3873元÷237797.87元×100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77975.28元（本案75467元＋另案2508.28元），该损失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协涛损失75467元，赔偿另案袁春燕、吴蛟明、吴琪琦2508.28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赔偿吴协涛损失为85304元（9837元＋75467元），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先行垫付1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当赔偿吴协涛损失75304元。对于吴协涛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损失226287.87元［（233924.87元-9837元）＋鉴定费损失2200元］，应依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各自的责任大小分担。由于本案中罗玲承担此次交通事故50%的责任，因此应当由罗玲赔偿吴协涛损失113143.94元（226287.87元×50%）。罗玲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同时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其所应承担的部分依法应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案罗玲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商业保险合同有保险人按照国家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减医疗费用赔偿金额的约定，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协商同意按15%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因此对吴协涛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217347.87元（227184.87元-9837元），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予以免赔16301元（217347.87元×50%×15%），该损失由投保人罗玲负担。核减上述损失费用后，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吴协涛损失为96842.94元（113143.94元-16301元）。罗玲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吴协涛损失5000元，抵减罗玲应当承担的非医保用药，罗玲还应当赔偿吴协涛款项11301元（16301元－5000元）。对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当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因鉴定费系吴协涛损失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费属于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免赔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主张其申请司法鉴定费用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该费用系在诉讼过程中发生因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的申请而发生，该费用应当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自负。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协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5304元，抵减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先行垫付10000元后还应当赔偿吴协涛损失75304元；二、由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协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6842.94元；三、由罗玲赔偿吴协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301元，抵减罗玲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先行垫付5000元后还应当赔偿吴协涛损失11301元;四、驳回吴协涛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2元，减半收取2151元，由吴协涛负担1075.5元，由罗玲负担107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协涛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吴协涛的误工费损失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吴协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协涛的伤情进行鉴定，其鉴定认为吴协涛之损伤主要为多发肋骨骨折（右2-7肋、9-10肋、左2-4肋）、双侧锁骨骨折、主动脉夹层。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主动脉夹层经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协涛的主动脉夹层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系、涉案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湘文成鉴中心（2019）临鉴字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吴协涛的外伤属实，主要损伤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锁骨骨折，主动脉夹层。2、关于主动脉夹层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系。主动脉夹层又称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系主动脉壁发生内层坏死或退行××变，当内膜破裂时，血液在主动脉压力的作用下，在中层内形成血肿并主要向远端延伸形成夹层动脉瘤。可因动脉粥样硬化、细菌感染、××、先天性疾病及外伤引起。由于吴协涛本身患有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病等病史，同时导致主动脉中层退行性改变的病变基础上客观事实存在，在外伤作用下，更易导致主动脉夹层的形成。结合影像学资料示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锁骨骨折、双肺挫伤，说明交通事故暴力作用较大。因此，吴协涛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的发生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外伤系主要原因。3.吴协涛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为3823.41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205819.6元，审核结论为吴协涛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该鉴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应予采信。本案中，虽然吴协涛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吴协涛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吴协涛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吴协涛患有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病等，但其疾病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吴协涛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吴协涛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称吴协涛自身患有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病，该疾病与其损伤之间有关联，一审法院认定吴协涛的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未考虑吴协涛自身疾病原因，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吴协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劳动并取得劳动报酬，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其实际收入的减少，其误工损失应属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范围。鉴于吴协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服务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协涛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闾开海审 判 员  肖芝乐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