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再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龙州镇利民街航运小区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775968914B。 法定代表人：唐志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仁贵，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俊琳，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高珍，女，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系唐俊琳之妻。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鹏，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左江公司）与唐俊琳、唐高珍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3）象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左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桂市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象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理。一审法院又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象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左江公司仍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桂03民终5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桂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桂03民终59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8）桂03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志雄，唐俊琳及唐俊琳、唐高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桂鹏到庭参加诉讼。唐高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江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唐俊琳、唐高珍将占用左江公司的资金839517.84元及利息20万元，合计1039517.84元退还公司。 一审查明事实[（2018）桂03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下同]：被告唐俊琳、唐高珍系夫妻关系。2005年5月13日，崇左市龙州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唐俊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该《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龙州县辖区江段水域的经营权提供给乙方经营水上游船业务，5年内甲方不收取经营承包费，不参与分红，5年后，经营承包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当时国家西部开发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协商拟定；乙方负责首期提供两艘以上的观光游船用于左江经营游江业务，负责在龙州申办注册独立公司及游船注册；经营年限15年，即从2005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13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的游船需在6月25日前到达龙州县城。” 2005年5月22日，唐俊琳作为甲方，桂林五州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漓江造船厂（以下简称漓江造船厂）签订一份《36客位游船建造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定购乙方已建造完毕的36客位游船壹艘，游船价格为23万元；乙方在2005年6月22日于漓江造船厂码头向甲方交船。”2005年6月1日，唐俊琳作为经手人列出左江公司支出费用如下：1、购船预付款10万元；阳航定船定金5000元；3、沙发8400元；4、船用桌1200元；5、汽车托运36000元；6、5月16-6月1日杂费1744.8元；购滚木90元；8、前期项目考察签订项目5969元。唐志雄作为复核人签字确认。 2005年5月25日，唐俊琳、张翅、林桂、龙少林、张翼飞、唐志雄、贺国雄、陈文荣八人作为股东签订一份《合伙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八个股东自愿合伙经营唐俊琳与龙州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在左江水域经营游船游江业务；八人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均按本股的实际出资额在整个公司投资额中的比例享受利润分成和亏损分担。” 2005年6月6日，上述八位股东召开首次股东大会，同意设立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并通过公司章程，选举唐俊琳为公司执行董事，唐志雄为公司监事，聘任龙少林为经理。同日，八名股东共同签署《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主要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其中唐俊琳现金出资39562元、张翅现金出资32967元、林桂现金出资32967元、龙少林现金出资49450元、张翼飞现金出资32967元、唐志雄现金出资65934元、贺国雄现金出资13186元、陈文荣现金出资32967元；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设经理一名，行使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等；设监事一人，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对股东会负责，任期每届三年，可连选连任，并行使检查公司财务、对执行董事、经理行使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行为进行监督等；公司将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并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应于第二年3月3日前送各股东；公司利润分配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及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执行。”2005年6月29日，左江公司在龙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唐俊琳 2005年7月14日，左江公司开出一张127000元的现金支票，提现人为股东龙少林，提现理由及用途为购船款。