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车怡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许晓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漫游，广东大篆律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车怡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汕路店，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许晓胜。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煜基，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润榕，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车怡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怡匠公司）、广州车怡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汕路店（以下简称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因与上诉人陈煜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共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陈煜基返还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陈煜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限定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举证期限为5日，对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当庭举证的14份证据不予质证，仅认定了其中证据一至证据五的证据。（二）1．2018年12月17日上午，陈煜基去科卢斯流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卢斯公司）找李某质问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财务事宜，李某让财务黄某向陈煜基移交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连同原始财务凭证。陈煜基承诺在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独立保管。2.陈煜基根据原始财务凭证核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投资和营业数据，发股东微信群。3.2019年1月31日陈煜基擅自转移原始财务凭证出分公司经营场所之外，私自占有属于法人的财产，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立即报警，有报警回执为证。依照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陈煜基辩称，1.根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收条表明，陈煜基仅仅保管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的复印件，公章、财务章、私章一枚，交接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公司要求陈煜基返还2018年4月3日到2019年1月31日的财务凭证，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陈煜基有收到公司所提供的财务原始凭证。2.陈煜基所提供的收条，出具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也与公司所主张的2019年1月31日的日期不相吻合，也没在案的证据证明将财务原始凭证给陈煜基，陈煜基并没有掌管涉案公司的财务原始凭证，是由公司以及许晓胜控制管理公司的经营，包括财务的原始凭证。3.公司及许晓胜是故意混淆视听，故意不提供财务的原始凭证。4.根据陈煜基与许晓胜签订的协议书，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投资方仅为许晓胜和陈煜基，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财务独立于车怡匠公司及其他门店。但是根据公司及许晓胜所提供的证据证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有其他人的投资，并且根据许晓胜在（2019）穗仲案字第1009号广州市仲裁委的庭审陈述，许晓胜在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出资时间是2019年10月23日，可以看出许晓胜并没有如实出资到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属于隐瞒事实，欺骗陈煜基。陈煜基在2018年4月19日将150万元现金支付给许晓胜，但许晓胜及公司一直否认有收到陈煜基的150万元现金，直到（2019）穗仲案字第1009号，许晓胜才承认其有收到陈煜基的投资150万元。陈煜基实际上投资150万元到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但许晓胜并没有按照双方在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财务账册以及盈利的情况、月报表提供给陈煜基，导致陈煜基对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经营情况并不清楚。2018年12月17日，陈煜基出于保护自己财产安全的角度，由科卢斯公司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营业执照副本、公章、财务章以及开户银行的复印件交由陈煜基保管，至于其他的财务账册是由许晓胜及公司所保管，并不在陈煜基管理跟控制范围之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上诉请求。对于陈煜基所保管的公章、财务章以及营业执照、开户银行的副本的复印件，陈煜基是愿意交回给公司，由公司将所收取的150万元款项退回给陈煜基。陈煜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煜基作为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实际出资人，是公司的股东，且依据合法的手续取得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证照，保管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相关证照并不构成非法侵占或无权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商事卷V》第3076页观点编号1646：“对于公司中谁有权保留印章及证照，我国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现实中应当以公司章程相关规定为准。公司经营中，大量公司印章与证照因日常处理事务方便所需，交由非特定人员保管亦较常见，导致印章及证照返还案件增多。因此，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印章及证照可由不同人员持有，在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中，应当以持有人非法侵占印章及证照为前提。”依据许晓胜提供的证据二《收条》可以看出，李某让黄某一并将公章、营业执照移交给陈煜基，陈煜基是依据合法的手续取得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证照，因此陈煜基保管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相关证照并不构成非法侵占。（二）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煜基保管公司证照、印章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要求陈煜基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车怡匠公司的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均未明确规定公司证照、印章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控制、持有。陈煜基作为车怡匠公司的投资人，其为维护自己的权益保管公司证照、印章，并无不当。虽然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提供了客户的入款支票为证据，但此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陈煜基保管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证照、印章影响到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正常经营活动。（三）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陈煜基有权随时了解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经营财务等状况，但许晓胜一直隐瞒自己的出资情况、门店的经营收支情况报表等材料，并控制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人、财、物”的管理，侵害陈煜基作为出资人的知情权，为维护自己的权益，陈煜基才通过合法的手续保管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证照。