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真林，男，汉族，1969年12月28日出生，住信阳市潢川县。委托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安平，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卫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长林，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飞，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真林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豫公司）、被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03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国基公司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豫15民终119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503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黄真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真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时军，被上诉人金豫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安平及委托代理人陈卫国、被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真林上诉请求：撤销原状，改判驳回金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黄真林与国基公司是转包关系是错误的，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关非内部承包关系。二、一审认定黄真林欠金豫公司1186000元商砼款是错误的黄真林出具1186000元欠条是按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安平的要求所书写，其欠款数字并不是真实的，与原告之间的商品砼并没有经过结算对账。2、黄真林所干的工程系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安平及其亲戚闫流柱三人合伙所承接，黄真林仅仅是执行合伙人，闫流柱是现场监管人，并且赵安平与闫流柱为主，这个工程也是赵安平介绍给黄真林的，因此赵安平与国基公司有一定联系，打欠条的原因就是因为赵安平向国基公司账上打了300万元的竞标保证金，后因赵安平与国基公司索要保证金发生纠纷，便要求挂靠方黄真林给其出具虚假的商品砼欠条，以便要挟国基公司给付其300万元，这就是打条的原因。3、从欠条本身的内容来看，经欠单位是国基公司，经办人是黄真林，但欠款人国基公司没有加章，欠款人也没有写是黄真林，欠条违背常理，且在二审三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均没有按法院要求提供原始的有收料人员签字的送货单进行对账，因此对该欠条1186000元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法院判决认定该欠条，也应当由国基公司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支付逾期利息是错误的。销售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是买卖合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判决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基公司答辩称，诉争买卖合同系金豫建材与黄真林双方签订，且黄真林事前并未得到国基公司授权，事后国基公司也未予追认，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该买卖合同和欠条对国基公司没有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豫公司答辩称，从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黄真林因承建项目第五标段使用公司供给的商砼，共计折合人民币1186000元，其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欠条一份。此后，曾多次向黄真林并通过黄真林向国基公司催要商砼款，但一直未得到给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状。金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商砼款118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2%的标准自使用商砼之日起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被告国基公司从信阳市平桥区交通运输局承包信阳市平桥区出山店水库库周专业复建项目五标段（平昌关大桥）建设工程。之后，被告国基公司又将该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黄真林施工建设，并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上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6日）。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工程内部承包方式为：承包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负盈亏、并负责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以及安全、质量管理方面的义务。第九条约定，承包方擅自以国基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分包协议、材料采购及机构设备、三钢工具等租赁合同，由此形成的债务国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之后，被告黄真林又与原告金豫公司签订信阳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混凝土总数量为4000立方米，总价为120万元；合同从2016年10月开始履行至2017年10月。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及第七条第二款关于货款支付方式及违约处理约定：每月付清当月所有商砼款，需方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逾期付款超过7个工作日，供方有权解除合同，需方按拖欠商砼款数额向供方承担日1‰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该合同文本上载明的供方为金豫公司，需方为国基公司，但是，该合同文本的落款处仅加盖有金豫公司印章、黄真林签名，未加盖国基公司印章，也未附有国基公司授权签订合同的相应法律文书。被告国基公司对被告黄真林以该公司名义签订该合同的行为不予认可、不予追认。2017年8月16日，被告黄真林向原告金豫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1186000元，此商砼用在信阳出山店水库库周专业复建项目第五标段。今欠单位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办人：黄真林。庭审中，原告金豫公司提供信阳出山店水库周专业复建项目第五标段商砼供货清单2份，载明至2017年6月26日，被告黄真林承包的本案建设工程使用原告金豫公司提供的商砼累计方量为2052.16㎡，价款为640487.75元。被告黄真林对该清单载明的供货数量及价款金额均不予认可，并辩称该2份清单上收货方黄真林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经本院当庭释明，告知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书面申请，逾期视为弃权。被告黄真林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还提供施工单位为信阳顺通路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为上天梯Y009线至上青界公路改建项目使用原告混凝土对账单一份，载明至2017年5月21日，被告黄真林为承包该项目使用原告商砼3169.58㎡，货款金额952463.9元。二名被告对诉争欠条金额1186000元包含此项目货款均无异议。另查明，案外人闫留柱系原告金豫公司员工、被告黄真林承包的出山店水库建设工程的合伙人。2017年1月26日，被告国基公司受被告黄真林的委托，通过毛世红（被告国基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向案外人闫留柱支付商砼货款400000元。原告金豫公司认可闫留柱的收款行为，认可已收到该商砼货款400000元，但其与黄真林均认为该付款行为未区分是用于出山店工程或是上天梯项目工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文本、合伙协议、供货清单、付款凭证、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一、被告黄真林与原告金豫公司签订的商砼销售合同及履行该合同的行为，对被告国基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双方签订、履行该商砼销售合同的行为对被告国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行为人即被告黄真林承担。关于双方争议的商砼货款欠付金额的确定。原告提供被告黄真林用于两个项目工地的商砼供货清单，详细载明了供货的时间、数量、单价、金额，并有被告黄真林或授权人员的签名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清单上载明的供货金额的真实性，原告完成了该项举证义务。此时，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黄真林一方，被告黄真林虽否认在出山店水库工程供货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并没有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行使笔迹司法鉴定的权利，视为弃权，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且被告国基公司提供的关于该项目商砼货款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出山店水库工程欠付商砼货款为640487.7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同时，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黄真林对该欠条包含双方未结算的上天梯项目货款952463.9元亦无异议，扣除双方未作区分的已付货款400000元，两项目工地货款余额为1192950元。原告主张的1186000元欠款金额，与上述款项金额大致相当，经原告与被告黄真林结算后确认的数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以支持。被告黄真林虽对该欠条出具原因提出抗辩理由，但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确定。依据对账单显示的供货时间及出山店水库工程商砼销售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被告黄真林至迟于出具欠条时即2017年8月16日仍未付清该项目240487.75元欠款。逾期即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是，合同约定的日1‰利率（折算为月利率3%）明显过高，依法应予适当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工程款垫资的利息计算标准，酌定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对上天梯项目工程未明确约定利息，被告黄真林相应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真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欠款1186000元及逾期利息（分别以240487.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以945512.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均从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金豫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470元，由被告黄真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是金豫公司持有黄真林出具的欠条主张清偿拖欠的货款权利，从欠条、当事人陈述、商品砼销售合同、供货清单、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内容看，金豫公司与黄真林双方之间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欠条记载欠款数额和欠款性质，应当对欠条的效力予以认定。黄真林上诉称欠条的形成没有经对账，且是虚假的，该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真林应当对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为国基公司与黄真林之间没有授权委托，国基公司也没有在合同及欠具上加盖公司的印章，原审判决国基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利息问题。从商品砼销售合同内容看有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原审法院酌定支持拖欠货款的部分利息是恰当的、公正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真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4元，由黄真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