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刑初2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铁军，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住辽宁省调兵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调兵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陶中阁，辽宁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向辉，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铁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铁军及其辩护人陶中阁、孙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铁军认为其妻东某1与金某（被害人，李铁军与东某1同事）有不正当两性关系进而长期郁闷、耻于见人并对金怀恨在心、意图报复。2019年2月13日早，李铁军在本单位（铁岭市电业局调兵山市分公司）门口开车将走进大门的金某撞倒并拖行十余米，李下车后，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照躺在车前右侧的金某头颈、胸部等部位连刺数十下，致金当场死亡。被告人李铁军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罗某等人证言；尖刀等物证；指认笔录等书证；尸检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李铁军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铁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出，被告人李铁军案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铁军无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铁军作案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铁军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积极认罪悔罪。被害人金某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应酌情对李铁军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铁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铁军、李铁军妻子东某1、金某（被害人，男，殁年46岁）均为铁岭市电业局调兵山市分公司员工。被告人李铁军因金某给其妻子东某1发微信信息而怀疑金某与其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又认为金某在工作期间安排其妻子东某1从事较重工作而对金某怀恨在心、意图报复。2019年2月13日早，李铁军在其单位铁岭市电业局调兵山市分公司门口等候，在见到金某走进单位大门后开车将金某撞倒并拖行十余米，后李铁军下车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照金某头颈、胸部等部位连刺数十下，致金某当场死亡。后被告人李铁军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被车辆撞击、拖擦后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1（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2月13日7时，我在门卫室听见外面有响声，便与杨某先后从保安室出去。我看到一辆国家电网的车停在院里，此时李铁军已经下车，金某躺在车头的位置，李铁军拿刀骑在金某身上，往金某身上捅。我和李某2一起拽李铁军，想把他拉开。在我俩拽李铁军的过程中，李铁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于是李铁军从金某身上起来，拾起刀威胁我们不许拉他。我和李某2去报案，我跑回保安室，用座机拨打110报警电话。不一会儿，李铁军进到保安室，跟我说他要自首。我想用他的电话报警，但没拨打出去，我就先出去了。后来我又回到保安室拨打120急救电话。几分钟后，警察到保安室将李铁军带到警车上。2.证人李某2（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2月13日7时20分,我骑着电动车刚进到单位院里，保修班的黄色电力抢险车从我身边右侧开进来了。我听到车底下有人呼喊，赶紧停车往抢修车那边去。当我走到抢修车右侧，看到金某在车的右前轮处躺着，疼得直叫。李铁军从车上下来，走到金某身边用右手打金某，我去拽李铁军，这时一把刀从李铁军手上掉下来了，我才知道李铁军是用刀扎的金某。当时李铁军的情绪很激动，捡起来刀之后冲我喊，并用刀威胁我。我不敢再拽李铁军，转身往守卫室走。我跟李某1说赶紧报警，李某1先我回到守卫室，等我到时，李某1已经报完警了，当时杨某也在守卫室里。几分钟后，李铁军进屋称要打电话报警。3.证人杨某（现场目击者）证实：2019年2月13日早上，我在单位门卫室给手机充电。大约7时许，李某1听到李某2的呼喊就出去了。等我取完手机出去时，李某2二人回到门卫室了，称李铁军拿刀扎金某。李某1用门卫室的电话报案，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刚打完电话，李铁军进屋了，说要报警。我不会用李铁军的手机，于是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李铁军说他在国家电网的后院杀人了，在门卫室等着，让警察过来。4.证人东某1（被告人李铁军妻子）证实：2019年2月13日不到8时，我小叔子李某3打电话称李铁军杀人了，现在要投案自首。我和弟妹一同赶往我们单位，在单位门口看见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过了一会儿，李某3说李铁军手部受伤需要做手术，于是我和弟妹一起去矿务局医院。我们夫妻关系很正常，一直没闹过大的矛盾。两三年前金某给我发过一条微信信息，因为这条信息的内容，金某与李铁军之间产生了矛盾。从此之后，李铁军怀疑我和金某有别的关系，所以我把金某的微信删了。5.证人李某3（被告人李铁军弟弟）证实：2019年2月13日早上7时28分，我哥哥李铁军打电话说他现在在电业局，与单位同事打架了，已经报警了。当我赶到调兵山电业局，发现警察已经在现场了，不允许我进入现场。后来警察告诉我李铁军手部受伤，让我跟车一起去铁煤医院。最近我发现李铁军的话比较少，但是我并没有察觉到别的情况。6.证人东某2（被告人李铁军妻弟）证实：2019年2月13日7时30分左右，手机上显示杨某给我打电话，接通后是李铁军，称他在单位把金某杀了，并要我照顾好我姐。当我到单位，看见李铁军被警察带走了。7.证人宋某（被害人金某妻子）证实：2019年2月13日早上，金某和往常一样去上班，8时许我丈夫单位同事到我家，说金某在单位出事了，让我去一趟。到单位后，我看见警察已经把现场封锁了。8.证人罗某（调兵山市供电公司员工）证实：李铁军、东某1和金某都是我同事，我感觉李铁军与东某1的夫妻关系挺好，看着挺正常，我不知道李铁军和金某有矛盾。9.证人王某1（调兵山市供电公司员工）证实：我挺了解李铁军，我们在一起搭档了七八年。以前李铁军性格开朗，挺爱玩，也爱与人交往。最近二年变得不爱说话，也不跟别人交往，上班就躺床上睡觉，跟同事也不说话，谁问他事情他也不爱搭理，也不去食堂吃饭。10.证人刘某1证实：我跟李铁军在一起工作四五年，李铁军与东某1夫妻关系挺好，也没有矛盾。我没发现李铁军和金某之间有矛盾。11.证人徐某（调兵山市供电公司员工）证实：我和李铁军在一起搭档半年多，李铁军平时对工作挺认真，为人处事也挺好。