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2刑初111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姒如松，男，1956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北海村党支部书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波，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8〕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姒如松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姒如松及其辩护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本案审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1992年被告人姒如松取得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一处宅基地，后由北海村工作人员代其向国土部门办理建房审批手续。被告人姒如松在明知建房审批为二层三间面积228平方米的情况下，私自超标建造二层半三间面积342平方米的房屋，并按照228平方米的面积缴纳技术服务费、配套费、图纸费等相关费用。 2013年绍兴市越城区北海村拆迁安置期间，被告人姒如松身为确权组成某之一，向绍兴市迎恩门工程建设指挥部提供虚假的情况说明，称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无法提供审批资料，要求按照面积342平方米进行安置。经核算，被告人姒如松隐瞒房屋少批多建的事实，超标骗得共计价值人民币1038722元的安置房2套及相关费用人民币18084.17元。 二、挪用资金 1998年9月2日至2005年7月11日，被告人姒如松在担任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北海村党支部书记、北海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及北海皮革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未经集体讨论，先后12次擅自挪用北海村经济合作社的资金给北海皮革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并谋取个人利益，挪用金额累计人民币627万元。 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姒如松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姒如松未退赃，挪用资金均已归还。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姒如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应当分别以诈骗罪和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姒如松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姒如松对诈骗罪拒不认罪，未退赃，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姒如松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提出异议，对指控的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具体意见如下：一、关于诈骗罪。1.2013年时，其已不是党支部书记，并非确权组成某。2.起诉书中所称“虚假的情况说明”并非其书写，可能是联席会议后让其补签的材料之一，其不确定情况说明上的手印是否系其所捺。3.确权面积342平方是联席会议确定的，其实际拆迁面积有450多平方。4.宅基地是政府奖励的，宅基地建房批文是2018年调取的，之前其不知道。二、关于挪用资金罪。挪用资金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其认为没有犯罪，仅是财务上的错误，因为北海皮革厂转制后每年向北海村缴4万元的管理费，村里确实要帮点事情的。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提出异议，对指控的挪用资金罪不持异议，具体意见如下：一、关于诈骗罪。（一）指控犯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均无确凿可证的被告人姒如松本人的签名或手印，提交的言辞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姒如松参与了建房审批、取得建房审批手续或其为了建房而缴纳审批款项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单独或整体上均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姒如松主观上在明知审批为“二层三间面积228平方米”房屋的情况下，客观上以出具虚假情况说明为手段，实施诈骗的行为。