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2民初974号原告：梁振奇，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李克壮，河北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克臣，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曲贺冲，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小淀，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宋文，北京弘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红雁，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宋文，北京弘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振奇与被告梁克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被告梁克臣申请依法追加梁小淀、梁红雁为被告，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振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克壮、被告梁克臣及其委托代理人曲贺冲、被告梁小淀、被告梁红雁及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振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继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75731.2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村村民，被告梁振奇雇佣原告为其从事开花工作，2019年3月26日，原告工作期间右手被机器切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期间被告梁振奇支付部分费用。原告在给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就赔偿事宜经村委会调解无效，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裁决。梁克臣辩称，一、答辩人梁克臣与原告梁振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答辩人梁克臣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不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11月4日，梁克臣与梁小淀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梁克臣租用梁小淀位于任丘市的厂房车间从事开花业务。2019年3月13日，任丘市环保局责令梁克臣车间停产。梁克臣车间停产后，由于梁克臣存有大量原材料需要加工，当时梁克臣与梁小淀、梁红雁协商，梁克臣将原材料开花加工业务承揽给梁小淀、梁红雁，由梁小淀、梁红雁的车间进行加工，梁克臣每吨按照850元加工费与梁小淀、梁红雁进行结算，这850元/吨加工费里包括着人工费+机器损耗费+电费等全部费用，工人加工费每吨为380元，所以，梁小淀、梁红雁承揽梁克臣加工业务，除去人工费380元/吨，再除去电费、机器耗损费，梁小淀、梁红雁每吨至少几百元的获利。原告梁振奇事发的车间系梁小淀、梁红雁正在使用的车间，原告梁振奇及其他工人操作的开花机系梁小淀、梁红雁车间正在使用的开花机、剁料机，原告梁振奇系在完成梁小淀、梁红雁承揽梁克臣的加工业务时受伤，所以，本案原告梁振奇作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劳务时受伤属实，但是，本案的关键是如何准确确定梁振奇为谁提供劳务，谁又为梁振奇支付报酬？梁克臣将开花业务已经以每吨850元的价格承揽给了梁小淀、梁红雁，梁克臣与梁小淀、梁红雁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梁振奇是在从事梁小淀、梁红雁承揽梁克臣的开花业务时遭受伤害，并且，原告梁振奇的工资报酬包括其他加工工人的报酬都应由梁小淀、梁红雁进行支付，所以，原告梁振奇与梁小淀、梁红雁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原告梁振奇的损害后果应当由梁小淀、梁红雁承担侵权责任，与答辩人梁克臣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梁克臣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本案原告梁振奇作为提供劳务者，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自己遭受伤害，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操作开花机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存在重大过失情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第2款规定，对于原告自己因劳务受到损害的，应当根据原告自身的过失大小与梁小淀、梁红雁分担责任比例。三、原告梁振奇受伤后，梁克臣因考虑系同村关系，遭受重大伤害，为此，梁克臣陆续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8000元，因梁克臣并不是原告梁振奇的直接雇主，梁克臣保留要求原告梁振奇返还所垫付医疗费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梁振奇与答辩人梁克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要求梁克臣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原告应当选择自己提供劳务的雇主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主张赔偿责任。梁红雁辩称：我不认可追加我为本案被告，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小淀是我的姐夫，我给梁小淀帮忙，我对本次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且厂房租赁协议也由梁克臣和梁小淀签署，原告也未受雇于我，故我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及承担赔偿责任。