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白，男，194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严凤生，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黄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阜城大街。法定代表人：万荣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白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县黄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宁黄海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不进行任何查核，便认为被上诉人“初步举证证明原、被告存在较深矛盾，可能造成公司经营损失”，这直接影响到本案的重要关键事实不清。1、上诉人对两份《询问笔录》质证认为是万荣国、杨家超所做的单方面口头陈述，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2、2018年8月8日，上诉人本人并不在阜宁黄海公司现场，而是在上海，询问笔录中提到的陈克诚、杨家超等人到阜宁黄海公司的诸多行为，是为维护国有资产，有一并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审计报告、维稳办公室调查报告可以证实。杨家超在阜宁光明派出所的谈话笔录内容不实，2013年杨家超曾因与万荣国闹矛盾，损坏了部分资产，被刑事拘留了近一个月，其在阜宁光明派出所的笔录内容，是因害怕再次受到处罚而将事情推到上诉人身上。事发当天，杨家超等人提出要采取挂牌、占用办公室等行动情况后，上诉人坚决反对，还予以制止。上诉人提交了陈克诚、潘正芳等人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杨家超、陈克诚等人行动的当天，上诉人未在现场，也未指使杨家超、陈克诚等人的行动。3、被上诉人改制前为阜宁县食品公司，1998年第一次改制，2001年5月，以2001年3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第二次改制。阜宁县审计局2011年4月15日作出审计报告，审计调查中发现的问题有:(一)多列负债减少资产906.56万元;(二)少反映改制剥离费用321.54万元;(三)少反映房产出售净收益78.55万元;(四)少反映房屋所有权2968.21平方米；(五)土地办证面积反映不准确…，这也有力证实了被上诉人管理混乱，公司账务账簿存在诸多严重问题，加之上诉人多次要求查看公司财务账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法要求置之不理，长期违法不公开公司财务账簿收支情况，已经明显严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查看被上诉人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可能造成公司经营损失”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在被上诉人管理混乱、账务账簿存在诸多严重问题、上诉人多次在公开会议中要求查账而被上诉人未予理会的基础上，上诉人要求查看被上诉人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是上诉人作为股东的法定权利。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是对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已经发生的收入支出部分的记载，是对既成事实的客观记录。公司管理决策层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有无违法、违规事实，可以从会计账薄、会计凭证上得到证实。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是对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已经发生的财务收入支出，公司经营管理是否违法违规的监督。这样的法定监督权利又是如何“可能造成公司经营损失”？二、上诉人有充足理由认为被上诉人财务账簿存在严重问题，目前存在的显现出来的问题有以下突出事项:1、关于万荣国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往来财务会计账簿，万荣国等人出借款项时，与被上诉人之间明确约定月息2分，据上诉人所知，该项借款本金、利息支出之和，已经明显严重超支，万荣国与公司财会部门在财务账目管理上发生矛盾分歧，要求不合理开支，闹到公司内人尽皆知，甚至提出避开公司财务人员，由公司监事进行核算账目，所适用的标准是早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废止的“民间借贷利息不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的1991年标准，其行为的违法性、随意性可想而知。2、阜宁黄海公司下属的11个乡镇食品站出售后，财务没有入账，收入多少支出多少都未经过公司股东大会，万荣国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手遮盖掩饰公司重要经营收入支出情况，多年不向股东大会、公司股东公开、披露重要资产的财务账簿，暗箱操作，是明显有违常理的，关键是违法的，也能从侧面反映公司的账务往来账是有严重问题的。3、万荣国在担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收取开发商1620万元费用，该费用的列项开支情况，也从来没有向公司股东大会、全体股东进行公开披露和说明。管理混乱，费用开支巨额账目不公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如此的财务管理失察失控制度，才是极大的概率上“可能造成公司经营损失”并且是直接侵害作为公司股东的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根源所在。三、原审判决无理剥夺上诉人“股东知情权的辅助行使”合法权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明文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一方面，上诉人作为自然人股东，并非财务、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员，如果仅允许上诉人本人直接行使知情权，无法达到上诉人通过查阅、复制特定材料的预期目的。另一方面，允许股东知情权的辅助行使符合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的委托代理制度，也是最高人民法院以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予以认可的。在被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财务账簿明显存在诸多问题的基础上，上诉人在原审的书面起诉状中，明确要求由上诉人委托的律师辅助进行查账，在原审庭审听证过程中，上诉人将上诉请求变更为:要求由上诉人委托的律师、会计师辅助进行查账。