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4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武剑，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群，男，1991年1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桐武，桂阳县流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连飞，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 负责人：徐祎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曹武剑因与被上诉人张泽群、周连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桂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武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增加曹武剑伤残赔偿金90,420元，即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90,420元；2.增加曹武剑被抚养人生活费5356.4元，即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5356.4元；3.增加曹武剑误工费13,810元，即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13,810元，以上三项合计109,586.4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泽群、周连飞、人寿财险桂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曹武剑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曹武剑的伤残赔偿金错误，认定曹武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错误。 张泽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曹武剑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曹武剑的误工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连飞辩称，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 人寿财险桂阳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者责任险，一审判决认定曹武剑的各项损失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曹武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优先赔偿曹武剑精神抚慰赔偿金。2、超出交强险部分234,993.52元，减去张泽群已经支付的108,457.75元，剩余损失126,535.77元由张泽群及周连飞承担。3、诉讼过程中，曹武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增加赔偿购买药物费用282.76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泽群、周连飞、人寿财险桂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晚，张泽群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湘LORG18号小型轿车从桂阳县塘市镇卫生院驶往桂阳县塘市镇加油站方向。途径桂阳县塘市镇塘市中学门口路段时，疏忽大意，遇对向来车灯光照射而引起视觉障碍，无法正确判明前方情况，未降低车速安全行驶，将正在道路右侧散步的行人曹武剑撞伤，造成小车受损，行人曹武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9日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桂公交认字[2018]第SY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泽群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武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曹武剑被送入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40,372.1元，2018年12月18日转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共46天，共花费58,452.98元，于2019年2月9日继续于郴州第一人民医院西院康复科三区住院，共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9632.67元。出院后曹武剑为继续治疗购买药物及门诊费用共花费8654.73元，张泽群共向曹武剑支付了医疗费110,457.75元。2019年4月10日，桂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曹武剑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时曹武剑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受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4月20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46号、547号、5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曹武剑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另认定，张泽群所驾驶的号牌为湘LORG18的小型轿车所有人是周连飞，周连飞在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认定，曹武剑有母亲黄某某（1945年11月24日生）需要赡养，其母育有包括曹武剑在内的四姐弟，曹武剑有一子曹某某需要（2001年5月22日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岁，需要抚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次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二、本次事故曹武剑所受损失多少的问题。三、张泽群、周连飞在本案中责任的承担；四、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各方责任进行了划分，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该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之处，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因此，可以认定张泽群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武剑无责任。关于焦点二。曹武剑所受的损失具体数额，依法核定如下：1.住院与治疗费用：117,112.48元。依据曹武剑诉请核定后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该项费用虽尚未发生，但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据鉴定意见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60元/天×82天]；4.误工费：21,960元[122元×180日]；曹武剑仅以驾驶证要求以运输行业计算，其证据不足。因此，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年收入标准计算。5．护理费：10,980元[122元/天×90天]，曹武剑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6．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56,372元[14,093元/年×20年×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曹武剑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连续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按湖南省农村标准计算。8.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9.被抚养、被赡养人费用：5088.4元；其用于黄某某赡养费：[12,721元×6÷4×20%]，计3816.3元，其子曹某某抚养费：[12,721元÷2×20%]，计1272.1元，共计5088.4元；10.鉴定费：2250元。按鉴定发票核定；11.交通费：600元。曹武剑虽未提供正式发票，酌定交通费为600元；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41,182.88元，其中1、2、3、6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计10,000元，其中4、5、7、8、9、11、12项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计106,200.4元。关于焦点三。本案中张泽群与周连飞的责任承担问题。周连飞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将其名下机动车借给张泽群的过程中，在没有核实清楚张泽群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就贸然借车给张泽群驾驶，而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周连飞应与张泽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四。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应该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周连飞为其名下湘LORG18机动车在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泽群与周连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及伤残限额内赔偿曹武剑116,200.4元。张泽群与周连飞赔偿曹武剑在交强险赔偿范围限额外的损失为124,982.48元，双方对该款项负连带责任。张泽群在事故发生后赔付了110,457.75元，该项款项予以扣除后，还该赔偿14,524.73元，因此，张泽群与周连飞还应赔偿曹武剑损失14,524.7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武剑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损失116,200.4元。二、限被告张泽群、被告周连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武剑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4,524.73元。三、驳回原告曹武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99元。减半收取2499.5元，由被告张泽群、被告周连飞负担1249.75元，由原告曹武剑负担1249.75元。” 本院二审期间，曹武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桂阳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湘L34589号客车营运情况的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证明、租房合同，拟证明曹武剑从事客运的事实，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张泽群质证认为，曹武剑一审时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曹武剑的证明目的；周连飞质证认为，对曹武剑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人寿财险桂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曹武剑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可以证明曹武剑从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在桂阳县从事承包经营客运车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2年7月12日桂阳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与曹武剑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期六年，从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承包经营桂阳至流峰镇公路客运。2018年7月11日桂阳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又与曹武剑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期限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9日止，营运班线为桂阳县至流峰镇。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武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应如何认定。根据曹武剑提交的房产证、桂阳县塘市镇塘市社区居委会证明、桂阳县交通运输服务中心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曹武剑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精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武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135,792元。本案应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94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135,792元（33,948元×20年×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被扶养人生活费9265.2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163元计算，黄冬梅6948.9元（23,163元×6÷4×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曹某某2316.3元（23,163元×1÷2×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合计9265.2元。3.误工费35,77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曹武剑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从事客运经营行业，但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2,535元计算，误工费为35,770元（72,535元÷365天×180天）。一审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年收入标准计算曹武剑的误工费21,9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曹武剑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38,589.68元，人寿财险桂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及伤残限额内赔偿曹武剑120,000元，交强险赔偿范围限额外的损失为218,589.68元，扣除张泽群在事故发生后赔付的110,457.75元后，张泽群与周连飞还应赔偿108,131.93元，张泽群与周连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曹武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限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桂阳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曹武剑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120,000元。 三、限被上诉人张泽群、周连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曹武剑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108,131.93元； 四、驳回上诉人曹武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减半收取2499.5元，由上诉人曹武剑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张泽群、周连飞负担22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上诉人曹武剑负担135元，由被上诉人张泽群、周连飞负担48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