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生，男，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恒，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暴贞秀，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望东，女，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淳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怀宇，男，汉族，1972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昌图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合水口社区第三工业区第十五栋1、3楼。法定代表人：周望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华，公司员工。上诉人朱金生因与被上诉人周望东、常怀宇及原审被告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宇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2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金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望东、常怀宇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大股东侵害小股东利益的案件，案件的起因系2014年5月13日大股东周望东擅自引入常怀宇作为新股东，导致股东朱金生股份由20%被稀释到5%。朱金生认为自己在增资中有平等的认缴出资的权利，不希望股份被过多稀释，多次与周望东协商，但无果。朱金生被迫于2015年5月8日起诉请求确认公司股东及注册资本登记信息恢复至2014年5月13日前的状态。朱金生有股东资格的事实与理由如下：虹宇公司于1998年3月23日由周望东和朱金生共同出资设立，周望东任总经理，朱金生任监事。深圳市万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公司设立《验资报告》，载明朱金生以价值10万元的实物出资，占注册资本20%。周望东现金及实物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80%。《验资报告》证明朱金生已经履行了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进行了增资。周望东和朱金生按照各自持股比例进行了增资，周望东增资120万，朱金生增资30万。朱金生增资公司的出资情况，有企业内档中载明“投资款朱金生”字样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及由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为证，证明朱金生已经履行了增资的股东义务。《验资报告》由具备合法资质的独立第三方经过调查后出具，在周望东、常怀宇未有相反证据证明《验资报告》内容不真实的情况下，应视其内容真实有效。以上出资及增资事实与公司章程及公司工商登记一致。朱金生依法履行了股东义务，具备公司股东的实质和形式要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周望东、常怀宇要求确认朱金生无股东资格应提供证据，并且证据的证明力须足以推翻历次《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及公司的工商登记，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望东、常怀宇答辩称：1.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判决结果严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朱金生的上诉状所陈述的内容均属虚假，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追究相关人员的虚假诉讼责任。3.朱金生与周望东、常怀宇至今不相识，也没有见过面，双方之间从来没有合作做生意的可能性。周望东、常怀宇是夫妻关系，当年冒用了朱金生的身份注册了公司，这种行为确实侵犯了朱金生的姓名权，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但是不属于公司法上的法律责任。根据一审查明及之前几次案件开庭判决查明的事实，朱金生从未与周望东、常怀宇签署过共同经营公司的任何协议及章程，同时朱金生从未出资。公司经营近20年，公司的任何事务朱金生均不知情，也从未参与。所以原审法院判决非常清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冒用朱金生身份注册公司这种行为我们愿意与朱金生予以协调。原审被告虹宇公司答辩意见同周望东、常怀宇的答辩意见。周望东、常怀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朱金生不具有虹宇公司的股东资格；二、依法确认工商登记在朱金生名下的虹宇公司的股权归周望东、常怀宇所有；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朱金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虹宇公司的设立经营情况。虹宇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997年12月29日《公司章程》、1998年1月14日《验资报告》等资料载明周望东、朱金生共同设立虹宇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周望东货币出资30万元，实物出资10万元，朱金生实物出资10万元。虹宇公司于1998年3月23日经批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登记股东为周望东（持股80%）、朱金生（持股20%）。虹宇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1997年12月29日《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会的决议》、《股东大会关于选举监事的决议》、《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人）任职书》均有“朱金生”的签名。2008年11月17日，虹宇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决定增资150万元。上述《虹宇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处有“朱金生”的签名。2008年11月21日的验资报告记载周望东本次增资货币出资120万元，朱金生货币出资30万元。虹宇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进行变更登记手续，注册资本变更至200万元，周望东出资160万元，持股80%，朱金生出资40万元，持股20%。2014年3月10日，虹宇公司通过《补充章程（一）》、《股东会决议》，决定虹宇公司增资600万元，由股东常怀宇出资600万元，自股东会决议生效起两年内缴足，上述《虹宇公司补充章程（一）》、《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处有“朱金生”的签名。虹宇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进行变更登记手续，注册资本变更至800万元，登记股东变更为周望东（持股20%）、朱金生（持股5%）、常怀宇（持股75%）。二、周望东、常怀宇诉求。周望东、常怀宇主张，虹宇公司设立时朱金生未实际出资，因公司注册需要，常怀宇通过朱金生的同村堂兄弟朱某借用朱金生的身份证注册成立虹宇公司，冒用朱金生的名义将朱金生登记为股东，朱金生对此并不知情；2008年11月28日增资中登记为朱金生货币出资的30万元实际系周望东、常怀宇二人出资；朱金生未实际出资，虹宇公司设立、两次增资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资料上“朱金生”的签名均为常怀宇冒签；朱金生在2015年之前不知晓其系虹宇公司登记股东的事实，从未领取过虹宇公司的分红，未参与过虹宇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在虹宇公司担任过具体职务。周望东、常怀宇提交出具加盖银行印章的现金交款单及唐颖、朱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三、诉讼经过。