梁小淀辩称：梁小淀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及承担赔偿责任，梁小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且根据梁克臣与梁小淀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第三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的约定，梁克臣在生产期间必须保证用人、用电、防火的安全，如因操作不当，发生任何事故都与梁小淀无关，责任由梁克臣全部承担，原告系受雇于梁克臣期间受到伤害，且原告在受伤治疗期间，由梁克臣支付部分医疗费，也可说明原告受雇于梁克臣，因此梁小淀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案材料、诊断证明、任丘友谊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原告工作中受伤以及治疗情况。2、医疗费用票据，1.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门诊费票据两张共计1703.18元。2.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票据一张共计125207.88元，3.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期间其他费用，票据六张，包括住宿费、租床费、单臂吊带等费用共计2085元。4.任丘友谊医院住院费用票据一张4426.35元，证实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3日在任丘友谊医院住院治疗支出的费用。5.任丘友谊医院门诊、复查费用票据12张，合款827元，证实原告自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院后约四天一次定期去任丘友谊医院复查换药。6.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病案复印费45.2元。3、安新县刘李庄镇梁庄村委会民调证书及证人梁某1、梁某2证言。民调证书载明：“我村梁克臣办了个开花厂，雇佣我村村民梁振奇当工人，不幸于2019年3月26日夜间正在工作时发生事故，……”。原告欲证实梁克臣为雇主，村委会为梁振奇受伤与梁克臣做过调解工作，调解未成功。4、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梁振奇外伤致右手拇指、示指、中指、环指离断伤属七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天，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90日。5、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需要部分手假肢，价格每个6000元，使用周期为一年，无维护保养费。6、护理费票据一张，金额1140元，欲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除妻子刘某护理外，还雇佣护工一名护理6天。7、梁紫惠、梁紫贤、刘某、梁尚杰、梁泽英常驻人口登记卡。欲证明梁振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8、交通费票据6张，欲证实花费交通费的事实和金额。9、鉴定费票据四张，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000元，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145元。证实原告支出鉴定费3145元。被告梁克臣质证称：对非正式票据不认可，对交通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诊断证明、病例真实性没有意见。对户口本真实性没有意见，村委会证明与原告兄弟姐妹的具体人数不符，应以原告兄弟姐妹4人作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原告出具的所有证据均与被告梁克臣没有关联性。医疗费用中既包含着纯粹的医疗费用也包含住宿费和交通费，对酒店住宿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对民调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出具人梁某4对原告梁振奇与被告梁克臣涉案事故发生时双方的法律关系是不清楚的。梁某2的书面证明不是梁某2书写，笔迹明显与梁某2笔迹不一致，内容具有片面性，只能证明本案原告梁振奇与梁某2是曾经受雇于梁克臣，无法证实原告受伤时梁克臣系雇主。梁某1的书面证明的出具时间不完整，其他质证意见同梁某2的质证意见。被告梁小淀、梁红雁质证称：对所有票据有正式发票的我们认可。对其他的证据没有意见。对原告父母都健在及子女情况认可。对酒店住宿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对民调证书和梁某2、梁某1证明材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其中梁某1的证明中明确记载为梁克臣打工至2019年3月26日晚。被告梁克臣提交了下列证据：1、厂房租赁协议。证实梁克臣租用梁小淀厂房车间的事实。2、证人证言（包括梁某2、梁某3、刘某、高某）、律师调查笔录。欲证实证人知道梁小淀以每吨850元的价格承揽了梁克臣的开花业务，加工梁克臣开花的工人工资由梁小淀进行支付的事实。3、录音光盘一张、录音文字资料15页（录音资料11份，其中包括通话录音5份，谈话录音6份，具体内容以文字资料载明的内容为准）。其中2019年3月27日，梁克臣与梁红雁通话录音显示：梁克臣称：你是给我开加了白，工人工资是你出白，因为我给了你加工费850元，跟小淀说好了工人工资你们出。梁红雁称：你这个加工我们不愿给你开，你强制让我们干的，工人工资你让我们出的，你说了工人工资我们出，你就不管了，连工资带电费都我们出。被告梁克臣欲证实梁振奇操作机器受伤前，梁克臣将开花业务以850元每吨承揽给梁小淀与梁红雁，工人工资由梁小淀、梁红雁承担支付。4梁某4书面证言。载明：兹证明我村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民调证书中“我村梁克臣办了个开花厂，雇佣我村村民梁振奇当工人”的部分内容，系按照梁振奇亲属陈述书写，我村不了解双方关系密切，亦不清楚梁振奇为何人提供劳务，故不对其真实性负责。欲证实涉案民调证书内容不真实，不能证实涉案原告梁振奇受伤时的雇主，民调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告质证称：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梁振奇直接受雇于梁克臣，梁克臣和梁小淀之间开花业务转包跟本案无关。证据3书面材料也不能否认梁克臣与梁振奇之间的雇佣关系，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4梁某4的证言能够证实调解的过程，对梁克臣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不能证明。被告梁小淀、梁红雁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到庭出庭作证，本案的调查律师为曲贺冲和陈刚律师与本案也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其中梁红雁的录音，可以证明梁振奇与梁红雁、梁小淀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其他人的录音，这些被录音人均未到庭说明是否为本人所述，因此我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梁某4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证明是梁某4本人未受到欺诈胁迫下所写的，因此对该份证言不认可。