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佰利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3505514000。法定代表人：敖贵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清，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居民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居民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一铭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75588116A。法定代表人：尤兰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佰利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利安公司）、王祖清、王凯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一铭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铭数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利安公司、王祖清、王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铭数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一铭数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超过一铭数控公司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和当事人自愿原则，属于民事诉讼程序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一审中，一铭数控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佰利安公司向一铭数控公司支付货款774450元及利息（以774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王凯、王祖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铭数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佰利安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但一审判决却在一铭数控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之外判决佰利安公司向一铭数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同时，一审中，一铭数控公司诉讼请求也并未要求王祖清，王凯在各自未出资100万范围内对佰利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却自行超出一审中一铭数控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对案件进行判决。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中，一铭数控公司向佰利安公司主张的欠款数据至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佰利安公司的认可。一审中，一铭数控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账单上载明的数据及一铭数控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也均为其单方面制作。一铭数控公司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供货情况及佰利安公司的签收情况。首先，一铭数控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完全无法证明其所供货物的机型、配件、价格及数量情况，也根本无法证明其提交的送货单与其提交的对账单一一匹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来证明其实际供货情况以及一铭数控公司的实际欠款情况。同时，一审中，我方在答辩意见及法庭上也反复强调，一铭数控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由其单方面制作的未经佰利安公司认可的对账单明显存在数据造假、掺水、不诚信的情况。从对账单上能明显看出，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佰利安公司需要向一铭数控公司支付培训费，也未约定佰利安公司需要向一铭数控公司承担开票的税点。但是一铭数控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本次诉请的金额居然包含：培训费2000元，开票税点24800元，而一审法院竟也对此予以支持，判决佰利安公司对虚假金额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在一铭数控公司数据造假，我方也从未认可，且对方现有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一铭数控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就对事实予以认定，并据此作出对我方不利的判决，对我们是极其不公平的。三、一审判决原股东王祖清、王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股东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出资认缴界满，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本案王祖清、王凯出资界满期限为2045年，因此，其在出资期限界满前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不应属于出资期限界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不应再对公司承担出资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现行公司法确定了资本认缴制，股东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是股东资格取得的前提，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股东出资不实或者抽逃等行为不影响股权的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公司债权人在与公司进行交易时有机会在审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等信用信息的基础上综合考察是否与公司进行交易，债权人决定交易即应受股东出资时间的约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理解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王凯、王祖清转让全部股权时，所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一审判决王祖清、王凯在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实质是强制加速了王凯，王祖清的出资到期期限，该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铭数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佰利安公司、王祖清、王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法定情形，请求依法驳其上诉请求，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并未超过我公司的一审诉求，不违反不告不理和当事人自愿的原则，程序合法，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1、针对一审判决中的判令佰利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完全符合程序。我公司的一审诉求是以佰利安公司欠付的货款774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我公司所依据的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而一审判决仅支持了我公司起诉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部分的损失，属于对诉讼请求的减少，而非超诉求。2、针对一审判决中判令王祖清、王凯对本案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该判项合理合法。我公司的一审诉讼是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针对实际案情减轻了其责任，仅要求其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这没有超过一审诉求，而是对我公司诉求的减轻；而且，王祖清、王凯在我公司将其起诉后迅速将其各自所持有的佰利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亲属敖贵玉，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转移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判令王凯、王祖清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合理合法，程序合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应予改判的法定事由。