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滨湖新区魏屯镇魏齐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6732938213Y。法定代表人：苏秀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河北双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香锦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006X7。法定代表人：刘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利，重庆中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德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易德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被上诉人重庆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德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12691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万元违约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重庆交建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1.双方之间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第一条强调了合同履行期间不做任何价格调整，上诉人作为钢波纹管的供应商，理应知道原材料价格钢材一直处于波动状态，上诉人签订固定价格合同时就应当锁定相应原材料，本案中上诉人在签订固定价格的合同时没有锁定原材料，原材料价格涨跌说引起的损益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2.上诉人未及时供货安装，导致被上诉人承建项目停工待料，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应收货款中抵扣20万元正确，因为双方材料采购合同第9条第12项约定供货期间如因上诉人原因造成停工待料，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有权在上诉人应收款中扣除不低于20万元人民币作为赔偿金，庭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上诉人的函件以及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通话记录，监理人的情况说明，证实施工现场因为上诉人未及时供货处于停工待料状态，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抵扣2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的抗辩；3.上诉人不能按照约定供货，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另寻卖家，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差价损失1202712元，因为双方材料采购合同第7条约定甲方供应的材料不合格或者甲方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供应计划供货，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另寻卖家，甲方应赔偿乙方所有损失（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停货要求调价，且声明无力供货，造成被上诉人承建的项目停工待料，因施工现场的紧迫性，被上诉人有权按照约定解除合同另寻买家，要求上诉人支付差价损失，该损失属于上诉人违约的直接损失，如果上诉人按照约定供货，则该损失不会产生。易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本诉被告支付本诉原告货款1126912元；2.本案诉讼费由本诉被告承担。重庆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违约导致的损失1203720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0日，易德利公司（甲方）与重庆交建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ＬＸＺＴＺＰＳＧＬＧＣ-Ｃ-008），主要约定：乙方因Ｓ252、Ｓ254泸溪能滩至浦市的材料需要，由甲方向乙方供应钢波纹管涵，具体为：型号Φ2Ｍ＊4.5Ｍ，数量191，单价2600元／Ｍ，金额496600元；型号Φ3Ｍ＊5Ｍ，数量127.05，单价4650元／Ｍ，金额590782.5元；型号Φ5Ｍ＊8Ｍ，数量278.9，单价9800元／Ｍ，金额2733220元，总价3820602.5元。合同约定数量为暂定数量，以收方实际到场数为准。本合同履行期间不作任何价格调整（加注下划线）。根据乙方的供应计划，甲方自行组织车辆运输至乙方工地内（地点：Ｓ252、Ｓ254泸溪能滩至浦市指定的施工现场），乙方材料人员签收，进行收方计量。甲方遵照乙方提供的月需量计划和要求及时供应合格的材料。结算数量和结算单价以乙方签收的甲方送货单实际数量和单价为准，并经项目经理部材料负责人和项目负责人确认后方可作为甲方向乙方结算的依据。钢波纹管涵全面完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货款总额的80%，剩余20%货款半年内付清。钢波纹管涵加工及安装过程中乙方不支付任何费用。甲方须派专人进行钢波纹管涵的安装，安装完毕后甲方必须有专人全程现场指导管涵沟槽回填，直至回填全部完毕并验收合格，否则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须由甲方负责。供货期间，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料，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有权在甲方应收款中扣除不低于20万元作为对乙方的赔偿金。因甲方供应的材料质量不合格或甲方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供应计划供货，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另寻卖家，并赔偿乙方所有损失，以上费用乙方可直接用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和未支付货款做抵扣。2017年7月10日至8月5日，易德利公司向重庆交建公司供应货物（发货单）：型号Φ2M*4.5M，数量98.17米；型号Φ3M*5M，数量74米；型号Φ5M*8M，数量13.8米。2017年7月31日至9月8日，重庆交建公司确认易德利公司完工工程（工程完工确认单）：型号Φ2M*4.5M，数量191.02米；型号Φ5M*8M，数量29米。根据《材料采购合同》（LXZTZPSGLGC-C-008）单价计算，供应货物总价为1515434元。易德利公司庭上陈述，本诉诉请货款金额计算方式为：合同约定单价×发货单与工程完工确认单所载明数量=诉请货款本金，本诉诉请货款金额为1126912元。2017年8月4日，重庆交建公司向易德利公司（电子邮箱号ｙｉｄ×××＠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重庆交建公函”，其内容为：“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关于你公司钢波纹管涵一事，未能及时到货安装，给我公司造成工地人员待工，生产工作无法往下进行，我公司5月8日订单就已传给你公司（写上桩号和数量），到现在未能进场安装，你公司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如果在本月10号（直径5Ｍ的钢波纹管涵）未能到货安装完毕，我公司将采取合同权利，给我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以经济手段追究，望贵公司对此事件高度重视，能以积极的态度和最快的速度配合我公司把该项工作完成。”