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尚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延长线与幸福大道交汇处汉口城市广场二期3号楼9层4号房。法定代表人：余文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锋，湖北般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海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31号。法定代表人：刘勇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万商天勤（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尚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盈公司）、陈新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海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若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盈公司、陈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尚盈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尚盈公司与海若公司签订《佣金协议书》后，在合同期限内极力促成海若公司与客户之间签订相关合同，联系了卓尔集团副总裁，促成双方签订关于在卓尔集团汉口北小商品市场楼顶安装太阳能发电设备的合作协议。双方进行过联系后，客户要求海若公司携带企业的相关资质证明到客户办公地点进行实质性的洽谈，但此后海若公司却没有再与客户联系。尚盈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返还佣金。二、海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面终止与客户的洽谈，无权要求返还佣金。尚盈公司促成了客户与海若公司进行实质性的洽谈，但海若公司突然终止该业务的推进。此后尚盈公司经了解得知，海若公司与授权公司的合同未能签订，海若公司未能取得从事电力业务企业的相关资质和行政许可，无法开展业务。在本《佣金协议书》签订前和签订后至今海若公司从未成功开展过此类业务。在一审庭审中尚盈公司提出海若公司应提交电力企业相关资质文件，以及海若公司其他成功开展业务的证据，但海若公司拒绝提供。海若公司违反《佣金协议书》第5条之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尚盈公司可以不退还佣金。三、陈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陈新不存在“债的加入”的行为。海若公司向尚盈公司提出退还佣金未果，遂请陈新代为向尚盈公司斡旋，陈新自认为双方多是十多年朋友，本咨询项目又是经陈新牵线搭桥促成，且陈新又是被尚盈公司聘为该项目的顾问，对本项目在双方合作期间有维护良好关系的义务，据此以缓解双方矛盾为本意，加之陈新自己企业在西藏因工作缠身而无法立即回汉调停此事，也在未仔细了解具体情况之下，而做出“就（当）上诉人陈新借用的而支付三个月的利息”的一种义气之举来缓解矛盾，以便延缓时间好再回汉调停矛盾。但经过数月后上诉人陈新回汉经与尚盈公司沟通了解到，因海若公司自己与上家太阳能发电项目的授权公司合作破裂而不得已早已终止，同时失去了相应的施工资质，从而导致海若公司无法提供响应资料而主动放弃推进此项目，实属海若公司违反所签订《佣金协议书》中第5条“如甲方在乙方努力促成项目的中途，单方主动放弃该业务的推进（包括但不限于拒绝配合乙方在该项目上的相关工作，例如不能按客户的要求及时提供必要的资质资料、不能按时参加乙方安排的重要洽谈），则佣金不退。”之情形，至此，上诉人陈新遂停止支付利息，并要求海若公司陈新返还所谓的“利息”。上诉人陈新与海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原本就不存在。上诉人预先所谓支付了利息，实属基于尚盈与上诉人所签订的《顾问协议》中的履约行为，应属类似公关性费用，依据“没借本金哪来的利息？”相对原则，海若公司理应退还已收取的款项，上诉人陈新更不应为尚未取得的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审判决把上诉人陈新给付利息的行为视为“一种债的加入”，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明显错误。2、上诉人陈新系尚盈公司专为该项目聘请的顾问，双方系雇佣关系，尚盈公司收取海若公司的款项并没有交给上诉人陈新，上诉人陈新仅作为尚盈公司的该项目的特聘技术顾问参与尚盈公司与海若公司签订协议，参与尚盈公司履行协议与客户洽谈等工作。海若公司与尚盈公司在履行佣金协议中发生的纠纷与上诉人陈新无关，上诉人陈新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返还佣金的责任。3、海若公司所提供的微信截图不完整，属断章取义，且截图也未经公证，不能证明上诉人陈新的真实意图，一审中在上诉人陈新因事未到庭质证的前提下而采用作为证据，有失公允。海若公司辩称：1、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依法应当退还佣金。2、上诉人陈新是本案佣金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由使用人陈新和尚盈公司退还佣金。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盈公司、陈新立即退还海若公司佣金180,000元；2、判令尚盈公司、陈新按年利率24%向海若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尚盈公司、陈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甲方海若公司与乙方尚盈公司签订《佣金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意向指定的客户推荐甲方楼顶太阳能发电合作项目，并协调甲方与客户的关系；乙方所介绍客户与甲方合作并签订正式合同作为达成服务结果；如甲方在乙方努力促成项目的中途，单方主动放弃该业务的推进（包括但不限于拒绝配合乙方在该项目上的相关工作，例如不能按客户的要求及时提供必要的资质资料、不能按时参加乙方安排的重要洽谈），则佣金不退；甲方向乙方预付佣金200,000元，如自收到甲方预付佣金之日起180天内仍无法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同，则乙方须退回预收佣金的90%。陈新在乙方签章处签名并加盖了尚盈公司公章。