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知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原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原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周云系实际经营者无依据。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周云系实际经营者，消费结账单出具方为潮歌量贩KTV广水店，不能证明周云存在侵权事实。音集协应提供证据证明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被注销后的实际经营者，不应由周云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释明并将举证责任倒置，不符合法律规定。2.音集协起诉被告系主体错误。音集协提交的消费结帐单出具方为潮歌量贩KTV广水店，并非周云本人，在无证据证明周云系实际经营者的情形下，音集协起诉周云系主体错误。音集协辩称，周云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侵权取证公证书记载周云系实际经营者，在周云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该公证书应依法予以采信。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云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2.周云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9000元（人民币，下同）；3.周云承担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专辑出版物内页标示：《忽然之间》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在该出版物封底标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该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该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合同期满前六十日该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声明，同意该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公司又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声明，同意该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8年7月7日，音集协的代理人罗展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公证员郁某和公证员助理汪万波的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位于湖北省广水市××路与××路交汇处附近的潮歌时尚量贩KTV2楼582包房进行消费。罗展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使用该包房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歌曲可正常播放。证据保全之前，公证员对罗展提供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为设备可以正常操作使用，除存储卡外，该设备无外插电子设备，可以正常拍照、摄像，对摄像机的存储卡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为存储卡内未存储任何与该场所相关的照片、视频。随后，在公证员郁某和公证员助理汪万波的现场监督下，罗展使用上述经过清洁性检查的摄像机对涉案歌曲的点播及播放画面进行了拍摄。消费结帐后，罗展现场取得了该场所出具的潮歌量贩KTV广水店超市结账单一张，POS签购单一张。事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将上述拍摄内容进行了光盘刻录。音集协为起诉周云系列纠纷案（共31件案件）支付了公证费920元。音集协的代理人向周云发出律师函，但周云未予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规定，本案所涉的MTV歌曲属于以特定音乐电视作品为素材，通过导演、摄影者、录音者、美术设计者等人的密切配合，创造性地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和旋律的画面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放映的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唱片总公司公开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专辑出版物内页标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在该出版物封底标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上述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而音集协又与上述权利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故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排他性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周云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复制在用于经营的点播设备中、供消费者点播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公众进行放映等行为应取得音集协的合法授权，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周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相关授权并支付使用费，故周云的上述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其应承担停止侵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音集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周云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等侵权情节以及周云的经营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周云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00元。因本案的调查取证及诉讼过程均有律师参与，音集协支付一定的律师费用符合实际情况，考虑到本案属系列纠纷案，酌定本系列纠纷案中每件案件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00元；三、周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200元；四、驳回音集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云负担。本案二审中，周云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个体工商户李成凤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据二，个体工商户周云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周云经营的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注销信息打印件；证据四，周云与李成凤签订的《转让合同》复印件。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实施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主体不是周云而是李成凤。音集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虽为复印件，但经本院核实属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周云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它事实予以评判；证据四系合同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周云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于2015年9月2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为湖北省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广安路大邦路口，该音乐会所于2018年5月29日注销；2.李成凤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于2019年6月18日在同一经营场所注册成立并持续经营至今。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公证取证时周云经营的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已注销，但公证取证时该经营场所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载明周云为经营者，在周云未提交证据否定该事实的情况下，应认定2018年7月7日公证取证时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的经营者为周云。周云辩称李成凤为当时的实际经营者，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李成凤经营的广水市应山潮歌音乐会所于2019年6月18日才注册成立，明显晚于公证取证时间。因此，周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毛向荣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新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