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13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军，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代理人缪阳，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向军，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99号政务中心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000032050529。法定代表人许继伟，该市市长。一审原告定远县国有大金山林场，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西卅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54861562587。法定代表人胡玉春，该林场场长。第三人陈传明，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第三人陈传峰，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陈军因诉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滁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8日，陈传明与大金山林场签订《租赁协议书》，承包长山腰山场320亩，承包费用19200元，承包期限20年。承包以后，陈传明、陈传峰在长山腰山场南侧区域陆续栽种桃树等树木，但陈传明一直没有支付承包费用。2014年陈军与大金山林场签订《联营造林管理合同》，承包长山腰、小朱山林地1700亩，林地范围包括陈传明承包的长山腰山场320亩，合同期七十年，即2004年1月1日至2073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1月1日。陈军陆续在承包林地范围内栽种了松树等林木。陈传明、陈传峰栽种的桃树现状坐落在陈军栽种的松树现状南面，双方林木界线清楚。2018年9月30日，大金山林场向陈传明发送解除协议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2014年12月9日，大金山林场出具《证明》，证明长山腰、小朱山由陈军在2004-2008期间造林，目前由其管理。2014年12月26日陈军持《证明》，林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申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登记。2015年4月7日，定远县人民政府为陈军颁发了《林权证》，将1700亩林地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在陈军名下。2018年9月7日，陈军、大金山林场起诉陈传明、陈传峰，要求其清除在陈军承包林地范围内所栽种的林木，并向法院提交《林权证》。陈传明、陈传峰遂向滁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定远县人民政府为陈军颁发的《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滁州市政府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滁复字〔2018〕55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对于涉案争议的地块上经果树林木虽由陈传明、陈传峰栽种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陈传明、陈传峰依据陈传明与大金山林场的《租赁协议书》在涉案林地上栽种桃树等树木，不论双方对栽种的林木所有权如何约定，对于陈传明、陈传峰在长山腰山场栽种的林木陈军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而在定远县人民政府为陈军颁发的定远林证字〔2015〕第0000013171号《林权证》中，该证在为未查明陈军是否均为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情况下，将不属于陈军所有的长山腰山场上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均登记在陈军名下，属颁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滁州市政府在受理陈传明、陈传峰的复议申请后，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滁复字〔2018〕55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定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定远林证字〔2015〕第0000013171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军、大金山林场要求撤销该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军、定远县国有大金山林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军、定远县国有大金山林场负担。陈军上诉称，一、陈传明与定远县国有大金山林场签订的租赁协议上明确约定栽种的经果树林木，部分归定远县国有大金山林场所有，而不是归陈传明所有。也就是说林木的所有权和林木的使用权归大金山林场，陈传明仅享有租赁期间的经过收益权，案涉林权证最后办在大金山林场、陈军的名下，是大金山林场对案涉林木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处分，一审法院未予查清案件事实。二、上诉人申请林权登记时，定远县林业局经过现场调查核实，当时第三人陈传明只在其房屋后有十几亩桃树，调查核实期间，并未划定在林权登记范围内，上诉人林权证在颁证之前进行了公示，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滁州市政府答辩称，1、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2007年12月28日，陈传明与大金山林场签订《租赁协议书》，承包长山腰山场320亩，承包费用19200元，承包期20年。承包以后，陈传明、陈传峰在长山腰山场南侧区域陆续栽种桃树等林木。2014年，陈军与大金山林场签订《联营造林管理合同》，承包长山腰、小朱山林地1700亩，林地范围包括陈传明承包的长山腰山场320亩。陈军陆续在承包范围内栽种了松树等林木。陈传明、陈传峰栽种的桃树现状坐落在陈军栽种的松树现状南面，现有面积约70亩，双方林木界限清楚。2015年4月7日，陈军取得了定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1700亩林地范围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全部登记在陈军名下。但是上述林地范围内部分林木由陈传明、陈传峰实际栽种，陈军和大金山林场也均承认该部分林木由陈传明、陈传峰实际栽种，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陈军所有。因此定远县人民政府未认真履行林木权属调查核实职责，将该部分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给陈军显然错误，其作出撤销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陈军和大金山林场起诉认为，根据陈传明与大金山林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陈传明、陈传峰所栽种林木所有权属于大金山林场。其认为，即使如此，陈传明、陈传峰所栽种的林木所有权也不属于陈军，定远县人民政府将该部分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给陈军所有，仍为事实认定错误；2、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军上诉请求。