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飞翔家航空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维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飞翔家航空文化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何罕。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亿林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元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斌。上诉人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飞翔家航空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家公司）、北京飞翔家航空文化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广州亿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林公司）及张志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军一审诉讼请求：一、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亿林公司、张志斌赔偿李海军损失共计283906.54元{1.医疗费38842.54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1278元；3.后续治疗费10000元；4.误工费36000元（6000元/月÷30天×180天=36000元）；5.护理费11640元（住院护理28天：28×150元/天=4200元，出院护理62天：62×120元/天=744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8天×100元/天=2800元）；7.交通费2000元；8.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9000元）；9.残疾赔偿金106535元（40975元/年×20年×13%=106535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43183元[30197.9元/年×13%×（11+11）年÷2]；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12.鉴定费262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亿林公司、张志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李海军在广州市奥体优托邦小Q儿童城飞翔家广州分公司门店品外广场上进行歼十1：1模型安装时不慎从机身上摔落，导致足部受伤。广州市天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1月4日，经黄村街安检执法人员和当时作业人员对事故作业场所进行调查，确认作业现场的高度为275厘米，期间当事人处签名为“张志斌”。事发后，李海军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治疗，期间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2.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适当功能锻炼；右足支条固定至伤后一个半月；伤后三个月内暂避免双下肢剧烈运动及患肢负重；2.定期复查X线片，根据检查结果下地负重；3.于术后一年左右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来院拆除内固定物，拆除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4.建议全休两个月，加强营养；5.若不适，骨科门诊随访”。李海军主张共产生医疗费38842.54元，其中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7034.48元，出院后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四二一医院发生治疗费261.9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发生了费用1546.2元（38.4元+1006元+252元+249.8元），对此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张志斌对医疗费并未提出异议，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可，对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发生的费用1546.2元不予认可，认为其中所列项目看不出来与本案所涉骨伤的关联性。李海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发生的费用票据总额为35439.38元；另有No.90422664号收款收据1857元；李海军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发生的费用的票据（No1603719）记载的费用为1006元，其中载明“治疗费[肺功能]121元检查费[肺功能]333元检查费[变态反应]300元放射费[CT]252元”。李海军出院后，自行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了穗司鉴18010170200146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海军的伤残等级为两个拾级。2.评定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经质证，张志斌对此无异议；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对此认为鉴定报告是李海军委托而形成，与李海军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但基于对于该意见书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符合通常的判断标准，故对该意见书关于伤残等级的意见予以认可。对于该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营养费、护理期的意见均不认可，从该鉴定意见书内容来看，其判断依据均来自于李海军治疗医院的医疗文件，而没有任何其他新的依据，但其结论严重程度却明显高于医院，无论从专业性出发，还是基于客观中立性，误工期、营养费、护理期均应当以医嘱为准。李海军对此支付了鉴定费2628元。李海军称张志斌系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找来的包工头，而李海军与张志斌为同乡关系，而其他作业人员也均为同乡，本次作业是张志斌找了李海军帮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干活，工钱为400元/天，李海军主张其为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工作。后李海军在一审庭审中又陈述其并非张志斌雇请，系同事关系，张志斌只是起了介绍的作用。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对李海军上述说法予以否认，称其于2017年11月与亿林公司达成承揽合同，由亿林公司为其提供涉案飞机模型的运输与装卸安装服务（包干），并支付了22299元，亿林公司对此也开具了服务收费发票，对此提交了证据《飞翔家运输报价说明》、证据发票（No17631434）、证据付款凭证（G68735RC06AGW2J）、证据微信转账记录。经质证，李海军对证据《飞翔家运输报价说明》、证据发票（No17631434）、证据付款凭证（G68735RC06AGW2J）、证据微信转账记录均不予确认，确认证据微信转账记录上面记载的收款方号码是135××××0061与张志斌的号码一致，但认为无法确认其用途；张志斌确认“小张”系其本人，但对证据存有异议，认为只是亿林公司代开发票，证据微信转账记录中的7000元系飞翔家公司提前支付给张志斌的预付款，用于坐车、买饭、买水等。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称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其便与亿林公司存在持续性的承揽关系对此提交了证据《飞翔家运输报价说明》（3份）、证据发票（3张，分别为No17631421、No48267566、No48251337）、证据付款凭证（3张，分别为G68735RC06AGW2J、G30265R915AUPLJ、G14374R808A3H0J）、证据微信转账记录。