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6行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萍，女，1951年6月13日生，××族，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陈丽(系李菊萍之女)，女，1987年1月1日生，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张星杰，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公安局，住所地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杨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华，启东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桂杨，启东市公安局南阳镇中心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葛志娟，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克伟，启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新梅,女,1966年1月20日生,××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李菊萍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08月27日14时许，李菊萍手持一把斜凿到启东市××镇××村××组杨某1宅，看到朱新梅等四人在打牌，遂出言辱骂正在打牌的朱新梅等人，因李菊萍户向来与朱新梅户有矛盾，双方由此发生口角，进而发生互相揪扭，期间李菊萍、朱新梅均受伤。当日启东市公安局南阳镇中心派出所（以下简称南阳派出所）接处警，并于同日受案，并就案件有关事实进行了调查询问，就各方伤情进行拍照固定。2018年8月29日、8月31日，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分别受理了李菊萍、朱新梅的损伤程度鉴定。2018年9月3日、9月27日，启东市公安局出具启公物鉴（临床）字[2018]368号、371号鉴定书，认定李菊萍和朱新梅的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10月24日，启东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延长办理三十日。2018年11月19日，启东市公安局对李菊萍、朱新梅进行调解，后调解未成功。2018年12月18日，启东市公安局对李菊萍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依据和陈述申辩权。2018年12月19日，启东市公安局作出了启公（南）行罚决字[2018]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李菊萍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同时，启东市公安局亦对朱新梅作出了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李菊萍对启东市公安局作出的处罚不服，于2018年12月30日向启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6日，启东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启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李菊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启东市公安局作出的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启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启东市公安局所作的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量罚是否适当，程序是否合法；二是启东市人民政府所作的1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正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启东市公安局作出的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启东市公安局在行政程序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对朱松涛、陆建尧及现场目击证人杨某1、陈某,4、杨某2、陆某,4、朱某,4、黄某,顾某,4询问笔录，依据上述调查情况，可以认定2018年8月27日14时许，李菊萍向正在打牌的朱新梅等人辱骂了一句“**你也在这里打牌啊”，双方遂发生口角进而发生互殴等事实。李菊萍虽未明确指向朱新梅本人，但结合双方之前一直存在矛盾且向来不合，当年正月又因修路的事宜双方之间刚产生过冲突，因此李菊萍辱骂虽未明确指向某一人，但结合上述事实和案发当时的场景，启东市公安局在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李菊萍辱骂朱新梅并无不当。两人从发生口角遂演变到互相揪打，虽李菊萍挥舞斜凿未碰触到朱新梅，但结合整个冲突过程，双方扭打一团，在未有其他强力因素介入下，明显地一方造成另一方受伤比其自身原因或者其他原因受伤更可信，这也符合一般公众的认知，启东市公安局依据调查的情况，认定李菊萍造成朱新梅受伤并无不当，其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予以说明。是故，启东市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 其次，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重大复杂的，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事发当日，南阳派出所接到报警处警，到现场查看情况，并进行受案登记，其后传唤了李菊萍和朱新梅对其进行询问，对杨某1、陈某,4、杨某2、陆某,4、朱某,4、黄某,4、顾亚平等现场目击证人进行问询，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8月29日、8月31日，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分别受理了李菊萍、朱新梅的损伤程度鉴定。2018年9月3日，朱新梅的伤情鉴定作出。2018年10月24日，启东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延长办理三十日。2018年11月19日，启东市公安局对李菊萍、朱新梅进行调解。2018年12月18日，启东市公安局对李菊萍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依据和陈述申辩权。2018年12月19日，启东市公安局向李菊萍作出了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李菊萍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案件办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一百四十一条、一百六十条等规定。本案中，虽然在公安机关的先期调查中，朱新梅表示“我不想和他们谈，我希望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李菊萍表示“我感觉跟朱新梅没法谈，谈不好的，不调解了”，但是案涉纠纷系《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邻里纠纷”的情形，启东市公安局考虑系邻里纠纷，为缓和事态，组织双方协调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且各方也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和态度参与了案件的协调，最终均非“不愿意调解处理”，只是各方所提的调解要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已。