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春，女，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领军，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杨继云，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秀春因与被上诉人王领军、原审被告杨继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0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键、被上诉人王领军与原审被告杨继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继云、王秀春向王领军偿还借款本金91万元及相应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领军实际并未足额支付借款150万元，并且除了在《欠条》上注明的还款外，还额外偿还过部分款项，应相应予以扣除。2．本案所涉债务并非王秀春与杨继云的夫妻共同债务。王领军辩称，不同意王秀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杨继云述称，同意王秀春的上诉意见。王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继云与王秀春共同向王领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杨继云与王秀春共同向王领军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5年3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杨继云与王秀春共同向王领军支付欠款10万元；4．杨继云与王秀春共同向王领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4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杨继云与王秀春共同支付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2月9日，杨继云向王领军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领军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正）借期陆个月，年息15%（即半年利息为叁万柒仟伍佰元正）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8月8日止。2015年8月8日，杨继云在《借条》上补充如下内容：以上借款利息叁万柒仟伍佰元正未付。以上借款续借自2015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止，利息不变。2016年8月8日，杨继云在《借条》上补充如下内容：以上借款利息未付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正。2016年10月13日，杨继云在《借条》上补充如下内容：以上借款续借半年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2月9日止，利息不变。杨继云在上述《借条》背面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一年半利息未付（115000元）壹拾壹万伍仟元正。杨继云，2016年10月13日。2．2015年3月15日，杨继云向王领军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向王领军借款伍拾万元正，借期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止，年息18%（即肆万伍仟元正）到期还本付息。2015年9月14日，杨继云在《借条》上补充如下内容：以上借款利息未付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杨继云以上借款续借壹年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14日止（壹年）利息不变。2016年9月14日，杨继云在《借条》上补充如下内容：以上借款利息玖万元未付。另打欠条。以上借款续借半年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利息不变。杨继云在上述《借条》背面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共壹年半利息壹拾叁万伍仟元正未付。杨继云2016年10月13日。3．2014年9月30日，杨继云向王领军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向王领军借款伍拾万元正。借期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止。年息20%（即壹拾万元正）到期还本付息。2015年9月30日，杨继云在《借条》上补充如下内容：以上借款续借时间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利息不变。2016年9月30日，杨继云在《借条》上补充如下内容：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两年利息未付，另打欠条。杨继云。以上借款续借，时间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止，利息不变。杨继云在上述《借条》背面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两年利息合计共欠王领军贰拾万元正未付。欠款人：杨继云，2016年10月13日。4．2015年5月22日，杨继云向王领军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杨继云2014年2月9日，2014年3月15日，2013年9月29日分别向王领军借款??50万元正。共计??150万元正。借期都为壹年。利息分别为7．5万元，9万元，10万元，共计265000元正（贰拾陆万伍仟元正）以此条为证。2016年10月13日，杨继云在《欠条》上补充如下内容：以上借款利息共计265000元（贰拾陆万伍仟元）结至2016年10月13日已还壹拾伍万伍仟元。尚欠壹拾壹万元正（110000元正）。《欠条》下方还有如下内容：2016年7月30日8万（3万，5万）。8月13日、27日（1万，1万）。2015年11月23日付3万元。2016年2月1日付2万元。2016年9月19日付0．5万元。15．5万，余11万。2017年1月27日，付1万（张明明农卡）共16．5万余10万。杨继云对上述《借条》、《欠条》真实性均认可，针对3张《借条》，杨继云认可收到借款款项且从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针对2015年5月22日的《欠条》，王领军与杨继云均认可计算方式为：2014年2月9日、2014年3月15日、2013年9月29日，杨继云分别向王领军出具《借条》，借款本金分别为50万元，共计150万元，借款利率分别为年利率15%、18%、20%，借款期限均为1年，最后得出所欠利息共计265000元。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欠条》是对上述利息的确认，杨继云于2014年9月30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5日分别又向王领军出具《借条》系对此前三笔借款的延续与确认。杨继云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及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及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资金汇划来账凭证、北京农商银行进账单、北京农商银行活期储蓄转账（交易回单）等证据，以证明借款构成是2012年至2013年间杨继云收到的王领军借款款项及王领军在鑫衡旺公司挂靠期间获得的利益收入。王领军亦认可本案借款形成于2012年及2013年间，到2015年杨继云重新向王领军出具了《借条》。王领军称在2012年及2013年期间王领军与杨继云之间就签过《借条》及《欠条》，但在2015年重新出具《借条》时，之前的《借条》及《欠条》均被杨继云收回。