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3493350497G。法定代表人：李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柱，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春，男，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荣，女，194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天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洪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420228001420。法定代表人:张茂修，经理。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褚夫杰，经理。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薛城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春、刘安荣，原审被告枣庄市天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煤业公司）、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以下简称薛城供销社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城供销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认定事实方面。1、二被上诉人之子原系具有法人资格的一审被告供销总公司下属的亨达分公司职工，怎么享受和发放的遗属待遇，上诉人不清楚，更没发放。2、2003年根据上级精神，亨达分公司及下属洗煤厂、张茂修担任法人的工业品经营公司改制成立了枣庄市天山煤业有限公司，预留退休职工及遗属待遇等费用，已拨付给天山公司。3、天山公司是重组、整合而来，是对原单位的承继，遗属待遇发放途径不能因单位名称、性质、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改变而改变。上诉人只是作为主管部门批准改制而己，并不是改变发放途径。4、被上诉人知悉由天山煤业发放。被上诉人诉称是上诉人委托天山煤业发放，而天山煤业的法定代表人张茂修一审庭审时称，多次告知被上诉人，称自己是个体户，不知能到什么时候。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认可天山煤业发放的既成事实。5、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总公司并不混同。总公司有自己独立的法人，有自己独立的对外投资，完全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适用法律方面。一审法院适用的合同法第60条、公司法第20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均是牵强附会。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庆春、刘安荣辩称，一、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系上诉人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社有企业。2003年，上诉人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将被上诉人孟庆春、刘安荣在该公司享有的权利转交给天山煤业公司，因此上诉人有义务解决被上诉人的遗属补助金问题，另外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与上诉人在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均高度混同。具体理由及相关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法庭。公司的独立的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主要是体现在财产独立上。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实际上也并未从事过任何经营。因此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并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上诉人诉称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其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在李成兰诉上诉人遗属补助一案（2016）鲁0403民初1170号，经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已经与李成兰在该案二审阶段达成调解协议，支付了相应的遗属补助金。本案，被上诉人与李成兰同在遗属花名单上，情况也基本相同，上诉人不应区别对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山煤业公司述称，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为在前一个李成兰案子中上诉人承担了遗属补助的责任，这个案子中上诉人没有任何推脱的理由，四个遗属的补助同时是由天山煤业公司代为发放的，所以被上诉人应该继续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薛城供销社总公司未作陈述。薛城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7月至2018年10月的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46,080元（每月一人360元，原告二人统一按照每月720元，计算64个月）；2、判令被告按照山东省统一标准支付2018年11月以后的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费，并随政策调整而调整；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之子孟凡永自1995年6月30日进入薛城供销社总公司亨达分公司工作，2001年9月20日晚11点酒后骑摩托车摔伤去世。后因遗属补助发放问题，原告曾向薛城供销社进行信访，2016年2月4日薛城供销社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向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薛劳人仲案字[2018]第245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薛城供销总公司为被告，原被告双方均要求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不再开庭审理。另查明，薛城供销社总公司亨达分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22日，于2005年4月5日吊销。薛城供销社总公司为薛城供销社社有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区供销社党组、理事会委派和管理，其职权范围是对本企业人、财、物的管理、监督、使用权，并在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权。其人员、办公地点、经营场所存在交叉。天山煤业公司于2003年9月16日成立，2003年7月20日，因企业改制，薛城供销社与天山煤业公司签订转换经营方式协议书，约定：天山煤业公司接受原亨达职工11人，遗属2人的劳动人事管理关系及社会福利待遇，并附有接收人员花名单（包含原告孟庆春及刘安荣）。协议签订后天山煤业公司开始给付原告等人抚恤金。因种种原因，天山煤业公司未再支付原告抚恤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山煤业公司于2003年7月依据与被告薛城供销社签订转换经营方式协议书，接受了向原告支付遗属补助金的义务并已实际履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天山煤业公司承担支付遗属补助金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抚恤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鲁人社办发（2012）74号通知的内容，薛城区抚恤金补助的标准为每月360元。参照上述标准计算，原告孟庆春、刘安荣的抚恤金均应为每月360元，原告主张的从2013年7月至2018年10月的抚恤金应为46,080元。今后的抚恤金应为每月360元。在2003年之后被告薛城区供销社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将原告在该公司享有的权利转交给天山煤业公司，现天山煤业公司拖延支付该款。因此，其应当依法对被告天山煤业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薛城供销社总公司与薛城供销社之间，在人员、业务等方面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因此，薛城供销社应与供销社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天山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孟庆春、刘安荣遗属补助金46,080元；从2018年11月起每月分别给付原告孟庆春、刘安荣遗属补助金360元直至去世，并随国家政策调整而调整；二、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城供销社作为改制企业的主管部门，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曾与天山煤业公司签订过转换经营方式的协议书，在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孟庆春、刘安荣领取遗属补助金的发放主体发生变化，天山煤业公司虽也履行过遗属补助金的发放义务，但被上诉人孟庆春、刘安荣无法正常领取遗属补助金的事实却是发生在涉案企业改制后。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薛城供销社作为改制企业的主管部门，并结合薛城供销社总公司与薛城供销社构成人格混同的事实，确定薛城供销社总公司与薛城供销社对改制后企业遗属补助金的给付与天山煤业公司负有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薛城供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