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判决仅由上诉人本人进行查阅复制，是不负责任的，也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阜宁黄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一审法院采纳了阜宁县光明派出所的谈话笔录内容是合法的，该派出所所做笔录是在事发当天形成的，时间是第一时间所形成，派出所作为治安管理部门，属于该笔录的有权部门，所做笔录的对象也是当天在被上诉人处闹事的直接当事人，其在派出所的陈述也是客观真实，与本案的上诉人当时不存在利害冲突，因此，该笔录具有真实性合理性，相反，上诉人一审提供两名证人的询问笔录是在本案诉讼之后，离事发当天过了一年多之久，且是上诉人单方面形成的证据，远不能保证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且该两人所做的笔录均是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是在被上诉人公司直接闹事的当事人，只要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这两个人可以随便出具证言给其他人，因此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两份询问笔录而采纳派出所的调查笔录是合法的，且符合证据采信规则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可能造成公司经营损失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上诉人为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的法人，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且该公司目前仍然是吊销未注销状态，同时，上诉人直接指挥了2018年6月份公司闹事的事宜，均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具有不正当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股东知情权部分可能造成被上诉人公司经营损失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被上诉人不存在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公司为部分股东的利益而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上诉人上诉状的第二条是上诉人自己想象中的，并非是公司的实际情况，公司实际经营过程重大决策事项、财务报表等经营信息均是依据公司章程，向董事会和股东会进行审议和通报，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和董事会成员也多次行使了相应权利，所以不存在上诉状第二条的情形。4、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知情权的辅助行使，上诉人不仅作为公司股东，同时是被上诉人的前法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对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状况非常了解的情况下，其完全有能力自行行使相关权利，无需其他人员辅助行使。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文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阜宁黄海公司提供自2005年12月起至今的所有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全部月度、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供李文白查阅、复制；2.判令阜宁黄海公司提供自2005年12月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议事录、契约书、通信、传票、通知、纳税申报书等公司材料供李文白查阅，并在李文白在场的情况下委托的律师及会计师协助李文白共同查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阜宁黄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宁县食品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19日经核准成立，住所地阜宁县，法定代表人李文白，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2001年6月22日，阜宁县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黄海食品公司，股东有万荣国、李文白等人。2019年5月7日，李文白通过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严凤生律师向阜宁黄海公司邮寄申请书1份，载明：“阜宁县黄海食品有限公司自2005年12月份以来，我作为公司股东，从来没有收到过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为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现我申请公司向我提供2005年12月份至今所有股东会决议、全部月度、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供我查阅、复制；提供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我查阅。同时，公司应同意我在场的情况下，由我委托的律师协助我共同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次日，阜宁黄海公司代收了上述申请书。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于1979年12月15日经核准成立，住所地阜宁县，经济性质为全名所有制企业。1998年6月20日，阜宁县企业改制指挥部作出阜改指复[1998]137号关于同意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改制为阜宁县食品有限公司的批复。2002年1月18日，阜宁县企业改制指挥部作出阜改指复[2002]2号关于同意阜宁县食品有限公司内部实行股权流转聚合的改制批复。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于2006年1月14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吊销营业执照时法定代表人为李文白。该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阜宁黄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阜宁县公安局光明派出所2018年8月份阜宁黄海公司的报警记录。2018年8月13日，阜宁黄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荣国在阜宁县公安局光明派出所的谈话笔录称，张经理在2018年8月8日9点-10点左右电话告知万荣国，陈克诚、杨家超等人将阜宁黄海公司大门撬了，并破坏了监控系统，且摘除阜宁黄海公司牌子，同时悬挂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牌子，阜宁黄海公司现有不少文件丢失，上述事情好像是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李文白留下的遗留问题。2018年8月20日、9月14日，阜宁县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对杨家超的询问笔录中，杨家超称其已经退休，2018年7月1日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白任命其为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文白、杨家超、陈克诚三人在一个月前商量至阜宁黄海公司大门悬挂二块牌子，李文白安排杨家超负责做牌子的事宜，杨家超在半个月前做了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和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工会两块牌子。2018年8月8日8时30分左右，江苏省食品公司阜宁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白安排杨家超去阜宁黄海公司悬挂公司上述二块牌子，参加挂牌仪式的有几十个人，李文白还安排杨家超至阜宁黄海食品公司二楼会议室及东侧一房间更换门锁，2018年8月8日至9月14日，杨家超、陈克诚等人在此上班。