且情况说明收集程序违法，没有制作者和提供人或持有单位有关人员的签名，亦无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系在何时、何地、向何人提交，故证据真实性存疑。从情况说明内容而言，不存在虚假陈述。情况说明属于请求或申请类文书，仅凭该情况说明无法骗得超标安置房屋，故该情况说明与超标安置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二）从政策规定及刑法谦抑性角度而言，本案应依照行政程序进行处理。1.被告人姒如松“三间三层”房屋是否可以确权的问题，在2013年拆迁时政策未有明确规定，但从当时《会议纪要》反映出被告人按大户标准审批三间三层是符合当时政策规定，三间三层在政策所允许的范围，会议集体讨论定调为“现确权面积为342平方米”。2.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意见》（浙政办发（2014）73号）、绍兴市越城区《关于加快推进集体土地范围内房屋登记发证工作的实施细则》（2015年）及《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农村宅基地及住房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2017年）等规定，被告人姒如松于1992年所建的房屋，即使在未批准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亦可以在符合规划前提下获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确权。（三）从事实角度而言，1992年被告人姒如松委托傅某建造了三间三层房屋，2013年12月5日，经绍兴市迎恩门工程建设办公室委托作出的《绍兴市城中村改造房屋评估报告》中确认建筑面积为342平方米。2013年12月28日《会议纪要》明确确权面积为342平方米。2014年1月15日，姒如松委托其女儿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上述事实经过中，均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姒如松参与建房审批手续的办理，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交了《情况说明》。二、关于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姒如松挪用12笔集体资金的事实不持异议。量刑时予以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姒如松如实全面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2.挪用资金中有381万元系当天挪用归还企业贷款，且当天在银行放贷后立即归还村集体组织，未造成损失。其余款项亦在银行放贷后立即归还。3.北海皮革厂转制后，每年仍向村集体缴纳5万元管理费，故被告人姒如松认为村集体应当给予企业必要的帮助，存在一定合理性。综上，结合被告人姒如松系初犯，请求对其触犯挪用资金罪在量刑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1992年7月，被告人姒如松（时任北海皮革厂负责人）为新建房屋，将其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间绝卖给他人。自同年9月始，北海村工作人员代被告人姒如松向规划部门和国土部门办理新建房屋的审批手续，被告人姒如松按照审批面积228平方米缴纳技术服务费、配套费、图纸费等相关费用。后被告人姒如松在明知建房审批结果为三间二层面积228平方米的情况下，私自超标建造三间二层半的房屋。 2008年绍兴市越城区北海村拆迁安置期间，被告人姒如松时任北海村党支部书记（系拆迁确权组成某），因不满其房屋确权面积，拒绝拆迁。2013年，被告人姒如松向绍兴市迎恩门工程建设指挥部提供虚假的情况说明，称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无法提供审批资料，要求按照三间三层面积342平方米进行安置。经核算，被告人姒如松隐瞒房屋少批多建的事实，骗得拆迁安置补偿合计价值人民币1056806余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证书、绝卖屋契、证明等，证明：1992年7月，绍兴市越城区公证处对被告人姒如松与姒姣娟于1992年7月9日签订《绝卖屋契》（姒如松将其所有的北海村宫后自然村下岸两层楼屋二间，两层浴室一间绝卖给姒姣娟）一事予以公证。 2.浙江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表，载明：户主姒如松，家庭人口状况4人，申请建房（新建）建筑面积228M2;村委会意见：同意新建10×3.8×3=114M2；助理员（张某2）意见：同意新建二楼三间10×3.8×3×2，228M2，落款时间为1992年9月25日；灵芝乡政府意见：同意建房办意见，落款时间为1992年9月24日；绍兴市越城区建设局审批意见：同意建房贰层楼房，建筑面积228M2，落款时间1992年9月25日。