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昕云，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远洋，男，1988年4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洪县，现住江阴市。1770152931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荣，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芳，女，1983年2月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芳，女，1977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飞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通江南路95号。法定代表人：叶寿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远洋，王芳、张敏芳、江阴市飞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12月，对董远洋的评残鉴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金陵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不当，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2.即使董远洋构成男科六级伤残，也不影响其劳动能力，一审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即使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也不应超出与其伤残等级所对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3.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董远洋辩称：1.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该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法院应予采信；2.董远洋的男科伤残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及其他远超过一般伤残，一审确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芳、张敏芳、飞达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董远洋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902803.59元，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5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75682.15元，如有不足部分由王芳、张敏芳、飞达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6年12月3日，王芳驾驶苏Ｂ×××××的小型轿车在江阴市恒大御景小区门口地段时，车辆左侧前部与同向左转弯行驶的董远洋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董远洋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芳、董远洋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2、王芳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王芳系张敏芳聘请的驾驶员，苏Ｂ×××××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飞达公司，张敏芳与飞达公司系出租车辆承发包关系。4、2018年12月24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远洋T12、L1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残疾，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cm，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为宜。2019年3月11日，金陵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远洋“阴茎勃起中度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5、保险公司已另案赔付董远洋医疗费57739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了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了47739元。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病历卡、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17）苏0281民初1110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芳、董远洋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因王芳系张敏芳的雇员，张敏芳与飞达公司之间为出租车辆承发包关系，对外应由发包方飞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飞达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费用结算清单等证据，确定医疗费为15092.04元，保险公司提出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55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50元（50元/天×55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限90天，酌定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90天，酌定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董远洋被评定为一个九级残疾、一个十级残疾、一个六级伤残，定残时年满30周岁，残疾赔偿金500320元（47200元/年×20年×5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董远洋定残六级时其父年满62周岁，其母年满60周岁，二人仅有农民保障每人每月125元，系董远洋的被扶养人，董远洋父母共生育二个子女。董远洋共生育两个子女，其定残六级时二子女均为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前10年被扶养人有4人，即董远洋的父亲、母亲、儿子、女儿，第11年至第18年共8年被扶养人有2人，即董远洋的父亲、母亲，第19年至第20年共2年被扶养人有1人，即董远洋的母亲，故应当分三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099.30元[（29462-1500）元/年×10年×53%÷2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099.30元[（29462-1500）元/年×10年×53%÷2人]，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8074.30元（29462元/年×10年×53%÷2人），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8074.30元（29462元/年×10年×53%÷2人），四个被扶养人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为304347.20元，大于10年的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94620元（29462元/年×10年），故四人前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294620元（29462元/年×10年）。第二阶段，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279.44元[（29462-1500）元/年×8年×53%÷2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279.44元[（29462-1500）元/年×8年×53%÷2人]，两个被扶养人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为118558.88元。第三阶段，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819.86元（（29462-1500）元/年×2年×53%÷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27998.74元（294620元+118558.88元+14819.86元）,董远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12297.20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确认。以上，残疾赔偿金为812617.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2297.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残疾等级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500元。董远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住宿费、交通费：董远洋主张交通费及去南京鉴定时产生的住宿费共计2000元，但仅提供住宿费发票239元，考虑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00元。综上，董远洋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09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812617.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2297.20元）、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合计861459.24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董远洋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861459.24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50875.54元[（861459.24元-110000元）×60%],合计560875.5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远洋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861459.2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50875.54元，合计560875.54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董远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2元，鉴定费17560元，合计19302元（董远洋已预交），由董远洋负担7098元，保险公司负担1220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董远洋男科伤残鉴定标准的问题，金陵鉴定所作出书面答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6.110）条“阴茎勃起功能中度障碍”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6.1e）条“阴茎勃起功能严重障碍”的鉴定判断标准是一致的，均为六级伤残。本院认为：（一）关于鉴定标准根据金陵鉴定所的回复意见，董远洋男科伤残等级无论是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还是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残评定》，均构成六级伤残。保险公司认为董远洋不构成男科六级伤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造成残疾的，应当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中包含着被扶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以董远洋的男科伤残为由主张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同时也要结合扶养人的伤残程度，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第一阶段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未考虑董远洋的伤残程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对董远洋的伤残系数认定错误，董远洋有数个伤残，分别为六级、九级、十级，残疾赔偿金应为50%+3%+2%=55%，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55%=519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041+123032.8+30758.2=315832元，残疾赔偿金总额为835032元，超出一审认定的数额，故虽然一审判决对第一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但鉴于一审判令保险公司承担的残疾赔偿总额未超过法定，对判决结果仍不予调整。（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董远洋伤残程度、过错程度,一审核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