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再2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霞光纸业印刷经营部,住所地徐州市铁三中院内。负责人:孟凡侠。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波,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盛世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津浦东路91号。法定代表人：张波。再审申请人徐州市霞光纸业印刷经营部(以下简称霞光经营部)因与被申请人张波、张静、徐州市盛世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8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苏03民申6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霞光经营部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是错误的。1.申请人提供的数十份欠条中有侯国勤的签名，且注明了“盛世彩印”，侯国勤是被申请人盛世公司的员工，故其出具欠条系履职行为。申请人不具备法律专业人士的素养，没有严格审查收条格式，故根据当时行业交易习惯，有公司要货便送货至其店内，有人签收就视为接受货物，法院应当查明是否有送货、收货的事实，而不应该因没有注明供货方就否认该收条的效力。本案申请人持有该收条，就应视为权利人，能够证明申请人与盛世公司发生买卖纸张的法律关系。2.孟凡侠原审中陈述其为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与盛世公司有经济往来，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不能确定与盛世公司、华盛印刷厂发生买卖纸张的主体是申请人或是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是错误的。根据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据证明，孟凡侠与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有经济往来，盛世公司开具给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20万元的转账支票，实际该款为孟凡侠所有，也就是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对盛世公司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孟凡侠所有。本案申请人的投资人为孟凡侠，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家庭劳动为主，故申请人有权取得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对盛世公司货款的追偿权。3.被申请人张波、张静于2001年3月设立盛世公司，在其提交的注册公司资料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履历表中张波曾任华盛彩色印刷公司的车间主任、副经理，而华盛彩色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健，孙健与张波系夫妻关系，在经营过程中也不分彼此，给他人造成其为共同经营的假象，对此被申请人应承担责任。盛世公司于2002年10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未清算，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被申请人张波、张静作为盛世公司的股东应当对盛世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盛世公司在成立短短一年半中，拖欠大量的货款后，故意以不年审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方式，达到逃脱责任的目的，被申请人的故意违约行为对申请人的合法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故申请人是本案纠纷的适格主体。原审法院关于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的观点既违反人民日常生活的基本常识，也不符合逻辑。综上，申请人恳请撤销原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波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2001年11月2日的20万元支票是孟凡侠与孙健结算纸款后形成，经过结算，尚欠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霞光经营部两家公司货款10万元。《刑事笔录》、2015年11月6日《开庭笔录》第4页中，孟凡侠和孙健一致陈述：20万元支票包括10万元未结算的货款和孟凡侠向孙健借款10万元。另外，《刑事笔录》中孟凡侠确认10万元未结款，之后孙健分两次共计支付5万元货款，所以其报案时称尚欠5万元货款。若按申请人所讲，孙健欠霞光经营部货款16万元、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3万元，那么借款金额不应是10万元，而应扣除19万元货款借款1万元，在对方欠款19万元情况下，让对方只付10万元欠款，再向对方借款10万元，有违常理，故2001年11月2日的20万元支票是孟凡侠与孙健结算纸款后形成。在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霞光经营部两家公司5万元货款归属不清的情况下，霞光经营部作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01年11月2日孟凡侠代表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霞光经营部两家公司与孙健进行了对账结算情况下，供货收条不能作为结算货款依据，否则出现重复计算情况。霞光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166642元及货款利息（2002年至今20910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盛世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经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张波、张静。2002年10月因盛世公司未按照规定进行企业年检，被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在本案庭审中，霞光经营部提供收条或入库单数十份，主张其与盛世公司2001年至2002年期间建立其买卖纸张的合同关系。根据上述收条或入库单，霞光经营部自行制作盛世公司纸张赊欠明细三页，计算统计出盛世公司累计欠其货款共计166642.1元。部分收条或入库单写明的收货方为华盛印刷厂、孙小键，大部分收条手写注明的收货方为“盛世彩印”，但所有的收条、入库单均未注明供货方或发货方的主体。2002年3月21日，霞光经营部经营者孟凡侠在徐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01年10月27日，徐州华盛印务有限公司的经理孙健给我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转账支票，当时孙健欠我公司10多万元，他答应借给我公司10万元，所以开具了20万元的支票。11月2日我到银行送转账支票，银行给予退票，我去找孙健，就找不到他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在该询问笔录上孟凡侠登记的工作单位及职业为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会计。在本案庭审中，孟凡侠陈述其实为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股东，是该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并认可该公司亦与盛世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代表两个单位。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不能明确其提供的收条、入库单中与盛世公司、华盛印刷厂或“孙小键”发生买卖纸张法律关系的主体为霞光经营部或是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即不能确认霞光经营部系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主体，其主体不适格。据此，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原审裁定，裁定：驳回霞光经营部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936元，免于缴纳。财产保全费2399元，由霞光经营部负担。再审审查中查明，孙健与张波原系夫妻关系，孙健为徐州市华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波，审查中，张波主张盛世公司孙健伪造其签名进行设立，其并未参与经营，但根据其答辩，张波对申请人霞光经营部所提交的收条、收据等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仅主张已与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霞光经营部两家公司进行了结算，在货款归属不清的情况下，霞光经营部作为原告起诉没有依据，可见盛世公司对于与徐州繁盛纸业有限公司、霞光经营部存在纸张的买卖关系是认可的。同时，在（2015）云民初字第1929号孟凡侠起诉孙健、张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孙健针对孟凡侠提交收据质证认为2001年11月2日之前的收条跟孟凡侠公司已进行结账，对于2001年11月2日的收条予以认可，但其主张是华盛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与孟凡侠的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并非孟凡侠个人。本院认为，霞光经营部所举部分收据、收条中未载明供货方，在（2017）苏0303民初4294号孟凡侠起诉张波、张静、盛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孟凡侠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孟凡侠与我公司有经济往来关系。孟凡侠销售款有时汇入我公司账户。2011年11月2号一份徐州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00288384)，票面价值20万元。出票人账号20×××78，收款人徐州市繁盛纸业有限公司。该笔款为孟凡侠所有，与我公司无关。证明人徐州市繁盛纸业有限公司。”同时加盖“徐州市繁盛纸业有限公司”印章。本案中，霞光经营部所举收条中，部分未载明供货方，部分载明“收到霞光纸业公司……”等字样，落款处写明“盛世彩印”、“华盛”等。结合上述几个案件中所举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孙健、张波未对收条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人的诉请是否成立,应进一步审查并作实体评判,霞光经营部持有收条原件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以霞光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依据不足。综上，申请人霞光经营部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80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葛 文审 判 员  杜有刚审 判 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洁书 记 员  马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