原告认为该127000元没有支付给漓江造船厂。2005年7月15日，漓江造船厂向原告开具了一张金额为9万元、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两张发票；同时向原告开具了一张《收据》，注明收到原告交来小游船装修款87000元。2012年1月12日，桂林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漓江造船厂作出桂市国税一稽处[2012]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漓江造船厂销售给左江公司一膄小游船，取得收入227000元，分别于2003年12月申报收入9万元，2005年5月申报收入5万元，少申报销售收入87000元。造成少缴2005年7月增值税税额12641.03元。处理决定：造成少缴增值税税额12641.03元，依法予以追缴。限你厂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主管税务机关将上述税款及滞纳金缴纳入库。”同日，桂林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漓江造船厂作出桂市国税一稽不罚[2012]1号《不予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漓江造船厂造成少缴2005年7月增值税税额12641.03元，已购成偷税，偷税金额合计12641.03元。鉴于上述税收违法行为超过5年，决定不予行政处罚。”2016年7月22日，漓江造船厂出具一份《龙州履行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为：“2005年5月22日唐俊琳与我厂订立合同，购36客位游船一艘，合同总价23万元，实际结算价格227000元，该船2005年6月交付使用。付款情况，唐俊琳共计付购船款227000元，其中船舶建造款14万元，我厂已开具发票；代付装修款87000元我厂开具了收款收据。后税务局将该笔代付款认定为我厂销售收入，并补交了税款，税务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税票。” 2005年9月1日，左江公司作为甲方，覃华昌、蒋亚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委托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将2膄98客位游船委托甲方经营管理，用甲方的经营权开展经营左江旅游运输业务，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壹拾伍年；甲方确认乙方委托经营的游船为甲方第3、4条船，即‘左江红5、6号’；乙方游船经营的全额票款扣除组客促销费、游客餐饮费、营业税费及国家有关收费后的余额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实行月结；乙方游船投入营运的头两年，甲方分得毛收入的10%,乙方分得毛收入的90%；乙方游船投入营运两年后直至合同期满，甲方分得毛收入的10%，乙方分得毛收入的80%。”唐俊琳作为左江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2016年4月6日，左江公司作为甲方，覃华昌、唐昌照作为左江红5号游船股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临时协议》，主要内容为：“从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左江红1号和5号两膄船经营收入（含餐费）和营运成本统一收支，除税、费后经营毛收入平均分配，甲乙双方占50%，按月结算。”唐俊琳作为左江公司的代表在该《临时协议书》上签名。2007年10月28日，左江公司作为甲方，覃华昌、蒋亚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终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游船‘左江红5号’委托甲方经营管理事宜，双方同意终止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终止的时间为2007年10月31日；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在2007年11月5日前结清乙方委托游船管理期间的营运收入及账务。”唐俊琳作为左江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被告唐俊琳提交一份2007年11月5日唐俊琳代表左江公司与5号船股东覃华昌、蒋亚平的代表张海风进行结算的《五号船在公司收支对照表》，被告唐俊琳称左江公司已结清221388.79元给覃华昌、蒋亚平，但原告不予认可。 2006年2月26日，唐俊琳、唐志雄、张冀飞、陈文荣、张翅、龙少林、林桂七人在左江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执行董事必须执行股东会表决通过的各项章程、协议；执行董事必须每月第十日前，向本公司监事报送上个月的营业收入和费用支出和银行存款、现金的明细报表；会计报表必须合法、真实有效，否则股东有权不予认可；本公司监事有权对本公司的经济业务进行审查，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并在股东会上对各股东进行汇报。” 2006年4月6日，唐俊琳与陈文荣签订左江股份转让协议，由唐俊琳接收陈文荣的股份，转让金额5万元；同日，唐俊琳与贺国雄签订左江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由唐俊琳接收贺国雄的股份，转让金额18000元。 2006年4月20日，唐志雄、张翅、张翼飞、唐俊琳、林桂与龙少林签订左江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由唐志雄、张翅、张翼飞、唐俊琳、林桂五人接收龙少林的股权，转让金额为10万元，由唐俊琳代表五人一次性从龙州汇款给龙少林（因龙少林向公司借支生活费750元，以公司经营款99250元收购）。左江公司股东权为唐俊琳33.73472%，唐志雄26.50592%，林桂13.2531%,张翅13.25312%，张翼飞13.25312%。2007年8月28日，张翼飞的股份转让给张翅，同年11月6日，林桂的股份转让给唐志雄、张翅。至此，左江公司的股东为唐志雄、张翅、唐俊琳，唐志雄占公司股份为33.135%，张翅占公司股份为33.135%，唐俊琳占公司股份为33.73%。 2007年7月24日，左江公司股东张翼飞、林桂、张翅、唐志雄召开在桂林全体股东会议，并作出《在桂林全体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目前公司财务管理混乱，经营情况异常，在桂林全体股东聘请桂林市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从成立之日至2007年6月的财务进行审计，将公司从成立之日起至2007年6月份的财务会计凭证、帐簿、银行存款、日记帐交由事务所带回桂林进行审计，审计费用由公司负担。”同年8月15日，桂林市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桂林阳光专审字[2007]第048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记载了审计中发现左江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设立帐外帐、公款私存、部分营业收入未申报纳税、报销成本费用有很大部分未取得发票等不合规事项共13项，资产总计615366.37元等事项。 