经质证，李海军均不予确认；张志斌对此存有异议，认为发票均为代开。张志斌称亿林公司是其找另外的人代开发票，因为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必须要先见到发票后付款，确认李海军由其雇请，运输车辆也是其联系的，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并未联系货车。张志斌确认款项系其与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确定的，然后张志斌找亿林公司代开发票，本案金额15299元到了亿林公司之后扣除相应的税费、运输费用后剩下的10000元转给张志斌，在本次事件中收入为17000元，并称在17000元扣除人工费（300元/天）、板车、叉车、吊车、吃饭等费用后，就只能得几十元电话费，而其本人的300元/天的人工费也在里面。张志斌为证明亿林公司只是代开发票，与其并不存在其他关系，提交了证据收集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李海军予以确认，认为证明了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多次找张志斌代开发票，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与亿林公司没有法律关系；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认为无法核实证据真伪，并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海军其自述2009年起至今在广州居住并在广州有收入来源，其收入为6000元，对此提交了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证据《来穗流动人员基本情况打印表》、证据银行流水、证据《证明》。经质证，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对证据《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租赁合同未经备案登记，且无定金、房租专款凭证、水电费凭证佐证，而证据《来穗流动人员基本情况打印表》的登记信息可见2017年3月30日才办理居住登记，连续居住为7个多月，证据银行流水的记录同样不满一年，认为证据《证明》中已经超过了证明范围，对其三性不予确认；李海军无异议。李海军主张营养费应为9000元，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对此认为李海军全休期已过，而李海军并不能提交购买营养品的票据，且李海军未骨伤，每个月应为500-1000元，按照医院医嘱2个月计算。李海军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李海军主张购买便盆、轮椅花费1278元，对此提交了相应的发票。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认为李海军的伤情并不严重，不需要长期坐轮椅，认为该项支出并不恰当。李海军为农村户籍，主张其有69岁的父母需要扶养，对此提交了证据《证明》、证据《家庭关系证明》、证据户口本、证据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家庭关系证明》不具有公文的形式；张志斌无异议。证据《证明》于2018年10月30日开具，有鹿邑县公安局任集派出所户口专用以及鹿邑县任集乡半截河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载明李海军的父亲李某四、母亲李某氏生育了包括李海军在内的两名子女，李某四、李某氏的身份证载明其分别于1949年3月1日、1949年4月2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张志斌的自认，其与飞翔家公司及飞翔家广州分公司约定价格后，自行雇佣了包括李海军在内等同乡为其作业，并自行联系了货运车辆，且自称联系了亿林公司为其代开发票，此外还在收取款项后自行结算与分配，可见张志斌起负责对外联系与对内管理的作用，显系雇主，因此李海军与张志斌之间应为劳务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李海军受张志斌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到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张志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李海军在作业时，未能尽谨慎义务，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酌情其自行负担30%的责任，即张志斌对李海军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亿林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所谓挂靠，是指公司出借名义给个人对外经营。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可以认定亿林公司为张志斌的经营代开发票，即亿林公司出借名义予张志斌对外经营，故应当与实际经营人即本案张志斌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飞机模型的运输组装价格虽由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与张志斌约定，但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并未对其后的运输事务及装卸的细节进行管理，可见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与李海军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其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组装飞机模型需要特定的行业资质，因此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在承揽活动并未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存在过失，对承揽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而飞翔家公司作为飞翔家广州分公司的设立人，同样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李海军要求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李海军的物质性损失如下：1.医疗费，李海军主张的医疗费38842.54元提供了部分的票据，但李海军提交的1857元票据并非医疗机构所出具，亦未明确注明为医疗费用，且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发生的费用1006元的医疗费明确记载了其治疗项目为肺部检查及治疗，因此上述项目与其受伤部位并无关联，故对于其所主张的医疗费38842.54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的证据，李海军在本次事件中发生的医疗费应为35979.54元（38842.54元-1006元-1857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海军在本次事故中足部受伤，其因此购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确有必要，且其亦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证明其为购买了相应器具花费了1287元，因此，对于李海军所主张的1287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李海军因工受伤住院治疗并施行了手术，医疗机构已在医嘱中明确仍需后续治疗，并确认李海军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现李海军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确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李海军主张其误工费为36000元，但其并未提交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且亦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超过一年，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其误工期限为180天，因此依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善意年度年平均工资40578元计算其误工费为20011.07元（40578元÷365天×180天）。