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生，男，193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俊，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女，女，193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宫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兰军，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伯江（赵兰军之夫），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颖，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秀生、刘文女因与被上诉人赵兰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秀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俊、马冬梅，被上诉人赵兰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伯江、佟金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秀生、刘文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赵秀生、刘文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兰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实际产权人及使用权人应为赵秀生、刘文女。赵秀生自工作起一直居住在北京市煤气用具厂宿舍，1989年提前退休后由赵兰军接班并解决北京户口，赵秀生通过返聘方式继续工作，一家人一直在该宿舍居住。2004年宿舍拆迁，拆迁单位一次性补偿赵秀生245000元，赵秀生委托赵兰军领取款项并代为购置房屋。2010年房屋改制，由赵华雪支付60000元人民币，出于对赵兰军的信任，相关事宜由赵兰军具体操办，诉争房屋一直登记在赵兰军名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驳回了赵秀生、刘文女的诉讼请求。赵秀生、刘文女提交证人证言、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均能证明诉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赵秀生、刘文女。根据法律规定，应确认赵秀生、刘文女为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赵兰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秀生、刘文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赵秀生、刘文女的上诉请求。赵秀生、刘文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诉争房屋归赵秀生、刘文女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秀生、刘文女系夫妻关系，赵兰军系赵秀生、刘文女之女。2004年7月20日，赵兰军与北京建筑材料经贸集团总公司房管公司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赵兰军自2004年7月21日起承租诉争房屋。赵兰军支付购房款21.5万元。2009年12月30日，赵兰军与北京建筑材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北京建筑材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将诉争房屋按照成本价出售给赵兰军，房价款57542.6元。赵兰军向北京建筑材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房款59442.1元。2010年4月19日，诉争房屋登记为赵兰军单独所有。赵秀生、刘文女表示赵秀生原系北京市煤气用具厂职工，居住在北京市煤气用具厂的职工宿舍。2004年宿舍拆迁，拆迁单位给付赵秀生一次性补偿款24.5万元，用于赵秀生安置房屋。赵秀生、刘文女由于年老不便，基于对赵兰军的信任，便口头委托赵兰军领取拆迁补偿款，并代为购置房屋。赵兰军接受委托，领取了补偿款，并代为购置了诉争房屋。购房款21.5万元，对房屋装修支出1万元，赵兰军将剩余的2万补偿款返还给了赵秀生。购房时诉争房屋为小产权房，后赵兰军以购房人必须有北京户口为由，将诉争房屋办理在赵兰军名下，但赵秀生、刘文女一直占有诉争房屋，并每年交纳100余元的房屋租金。2010年房改，赵秀生的孙女赵华雪支付被告66000元，用于购买诉争房屋的产权。赵兰军于2010年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房产证，但其违背诚实信用和家庭的信任，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赵兰军表示其于1989年接赵秀生的班，到北京市煤气用具厂工作，住进了赵秀生原来的宿舍，宿舍的费用就均为赵兰军的名义交纳，所以该房屋系分给了赵兰军。2004年7月拆迁，赵兰军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24.5万元。后赵兰军用该补偿款购买了诉争房屋，并非赵秀生、刘文女委托赵兰军购买。2010年诉争房屋登记在赵兰军名下，赵兰军出于孝心，一直让赵秀生、刘文女居住在该房屋。赵兰军表示其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已丢失，提交其自北京市朝阳公园开发经营公司调取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证明其所住宿舍拆迁时被拆迁人及在册人口均以赵兰军，补偿款与他人无关。《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记载拆迁人是北京市朝阳公园开发经营公司，被拆迁人是赵兰军，被拆迁房屋位于麦子店××号，在册人口为赵兰军，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7月5日。赵秀生、刘文女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赵兰军未提交该协议原件，协议内容不真实合法，实际居住人口应该为三人，权益人应为赵秀生。