2007年11月8日，唐俊琳、张翅、唐志雄召开左江公司股东会，就唐俊琳股份转让、公司财务审计及选举新的执行董事议题进行讨论，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1、已通知在会股东对唐俊琳股份转让有优先受让权；2、唐俊琳在任职其间，如有不轨行为其他股东可依法追究法律责任；3、唐志雄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俊琳变更为唐志雄，张翅为公司监事。2017年11月9日，唐俊琳作为移交人、唐志雄作为接交人、张翅作为监交人等签署《货币资金移交清单》及《应收帐款及其他应收款票据移交清单》。在《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中记载了左江公司应付5号船款项138582.47元，截止2007年11月8日止结余货币资金8063.97元。2007年11月11日，唐志雄在其保留的《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上自行注明“收到现金7000元整，发票报帐710.40元整”。在上述《应收帐款及其他应收款票据移交清单》中记载了左江公司至2007年11月9日止，尚有应收未结帐款及未收回的借款共计34180元。2007年11月9日，左江公司在龙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其法定代表人由唐俊琳变更为唐志雄。 2007年12月12日，唐俊琳在龙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龙州金龙游船有限公司，唐俊琳任法定代表人，其经营范围为旅客运输（崇左市左江旅游客运。经营线路：龙州—宁明县山寨码头；龙州—黑水河）；货物运输。 左江公司以唐俊琳涉嫌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向龙州县公安局举报。2008年2月28日，龙州县公安局委托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左江公司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08年12月15日，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方中南审字[2008]第54号《审计报告》，该报告鉴定结论为：一、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左江公司资金收入共计1618146.10元，其中1、注册资本投入30万元；2、经营收入净资金1291546.1元（其中入账收入400512元。账外收入869844元。未报的收入21190元）；3、借入资金及他人还款26600元；二、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左江公司费用支出共计778628.26元，其中1、购买固定资产（游船）净支出5万元；2、经营费用727028.26元（其中入账的费用支出554509.36元，账外费用支出172518.9元）；3、借出资金归还他人款1600元）。该审计报告对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唐俊琳任左江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以白条和收据的形式支出的工资、出航误餐费、员工外勤补贴等费用确认为经营费用，而对唐俊琳以白条和收据的方式支付的伙食费、客人用餐费、船用配件、维修费及退还龙少林股金款等经营费用的支出则不予确认。在本案此次重审期间，经法院释明，原告坚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将占用原告的资金839517.84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20万元返还。原告是以上述《审计报告》确认的资金收入1618146.10元减去经营支出费用778628.26元的差额839517.84元为被告唐俊琳占有，应退还给公司，而提起的诉讼。 2011年5月10日，龙州县公安局出具龙公刑撤字[2011]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唐俊琳涉嫌职务侵占案，因唐俊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决定撤销此案。 在本案重审期间，左江公司提出司法审计鉴定申请，请求对唐俊琳于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任左江公司执行董事并负责经营管理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和鉴定。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2019年4月12日，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众益审[2019]10198号《审计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的左江公司在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的资金收支鉴定情况如下：（一）资金收入鉴定情况。左江公司在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资金收入总额为1452671.1元。具体情况如下：账内资金收入745512元。其中：船班经营收入400512元；2005年6月股东投入注册资本为30万元；借入资金为45000元。账外资金收入707159.1元为船班经营收入。（二）左江公司在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资金支出总额为1223814.83元。具体情况如下：1、财务账内资金支出总额为843468.83元，支出内容为：经营支出607568.83元，固定资产支出235900元。其中：附有发票及合规单据的金额为563739.38元；附有收据或白条单据的金额为138703元；附件无原始单据的金额为5830.28元；计提费用未支出的金额为45195.57元；不应属于鉴定期间支出的金额为9万元。2、账外票据资金支出总额为380346元，支出内容为：费用支出274846元；借支款6250元；退股东股金99250元。其中费用支出：附有发票及合规单据的金额为160118.3元；附有收据或白条单据的金额为114727.7元。审计鉴定资金支出情况为：（1）予以认可的金额为829357.68元。其中：①账内资金支出563739.38元，内容为：经营支出505939.38元；固定资产支出57800元。②账外资金支出265618.3元，内容为：费用支出160118.3元；借支款6250元；退股东股金99250元。（2）由于支出后附票据不合规，无法确定的支出金额为251788.3元。其中：账内支出137060.6元，账外支出114727.7元。（3）不认可的支出金额为142668.85元，为账内资金支出。其中：附件无原始单据及重复报账的金额为7473.28元；计提费用未支出的金额为45195.57元；不应属于鉴定期间支出的金额为9万元。鉴定意见为：左江公司在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资金收支鉴定意见如下：资金收入为1452671.1元；资金支出为：①予以认可金额为829357.68元；②由于支出后附票据不合规，无法确定的支出金额为251788.3元；③不认可的支出金额为142668.85元。该《审计鉴定报告》的其他事项说明：账务费用支出未记录支付左江红5号船的结算款，因此本次审计无法确定左江红5号船的实际结算款及是否支付相关款项。原告支付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费45000元。 