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道友，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付，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申，男，194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加清，女，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系陈德申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系陈德申、万加清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申，系陈伟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海，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谌述国，男，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宫世勇，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随州市曾都区北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咸祖，男，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峰，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狄登丰，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贵志，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嘉鸿，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伟，系宫嘉鸿之夫、宫贵志姐夫。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骁，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道友、陈德付、陈德申、万加清、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刘咸祖、宫世勇与被上诉人宫贵志、宫嘉鸿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除上诉人陈伟之外）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道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宫学会死亡与饮酒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依据。2.宫学会户籍为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没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规定，不应对宫学会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安全保障义务人应是宴饮参与人员，而非上诉人。上诉人陈德付、陈德申、万加清、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刘咸祖、宫世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宫学会死亡与饮酒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依据。二、宫学会户籍为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宫贵志、宫嘉鸿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宫贵志、宫嘉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万道友、陈德付、陈德申、万加清、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刘咸祖、宫世勇赔偿因宫学会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58866元（其中丧葬费55903元/年÷12月×6月=27952元、死亡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637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合计717732元的50%），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万道友之父去世，需要找一个乐队锣鼓队。万道友之兄万道全找到陈德付，请他找一个乐队锣鼓队，双方商定，第一天每人150元，第二天每人200元。25日晚上，宫学会来到陈德付家，说“我想和你一起到万道友家里办丧事。”陈德付安排宫学会明天参加乐队打叫板。乐队锣鼓队的其他人员由陈德付安排、通知。26日早上，乐队锣鼓队的人员陈德付、李承海、陈德申、宫世勇、宫学会、刘咸祖、谌述国、刘玉、周明兰九人到万道友家办理丧事。中午在万道友家吃午饭时，陈德付、李承海、陈德申、宫学会、刘咸祖、谌述国、宫世勇、陈伟共八人坐一桌。吃饭中，分别斟酒的人员有宫学会、陈伟、万加清。参加同桌饮白酒的人员有陈德付、李承海、陈德申、宫学会、刘咸祖、谌述国、陈伟。宫世勇饮的啤酒和万加清斟的半杯白酒。参加饮白酒的人员每人饮了2-3杯（一次性塑料酒杯）。万加清自斟半杯白酒。吃完中饭后，乐队锣鼓队的人员有的打扑克，有的休息。宫学会坐在凳子上打瞌睡。下午3时许，刘玉对宫世勇说：“我的外公（宫学会）酒饮多了，你将他送回去。”于是宫世勇将宫学会扶送回家，然后宫学会就躺在堂屋的躺椅上，随后宫世勇又回到万道友的家。晚上吃过晚饭后，乐队锣鼓队的人员都离开了。晚上9时50分左右，宫学会的邻居潘世明回到家中，其女儿潘月告诉他“隔壁的宫学会叔叔好像喝醉了，叫他到宫学会叔叔家去看一下。”潘世明随即到宫学会家中。潘世明打开电灯，见宫学会躺在睡椅上，身上吐的有带血的脏东西，然后喊了两声见其没有答应，潘世明就关灯回到家中，随之叫妻子给宫学会的侄媳妇打电话，让她来照顾宫学会。10时10分左右，宫学会的侄媳妇李兴萍和她的公爹一同来到宫学会家中，此时，潘世明又来到宫学会家中。李兴萍喊了宫学会两声后，见他没有回答。李兴萍就用手推宫学会的身体，发现其身上冰凉，后确认其已经死亡。之后，向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万店派出所报警。万店派出所派干警对同桌饮酒的及其他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同年8月28日，由万店派出所民警、万店法律服务所主任、万店镇万店居委会书记和会计，宫嘉鸿及其丈夫刘浩伟、宫世勇、李承海、谌述国、刘咸祖、陈德申、陈德付、陈伟参加的调解。调解中，宫世勇、李承海、谌述国、刘咸祖、陈德申、陈德付、陈伟等七人一致同意宫学会是因饮酒导致其死亡。之后，陈德付、刘咸祖分别向宫嘉鸿赔偿4000元。陈德申、万加清、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分别向宫嘉鸿赔偿2000元。后因协商未果，宫贵志、宫嘉鸿诉至法院。宫学会于1958年4月7日出生，系农村户口。于2008年10月购买潘世明位于万店镇××街××号房屋居住至今。宫学会死亡形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952元（55903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07732元。宫贵志、宫嘉鸿诉请万道友等人赔偿损失的50%即35386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一、宫学会的死亡与饮酒是否有因果关系？宫学会死亡后，经公安机关询问调查同桌就餐的同事及斟酒的相关人员，即陈德付等九人均陈述，宫学会在中午就餐时饮过白酒及酒后由宫世勇将其扶送回家的证言和有关单位组织双方调解。陈德付等人一致认同宫学会因饮酒导致其死亡的视频材料在卷证实。因此，宫学会死亡与饮酒存在因果关系。二、宫学会饮酒死亡和万道友、陈德付等人有无过错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婚丧嫁娶，主人设宴招待客人，客人在酒席上相互饮酒、敬酒是中华民族的传统风俗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万道友之父去世，对前去吊孝及其他人员设宴招待，也是当地的习俗，但其作为主人，应当对就餐的人员负有人身安全保障义务。在宫学会午餐已饮酒并扶送回家且晚上未到场就餐的情况下，未尽到主人的职责。故对宫学会饮酒后导致其死亡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宫贵志、宫嘉鸿请求赔偿金额的40%的赔偿责任。陈德付、李承海、陈德申、刘成祖、谌述国、宫世勇与宫学会既是同事关系，又是同桌就餐人，陈伟、万加清与宫学会为同桌就餐人、斟酒人，在过量饮酒有害身体健康已成为当今社会大众共识的今天，同桌就餐饮酒的相关人员相互之间应当负有安全防范提示的义务。作为同事，在宫学会饮酒后被扶送回家及晚餐未到场的情况下，在数小时内无人察看，导致其饮酒后死亡亦有一定的过错，应分别承担宫贵志、宫嘉鸿请求赔偿金额的7.5%的赔偿责任。