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生于陕西省定边县，住青铜峡市。上诉人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任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被上诉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38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未签字的13张出库单以及王桂荣代签字的8张出库单所涉及药品均是由被上诉人实际领取。自1995年起至2007年期间，被上诉人任某系叶盛镇席庙村唯一的村医，由于上诉人与辖区村医存在长期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上诉人辖区内所有村医在领取药品过程中都存在未签或代签的情况，且库管也在出库单中注明了席庙村。原审法院对此21张出库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二、虽然部分出库单及欠条中加盖了现金付讫（收讫）印章是基于自己的工作习惯，该现金付讫（收讫）印章并不是药款结清依据。村医缴纳药款，上诉人都会出具收据，该收据才是药款结清的唯一凭证，但经上诉人核查在会计凭证中并未找到相应的收据存根，而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的收款收据，故无法说明被上诉人已将出库单或欠条中药款结清的事实。任某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且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自1995年起，一直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任职期间因工作需要从上诉人处领取药品是为完成上诉人交付的工作任务，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双方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此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而且2017年被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时，双方工作已全部交接清楚，不存在费用未结清的情况。上诉人在被审计期间发现的经营亏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损失。假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欠付货款应当发生在1995年至2007年间，距今已长达十余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长期担任村医，走村串户，为一方老百姓解除病疼作了大量工作，现退休工资每月仅500多元，生活不富裕，上诉人现在突然要求被上诉人为其承担十几年前的债务，对被上诉人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时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药款22116.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任某原系青铜峡市叶盛镇席庙村村医。被告陆续从原告处赊购药品，双方未曾就往来账目进行结算。经核实原告提交的自1995年2月10日起至2007年4月19日的往来票据，价值共计103902.41元。其中，原告持有的记录双方药品买卖往来的出库单及欠条中，盖有现金付讫（收讫）印章的出库单2张（时间同为1995年6月19日的，金额分别为310.56元、404.2元）、欠条5张（时间分别为1996年7月5日、1996年6月27日、1997年5月21日、1996年12月17日、1998年1月11日的，金额分别为1046.72元、65.2元、886元、135.9元、1421.2元），合计金额4269.78元。被告未签字的出库单有13张，时间分别是2003年4月18日（金额25.6元）、2003年8月4日（金额24元）、2004年12月1日（金额1011.5元）、2005年1月5日（金额193.7元）、2005年1月5日（金额727.2元）、2004年12月11日（金额234元）、2005年6月10日（金额357.3元）、2005年6月10日（金额420.3元）、2005年6月10日（金额9163.4元）、2005年5月5日（金额180.5元）、2005年10月29日（金额295元）、2005年10月5日（金额21.3元）、2005年10月17日（金额231.5元），合计金额为4638.3元。由王桂荣代签字的出库单8张，时间分别是2001年4月25日（金额326.8元）、2001年4月25日（金额398.9元）、2001年6月1日（金额495.3元）、2001年6月1日（金额85.4元）、2002年3月23日（金额170元）、2002年6月13日（金额255.3元）、2002年7月17日（金额463.8元）、2002年7月17日（金额322.8元），合计金额为2518.3元。综上，原告提交的有效单据的金额合计为92476.03元。自1995年至2011年7月5日期间，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据以及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合计金额90879.8元。其中，1998年6月12日收据（金额453.5元）中药费417.8元、1998年6月21日收据（金额200.3元）中药费181.8元、1998年6月30日收据（金额310.4元）中药费283．3元、1998年7月20日收据（金额257.7元）中药费243.9元、1998年7月30日收据（金额167元）中药费158元；1998年9月21日的收据153.3元，系检验证明费180元，防疫监测费105元，被告实交现金153.3元；1998年10月5日收据（金额126.2元）中药费120.2元、1999年2月10日的收据695元系管理费和奖励金；2002年1月16日的收据880元，系交纳席庙村医疗站2000年-2001年的管理费，其中2000年1-8月管理费合计400元（每月50元），2000年9-12月管理费合计120元（每月30元），2001年全年360元（每月30元）。扣减上述非药品费用1839.2元，被告实际支付原告药费89040.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药品，被告支付药品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有往来票据予以证实，因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原、被告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药品款总额为92476.03元，被告已有效支付药品款89040.6元，被告应再支付原告药品款3435.43元。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起算，被告辩称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如下：被告任某支付原告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货款3435.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元，减半收取计176元，由原告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负担150元，被告任某负担26元。本院二审期间，青铜峡市卫生院向法庭提交一份电话录音资料以此证实被上诉人任某曾认可欠上诉人药品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后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是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与任某的一段通话，对话内容不能明确被上诉人认可欠上诉人药品款，且对话带有明显的诱导性，而且通话时潘某还没有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药品，被上诉人支付药品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有交易单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成立。现除了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3435.43元药品款外，上诉人再提供不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还欠付上诉人药品款，上诉人通过无法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及自身认可的乡镇卫生院与村医的惯常做法推定自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涉案纠纷产生于1995年至2007年间，距今已长达十几年，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让其长期保存交易凭据也有悖事理、情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外，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从事的工作事关老百姓的身体健康及生命安全，但其财务管理不规范，药品发放制度极不健全，上诉人应该引以为戒，杜绝今后类似情况的发生。综上所述，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元，由青铜峡市叶盛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王祺祺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彦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