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申请，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唐俊琳、唐高珍所有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施家园龙隐山庄3栋1-1-号房产中价值60万元的使用面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关于唐俊琳是否存在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情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2005年6月29日至2007年11月5日，唐俊琳作为原告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公司。2005年6月6日，左江公司8名股东共同制定的《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将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并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应于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前送各股东。2006年2月26日，唐俊琳、唐志雄、张冀飞、陈文荣、张翅、龙少林、林桂七人在左江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规定，执行董事必须执行股东会表决通过的各项章程、协议；执行董事必须每月第十日前，向本公司监事报送上个月的营业收入和费用支出和银行存款、现金的明细报表；会计报表必须合法、真实有效，否则股东有权不予认可。唐俊琳作为左江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应严格按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有关法律规定经营管理公司。但唐俊琳从2005年6月至2007年11月5日，在担任左江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经营公司期间，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规定管理公司的经营活动，报账手续不完善、没有按公司章程规定向股东报送财务会计报告，造成公司经营混乱。2007年7月24日，左江公司股东张翼飞、林桂、张翅、唐志雄召开在桂林全体股东会议，决议聘请桂林市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从成立之日至2007年6月的财务进行审计，同年8月15日，桂林市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桂林阳光专审字[2007]第048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记载了审计中发现左江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设立帐外帐、公款私存、部分营业收入未申报纳税、报销成本费用有很大部分未取得发票等不合规问题。综上，唐俊琳存在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情形。 焦点二，关于唐俊琳应返还左江公司多少占用的资金和利息问题。左江公司以唐俊琳涉嫌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向龙州县公安局举报。2008年2月28日，龙州县公安局委托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左江公司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08年12月15日，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方中南审字[2008]第54号《审计报告》，该报告鉴定结论为：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左江公司资金收入共计1618146.10元，费用支出共计778628.26元。左江公司由此主张此期间为唐俊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公司，资金收入减去费用开支的差额839517.84元为被告唐俊琳占有，应退回公司。但该差额部分是被时任执行董事的唐俊琳占用，或公司财务人员占用，或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及股东占用，亦或是唐俊琳辩解的未被《审计报告》认可的白条入帐原因，《审计报告》并未具体说明。虽然唐俊琳未能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管理公司的经营活动，报账手续不完善，但不能据此认定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未认定的839517.84元开支均为唐俊琳占有。因为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未认定开支均属违背会计制度的非正式发票的开支，无法认定为唐俊琳侵占。且公安机关委托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审计报告》后，未追究唐俊琳的刑事责任，而是在2011年5月10日认定唐俊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决定撤销此案，并出具了龙公刑撤字[2011]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因此，对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再次重审期间，左江公司提出司法审计鉴定申请，请求对唐俊琳于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任左江公司执行董事并负责经营管理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和鉴定。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2019年4月12日，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中众益审[2019]10198号《审计鉴定报告》。该《审计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左江公司在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期间资金收支鉴定意见如下：资金收入为1452671.1元；资金支出为：①予以认可金额为829357.68元；②由于支出后附票据不合规，无法确定的支出金额为251788.3元；③不认可的支出金额142668.85元。该《审计鉴定报告》的其他事项说明：账务费用支出未记录支付左江红5号船的结算款，因此本次审计无法确定左江红5号船的实际结算款及是否支付相关款项。对该《审计鉴定报告》应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对于该《审计鉴定报告》中关于支出后附票据不合规，无法确定的支出金额为251788.3元的问题，票据不合规主要指的是票据不是正规发票而是白条。白条入账虽然不符合《会计法》及《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要求，但这些白条的开支是用于维系左江公司正常经营的合理开支，白条在左江公司的账目中基本上都有经手人和证明人，最后由唐俊琳进行审批。因此，虽然票据不合规，也应当认定该251788.3元是左江公司的支出。对于该《审计鉴定报告》中关于不认可的金额：附件无原始单据及重复报账的金额为7473.28元，计提费用未支出的金额45195.57元，应予以确认。