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戴南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迎宾大道富丽家园3幢711号。法定代表人：韩平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风光街19号6层4号。法定代表人：梁元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双，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巧飞，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化市戴南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南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戴南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法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作品为时事新闻；我公司转载作品未获得经济上的利益，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法信公司的投资人设立的其他公司发起大量诉讼，滥用诉权。法信公司辩称，不同意戴南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作品不是时事新闻类作品，时事新闻仅指单纯的事实消息。案涉作品对事实描述时加入了作者的主观表达，并对文章的章节内容做出了相应的顺序编排，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构思，不是对某一客观事实的简单陈述。在我国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的新闻单位只能是依法设立的媒体单位，登载案涉作品的大连半岛传媒有限公司不是新闻单位，无权从事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发布服务，故其登载的作品不可能是时事新闻。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酌定戴南文化公司的赔偿数额合理。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南文化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因侵权行为给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半岛晨报”上发表了一篇名为《事发大连！男子输光钱欲拍保姆裸照勒索，下药迷晕她后却数次发生关系，接下来更是丧心病狂》的文章，字数为1781字，作者佟亮。2018年9月22日，佟亮出具《声明书》，声明其自2008年5月12日至2018年9月22日发表于半岛晨报所属所有媒介上的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所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2018年9月22日，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作品《事发大连！男子输光钱欲拍保姆裸照勒索，下药迷晕她后却数次发生关系，接下来更是丧心病狂》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并声明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同意其有权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等方式），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8年9月26日，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声明书》中所载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本案法信公司，法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微信公众号“姜堰微时光”的账号主体是戴南文化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1月4日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为《男子欲拍保姆裸照勒索，却与她数次发生关系，接下来更恐怖》。经比对，戴南文化公司发布的文章与原作品除标题略有区别外，内容基本相同。另查，戴南文化公司已将微信公众号中的案涉侵权文章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在戴南文化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法信公司提交的首次发表作品截图等证据可以认定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系案涉文章的著作权人（署名权除外），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法信公司通过有偿受让的方式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所有侵害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戴南文化公司作为案涉公众号“姜堰微时光”的主体，理应知晓除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外，使用案涉作品应经过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通过比对，案涉侵权文章与法信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戴南文化公司未经合法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姜堰微时光”中发布案涉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案涉作品，同时未向法信公司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戴南文化公司已经将公众号中的案涉侵权文章删除，故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节。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法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戴南文化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戴南文化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根据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案涉作品类型、戴南文化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酌定戴南文化公司赔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法信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兴化市戴南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如兴化市戴南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兴化市戴南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之诉。关于上诉人戴南文化公司的案涉作品属于时事新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本案案涉作品记叙的是一起刑事案件的发生经过及判决结果，作者对罪犯作案的经过、内心想法作了详细描写，并对事实情节进行了编排整理，使其可读性增加，故在作品的创作过程中加入了作者特有的表达方式，具有独创性，案涉作品不属于单纯的事实消息。关于戴南文化公司的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因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被侵权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实际获利，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判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戴南文化公司的权利人滥用诉权的上诉理由，因权利人起诉案件的数量较大不是侵权人可以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故对戴南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兴化市戴南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兴化市戴南在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英杰审判员  盛韵同审判员  王立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白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