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4518号 原告：吴澄澄，女，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敏敏，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御园题山苑14幢2单元102室。 负责人：张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告：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国际商务中心2幢501室。 法定代表人：金科丽，该公司总裁。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毅安，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澄澄诉被告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澄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敏敏，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毅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吴澄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葛敏敏，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毅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澄澄起诉称：2017年9月8日早晨8:30左右，吴澄澄从绿城御园家里骑电瓶车去上班，行驶至绿城御园大门口时因门口地砖松动导致吴澄澄的摔倒，从而造成吴澄澄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吴澄澄认为，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作为绿城御园的物业管理公司，对绿城御园门口的地砖松动具有及时修缮义务，然而其并未对该现象进行及时修缮且未在地砖松动处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从而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吴澄澄被送往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同年9月21日出院。2018年9月25日，吴澄澄再次前往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同年9月29日出院。嗣后，吴澄澄遵医嘱定期门诊随访。2018年11月26日，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澄澄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同时，还需要误工、护理及营养补偿等。另，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与绿城公司系总、分公司。事故发生后，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至今仅对吴澄澄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进行了赔偿，其他损失未作任何赔偿。故请求判令：1.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连带赔偿吴澄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财产损失等合计人民币1662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承担。 吴澄澄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吴澄澄受伤的事实。 证据2.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单、住院病案等病历资料，证明吴澄澄受伤住院的事实。 证据3.医疗费发票和用药清单，证明吴澄澄垫付医疗费的事实。 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吴澄澄已构成伤残的事实。 证据5.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吴澄澄为鉴定产生鉴定费的事实。 证据6.户口本复印件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证明吴澄澄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 证据7.工作证明一份，证明吴澄澄每月工资为6000元的事实。 证据8.现场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吴澄澄系在绿城御园大门口摔倒的事实。 证据9.《物业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物业服务包括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等事实。 证据10.建筑平面图两张，证明吴澄澄受伤的地点在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的范围内的事实。 证据11.照片打印件三页，证明经实地测量，吴澄澄的受伤地点在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的范围内的事实。 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答辩称：1.基于本案审理的是合同纠纷，吴澄澄起诉要求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地点在小区大门以外，不属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基于物业服务合同，其不存在任何过错。2.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第46条关于自物业买受人迟延给付服务费用至清偿日期间（含票据未兑现部分）产生的任何损害，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即便事故发生在小区内，但因吴澄澄未按时缴纳物业费，故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对损害结果免责。3.吴澄澄要求的赔偿超过《合同法》关于合理预见的范畴，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在收取低额物业费时无法预见吴澄澄产生这么大的损害后果，吴澄澄的请求超过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合理预见。4.关于吴澄澄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对医疗费无异议，但除了吴澄澄个人支付的6623.63元外，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个人垫付了20000元，如果法庭最终驳回吴澄澄的起诉，这20000元也应由吴澄澄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该按照15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伤残赔偿结果及三期鉴定有异议，但考虑司法成本问题，不申请重新鉴定；护理费赔偿标准过高，希望法庭按照当地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对误工费每月6000元的工资有异议，认为缺少事实依据；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55574元过高，希望法庭按照当地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及交通费用系间接损失，本案系合同纠纷，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 绿城公司答辩称：同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在此基础上，增加一点，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有独立的财产，在湖州市吴兴区家有营业执照的公司，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绿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吴澄澄的诉讼请求。 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绿城.御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合同对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所要尽的义务作了约定，不包括小区范围外的管理，且根据附件内容，其已尽到管理义务，同时，合同第46条约定了免责事由的事实。 证据2.公共区域设施巡检记录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对公共区域的维护，案涉门外区域不属于物业服务合同的范围内，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的事实。 证据3.湖州市规划与建设局出具的图纸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地点不属于物业服务合同范围内的事实。 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评判：吴澄澄提交的证据，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证据3、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1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事故地点在小区外，而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系在小区内；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系吴澄澄单方申请，内容可能不客观；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费不在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内；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吴澄澄应提交社保证明、工资支付证明、超过5000元的个人所得税交纳证明等证据；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拍摄时间不清楚；对证据9，认为内容有不详尽的地方，要求以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提交的在建设主管部门有备案的合同为准；对证据10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事故地点距离大门口多少距离不清楚，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物业管理区域的位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属于现场勘查照片，吴澄澄首先要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就是测量的地点，其次，不应由吴澄澄的代理人进行测量，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测量。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澄澄提交的证据1、证据8、证据11能够反映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及基本情况，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吴澄澄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6、证据10，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吴澄澄提交的证据4、证据5，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虽质证认为有异议，但其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且该部分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故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吴澄澄提交的证据9，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虽质证认为内容有不详尽的地方，但吴澄澄于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完整版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经本院于庭审时询问，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当庭表示若吴澄澄庭后提交完整版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其不需要重新质证，且其在庭审中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吴澄澄提交的证据7系浙江祥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因其未一并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吴澄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3，认为看不出哪部分是代建的，应该提交代建的具体范围及其移交表。本院经审查认为，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吴澄澄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吴澄澄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3图纸上各区域所指向的地点与内容不明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9月8日上午8时20分左右，吴澄澄驾驶电动自行车到绿城.御园小区门口时，被松动的地面砖卡住而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吴澄澄被送往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偏头疼，并于当日住院。当日15时53分，吴澄澄报警。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湖公交认第1704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据当事人陈述，吴澄澄驾驶电动自行车在绿城御园小区内被松动的地面砖卡住致其倒地，造成其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11日，吴澄澄行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后吴澄澄于2017年9月21日出院，住院13天。