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强，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国强之子），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之步，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业街792号一层、二层。负责人：侯立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薇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国强、柳之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蚌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护理依赖费用合计717375.32元，按责任比例折算后为502162.72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国强呈持续植物人状态，经鉴定已构成一级伤残，医院出院小结中表述建议2人及以上专业护理，一审判决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个显属不当。陈国强有证据证明其固定工资，应按实际发放的工资计算误工费。柳之步辩称，陈国强在建桥康复医院之前的住院病历中未提到需要两人专业护理，建桥康复医院是最后一次住院，医嘱中关于护理无期限，最后一次医嘱有两人护理不符合常理。劳动合同陈国强签字字样（首页一个尾部一个）与一审起诉状中陈国强字样均一致，说明劳动合同书是为诉讼由陈某代签。陈国强就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国强的弟弟，误工费标准明显通过伪造证据达到的，一审提供的代发工资证明与陈国强银行账户收款时间金额均不相符。陈国强工资收入应按农民收入计算。平安财险蚌埠公司答辩意见同柳之步答辩意见一致。柳之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标准较高，应按30元/天计算；陈国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国强明知属于不能上路的车辆依然上路行驶，对于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较大责任，柳之步承担60%的赔偿比例为宜。陈国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标准偏低，陈国强在海亮天御工地工作超过一年，有劳动合同考勤表等证据印证其在城镇工作且生活满一年，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柳之步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平安财险蚌埠公司同意该上诉意见。陈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损失1768元，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550669.69元、营养费1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50元、护理费96808.32元、交通费8420元、误工费169867元、急救费5460元、病历复印费64.50元、护理依赖费用450700元、残疾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23元、鉴定费275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后总额为1508710.75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660000元，还应赔偿848710.75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6时左右，柳之步驾驶皖Ｃ×××××小型客车由环湖西路恒大御景湾东门西向东驶出向北左转弯时，所驾车辆前部与沿环湖西路由北向南行驶、陈国强（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皖Ｃ×××××号两轮摩托车右侧前部相刮撞，造成车辆受损、陈国强受伤。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认定，柳之步负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国强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国强于2018年6月13日至14日在蚌埠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8年6月15日至7月10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5天，于2018年7月10日至8月19日在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0天，于2018年8月19日至9月2日在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于2018年9月2日至9月14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8年9月14日至9月29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8年9月29日至10月9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在蚌埠健桥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04天。陈国强伤情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颅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等等。陈国强共支出医疗费550430.69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国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辅助用具费、生活护理依赖、年限、人数进行鉴定。该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7月10日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陈国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急性硬膜下血肿等，后诊断为持续性植物状态，现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陈国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三）被鉴定人陈国强呈持续性植物状态，后续需要维护日常健康、呼吸道管理、排便排尿用品等医疗康复及护理辅助用具，具体项目建议参照临床建议，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四）被鉴定人陈国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陈国强支出鉴定费2750元。柳之步驾驶的皖Ｃ×××××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蚌埠公司为陈国强垫付620000元，柳之步为陈国强垫付40000元。陈国强父亲陈华美，出生于1939年6月20日，共生育陈国强等六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对事故认定书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柳之步驾驶车辆致原告陈国强受伤，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原告陈国强的损失先由平安财险蚌埠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柳之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陈国强主张医疗费550669.69元，有住院病案、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外购药清单、辅助器具清单、辅助器具发票等予以佐证的有550430.69元该院予以支持，其中239元的料理机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主张营养费1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超过相关标准，该院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050元标准略高，该院支持12630元；主张护理费96808.32元，未提交需要两人护理的证据，依法支持48404.16元；主张交通费8420元，依据其住院天数421天，酌情支持4210元；主张误工费169867元，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但未提交纳税证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其从事的建筑行业标准，支持误工费65279.76元；主张急救费5460元，有急救费发票的金额为3060元，该院予以支持，其中急救车转诊协议未提交发票，该院不予支持；主张病历复印费64.5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主张护理依赖费用4507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需要两人护理，依法支持225350元；主张残疾赔偿金687860元，原告提交在城镇工作和居住的证据，该院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50000元；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0623元，该院予以支持；主张鉴定费275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680262.11元，扣除平安财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20000元，剩余1560262.11元的70%计1092183.48元，扣除平安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险内垫付的500000元和柳之步垫付的40000元，余款552183.48元由被告柳之步赔偿给原告陈国强。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国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20000元（从其垫付款中折抵）；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国强医疗费等损失合计500000元（从其垫付款中折抵）；三、被告柳之步赔偿原告陈国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复印费、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急救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计592183.48元，扣除已垫付40000元，余款552183.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以上赔偿款转至开户行：中国银行滁州皖东支行，户名：陈国强，账号：62×××04银行卡）四、驳回原告陈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8元，减半收取计6144元，由原告陈国强负担2147元，被告柳之步负担3997元。二审中，柳之步提交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陈国强就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国强弟弟、陈国强提交的误工费标准及劳动合同、代发工资等与事实不符。陈国强质证认可其就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亲兄弟，但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平安财险蚌埠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陈国强就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弟弟这一事实并不能证明陈国强提交的误工费标准、劳动合同、代发工资等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国强因交通事故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江苏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医嘱：1.……翻身拍背，预防压疮、深静脉血栓……4.继续康复治疗：1)促醒治疗……2）肺康复治疗……3）物理治疗……。蚌埠健桥康复医院出院小结载明：“出院医嘱：……2.告知患者现呈持续性植物状态，长期卧床，应专人24小时陪护，建议2人及以上专业护理，回家应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鉴定意见：“……（四）被鉴定人陈国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上述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陈国强的护理人员应为二人。陈国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该合同虽由其女儿陈玲签订，但该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姓名及乙方签字栏中均为“陈国强”字样，房屋租赁收据中交款单位亦为陈国强，能够证明实际租赁人为陈国强。陈国强提交的农民工劳动合同书虽由其儿子陈某补签，但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蚌埠市龙子湖区长淮卫镇南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代发工资委托书、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考勤表能够证实事发前陈国强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陈国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但陈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事发前一年其平均每月收入确实为1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其从事的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陈国强出院医嘱中载明：增加营养摄入，注意补充优质蛋白。陈国强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鼻饲流质饮食，限制了食品的正常选择，需提供高质食品进行流质配制以保证患者能同常人一样吸取充足的营养，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为每天50元并无不当。事发时柳之步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时未按规定让行，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柳之步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陈国强的医疗费550430.69元、营养费1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30元、交通费4210元、误工费65279.76元、护理费96808.32元（123.48元/天×392天×2人）、护理依赖费用450700元（45070元/年×5年×2人）、急救费3060元、病历复印费64.50元、残疾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23元、鉴定费2750元，以上损失合计1954016.27元，扣除平安财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20000元，剩余1834016.27元的70%计1283811.39元，扣除平安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险内垫付的500000元和柳之步垫付的40000元，余款743811.39元由柳之步赔偿给陈国强。综上所述，陈国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部分支持，柳之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9）皖0311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柳之步赔偿陈国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复印费、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急救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计783811.39元，扣除已垫付40000元，余款743811.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以上赔偿款转至开户行：中国银行滁州皖东支行，户名：陈国强，账号：62×××04银行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减半收取2272元，由陈国强负担273元，由柳之步负担1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陈国强负担385元，由柳之步负担34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