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金花，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彬，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38号5号楼2单元8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448CE11H。法定代表人：赵万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密营业部，住所地新密市青屏办事处长乐路3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MA442P39XY。负责人：訾国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6号楼4层5B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85835838D。法定代表人：宋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华，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启航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二环南路永泰城购物中心D座26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2099170375U。法定代表人：乔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邦靖，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茂旗希拉穆仁镇努呼日乐草原度假村，住所地包头市达茂旗希拉穆仁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50223MA0NDARC66。经营者：斯日古楞，男，1967年5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包头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28141973166。负责人：王蒙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邦靖，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时金花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盈科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密营业部（以下简称新密盈科）、内蒙古启航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达茂旗希拉穆仁镇努呼日乐草原度假村（以下简称草原度假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金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时金花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判决由中益公司承担赔偿时金花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排除其他被上诉人的责任不当。在旅游过程中每一个参与的旅行社或者提供旅游项目的经营者均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时金花各项损失30%的责任8,439元不公平。三、时金花坠马受伤是因为马场经营者指派负责马匹安全的马倌没有照顾好马匹才造成的，坠马事故的发生应由马场经营者承担全部责任。请求判令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时金花各项损失40,000元整。中益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公正裁决。1、中益公司未收取过时金花的旅游费用，与时金花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2、新密盈科属于商业盈利行为，中益公司与新密盈科属于企业之间的合作关系，本案的组团社为新密盈科，第一责任人为新密盈科；3、中益公司和启航公司之间签有合同和旅游接待委托协议，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受到损害，是启航公司的责任，与中益公司无关。中益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及的责任。盈科公司、新密盈科、启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草原度假村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时金花在骑马过程中受伤，系个人行为，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时金花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对自己的骑马可能发生的危险行为应该能够判明，且在骑马项目结束后又私自骑其他马倌的马造成伤害，应该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2、草原度假村无过错也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无经营骑马项目的营业范围，故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时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时金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40,000元；2、判令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启航公司退还时金花缴纳的自费项目费用700元；4、判令被告退还时金花旅游团费499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中益公司联系新密盈科负责人訾国敏，让訾国敏帮忙为其宣传“约惠内蒙”旅游项目。2019年5月4日，时金花将其母女二人旅游团费交给訾国敏。訾国敏联系中益公司，将费用转给中益公司。中益公司为时金花订购了郑州到鄂尔多斯的机票。时金花到达鄂尔多斯后，启航公司安排时金花住宿和旅游的具体行程，并与时金花签订了《自愿参加另付费项目及自愿购物补充协议》，协议中用黑体字加粗注明“骑马和草原卡丁车、沙漠活动项目可能存有一定的风险，旅游者选择需谨慎，应当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情况下进行，并对参加所有项目的行为和后果负责”及“本人已明确了解并认可正反面2页所有活动的内容……”，时金花在协议下方签字，并注明“合计700元，（诈×1+280沙漠×2+表演×2）。时金花在接受旅游项目骑马过程中，从马上摔落受伤，后到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1、右肩锁关节分离；2、双肺创伤性湿肺、右侧胸腔积液、右肺下叶膨胀不全；3、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3、4、5、肋骨骨折）。时金花在诉状中自认被告支付了2,000元医疗费。时金花人身损害损失：1、医疗费31,165.32元，有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采信；关于时金花在内蒙古立安药房有限公司购买的药品，虽然只有发票没有医嘱，但时金花所买的为活血、消炎、止痛的药物，且是在2019年5月17日，即时金花出院时购买，与本案具有相关性，其花费475元，予以支持；关于时金花提交的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的门诊票据，因未提交诊断证明，无法确认其医疗花费与本案有关，无法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天=210元；3、营养费，10元/天×7天=70元；4、护理费1,876元，时金花在内蒙受伤住院，随行人只有时金花母亲，时金花请人护理，该花费是其必要支出，且有其提交的内蒙古亿户家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为证，予以支持；5、误工费，因时金花未提交其工作及收入证明，故对此项请求，无法支持；6、二次手术费，因时金花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因时金花未提交其构成伤残的证据，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时金花伤情目前未构成伤残，对其精神不构成伤害；9、交通费，该部分为必然实际产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4,796.32元。一审法院认为，时金花与中益公司虽然没有签订旅游服务合同，但结合中益公司委托訾国敏宣传“约惠内蒙”旅游项目，收取訾国敏转交的时金花旅游费用并购买机票，以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综合种种情况分析，时金花和中益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对时金花的人身安全进行保障是中益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时金花在旅游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中益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时金花作为已经52岁的中年人，对骑马可能发生的危险应当知晓，且被告已明确告知时金花，骑马存在一定风险，应在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情况下进行，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时金花仍然参与此项活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时金花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中益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即34796.32×0.3=10,43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元，中益公司还应向时金花支付8,439元。关于时金花主张返还的700元的自费项目费用，因时金花受伤致使其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支出的700元费用，启航公司应予退还。关于时金花主张返还的旅游团费499元，因被告已提供了相应服务，时金花要求返还于法无据。新密盈科未与时金花签订旅游合同，也未向时金花提供旅游服务，其负责人訾国敏虽然收取了时金花的费用，但已将费用转交给了中益公司，其行为是为中益公司推荐客户，不应承担责任。盈科公司未与时金花签订旅游合同，也未提供旅游服务，不应承担责任。虽然启航公司实际安排时金花的旅游具体行程、带领时金花游玩，但作为旅游服务的受托方，其与时金花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启航公司陈述，其是接受中益公司的委托接待旅客，但并未提交双方的委托合同，中益公司也未对委托事宜作出说明，无法直接判定启航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将其部分旅游业务委托旅游目的地的旅游经营者，因受托方未尽旅游合同义务，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受到损害，要求作出委托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中益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合同另案起诉。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与启航公司具有保险合同关系，但其承担责任是以启航公司承担责任为前提，在本案中，启航公司不承担责任，故人保呼和浩特分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草原度假村，时金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在草原度假村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受到了人身损害，故草原度假村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一、被告河南中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时金花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共计8,439元；二、被告内蒙古启航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时金花自费项目费用700元；三、驳回原告时金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中益公司与时金花具有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并认定由中益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时金花上诉称要求旅游过程中每一个参与的旅行社和项目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时金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时金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时金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