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80号。负责人：赵志红，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胜，男，194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会泽县。系死者代树芝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花，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宣威市。系死者代树芝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联分，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会泽县。系死者代树芝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芬，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会泽县。系死者代树芝之三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才，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会泽县。系死者代树芝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进，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会泽县。系死者代树芝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科胜，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158号。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刘科胜、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次要责任为40%，违反法律和合同规定。未对本案超载的10%绝对免赔率进行计算是错误的。原判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案件受理费进行承担是错误的。死亡赔偿金、扶养费按城镇居民计算缺乏依据。原判对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的酌定违背证据规则。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投保的保险已经足够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提出的10%绝对免赔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量适当，判决合法，应维持原判。刘科胜未答辩。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数额共计31390.36元（事故中还存在两个被侵权人，致损额为王琼珍：938324元，王丽梅：284621.82元，代树芝在事故中当场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并在投保商业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被告刘科胜赔偿代树芝死亡给六原告造成损失的40%，共计：182782.26元（丧葬费47844.00元，死亡赔偿金371952.00元，殡仪费955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88346元）；3.被告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王琼珍驾驶云Ａ×××××号小型面包车由会泽县驾车乡大水井加油站沿兰磨线新线驶往昆明，2时24分许，云Ａ×××××号小型面包车与被告刘科胜驾驶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代树芝在本次事故中当场死亡，经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树芝在本次事故中无交通违法，不承担责任，云Ａ×××××小型面包车驾驶员王琼珍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刘科胜承担次要责任。2017年4月21日昆明市公安局丰宁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证明一份，证明王琼珍居住在昆明市五华区丰宁街道办事处洪园社区麻园村506号，暂住登记时间：2015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5日昆明市公安局丰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居住证发放回执1份，证明2017年5月27日领证，地址为：五华区麻园村506号101室，居住证签注有效期至2018年4月21日。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王琼珍长年居住生活在昆明市城区，其收入来源于城市。另查明，刘科胜驾驶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车上货物责任险等，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3日0时至2018年10月2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确认。王丽梅及王琼珍、代树芝相对于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云Ｇ×××××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辆而言，属于该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对于死者代树芝的事故损失应按其在此事故中各受害人损失比例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事故责任由被告刘科胜、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予以赔偿（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死者代树芝、王琼珍及同车人王丽梅的损失确定如下：王丽梅的损失确定：1、住院费：74097.82元；2、后期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住院49天*100元/天=4900元）；4、残疾赔偿金：123984元；5、护理费5880元（住院49天*120元/天/人=58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1800元、9、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元。合计234661.82元。王琼珍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1、丧葬费:47844元(含运尸费、冷藏费、整理仪容费、遗体告别费、火化费等)；2、死亡赔偿金：619920元；3、被扶养人扶养费共计198848元（死者王琼珍于2018年4月14日死亡，城镇居民。死者之父王启胜，1944年10月24日出生，有子女6人，扶养年限7年；死者之长女李倩，2005年7月13日出生，扶养年限6年；死者之次女李欢，2014年1月8日出生，扶养年限14年。每一年度各位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王启胜:19560元/年÷6人＝3260元、李倩：19560÷2人＝9780元、李欢：19560÷2人＝9780元；1-6年3名被扶养人年度赔偿总额合计22820元/年＞19560元/年，需调整；王启胜的生活费总额为：2794元/年×6年＋3260元×1年＝20024元、李倩的生活费总额为：8382元/年×6年＝50292元、李欢的生活费总额为：8382元/年×6年＋9780元/年×8年＝128532元）；4、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5、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879612元。扣除被告刘科胜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实际损失为：859612元。代树芝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1、丧葬费:47844元(含运尸费、冷藏费、整理仪容费、遗体告别费、火化费等)；2、死亡赔偿金：402558元(代树芝出生于1950年12月28日,年满67周岁,但本案诉请为371952元)；3、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认定为：300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432796元（死亡赔偿金依本案诉请的371952元计算）。扣除被告刘科胜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实际损失为：41279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按比例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王琼珍死亡赔偿金66795元﹛残疾（死亡）赔偿金赔偿限额110000*[王琼珍的死亡赔偿金总额879162元÷（王丽梅残疾赔偿金总额135864元+王琼珍死亡赔偿金总额879162元+代树芝死亡赔偿金总额432796元）]=66795元﹜；赔偿给王丽梅残疾赔偿金10322元﹛残疾（死亡）赔偿金赔偿限额110000*[王丽梅的残疾赔偿金总额135864元÷（王丽梅残疾赔偿金总额135864元+王琼珍死亡赔偿金总额879162元+代树芝死亡赔偿金总额432796元）]=10322元﹜；赔偿代树芝死亡赔偿金为32883元，其死亡赔偿金还剩399913元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159965元（按40%的比例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因代树芝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2883元（扣除被告刘科胜垫付的安葬费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赔偿给原告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因代树芝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59965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被告刘科胜垫付死者代树芝的安葬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2元，减半收取2256元，由原告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负担135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90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从理论上来说，1%至49%的范围内均为次要责任，对于次要责任应确定为多少，应以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次要责任为40%，违反法律和合同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就商业三者险已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对主险即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应当不计免赔，然而又在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前后自相矛盾，这属于用绝对免赔率规定绝对免赔的情形来减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享有的权利，该绝对免赔率条款属无效条款。故上诉人认为未对本案超载的10%绝对免赔率进行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定费属于受害人认定损失必须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责任人承担；当事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案件受理费由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确定由当事人分担，并非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判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案件受理费进行承担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故造成两死一伤，其中，王琼珍的居住证等证明证实了王琼珍长期居住生活在昆明市城区，其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一事故中造成多人死亡受伤的，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有一人按城镇标准计算，同一事故中其他受害人也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扶养费按城镇居民计算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实际，受害人亲属确实为办理丧葬事宜有误工及支出费用的发生，虽无相应凭证，但可酌情确定一定的赔偿费用。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判对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的酌定违背证据规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划分恰当，赔偿数额计算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因代树芝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2883元。（刘科胜已垫付的20000元由保险公司从上述款项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刘科胜）四、驳回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4512元，减半收取2256元，由王启胜、王菊花、王联分、王义芬、王思才、王思进负担13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连毅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