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4号355室。法定代表人：宋菲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玉，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婷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外企公司上诉请求：判决外企公司无需支付刘婷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共计5564．31元。事实和理由：刘婷玉已休年休假，故外企公司不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刘婷玉辩称，不同意外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婷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无明确法律规定工资明细需要劳动者签字确认显然与现实规定不符，且外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明细并没有刘婷玉的签字；二、一审法院对刘婷玉提出的证据《工资单》的效力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工资单》的举证责任应由外企公司承担。外企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没有显示扣款情况并不代表不存在扣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认定因克扣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该事实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认定外企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外企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外企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婷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外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外企公司无需支付刘婷玉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500元；2、判决外企公司无需支付刘婷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5564．31元；3、判决外企公司无需支付刘婷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2850．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及岗位：2009年12月22日，担任导购员。2、月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奖金及补贴构成，若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标准，以当地最低工资为准。刘婷玉月基本工资为1110元。刘婷玉主张月工资构成为底薪1000元+提成+奖金，提成和奖金数额不固定，提成按件计算，奖金由公司规定。3、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双方均认可12102．375元。4、劳动关系解除情况：2018年2月6日，刘婷玉以外企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外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5、拖欠工资情况：刘婷玉主张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外企公司克扣了部分工资，就此提交了打印的工资单及工资卡的历史明细予以证明，称工资单系从刘婷玉的上级单位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网站XXX中打印的，后该网站关闭无法登陆。工资单打印件中显示有上述网址及“FESCO工资单在线查询系统”字样。工资明细显示具体克扣如下：2012年1月、2012年2月（扣款项显示为“补工资”）；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2013年3月、2013年7月、2013年8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扣款项显示为“工资调整”）；2015年12月、2016年10月（扣款项显示为“其他”，2016年10月扣款500元）。外企公司认可该网站为其上级单位网站，之前外企公司公司员工的工资在该网站公示，但对刘婷玉提交的打印工资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企公司否认存在克扣工资。为此，外企公司提交刘婷玉离职前24个月（含离职月）的工资明细及银行卡发放工资明细予以证明，两者数额相符。刘婷玉仲裁时另主张双方实际执行标准工时制，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加班费支付存在差额。外企公司不认可刘婷玉存在加班事实，且主张双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经查，双方合同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外企公司并提交了不定时工作审批表。6、未休年假工资刘婷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年休假天数5天，年休假工资应为5564．31元（计算方法：月工资12102．375元÷21．75天×5天×200%）。二、劳动仲裁情况刘婷玉于2018年2月13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6699号裁决书，裁决：一、外企公司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婷玉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500元；二、外企公司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婷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5564．31元；三、外企公司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婷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2850．46元；四、驳回刘婷玉的其他仲裁请求。外企公司对此不服，提起诉讼。刘婷玉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拖欠工资，该院认为，刘婷玉提交的工资单仅为打印件，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外企公司亦不予认可，该院难以采信。相反，外企公司提交了刘婷玉离职前24个月的工资支付记录及工资明细证明工资发放情况，未显示有扣款。刘婷玉虽对工资明细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刘婷玉的每月工资构成包括提成、奖金、补贴等，数额不固定，需要由外企公司进行统计、认定并发放，现无明确法律规定工资明细需要刘婷玉签字确认，因外企公司实际发放的数额不低于双方约定的基本工资及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刘婷玉在较长的时间内亦未对每月工资发放情况提出异议，故该院难以认定刘婷玉主张的克扣工资的时间和数额。刘婷玉另主张外企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因证据不充分，且双方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刘婷玉关于外企公司拖欠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外企公司无需支付差额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外企公司未举证刘婷玉已休完年假，该院对其关于外企公司已休完年假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婷玉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5564．31元；二、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婷玉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500元；三、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婷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2850．46元；四、驳回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刘婷玉向本院提交2017年5月—10月外企公司全国促销员的工资明细，证明外企公司对工资单可以随意篡改。外企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新证据，证据形式、证明目的和证据来源均不予认可，无法与原件核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婷玉主张外企公司克扣其2017年10月工资，要求外企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刘婷玉仅提交工资查询单的打印件证明外企公司存在克扣其工资的情形，此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外企公司对打印件亦不予认可。外企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未显示有扣款，刘婷玉虽对此份工资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外企公司提交的工资单不真实，同时，刘婷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工资发放情况提出异议，故依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难以认定外企公司存在克扣刘婷玉2017年10月工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以及已查明的相关事实，认定外企公司不应支付刘婷玉2017年10月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刘婷玉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外企公司主张刘婷玉已休年休假一节，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婷玉已休年休假，故其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外企公司、刘婷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婷玉、北京外企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