根据2005年6月1日，唐俊琳作为经手人列出左江公司支出费用包括购船预付款10万元，唐志雄作为复核人签字确认；龙少林于2005年7月14日从左江公司提取现金127000元作为购船款；漓江造船厂向原告开具的两张购船发票、一张《收据》；桂林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于2012年1月12日对漓江造船厂作出桂市国税一稽处[2012]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漓江造船厂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一份《龙州履行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确认左江公司向漓江造船厂支付了227000元的购船款，而不是《审计鉴定报告》认定的只支付购船款5万元。其中的87000元在《审计鉴定报告》列入无法确定的支出金额，确认为左江公司支出的费用。另9万元虽不属于左江公司申请审计鉴定的期间，但也应属于左江公司支出的费用。资金支出为1171145.98元（1223814.83元-7473.28元-45195.57元）。唐俊琳提供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07年11月5日的《五号船在公司收支对照表》，欲证明在2007年11月5日左江公司支付完毕五号船股东利润221388.79元。但在2007年11月9日，唐俊琳与唐志雄都签字认可的《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上注明了应付5号船的款项为138582.47元。因此，可确认左江公司支付5号船的款项为138582.47元。综上，左江公司的资金收入为1452671.1元，资金支出为1309728.45元（1171145.98元+138582.47元），资金收入与资金支出的差额为142942.65元（1452671.1元-1309728.45元）。该142942.65元系被告唐俊琳在担任左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经营管理期间占用原告左江公司的资金，应退还原告。左江公司要求被告唐俊琳退还占用资金839517.84元，不予全部支持。左江公司要求唐俊琳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0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焦点三，关于被告唐高珍是否应与被告唐俊琳共同承担返还原告占用的资金和利息的问题。唐俊琳应退还原告的款项142942.65元，系唐俊琳在担任左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经营管理期间占用。虽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左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唐俊琳将该142942.65元用于两被告家庭生活，该142942.65元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左江公司要求唐高珍与唐俊琳共同承担退还占用公司资金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一、被告唐俊琳退还原告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款项142942.65元；二、驳回原告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左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上诉理由：第一，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是公安机关委托进行的，是合法委托，一审判决不按该审计结论计算左江公司收支情况没有理由。第二、桂林市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鉴定报告等证据均表明，唐俊琳违反左江公司章程及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及决议，未建立合法的财务会计制度，未向股东报送财务会计报告，隐瞒公司收支，不向公司监事报送公司收支及银行存款、现金明细表，会计财物管理混乱，大量资金被唐俊琳占用的事实。第三、法院对漓江造船厂的相关人员的调查证实，该厂只收了左江公司5万元购船款，另外有9万元发票是唐俊琳让开的，但钱款未付给漓江造船厂，而一审却错误的认定该款为左江公司支出。第四，唐俊琳与5号船主覃华昌、唐昌明签订的临时协议表明，甲乙双方收入各占50％，而覃华昌获得5号船利润221388.79元，左江公司未得一分利润，这笔资金被唐俊琳侵占了。第五，一审判决将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鉴定报告中无法确定的支出金额251788.3元认定为左江公司的正常支出无理无据。第六，唐高珍是唐俊琳的妻子，又担任公司出纳兼会计，公款私存、收入不入帐等，都是唐高珍办的，唐俊琳与唐高珍是共同侵占公司资产，一审不判唐高珍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第七，其利息请求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不支持其利息请求错误。 唐俊琳、唐高珍答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其侵占了左江公司的资金。不能因为公司财务处理不专业，造成失误，就将责任归于答辩人。公司购船款22.7万，绝不可能5万元就买到一条36座的新游船。与5号船利润对应的利润都体现在公司转股款、应收帐款内及审计等帐目之中，唐俊琳没有侵占。二、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不能作为认定其侵占公司资金的证据。三、损害公司利益诉讼的适格被告应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唐高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唐俊琳、唐高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左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第一，左江公司支付给5号船的利润应是221388.79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38582.47元，桂林市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左江红5号营运收支情况》等证据均证明该事实。第二、《贷币资金移交清单》证明唐俊琳在鉴定期外移交给唐志雄现金（包括债权）99002.65元，而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未计入其移交的这笔钱，该款不应计入唐俊琳占有。第三，《贷币资金移交清单》、唐高琳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均证实，左江公司鉴定期内借唐高彬4.5万元，其代公司还了该笔借款，而一审判决少认定了2万元其代还的借款支出，因此，其没有侵占该2万元。第四，一审判决认定无原始单据的（白条）5830.28元管理费支出为唐俊琳侵占，没有事实依据。这些单据多是员工差旅费、业务烟、水酒及生日蛋糕、办公用品等费用，虽是白条，但确实用于了公司业务，应当认定为公司正常支出。第五，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少计购船款3万元，《36位游船建造合同》、《崇左龙洲左江旅游船运公司支出费用如下》、《现金支票》等证据均证明上述事实。