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孝才，男，1968年7月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释放，8月24日取保候审。2018年2月10日被逮捕，2018年6月1日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小耘，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以珙检刑诉[2017]21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孝才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川1526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罗孝才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原审被告人罗孝才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川15刑终13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重审。2018年12月29日以原审被告人罗孝才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原审被告人罗孝才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川15刑终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6日以珙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孝才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提起公诉。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重新收案重审。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川1526刑初86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罗孝才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原审被告人罗孝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鹏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孝才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小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被告人罗孝才向珙县孝儿镇燕坪村××组刘元根购买了刘元根在燕坪村××组（小地名：吊嘴坡）的一片杂木林，约定由被告人罗孝才负责办理砍伐手续，其中有2株桢楠，双方约定由被告人罗孝才在5年内砍伐完毕。因桢楠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被告人罗孝才未能办理采伐手续。2015年12月底，被告人罗孝才将该2株桢楠以6200元出卖给付某（另处）。2016年1月3日根据付某的安排，由黄某邀约了汤某、张某（均另处）在晚上对该2株桢楠进行环锯破坏，2016年1月5日付某预付了罗孝才2000元。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罗孝才向珙县森林公安局孝儿派出所报案，民警和林业站工作人员出现场后告知被告人罗孝才如果要砍伐桢楠，需要办理砍伐手续。2016年1月13日晚上，付某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黄某邀约了汤某、张某、余某（另处）将该2株桢楠进行砍伐。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罗孝才与付某及珙县森林公安局孝儿派出所民警和林业站工作人员到现场，付某安排黄某、汤某、张某、余某等人将该2株桢楠制材，在运输途中被他人阻拦，后珙县森林公安局孝儿派出所民警将该2株桢楠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照片、检尺记录、指认现场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罗孝才供述、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清单、木材检尺单、孝儿林业站情况说明、林木买卖协议、林权证、申请、村社证明、珙县孝儿中心卫生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借条、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笔迹鉴定书、户籍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孝才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2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孝才提出被砍的2根桢楠是付某他们偷砍、借条不是自己书写，手印也不是自己捺印的辩解。经查，证人付某证实是向被告人罗孝才购买2株桢楠，证人黄某、张某、汤某、余某等人间接证实付某向被告人罗孝才购买2株桢楠的事实，被告人罗孝才也和派出所、林业站人员两次到现场，付某现场丈量、安排人在现场制材，被告人罗孝才也在，另有书证借条证实被告人罗孝才收到了付某2000元，被告人罗孝才原对该借条予以否认，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是其书写后又辩解是付某赔偿他的钱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罗孝才所举证据2016年1月4日其所写采伐申请，说明被告人罗孝才事前就知道黄某他们在2016年1月3日晚上去环锯破坏2株桢楠事情。综合被告人罗孝才的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只有付某一人说是向被告人罗孝才买的桢楠，其他都是听说，黄某等人的证言反复，可信度不高，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罗孝才出售桢楠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付某与黄某、汤某、张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反复，原是受付某指使乱说的，案件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补充进行了侦查讯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人证言及书证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罗孝才出售2株桢楠给付某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孝才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上诉人罗孝才上诉请求：不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以6200元价格出售桢楠2株给付某的事实，没有出售桢楠。希望二审法院重新开庭，维护上诉人罗孝才合法权益。 上诉人罗孝才辩护人意见：上诉人罗孝才认为没有出售桢楠给任何人，是付某他们偷砍的，在林业派出所的警察通知上诉人罗孝才后才发现桢楠被环踞，然后才在2016年1月4日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砍伐。综合本案证据，只有付某一人说是上诉人罗孝才将涉案的树木卖给付某，其他涉案人员都是听说，证人的证言前后陈述不一致，虽经公安机关侦查补充讯问，不能排除侦查期间证人因付某以前的指使或者其他因素而相互串供的可能。借条前半部分并非上诉人罗孝才书写，并且借条也只能说明上诉人罗孝才向付某借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付某向上诉人罗孝才购买涉案树木的款项。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罗孝才出售桢楠的事实。 检察机关针对上诉人罗孝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认为：上诉人罗孝才出售桢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卷宗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罗孝才在2012年购买了刘元根的老树林，双方约定由上诉人罗孝才办理砍伐手续。因杂木林其中有2株桢楠不能办理采伐证，2015年12月底上诉人罗孝才将2株桢楠出卖给了付某，虽然证人在侦查之初做了假证，但是，经过多次询问，证实上诉人罗孝才以6200元价格进行了出售，打了借条，得到付某、汤某等人的证言印证，本案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请二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罗孝才的认罪态度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孝才在明知不能办理桢楠采伐证的情况下，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2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关于上诉人罗孝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孝才没有出售桢楠给任何人，是付某他们偷砍，本案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 1.关于上诉人罗孝才事先是否知道桢楠被环锯的问题。经查，证人付某和黄某证言相互印证，2016年1月2日付某与上诉人罗孝才在青青茶楼喝茶预谋砍伐桢楠，上诉人罗孝才知晓付某砍伐桢楠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1月3日晚，黄某召集汤某等人冒雨晚上去环踞破坏桢楠，该行为具有较强的隐蔽性，不易被觉察，次日上诉人罗孝才就向所在村、组提出采伐申请，明确写明2016年1月3日就已得知桢楠被盗伐，不排除上诉人罗孝才对2016年1月3日黄某等人晚上去环踞桢楠的行为是知晓的。上诉人罗孝才的辩护人认为桢楠被环踞是林区派出所的警察通知上诉人罗孝才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罗孝才与付某是否达成出售桢楠合意的问题。2016年1月15日在制材现场，上诉人罗孝才作为2株桢楠的权利人，正常情况下理应由上诉人罗孝才安排、指挥工人进行制材，支付工人费用，安排运输车辆等，但经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罗孝才去了制材现场不久就离开，由付某现场丈量、安排工人在现场制材，支付工人工资、安排车辆运输等，明显不合常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上诉人罗孝才事前就与付某就出售桢楠的行为达成了合意，商议妥当了桢楠的出售价格。 3.关于付某是否向上诉人罗孝才支付2000元购买桢楠的价款。经查，2016年1月5日上诉人罗孝才向付某书写了一张借条，对该书证，上诉人罗孝才最初予以否认，经笔迹鉴定之后又认可借条是其书写，上诉人罗孝才辩称其中有部分是付某与其打架的赔偿款，但是，上诉人罗孝才对2000元组成金额的表述与付某支付的金额不吻合。结合上诉人罗孝才出具该借条的时间和付某供述，以及上诉人罗孝才与付某之间已达成出售桢楠合意等事实，可认定付某在找人对桢楠环锯后向上诉人罗孝才支付2000元，作为购买桢楠的预付款。上诉人罗孝才称2000元是多笔款项组成，其中有部分是打架的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孝才及其辩护人称没有出售桢楠给任何人，本案定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孝才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判处的刑罚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罗孝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福均 审 判 员 李红彬 审 判 员 张雪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唯围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