5.护理费，根据李海军的医疗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出具的医嘱中并未提及其出院后仍需护理，故李海军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海军因伤住院28天，故其护理费应为4200元（150元/天×28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海军因伤住院28天，对此提供了相应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故对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李海军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且该费用亦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李海军的住院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840元（30元×28天）。8.营养费，李海军主张其营养费为9000元，但对此并未提交计算依据以及充分理由，且数额过高，缺乏理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海军的伤残等级为两处10级，故酌情支持其营养费550元（5000元×11%）。9.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李海军因本次事故遭受伤害导致两处10级伤残，但其为农村户籍，且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曾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超过一年，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06535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李海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为34716元（15780元/年×20年×11%）。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海军的父亲李某四、母亲李某氏分别于1949年3月1日、1949年4月20日出生，生育了包括李海军在内的两名子女，至李海军定残之日分别年满70岁、69岁，李海军的其他兄弟姐妹同样负有扶养的义务，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246元[13200元/年×（11年+10年）×11%÷2]。11.鉴定费。李海军为确定其损伤状况进行了鉴定，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62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物质性损失合计128257.61元。依据上述的责任分担，张志斌应向李海军赔偿物质性损失89780.33元（128257.61元×70%），亿林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海军因本次事故导致两个十级伤残，必然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张志斌应向李海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20000元×70%），亿林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志斌向李海军赔偿物质性损失89780.33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志斌向李海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三、亿林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60元，由李海军负担3180元，张志斌、亿林公司负担2380元。判后，上诉人李海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飞翔家广州分公司、飞翔家公司、亿林公司、张志斌向李海军赔偿共计283906.54元[包括医疗费38842.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7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6000元（6000元/月÷30天×180天）、护理费11640元（住院护理28天×150元/天=4200元，出院护理62天×120元/天=7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8天×100元/天）、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伤残赔偿金106535元（40975元/年×20年×13%）、被扶养人生活费43183元（30197.9元/年×13%×22年÷2）、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628元]。3.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用全部由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亿林公司、张志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李海军在一审时表述是由张志斌介绍至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打下手，并非称张志斌为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找来的包工头。2.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与亿林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飞翔家公司和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是直接与张志斌联系的。《飞翔家运输报价说明》及发票是为配合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内部流程，亿林公司仅为张志斌提供代开发票服务。3.张志斌在一审庭审中仅表示介绍打下手人员给飞翔家广州分公司。4.李海军自2009年持续在广州市就业居住，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转款凭证、水电费凭证及银行流水作证，故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李海军与张志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张志斌表示其自2017年起陆续介绍人员给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打下手，处理拼装事宜，至本案事件已经是第四次。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与张志斌在介绍人员打下手、拼装事务流程上均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市场习惯，对于运输事务及装卸细节没有过多管理，属于合理范围。结合张志斌与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可见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对其运输事务及装卸的细节进行了管理。从《飞翔家运输报价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该报价体现运输所需工具、数量、单价及人工的明细。运输价格需先报给飞翔家广州分公司，经其同意后，才制作《飞翔家运输报价说明》，该份文件为配合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内部流程制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2.亿林公司与张志斌并非挂靠关系。3.关于各项损失问题。（1）误工费。计算标准应为李海军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以现存方式存入银行的总金额除以11个月的平均值，即7390元/月（81300元÷11个月），李海军主张以6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合理。