2017年8月18日至8月31日，重庆交建公司员工李学斌（微信号×××）与易德利公司员工李魁台（微信号×××）进行微信通话，主要内容为：1、李魁台向李学斌发送《价格调整函》及《补充协议》。该《价格调整函》载明：因钢板涨价而无力承受，申请调整产品价格，由总价3621735.68元调整为总价4429506.26元，其中型号Φ5Ｍ＊8Ｍ，单价调整为11574.15元／Ｍ、型号Φ3Ｍ＊5Ｍ，单价调整为4820.40元／Ｍ。该《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调整付款条件为供货达200万元时，需方十日内付款100万元……供方在全部施工完毕后，除材料款外，再次向供方支付30万元与剩余材料款一次付清；2、李学斌则陈述5米钢波纹管到场后无人安装处于停工状态，后续工作无法开展，要求易德利公司尽快安装5米钢波纹管。李魁台回复称“知道了，李哥”3、李学斌向李魁台发送易德利公司宣传手册照片，该宣传手册照片显示易德利公司电子邮箱为：ｙｉｄ×××＠163.ｃｏｍ。李学斌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9月1日，重庆交建公司通过EMS向易德利公司发生《解除与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的函》，该函主要载明：双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后，因易德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经多次催促，仍拒不履行，致使项目施工处于停工待料状态，给重庆交建公司造成巨额损失。鉴于易德利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故重庆交建公司致函解除《材料采购合同》，重庆交建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直接用易德利公司应收款抵扣由此给重庆交建公司造成的损失。易德利公司庭上陈述，该解除函已于2017年9月10日前收到，系原被告双方就价格调整协商不成，重庆交建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合同，但易德利公司认可《材料采购合同》已解除。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重庆大丰交通设施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交建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编号ＬＸＺＴＺＰＳＧＬＧＣ-Ｃ-018），主要约定：乙方因Ｓ252、Ｓ254泸溪能滩至浦市的材料需要，由甲方向乙方供应钢波纹管涵，具体为：型号Φ3Ｍ＊5Ｍ，数量11，单价5500元／Ｍ，金额60500元；型号Φ5Ｍ＊8Ｍ，数量286.36，单价14000元／Ｍ，金额4009040元，总价4069540元。材料进场并安装完成达到200万元额度后乙方应向甲方办理中间计量支付100万元，后续部分以此类推。甲方应在2017年9月7日之前将5米钢波纹管涵送至指定施工场地并安装，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之后，重庆大丰交通设施制造有限公司向重庆交建公司供应货物。2018年11月5日，重庆大丰交通设施制造有限公司与重庆交建公司对账确认，重庆大丰交通设施制造有限公司累计向重庆交建公司供应钢波纹管涵4072900元（其中型号Φ5Ｍ＊8Ｍ，数量286.6，单价14000元／Ｍ，金额4012400元、型号Φ3Ｍ＊5Ｍ，数量11，单价5500元／Ｍ，金额60500元）。重庆交建公司累计向重庆大丰交通设施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72496元。还查明，Ｓ252、Ｓ254泸溪能滩至浦市工程经招标，聘请江苏兆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人。江苏兆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监理单位情况说明》，载明“由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Ｓ252、Ｓ254泸溪能滩至浦市米钢波纹管涵，因直径5米钢波纹管涵未全部按时到达现场，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4日，现场处于停工待料（等待钢波纹管涵安装）状态。Ｋ25＋793段直径5米钢波纹管涵，因直径5米钢波纹管涵未全部按时达到现场，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现场处于停工待料（等待钢波纹管涵安装）状态，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影响后续路基土石方、挡土墙施工，导致部分机械设备、人员停工等待。江苏兆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Ｓ252、Ｓ254泸溪能滩至浦市工程的监理单位。”再查明，“我的钢材网”显示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30日特钢综合指数从103上升至122。重庆交建公司庭上陈述，因易德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使项目工地停工待料，故重庆交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应付货款中直接抵扣20万元作为停工待料损失。本案反诉诉请金额为重庆交建公司另行购买货物与按原合同购买货物之差。经一审法院测算，重庆交建公司另行采购Φ5M*8M型号286.6米、Φ3M*5M型号数量11米。按《材料采购合同》（LXZTZPSGLGC-C-008）计算，总价款为2859830元；按《价格调整函》及《补充协议》计算，总价款为3670175.79元（货款3370175.79+额外支付30万元）；按《材料采购合同》（编号LXZTZPSGLGC-C-018）计算，总价款为407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易德利公司与重庆交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易德利公司存在未按重庆交建公司订单计划供应货物、未及时安装管涵等违约行为。重庆交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材料采购合同》（LXZTZPSGLGC-C-008），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易德利公司抗辩重庆交建公司解除合同之时，系双方协商调整价格之中，故单方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材料采购合同》（LXZTZPSGLGC-C-008）已约定货物单价在履行过程中不作调整，因此是否处于价格调整协商并非重庆交建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的阻却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对合同履行情况及违约损失进行清理。（一）本诉诉请的货款据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易德利公司在合同解除之前，重庆交建公司已使用易德利公司供应的货物价值1515434元，现易德利公司仅主张货款1126912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二）反诉诉请的违约损失因易德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应货物并予以安装，重庆交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另行采购，其另行采购所支付的货款与按原合同履行所支付的货款之差额为1213070元，该差额能否认定为因易德利公司违约行为所致的直接损失（4072900-2859830=1213070）。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解除系易德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停货且要求调价，致使重庆交建公司施工场地处于停工待料状态，结合被告施工场地用货的紧迫性以及对易德利公司履约诚信的合理怀疑，被告另行寻找卖家进行采购，且另行采购单价属于正常合理波动范围，故该项损失应认定为被告因易德利公司违约行为所致的直接损失。