次日，海若公司向尚盈公司支付佣金200,000元，尚盈公司出具了收据，由陈新在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尚盈公司公章。此后，因尚盈公司一直未促成海若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海若公司在2018年开始要求尚盈公司及陈新退款。2018年7月1日，陈新在与海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写到：“最近在搞并购，衔接资本的投入。资金很紧张啊，每月按百分之二的利息给你支付，就让我借用两个月。谢谢刘总支持”。之后，陈新于2018年7月3日、8月10日、9月28日分别向刘勇生微信转账每月的利息3,600元。庭审中，陈新向该院提交一份《聘用顾问协议书》，内容为尚盈公司聘请陈新作为尚盈公司的顾问，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海若公司与尚盈公司签订的《佣金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海若公司按约定预付了佣金，但尚盈公司未能按约定促成海若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应按照协议书约定退还海若公司佣金180,000元。尚盈公司辩称未签订合同是因为尚盈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且未提交相关资料，但审理中尚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促使海若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进行了相应的居间活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因为尚盈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资质材料导致客户未与其签订合同，故该院对尚盈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无法签订合同后海若公司索要退款时，陈新以个人名义要求借用该笔资金，并承诺按月息2%支付利息，应视为一种债的加入，陈新应当对180,000元佣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因利息部分系陈新个人作出的承诺，故尚盈公司对利息部分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尚盈公司、陈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海若公司返还佣金180,000元；二、陈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海若公司支付利息（即以1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海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4340元由尚盈公司、陈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尚盈公司、陈新提交证据：1、微信截图；2、尚盈公司出具的证明；3、员工证明。海若公司对尚盈公司、陈新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尚盈公司、陈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尚盈公司是否履行了《佣金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二、陈新是否应承担18万元佣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一、关于尚盈公司是否履行了《佣金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的问题。从《佣金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签订目的是尚盈公司为海若公司介绍客户合作并签订正式合同，《佣金协议书》中约定尚盈公司如在收到预付佣金之日起的180天内无法促成海若公司与意向客户签订合同，则尚盈公司须退回预收佣金的90%。尚盈公司至今未促成海若公司与意向客户签订合同，按照前述约定，应退回预收佣金的90%即18万元。尚盈公司认为海若公司未与意向客户签订合同系海若公司自身不具备行业资质原因造成，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海若公司是否具备行业资质与尚盈公司是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判决尚盈公司向海若公司退还佣金18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陈新是否应承担18万元佣金的退还责任的问题。陈新在《佣金协议书》上签字系作为尚盈公司的员工代表尚盈公司签字，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从陈新与刘勇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是陈新个人向刘勇生借款的意思表示，与涉案《佣金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无关，一审法院以此视为陈新对18万元佣金退款的债的加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新与刘勇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所涉居间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能一并审查处理，陈新不应承担案涉18万元佣金及利息的退还责任。综上所述，尚盈公司、陈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尚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海若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佣金180000元；三、驳回武汉海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公告费260元，由武汉尚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武汉海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武汉尚盈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张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