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武生，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予新，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艾林，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城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成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滢，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介休市。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斐，女，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西弘弛鼎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振兴街道环保局宿舍**楼****。法定代表人：杨武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技金谷集成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中路**div>法定代表人：申卫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男，北京中技金谷集成房屋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武生、上诉人李予新因与被上诉人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原审被告李滢、原审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汾西公司）、原审被告山西弘弛鼎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弛鼎盛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中技金谷集成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金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龚晓娓、法官魏欣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武生、原审被告李滢、原审被告弘弛鼎盛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军，上诉人李予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艾林，被上诉人中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雯，原审被告汾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斐，原审被告中技金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武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杨武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港公司人民币228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人民币18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杨武生分别于2018年1月2日和2018年2月8日向中港公司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就其获得的人民币1150万元定金偿还人民币23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判决以该承诺系杨武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冲突为由未认定该承诺无效是错误的。1、杨武生出具的《承诺函》不具有独立性，是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肯尼亚穆依煤矿C块及D块股权收购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收购合同书》）的附属文件；2、杨武生出具的《承诺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承诺函》中错误地将人民币2300万元（包括其中的人民币1150万元）理解为定金，因而错误地认为未能按期返还定金需按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才对其本人获得的人民币1150万元承诺返还人民币2380万元和支付以人民币188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3、《承诺函》是《股权收购合同书》的附属文件，具有因违反《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而承担责任的性质，且杨武生承诺按高于银行利率50%的利率支付利息，也具有承担违约责任的性质；4、违约责任赔偿金过高，过高部分无效，一审判决根据杨武生的承诺判决杨武生承担过高的违约金是错误的。二、杨武生认为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其向中港公司支付未偿还的人民币1050万元和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1050万元偿还之日以人民币1050万元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中港公司辩称：杨武生2018年1月2日、2月8日出具的两份《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均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杨武生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认可《承诺函》的真实性及其在函件上的签字，杨武生在一审败诉后以《承诺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提起上诉，违反了“禁止反言”及“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应采信；二、杨武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自然人，并作为有国内外丰富投资经验的商人，不可能仅因错误理解“定金”一词的含义就随便签署有明确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的《承诺函》，杨武生应当清楚签署《承诺函》的法律后果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承诺函》是在杨武生多次违背承诺后自愿签署的，函件内容能完全证明：杨武生认可其违背承诺的行为，并就该行为给中港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即人民币2380万）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逾期支付赔偿金的罚则（即违约利息）。且杨武生在签署《承诺函》后实际向中港公司偿还了人民币100万，这也证明其用实际行动再次认可《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愿意按此履行；四、《承诺函》中杨武生所承诺的赔偿金额人民币2380万与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有本质区别，不应适用我国法律关于酌情调减违约金的规定，且我国法律并没有对当事人确定的损害赔偿金进行酌情调整的规定。另外，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并不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产生，更不应“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五、关于《承诺函》中确定的利息是经杨武生确认的：因其违背2018年1月2日《承诺函》约定的赔偿金支付义务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一审法院将年利率明确为6.525%，并不存在违约金过高问题，亦不应调减。原审被告李滢、原审被告弘弛鼎盛公司同意杨武生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汾西矿业公司对于杨武生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中技金谷公司对于杨武生的上诉无异议。