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2866号 原告房某，女，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骆帅，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某，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房某与被告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戴伟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30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骆帅，被告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房某参加了2019年4月30日的庭审。本案庭外和解时间为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房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绍兴市越城区南路620号419室及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607号两处房产的不动产登记变更手续，并承担过户的手续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冀中能源股股票收益579373.83元（已扣除原告需要支付给被告的300万元现金）；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91805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被告股票账户中的冀中能源股票归原告所有，原告在2015年2月25日支付给被告300万元现金，同时为了确保被告的债权，用该冀中能源股票做押。离婚后，原告因感情伤痛，经济能力有限，未能按约支付300万元现金，但被告通过炒作冀中能源股票已于2015年11月26日实现了自身债权（截止2015年11月26日，被告通过炒作冀中能源股获得收益3146203.19元）。后被告并未立即将实现债权后的余额返还给原告，被告继续炒作冀中能源股，一共获得净值收益3579373.83元。该收益至今仍由被告占有。 被告蒋某辩称：双方协议的签订是由原告草拟好后再要求被告签名的，双方签订的协议确实存在瑕疵；协议约定的冀中能源股票是属于被告的，而非明确给原告的，同时协议约定：原告如果将300万元转帐给被告，则股票的归属于原告，若原告未将300万元转帐给被告，则股票的归属权仍属被告所有。此后，被告确实已将该股票抛售，但实际也没有获得57万多元的收益，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对子女抚养问题进行了约定，对原、被告名下的房产及存款、债权也进行了分割处理，协议还约定：另外原告再支付300万元现金给被告（可以用被告账户中的35万股冀中能源做抵押，大概在2月25日在原告付清300万元后，被告将该35万股股票转给原告）。离婚后，双方未对上述股票办理抵押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协议约定的原告应支付300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2月25日。 另查明，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离婚时，被告名下的股票账户内有冀中能源股票35×××00股，按当日收盘价8.34元/股计算，市值为2950692元；按2019年2月25日当日收盘价7.71元/股计算，市值为2727798元。 离婚后，因原告未能按约在2015年2月25日向被告付清约定的300万元现金，故被告自2015年5月25日开始陆续卖出和买入冀中能源股票，并于2016年4月13日全部卖出后不再交易。期间，被告共计买入1120000股和分红送股取得76140股、共计卖出1549940股，买入出资累计为6262856.7元，卖出回收资金累计为984223.96元（包括于2015年6月9日取得现金股息24111元），两者相减，被告账户内关于冀中能源股票股票交易所取得的全部资金为3579373.83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各1份、冀中能源股票交易记录1份；被告提交的历史成交表1份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协议离婚时，除各自名下的房产、存款和债权等夫妻共同财产外，还有被告名下的冀中能源股票35×××00股这一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离婚时该冀中能源股票的市值将近30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双方系在对房产、存款和债权作出全面、综合分割的基础上，确定原告还应支付给被告现金300万元，而同时约定被告名下的350000股冀中能源股票归原告所有，并约定了股票过户交付的条件，即原告应于2015年2月25日向被告付清300万元现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原告主张离婚协议中约定的350000股已经包括了其余的3800股，被告则主张并不包括其余的3800股，但依据双方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整体性和离婚时该股票股数的确定性，结合离婚协议也没有再另行约定3800股股票的处分意见，故本院认定离婚协议中约定的350000股应指离婚时被告账户中的全部冀中能源股票35×××00股；被告认为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该350000股冀中能源股票应归其所有的主张，因从离婚协议的条款约定无法得出这一结论，故本院不予采信。后原告未能按约于2015年2月25日向被告支付300万元现金，被告亦未将其账户内的35×××00股冀中能源股票过户给原告，因离婚协议并未对原告逾期未向被告支付300万元后股票的权属处分及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无证据证实双方此后另行就该股票权属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在2015年2月25日后仍有权要求被告交付离婚协议约定归其所有的该35×××00股冀中能源股票，并同时仍向被告承担300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故对被告认为因原告未于2015年2月25日支付给其300万元，该股票应归被告所有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后被告于2015年5月25日开始交易操作上述冀中能源股票，因双方离婚时该35×××00股冀中能源股票的市值2950692元与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300万元金额比较接近，无证据证实原告在本案诉讼前向被告主张过该股票的权利以及对被告自2015年5月25日开始交易涉案股票的行为提出过异议，故对被告认为原告知晓并同意其于2015年5月25日开始对涉案股票进行交易操作的主张，符合生活常理和股票的财产特殊性，本院予以采信。经被告交易操作，现与双方离婚时股价一致的冀中能源股票已经不复存在，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就被告对35×××00股冀中能源股交易操作所取得全部收益的权属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现以被告已将涉案35×××00股股票全部卖出并已取得全部价款为由，要求被告归还原告扣除其应支付被告的300万元后其余价款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应归还的金额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被告账户结束该股票的交易时止，被告账户内的关于冀中能源股票交易累计取得的资金共计为3579373.83元，但由于被告开始操作交易该股票的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并非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距离婚协议约定的原告应向被告支付300万元款项的时间也已长达近3个月之久，且该款项也并非被告一次性抛售其账户内的原35×××00股冀中能源股票所取得，而是经过被告陆续交替卖出和买入冀中能源股票的交易行为后累计所得，其中被告冀中能源股票买入共计达1196140股（含分红配送76140股），故在此过程中，被告账户内的冀中能源股票累计取得的资金共计3579373.83元中，既包括了离婚时被告名下的冀中能源股票35×××00股交易产生的收益，也包括了被告在双方离婚后陆续买入的冀中能源股票1196140股（含分红配送76140股）交易产生的收益，故因两者之间混同而无法甄别出被告因卖出冀中能源股票35×××00股自身所取得的相应收益。考虑到造成该股票未能按时过户交付给原告而由被告在三个月后进行交易操作的直接原因系原告未能按离婚协议约定的时间向被告支付300万元款项，即基于原告自身的原因所致，且被告对此知晓并予以同意，同时，股票交易收益并非属于孳息和自然增值，股票交易存在较大的市场风险，离婚时被告名下的冀中能源股票35×××00股无论进行交易还是始终不进行交易，理论上均存在股价下跌的风险，而截止2016年4月13日被告账户结束该股票的交易时而累计所得款项中，既包含了被告在双方离婚后对该股票交易技术的研究和交易机会的把握等工作成果，也包括了被告按离婚协议约定可得的300万元资金额度在此交易中重复投资买入股票的所产生的作用力。综合上述各种因素，结合双方离婚时冀中能源股票股数在被告对该股票交易中全部卖出股数之间的比例、冀中能源股票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当日的市值和2015年2月25日的市值均低于300万元这一事实以及若被告按时取得原告所支付的300万元后的预期可得利息收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止对其账户内冀中能源股票交易操作累计取得款项3579373.83元中，扣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300万元外，被告尚应支付给离婚协议约定的35×××00股冀中能源股票全部卖出后所取得的款项3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按离婚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300万元款项后，双方未就被告对35×××00股冀中能源股交易操作所取得收益的处分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对其在冀中能源股票交易操作累计取得款项3579373.83元中可享有的收益份额亦并不明确，且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过离婚协议约定的300万元款项，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房某人民币30000元； 二、驳回原告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328元，由原告房某负担1268元，被告蒋某负担60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伟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黄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