同时，该审批表对建房定点位置进行图示。 3.越城区灵芝乡人民政府统一收款收据，载明：缴款个人为北海姒如松，款项内容为新建押款，金额900元，时间为1992年9月28日。 4.缴款通知单，载明：缴款单位（个人）为姒如松，交款内容为技术服务费228M2×0.4元/M2=91.2元，配套费228×2元/M2=556元，时间为1992年12月15日；晒图成本费15元/套。 5.统一收款收据，载明：灵芝乡北海村姒如松，缴款内容为造地费等，金额为1384元，包括造地费1197元、土管费57元、土资源开发费120元、申报费10元，时间为1992年12月7日。 6.情况说明（2013年9月23日）、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姒如松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为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于1991年度被越城区评为优秀企业家，灵芝乡政府奖励其宅基地一块，房屋建造及地点由其本人负责落实和建设，面积为10米×3.8米，3间，楼层为3层，该房屋于1992年建造完毕，使用至今。鉴于房屋为灵芝乡政府奖励所建造，其本人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至今无法提供审批资料，特要求按10米×3.8米，3间3楼进行安置，如上述情况说明有误，其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经鉴定，该情况说明落款“姒如松”处的指印是被告人姒如松右手中指所留。 7.绍兴市迎恩门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摘要（2013年12月28日），证明：2008年拆迁至今的北海村两委会成某（共涉及8人）要严格确权确户。目前，涉及面积调整人员如下：1.姒如松（原村支部书记），该户坐落于宫后自然村，现状为三间三楼，2003年丈量面积计448平方米，该户至今尚未拆迁，当事人无法提供房屋权源资料，经查，国土部门尚无该户登记信息。会议明确，根据该户当时人口结构，可按大户标准审批三间三楼，占地114平方米，现确权面积为342平方米，但本人必须出具书面报告，具体说明当时审批、建房情况，权源资料遗失情况，并承诺对说明情况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8.绍兴市迎恩门工程建设指挥部关于印发《绍兴市迎恩门环境改造工程征收集体土地上村民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绍市迎指发﹝2007﹞7号，2007年12月22日），证明：办法对违法建筑、临时建筑如何处理等问题作出规定。 9.绍兴市城中村改造房屋调查表，绍兴市城中村改造房屋评估报告，拆迁现场踏勘表及照片，绍兴市迎恩门环境改造工程北海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绍兴市迎恩门环境改造工程北海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清单及委托书，安置房计算附表一、二，迎恩门工程（运河人家小区）安置房房票，赠与协议及权属确认单，证明：2014年1月，姒如松户产权调换面积342M2，取得坐落于运河人家的房屋5套，即大池坊18幢301号（建筑面积66.48平方）、虹桥坊4幢401号（建筑面积66.48平方）、虹桥坊2幢306号（建筑面积86.96平方）、大池坊1幢303号（建筑面积83.16平方）、虹桥坊1幢302号（建筑面积84.49平方）。姒如松户获得结算差额款516734.89元。后姒如松夫妇将上述房产赠与儿子姒国央。 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姒如松的安置房进行价格认定，其中基准日为2014年1月的市场零售环节价格（含车棚不含装修）为：运河人家虹桥坊1-302室667740元、运河人家虹桥坊2-306室667305元、运河人家虹桥坊4-401室518239元、大池坊1-303室640495元、大池坊18-301室520483元。 11.绍兴市城中村改造房屋评估报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清单，证明：被告人姒如松所有的北海街道北海村房屋在按照建筑面积228平方米认定的情况下，房屋评估价值及拆迁补偿安置等情况。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①我自1983年至2013年担任北海村副村长。宅基地的审批是村书记、村长审批的，具体填报表格和往上级部门审批是我在做。姒如松总共批过两次房子，地点都在宫后村。第一次时1985年左右，批出了两间二楼，第二次是1992年。第二次审批之前，姒如松已把他原先85年批建的房子调剂给他的妹妹姒姣娟。