1．（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案件。2015年5月8日，朱金生起诉周望东、常怀宇、虹宇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朱金生诉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补充章程（一）》无效并判令变更虹宇公司的股东及注册资本登记信息恢复至2014年5月13日前的状态。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周望东、常怀宇、虹宇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确认朱金生不具有虹宇公司的股东资格。该案件的庭审中，朱金生与周望东、常怀宇、虹宇公司均确认虹宇公司2008年11月17日通过的《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及2014年3月10日通过的《补充章程（一）》、《股东会决议》上“朱金生”的签名均不是朱金生本人所签，系冒签。第一次庭审时朱金生称：虹宇公司设立时朱金生系以办公用品出资，但因时间太久，未保留出资凭证；2008年11月28日虹宇公司增资时，朱金生出资30万元，该款系朱金生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柜台存款至虹宇公司的账号；朱金生未在虹宇公司担任具体职务，仅系监事成员；在虹宇公司成立之初朱金生领取过虹宇公司的股东分红；2007年朱金生委托周望东或常怀宇代其在公司文件上签字，除在工商局备案的1997年12月29日《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会的决议》、《股东大会关于选举监事的决议》、《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人）任职书》上的“朱金生”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其余“朱金生”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第二次庭审时朱金生称：2008年11月28日虹宇公司增资时，朱金生出资30万元，该款系现金交给虹宇公司的财务，但虹宇公司未向其出具收据或收款凭证。除工商部门备案的验资报告外，朱金生未提交虹宇公司设立时其以办公设备作为出资的证据，未提交2008年11月28日虹宇公司增资时其出资30万元的缴款凭证，未提交领取过虹宇公司分红的证据，亦未提交其在虹宇公司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的证据。朱某出庭作证称其系朱金生同村堂兄弟，1997年因常怀宇说要借用本地人的身份证，朱某就向朱金生借用身份证交给常怀宇，但朱某并不知晓常怀宇借身份证的用途。根据周望东、常怀宇、虹宇公司的申请，对虹宇公司设立时在工商局备案的1997年12月29日《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会的决议》、《股东大会关于选举监事的决议》、《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人）任职书》上“朱金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6〕文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997年12月29日《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会的决议》、《股东大会关于选举监事的决议》、《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人）任职书》上的“朱金生”签名与常怀宇书写的“朱金生”姓名文字样本系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以（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金生关于“变更虹宇公司的股东及注册资本登记信息恢复至2014年5月13日前的状态”的起诉；又以（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确认2014年3月10日载明签字股东为朱金生、常怀宇、周望东的《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补充章程（一）》、《股东会决议》无效，确认朱金生不是虹宇公司的股东，并由朱金生承担鉴定费用。后朱金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朱金生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该案的性质应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因朱金生提出的关于变更虹宇公司股东及注册资本登记恢复至2014年5月13日前的状态的诉讼请求，应以确认公司决议效力为基础，故待公司决议效力确认后，可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周望东、常怀宇和虹宇公司对朱金生的股东资格有异议，在该案中反诉提出确认朱金生不具有虹宇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但周望东、常怀宇和虹宇公司提出的该该项诉讼请求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应由周望东、常怀宇和虹宇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如该案的处理应以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为基础，该案可裁定中止诉讼，待该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件审结后恢复审理。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合并审理，导致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2017年9月12日，本院以(2016)粤03民终209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2．（2017）粤0306民初26552号案件依据(2016)粤03民终20933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就朱金生诉周望东、常怀宇、虹宇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重新立案审理，案号为（2017）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6552号，在该案件中，周望东、常怀宇、虹宇公司撤回了其在（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案件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因朱金生诉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补充章程（一）》无效并判令变更虹宇公司的股东及注册资本登记信息恢复至2014年5月13日前的状态，而有权提起该诉的权利主体应为股东，又因在（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案件中，周望东、常怀宇、虹宇公司曾提起反诉请求确认朱金生不具有虹宇公司的股东资格，且在（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后，周望东、常怀宇也就朱金生的股东身份提起诉讼，故（2017）粤0306民初26552号案件的处理需以朱金生是否是虹宇公司股东的诉讼的处理结果为依据。3．（2018）粤0306民初8626号案件2018年3月7日，虹宇公司就其在（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案件中所提的反诉重新向朱金生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诉【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第8626号】，虹宇公司诉求确认朱金生不具有“虹宇公司”股东资格（出资额40万元），在该案庭审中，证人朱某再次出庭做出了与（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案件中一致的证言；该庭审中，朱金生称自己以实物出资，并由朱某负责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均未举证；该案后因虹宇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以虹宇公司撤诉结案。