被告梁小淀、梁红雁亦提交厂房租赁协议，欲证实梁克臣与梁小淀在2018年11月4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该协议没有梁红雁的签字，且梁小淀与梁红雁不存在合伙或合作的关系，梁红雁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梁克臣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受伤地点是梁小淀车间，并非在梁克臣租赁的梁小淀的车间里。诉讼中，本院依法对梁某4制作了询问笔录。梁某4称：梁克臣在法院领取相关手续后，他拿着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安新县刘李庄镇梁庄村委会民调证书）找到我，问我了解情况吗，我说不了解。今天来法院把我给梁振奇签字的这份证明向法院说明一下。梁振奇受伤后，梁克臣出过钱，后来不出了，我们村委会给他们双方调解过，没调解成。后来有一天，梁振奇的媳妇拿着证明让我签字，她什么时候去镇里盖的村委会的公章我不知道，我也没给镇里打过招呼。关于证明中梁振奇怎么受的伤，给谁打工这些情况我不清楚，但对于证明中梁振奇受伤治疗和梁克臣出钱及未调解成的情况是属实的。法院开庭我不再出庭作证了。原告质证称：对询问笔录没有意见，对梁某4陈述的内容没有意见。被告梁克臣质证称：对询问笔录没有意见。被告梁红雁、梁小淀：对询问笔录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4日，被告梁克臣和被告梁小淀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被告梁小淀将其梁庄村南的部分厂房租给被告梁克臣使用，二人均经营废旧化纤开花生意。被告梁小淀系被告梁红雁的姐夫，在经营期间，被告梁小淀遇事经常与被告梁红雁协商。被告梁克臣雇佣原告为其从事开花工作，2019年3月13日，因环保问题被告梁克臣使用的变压器被断电不能经营，被告梁克臣与被告梁小淀协商，由被告梁小淀为被告梁克臣加工剩余的原材料，被告梁克臣向被告梁小淀按每吨85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同时应被告梁克臣的要求，被告梁小淀在加工被告梁克臣的原材料期间由二人之前雇佣的工人每天轮换进行加工，工人工资由被告梁小淀支付。2019年3月26日，原告在工作期间，其右手被机器切伤。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往任丘华北石油总医院进行简单包扎。当日，原告转往北京市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用126911.06元，出院诊断：指体多段离断伤（右拇示中环指）。2019年5月27日，原告在任丘友谊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支出医院费4426.35元，出院诊断：右手1-4指毁损伤术后，右示指术后近节残端坏死，右中指术后残端骨处露骨髓炎。出院医嘱：低盐低脂饮食，功能锻炼，休息4-6周，必要时安装义肢，门诊复查诊，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多次复查，支出医疗费用827元。原告因复印北京市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病案材料，支出复印费45.2元。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梁克臣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108000元。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9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2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梁振奇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建议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同时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适配假肢、维修保养费用、使用年限进行鉴定，2019年11月6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适配部分手假肢材质为：硅胶，价格为每只部分手假肢陆仟元整，使用年限为正常情况下每只部分手假肢使用十二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145元。原告之父梁尚杰生于1946年3月16日，母亲梁泽英出生于1947年9月15日，二人均系农村户口，共有四个子女。原告夫妻二人均系农村户口，二人于2002年12月15日生育女儿梁紫慧，2010年3月23日生育儿子梁紫贤。原告受伤后，经安新县刘李庄镇梁庄村委会给原告和被告梁克臣调解未果，原告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1、2、4、5、7、9和被告梁克臣、梁小淀提交的厂房租赁协议、被告梁克臣与被告梁红雁的通话录音、本院对梁某4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梁克臣和梁小淀提交的厂房租赁协议，证实被告梁克臣租用被告梁小淀的厂房以及二人分别经营化纤原材料的开花业务，被告梁克臣主张被告梁小淀、梁红雁二人系合伙关系，被告梁小淀、梁红雁否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梁小淀、梁红雁二人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梁小淀、梁红雁系合伙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受伤时，其受雇于被告梁克臣还是被告梁小淀的问题。被告梁克臣提交的证据2和3中除被告梁红雁和被告梁克臣的通话录音梁红雁予以认可系其二人谈话录音外，其他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被告梁小淀、梁红雁和原告均不认可，且梁某3、梁某2分别给原告和被告梁克臣出具了证明，所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被告梁克臣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梁某3、梁某2分别给原告和被告梁克臣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明材料等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梁某4签字的安新县刘李庄镇梁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民调证书，梁某4对出具此民调证书的情况亦给被告梁国臣出具了证明，该内容与本院对梁某4的询问笔录中梁某4的陈述相吻合，故对原告提交的梁某4签字并加盖安新县刘李庄镇梁庄