1、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托运单、通话记录，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佰利安公司欠付我公司774450元的事实。且在双方认可的聊天记录中，每次发货、收货都有未结账单的交流记录，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在每次交易中是一笔一笔累计并且最终形成的，这在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都是有据可查的，佰利安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且对每笔对账从未提出任何异议。2、佰利安公司基于本案涉及的货物针对我公司已经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就产品质量和违约提起诉讼，案号（2019）川0108民初6870号，这也恰恰说明了佰利安公司已经收到货物，但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进而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因此本案诉讼过程中，逃避事实，否认收到货物。如果我公司提供的货物真有质量问题，其完全可以在本案中提出并解决，而其并非如此，见一审败诉，便恶意提起诉讼，以达到躲避债务的目的。一铭数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佰利安公司支付我公司货款774450元及利息（以7744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王凯、王祖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保全费、保全保险费1600元、诉讼费由佰利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一铭数控公司（甲方）与佰利安公司（乙方）签订《济南一铭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相关内容为：一、1.乙方代理区域（以下简称区域）云南省、贵州省、四川省，经双方达成一致，三省一年销售额需达到贰仟万以上；2.甲方与乙方的合作关系仅为“产品”的生产、销售与市场管理，除此以外，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代表对方与第三方进行商务活动；3.乙方给甲方提供“产品”机型图纸，甲方按照乙方图纸要求生产，甲方将每台机器按照乙方要求验机，试机，达到乙方要求标准；4.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购销合同，需乙方向甲方付清合同全款后（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甲方发货。二、乙方向甲方出具书面订货合同，传真合同有效。三、1.乙方向甲方提供机型图纸；2.如乙方需要，在甲方工厂所在地向乙方提供专业技术培训；3.乙方以佰利安的名义进行产品宣传推广；4.交货时间、地点：甲方须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时间将商品发送至乙方指定地点；5.甲方交付的商品与产品购销合同不符时，乙方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甲方负责;6.商品运输：甲方代办托运，运费乙方负责；7.交货与收货：甲方在卸车交货时，乙方根据产品购销合同作验货接收确认，由收货员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的货物；8.提出验收异议的期限：乙方验货发现商品缺损或损坏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有权向甲方发出异议通知，甲方应于收到异议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回复解决方案。如超过此期限，则视为商品验收合格。四、本协议书有效期为：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协议合作期暂定为3年；如双方合作期终止，同等条件下，双方享有优先续约权。一铭数控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并由代表张宁签字，佰利安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并由代表王祖清签字。佰利安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成立，股东为王凯、王祖清，王凯、王祖清各认缴出资100万元，认缴出资到位时间2045年8月26日。2019年6月17日，王凯、王祖清在上述出资未投资到位的情况下，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敖贵玉，并修改了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敖贵玉，敖贵玉的上述出资为认缴出资，认缴出资到位时间2045年8月26日。一铭数控公司拟证明其所发货物均是按照佰利安公司的订单进行供货，且双方不定期会对供货清单及欠款进行对账，佰利安公司共计欠款774450元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物流公司托运单25份及快递凭证照片打印件2份；2.一铭数控公司职员张宁与王祖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7张；3.加盖一铭数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3张；4.一铭数控公司职员张宁与王祖清通话录音光盘1张及整理的录音文本4张。经质证，佰利安公司、王凯、王祖清的质证意见为：1.对托运单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托运单没有明确记载发货运的东西，数量与对账单上记载的不一致，且没有明确发货物品的价格，没有相应的物流状况及签收状态，一铭数控公司应当提供物流信息及相应的签收状态及每一笔货物的价值和发送的具体货物，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2.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同时也不能够达成一铭数控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三份微信聊天截图并不能证明佰利安公司欠一铭数控公司774450元；3.对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存疑，该对账单仅是一铭数控公司单方出具，与托运单、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与实际情况不符，托运单上没有载明托运的具体货物及货物价值，同时在对账单的第2页明显看出有2000元的培训费和24800元的开票税点，且对账单2018年8月28日有一笔112100元记载，佰利安公司并没有找到相应的发货日期，因此佰利安公司怀疑该对账单不真实；4.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一铭数控公司股东张宁一直存在诱导、反复诱导强调774450元的事实，但是王祖清对此数字一直都没有认可，且录音内容与实际的文字记载也存在一定的出入，录音中通话的一方是王祖清本人的，但无法保证一铭数控公司对录音是否有拼接、剪切等情况。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对一铭数控公司提交的对账单3张，王祖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提出异议，结合一铭数控公司提交的物流公司托运单25份及快递凭证照片打印件2份、通话录音，能够认定一铭数控公司向佰利安公司供货及欠款77445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一铭数控公司拟证明王祖清的个人账户与佰利安公司的账户使用无法区分，应认定为财产混同，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10份予以证实。经质证，佰利安公司、王凯、王祖清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一铭数控公司的证明目的，付款人有王祖清、敖贵玉、王泽东，这是日常交易中的一种代付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因为存在代付款行为，就认定为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一铭数控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仅能证明王祖清、敖贵玉、王泽东曾向尤兰英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对上述银行电子回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铭数控公司与佰利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铭数控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佰利安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佰利安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对一铭数控公司主张佰利安公司支付货款7744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一铭数控公司主张佰利安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结算货款，应视为变更了付款期限，双方对变更后的付款期限未约定，佰利安公司应自一铭数控公司起诉之日向一铭数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对一铭数控公司主张佰利安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凯、王祖清作为佰利安