为证明借款使用情况，杨继云提交了与潘海军签订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北京攀腾伟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杨继云账目表、（2016）津0114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827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农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王领军在2012年至2013年向杨继云出借款项后，杨继云将款项用于经营鑫衡旺公司、替鑫衡旺公司偿还对外债务及被当做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分割或使用。杨继云称2014年9月30日《借条》上的借款实际系鑫衡旺公司所借款项并提供了北京农商银行资金汇划来账凭证、《塔式起重机施工专项服务合同》《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塔吊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因借款时，鑫衡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继云，股东为二被告，故杨继云虽以个人名义给王领军打了《借条》，但系代表鑫衡旺公司借款职务行为，款项部分可能在鑫衡旺公司的账本有记账，且这笔借款并未通过王领军自己的账户汇款，因当时王领军与鑫衡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王领军对外获得经营款直接打到了鑫衡旺公司的账户里且并未提走，就当作是鑫衡旺公司的借款了。一审法院询问杨继云若实际系鑫衡旺公司借款，为何在向王领军出具《借条》后，鑫衡旺公司并未对债务进行追认，杨继云称因为是以个人名义借款，因为如果以公司名义借款，王领军不一定相信，也不会同意借款，但借款实际确系与鑫衡旺公司运营相关。王领军不认可本案借款系出借给鑫衡旺公司，认为是二被告个人借款。王秀春称不知道、不认可所借款项用于鑫衡旺公司。王领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二被告已偿还2015年5月22日《欠条》项下欠款16．5万元。具体汇款情况如下：2015年11月23日，杨继云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王领军名下的账号汇款3万元，摘要/附言为“还款”；2016年2月1日，杨继云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王领军名下的账号汇款2万元，摘要/附言为“还款”；2016年7月30日，王秀春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张明明（王领军之妻）名下的账号汇款5万元，交易用途为“还款”；2016年7月30日，王秀春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张明明名下的账号汇款3万元，交易用途为“还款”；2016年8月13日，王秀春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张明明名下的账号汇款1万元，交易用途为“还款”；2016年8月27日，王秀春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张明明名下的账号汇款1万元，交易用途为“还款”；2016年9月19日，杨继云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王领军名下的账号汇款5000元；2017年1月27日，王秀春通过其名下的账号向张明明名下的账号汇款1万元，交易用途为“还款”，以上共计还款16．5万元。此后，二被告均再未向王领军偿还《欠条》项下剩余10万元欠款。杨继云与王秀春于1986年3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31日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经一审法院询问，王秀春自2009年开始在鑫衡旺公司上班，一开始在鑫衡旺公司负责做饭，后来在公司帮忙打款、记杂账，截至2019年5月29日开庭时，王秀春仍在鑫衡旺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询问王秀春向王领军汇款的情形，王秀春称其汇款都是听从杨继云的安排，杨继云告知王秀春向谁转款，王秀春就按照指示打钱，不问原因，有的钱是从王秀春本人的账户转出，有的钱是从鑫衡旺公司的账户转出。王秀春认可自2017年11月起，鑫衡旺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其保管，但王秀春自2015年左右就开始代公司向外打款，其只负责保管账户，不负责记录账本，鑫衡旺公司有专门的会计。经一审法院询问，杨继云与王秀春均认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为鑫衡旺公司经营所得。鑫衡旺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杨继云，当前股东为杨继云与王秀春。杨继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农商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王秀春从鑫衡旺公司账户提取款项，王秀春控制鑫衡旺公司的银行账户并长期参与鑫衡旺公司的经营，故王秀春知晓王领军与杨继云之间的借款情况。王领军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建筑施工设备服务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王领军与杨继云、王秀春及鑫衡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杨继云对此亦认可，王秀春表示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领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张《借条》及1张《欠条》，杨继云自2012年至2013年向王领军借款后，因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多次重新出具《借条》或在《借条》下方补充延长借款期限等内容，并就重新出具3张《借条》前所欠借款利息进行整合计算出具了《欠条》，杨继云对本案150万元借款金额及利息予以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及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及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资金汇划来账凭证、北京农商银行进账单、北京农商银行活期储蓄转账（交易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但杨继云否认本案借款系其本人借款，认为其借款行为是作为鑫衡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鑫衡旺公司向王领军借款的职务行为，然杨继云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鑫衡旺公司对杨继云借款行为予以追认的证据，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鑫衡旺公司与潘海军的《借条》中，鑫衡旺公司作为借款人明确在《借条》中表明了借款身份，与本案3张《借条》在形式上也不存在一致性及合理性，且杨继云已承认若以鑫衡旺公司作为借款人向王领军借款，王领军不会向杨继云出借借款。