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天乡后街5号附335号。 法定代表人：吴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灵，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四威南路3号。 法定代表人：陈智林，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贵刚，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瑞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瑞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成都瑞大公司暂未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剩余承包费，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1.2011年6月28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甲方）与成都瑞大公司（乙方）签订《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综合楼建设协议》（以下简称《综合楼建设协议》），约定根据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与成都瑞大公司签订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后勤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后勤承包合同》），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无偿提供小超市营业用房及成都瑞大公司办公用房、员工宿舍等。《综合楼建设协议》还约定综合楼建设总费用成都瑞大公司承担，完工后报经审计确认建设费用，其建设费用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不支付成都瑞大公司，双方一致同意以2000000元/年延长后勤承包年限。《综合楼建设协议》前述约定实质是对《后勤承包合同》的补充，属于《后勤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后勤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后成都瑞大公司按约完成了综合楼的垫资修建义务，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却未按约延长后勤总承包经营期限，且未向成都瑞大公司结算支付垫资修建的工程款。因此，成都瑞大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暂不支付承包费不属于违约行为。2.根据《后勤承包合同》约定，成都瑞大公司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承包费，并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住宿管理服务等，而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亦应保证成都瑞大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及向成都瑞大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和住宿费，《后勤承包合同》系双务合同，成都瑞大公司应享有对应的收益权。但在成都瑞大公司已支付13200000元承包费并按约提供物业服务、住宿管理服务后，且在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未结算支付约10000000余元综合楼垫支修建款的情况下，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未如期支付物业费和住宿费。物业管理服务和住宿管理服务作为《后勤承包合同》的一部分，但成都瑞大公司在提供服务后未得到合同约定的合理的费用，则成都瑞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双方基于《后勤承包合同》签订的“一揽子”协议应视为一个整体且系双务合同，成都瑞大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未按约延长后勤承包期限以及支付物业管理费、住宿费，则成都瑞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未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承包费不构成违约。二、成都瑞大公司与乐晓州之间系公司内部经营分工纠纷，成都瑞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乐晓州作为成都瑞大公司的监事，与成都瑞大公司签订的协议，仅系公司内部对经营作出的分工。成都瑞大公司与乐晓州在（2017）川01民终9101号案件中的纠纷，亦可证明双方之间系内部经营分工纠纷。一审法院抛开协议本质而从文本表意认定成都瑞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即使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具有解除权，该解除权已超过合理期限而消灭。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解除权应在一定合理期限内行使。2014年，对于成都瑞大公司处理与乐晓州之间的内部纠纷，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知晓该情况，但截止本案起诉前，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一直未向成都瑞大公司催告或主张解除合同，且成都瑞大公司与乐晓州之间的纠纷并未给四川艺术职业学院造成损失，相反，双方一直履行至今，且该学院未向成都瑞大公司支付物业费、住宿费、综合楼建设费用，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认可成都瑞大公司继续履行的行为已经表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放弃合同解除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辩称：一、成都瑞大公司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于2011年签订《后勤承包合同》明确约定2011年9月1日之前成都瑞大公司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付清承包费用22000000元。在此之前，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没有任何合同义务需要履行，但成都瑞大公司至今支付的款项仅有13200000元，远小于合同约定金额，则成都瑞大公司无先履行抗辩权。至于综合楼建设费，双方签订《综合楼建设协议》明确约定案涉综合楼由成都瑞大公司垫资修建，竣工交付经审计确定建设费用再按约定金额延长承包期。至今，综合楼尚未办理结算，竣工验收也未办理合格，因此，还未到支付综合楼建设资金或延长承包期限的时间。二、成都瑞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经营范围转包给乐晓州，通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该转租行为未征得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追认。虽成都瑞大公司对乐晓州的经营行为有一定的配合，但这是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认为乐晓州系以监事身份代表成都瑞大公司履行职务，事后才知道系转租。基于此，成都瑞大公司转租行为构成违约。三、成都瑞大公司称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超出了合理期限，系对学理解释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曲解，成都瑞大公司违约行为持续至今，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有权提出解除合同。