另摄像头并没有人故意损坏，仅是换了个方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知情权，根据该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知情权，即股东享有知道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重要信息的权利，就是为了能够有效保护股东的权益。对于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没有规定股东在符合特定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该权利，即没有特别限制；对于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由于会计账簿能够体现公司深层次的经营管理活动，为了防止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则明确要求股东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股东不得有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本案中，李文白作为阜宁黄海公司股东，因此，其有权查阅并复制阜宁黄海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对于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李文白向阜宁黄海公司提出书面请求，阜宁黄海公司未予回复，依据阜宁黄海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8年8月份阜宁县光明派出所的谈话笔录、询问笔录，阜宁黄海公司初步举证证明李文白、阜宁黄海公司之间存有较深矛盾，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可能造成公司经营损失，且李文白一审庭审中称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仅是因为其不清楚2005年12月后阜宁黄海公司的账册情况，鉴于双方目前的情况，一审法院从衡平股东知情权和公司利益之间，对阜宁黄海公司不同意李文白查阅会计账簿的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阜宁黄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公司章程、自2005年度至2019年度止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年度财务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等）供李文白查阅、复制；李文白在阜宁黄海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为阜宁黄海公司的营业场所。二、驳回李文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阜宁黄海公司、李文白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陈克诚、潘正芳、韩朝飞出具的证明材料，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2009年8月27日黄海食品公司土地房产及账目等情况的核查报告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交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011年4月15日阜宁县审计局阜审报〔2011〕9号审计报告复印件，该审计报告的内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该审计报告所反映的是2001年阜宁黄海公司改制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而当时系上诉人任阜宁黄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发起了改制，上诉人应当清楚这些情况，该报告不能证明2005年以来阜宁黄海公司侵吞国有资产，更不能说明上诉人要求查账的正当性；阜宁黄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1月7日上诉人作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参加并表决形成的会议记录打印件，因被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8月5日的会议记录，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该记录内容与本案上诉人的主张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文白系阜宁黄海公司的股东。阜宁黄海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七）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报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是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要求查看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可能造成公司经营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要求查看被上诉人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并要求在其在场的情况下，由其委托的律师、会计师协助共同查阅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本案中，阜宁黄海公司一审提交的阜宁县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对万荣国的询问笔录，以及对杨家超的两次询问笔录，系2018年8月、9月发生冲突当时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万荣国的陈述与杨家超的前后两次陈述内容相互印证，对询问笔录的内容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称，事发当天，杨家超等人提出要采取挂牌、占用办公室等行动情况后，上诉人坚决反对，还予以制止，对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上诉人陈述是有充足理由认为被上诉人财务账簿存在严重问题，被上诉人侵占国有资产、侵犯股东合法权益，但上诉人对其所述未提交初步证据，其举出的几个问题，亦可以通过查阅会计报告知晓。上诉人对于其查阅会计账簿的要求，不能说明正当目的，结合上述2018年8月、9月发生冲突的事实，应当认定阜宁黄海公司认为上诉人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有合理根据，一审判决驳回李文白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请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查阅会计凭证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未将会计凭证列入股东可以行使知情权的范畴，阜宁黄海公司章程中也未将会计凭证列入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李文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文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