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新红，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松，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慧，女，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绚，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新红因与被上诉人朱明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新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柳松，被上诉人朱明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新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第一，针对2019年4月11日下午6点4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承认欠上诉人的钱会尽快还，只不过把自己房子卖了肯定给不了上诉人四十多万元。被上诉人证据中用于支出的大部分是用于公司的公款，并非归还给上诉人私人的还款。被上诉人还差公司公款一千多万元的支出没有对账，用于公司支出的公款只能抵消公司的汇款，并不能抵消被上诉人个人的私人借款。第二，2014年6月27日李红出具收条，上诉人表示此款系借给被上诉人用于购买社保的费用，此借条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属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付款。被上诉人认为此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并未核实其真实性。第三，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房支付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70519元以及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468658元中除去用于公司经营的佘款16382元定性为赠与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与基本事实不符。第四，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核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然而根据该司法解释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在原告依据转账凭证起诉而提出上述抗辩时，被告即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在被告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被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不需要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朱明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做出“房子卖了也给不了你四十几万”的表达，其初衷是否定双方民间借贷事实，而非上诉人所理解的被上诉人认可欠款四十万但拒绝还款。此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的财务，上诉人出于自身考虑，将公司很多对外经济往来通过被上诉人账户进出账来实现，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所支出款项流向予以认可，足以证实其诉请中的绝大部分款项均非借贷款项，即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转账款项属于公司职务行为。二、案外人李红出具的收条，仅能指示款项的流出方为被上诉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此外，收条本身不能证实款项的实际支出方，双方男女朋友关系期间，上诉人经常到被上诉人家，互相持有对方的一些生活资料是正常合理的，仅凭持有收据就主张款项系自己支出的借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民间借贷法关系的成立应具有两个要件，其一为借款的合意，一般应具有书面确定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其二为应具有借款的实际交付。对于款项的实际支出，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因此，本案的焦点在双方是否存在借款的合意，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体在本案中，支付购房款项的行为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在这种特殊的密切身份关系情况下，双方有共同生活，上诉人为取悦被上诉人，基于男女感情作出赠与行为，在款项的支付上，购房款是由上诉人直接通过自己银行卡刷卡支出，没有发生借款本金在双方之间的支付转移环节，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功人士，具有比较丰富的社会生活经验，如果以借款而非赠与的形式替被上诉人付房款，却不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任何书面凭据或分手后补充出具书面借款凭证，有悖常理。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也直接证明了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的初衷，依被上诉人之言，之前是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后因双方感情破裂反悔，基于此，被上诉人认为就购房款而言，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意，双方是赠与合同法律关系，非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案由错误。四、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构成分为六部分，房屋首付款、微信转账部分、银行卡转账部分，给被上诉人弟弟转账部分、妹妹转账部分及案外人李红出具收条金额部分。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针对上诉人所提供的有关联性的证据都提出了相关证据，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实际性质，即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己方举证责任，相反的，在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己方主张后，上诉人方无法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无法证实款项支付时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基于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崔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明慧返还崔新红借款718777元；2、判令朱明慧向崔新红支付利息（以71877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朱明慧承担。诉讼中，崔新红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朱明慧返还崔新红借款本金741177元；变更第2项诉请为判令朱明慧向崔新红支付利息（以74117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朱明慧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新红系武汉手艺人舞台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武汉艺苑方舟舞台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朱明慧任武汉手艺人舞台服务有限公司监事兼财务负责人，并被授权办理工商登记等事宜。