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6月17日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敖贵玉时，注册资金均未到位，且转让后的股东也未出资到位，王凯、王祖清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佰利安公司所欠一铭数控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佰利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铭数控公司货款774450元；二、佰利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铭数控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77445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王凯、王祖清在各自未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佰利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一铭数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4元，减半收取5772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均由佰利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一铭数控公司提交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6870号举证通知书及起诉状，拟证明佰利安公司就本案所涉货物的质量及违约问题对一铭数控公司提起诉讼，与其在一审中未收到货物相反，能证明其接收货物的事实。佰利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中双方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双方总合作款项为多达近千万，且合作的模式为滚动发货，滚动付款，每一笔货款所对应的货物不具有唯一性，佰利安公司是在76万元货款前收到的货物，其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一铭数控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佰利安公司本次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诉请的有问题设备均属于其本次主张的76万元货款范围内，否则不能其证明目的。除本案所涉的货款外，一铭数控公司与佰利安公司还发生了其他的设备买卖行为，一铭数控公司提交的举证通知书、起诉状并不能证明起诉状所陈述的设备与本案货款所涉的设备系相同的设备，故对一铭数控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一铭数控公司主张在其起诉后，佰利安公司的股东王凯、王祖清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敖玉贵，系逃避债务的行为，且其未缴纳出资，应在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佰利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作协议》未约定设备的名称及价格，托运单仅有设备的名称、型号，未有价款。一铭数控公司与佰利安公司的交易模式是佰利安公司在微信中确定设备的名称、型号，一铭数控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发运设备，一铭数控公司在微信中向佰利安公司发送对账单，佰利安公司支付货款。在佰利安公司与一铭数控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一铭数控公司多次向佰利安公司发送对账单，要求佰利安公司支付70余万元的货款，佰利安公司对对账单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资金困难、积极想办法等来应对一铭数控公司的索债请求。在一铭数控公司与佰利安公司的电话录音中，一铭数控公司多次主张佰利安公司欠其77万余元的货款，佰利安公司均未表示否认，用款不好收，特别困难，肯定会解决等来辩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一铭数控公司一审中主张佰利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利息，一审判决佰利安公司向一铭数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二者名称不一致，但根据一审判决的内容，二者在本质上是一致的。一审庭审中，一铭数控公司主张在其起诉后，佰利安公司的股东王凯、王祖清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敖玉贵，系逃避债务的行为，且其未缴纳出资，应在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佰利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王凯、王祖清在各自未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佰利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一审判决的内容并未超出一铭数控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佰利安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结果超过一铭数控公司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和当事人自愿原则，属于民事诉讼程序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合作协议》未约定设备的名称及价格，托运单仅有设备的名称、型号，未有价款，但一铭数控公司与佰利安公司的交易模式是佰利安公司在微信中确定设备的名称、型号，一铭数控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发运设备，一铭数控公司在微信中向佰利安公司发送对账单，佰利安公司支付货款。特别是在佰利安公司与一铭数控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一铭数控公司多次向佰利安公司发送对账单，要求佰利安公司支付70余万元的货款，佰利安公司对对账单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资金困难、积极想办法等来应对一铭数控公司的索债请求。在一铭数控公司与佰利安公司的电话录音中，一铭数控公司多次主张佰利安公司欠其77万余元的货款，佰利安公司均未表示否认，用款不好收，特别困难，肯定会解决等来辩解。假如佰利安公司对一铭数控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有异议，其在微信或通话中不进行辩解，亦与常理不服。故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的案情，认定佰利安公司欠一铭数控公司货款774450元并无不当。佰利安公司关于一铭数控公司请求的货款不真实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凯、王祖清作为佰利安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到位时间为2045年8月26日，一铭数控公司起诉时，王凯、王祖清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虽然王凯、王祖清将将各自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敖贵玉，但认缴出资到位时间并未变更，不能因股权变动而导致出资期限提前届满。根据法律规定，如出资期限届满敖玉贵未履行出资义务，对未出资的民事责任，王凯、王祖清与敖玉贵系承担连带责任，故王凯、王祖清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损害一铭数控公司的民事权利。一审判决以王凯、王祖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佰利安公司所欠一铭数控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佰利安公司、王凯、王祖清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王凯、王祖清承担民事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的判决内容，即“被告四川省佰利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一铭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货款774450元”“被告四川省佰利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一铭数控机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77445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济南一铭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4元，减半收取5772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均由被告四川省佰利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122号第三项，即“被告王凯、王祖清在各自未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四川省佰利安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4元，由上诉人四川省佰利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