后周望东、常怀宇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朱金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工商登记资料是证明股东资格的表面证据，故在发生出资纠纷时，股东的确定不能仅以工商登记为准。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一审法院确认虹宇公司成立时工商部门备案的1997年12月29日《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会的决议》、《股东大会关于选举监事的决议》、《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人）任职书》上的“朱金生”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虹宇公司没有向朱金生签发过股东出资证明书，朱金生既不能证明公司成立时其以实物出资的事实，也不能出示2008年11月28日其对虹宇公司增资时的出资凭证。再者，虹宇公司自1998年3月23日注册成立至今将近20年，朱金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过虹宇公司的运行和经营管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5年5月8日（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73号案件发生前其主张和履行过虹宇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朱金生未参与虹宇公司的管理经营。最后，常怀宇持有2008年11月28日以朱金生的名义出资的30万元的现金交款单，唐颖亦出具证言称该30万元系其受周望东、常怀宇所托现金缴交。结合该事实及朱某的证人证言，周望东、常怀宇有关案件事实的陈述能够与其举证相对应，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确认1997年常怀宇借用朱金生的身份证并冒用朱金生的名义将朱金生作为虹宇公司的股东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事实属实。综上，现有证据表明朱金生不具备虹宇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对周望东、常怀宇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基于现有案情，周望东、常怀宇系虹宇公司的实际股东，继而在没有其他人主张权利的前提下，工商登记在朱金生名下的虹宇公司的股权应归周望东、常怀宇所有，一审法院对此诉求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金生不是虹宇公司的股东；二、确认工商登记在朱金生名下的虹宇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周望东、常怀宇所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朱金生负担。二审中，朱金生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证明》；2.《验资报告》；3.《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章程》；4.《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张程修正案》；5.《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补充章程（一）》；6.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股东信息；7.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变更信息；8.深圳市虹宇电子有限公司成员信息；9.《声明》；10.《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周望东、常怀宇的诉讼请求一是双方确认朱金生不具有虹宇公司的股东资格，二是确认登记在朱金生名下的虹宇公司的股权归周望东、常怀宇所有。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望东、常怀宇是否是朱金生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周望东、常怀宇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第一，周望东、常怀宇是否拥有登记在朱金生名下股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一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周望东、常怀宇主张其是登记在朱金生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周望东和朱金生共同设立虹宇公司，其虽否认朱金生的出资，但也并未提交本人实际出资的证据，故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朱金生的股东资格。确认朱金生的股东资格应考察其在虹宇公司设立时是否取得了股东身份，周望东、常怀宇主张朱金生在虹宇公司设立时未实际出资，故不具有股东资格。本院认为，股东出资证明、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均是确认股东资格的重要依据，最终依据哪一标准确认股东资格主要取决于争议当事人的不同而有所区别。本案属于股东内部发生的股东资格争议，无论是要求确认未被公示为股东者的股东身份，还是要求否定已公示为股东者的股东身份，都应侧重审查投资的事实。此时，涉及到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对于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争议的原告包括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在认定原告是否提供了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时，对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要求应当有所区别。本案中，周望东作为公司大股东及公司设立人，其在举证能力上并不处于劣势地位，因此，其应当对朱金生的出资进行足以“产生合理怀疑”的举证。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证明朱金生是虹宇公司股东的证据有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以及工商登记。验资报告载明朱金生实物出资10万元。周望东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虽然《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会的决议》、《股东大会关于选举监事的决议》、《公司董事长（执行董事人）任职书》上的“朱金生”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从周望东的陈述来看，结合朱金生将身份证出借给周望东使用的事实，单以周望东代朱金生签名的行为并不能够否定朱金生有成为虹宇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且虹宇公司设立于1998年，苛责朱金生提交二十年前实物出资的凭证亦属强人所难。退一步讲，周望东在明知朱金生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在公司存续期间从未提出异议，并且多次假冒朱金生签字，甚至进行增资，亦有违常理，更不为法律所鼓励。故本院认为周望东、常怀宇未能完成举证责任，该项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朱金生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299号判决；二、驳回周望东、常怀宇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周望东、常怀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