第六，一审判决认定左江公司支出船款22.7万元，但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的支出中未包含鉴定期外的船款9万元，导致鉴定期多增支出9万元。 左江公司唐俊琳、唐高珍上诉的答辩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双方上诉争议焦点：综合焦点：唐俊琳是否侵占左江公司资产，侵占数额及偿还的方式。具体如下： 左江公司上诉焦点：1、审计结论的适用问题。2、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中认为的无法确定的支出251788.3元应否认定为公司正常开支。3、左江公司支付船款的数额。4、唐俊琳是否占有了5号船利润。5、左江公司的利息请求应否支持，起始时间如何确定。6、唐高珍是否应共同承担本案责任。 唐俊琳、唐高珍上诉焦点：1、支付5号船船主的利润是多少。2、中众益是否漏审了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中的99002.65元，该款是否计入了唐俊琳占有。3、左江公司是否有2万元借款是唐俊琳代为归还而未计入支出。4、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中认为无原始单据的5830.28元应否计入公司正常支出。5、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是否少计船款支出3万元。6、原判是否将鉴定期外的9万元船款支出计入鉴定期内，导致鉴定期增加支出9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唐俊琳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07年11月10日，显示收款人为唐高彬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唐俊琳交来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借本人的钱人民币（现金）共肆万伍仟元整。唐俊琳提交该证据用以证实其代公司偿还4.5万元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左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唐高珍于2006年担任左江公司出纳。该另查明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公司帐单等证据证明。 对于双方争议焦点及一审判决，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左江公司上诉内容的评判。 一、关于审计结论的采用问题：本案先后进行过三次审计，桂林市阳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系诉前部分股东所决定，唐俊琳未参与决定。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系公安机关自行决定，未征求当事人意见。因此，上述两次审计结论均不宜做为本案审查的依据。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系诉讼期间经左江公司申请，双方当事人同意，在法院组织下所进行的审计，该审计鉴定报告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应以审计鉴定报告做为本案事实的审查依据。左江公司主张以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作为计算公司收支情况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有过错是否就可以直接认定侵占问题：一审判决已确认了唐俊琳在公司管理期间的过错，但是，不能因管理过错便直接认定被告进行了财产侵占。侵占的认定还应以其它相应证据作为依据。因此，左江公司以过错为由主张侵占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支付船款的数额问题：一审认定左江公司购船款227000元的依据有购船合同价款、购船用款现金支票、税务机关的处理决定书、漓江船厂的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支出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左江公司主张购船款仅为5万元，明显不合常理，其该主张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7月12日漓江船厂财务科厂的陈述，首先，该陈述不足以否定上述支付船款的有力证据，其次，该科长在陈述中表示，唐俊琳与永福公司具体怎么协商永福公司已付的9万元。怎么处理的问题，其并不清楚。说明其对左江公司事实上实际支付的船款数额并不十分了解。因此，该证据不足以采信。左江公司关于支付船款的数额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与5号船利润相对应的公司利润的问题：该部分利润已综合反映在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鉴定报告各项内容中，虽不是作为单项集中表列，却也不能因此就否定该项利润的存在。左江公司的第四点上诉理由主张该利润其一分未得，全部被唐俊琳侵占，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的审计意见中，无法确定的支出金额251788.3元如何认定问题：该问题一审判决已作了客观充分的说理，本院认同一审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左江公司针对该问题的第五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唐高珍是否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公司对股东提起的利益损害责任纠纷，唐高珍只是公司普通员工，不是公司股东，不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左江公司针对该问题的第六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本案债务利息的问题：唐俊琳占用左江公司资金，应当承担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责任，左江公司的第七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明示，左江公司确认利息的支付期间为2008年12月15日至2013年5月3日，该期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唐俊琳、唐高珍上诉内容的评判。 一、关于左江公司支付给5号船的利润的数额问题：一审认定支付该利润数额为138582.47元，认定的依据是唐志雄与唐俊琳双方均签字认可，并有监交人及证明人确认的货币资金移交清单所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以该证据所确认的数额作为支付5号船利润数额的依据。唐俊琳主张该清单记裁的只是部分款项，该主张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其也无其他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唐俊琳对于支付5号船利润的主张还提交了其它一些证据，一是左江红5号营运收支情况的记载，该证据是5号船船主为向左江公司主张5号船利润的所写的，但当时没有得到左江公司的确认，因此不能认定为5号船利润的依据。二是左江公司2007年7-10月游船核算表，该表所反映的只是5号船这几个月的利润情况，由于前一个证据不能认定，所以该证据不能结合前一个证据，证明其关于5号船的利润数额问题上的主张。