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代理人：孙发英，广西绮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远红，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代理人：张法仁，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桂林市里昂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环城北二路36号冠泰·水晶城5栋1-02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96801742P。 法定代表人：刘文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桂林泓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中隐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94345931H。 法定代表人：陈春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红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莫远红、原审第三人桂林市里昂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昂公司）、桂林泓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波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100849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恋爱同居关系，属于经济共同体。一审中被上诉人要求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主张上诉人支付购买车辆的款项，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事实进行审查就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款项100849元，并未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作出判定，系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人退伙需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上诉人并未同意退伙，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合伙购买的汽车款系适用法律错误。 莫远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泓顺公司述称，对本案没有任何意见。 里昂公司未陈述意见，视为其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 莫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Ｃ×××××营运中型客车归被告所有，桂Ｃ×××××中型客车归被告所有；2.被告偿还原告购买桂Ｃ×××××中型客车的车款17000元；3.被告偿还购买桂Ｃ×××××中型客车的车款42000元；4.被告偿还代收取桂Ｃ×××××跑春运的运费22500元；5.被告偿还代收取桂Ｃ×××××的运费19349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桂Ｃ×××××、桂Ｃ×××××营运客车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恋爱关系。2016年11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泓顺公司作为甲方，就甲方为乙方所购车辆提供营运服务一事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所称车辆为乙方购买的、并以甲方名义对外进行运营的机动车，车牌号桂Ｃ×××××，车架号LKLS1AS407A122797,发动机号F30JD700635;车辆由乙方全额出资购置，车辆行驶证登记于甲方名下，并以甲方名义办理营运手续；双方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乙方，乙方独自对车辆享有排他性使用权、支配权、经营权、收益权、处分权；服务期限自2016年11月11日起；乙方应按20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同时，以下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交甲方统一代收代缴：税费（150元/月）、GPS月租（70元/月）、承运人责任险（342元/月）等；合同期内，如车辆达到国家规定报废标准时，乙方必须将车辆和全部证照即时交由甲方办理报废。合同签订后，被告向泓顺公司支付了2018年1月规费405元、2018年2月至6月规费每月各705元。该车辆自2008年5月8日起登记在泓顺公司名下。2018年9月21日，泓顺公司办理了该车辆报废手续。2017年3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莫远红车款19349元。两个月还清。”2017年4月25日，原、被告共同作为乙方与案外人胡建林作为甲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桂Ｃ×××××中型车转让给乙方。2017年4月26日，原、被告共同作为乙方与里昴公司作为甲方，就甲方为乙方所购车辆提供营运服务一事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所称车辆为乙方购买的、并以甲方名义对外运营的机动车，车牌号桂Ｃ×××××，车驾号LJ16AD3C692034347，发动机号09193062；车辆由乙方全额出资购置，车辆行驶证登记于甲方名下；双方确认，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乙方，营运权归甲方所有；服务期限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另，该车辆自2010年3月10日起登记于里昴公司名下。2017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莫远红桂Ｃ×××××车的购车款壹万柒仟元（￥17000元），桂Ｃ×××××跑春运的车费贰万贰仟伍佰元（￥22500元），桂Ｃ×××××车的车费肆万贰仟元（￥42000元），合计捌万壹仟伍佰元（￥81500元）。费用按协议约定时间还清（注：所有欠款于2017年6月10日还清）。” 另查明，莫远红以陈波因欠缺资金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5月8日分别向莫远红借款19349元、81500元，合计100849元，用于购车至今未还为由，于2017年10月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100849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对《欠条》（日期：2017.5.8）上“陈波”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陈波”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的笔迹进行鉴定。2018年5月11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正廉司鉴【2018】文鉴字第31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欠条》（日期：2017.5.8）上“陈波”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陈波”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2018年7月16日，莫远红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7）桂0305民初29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莫远红撤回起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莫远红申请，被告同意，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落款时间为“2017.5.8.”、欠款人为“陈波”的《欠条》原件上“陈波”署名字迹是否为被告本人所书写及“陈波”字迹上指印是否为被告指纹捺印形成；2.落款时间为“2017.5.8.”、欠款人为“陈波”的《欠条》原件上“欠款人”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否为被告指纹所捺；3.落款时间为“2017.5.8.”的《协议》原件上“陈波”字迹下方指印是否为被告指纹捺印形成。2019年6月1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落款时间为“2017.5.8.”、欠款人为“陈波”的《欠条》原件上“陈波”署名字迹系陈波所写；2.落款时间为“2017.5.8.”、欠款人为“陈波”的《欠条》原件上“欠款人”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陈波右手食指指纹所捺印；3.落款时间为“2017.5.8.”的《协议》原件上“陈波”字迹下方红色指印是陈波右手食指指纹所捺印。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被告应偿还其100849元，提供了被告出具的2017年3月15日《欠条》、2017年5月8日《欠条》、《协议》为证。被告辩称，被告不应支付该款项，因为：1.对2017年3月15日《欠条》，因原、被告系恋爱关系，故该《欠条》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2.对2017年5月8日《欠条》的鉴定意见，应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为准，故该《欠条》并非被告所签；3.对2017年5月8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签字生效”，而原告承认“陈波”签名系原告所写，故被告未签字，该协议未生效，且指纹可能是原告趁被告熟睡之际，原告拿着被告的手指加盖上去的。该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00849元，理由如下：1.对2017年3月15日《欠条》，被告并未举证证明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19349元；2.对2017年5月8日《欠条》的鉴定意见，因在本案中，原告申请鉴定后，经该院询问，被告同意对该《欠条》重新鉴定，即意味着被告同意采纳新的鉴定意见，故该院采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告在该《欠条》“欠款人”处签名、捺印，故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81500元。两项合计100849元（19349元+81500元）。原告主张桂Ｃ×××××、桂Ｃ×××××营运客车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对此主张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桂Ｃ×××××客车现登记于里昴公司名下，原告无权要求将车辆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而桂Ｃ×××××客车已报废，无法过户，故对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波支付原告莫远红100849元；二、驳回原告莫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3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8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3758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陈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争议，经本院查实，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100849元。 关于2017年5月8日莫远红与陈波签订《协议》及陈波同日出具的《欠条》是否属实问题。2018年5月11日，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正廉司鉴[2018]文鉴字第31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欠条》（日期：2017.5.8）上“陈波”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陈波”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2019年6月1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落款时间为“2017.5.8.”、欠款人为“陈波”的《欠条》原件上“陈波”署名字迹系陈波所写；2.落款时间为“2017.5.8.”、欠款人为“陈波”的《欠条》原件上“欠款人”部位红色押名指印是陈波右手食指指纹所捺印；3.落款时间为“2017.5.8.”的《协议》原件上“陈波”字迹下方红色指印是陈波右手食指指纹所捺印。本院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是莫远红申请，得到陈波同意后才进行的鉴定。该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较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更全面，对陈波的签名及指纹捺印均进行了鉴定，证明力更强。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7年5月8日有陈波签名捺印的《协议》及出具的《欠条》均是陈波本人的行为，并作出相应的判决并无不当。陈波主张捺印是莫远红在其睡觉无知觉的情况下操作的，但陈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陈波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陈波是否欠莫远红100849元欠款问题。根据前述可知，2017年5月8日陈波签订的《协议》及出具的《欠条》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莫远红与陈波对合伙经营的案涉营运客车已作出处置，双方合伙关系已实际解除，结合2017年3月15日《欠条》，陈波共应支付相应价款100849元。陈波主张其未同意莫远红退伙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上诉人陈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李 柳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