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22刑终116号     原审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春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小玲，哈密市伊州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乌鲁木齐市军区总医院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系被害人唐某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以上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谷明伟，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现住河南省。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文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嘉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强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谷明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4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7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小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康某、郝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颖，原审被告人谷明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嘉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06月23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谷明伟违章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连霍高速G30线2931公里加700米路段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康某违章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载赵某、郝某、唐某)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唐某一人死亡，赵某、康某二人受伤，车辆及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谷明伟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唐某因多发肋骨骨折导致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9345.53元，（1）唐某丧葬费38354.5元，死亡赔偿金32764元/年×20年＝65528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人×10天×210元/天＝6300元，施救费1960元，车辆损失98400元，小计800294.5元。（2）赵某医疗费43039.3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25元/天＝600元，护理费24天×210元/天×2人＝10080元，误工费114天×186.67元/天（赵某第二职业公司证明）＝21280.38元，伤残赔偿金32764元/年×20年×10%＝65528元，残疾辅助器具1533.3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700元，住宿费酌情支持35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790元，小计159051.03。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郝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8.47元，其中二人医疗费共计538.47元，住宿费酌情支持500元。   另查，被告人谷明伟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期限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乘坐的×××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购买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额124035.2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50000元，单个赔偿限额1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以上车辆所投保险期间。   再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下辖业务单位，该单位所有诉讼事务均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全权代位行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在诉讼中所需要赔偿的各项款项。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谷明伟垫付丧葬费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谷明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3日20时56分许，我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连霍高速G30线2931公里加700米路段发生追尾交通事故造成前车乘车人唐某一人死亡，事故发生后对方车上人员报警。   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20时50分许我驾驶×××号小型轿车承载唐某、赵某、郝某，行驶至连霍高速G30线2931公里加700米处被大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我让我爱人郝某打电话报警。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20时-21时在连霍高速G30线距哈密不远的地方（即2931公里加700米处），我乘坐的康某驾驶的车辆被大车追尾。   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21时许我乘坐丈夫康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承载唐某、赵某行驶至连霍高速G30线2933公里处被大车追尾，我打电话报警，唐某在此次事故中死亡。   5、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号车制动系统齐全、有效；（2）×××号车制动系统因碰撞损坏失去肇事前技术状况；（3）×××（×××）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82km/h；（4）×××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28km/h。   6、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证实，被告人谷明伟提取血样情况及被告人谷明伟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唐某因多发肋骨骨折导致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机动车驾驶人谷明伟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康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赵某、郝某、唐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害人尸检情况。   10、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谷明伟准驾车型为A2。   1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谷明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3日事故发生后，他人报警后被告人谷明伟在事故现场被查获，被告人谷明伟对其交通肇事的事实供认不讳。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康某、郝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户口本等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的情况。   1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货车挂靠经营合同证实本案肇事车辆与其公司系挂靠关系的事实。   1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实，肇事车辆及被追尾车辆购买保险情况和免责事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在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谷明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谷明伟有自首情节，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0元，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郝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车损险的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郝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住宿费20%的赔偿请求，经征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同意在本案一并进行处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谷明伟没有取得相应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关于从业资格证的性质,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从业资格证不涉及驾驶员的驾驶能力或资格,驾驶人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行风险,保险公司将此作为免责条款,有加重投保人责任之情形。其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内容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明确为从业资格证书,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谷明伟持有相应驾驶资格证,车辆挂靠公司有交通运输部门颁发的营运许可证书,均可理解为前述约定的许可证书,该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前述保险条款不能认定约定了无从业资格证即免赔的意思表示。据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责不能成立,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该项抗辩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被告人谷明伟驾驶机动车未依《中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提出的由被告人谷明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误工费应否赔偿的问题，因赵某2011年退休，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从事第二职业的误工费应予支持，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关于该误工费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提出伤残等级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赵某支付的伤残等级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属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故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由被告人方承担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康某、郝某的损失共计832194.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70707.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赔偿20207.69元，车损险限额内赔偿19280元，故被告人谷明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谷明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期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9345.5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837345.53元的80%即669876.4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0000元，车损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车辆损失96400元（98400元-2000元）的20%即19280元。以上未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郝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8.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付损失的80%即830.7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赔付207.69元［1038元（依合同约定核定的每座车上人员人身伤亡损失金额）-0（应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额）×20%（事故责任比例）］×［1-0（事故责任免赔率）］。以上未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人谷明伟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0000元，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康某、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谷明伟无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一审事故责任比例认定错误，由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不妥，应该承担70%的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康某、郝某委托代理人辩称，是否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不是道路安全法的必要条件，也不是公安交通警察部门要求上路的必备条件，且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没有对于谷明伟没有资格证有任何载明，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商业险免责条款内容约定不明，且条款内容有多重含义。被上诉人谷明伟具备了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人谷明伟表示其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沁阳市鑫辉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相同。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法定答辩期内进行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原审、二审已予庭审质证，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二审向法庭提交投保人声明的原件一份。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谷明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谷明伟无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并不代表其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笼统概括，具体哪些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明确履行了告知义务，且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载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原因，上诉人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提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划分责任的问题上，一审法院按照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双方在交通的事故的过错划分责任，判令由保险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比例划分及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依玛尔 玉素甫   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 达尔古西         二 〇 一 九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陈 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