现重庆交建公司要求易德利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202712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重庆交建公司抗辩在应付货款中抵扣停工待料损失20万元的问题如上所述，易德利公司存在未及时供货、安装导致重庆交建公司承建项目停工待料的事实。根据双方《材料采购合同》（LXZTZPSGLGC-C-008）的约定：“供货期间，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料，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有权在甲方应收款中扣除不低于20万元作为对乙方的赔偿金。”原被告双方已就停工待料的违约行为所致损失已预先设定违约金，该项约定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交建公司主张适用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抵扣停工待料损失2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重庆交建公司在扣除原告因停工待料的违约金20万元后，还应支付易德利公司货款926912元（1126912-200000），易德利公司则应赔偿重庆交建公司违约损失12027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效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926912元；二、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202712元；三、驳回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4940元，由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效责任公司负担12000元，由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4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7813元，由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衡水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2.衡水市魏屯镇人民政府通知2份；3.衡水市滨湖新区大气污染防治工作指挥部办公室通知。均为复印件，针对我们当地所有企业发的通知。拟证明上诉人的供货受到了天气环保等影响。被上诉人代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中和合同履行中主张不供货的原因一直是要提高价格。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及二审中的陈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双方采购合同中约定的Φ2M*4.5M的管涵已经供货安装完毕；Φ3M*5M管涵供货数量74米，与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数量相差53.05米；型号Φ5M*8M的管涵供货数量29米，与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数量相差249.9米。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供货期间，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料，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有权在甲方应收款中扣除不低于20万元作为对乙方的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停工待料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抗辩停工并非管涵供应问题，而是下雨导致工地积水，无法施工，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至于上诉人抗辩违约金过高，亦应当由上诉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诉人对自己的辩解意见均未举示证据，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违约损失。以本案现有证据，被上诉人停工待料，系由于上诉人违约行为所致，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不作任何价格调整，而上诉人单方调价，导致被上诉人另寻买家，对上诉人调价金额与合同约定价格的金额的差价，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本来可以以上诉人调整后的价格从上诉人处买得所需管涵，但其在解除与上诉人的采购合同前就以明显高于上诉人所调整的价格与案件外签订采购合同，属人为扩大损失，对高于上诉人调整报价部分的差价，本院不予主张。至于计算基数，上诉人供应型号Φ3M*5M管涵供货数量与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数量虽然相差53.05米，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称因设计变更，型号Φ3M*5M管涵只需11米，且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实际采购只有11米，故损失的基数应当以11米计算；上诉人供应型号Φ5M*8M管涵供货数量与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数量相差249.9米，但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实际采购286.6米，对超出合同约定部分损失，本院不予主张，即型号Φ5M*8M管涵损失应当以249.9米为计算基数。根据以上计算原则，被上诉人型号Φ3M*5M管涵损失为11米×（4820.40-4650）=1874.4元，被上诉人型号Φ5M*8M管涵损失为249.9米×（11574.15-9800）=443360.085元，合计金额为445234.485元。另，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要求被上诉人在材料款之外另行支付30万元，该30万元属上诉人对供货价格的调整，亦是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采购的原因之一，故应当计入被上诉人的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4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违约损失745234.485元；三、驳回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效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案件本诉受理费14940元，由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效责任公司负担12000元，由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4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7813元，由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41.15元，由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效责任公司负担297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3元，由河北易德利橡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77.92元，由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效责任公司负担407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