②当时造房子的审批流程是，先村民物色建房地址，向村委提出申请，在村委同意的情况下，村委向乡建房办公室提出申请，乡里会同区建设局的人实地查看是否可以新建房屋，在他们口头同意的情况下，村里会提交规划和国土的建房审批表，另外还会提交一份建房合同，再逐级审批。等全部审批完后，乡里会通知村里缴纳配套费、技术服务费、晒图成本费等，村里再通知要造房子的村民，村民把钱给村里，由我到区建设局缴纳，在缴完费用之后，上面才会把审批手续放下来，在手续齐全之后，我会把规划审批表、国土审批表、缴费单一起交给村民，村民在拿到这些手续之后才能开始建造新房子。乡里奖励村民宅基地造房子的审批流程也是一样的。规划审批是允许村民在哪里建造房子，前后距离，房子高低等，国土审批就是宅基地审批，以户为单位能够造多少房子。村里是不会给村民代付配套费等费用的，这些缴纳的钱在当时是一笔比较大的钱，肯定是村民本人自己出的。③姒如松造房子时，我按照村长书记的指示给他批手续，我当时把规划申请表、国土审批表、造房合同一起拿到乡建房办公室，乡里把全部手续批好之后，再把一份规划审批表和两份国土审批表交给我，让我带回村里，之后再给姒如松。当时村民建房管得很严，手头没有收到这个审批材料是不敢造房子的。（出示浙江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表）这张审批表是我填写的，上面姒如松的信息和村委的“同意新建10×3.8×3=114M2”都是我写的。当时村民文化差，我们村干部就帮村民代填，成了习惯做法。当时肯定是姒如松自己跟我们村干部讲过自己要造新房子，我们才会帮村民代填。这个规划审批表和国土的审批表是一起填写的，我还填写了一份建房合同，拿到乡里建房办公室。之后的审批手续是建房办公室的人去审批的，当时规划是小海兴（白鱼潭村的张某2）审批，国土的审批手续乡里是大海兴（也是白鱼潭的张某2）审批。手续批好之后，他们会通知我们村里让村民去把费用缴纳了，在村民缴纳费用之后，他们才会把这两份审批手续交给村里，村里再给村民。④姒如松的国土审批材料是我拿回来的，上面清楚写着同意建造二楼三间房子。后姒如松造了三间二楼，但在楼下造一层地下层，用来停车，堆东西，人进出都是从前面楼梯进出的。当时他就是打了擦边球，他批出二楼造三楼乡里肯定不允许的，他在楼下造一楼层高低的，乡里才没有阻止他。92年左右对于造新房，乡里管得很严，特别是姒如松的宅基地占用菜地，如果没有审批手续是绝对不会允许造的，不可能存在先建后批的情况。⑤2008年我们村开始拆迁的时候，村民要把自己的房屋权证交到村里，当时姒如松也把自己国土审批材料交到村里。他的材料是我接收的，我还给他出具一份收到材料的收据（当时一式两份，一份放在个人确权档案袋里，一份给了姒如松），再由村统一交到迎恩门拆迁指挥部，由国土工作人员、拆迁的工作人员和村干部一起确权，当时姒如松确权面积是228平方，就是根据他自己提交材料确权。姒如松认为自己的房子太少了，就不肯拆房子了，做了好几年的钉子户。因为他不肯拆，最后政府同意给他安置了300多方，中间姒如松肯定做了很多事情，姒如松的档案袋后来不在了，我认为是姒如松自己拿走的，因为当时他是确权组成某，就在放档案材料的地方工作，他是有机会拿走确权资料的档案袋的。村里的那份国土审批材料去哪里了我不清楚。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992年时，我在越城区建设局城区建设科工作，做城区居民户口的房屋审批工作。（出示姒如松的浙江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表）这张表不是我审批，当时还有一个村镇建设科，负责审批村镇农村户口的房屋。当时建设房屋的审批流程是，先填写浙江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表，逐级上报，最后是区建设局审批同意，建房者再去批国土手续，在手续齐全、建房之前，建房者还要提供建房承包合同，再到建设局缴纳相关费用，领取建设许可证，才能建造新房。当时规定要按建设面积缴纳2元/平方米的配套费，4毛/平方米的技术服务费，还有一套房子的15元的晒图成本费。从姒如松的申请表、缴费通知单等来看，都反映出姒如松当时审批出的房子是三间二楼，占地面积114M2，建设面积228M2。 1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①我退休前是绍兴市国土局越城区分局府山国土所的工作人员。2008年左右，我们作为国土局的一方做北海村拆迁确权工作。其中，府山国土所所长负责沟通协调、实地踏看、调国土材料（村民自己无法提供权源资料，村里也无法提供时，需调取国土资料），我和陈某等3人具体核对权源资料及权源资料与丈量表之间的对应关系，核对好后再计算出具体的确权面积。参与北海村确权工作的还有其他几个部门，如迎恩门指挥部、建设局、北海街道、北海村等，北海村是书记姒如松、村长周某2、副村长冯某、妇女主任李某2参加。②我们开始确权工作之前，村里已经从村民处把权源资料收上来，分别装在档案袋里，一户一个档案袋。我记得当时是分三期进行确权的，第一次我们国土部门提出分开确权可能会导致遗漏应拆房和调剂房，后经协调定下来，要求村里承担如实反映情况的责任，北海街道承担核实责任，为此还雕刻了一颗印章“该证（文）与所确权的房屋对应一致，且为非应拆未拆或调剂房”，村里由姒如松签字审核把关，街道审核后认为情况属实的，就在上面写情况属实并在上面盖街道办事处公章，后我们国土部门再进行核对计算。权源资料核对后再根据权源资料显示的审批面积计算确权面积，最后填写确权表。