第三人陈传明、陈传峰一审述称，1、其栽种的经果林木所有权约定不明。其和大金山林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只是部分林木所有权归林场，而不是全部，但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归其所有，大金山林场不得干涉，此点在大金山林场的起诉状中已自认，《租赁协议书》第四条也明确予以记载。即使部分林木所有权归林场所有，林权证也只能办在林场名下，而不能办在陈军名下，但大金山林场和陈军提供的《林权证》上林木所有权人为陈军；2、定远县人民政府在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程序违法，并没有进行公示，也没有征求周边群众的意见；3、2007年12月28日，陈传明和大金山林场签订《租赁协议书》时，其兄弟俩尚未分家，陈传明作为陈传峰哥哥在协议上签字，此后，两人分家，林木也进行了分割，陈传峰分得路东部分，陈传明分得路西部分，俩人均系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行政复议，程序并不违法；另外，永康镇友爱村小黄庄部分村民的林木所有权也被办到大金山林场和陈军的林权证上。综上，其认为滁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大金山林场和陈军的诉讼请求。陈军、大金山林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林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滁州市政府错误的撤销了定远县永康镇山东陈村委会（以下简称山东陈村委会）的林权登记。林权证包括了林地及林木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陈传明、陈传峰仅仅享有经济林果实的收益权；2、林权登记申请表、2007年长防林小班登记表、2008年长防林兑现清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陈军于2007年9月2日就450亩国外松申请林权登记，并经过山东陈村委会、永康镇林业站的验收及公示，也得到了永康镇人民政府及林业主管部门的确认，陈传明、陈传峰种植的桃树范围全部在450亩林地范围内，陈军种植的国外松在2008年获得了林业补贴，补贴面积为375亩。也证明了陈传明、陈传峰所栽种的桃树为违规栽种，因为陈军种植在先；3、定远县永康林业站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地块在2008年已经全部种植上了陈军的国外松，滁州市政府未进行调查核实，结合证据2足以认定真实性；4、定远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军在申请林权登记时定远县林业局经现场调查核实，当时陈传明、陈传峰只在其房屋后有十几亩桃树，未划定在林权登记范围内，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5日公示期间陈传明、陈传峰未提出异议，林权证办理程序合法，滁州市政府复议决定未到定远县林业局进行调查核实，作出错误的行政行为；5、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5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大金山林场已解除与陈传明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后经过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551号判决书确认，租赁协议不得作为依据；6、山东陈村委会关于陈军、陈传明山场纠纷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地块2013年山东陈村委会出具证明，当时是陈军种植上松树；7、协议书，8、定远县土地利用图。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争议地块所有权原属于山东陈村委会所有；9、情况说明一份（出具人：单刚，潘维章），证明2013年-2014年陈军与陈传明、陈传峰已发生争议，陈传明、陈传峰在当时已知道陈军正在申请颁证过程中，所以陈传明、陈传峰提出复议超过期限。争议地块性质为荒山，在永康镇山东陈村区划内，并非陈传明、陈传峰称的属于自家承包地。滁州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7年12月28日陈传明与大金山林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陈传明承包长山腰山场320亩，对所承包的山场在当时有使用权，即使有林木所有权约定，陈传明、陈传峰所栽林木所有权也不属于陈军；2、对陈传明、陈传峰、陈军和大金山林场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陈传明、陈传峰在长山腰山场南侧区域陆续栽种桃树等林木；3、2014年陈军与大金山林场签订的《联营造林管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军承包长山腰、小朱山林地1700为地，范围包括陈传明承包范围的山场区域；4、争议现场照片、争议现场草图复印件一份，证明陈传明、陈传峰栽种的桃树现状坐落在陈军栽种的松树现状南面，面积约70亩，与陈军栽种的林木界线清楚，均在陈军承包的1700亩林地范围内；5、《林权证》编号定远林证字（2015）第0000013171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证载1700亩林地范围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全部登记在陈军名下，包括陈传明、陈传峰栽种的林木，登记事实错误；6、行政复议申请书，7、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8、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9、行政复议答复书，10、延期审理通知书，11、行政复议决定书，12、送达回证。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征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陈传明、陈传峰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荒山承包合同，2、安徽省农经管理系统专用收据（黄如成），3、林权证（编号A3400316465）。上述证据证明1700亩包括其他村民林木，颁证违法；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茅草田与家西田）复印件一份，证明1700亩包括其17亩左右承包土地。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了规范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登记工作，国家林业局专门制订《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根据上述规定，进行林权登记的基本条件要符合林地四至清楚，林木数据准确，没有权属争议等。本案中，第三人陈传明、陈传峰与定远县国有大金山林场签订《租赁协议书》，双方对租赁协议涉及的林木权属约定不明，按照上述规定权属不明不能进行林权登记，定远县人民政府将含有争议的林木进行登记并给上诉人陈军颁发（2015）第0000013171号林权证，明显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滁州市人民政府受理陈传明、陈传峰复议申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定远县人民政府案涉错误颁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陈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姜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春玲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