李予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及第四项，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李予新承担的诉讼费用由中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予新应偿还中港公司的股权预付款本金为人民币2380万元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予新应偿还的股权预付款本金为人民币2380万元违反其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六部分中将李予新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偿还中港公司的超过实际收到的人民币1150万元股权预付款之外的人民币1230万元错误认定为应偿还中港公司的股权预付款本金，而非迟延返还人民币1150万元股权预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该事实认定与一审判决第五部分认定的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相矛盾，属于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违反相关司法解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一审法院认定李予新实际收到中港公司支付的股权预付款为人民币2300万元的50%即人民币1150万元，并已经查明李予新先后偿还了人民币1150万元，即在本案审理时，李予新已将实际收到中港公司支付的股权预付款全部返还给中港公司。至于李予新迟延返还中港公司人民币1150万元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李予新在与中港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偿还的、超出实际收到的股权预付款的人民币1230万元，以及迟延支付利息，属于法律规定的约定过高的违约金，李予新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减。参照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在中港公司未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情形下，李予新因迟延返还中港公司股权预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以应付人民币1150万元未付部分为基数，以年利率24%分段计算的整个迟延期间的利息之和；二、一审判决既已认定李予新实际收到中港公司人民币1150万元股权预付款并已全部返还的事实，却又错误认定李予新应偿还中港公司的本金为人民币2380万元，进而判决“扣除李予新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150万元，共计应偿还人民币1230万元本金并同时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资金性质以及应付金额并不属于认定事实范畴，是法院依法裁量的结果，且一审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基于《还款协议书》认定李予新应偿还人民币1230万及其利息并不与其之前的认定自相矛盾。二、李予新混淆了《股权收购合同》中定金与《还款协议书》中赔偿金的性质，混淆了《还款协议书》中赔偿金与违约金的性质。三、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并不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是因股权转让交易引起的纠纷，中港公司付给李予新、杨武生的人民币2300万元并非借款，因此不应“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审被告李滢、原审被告弘弛鼎盛公司、原审被告中技金谷公司同意李予新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汾西矿业公司对于李予新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中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武生、李滢、李予新、汾西公司偿还人民币3510万元，杨武生、李滢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8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李予新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3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率18%计算）；2、弘弛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对杨武生、李滢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弘弛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对李予新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杨武生、李滢、李予新、汾西公司、弘弛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李予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收购方中港公司，与出让方李予新、杨武生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鉴于1.李予新、杨武生经汾西公司的认可和授权，以汾西公司名义在肯尼亚共和国投标，最终中标，取得了肯尼亚共和国穆依盆地煤矿的C块及D块开采权，2011年8月24日，汾西公司获得肯尼亚共和国能源与石油部授予肯尼亚共和国基图伊州穆依盆地C块及D块两个煤矿区块的特许经营权。2.汾西公司与大湖有限公司（GRAETLAKECORPORATIONLIMITED）在肯尼亚共和国注册成立了汾西穆依有限公司（FENXIMININGCORPORATIONLIMITED），其中汾西公司持有汾西穆依有限公司70%股权；……4.经各方通过2013年3月2日签署的《Agreement》（六方协议，六方包括汾西公司、金谷煤炭香港公司、李予新、杨武生、大湖有限公司、汾西穆依有限公司）确认，并经汾西公司的认可和授权，汾西公司所持有的汾西穆依有限公司70%的股权及相关权利，实际由李予新、杨武生按份共有（李予新占70%，杨武生占30%）并享有最终的处置权（该处置权包括将所持有股权对外转让的权利），中港公司拟在肯尼亚共和国投资新能源类项目，与李予新、杨武生磋商上述汾西公司在汾西穆依有限公司中持有的70%全部股权收购事宜，作价2100万美元；鉴于本次收购事项金额较大，本协议签订后，李予新、杨武生向中港公司提供汾西公司及汾西穆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李予新、杨武生向中港公司提供所持有股权的一系列权利来源、中标手段、开采期限证明文件、有关合同复印件、政府批文、授权委托书、股份持有证明、股份按份共有确定比例等全部合法文件。中港公司随即对收购标的物开展调查并于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李予新、杨武生人民币2300万元作为定金。双方约定，定金是为了使合同能够顺利履行，使中港公司实现合同目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采取双倍定金罚则的原则；中港公司最终收购与否视其调查结果或中港公司的意愿而定，若中港公司同意收购，则双方就具体事宜另行签订收购合同。若中港公司放弃收购，则李予新、杨武生应在收到中港公司放弃收购通知后90日内返还上述人民币2300万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李予新、杨武生账户信息：北京嘉宏新盛投资有限公司，账号：02002027192********；李予新、杨武生确保得到中港公司放弃收购的通知后90日内返还上述款项，若届时无法按时将人民币2300万元予以足额清偿返还，则视为李予新、杨武生违约，则李予新、杨武生同意按照双方约定的定金罚则以其对汾西穆依有限公司持有的全部70%股权，抵消上述定金人民币2300万加上双倍追罚人民币23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李予新、杨武生两位自然人对本合同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即中港公司有权要求李予新、杨武生任何一方自然人履行本合同中所约定的李予新、杨武生的义务，不履行的，中港公司有权要求李予新、杨武生任一自然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在本合同签订地北京市东城区法院通过诉讼程序解决。2017年1月24日，中港公司向上述合同约定的北京嘉宏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账户（账号：02002027192********）支付了人民币2300万元。银行电子回执单显示的用途为股权收购。落款处有成兵的签字及“关于购买肯尼亚煤矿股份预付款”手写内容。2017年4月1日，中港公司分别向李予新、杨武生发函称中港公司因调查结果不理想决定放弃收购上述股权，要求两人返还人民币2300万元，并同时支付利息人民币180912元。2017年5月3日，2017年6月20日，中港公司先后向李予新、杨武生发出两份律师函，要求李予新、杨武生返还人民币2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7月26日，中港公司向李予新、杨武生发函称鉴于李予新、杨武生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已签署协议的约定，李予新、杨武生应当按照双倍定金罚则，返还人民币4600万元及其利息。如不能立即支付双倍定金及利息，限李予新、杨武生在2017年8月5日前将持有的汾西穆依有限公司70%权益转让给中港公司，以抵消上述定金罚则所产生的应付款债务。