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小芬，女，1985年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乐昌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霖，女，1982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熠，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柳琼，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笑洁，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映玉，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海南省临高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徐旻，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龙海，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业武，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华英，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葛莹，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美玲，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杰，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小芬、周霖、黎柳琼、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小芬、周霖、李映玉、黎柳琼、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辩护人李慧、张熠、徐旻、王笑洁、黄业武、诸葛莹、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邓小芬、周霖、李映玉、黎柳琼、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等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泰国曼谷租用3幢别墅作为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活动，3个窝点分别由张某3、朱某2、苏某（另案处理）负责。期间，该窝点共计骗取人民币622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小芬、周霖、李映玉、黎柳琼、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邓小芬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王龙海、李映玉、向华英、王美玲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小芬辩解：其不是主犯，其也是按照上面的安排做事情，对被害人为丁某、徐某的事实有异议，其未实施过。 辩护人李慧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小芬的犯罪金额有异议，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邓小芬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不应将这天的数额计入其犯罪数额；二、被告人邓小芬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窝点的组织管理者，更不是诈骗所得的分配者，应认定为从犯；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霖、黎柳琼、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熠辩护提出：被告人周霖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主观恶性小；系坦白；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家境困难，父亲长期卧病在床，家里还有幼子。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笑洁辩护提出：被告人黎柳琼系从犯；系初犯；自身对自己的行为认识不够到位，其在泰国受到了人身自由的限制，护照手机都被收走；当庭表示认罪悔罪。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旻辩护提出：被告人李映玉系从犯；也是被骗去国外从业的，其在泰国期间受到人身自由的限制；系坦白。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业武辩护提出：被告人王龙海系从犯；系初犯；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在泰国时被限制人身自由；家境困难。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诸葛莹辩护提出：被告人向华英系从犯；系坦白；系初犯；本意是想找一份正当的工作，但是被团伙胁迫限制人身自由后才误入歧途，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杰辩护提出：被告人王美玲系从犯；系坦白；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家境困难。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邓小芬、周霖、黎柳琼、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等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泰国曼谷租用3幢别墅作为窝点实施电信诈骗活动，3个窝点分别由张某3、朱某2、苏某（另案处理）负责。 被告人邓小芬、周霖、黎柳琼、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等人于2017年3月加入朱某2所负责的窝点。在电信诈骗过程中，朱某2所在的窝点成员分工配合，新加入成员需接收话术培训；“电脑手”负责窝点的网络架线和维护并具体管理窝点事务；其他人员分成“一线”“二线”“三线”人员具体拨打或接听电话实施诈骗。“一线”人员冒充被害人所在户籍地公安机关民警，谎称被害人身份信息遭泄露，被害人身份办理的银行账户被用于一起上海市公安局正在侦办的案件，要求被害人配合调查，若不调查清楚将追究被害人的法律责任并将电话转接至“二线”人员；“二线”人员冒充上海市公安局专案组民警，以被害人涉及上海某国家工作人员贪污案等，需要对被害人制作电话录音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和存款信息，并将所获信息、电话等转交给“三线”；“三线”人员冒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谎称为查清案件事实帮助被害人洗脱嫌疑，要求被害人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或者骗取被害人办理相关银行业务（如办理银行U盾等），让被害人登陆事先伪造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骗取被害人输入银行卡账号等各种信息，并骗得被害人收到的银行转账验证码信息，提供给专门负责转账操作的台湾“车行”，由“车行”将被害人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转走。若遇到被害人账户内存款较少或不懂操作的情况，有时“一线”“二线”人员还会让被害人到ATM机取现后直接将现金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朱某2窝点对窝点内成员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支付机票、食宿等费用。“一线”人员有每月底薪5000元，如诈骗成功按诈骗金额的6%提成；二线人员没有底薪，按诈骗成功金额的7%提成；三线人员按诈骗成功金额的8%提成。 为逃避侦查，该犯罪组织成员之间均以代号相称，其中，被告人邓小芬系三线人员，其代号为“慧”，化名上海市检察院检察官“王晶晶”；被告人周霖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圆”；被告人黎柳琼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豆”；被告人李映玉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玉”；被告人王龙海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诚”；被告人向华英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兰”；被告人王美玲系一线人员，其代号为“佳”。 2017年3月8日至5月17日，先后有17名被害人被该朱某2的窝点人员诈骗，共计被骗取人民币622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8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余姚市的被害人陈某人民币6.74万元。 2.2017年3月15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海曙区的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8万元。 3.2017年3月18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鄞州区的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2.58万元。 4.2017年3月21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海曙区的被害人丁某人民币20万元。 5.2017年3月30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浙江嵊州的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2.39万元。 6.2017年4月1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浙江缙云的被害人麻某人民币0.65万元。 7.2017年4月1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丽水市莲都区的被害人林某人民币6.48万元。 8.2017年4月2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余姚市的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万元。 9.2017年4月7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市海曙区的被害人徐某11.2万元。 10.2017年4月22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东阳市巍山镇的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27万元。 11.2017年4月26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金华市站前五星公寓的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8万元。 12.2017年5月4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浙江嵊州的被害人杜某人民币0.94万元。 13.2017年5月15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宁波慈溪市的被害人潘某人民币30.5248万元。 14.2017年5月16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厦门市思明区的被害人汪某人民434.49万元。 15.2017年5月16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绍兴市柯桥区的被害人马某2人民币11.195万元。 16.2017年5月17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台州市路桥区的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3.07万元。 17.2017年5月17日，该窝点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家住台州市椒江区的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54.57万元。 综上，被告人邓小芬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7.84万元。被告人周霖、李映玉、黎柳琼、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622.8998万元。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邓小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月25日，被告人周霖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5月30日，被告人王龙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17日，被告人李映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月25日，被告人黎柳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月19日，被告人王美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月8日，被告人向华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龙海、李映玉、向华英、王美玲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龙海处扣押人民币3080元，对被告人邓小芬工商银行（尾号为7375、尾号为4622）、兴业银行（尾号为3112）的账户资金进行了冻结，并对被告人邓小芬位于中山市西区翠景道（南）17号剑桥郡花园3区1幢2502房予以了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诊断证明书、B超检查单、出入境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汇款凭证、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谢某、王某2、唐某、王某3、姜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王某1、朱某1、丁某、许某、麻某、林某、杨某1、徐某、张某1、马某1、杜某、潘某、汪某、马某2、张某2、杨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邓小芬、周霖、黎柳琼、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的供述和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邓小芬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小芬从2017年3月5日到达泰国窝点，至4月7日晚离开。在此期间，被告人邓小芬均在窝点内从事诈骗的准备工作及具体实施。根据法律规定，其犯罪数额应以其参与诈骗期间，该组织的全部数额来计算。故对于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小芬、周霖、黎柳琼、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境参加电信诈骗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公检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小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霖、黎柳琼、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映玉、王龙海、向华英、王美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小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30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黎柳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李映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23年6月16日止）。 五、被告人王龙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29日止）。 六、被告人向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 七、被告人王美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 八、责令各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冻结、查封、扣押的财物，由查扣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