调解之前的2018年8月27日受理立案至2018年11月18日，扣除2018年8月29日至9月27日之间的鉴定期间，加上延长的30日，调解之前的处理期限并未超出60日。调解不成之后，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处理期限未超过30日。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吊销许可证以及处二千元以上罚款的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要求举行听证；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要求听证的，公安机关应当及时依法举行听证。公安机关作出行政拘留决定并不适用听证程序，行政拘留决定不必经过听证程序即可作出。故启东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再次，案涉行政处罚量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朱新梅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遂依据上述规定，综合考虑案件起因、双方过错程度、造成伤害程度、邻里关系等因素，作出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量罚，并无不当之处。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启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是否合法正确。2018年12月31日，启东市人民政府收到李菊萍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受理了该申请，于2019年1月3日向启东市公安局发出答复通知书，启东市公安局于1月14日向启东市人民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朱新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启东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8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后于同日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上并无不当之处。根据上述分析，启东市公安局作出的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量罚适当，程序合法，复议机关启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因此，启东市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所作1号复议决定书合法正确。 综上所述，启东市公安局所作处罚决定、启东市人民政府所做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李菊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李菊萍的诉讼请求。 李菊萍不服提起上诉称，从朱新梅、杨某2、朱某,4、杨某1的询问笔录看，朱新梅的受伤有外力因素介入，一审法院认为在未有其他强力因素介入下，认定李菊萍造成朱新梅受伤并无不当，该事实认定有误。启东市公安局提交的延长办理期限的材料日期存在涂改，是为了防止败诉而增加，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启东市公安局辩称，因李菊萍言语辱骂朱新梅，双方发生口角并互相揪扭，造成朱新梅受伤。李菊萍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启东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启东市公安局延长案件办理期限审批规范，程序合法，李菊萍提出的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启东市人民政府辩称，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可以判断出李菊萍与朱新梅发生了揪扭，李菊萍对朱新梅有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朱新梅轻微伤的后果。启东市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新梅述称，斜凿在平时是劳动工具，但在打架的时候就变成作案工具。事发时朱新梅在打牌，李菊萍主动挑衅引起纠纷，启东市公安局对李菊萍进行处罚是正确的。李菊萍认为那天辱骂的不是朱新梅，但是在拘留所拘留期间，李菊萍仍然在对朱新梅进行辱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一审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启东市公安局以李菊萍殴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为由所作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二是启东市公安局的处罚程序是否合法，具体指延长期限的办理是否符合规定。 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启东市公安局对双方当事人及相关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结合现场照片、现场笔录、鉴定意见等，可以证明事发当天，朱新梅等人在杨某1宅打牌，李菊萍手持斜凿来到杨某1宅，李菊萍言语辱骂在先，以致与朱新梅发生口角，由于双方未能冷静、理智地处理矛盾，进而演变为互相揪扭，致朱新梅轻微伤。启东市公安局认定李菊萍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并综合考虑案件起因、过错程度等因素从而对李菊萍作出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李菊萍认为朱新梅的受伤有外力因素介入，从相关询问笔录来看，在纠纷发生时确有在场人员进行劝说和拉架，但这不足以认定为致朱新梅受伤的外力因素。李菊萍以此为由认为朱新梅的受伤并非由其造成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启东市公安局延长期限的办理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以启东市公安局名义作出，如需延长办案期限应当由上一级公安机关即南通市公安局批准。从启东市公安局提交的呈请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来看，因案情复杂，承办单位南阳派出所申请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经审核，最终由南通市公安局审批同意，延长期限的办理符合规定。李菊萍提出，启东市公安局提交的延长办理期限的材料日期存在涂改，对此，虽然日期存在涂改，但综观整个审批材料，涂改是因日期手写时出现笔误从而进行的修改，李菊萍以此推定启东市公安局提交的审批材料是为了防止败诉而增加没有依据，以此认为启东市公安局的处罚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同样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启东市公安局所作的222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启东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李菊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菊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仇秀珍 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丁雯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