2018年1月2日，杨武生、弘弛鼎盛公司向中港公司出具承诺函，称针对杨武生获得的人民币1150万元定金，共计偿还人民币2380万元，还款时间为：在2018年1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1880万元，在2018年2月20日前偿还人民币500万元，由弘弛鼎盛公司对杨武生的上述还款事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上述还款主债权项下的金额及其利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2月8日，杨武生、弘弛鼎盛公司再次向中港公司出具承诺函，称针对杨武生获得的人民币1150万元定金，共计偿还人民币2380万元，还款时间为：于2018年3月9日前一次性全部偿还，并同时支付人民币1880万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若承诺人按照本函承诺如期还款，则本人对李予新在《股权收购合同书》项下的偿还定金义务不再承担连带责任；若承诺人不能按照本函承诺如期还款的，则承诺人继续按照《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承担前述连带责任，本函约定的担保物以及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人民币4600万元的应还款债务及其利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承诺人上述还款责任由弘弛鼎盛公司对承诺人在本函中的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上述还款主债权项下的金额及其利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2月12日，中港公司与李予新、保证人中技金谷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针对李予新实际获得的中港公司定金人民币1150万元，李予新承诺共计偿还人民币2380万元，其中包括人民币1150万元定金，以及按照《股权收购合同书》双倍定金罚则需返还的人民币1150万元，以及中港公司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中应由李予新承担的部分，即人民币80万元，共计人民币1230万元。李予新承诺在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及该人民币100万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化利率18%计算，若李予新逾期偿还该人民币100万元的，则该人民币100万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并一并偿还，剩余人民币1130万元李予新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完毕，并同时支付该人民币1130万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化利率18%计算，若李予新逾期偿还该人民币1130万元的，则该人民币1130万元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并一并偿还。若李予新按照本协议承诺如期还款，则李予新对杨武生在《股权收购合同书》项下的偿还定金义务不再承担连带责任；李予新一旦违反本协议承诺，逾期还款的，则李予新继续按照《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承担前述连带责任，中技金谷公司保证范围也将包括全部人民币4600万元的应还款债务及其利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李予新在本协议项下的还款责任由中技金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还款主债权项下的金额及其利息、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若李予新逾期偿还本协议任一款项的，中港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李予新一次性偿还本协议约定全部款项人民币2380万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所产生之利息，利息按照年化利率18%计算。李予新收到中港公司还款通知后应于收到还款通知两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款项。中港公司提交7张汇款凭证，用以证明人民币2300万元款项中有人民币1100万转至李滢名下。中港公司、杨武生、李滢、弘弛鼎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杨武生系弘弛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经一审法院核实，弘弛鼎盛公司的股东为山西苏杨鼎盛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中技金谷公司的股东为李予新、北京嘉宏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普简鸽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中港公司一审庭审中称未要求杨武生、李予新提供弘弛鼎盛公司和中技金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港公司主张汾西公司和杨武生、李予新是委托关系，故《股权收购合同书》应当约束汾西公司。一审庭审中另认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武生仅于2018年3月31日偿还人民币100万元，李予新于2018年3月31日偿还人民币100万元。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李予新于2018年9月27日偿还人民币400万元，于2018年9月28日偿还人民币40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偿还人民币250万元。李予新共计偿还人民币1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的其他情形。涉案股权系注册在肯尼亚共和国的汾西穆依有限公司股权，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故可以认定本案系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情形，本案为涉外案件。《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在本合同签订地北京市东城区法院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管辖下列案件：（一）……（二）应由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标的额在2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涉澳门特别行政区、涉台湾地区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在人民币2亿元以下，故依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即是本案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第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股权收购合同书》中虽未选择所适用的法律，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中国法人和自然人，本案又系履行之诉，故可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是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合同特征的法律，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第三，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汾西公司主张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而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因股权转让未成功引起的返还定金纠纷，鉴于本案不存在单独的定金合同，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汾西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案涉人民币2300万元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中港公司与李予新、杨武生将汾西穆依有限公司中70%全部股权作价2100万美元，并于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李予新、杨武生人民币2300万元。