确权表是根据丈量表和权源资料填写的，确权面积都是根据权源资料计算的，不可能是毛估估的，如果权源面积小于丈量面积的，按照权源面积计算，如果权源面积大于丈量面积的，按照丈量计算。我是凭档案袋里村、街核实的权源资料和确权的相关规定和领导决定来进行确权工作的。所有人要进行首次确权必须有相应的国土批文或土地证，或者街道收取的建房地基费发票，没有就不能办理。至于姒如松的确权具体什么情况，我不记得了。印象中姒如松说过他不要拆迁，府山国土所所长先后帮姒如松去调取国土资料，但都没调到。③档案留在工作的会议室里，由迎恩门指挥部保管。然后由涉及的相应部门领导召开认定会，会议通过后由迎恩门指挥部在村内公告栏进行公示，公示期间有异议的村民可向迎恩门指挥部反映，再对有问题的拆迁户召开调整会，之后应该是迎恩门指挥部汇总后，到村里进行公示。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曾系越城区土管建设局工作人员。2008年北海村的拆迁确权工作，参与的有我们国土局、北海街道、北海村委等，北海村是书记姒如松、村长周某2、副村长冯某、妇女主任李某2等。章某主要核对权源资料和丈量表上的信息，我根据章某核对的信息进行清算。村里的工作人员在现场便于我们进行询问，如有些没有权源资料，领导认为可以认定的，需要街道和村里出具情况说明，由村支书签字盖村委公章。当时我记得看到过姒如松的相关档案信息，但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没有看到了。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993年初至同年年底，我担任原灵芝乡建房办主任，具体职务是土管员。各村要审批宅基地报到乡政府，由土管员先核实，再报乡政府分管领导审批。1993年时，应该是我前任土管员核实的，北海村负责宅基地审批的应该是副村长冯某。姒如松在宫后的房子应该批过的，他私自建了个地下室，不能住人，只能放一些杂物，当时地下室都不批的。他的房屋没有作为违章房处理过，当时如果整幢房屋都是违章房的话，是不可能不处理的。1993年，村民申请新的宅基地时，老房需要先调剂或者拆除。一般情况下，村民都是批几层建几层，更多的是在村干部同意下少批多建，很少会有多批少建，除非资金不够或者邻居不同意，姒如松的房子旁边不会影响到别人，所以应该是只批了两层。审批宅基地过程中，村里和乡政府都要交费，是以村民的名义交的。农村里有归户册，详细记录各村的宅基地审批、调剂、拆除等情况。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984年至2001年，我担任灵芝镇的规划助理员，负责灵芝镇的新建房屋的规划工作。当时新建房屋为耕地的流程是，先由村提交建房规划申请，再由规划助理员审批，分管规划与土管的副乡长签字，再由规划助理员上报到区建设局，区建设局同意后，建房的村民再提交土地建房审批表，再逐级上报，最后要市国土局批复才能新建房屋，他们的表好像是一式四份的，个人、村、乡、区土管局各一份。如果是非耕地，规划和土管都只需要审批到乡长级别，不需要上报到区里和市里。1992年左右，土管对于新建房屋管得很严，不可能存在先建后批的情况，如果有也会被土管推倒，等材料批出后才能新建。1992年左右，新建房屋的大小标准是按人口算，户内1-3人为小户，4-5人为中户，6人以上为大户，一般小户能造一间（当时一间的占地面积为10米×3.8米），中户造两间，大户才能造三间。楼层基本上都只能造二楼，当然也有特例造三楼的，以审批表为准，不可能存在批二楼造三楼的情况。北海村宫后姒如松的建房规划是我经手的，姒如松的浙江省村镇农民建房审批表（申请表）上是我签字的，当时姒如松建房规划批出的二楼三间。姒如松的房子造了二楼半，在下面造了类似车库的、比正常层高低一点的一楼，可能是打个擦边球，也可能是他跟村里关系比较好，就没有人去拆除违章。这样的房子我们农村叫二楼半，不叫三楼，如果当时批出三楼的村民只会多造房子，不会少造。 1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1992年左右，我是挂靠在灵芝乡建筑公司做泥工的。姒如松是北海皮革厂的厂长，90年代乡里奖励给他一块宅基地，他建造了一幢小别墅，我没有参与建造。姒如松的房子就是我们农村人讲的二楼半，最下一层只有二米多一点，上面两层比较高，才是正屋。姒如松的房子有没有批文我不清楚，当时90年代，村里、乡里对造房子管得很严，没有批出的话，不可能让他造起来的。从他房子来看，姒如松应该就批出了三间二楼，然后在下面违章搭建了半层杂物间，如果他批出三间三楼，不会造这样的二楼半。 19.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灵芝小观村人，是泥工。90年底姒如松的三间楼房是我给他造的，双方没有签订合同。造房子的时候没有设计图纸，都是按照姒如松的想法来造的。我记得造了三楼，他当时说最下面一层他是用来放放东西的，所以在外面造一个楼梯直接到上面两层。姒如松的房子有没有批好我不清楚，根据当时的情况，姒如松既然让我们去造房子，他手续总是批好了的。 2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1983年至1995年，我担任灵芝乡北海村党委书记。我和姒如松是连襟。姒如松自八几年开始任北海皮革厂厂长，一直到北海皮革厂转制为止。1995年我卸任后，姒如松开始做北海村总支书记。姒如松作为明星厂长，乡里有一套房子可以奖励给他，我当时也可以拿一套，但是房子不够，我们都没有拿到房子。