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富民二路太和冲（原锻造厂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35886141259。 法定代表人：潘剑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声（系该公司员工），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梧州市赢鑫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工业园区东华工业小区A-5栋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MA5KDLY689。 法定代表人：麦树雄，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赢鑫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鑫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桂040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是按照赢鑫公司的要求制作硝酸罐且硝酸罐是非标产品，故本案案由应当是定作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2.《采购合同》没有约定迟延支付报酬需要支付利息，法律也没有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光盘没有质证，且漏查了赢鑫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上诉人的图纸要求、赢鑫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开具发票、赢鑫公司变更硝酸罐的厚度而双方没有协商变更价格等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漏查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赢鑫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请求完全不接受，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赢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2937.72元；2.货物交货后的货款应从第二个硝酸罐交货日期：2018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全部货款付完为止（暂从2018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年4.1%计至2019年5月31日止为2461.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2个硝酸罐，规格型号Φ1922×6920，单价82000元，总价164000元；质量按图纸或《技术协议》生产制造。供方应于2018年10月15日前交付完成第一个硝酸罐，2018年10月20日前交付完成第二个硝酸罐，交货地点在供方厂区内，由供方负责送货，运输方式和费用由需方负责。由需方按照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货物外观、数量验收以需方验收为准；供方不包标的物安装调试至需方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标的物经需方验收合格后提货前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供方5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开具与本合同总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标的物质量保证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3年，人为损坏和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届满扣除质量问题违约金、维修费用后（如有），需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不计算利息。2018年10月23日，被告签收2个硝酸罐（对方未提供材质证书）及合同以外增加的按Φ1922×6920规格额外订制的4个硝酸罐底座。该《货物签收单》上记载，供方所加工产品与其提供的图纸不相符。对供方提供的材质证书，需方如有异议，需方有权申请第三方检验机构对供方所提供的材质证书与实物材质做化验对比，检验合格费用由需方支付，检验不合格费用由供方支付。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2个硝酸罐后交付给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8月9日至10月24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196000元。另查明，2018年9月16日，被告与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向被告采购2个硝酸罐，规格型号Φ1922×6920，单价68元/公斤，总价以实际过磅为准，总货款约30万元。该《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交货期限、交货方式、交货地点、款项支付、质保期限与上述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一致。再查明，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制作航标灯座、不锈钢管安装的关系，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0月26日开具价税金额为86100元、32890元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30日，原告将二份发票和质量证明书交由被告公司的孟建国签收。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广西梧州市赢鑫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硝酸罐，被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显属不当。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采购硝酸罐的计价方式是82000元/个，总价164000元，并未提及按重量计价。被告提供按重量计价、约定12㎜铝板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在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之前；其与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虽约定按重量计价，但该约定系其与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且被告在收到原告交付的硝酸罐并提供给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使用后，广西梧州市金海不锈钢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产品计价方式或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硝酸罐的实际质量问题提出鉴定后又撤回。因此，被告提出双方约定按重量计价，原告交付的硝酸罐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又因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制作航标灯座、安装不锈钢管的关系，原告以被告已经付清该二笔款项合计118990元而开具二张发票交给被告的意见，符合交易习惯，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原、被告在《采购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50%，提货前付40%，余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即验收合格之日起3年后扣除质量问题违约金、维修费用后（如有）再支付。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硝酸罐，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0%的货款即147600元（164000元×90%）。因质保期未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0%的质量保证金，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在2018年8月9日至10月24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196000元，减去已付航标灯座、安装不锈钢管价款合计11899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硝酸罐货款70590元[147600元-（196000元-118990元）]。被告在签收硝酸罐的同时，签收了4个合同以外增加的项目硝酸罐底座，现原告一并请求被告支付增加的4个硝酸罐底座价款15447.72元和安装底座的人工费用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货款86537.72元（70590元＋15447.72元＋500元）。被告未按《采购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货款给原告，亦未在签收硝酸罐底座的同时结清货款给原告，占用了原告的资金，造成原告的损失，原告请求从2018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1%计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为2080.22元（86537.72元×4.1%÷365×214），之后的利息以86537.72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1%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梧州市赢鑫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537.72元；二、被告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梧州市赢鑫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080.22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以86537.72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1%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2408元，减半收取计1204元（原告广西梧州市赢鑫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负担1012元，原告广西梧州市赢鑫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定性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定作合同纠纷？2.上诉人瑞丰公司是否应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给被上诉人赢鑫公司？本院认为，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采购合同》，但是硝酸罐属于非标产品，合同亦约定赢鑫公司需要按照瑞丰公司规定的规格、材质要求以及提供的图纸制造硝酸罐，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因此，因履行该份合同产生的纠纷，是定作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定为定作合同纠纷较适宜。关于上诉人瑞丰公司是否应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给被上诉人赢鑫公司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查明上诉人瑞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作硝酸罐的货款，已属违约，且占用了赢鑫公司的资金，造成赢鑫公司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赢鑫公司请求以尚欠的定作货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瑞丰公司抗辩硝酸罐的铝板厚度不符合约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按重量计价、约定12㎜铝板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在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之前，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且即使厚度不符，存在瑕疵，与要求不符，但因上诉人已授权定作产品并已进行使用，故应视为符合定作要求。因此本院不予采纳其抗辩意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开具发票，属于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的约定，供方即赢鑫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与本合同总价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根据查明的事实，瑞丰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足额的款项支付给赢鑫公司，未付款即开具发票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元（上诉人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梧州市瑞丰炉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