双方约定，若中港公司放弃收购，则李予新、杨武生收到放弃收购通知后90日内返还人民币2300万元并支付利息，若届时无法按时将人民币2300万元足额清偿返还，则视为李予新、杨武生违约，李予新、杨武生同意按照双方约定的定金罚则，以其对汾西穆依有限公司持有的70%股权，抵销上述定金人民币2300万元加上双倍追罚人民币23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本案中，按照中港公司的主张,中港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支付了人民币2300万元作为定金，但后来撤回了收购。如果按照上述担保法和合同法规定的定金罚则，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即中港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主动撤回了收购，按照定金罚则，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但按照双方约定，中港公司即使撤回收购，也可以要求对方在90日内返还人民币2300万元并承担利息。上述约定的内容与法律规定的定金罚则并不一致，故该人民币2300万元不应该视为是定金。此外，中港公司的副总经理成兵在转款的银行电子回执单上签字并注明“关于购买肯尼亚煤矿股份预付款”，也进一步佐证该人民币2300万元的性质为预付款。双方约定，若李予新、杨武生届时无法按时将人民币2300万元足额清偿返还，则视为李予新、杨武生违约，李予新、杨武生同意按照双方约定的定金罚则，以其对汾西穆依有限公司持有的70%股权，抵销上述定金人民币2300万元加上双倍追罚人民币23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故该内容实质上是对李予新、杨武生迟延返还人民币2300万元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综上，该人民币2300万元应为中港公司支付的股权收购预付款，而非中港公司主张的定金。第五，关于杨武生的承诺书和李予新《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首先，杨武生于2018年1月2日和2018年2月8日分别作出承诺，针对杨武生获得的人民币1150万元定金，同意偿还人民币23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该承诺系杨武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考虑到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并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杨武生针对自己逾期还款的行为所作出的还款承诺与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冲突，因此杨武生称该承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2018年2月12日，中港公司与李予新、中技金谷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李予新承诺向中港公司偿还人民币2380万元。该《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可其效力。第六，关于杨武生的责任。根据杨武生2018年2月8日出具的《承诺函》，同时扣除其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后，杨武生共计偿还人民币2280万元本金并同时支付人民币1880万元本金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6.525%计算。同时，由于未能按照该《承诺函》的承诺如期还款，杨武生仍需按照《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即对李予新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股权收购合同书》未约定利息，故杨武生对李予新的责任承担部分仅限于李予新未偿还的人民币1230万元。第七，关于李予新的责任。根据李予新与中港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同时扣除其支付的人民币1150万元，李予新共计应偿还人民币1230万元本金并同时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鉴于李予新先后于2018年3月31日偿还人民币100万元、于2018年9月27日偿还人民币400万元，于2018年9月28日偿还人民币40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偿还人民币250万元，故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人民币23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22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1880万元为基数，2018年9月27日当天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1480万元为基数,2018年9月28日当天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12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同时，由于未能按照《还款协议书》如期还款，李予新仍需按照《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即对杨武生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股权收购合同书》未约定利息，故李予新对杨武生的责任承担部分仅限于未偿还的人民币2280万元。第八，关于汾西公司的责任。中港公司主张汾西公司和杨武生、李予新系委托关系，故《股权收购合同书》应当约束汾西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案涉股权系为杨武生、李予新所有。杨武生、李予新处分其股权为其自己事务，非汾西公司事务。故单就股权转让事宜，杨武生、李予新与汾西公司之间并非委托合同关系。《股权转让合同书》亦未有约定汾西公司的还款事宜。故中港公司的要求汾西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九，关于李滢的责任。中港公司主张李滢作为杨武生的配偶，且全程参与了合同的签署，且中港公司将部分款项支付到了李滢账户中，故中港公司有权要求李滢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人民币23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非借款债务，故不适用婚姻法律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其次，李滢虽全程参与合同的签署，并收取部分款项，但合同并未约定李滢的义务，故中港公司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故对中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第十，关于弘弛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的保证责任。中港公司依据《承诺函》及《还款协议书》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虽然为公司对外担保的内部决策程序,但是作为法律的明确规定,相关当事人对此规定应当是明知的，公司相对方对此应当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否则即存在过失。本案中，中港公司、杨武生、李滢、弘弛鼎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杨武生系弘弛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此外依据认定的事实，中技金谷公司提供担保时，其股东包括李予新。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述弘驰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提供的担保应当经过各自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担保行为经过了各自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同意。中港公司并未要求弘驰鼎盛公司和中技金谷公司就上述担保行为提供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而存在过失。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弘驰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越权行为。对于无权代表，由于其法律关系在主体、内容、目的、效果等方面与无权代理的特征近似，在法律未对无权代表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应当类推适用为无权代理的相关规定。关于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弘弛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对各自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均未有明确追认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即杨武生、李予新的无权代表行为对弘驰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并不发生效力。