2018年4月24日，陈煜基与许晓胜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承包经营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甲方许晓胜与乙方陈煜基双方初步拟合计出资人民币伍佰万元￥500万元投资于广汕店。按持股比例，甲方负责入资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350万元，乙方负责入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150万元。”并约定按比例共同分享该店的盈亏。《协议书》签署后，陈煜基依据许晓胜的要求，通过银行取出现金，2018年4月19日一次性将出资款人民币150万元现金交付给许晓胜。陈煜基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出资义务，并希望与许晓胜一起开展经营活动。根据《协议书》约定陈煜基有权随时了解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经营财务等状况，但许晓胜一直隐瞒自己的出资情况、门店的经营收支情况报表等材料，侵害陈煜基作为出资人的知情权，从一审庭审中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要求当庭播放许晓胜与陈煜基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庭审质证时也可以看出，陈煜基于2018年4月已投资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但直至2018年10月，许晓胜仍没有将出资情况、门店的经营收支情况报表等告知陈煜基，且根据许晓胜庭审所述，许晓胜将陈煜基的150万元的投资款交给科卢斯公司，但《协议书》明确约定是由许晓胜和陈煜基两人投资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因此也可证实许晓胜在与陈煜基合作投资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过程中存在不诚信、欺骗行为，陈煜基为维护自己的投资人权益，才通过合法的手续保管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证照。（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在一审期间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证据，开庭时当庭提供了十四组证据，存在证据袭击，陈煜基已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并不予质证，但一审法院庭审后要求陈煜基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违反举证期限的法律规定。之前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与陈煜基在本院的几个案件中，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均有类似行为，也均被法院驳回。另补充，根据（2019）穗仲案字第1009号案许晓胜所提供的证据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开户人为许晓胜的银行流水信息显示许晓胜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用于经营的收入当作其出资，以及用公司的收入偿还其信用卡的债务，以及大额的转到其工商银行账户，转移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财产虚增债务以及隐瞒有其他投资人的情况下，导致陈煜基投资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其并没有参与到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实际经营。车怡匠公司辩称，陈煜基的上诉理由恰恰证明其已经以投资股东的身份，参与到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实际经营，并且负责财务的审核，科卢斯公司的财务、黄某及股东李某正是基于陈煜基的投资股东身份，才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执照公章财务章移交给陈煜基，并且车怡匠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双方微信记录也涉及到陈煜基负责装修工程、结算、采购、审核具体的财务信息，尤其是陈煜基的太太根据其保管财务凭证统计出截止到11月30日的营业数额、总投资额及另外一个出资人股东郭大海。由此可见，陈煜基的上诉目的是想撤回投资150万元，并且利用其经营中保管的执照公章及财务原始凭证作为要挟车怡匠公司的筹码，其诉讼请求应当另案通过清算解决，而不能在本案中以上诉的方式解决。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辩称，其意见与车怡匠公司的意见一致。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煜基返还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2.判令陈煜基赔偿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经济损失9447元及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陈煜基承担。4.返还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自2018年4月3日-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于2018年4月3日成立，负责人为许晓胜，经营范围为汽车修理与维护；汽车清洗服务；汽车零件配件批发；润滑油批发等。2018年4月24日，许晓胜（甲方）与陈煜基（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系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负责人，实际投资人，为了加快业务发张，甲方同意引进乙方作为该店的合作投资人，双方共同出资（甲方占70%、乙方占30%）投资承包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全部业务，并按照比例共同分享该店的盈亏。约定如下：1.鉴于广汕路店仅为车怡匠公司的一个门店，双方合作投资的权利义务仅限于广汕路店，车怡匠公司及其他门店的业务盈亏，均与广汕路店无关；2.双方共同出资500万元投资广汕路店，包括但不限于物业承租、建设、设备设施、水电装修、安防系统、办公环境等投资以及人员福利，甲方投资350万元，乙方投资150万元。甲乙双方应在2018年4月20日前将出资汇入车怡匠公司账户；6.广汕路店在综合纳税后，年度若有盈余，按照合作股份比例分配；8.甲方在次月十号前向乙方知会上个月广汕路店的收支等经营情况；在次月的二月份向乙方知会上一年的收支经营情况。甲方双方均有权随时了解广汕路店的经营财务情况。2018年4月19日，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向陈煜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陈煜基交来入股钱（车怡匠广汕路店）占30%股份金额为150万元。盖章处有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盖章，还有科卢斯公司盖章确认。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出示的《收条》载明：兹收到科卢斯公司交来广州车怡匠有限公司广汕路店营业执照附本一份（正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公章一枚、财务印章一枚、私章一枚。双方签名完成交接手续。收件人（代表）签字一栏处有广州车怡匠汽车服务公司广汕路店陈煜基签字确认，交件人（代表）签字一栏出有科卢斯公司代表黄某签字确认。签字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当庭提交了《广汕店装修工程款结算确认书》、装修水电费扣除说明、办公家具采购明细表、广汕店投资及营业数据汇总表等证据，拟证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自2018年4月3日-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由陈煜基掌握。陈煜基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其证明事实之间尚未形成高度盖然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自2018年4月3日-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由陈煜基掌握，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关于科卢斯公司。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陈述称，与其是投资关系，是其出资方。科卢斯公司的股东李某也是车怡匠公司的股东，科卢斯公司是委托李某个人入股车怡匠公司。陈煜基陈述称，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是由许晓胜跟陈煜基一起投资设立的，科卢斯公司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没有关系，从工商登记上也看不出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当庭问询关于证照保管公司有无相关约定。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陈述称，因为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没有专业的财务团队，因此决定由科卢斯公司的财务黄某负责保管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证件，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的协议。