因此，唐俊琳、唐高珍关于支付5号船利润问题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鉴定是否漏审了唐俊琳移交给唐志雄现金（包括债权）99002.65元的问题：唐俊琳、唐高珍对该问题的主张，主要是依据货币资金移交清单所列的项目统计，然而该移交清单各项中记载项目最早的日期是2005年7月，最晚的日期是2007年10月，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的期间是2005年6月30日至2007年11月5日，因此可以看出，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中所列的项目，均在审计期间的内容之列，对此，双方当事人也无异议，且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鉴定报告中也有相应项目审计内容的反映，因此，唐俊琳、唐高珍主张贷币资金移交清单中所列的99002.65元未计入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鉴定报告的理由不成立，其第二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少算了2万元的唐俊琳代左江公司还借款支出问题：唐俊琳的主张是，公司借了案外人唐高彬4.5万元，该借款都是其代公司还的，而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中只记载其还了2.5万元，因此其认为有2万元的其还款支出一审没认定。对于这一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4.5万元是一笔借款，如果都还完了，在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中就应当完整记载，而不应只记载还款2.5万元，却不记载另外的2万元还款，对这一不符合常理情况，唐俊琳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另外，唐俊琳又提供了署名为唐高彬的收条一份，试图证明唐高彬收到其代公司还款4.5万元的事实，然而，货币资金移交清单落款时间是2007年11月9日，而收条的落款时间却是2007年11月10日，即出现货币资金移交清单中记载还款在前，而实际还款在后的矛盾，而且，唐俊琳自称4.5万元借款是一次性还的，那么为什么还没还钱，货币资金移交清单就提前记载了还款的内容，而且只记载还了2.5万元，而不是4.5万元，以上矛盾唐俊琳无法解释，再加上唐高彬是其妻弟，因是亲属关系，收条的证明力不足，且唐高彬本人从未出庭作证，因此该收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此，唐俊琳关于代公司还款2万元未计入支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其第三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无原始单据的5830.28元支出应否认定为公司支出的问题：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中所列的无原始单据的5830.28元均系白条，且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实其真实性，以及确实属于公司正当支出，因此不能认定为公司开支，一审判决不认定这些单据的支出为公司是正确的。唐俊琳、唐高珍主张这些属于公司正常支出的理由不成立，其第五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中众益审计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是否少计算购船款3万元的问题：唐俊琳、唐高珍声称公司成立后支付船款12.7万元，而中众益审计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的审计确认在鉴定期内的船款为13.7万元，实际上公司在鉴定期内付的船款为16.7万元，因此该鉴定少计船款3万元。经本院审查，唐俊琳、唐高珍该主张无相应证据支持，因此不能认定。其第五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中众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是否导致鉴定期增加支出9万元的问题：唐俊琳、唐高珍主张一审判决将鉴定期外的9万元船款支出计入鉴定期内，导致鉴定期增加支出9万元。经审查，其对该主张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对其第六点上诉理由亦不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评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江公司关于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其本案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左江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唐俊琳、唐高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唐俊琳违法占有左江公司资金142942,6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并赔偿因占用资金造成左江公司的财产损失。左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失，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并支持，缺乏事实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唐俊琳、唐高珍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对被告退还原告本金及确认责任主体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对债务利息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唐俊琳退还原告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款项142942.65元； 二、撤销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唐俊琳赔偿违法占有上诉人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的利息损失（以142942.65元为本金，利息从2008年12月15日计至2013年5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四、驳回上诉人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415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审计费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6元，合计76832，由上诉人龙州左江游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976元，由上诉人唐俊琳负担2585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欣荣 审 判 员 文曙光 审 判 员 蔡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文华芳 书 记 员 莫丽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