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智祥，男，汉族，1990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宜昌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坤，宜昌市三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发展大道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09829773P。法定代表人：曾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勤国，湖北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智祥因与被上诉人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巴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智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坤，被上诉人斯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勤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智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2018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的劳动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第一次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第二次为2016年6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合同后，被上诉人就应当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为规避法律风险故意拖延五个月不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对该五个月不予认定为劳动期限，还将第三次签订的合同（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作为一次新的合同签订，另还规定了试用期。实际上上诉人从2015年至2019年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对于被上诉人这种不诚信的行为，一审法院未予纠正并还予认定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有效合同。而被上诉人还以不诚信的方式签订新的合同（其中包含试用期）来规避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风险，这种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理应认定第三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错误的、无效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的法律规定适用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的法条说明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劳动关系是成立的，但被上诉人起诉的理由是不支付双倍工资的赔偿诉求，一审法院适用的法条不能说明不支付双倍工资的赔偿诉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这是强制性的规定，不能用《培训协议》的服务期限来代替书面的劳动合同。并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在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时，就应当按照第82条和第6条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双倍工资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纠正一审错误并撤销一审判决，还原事实，维护法律尊严。斯巴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斯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斯巴达公司无须支付叶智祥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双倍工资差额20163.2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叶智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智祥2015年4月20日到斯巴达公司工作，并于当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5月19日，双方续签了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了《员工培训协议书》，其中第十条约定：“培训结束后，乙方（叶智祥）必须服从甲方（斯巴达公司）安排，到甲方所规定的岗位工作，乙方有责任为甲方继续服务期限为弍年，即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服务期限自培训结束后开始计算。如本协议与劳动合同期限及以后签订的培训服务期限有冲突，劳动合同期限自动延长至服务期满”。201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2018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的劳动合同。叶智祥以与斯巴达公司在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向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宜劳人仲决字（2019）0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斯巴达公司向叶智祥支付2018年6月19日止2018年10月3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63.2元。斯巴达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在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所签订。叶智祥要求斯巴达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8年6月19日止2018年10月30日，该期间已被双方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所涵盖，即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服务期满即2020年5月1日。至于双方2018年10月31日所签劳动合同，涵盖了服务期并对合同履行期限进一步延长。故叶智祥要求斯巴达公司对服务期内的2018年6月19日止2018年10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斯巴达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支付叶智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63.2元。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斯巴达公司已预交），由叶智祥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宜劳人仲决字（2019）098号仲裁裁决书，系宜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根据叶智祥的请求，经过审查，确认斯巴达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未与叶智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据此裁决斯巴达公司向叶智祥支付因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163.2元。斯巴达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服该裁决，继而提出本案诉讼。其次，2015年4月20日，斯巴达公司与叶智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19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签书》，变更了薪资标准及合同期限，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继续适用前述《劳动合同书》的约定；2018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叶智祥在斯巴达公司的服务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止，并且明确约定“如本协议与劳动合同期限及以后签订的培训服务期限有冲突，劳动合同期限自动延长至服务期满”。由此可知，对于案涉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叶智祥与斯巴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叶智祥与斯巴达公司通过签订前述《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签书》、《员工培训协议书》的形式，进行了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该期间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书，继而判令斯巴达公司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0163.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8年10月31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与否，均不能否认前述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双方曾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综上所述，叶智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智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俊保书记员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