陈煜基认为应该由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独立保管公司证照，2018年12月17日，陈煜基找到黄某，要求由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独立保管证照。当天陈煜基拿走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以及财务原始凭证。陈煜基述称，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但是公司证照应该由公司人员保管，不能由其他公司人员保管。因为许晓胜收到陈煜基投资款后对公司的管理比较混乱，因此为了保护公司的利益以及陈煜基的利益，由陈煜基接管这些证件。因为人员是许晓胜管理的，因此陈煜基来管理这些证件。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向一审法院出示票号为76075110支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9年4月3日，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10天，金额为9447元，出票人为广州市新福利巴士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称收到客户的支票一张，因为支票入账必须盖公司财务章以及法人章，而陈煜基掌握公章没及时盖章导致款项没法入账造成公司财产损失。陈煜基述称，车怡匠公司没有提供支票原件，也没有向陈煜基提出此事，并且如果是支票属实的，属于广汕店的收入，陈煜基方将支票入账是对于店内以及陈煜基都是有利的，陈煜基不可能做出损害公司以及自身利益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煜基是否占有涉案证照；二、陈煜基是否有权占有涉案证照，是否应当返还。第一、陈煜基是否占有涉案证照。关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为陈煜基占有，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自2018年4月3日-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在庭审中陈述称，2018年12月17日，陈煜基找到黄某，要求由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独立保管证照。当天陈煜基拿走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以及财务原始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财务原始凭证在2018年12月17日之前是由科卢斯公司的黄某保管，在当天的移交中，如果有移交给陈煜基，在《收条》中亦应该明确写明；关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30日的财务凭证，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应该提供证据证明陈煜基控制着涉案的财务凭证，但是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2018年4月3日-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财务原始凭证由陈煜基占有，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陈煜基是否有权占有涉案证照，是否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该财产系由公司享有且独立于公司股东和其他社会组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至少应当拥有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照、物品。公司证照从性质而言是经政府职能部门核发给公司的证明企业合法经营的有效证件，系属于公司法人财产，且对外进行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上述财产理所当然属于公司所有。公章、财务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照均系公司的财产，公司拥有证照的所有权，亦有权决定证照的管理制度。公司对证照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公司证照应当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经营管理者保管。当公司的证照由他人无权控制、占有时，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在公司章程及相关公司决议未明确授权陈煜基持有公司印章和证照的情形下，车怡匠公司有权要求陈煜基返还持有的公司印章和证照，陈煜基无权继续持有公司印章和证照，故车怡匠公司要求陈煜基返还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煜基的抗辩，可以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实现自己的权利，而不是持有公司证照的合法理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外，关于赔偿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陈煜基不予配合加盖公章导致不能入账，且即便是支票没有入账，该债权亦没有消失，公司债权依然存在。故对此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判决：一、陈煜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返还持有的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二、驳回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煜基负担。陈煜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向本院提交其一审证据清单中的证据6-证据8、证据10-证据13，陈煜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陈煜基向本院提交许晓胜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广州金碧社区支行账户62×××81的银行流水，是从仲裁案件中许晓胜提交的证据复印而来，拟证明许晓胜未将其出资转入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银行账号，许晓胜称9881浦发银行卡是用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日常经营，但是许晓胜没有将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日常经营款项打入广汕路店的对公账号，反而打入自己的私人银行账号，且该卡出现多笔信用还款的情况，许晓胜个人财产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财产混同，并对陈煜基进行隐瞒，将公司财产占为己有的事实。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道是否从许晓胜在仲裁案件中证据复印而来，许晓胜在仲裁案件提交银行流水是用于证明许晓胜有实际出资用于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经营。另查明：二审庭询时陈煜基表示愿意将其持有的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交回给公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车怡匠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财务原始凭证由陈煜基持有？陈煜基是否应向公司返还财务原始凭证？2.陈煜基是否应向公司返还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证照？关于焦点一。首先，2018年12月17日的《收条》并没有记载移交财务原始凭证，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并无证据证明当天移交了财务凭证。其次，陈煜基在微信中发出投资和营业数据并不能代表其持有财务凭证。再次，许晓胜的报警回执，只是其报案情况获得登记受理，公安机关对该报案并无处理结果，不能证明陈煜基持有财务凭证。综上，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并无证据证明财务原始凭证由陈煜基持有，其要求陈煜基返还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的财务原始凭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鉴于二审庭询时陈煜基表示愿意将其持有的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执照原件、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交回给公司，故对陈煜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煜基应将其持有的上述公司印章和证照返还给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综上所述，车怡匠公司、车怡匠公司广汕路店和陈煜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州车怡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车怡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广汕路店负担100元，由上诉人陈煜基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