由于行为人杨武生、李予新同时系本案被告，且其还款责任已经确定，其可能对无权代表行为产生的过错责任已能被还款责任覆盖，故一审法院已无必要再审查其可能对无权代表行为产生的过错责任。综上，对中港公司要求弘驰鼎盛公司、中技金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予新、中技金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中港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武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港公司人民币228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人民币18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二、李予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港公司人民币12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3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22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1880万元为基数，2018年9月27日当天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1480万元为基数,2018年9月28日当天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以本金人民币12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杨武生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李予新的债务在人民币123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予新追偿；四、李予新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杨武生的债务在人民币22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武生追偿；五、驳回中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港公司与李予新、杨武生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就中港公司拟收购汾西公司持有的汾西穆依有限公司70%股权相关事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港公司依据《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向李予新、杨武生支付人民币2300万元作为定金，李予新、杨武生认可各自实际收取人民币1150万元。后中港公司决定放弃本次股权收购，并于2017年4月1日通知李予新、杨武生。依据《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如中港公司放弃本次收购，则李予新、杨武生应在收到中港公司放弃收购通知后90日内返还定金人民币23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逾期则视为李予新、杨武生违约，李予新、杨武生应当按照定金罚则以其对汾西穆依持有限公司持有的全部70%股权，抵消定金人民币2300万元加上双倍追罚人民币23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结合《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及付款情况，认定中港公司向李予新、杨武生支付的人民币2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预付款。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查明事实及一审判决认定，中港公司依据《股权收购合同书》向李予新、杨武生支付的人民币2300万元为预付款。在中港公司决定放弃本次股权收购后，李予新、杨武生应依约于中港公司通知后90日内即2017年7月1日前返还人民币2300万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李予新、杨武生未能依约按期退还人民币2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后李予新、杨武生分别以《承诺函》、《还款协议书》变更了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即按照双倍定金罚则向中港公司偿还人民币4600万元、利息以及中港公司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人民币160万元。鉴于本案两审法院均确认中港公司支付的人民币2300万元系预付款而非定金，故涉案当事人关于因返还定金而适用定金罚则的约定、承诺不发生效力。中港公司主张李予新、杨武生应按定金双倍罚则计算其因违约对中港公司造成的损失，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规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中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李予新、杨武生违约产生的损失达到按定金双倍罚则计算的金额，也未提供其因主张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的收付款凭证；且李予新、杨武生亦主张其承担的按照双倍定金罚则计算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李予新、杨武生应当向中港公司支付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李予新、杨武生的要求调减违约金金额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李予新虽已偿还其收取的预付款人民币1150万元，但其未按《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的期限足额给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以人民币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杨武生虽已偿还预付款人民币100万元，但其未按《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的期限足额给付，亦未偿付剩余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故其应当偿还剩余款项人民币10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以人民币10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李予新、杨武生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二、杨武生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50万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以人民币10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李予新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以人民币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杨武生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李予新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予新追偿；五、李予新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杨武生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武生追偿；六、驳回杨武生、李予新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武生、李予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672元，由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8535元（已交纳），由杨武生负担人民币116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李予新负担人民币776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杨武生、李予新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5000元，由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杨武生负担人民币97200元（已交纳）、李予新负担人民币64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