那段时间，姒如松提出要建房，周某2问我怎么看，我说按照相关规定审批好就可以，而且老房子要调剂掉的。后姒如松建房审批相关的事情都是周某2、冯某二人去办的。办好后，周某2来跟我说姒如松建房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姒如松的房子具体批了几间几楼我不是很清楚。我看到他造的是三间三楼，但其中一楼是矮一点的，楼梯从外面道地直接布到二楼。那个年代像姒如松这样的方式造房子不多见，我记得就他这么一家。建房审批要交一笔费用，在审批好后，由村里的人跟村民说一声需要缴费的数额等，村民同意后由村里进行代缴。 2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①1992年至2013年5月，我任北海街道北海村村委主任。1992年时，新建房屋手续审批是非常严格的，一般都是村里同意后再报乡镇府同意后才可以建设。姒如松造新建的房屋是三间三楼，第一层类似于架空层，人是可以走的，楼梯是从外面直接布到二楼的，上面有两层，他们住在二三楼。姒如松的这个房子有无审批我不清楚，我记得他当时造房子之前本来是有一套房子要奖励给他的，后来他们家认为还是自己造造好，就自己造了。之后审批的事，我记得当时的村书记周某1在村里开会时跟我说过姒如松要造房子了，让我帮忙一起去说下。1992年左右新建房屋审批好后要缴费，我当时1997年或者1998年造房子的时候，村里要交一笔三通一平某、配套费等三笔费用。这个费用缴纳新建房屋的主人肯定都是知道的。②北海村是2008年开始拆迁。我是北海村确权组成某，另外我们村还有支部书记姒如松、副村长冯某、李某2，其他还有国土局领导、街道干部等。我们村帮迎恩门指挥部代收村民上交的权源资料，一户一档案。国土局确权时发现没有权源资料，但他们认为可以确权的，统一由村委出具情况说明，书记姒如松签字确认，确权完在村会议室门口墙上进行公示。姒如松负责签字和出具情况说明并盖章，盖章有两个，一个是长方形的“该证（文）与所确权的房屋对应一致，且为非应拆未拆或调剂房”，另一个是我们村委的公章。 22.被告人姒如松的供述：①1976年12月至2010年6月，我在北海皮革厂工作，1995年6月至2013年7月，我担任北海街道北海村党支部书记。我在北海村宫后1号的房子是1992年建造的，当时我是皮革行业的带头人，灵芝乡奖励给我一套辕门小区的公寓，但因为灵芝乡把房子奖励给别的引进人才，就同意奖励我一块宅基地，让我可以新造一幢房子，我就造了一幢三间三楼。奖励土地给我的书面材料是没有的，只是口头说说。村里跟我讲，不把老房子调剂掉，新房子不能造。我为了批新建房屋，把原来一幢二间两楼调剂给我妹妹姒姣娟，还办理了公证手续。我北海村宫后1号的三间三楼的房子，最下面一层比上面两层的层高要低不少，是因为最下面一层作为停车、烧饭、吃饭的地方，所以造的不是很高。最下面一层，里面是不能走到楼上的，要从外面的楼梯上去。②2009年左右第一次确权时，我房子确权面积只有228平方米，因为我没有提供相应权证，所以当时应该是按照两层算，我占地面积114平方米，两层刚好228平方米。我认为我丈量面积有400多平方，所以没有签协议，直到2014年开了联席会议，给我定了342平方，我才同意安置。③第一次确权时，我也是确权组的，每户人家确权后，我都要签“情况属实”的字。确权确实都要按照国土批文或者土地证才能确权。我的房子确权组也调查过，就是因为没有批文，所以他们按照现有的层数赔偿我。 关于北海村宫后1号的房屋的审批问题，被告人姒如松先后供述不一致，前期供述：我的房子是奖励的，没有交费直接造房子，任何手续都没办。没有审批是因为当时村里没给我弄好。在办案机关问及建房审批表的情况后，被告人姒如松供述：我认为村里会给我去审批材料，我自己没去审批，也没缴过钱，但村里没有把手续给我。当时我向村里打过建房报告，村里帮我去上面批过的。建房申请报告肯定是提交过的，因为这是农村建房必须要走的程序，申请报告中应该是三间两层，占地面积114平方米。在办案机关出示缴款单据后，被告人姒如松供述：审批建房所要缴纳的费用应该是我去缴的，否则别人也不会给我去缴。村里造房子都要经过审批的，我知道我造房子也是经过审批的。 关于2013年9月23日情况说明，被告人姒如松在侦查阶段有过两次供述，均予以认可，其中一次供述：这张情况说明内容是我自己口述的，是迎恩门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帮我打出来的，最后我自己按了手印，再交给迎恩门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就是为了确权342平方米面积使用的。另一次供述：因为我建房审批手续拿不出，最后我出了一个情况说明，迎恩门指挥部出了一个会议纪要，确权面积为342平方米。 关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的问题，经鉴定，该情况说明落款处的手印系被告人姒如松中指所留，且被告人姒如松在侦查阶段亦供认该情况说明系其为了确权而出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姒如松是否明知其位于北海村宫后1号的房屋的审批结果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姒如松应当知道审批结果为三间二层，理由如下：第一，从房屋调剂情况看，被告人姒如松在1992年7月将旧屋绝卖给他人，系遵照农村建房要求，为新建房屋创造条件。