赵兰军表示其将购买诉争房屋后剩余的补偿款支付给了赵秀生，系因其工作是接赵秀生的班，为了表示感谢。经询，赵秀生、刘文女表示宿舍拆迁时系赵秀生、刘文女及其孙女赵华雪在居住，赵兰军当时已经结婚，并未在宿舍里居住。赵兰军表示当时其已婚，有其他住所，故将宿舍借给赵秀生、刘文女居住。赵秀生、刘文女表示被拆迁的宿舍在赵秀生退休前不用支付租金，赵秀生退休后由赵秀生支付租金。赵兰军表示其接班后就由其支付租金了。赵秀生、刘文女表示诉争房屋房改前的租金系赵秀生、刘文女支付的，赵兰军表示系赵兰军支付的，就此其交纳诉争房屋于2004年至2009年期间的租金收据（未提交2005年租金收据）为证。赵秀生、刘文女表示因以赵兰军名义登记，故收据只能以赵兰军名义开具，不能证明租金系赵兰军支付。庭审中，赵华雪出庭作证称：赵兰军大约于1984年接赵秀生的班，赵秀生、刘文女、赵兰军及赵华雪住在单位宿舍。赵兰军结婚后搬走，宿舍便由赵秀生、刘文女及赵华雪居住。由于赵兰军接班时，赵秀生还未到退休年龄，就由下属单位返聘回去工作。后宿舍拆迁，当时的政策是谁住在宿舍，补偿款就支付给谁。购买房屋时赵华雪工作较忙，就委托赵兰军去看房，当时看房后就定了下来，并跟赵华雪和赵秀生打电话告知购买房屋的事情，赵兰军说购买人必须有北京户口，我表示那就不买了，但赵兰军说房款已经交了。赵秀生曾提出分配该房屋的协议，赵兰军口头表示同意，但一直不签协议。赵秀生提交赵华雪与赵兰军的微信记录，记载赵华雪要求将诉争房屋过户，并表示赵兰军占三分之一，赵兰军要求其先支付赵兰军钱款，再过户。赵秀生、刘文女提交赵秀生、刘文女、赵兰军、赵华雪、赵兰军之子盛云章就诉争房屋分配事宜的谈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各方对如何分配诉争房屋进行了协商，赵兰军曾对盛云章表示“这件事不能跟她（盛云章之妻）说，你掏不掏钱的你不能跟她讲，这是你姥爷的房，跟她没关系，我就嘱咐你这件事跟她没关系”。赵兰军表示录音未经过其同意，双方之间的协商并不能改变房屋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赵秀生、刘文女表示拆迁补偿款系支付给赵秀生，赵秀生委托赵兰军办理相关手续并领取补偿款，但赵兰军不予认可，根据赵兰军提交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被拆迁人系赵兰军，在册人口亦为赵兰军一人，该补偿款系支付给赵秀生，赵秀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赵兰军用该补偿款购买了诉争房屋，赵秀生、刘文女主张诉争房屋为赵秀生、刘文女所有，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关于赵兰军在各方的谈话录音中所谈到的“这是你姥爷的房”，当时各方在就分配诉争房屋事宜进行协商，根据当时的语境，不宜就此认定赵兰军认可诉争房屋归赵秀生、刘文女所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秀生、刘文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赵秀生、刘文女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赵秀生、刘文女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调取拆迁政策。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赵兰军与赵华雪微信记录中显示：赵兰军“我让你爷爷写好三份，你放心，公证处去就行了”，赵华雪“我会让律师写出来你占三分之一，你不用担心”、“到时过完户，我就把钱给你，放心吧”，赵兰军“先打钱，后过户，你姑父急需钱，房本你拿着呢”，赵华雪“给钱可以，先把律师草拟的协议签了吧”，赵兰军“手拿钱，签字”、“给钱，就过户”，赵华雪“你去跟我爷爷奶奶说吧”、“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占理吗”，赵兰军“房子不是我的”；2019年3月13日录音显示：赵兰军“市场价330万，330等于跟我哥哥我们俩分，330万我们俩分就说170万，一人我们俩一人170万，就这样着，170万然后我就慢慢还这意思”、“你说我说这样对不对爸，让我给华雪10万，让我给华雪10万都行，因为华雪当初那什么”，赵秀生“你那是买的时候按那时候，那时候”，赵兰军“是啊，给利息，6万多吗我交的吗，等于你华雪非要给我，那给我就给我了，那时候我困难吗，你华雪给我了，给我那是08，09我记得就在那时候，咱们现在心平气和的说，08，09年6万多，我现在给你十万，他那天就说了，给十万就等于把华雪排除了，因为华雪是孙子辈的没她什么事，等于就把华雪排除了”，赵秀生“那不行，人家是投资的，按人头说”，赵兰军“她投资的单子”，赵华雪“咱们就把市场的那个过来，咱们就三份，你该拿走你那份，你愿意要房没问题，你把我跟我爸的那份不会来，然后我们该咋地咋地，市场价对吧爷爷，市场价完事”，赵兰军“那就等于不说什么亲情价，就说按市场价，按市场价”，赵兰军“不是咱们就评估啊，评估我就给出两份去嘛，评估啊”、“按市场价现在是多少就是多少，给你姐姐一份，给我哥一份，你说没你姐姐的吧，这么多年照顾你姥姥了”、“这是你姥爷的房……你爸哪天不是说你了，这是咱们你妈妈这边的事，不是你盛家的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秀生、刘文女表示拆迁补偿款系支付给赵秀生，因赵秀生委托赵兰军办理相关事项，故相关合同均由赵兰军签署。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被拆迁人系赵兰军，在册人口为赵兰军一人，补偿款领取权利人亦为赵兰军。后赵兰军用该补偿款购买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已登记在赵兰军名下。结合赵秀生、刘文女提交的录音、聊天证据等，赵兰军、赵秀生亦有认可涉案房屋权利人为赵兰军、赵秀生、刘文女，并认可赵华雪对诉争房屋有出资，赵兰军、赵秀生、赵华雪有共同商议分配诉争房屋份额的合意。故本院对赵秀生、刘文女要求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意见难以支持，相关诉争房屋权利人可一同就该房屋权属分配另行解决，赵秀生、刘文女可另行调取相关拆迁政策，本案中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赵秀生、刘文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秀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妍审 判 员  杨路审 判 员  薛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吴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