崔新红1996年9月4日与刘应军登记结婚，但其自认在2014年-2018年间与朱明慧关系暧昧。2014年6月15日和2014年6月26日，崔新红为朱明慧购买位于洪山区文化大道××单元××室支付定金2万元、首付款150519元，共计170519元。朱明慧对该款项由崔新红支付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当时属男女朋友关系，此款系崔新红自愿给付，属赠与，且其当时并不知崔新红已婚，2018年底知道此事后即向崔新红提出了分手。崔新红表示为朱明慧支付购房首付款系为取悦朱明慧，属借款。2016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崔新红通过微信向朱明慧转账51次，合计158658元。朱明慧对上述微信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中有146547元用于了崔新红所属公司的经营，余款属崔新红的赠与，用于了双方共同生活支出，不存在借款。并当庭提交了通过微信转账71次付款146547元的转账记录及截图（附表三）。崔新红对该（附表三）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表示其中有4笔共计金额3335元系朱明慧的个人行为，与其和公司无关（具体为：2016年11月26日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29日转账1066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1100元、2018年3月3日转账169元），有3笔共计金额6000元，已通过微信单独又转给了朱明慧，其他支出（合计137212元）均系朱明慧为了公司的公务而支出的。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崔新红通过其个人在汉口银行账号62×××41向朱明慧在该行的银行账号62×××65转账13次，合计310000元。朱明慧对上述银行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31万元中有305729元用于了公司经营，余款用于了双方的生活支出。并当庭提交了通过其上述银行账号转账35次、仙桃备用金转账23次，共计付款305729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储蓄历史数据查询（附表一、附表二）。崔新红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表示其中2017年11月13日转账的12000元和2018年2月8日转账700元系朱明慧的个人行为，与其和公司无关，另有7笔共计29223.59元，已通过微信单独转给朱明慧了，其他的支出（合计263805.41元）系朱明慧为了公司的公务而支出的。崔新红为证明上述6000元＋29223.59元已通过微信单独转给了朱明慧，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7张，共计金额42000元，其中有40000元的转账说明均为“工资备用金”，有2000元的转账说明为“窗帘”。朱明慧回复，上述款项属公务开支，并逐笔进行了说明。2018年12月25日，武汉艺苑方舟舞台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其账号27×××30向朱明芳汇款20000元，注明用途为借款。崔新红表示此款系借给朱明慧用于偿还其妹妹的借款。朱明慧表示此款与本案无关。2018年2月26日，崔新红通过其卡号为62×××41的账号网银转出38000元，该账户明细未显示转款的相对方。崔新红表示此款系转给朱明慧的弟弟，用于其偿还债务。朱明慧表示此款与本案无关。2014年6月27日，李红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朱明慧叁万肆仟元整。李红2014.6.27”。崔新红表示此款系借给朱明慧用于购买社保的费用。朱明慧表示此款与本案无关。崔新红提交其与朱明慧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朱明慧承认向崔新红借款1万元的事实，朱明慧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但崔新红并没有给付这一万元，故不存在偿还的问题。诉讼中，崔新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朱明慧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文化大道××单元××室房屋一套，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已查封了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15日和2014年6月26日，崔新红为朱明慧购房支付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70519元，朱明慧对该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崔新红自述2014年至2018年间，其与朱明慧关系暧昧，为了取悦朱明慧而支付了此款，朱明慧则表示当时并不知其已婚，该款项系其自愿给付，应属赠与。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依据双方庭审陈述，崔新红支付此款时并无借贷的意思表示，故其为取悦朱明慧而支付的该款项应属赠与，其以借款为由要求朱明慧返还此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新红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朱明慧汇款共计468658元（158658元＋310000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庭审中，朱明慧对收到468658元转账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中有452276元（146547元＋305729元）用于了公司经营，余款（16382元）系崔新红的赠与，用于了双方生活支出，并提交了452276元微信及银行流水记录（附表一至附表三）。崔新红对附表一至附表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认可其中的401017.41元（137212元＋263805.41元）系朱明慧为公司的公务而支出；2、其中的16035元（3335元＋12000元＋700元）系朱明慧的个人行为；3、35223.59元（6000元＋29223.59元）其已通过微信单独转给了朱明慧，并提交了40000元注明“工资备用金”、2000元注明“窗帘”的微信转账截图共7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首先，对于崔新红自认的401017.41元系公务支出而非个人借贷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可。其次，对于崔新红陈述的系朱明慧个人行为的16035元。通过庭审可知，崔新红所属公司对于朱明慧使用个人银行账号及微信等方式经营公司业务持认可态度，且上述汇款的相对方系不特定的多数人，崔新红虽不认可该款项用于了公司经营，但对朱明慧实际已支付了上述款项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由于朱明慧的个人银行账号及微信的资金往来属公私不分的状态，加之崔新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其与朱明慧之间的个人借贷，故崔新红要求朱明慧偿还该款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崔新红陈述已单独转账的35223.59元。由于崔新红提交的7张微信转账注明的用途系“工资备用金”和“窗帘”，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公款，故崔新红以该款项系其与朱明慧之间的个人借款而要求偿还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朱明慧辩称余款（16382元）系崔新红赠与，部分用于了双方共同生活开支。