且被告人姒如松在旧屋翻造时即申请过建房审批手续，可见被告人姒如松应当了解农村建房的要求、流程。被告人姒如松也供认，村里建房都要经过审批，其房屋也是经过审批的。第二，从审批流程看，虽建房申请表由村干部代为填写，但建房选址、建筑面积等基础信息必然是由建房者本人提供，而被告人姒如松户的申请建房面积即为228平方米。同样，虽建房费用可能由村干部代缴，但费用必然由建房者本人承担，从本案证据可知，被告人姒如松于1992年9月向灵芝乡人民政府缴纳新建押款，又于1992年12月先后向土管部门、建设局缴纳造地费、技术服务费等费用，且技术服务费、配套费的缴款通知单上明确注明缴费的面积为228平方米。第三，从时代背景看，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90年代农村对于房屋建造管理严格，没有批文不可能造房子，被告人姒如松必然会在建房前了解批文的内容。第四，从房屋结构看，一楼高度明显低于第二、三楼，且没有楼梯，多名证人证言可证实农村建房一般只会多建不会少建，如果审批结果为三层，但只建二层半，不符合常理。综上，可认定被告人姒如松明知审批结果为三间二层。至于该宅基地是否系政府奖励的问题，被告人姒如松称该奖励并无书面材料，只是乡长口头说说，且证人周某1等陈述乡政府曾奖励给被告人姒如松一套公寓，但未落实到位，后被告人姒如松提出新建房屋，故在案证据无法印证被告人姒如松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退一步而言，即使如被告人姒如松所言该宅基地为政府奖励，从实际情况来看，被告人姒如松在宅基地上建房仍需获得审批手续。被告人姒如松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挪用资金 1998年9月2日至2005年7月11日，被告人姒如松在担任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北海村党支部书记、北海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及北海皮革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未经集体讨论，先后12次擅自挪用北海村经济合作社的资金给北海皮革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并谋取个人利益，挪用金额累计人民币627万元。 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姒如松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姒如松未退赃，挪用资金均已归还。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姒如炎的证言，证明：我曾是北海皮革厂的生产厂长和股东。皮革厂转制后，姒如松和应某在管理，会计是周某3。 2.证人应某的证言，证明：北海皮革厂是北海村的集体企业，厂长是我老婆舅姒如松。1998年皮革厂转制前，姒如松找我商量，让我把皮革厂转过来，由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具体股份是姒如松安排的，姒如松也有股份。转制后，皮革厂的事情，包括财务，都是姒如松决定的，同时他还是村里的书记。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至2013年5月，我任北海街道北海村村委主任。90年代，北海皮革厂转制时，我代表村里和应某签订转制协议，因为当时北海村书记是姒如松，应某是姒如松的妹夫，姒如松不方便签字。北海村和北海皮革厂除了转制的钱之外，双方没有债务关系。北海皮革厂转制后，因转贷需要向北海村借过钱，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当时姒如松是书记，财务都是他管的。我记得北海村借钱给皮革厂没有经过村两委会讨论，都是姒如松决定的，也没有和村班子成某沟通。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曾任北海街道北海村支委委员兼会计。北海皮革厂转制后，向北海村借过钱，我记得有一次借钱是有协议的，而且当时还开过支委会讨论，另外借钱就没有讨论了，也没有人跟我来说起，我是在做帐的时候才发现村里有钱借给皮革厂。北海村的财务是村书记姒如松管理的，财务进出都要经过他签字，转账不签的，但是大笔转账也要经过他同意的。北海皮革厂借的钱都还清了。 5.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我曾是北海皮革厂的会计。姒如松担任北海村书记后，皮革厂的法人就变更为应某，但实际还是姒如松管理。皮革厂转制后，实际也还是姒如松管理，在绍兴银行转贷碰到困难时，姒如松说他去打招呼向北海村转一下，北海村的出纳将钱以转账支票的形式给我，我去银行办皮革厂的转贷，等贷出来后，再从厂里将钱拿出来还给北海村。一般都是当天银行贷款下来后就还了，有时要过几天等贷款下来后还。上述借款没有借条和利息。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曾为北海皮革厂的职工和股东。