成都瑞大公司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未拒绝成都瑞大公司提供服务而视为放弃权利的说法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瑞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后勤承包合同》，并限期交还原承包经营的所有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场地；2.判决成都瑞大公司支付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承包费93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011年至2017年银行贷款年利率的平均数5.7%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由成都瑞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甲方）与成都瑞大公司（乙方）签订《后勤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经营学院师生食堂、学生公寓、小超市等。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学生公寓、师生食堂、小超市等约4万平方米的建筑进行经营管理，乙方承包师生食堂、学生公寓、小超市期限为十一年。第二条约定：乙方需交纳十一年经营承包费共计22000000元（含2000000元的餐厅、厨房及学生生活设施设备费用，2011年5月20日之前这些设施设备需全部到位）本合同签约后10日内交2000000元，2011年6月1日前交8000000元，2011年9月1日前交10000000元。乙方承包期自2011年9月1日至2022年7月30日止，在此期间承包范围内资产由乙方保管和管理使用，合同期满后无偿退还给甲方。第十二条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食堂、小超市全部或部分转租给他人。第十四条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一）因管理原因造成无法正常经营。（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规定，不承担维修责任或支付维修费用，致使房屋或设备严重损坏。（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转租给他人。（四）因乙方在经营中出现违法行为而被政府职能部门查处，并造成甲方遭受损失。甲方根据上述情况单方解除合同时，应当书面通知乙方迁离，并将甲方的房屋、设备设施收回，在扣除违约金及赔偿金后的结余款退还乙方。第二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正式签订后，双方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后勤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即时失效。已支付的2000000元转为本合同的支付款。合同签订后，瑞大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艺术职院缴纳了2011年6月前应缴纳的承包费10000000元并购置了价值2000000元的餐厅、厨房及学生生活设施设备。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按照合同约定将其师生食堂、学生公寓、小超市等交由瑞大公司管理。2014年6月30日，成都瑞大公司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缴纳承包费7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再次缴纳500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1年5月9日，成都瑞大公司与案外人乐晓州签订《协议》，约定若乐晓州解决学院人民币捌佰万元资金缺口，在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建院之后，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由乐晓州独家经营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成都瑞大公司收取乐晓州管理费伍万元每年。2011年1月20日至2012年9月24日期间，乐晓州担任瑞大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成都瑞大公司签订的《后勤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成都瑞大公司拖欠承包费行为是否违约。2.成都瑞大公司将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交给案外人乐晓州经营是否是转租行为。现分别评述如下： 1.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按照合同约定将其师生食堂、学生公寓、小超市等交由瑞大公司管理。成都瑞大公司仅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缴纳了承包费13200000元，而未按合同约定在2011年9月1日前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缴纳11年承包费22000000元。成都瑞大公司辩称的欠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成都瑞大公司拖欠承包费的行为构成违约。 2.成都瑞大公司、乐晓州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将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经营权转给乐晓州，成都瑞大公司收取乐晓州管理费伍万元每年。该《协议》实质为瑞大公司将部分经营权转租给乐晓州，虽然乐晓州系成都瑞大公司的监事，也不能改变该《协议》的性质。成都瑞大公司的转租行为事先未征得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追认。成都瑞大公司与乐晓州签订的《协议》因此被认定为无效。因此，成都瑞大公司将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交给案外人乐晓州经营的行为是转租行为。 综上，成都瑞大公司拖欠承包费和将经营权转租的行为，构成违约，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因此，对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主张因成都瑞大公司违约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场地并支付欠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提前解除合同，对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主张成都瑞大公司支付未履行合同期间的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与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后勤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二、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交还承包经营的场地;三、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承包费（承包费计算标准：以年承包费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计算至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交还承包经营的场地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3200000元）;四、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本判决第二项应支付承包费为基数，从201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承包费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269元，由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负担19269元，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成都瑞大公司、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成都瑞大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若成都瑞大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后勤承包合同》；3.