该部分款项为近二年内不定期不定额的转账，数额有大有小，无论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微信给付的款项，未有证据显示崔新红明确说明所转款项系借款，上述款项给付期间，双方关系暧昧，结合转账时间及数额的不确定性，不排除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开支，从崔新红多笔转账金额数字“520”、“666”、“188”等寓意表明，崔新红转款应属联络感情和表达爱意，并不能反映系借款而转账，故朱明慧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武汉艺苑方舟舞台服务有限公司向朱明芳转款20000元、崔新红于2018年2月26日转款38000元及李红出具收条“收到朱明慧34000元”是否为朱明慧与崔新红之间的个人借款。由于上述款项的经手人及相对方均非朱明慧，且朱明慧对上述款项属个人向崔新红之间的借款均不认可，崔新红要求朱明慧偿还上述借款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崔新红与朱明慧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微信聊天中谈到的一万元是否系朱明慧向崔新红的借款。首先，通过双方微信聊天的内容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公款还是私款，其次，无法确定款项用途及是否给付，加之朱明慧不认可。故崔新红要求朱明慧偿还此一万元的诉请，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新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8元，减半收取54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崔新红负担。二审中崔新红提交五份证据：一、朱明慧与崔新红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明慧经常在微信上通过各种名义向崔新红借钱，因碍于同事关系均未有相应的债权凭证，但借款的事实存在；二、朱明慧2018年7月13日为其同居男友张某淘宝购物的订单详情及与客服的沟通记录，证明朱明慧在2018年已经和其同居男友同居并多次购买用于共同生活的物品，与崔新红之间仅仅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三、朱明慧与崔新红2019年4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崔新红与朱明慧在2018年3月已经分手，双方仅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四、朱明慧的同居男友张某与出租方蒋某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朱明慧与张某在2018年就已同居，在此期间崔新红与朱明慧仅是普通同事关系，而非朱明慧所说的情侣关系；五、朱明慧与其同居男友张某共同生活的照片，证明朱明慧与张某共同生活在一起，双方之间有着不正当的关系，崔新红与朱明慧之间仅是普通同事关系。经质证，朱明慧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一笔3000元借支为公务支出，第二笔和第三笔当时双方属于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二人生活费是放在一起使用的，转账目的是为了双方共同生活不是借款；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不是在2018年3月分手，我多次提过分手但并没有分，2018年7月31日发现自己怀孕，我向上诉人要两万块钱医疗费用，上诉人分两次向我转账，我后来知道上诉人有家庭再次提出分手但也没有实际分手，2018年年底生活在一起一二十天，2019年2、3月份我就让上诉人把东西搬走了。证据四、五取得证据不合法而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朱明慧二审提交六份证据：一、短信沟通记录截图，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4月份多次主张求和，双方处于感情不稳定状态，并非已经分手；二、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受朋友之托帮忙在淘宝上购买生活用品，购买后朋友将被上诉人垫付款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返还；三、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实际控制公司任职财务期间也给上诉人转账付款，款项实际性质为公司往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因公司经营事宜，互有账目往来；四、起诉状、传票复印件，证明在本案二审未审结之前，上诉人及公司通过另案起诉方式主张本案涉案债权，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矛盾，被上诉人重复起诉，滥用诉权；五、门锁被砸坏照片报警材料，证明上诉人肆意破坏被上诉人私有财产；六、微信转账截图，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中的款项流向为公司支出。经质证，崔新红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上诉人合法诉权；证据五门锁本来就是崔新红找人装的；证据六和我私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转账是否为公司支出有待确认，我不是被上诉人提及的三个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说到怀孕的事情我不清楚。公司的账务和我本人也没有关系，公账是公账，私账是私账。本院认为，崔新红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朱明慧的证据三可以证明朱明慧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62×××65向崔新红银行账号62×××41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2016至2017年，朱明慧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62×××65向崔新红银行账号62×××41转账47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崔新红为朱明慧购房支付的定金及首付款170519元，崔新红一审中自述其为了取悦朱明慧而支付了此款，二审中又称其为朱明慧支付购房首付款是用来投资，与其一审陈述矛盾。基于双方当时的关系和双方一审中的陈述，一审认定该款为赠与并无不当。关于崔新红通过其银行账号62×××41向朱明慧银行账号62×××65转账及微信支付款项是否是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崔新红向朱明慧银行转账的31万元中，部分转账备注为“税费”、“发工资”、“备用金”、“拜年小品费用”等，表明上述款项并非借款；从一审双方陈述及朱明慧银行账户、微信资金往来情况可以证明，朱明慧的个人银行账户、微信还用于崔新红所属公司经营，且2016至2017年朱明慧亦向崔新红转账47万元，并通过该账户和微信支出40余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双方在此期间互有资金往来，且银行账户、微信资金公私不分，朱明慧就此已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对崔新红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崔新红主张的向朱明芳转款20000元、崔新红于2018年2月26日转款38000元及李红出具收条“收到朱明慧34000元”，由于上述款项的经手人及相对方均非朱明慧，且朱明慧对上述款项属个人向崔新红之间的借款均不认可，崔新红要求朱明慧偿还上述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新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8元，由崔新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