2018年9月25日，吴澄澄又至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术后，后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6623.63元。 2018年11月15日，吴澄澄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伤病/因果关系、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评定。2018年11月26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作出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19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澄澄左锁骨肩峰端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其左肩部损伤与2017年9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评定其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6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吴澄澄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钱奇良系御园题山苑16幢1单元180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吴澄澄与钱奇良于2016年6月28日登记结婚，吴澄澄系小区业主。 再查明，2009年8月1日，湖州新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绿城.御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湖州新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用乙方（浙江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绿城.御园提供物业服务；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乙方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以下内容：……4、业主共有的公共绿化（包括16亩绿地和商业广场前20米绿化带）的养护和管理；物业服务每12个月预缴一次，缴纳费用时间为每12个月的第1个月上旬，物业买受人或物业使用人应在约定交费的时间内按时交费；双方约定因为下列事由所导致的损害，不论其为直接或间接，均构成对乙方的免责事由，即乙方均不负赔偿责任：……9、自物业买受人迟延给付服务费用至清偿日期间（含票据未兑现部分）产生的任何损害。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16年，绿城公司与绿城.御园小区的业主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绿城公司）为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和使用人提供服务，本管理区域内物业的全体业主和使用人均应履行本协议，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物业管理区域内，甲方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以下内容：1、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4、业主共有的公共绿化的养护和管理；物业服务每12个月预缴一次，缴纳费用时间为每12个月的第1个月上旬，乙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应在约定交费的时间内按时交费；双方约定因为下列事由所导致的损害，不论其为直接或间接，均构成对甲方的免责事由，即甲方均不负赔偿责任：……9、自乙方迟延给付服务费用至清偿日期间（含票据未兑现部分）产生的任何损害。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浙江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系绿城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吴澄澄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欠付物业费，后已补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否在物业服务合同范围内；2.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若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在物业服务合同范围内，且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否能够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的约定免责。 针对争议焦点1，吴澄澄认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业主共有的公共绿化（包括16亩绿地和商业广场前20米绿化带）的养护和管理，经其代理人实地测量，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商业广场前18米处，在物业服务的范围内；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小区外，不在物业服务的范围内。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应属于案涉物业服务合同的范围内。理由如下：首先，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地点为绿城御园小区内，结合本案事故的实际发生地点为绿城御园小区门口一节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应理解为本案事故的实际发生地点虽在绿城御园小区门口，但从地砖铺设延续性角度，亦属于小区范围内。其次，经吴澄澄代理人实地测量，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商业广场前约18米处，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四条关于在物业管理区域内，绿城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业主共有的公共绿化（包括16亩绿地和商业广场前20米绿化带）的养护和管理的约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应在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物业服务范围内。再次，据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当庭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后，物业人员立即送伤者入院，其项目经理已为吴澄澄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且在第一次开庭时，表示该20000元不在本案费用中予以抵扣等情形，该行为更加证实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地点属于物业服务范围内。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本案事故的发生地点在案涉物业服务合同范围内。 针对争议焦点2，吴澄澄认为，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未按约对松动的地面砖进行修缮致其摔倒受伤，存在违约行为；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不在物业服务合同范围内，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四条载明，在物业管理区域内，绿城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包括业主共有的公共绿化（包括16亩绿地和商业广场前20米绿化带）的养护和管理。本案中，吴澄澄因被商业广场前约18米处松动的地面砖卡住而摔倒受伤，从吴澄澄提交的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亦可看出，该处地面不平整，存在砖块翘起的情况，且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养护与管理义务，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事故时在事故发生地点设有警示标志，故本院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 针对争议焦点3，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认为，吴澄澄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欠付物业费，根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与《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关于自物业买受人迟延给付服务费用至清偿日期间（含票据未兑现部分）产生的任何损害，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无需向吴澄澄承担赔偿责任；吴澄澄认为，该条款涉及人身性质，系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关于自物业买受人迟延给付服务费用至清偿日期间（含票据未兑现部分）产生的任何损害，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系免除物业服务企业责任、加重业主责任、排除业主主要权利的条款，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物业服务合同中免除物业服务企业责任、加重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责任、排除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主要权利的条款，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请求确认合同或者合同相关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定该条款系无效条款，故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不能基于该条款免除对吴澄澄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吴澄澄与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之间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现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的养护、管理义务致吴澄澄摔倒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相当于其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结合其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大小来具体确定。本案中，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是导致吴澄澄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但吴澄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结合本次事故的起因及发生经过，经综合考量，确定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吴澄澄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的60%为宜，具体的赔偿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吴澄澄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吴澄澄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误工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关于交通费，根据吴澄澄的住院时间及就医次数，本院酌情支持1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合同之诉所能主张的求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认为吴澄澄要求的赔偿超过《合同法》关于合理预见的范畴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作为物业公司，应该能够预见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修缮等义务可能会造成相应的人身损害，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核准的吴澄澄损失为：医疗费662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10183元（61099元/年÷12月×2月）；误工费33216元（66432元/年÷12月×6月）；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20年×10%）；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元。上述损失合计166180.63元。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公司应承担99708.38元（166180.63元×60%）。 综上，对吴澄澄要求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金额以本院核定为准。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系绿城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故对吴澄澄要求绿城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绿城公司关于绿城公司湖州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与吴澄澄依据实体法的规定要求绿城公司一并承担责任的诉请并不矛盾，故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吴澄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99708.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驳回吴澄澄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25元，由吴澄澄负担1451元，由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巍 人民陪审员  邬少民 人民陪审员  陈树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吴佳佳 书记员丁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