故虽从杨继云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借款确有部分用于鑫衡旺公司经营，但本案的借款关系形成于王领军与杨继云之间，一审法院对杨继云称实际借款人系鑫衡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领军有权要求杨继云偿还3张《借条》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欠条》出具时间虽在3张《借条》之后，但《欠条》上所载尚欠利息结算方式及金额均系3张《借条》签订前各自结算之数额，与王领军就本案3张《借条》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存在主张重复之情形，故王领军要求杨继云偿还《欠条》项下欠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继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潘海军签订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攀腾伟业与杨继云账目表、（2016）津0114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827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农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杨继云所借款项用于鑫衡旺公司经营及家庭支出具有合理性，因杨继云、王秀春均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收入来源于鑫衡旺公司的公司经营所得，且王秀春自2009年开始至今一直在鑫衡旺公司就职，工作期间帮助公司转账，自2016年开始保管公司账户，从王领军提供的还款证据亦可看出，王秀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领军指定的案外人杨明明的账户汇款，交易用途及摘要/附言标注“还款”。因此，虽然王秀春否认知晓本案借款，但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王秀春既参与到鑫衡旺公司经营，又通过本人账户向王领军偿还本案借款款项，故一审法院对王秀春对本案借款完全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领军有权要求王秀春向其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3张《借条》上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故杨继云、王秀春还应当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王领军索要利息的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领军与杨继云、王秀春之间若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继云、王秀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领军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三部分：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二〇一五年二月九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自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继云、王秀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行偿还王领军欠款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王秀春向本院提交5份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除《欠条》标注的还款以外，实际还偿还过王领军部分款项14万元。王领军与杨继云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王领军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5份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领军与杨继云之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5份银行业务凭证显示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且其中部分凭证显示的付款主体不是杨继云或者王秀春，而是鑫衡旺公司或者其他公司。杨继云认可5份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王领军认可王秀春提交的5份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2份凭证显示，杨继云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7月4日分别向王领军转款合计2．5万元且均注明转账用途为“还款”。经查，杨继云于2016年10月13日在《欠条》上标注的还款记录中并不包含前述两笔还款。经询，杨继云称因与王领军款项往来太多，当时标注还款记录时存在漏记；王领军称与杨继云之间确实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但该两笔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借贷所涉借款金额以及还款事实；二、本案借贷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应当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中，王领军为证明其与杨继云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杨继云亦在一审中认可150万元的借款金额及相应利息，其虽主张借款主体为鑫衡旺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且其二审中表示，如果写公司作为借款人，王领军不会借款。王秀春上诉主张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91万元，但并未就其主张的尚未实际发生的借贷行为提交相应证据或者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王秀春上诉主张杨继云已还款14万元并补充提交5张银行业务凭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其中仅有两份凭证载明转账主体为杨继云，故对王秀春关于其余3张凭证亦指向本案还款的上诉主张，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次，2016年10月13日在《欠条》上标注的还款记录中未体现上述两笔还款，但杨继云对此做出了相应解释。再次，王领军虽对两笔凭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亦未就该两份凭证载明的“还款”事项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除涉案钱款尚有其他应以“还款”形式出现的款项。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该两份业务凭证载明的还款事实予以确认。经核算，该两份业务凭证对应的2．5万元应属偿还杨继云在《欠条》中确认的借款利息，故在借款利息中相应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王秀春虽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杨继云所借款项系用于鑫衡旺公司经营且王秀春曾通过个人账户向王领军还款，加之杨继云与王秀春在一审中均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收入来自于鑫衡旺公司经营所得，王秀春于二审中亦认可目前尚在鑫衡旺公司工作，同时王秀春为鑫衡旺公司股东，故王秀春关于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春的上诉请求因二审提交证据而部分成立，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0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0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杨继云、王秀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行偿还王领军欠款75000元；四、驳回王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杨继云、王秀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王领军负担300元（已交纳），由杨继云、王秀春负担18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杨继云、王秀春负担10312元（已交纳），由王领军负担3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