但是他最近二年性格有点变化，不像以前那么开朗，平时基本不和我们同事交流，走路都低着头，即便我跟他走对面了，他也看不见，也不说话。12.证人王某2（调兵山市供电公司员工）证实：我是供电公司配电岗工人。我不知道金某和东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3.证人刘某2证实：我和陈某、金某、李铁军在一起吃过饭，吃饭期间没有事情发生，都挺正常。14.证人陈某证实：我是2017年11月末退休的，原来是调兵山市供电公司运行检修班工人。我平时与李铁军、东某1和金某的关系都挺好。2016年5月份左右，我和李铁军、金某、刘某2在饭店吃过饭，未发生什么事情。15.物证及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2月13日公安机关勘查现场过程中，在被害人金某尸体左小腿东侧地面0.3米处提取带血尖刀一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被害人金某手机一部。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金某及被告人李铁军所穿衣物。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铁军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作案所用尖刀进行混杂辨认，其二次均准确辨认出其作案工具。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调兵山市中央大街国家电网调兵山市供电公司院内。中心现场位于假山南侧，该处停放一台车牌号为辽Ｍ×××**带有“国家电网工程救险车”字样的黄色车辆，车头朝向西北，车尾朝向东南。在工程救险车右前轮东侧地面有一男尸，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右侧卧位。尸体上着蓝色带帽子羽绒服，绿色毛衣，下身着灰色长裤，脚穿蓝色袜子，黑色皮鞋，尸体腰背部衣物磨损破裂，部分衣物被压在右前轮下方，在尸体左小腿东侧地面米处有一把粘有血迹的单刃尖刀，刀全长26.3cm，刀把为黄色，长11cm，刀刃长15.3cm，刀刃宽3.4cm。工程救险车右后方米处有一范围米×0.4米的滴落血迹，车右前轮上粘有血迹，移开尸体后可见尸体下方有一范围米×0.8米血泊。在车下方右前轮内侧地面至门卫室东侧地面有一不间断地弧形拖拽痕迹。工程车前保险杠和进气隔栅破损，该车左前车门呈打开状态，车内点火开关插有车钥匙并处于“ON”位置，车辆仪表盘灯处于打开状态，变速杆前侧有一红色刀鞘，刀鞘长17cm，宽4.5cm，刀鞘外缠绕有红色绝缘胶带。1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铁军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作案地点进行指认，其指认出调兵山市贸易城二楼后系其作案时所用尖刀的购买地点；指认出调兵山市煤气公司门前系其案发当日停车等候金某的地点；指认出调兵山市供电公司门前系其等候金某的地点；指认出调兵山市供电公司大门内约5米处为撞倒金某的地点；指认出调兵山市供电公司院内距大门口约20米处为用刀将金某杀害的地点；指认出车牌号辽Ｍ×××**的电力抢修车为将金某撞倒的车辆。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金某被车辆撞击、拖擦后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20.DNA鉴定书证实：（1）标记有“尸体下血泊一份”、“轮胎上血迹一份”、“嫌疑人李铁军右手上血迹一份”、“嫌疑人李铁军羽绒服上血迹一份”、“被害人金某毛衣上血迹一份”、“被害人金某外裤左膝上血迹一份”、“被害人金某左脚鞋上血迹一份”、“被害人金某羽绒服右袖上血迹一份”、“被害人金某内裤上血迹一份”、“被害人金某衬裤右腰部血迹一份”、“单刃尖刀刀刃中部血迹一份”、“单刃尖刀刀刃尖部血迹一份”、“单刃尖刀刀把上血迹一份”、“单刃尖刀刀刃根部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单刃尖刀刀刃根部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金某尸体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1O24。（2）标记有“嫌疑人李铁军左手上血迹一份”、“嫌疑人李铁军鞋上血迹一份”、“工程救险车右后方地面上血迹一份”、“嫌疑人李铁军裤子右大腿前侧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布料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李铁军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5×1025。21.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铁军未见精神病性改变，作案当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被告人李铁军系主动投案。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铁军及被害人金某身份情况。24.监控录像证实案发过程及案发现场情况。25.被告人李铁军供述：案发当天早上我7时前起床，开单位的车出来后将车停在煤气公司门前，在这正好能看见金某来上班。大约10多分钟，看见金某出来后。我开车先到我单位大院的门口，把车停下来等他。当金某从我车头前走过去时，我加大油门冲过去，用车的右侧撞的金某。金某倒在车右前轮处，我一直往前开，开了10多米后把车停下来了。下车后，我看见金某躺在地上，衣服压在车右前轮底下。我从羽绒服内兜里把刀掏出来，弯腰用刀开始扎他。金某呼喊救命，喊了几声就没动静了。在我扎金某的过程中，杨某和门卫过来拉我，我告诉他们别拦我，他俩就走了。我接着用刀扎金某，看他流了挺多血，人已经不动了，我就不扎了。我到门卫室让门卫拨打110报警电话，我跟110说我杀人了，不一会儿警察就到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铁军因琐事对被害人金某怀恨在心，驾车将金某撞倒后又持尖刀扎金某身体要害部位，致金某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铁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铁军在作案后能够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铁军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金某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铁军无端怀疑被害人金某与被告人李铁军妻子东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被害人金某在工作中刁难东某1，遂决定杀害金某，可见被害人金某对案件引发无过错，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铁军能够积极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铁军犯故意杀人罪，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33年2月12日止。）二、没收被告人李铁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于银波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孙长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袁楠楠书记员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