（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海军的护理期为90日，应支持李海军所主张的护理费请求。（3）交通费。李海军在出院后去复诊及申请鉴定会造成交通费用支出，应当支持李海军2000元交通费的请求。（4）营养费。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李海军90天的营养费9000元。（5）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李海军提交的证据，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费用。（6）李海军因本次事故导致两个十级伤残，身体长久行动不便，内心承受心理压力，故请求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飞翔家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海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海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志斌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海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亿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张志斌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志斌在本案事故的上一次工作时，将飞翔家广州分公司运输的液晶电视损坏，根据口头协议飞翔家广州分公司不追究张志斌责任，本案亦应遵循同样的口头协议。李海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飞翔家公司、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并称张志斌所提交证据的不符合证据要求，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聊天记录对话的对方为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员工。又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记载，李海军陈述张志斌是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找来的包工头，张志斌找了李海军过来干活，李海军的工钱找张志斌要。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张志斌陈述其与李海军认识多年，李海军一直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李海军在2009年至2013年均有在广州登记居住证，并于2017年3月重新登记居住证，2013年以及2017年登记的居住地址均为广州市海珠区官洲街北山社区北山龙吟大街十三巷16号。根据李海军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从2017年12月15日开始基本每月均有稳定现金存入，交易地址代码均显示为440520。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以及李海军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提交的证据，涉案飞机模型的运输安装业务系由张志斌负责联系亿林公司向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出具报价单，联络运输、装卸以及找工人等具体事项，并且对内负责与工人结算，对外联系飞翔家广州分公司向亿林公司支付款项等。结合李海军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张志斌是包工头并负责发放工资以及张志斌在安监局事故询问笔录当事人处签名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志斌借用亿林公司的名义与飞翔家广州分公司订立承揽合同，并且雇佣李海军从事涉案业务，符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特征，本院予以确认。李海军主张其与飞翔家广州分公司构成直接的雇佣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具体情形，一审法院判令李海军对其自身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张志斌对李海军的受伤承担70%雇主责任，亿林公司对张志斌的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飞翔家广州分公司、飞翔家公司因在承揽关系中无定作、选任和指示之过失而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海军的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1.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海军在2009年至2013年均有在广州登记居住证。从李海军2017年3月重新登记居住证到涉案事故发生，虽然未满一年，但是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从2017年12月15日开始每月有稳定现金存入，交易地址一致，故结合李海军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据以及户籍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李海军已经连续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不以农业作为收入的主要来源。鉴于李海军每月现存的金额并未注明性质，故李海军请求以现存金额的总数作为收入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李海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故本院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收入。根据国家统计局广东调查总队、广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统计数据，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3347元，故李海军的误工费为26308.1元（53347元÷365天×180天）。2.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结合李海军出院医嘱载明的全休两个月、支具固定等内容，以及鉴定报告中关于护理期90天的认定，本院认定李海军的住院护理期为28天，出院护理天数为62天，合计护理费11640元（150元/天×28天+120元/天×62天）。3.关于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以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李海军以城镇收入为主，故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0198元，故李海军残疾赔偿金应为90145元（40975元/年×20年×1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878.69元[30198元/年×（11年+10年）×11%÷2]，合计125023.69元。4.关于其他赔偿项目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据此，李海军的全部损失物质为217056.3元。张志斌合计应该赔偿李海军物质损失151939.41元（217056.3元×70%），亿林公司对张志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海军上诉的其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对其它部分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0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志斌向李海军赔偿物质性损失151939.4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李海军负担2310元，由张志斌、广州亿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李海军负担2556元，由张志斌、广州亿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