宫学会被邀参加办理万道友之父的丧事，在中午就餐饮酒时，而且在炎热的夏天，应根据自己的酒量量力而行，但因其过量饮酒导致死亡。宫贵志、宫嘉鸿在诉讼中，请求万道友等人赔偿其父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50%，说明了宫贵志、宫嘉鸿对其父饮酒后导致死亡也有50%过错和自负50%的经济损失。三、宫学会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宫学会原居住地为万店镇粉铺村五组，农业户口。于2008年10月购买潘世明位于万店镇××街××号房屋居住，属于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规定，宫学会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宫贵志、宫嘉鸿请求万道友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宫学会死亡，给宫贵志、宫嘉鸿造成心灵上的创伤，精神上的痛苦，宫贵志、宫嘉鸿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但宫贵志、宫嘉鸿请求赔偿数额过高，结合本地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宫贵志、宫嘉鸿请求万道友等人赔偿为其父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符合有关规定，宫贵志、宫嘉鸿虽未提供交通费、误工费的相关票据，但宫贵志、宫嘉鸿从外地回家为办理其父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误工费。因此，宫贵志、宫嘉鸿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万道友等人辩称“宫学会死亡与饮酒是否有因果关系”，“在就餐中，既未对宫学会劝酒，也未强迫其饮酒，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宫学会为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如上所述，其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项、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万道友赔偿宫贵志、宫嘉鸿之父宫学会死亡形成的经济损失353866元的40%即141546.40元；二、陈德付、刘咸祖分别赔偿宫贵志、宫嘉鸿的经济损失26539.95元，陈德付、刘咸祖已分别赔偿的4000元从中扣减；三、陈德申、万加清、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分别赔偿宫贵志、宫嘉鸿的经济损失26539.95元，陈德申、万加清、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已分别赔偿的2000元从中扣减;四、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万道友负担758元、陈德付、陈德申、万加清、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刘咸祖、宫世勇分别负担1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宫学会的死亡和饮酒有无因果关系？二、万道友、陈德付等人有无过错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宫学会死亡之后，因其亲属未向公安机关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导致其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另外万道友、陈德付等人在一审期间及本院二审期间均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但因宫学会死亡后已安葬且距离其死亡时间已较长，鉴定已不具备相应的条件，故对万道友、陈德付等人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宫学会是在中午饮酒之后身体出现不适，宫世勇即将其送回住处休息之后发生死亡，期间并无其他情况发生，因此宫学会因饮酒导致其死亡存在高度的盖然性，本院可以认定宫学会的死亡与饮酒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二、万道友作为主家，对前去吊孝及其他人员设宴招待，是当地的习俗，但其作为主人，应当对就餐的人员负有人身安全保障义务。在宫学会午餐已饮酒并出现不良反应并由他人扶送回家且晚上未到场就餐的情况下，万道友未完全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宫学会饮酒后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关于陈德付、陈德申、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刘咸祖、宫世勇等七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陈德付等七人存在恶意劝酒、强迫劝酒等行为，但是陈德付等七人作为同桌就餐人及乐队同事，相互之间应当负有安全防范提示的义务，在宫学会中午饮酒发生身体不适后，仅由宫世勇将其独自扶回家休息，未告知其亲属对宫学会进行妥善照顾，且在宫学会晚餐未到场的情况下也未通知其亲属，故陈德付等七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万加清，因其并不是同桌就餐人，亦非乐队成员，其只是礼节性的过来斟酒，其对宫学会最终饮酒的情况也不清楚，并不负有安全防范提示的义务，故万加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宫学会在本案中并不同于其他参加吊孝的人员，其是作为主家万道友付钱请来在丧事上负责乐队的工作人员，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身还具有工作任务的前提下，在中午吃饭时对饮酒过量可能会导致的严重后果完全可以预见，也完全能够控制自己饮酒，因其未能尽到相应安全注意义务而放任自己过量饮酒导致死亡，其自身存在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综合情况考虑，应由宫学会自负70%的责任，万道友承担10%的责任，陈德付等七人共同承担20%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宫学会已于2008年10月购买潘世明位于万店镇××街××号房屋居住，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因本案中宫学会是因自身饮酒而导致的死亡，并不同于其他的一般侵权案件，原判酌定4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因宫学会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952元（55903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77732元。万道友承担10%的责任即为67773元（677732×10%=67773），陈德付等七人共同承担20%的责任即为135550元（677732×20%=135546元），陈德付等七人每人应承担19364元（135546元/7=19364元）。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万道友、陈德付等九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二、万道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宫贵志、宫嘉鸿赔偿经济损失67773元；三、陈德付、刘咸祖、陈德申、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宫贵志、宫嘉鸿赔偿经济损失19364元（陈德付、刘咸祖已分别赔偿的4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陈德申、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已分别赔偿的2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四、驳回宫贵志、宫嘉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万道友负担500元，陈德付、刘咸祖、陈德申、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分别负担100元，宫贵志、宫嘉鸿负担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万道友、陈德付、刘咸祖、陈德申、陈伟、李承海、谌述国、宫世勇分别负担270元，宫贵志、宫嘉鸿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纯清审判员  孙 峻审判员  尚晓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石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