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9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冰玉，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系朱冰玉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东，女，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朱冰玉因与被上诉人蔡东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冰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东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蔡东的起诉；2.蔡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蔡东在本案主张的27万元投资款之前，早在2016年就已经通过签订《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合同》参与对江苏仟汇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汇公司）、以及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投资，当时的推销服务人员是徐超明。后来，蔡东知道徐超明领取了其投资的提成款后，才找到朱冰玉，要求本案27万元用朱冰玉的名义投资到仟汇公司、爱融资产管理公司，再由朱冰玉将提成款返还给蔡东。2.蔡东的本案投资与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仟汇公司涉嫌的非法集资犯罪具有直接关联。蔡东并非首次参与投资，此次投资就是其往年投资的延续。在非法集资案件中，集资参与人地位不同于被害人，参与非法集资，风险应当自行承担。蔡东如以集资参与人的身份向司法机关申报，尚且不能挽回全部损失。仅仅因为蔡东委托朱冰玉将案涉27万元以朱冰玉的名义进行了投资，如果由朱冰玉将27万元投资款全额赔付给蔡东，等于是将蔡东按照本人意志参与非法集资的风险全部转嫁给了朱冰玉。蔡东辩称：朱冰玉认为本案涉及的27万元是蔡东要求投资到仟汇公司、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但朱冰玉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仟汇公司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本案27万元投资合同上的名字是朱冰玉，即使有关联，也是朱冰玉与该两公司存在关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蔡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冰玉返还27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实际占用资金的期间，年利率6%计算)；2.朱冰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蔡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结合朱冰玉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蔡东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及可证明的事实，分述如下：1.蔡东提供了其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9日仟汇公司签订的两份《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含附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朱冰玉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朱冰玉系仟汇公司的服务人员，并能证明朱冰玉收取蔡东委托理财的款项后是以蔡东的名义与仟汇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合同》。2.涉案27万元的《收款条》一张、《收条》两张。一审庭审中，朱冰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但《收款条》、《收条》只能证明蔡东将涉案27万元交付给朱冰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用于蔡东自己购买仟汇公司、爱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有关投资产品，而不能证明蔡东授权予朱冰玉以其自己的名义购买相关理财产品。3.蔡东填写的《涉及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保安登记表》。朱冰玉质证认为表中填写的朱冰玉为营业部经理的情况不实。一审法院认定该表具有真实性，但该表只能证明蔡东曾向公安机关对涉案款项进行过报案，而不能证明本案的其他事实。朱冰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结合蔡东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朱冰玉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及可证明的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月11日，朱冰玉与仟汇公司签订的1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2月12日、4月15日，朱冰玉与爱融资产管理公司分别签订的10万元、7万元的《收益权转让合同》。蔡东质证时认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不正规，对两份《收益权转让合同》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朱冰玉提供的上述协议、合同均具有真实性，但因上述投资理财协议、合同均系朱冰玉本人与仟汇公司、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之间签订的，故不能证明朱冰玉完成了蔡东交付其27万元的理财义务。2.《收款条》一张、《收条》两张与蔡东提供的上述证据2相同，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事实同上。3.朱冰玉向仟汇公司、爱融资产管理公司汇款27万元的相关银行记录。蔡东认为该银行记录不能证明朱冰玉是将27万元汇入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仟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朱冰玉向相关公司汇款27万元属实，但因为朱冰玉未能提供以蔡东的名义签订的投资理财合同，故不能证明朱冰玉履行了《收款条》、《收条》约定的为蔡东进行投资理财的义务。4.朱冰玉向蔡东汇款的9笔银行转账记录，总计金额为10876.66元（其中2017年1月13日汇款1200元、2月22日汇款2600元、3月14日汇款1000元、4月13日汇款1000元、4月25日汇款1560元、6月17日汇款758.33元、7月14日汇款1000元、7月17日汇款758.33元、8月14日汇款1000元）。蔡东对收到朱冰玉上述银行汇款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朱冰玉收取蔡东27万元后，共向蔡东支付过10876.66元。5.（2017）苏01民终8093号、96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江苏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仟汇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蔡东质证认为，相关公司的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投资风险应由蔡东承担。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如下：蔡东于2016年期间，曾通过朱冰玉办理过数笔出资购买仟汇公司、爱融资产管理公司项下的三汇融资租赁（汽车）项目资产管理计划中的部分收益权，蔡东如期获取了相应的投资收益。2017年1月11日、2月12日、4月14日，蔡东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取现等方式共向朱冰玉支付了27万元，朱冰玉向蔡东出具了《收款条》、《收条》共三张。其中第一张《收款条》的主要内容是：朱冰玉收到蔡东100000元购买东汇集团仟汇基金原始股权共50000股，单价2元/股，另赠送3000股，本金封闭期为2年，2019年1月11日后未上市的三个工作日可要求拿回本金和收益共计130000元；第二张《收条》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2月12日朱冰玉收到蔡东100000元投资到仟汇公司的收益权转让产品，定期为2017年2月12日-2019年2月12日，截止日的三个工作日返还本金，年化利率12%，利息每月1000元打到蔡东的尾号为3250的工行账户中；第三张《收条》的主要内容是：2017年4月14日朱冰玉收到蔡东70000元投资到爱融汇收益权产品，年化收益13%，月返息日期是2017年4月14日-2019年4月14日的三个工作日内到账，到期共计70758元。朱冰玉收受蔡东的27万元的当天或次日，以自己的名义向汇至仟汇公司和爱融资产管理公司，并以自己的名义与仟汇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益权转让合同》。之后，朱冰玉9次以自己的银行个人账户向蔡东汇款9笔，共10876.66元。再后，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仟汇公司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蔡东于2018年1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未果。2019年2月14日，蔡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朱冰玉系投资产品的推销服务人员，曾于2016年以蔡东为受让方的名义数次办理过与本案同类的投资理财产品。本案中，朱冰玉仍以同类理财产品推销服务员的身份向蔡东收取了27万元，但收款后朱冰玉却以自己作为汇款方将款项汇至仟汇公司、爱融投资管理公司，并以本人作为受让方与上述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益权转让合同》。针对上述事实，朱冰玉未能举证证明其以上述方式进行操作系受蔡东的明确授权，又因朱冰玉的本次操作与2016年期间双方投资理财的习惯做法不相一致。据此，应当认定朱冰玉未能按照《收款条》、《收条》的约定履行蔡东委托其投资理财的义务。故蔡东主张朱冰玉归还27万元本金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但在计算利息时应当扣除蔡东实际收到朱冰玉支付的9笔汇款10876.66元。此外，因蔡东不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收益权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故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仟汇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蔡东并无关联性。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朱冰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蔡东27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内1月11日起算，另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2日起算，再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算。上述三笔利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扣除朱冰玉已经给付蔡东的10876.6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朱冰玉负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诉争款项系用于购买爱融资产管理公司、仟汇公司的理财产品，与公安机关正在侦办的非法集资案件存在关联，故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蔡东可另行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东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蔡东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费53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朱冰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