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享有的解除权是否已超过合理期限而消灭。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成都瑞大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成都瑞大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基于《后勤承包合同》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应视为整体且系双务合同，成都瑞大公司已按约承担了垫资修建综合楼、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住宿管理服务等其他义务，但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未按约延长后勤承包经营期限、未向成都瑞大公司结算支付垫资工程款以及物业费、住宿费，因此，成都瑞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到履行期限的对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部分履行的权利。本案中，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后勤承包合同》后，陆续又签订了若干协议，其中包括成都瑞大公司主张的《综合楼建设协议》。虽《综合楼建设协议》中载明“根据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和成都瑞大公司签订的后勤总承包合同，……”“综合楼建设总费用乙方（成都瑞大公司）承担，完工后，报经审计确认建设费用，其建设费用甲方（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不支付乙方，双方一致同意以2000000元/年延长后勤总承包年限”，但《后勤承包合同》与《综合楼建设协议》之间并非总协议与分协议的关系，而系各自独立的两份协议。其次，从前述两份协议内容来看，成都瑞大公司应在2011年9月1日前支付完毕约定的承包费，而双方在《综合楼建设协议》中约定的延长成都瑞大公司后勤总承包期限，需在建设费用报经审计后确定，但成都瑞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楼建设费用已在2011年9月1日前完成审计。由此可知，即使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负有延长成都瑞大公司承包期限的义务，但从双方各自所负义务履行顺序来看，成都瑞大公司在《后勤承包合同》中所负义务的履行期限实际早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所负义务的履行期限。第三，对于成都瑞大公司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未向其支付物管费、住宿费为由抗辩拒绝支付承包费的问题，从《后勤承包合同》约定来看，成都瑞大公司的承包期限自2011年9月1日开始，则即使四川艺术职业学院需向成都瑞大公司支付物管费、住宿费，上述费用发生时间亦在2011年9月1日之后，而成都瑞大公司应在2011年9月1日前支付完毕约定的承包费。因此，从双方所负义务的履行先后来看，亦是成都瑞大公司负有先履行义务。第四，从《后勤承包合同》《综合楼建设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未向成都瑞大公司支付垫资工程款，成都瑞大公司有权拒绝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承包费。综上，成都瑞大公司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后勤承包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后勤承包合同》约定，成都瑞大公司应在2011年9月1日前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缴纳11年承包费22000000元，但成都瑞大公司仅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了13200000元，因此，成都瑞大公司未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完毕承包费，构成违约。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瑞大公司与案外人乐晓州签订《协议》，将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经营权转给乐晓州，成都瑞大公司收取乐晓州每年管理费50000元，该《协议》系成都瑞大公司将部分经营权转租给乐晓州，而成都瑞大公司、乐晓州并未就此征得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书面同意，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亦未进行追认。根据《后勤承包合同》第十四条第三项约定，则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有权解除《后勤承包合同》。虽成都瑞大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乐晓州之间系内部经营分工纠纷，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项主张与审理查明事实并不相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和《后勤承包合同》约定，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有权解除《后勤承包合同》。 三、关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享有的解除权是否已超过合理期限而消灭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享有的解除权消灭，须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限内未行使的；二是在法律未规定或当事人未约定的情况下，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下，成都瑞大公司亦未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催告行使解除权。因此，成都瑞大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主张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解除权消灭，无法律依据。其次，对于成都瑞大公司上诉认为，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知晓其与乐晓州之间的纠纷，但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一直未向成都瑞大公司催告或主张解除合同，相反双方一直履行至今，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认可成都瑞大公司继续履行的行为已经表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放弃合同解除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并不代表守约方放弃其享有的解除权。因此，成都瑞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未消灭。 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与成都瑞大公司签订的《后勤承包合同》、成都瑞大公司应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退还场地以及成都瑞大公司应向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支付欠付承包费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38元，由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