北海皮革厂转制后，都是姒如松在管理，公司重大事项及财务事项都要向他汇报。北海皮革厂转制后，在银行转贷时向北海村借过钱。北海村借钱给厂里要村书记姒如松同意的，据我所知北海村的财务都是姒如松批的。我于2000年左右到北海村兼职支委会委员，从我到村里任职后，一直没有讨论过北海村借钱给北海皮革厂的事。 7.被告人姒如松的供述，证明：北海皮革厂实际是转制给我的，实际是我在管理。北海皮革厂转制后，因经营需要向银行贷款，在转贷时向北海村借过钱，当时我是北海村书记，财务进出由我负责，都要经过我签字的。我让村会计李某1从村资金账户划钱给北海皮革有限公司。借钱的事村两委会是不讨论的，就是我跟村里在的几个班子成某打声招呼，也不是每次都打招呼，看谁在就跟他打招呼，他们基本都说有数了，同意不同意是不说的。借款不出具借条，也不支付利息。 8.转让合同，证明：1998年5月，绍兴市灵芝乡北海村委与应某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北海皮革厂所有者权益整体转让事宜，并约定“原企业和转制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清理偿还，甲方（绍兴市灵芝乡北海村委）概不负责”。 9.企业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等，证明：1998年7月31日，灵芝乡下属单位绍兴市北海皮革厂注销；同年9月2日，应某申请设立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及股东情况。 10.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支票存根、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明：1998年9月2日至2005年7月11日，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北海村经济合作社向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转账12次，合计人民币627万元。上述转账支票上均加盖“姒如松”印章。上述款项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均已归还。 11.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姒如松的到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姒如松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姒如松提出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每年向北海村缴纳管理费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述转让合同的约定“原企业和转制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清理偿还，甲方（绍兴市灵芝乡北海村委）概不负责”，故即使绍兴市北海皮革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但向北海村借用资金并无合同依据。被告人姒如松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姒如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姒如松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姒如松明知建房审批结果为三间二层，为取得更多的补偿，隐瞒其房屋少批多建的真相，并提供虚假的情况说明，骗得巨额拆迁补偿，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姒如松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行为，应当作否定性评价。确权工作是否存在错误，均不能消除被告人姒如松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影响其罪名的成立。被告人姒如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姒如松没有诈骗行为，或其行为与超标安置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姒如松对挪用资金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姒如松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姒如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九年一月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赃款赃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