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民调证书中所证明的原告受伤时受雇被告梁克臣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梁红雁在和被告梁克臣的通话录音中讲到“你说了工人工资我们出,你就不管了，连工资带电费都我们出”，从此可以证明被告梁小淀给被告梁克臣加工剩余材料时，原告等人的工资由被告梁小淀负责支付的事实，故对原告受伤时，原告与被告梁小淀形成了雇佣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其受伤时与被告梁克臣形成雇佣关系以及被告梁克臣主张原告受伤时亦与被告梁红雁形成雇佣关系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梁小淀作为原告的雇主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工作中存在的危险，其在工作期间，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雇主被告梁小淀相应的责任，综合原告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原告承担自身损失的30%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用（包括病历复印费），共计132209.61元，由医院的医疗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误工时间自2019年3月26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159天；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90日，法院酌定为75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因原告与其妻刘某均系农民，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应按照河北省2019年发布的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23461元标准计算，分别为10220元（23461元÷365天×159天）、4821元（23461元÷365天×75天）。原告主张的其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其再次主张住院期间雇佣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费用114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90日，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及伤情，本院酌定其营养期为75天，每天按50元计算，为37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3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应为30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其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112248元(14031元×20年×40%)。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抚养人包括其父亲梁尚杰（1946年3月16日出生）、母亲梁泽英（1947年9月15日出生）、女儿梁紫慧（2002年12月15日出生）、儿子梁紫贤（2010年3月23日出生），同时被抚养人梁尚杰、梁泽英共有四个子，原告的两个子女由原告夫妻二人共同抚养，按照河北省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计算，被抚养人梁尚杰的生活费为7399元（11383元×6.5年×40%÷4）、被抚养人梁泽英的生活费为9106元（11383元×8年×40%÷4）、被抚养人梁紫慧的生活费为2846（×40%÷2）、被抚养人梁紫贤的生活费为19351元（11383元×8.5年×40%÷2）,四被抚养人的生活共计3870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原告构成七级的伤残程度，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残疾器具辅助费：原告因本次事故致右手1-4指掌指关节部位截肢，河北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需适配硅胶部分手假肢，每只部分手假肢6000元整，正常情况下每只部分手假肢使用12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年龄、中国人平均寿命以及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请求按装假肢的时间为34年，未超出中国人平均寿命的期限，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按装假肢需要费用共计204000元。9、鉴定费：本案中，原告因两次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用3345元，由鉴定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0、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原告因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出院、复查和做鉴定以及路途的远近等实际情况，原告确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用2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26295.61元，庭审中，被告梁克臣表示为原告垫付的费用108000元自愿不再向原告追偿，且原告请求的损失数额亦扣除了该款，因我国施行的民事侵权赔偿原则为填平原则，故原告的实际损失扣除108000元后应为418295.61元，被告梁小淀承担该损失的70%即292806.93元，剩余30%的损失125488.68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小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振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2806.93元。二、驳回原告梁振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6元，减半收取计4218元，由原告负担1622元，被告梁小淀负担2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金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昀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