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2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陵支公司，住所地延安市黄陵县。负责人：寇兆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女，汉族，1966年7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洛南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蝉，女，汉族，1990年8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洛南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凯，男，汉族，1992年2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洛南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83年11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延安市黄陵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夏，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志博，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秦海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楼XX、203铺。负责人：夏德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菊，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韩城耿泽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路口。法定代表人：冯仙梅，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高晖，男，汉族，1987年6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韩城市，农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云、杨某乙、杨凯，被上诉人王伟，原审被告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阳秦通公司）、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渭南支公司）、原审被告韩城耿泽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城耿泽州公司）、原审被告李高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黄陵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被上诉人陈云、杨某乙、杨凯，被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夏、种志博，原审被告渤海渭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秋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黄陵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陕05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20000元；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云、杨蝉、杨凯各项损失85419.84元错误，多判决上诉人承担85419.84元。在庭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用于证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咸阳秦通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咸阳秦通公司并未否认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五款“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故人保黄陵支公司对于被上诉人陈云、杨婵、杨凯主张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对于免责事项的辩解意见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云、杨蝉、杨凯各项损失85419.84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规定。上诉人与投保人咸阳秦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甚至是以法律相关规定为基础设置的免责条款，因为被上诉人王伟的驾驶员黄某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尚处于实习期，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关赔偿责任应当由侵权人黄某某及其雇主承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伟辩称：1、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五款是免除一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17条第2款规定，本案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即使该条款有效，对该部分的赔偿，亦应由黄某某、王伟、咸阳秦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凯辩称：不同意人保黄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王伟买了保险，实习期也可以开车，保险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杨婵、陈云同意杨凯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渤海财险渭南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咸阳秦通公司、韩城耿泽州公司、李高晖均未提交答辩意见。陈云、杨某乙、杨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陵支公司、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各赔偿原告12万元（其中医疗费各1万元，死亡赔偿金各11万元），合计24万元。2、请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陵支公司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74360元（具体为：医疗费79375.62元、误工费1400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20元、营养费280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7593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停尸费7000元、复印费135元，以上十二项合计821200元，减去交强险赔偿24万元，剩余581200元按照次要责任30%即174360元）；不足部分判由被告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伟赔偿。3、请判令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74360元；不足部分判由被告韩城耿泽州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李高晖赔偿。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韩城耿泽州贸易有限公司、被告王伟、被告李高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14时50分许，杨某甲XX道XX段XX镇由西向东行驶至五四村口弯道处超车时，与同向行驶李高晖驾驶的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擦挂，二轮摩托车倒地后又撞于相对方向行驶黄某某驾驶的陕DXXXXX/陕D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致杨某甲受伤，摩托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一起。2019年6月24日，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韩公交认定[2019]第19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甲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某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高晖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甲在受伤后，即被送往韩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5月28日死亡。花费医疗费79375.62元。另查，黄某某驾驶的陕DXXXXX/陕D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黄陵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黄某某是王伟雇佣的司机，其持有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2月17日。李高晖驾驶的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韩城耿泽州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高晖持有合法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杨某甲治疗期间，人保黄陵支公司向其先行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渤海渭南支公司亦向其先行支垫了医疗费10000元，王伟向其垫付款项4000元并支付医疗费213.5元、救护车费300元（有票据）。又查，原告陈云系杨某甲之妻，杨某乙、杨凯系陈某某的子女。审理中，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一致同意将赔偿款打入以陈云名义开设的账户上。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79510.62元。并提供了原告在韩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审理中，被告王伟还提供了其支付的医疗费票据2张计213.50元。各到庭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除一张135元复印费不属于医疗费应予剔除外，对其余部分应予认定，同时，对被告王伟当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2张计213.50元亦应一并计入医疗费之中，被告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故医疗费认定为79589.12元（被告王伟垫付213.50元）。2、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1400元。从事故发生至死亡之日计14天、每天100元标准。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认可以住院病历记载的12天、每天80元标准。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参考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原告的误工费按误工期12天、每天80元标准认定，共计960元。3、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4天、每天3人、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共计4200元。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认为护理费应以12天、每天1人、每天80元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的护理期限应以住院12天每天3人每人80元标准计算，共计2880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4天、每天30元标准，共计420元。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认可12天、每天30元标准。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12天为依据，现原告主张每天30元标准符合规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360元。5、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期14天、每天20元标准，共计280元。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认为杨某甲一直在抢救中故对原告营养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营养费是受害人通过平常饮食的摄入尚不能满足受损害身体的需求，而需要以平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作为对身体补充而支出的费用。现考虑本案实际，对营养费认定为28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7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未能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但审理期间被告王伟提供了一张由自己垫付的300元救护车票据，该费用实为交通费用。故对交通费认定为300元（被告王伟已垫付300元）。7、住宿费。原告主张7593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对住宿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因处理杨某甲死亡事故，产生的异地住宿费是必然的，结合实际对原告的住宿费酌情认可5000元。8、关于原告的停尸费。原告的主张7000元。并提供了收据一张。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晖、王伟对停尸费票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渤海渭南支公司同时认为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里。本院经审查认为，丧葬费是受害人的亲属为了处理其丧葬后事所支出的系列费用，原告现在主张丧葬费的同时主张停尸费，没有相关依据，不予采信。9、死亡赔偿金。原告以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为标准，主张666380元。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辉、王伟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故对死亡赔偿金认定为666380元。10、丧葬费。原告以2018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433元为标准，主张33716.5元。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辉、王伟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符合相关规定，故对丧葬费认定为33716.50元。11、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李高辉、王伟认可10000元。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死亡，给原告确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和痛苦，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0000元。综上，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9589.12元、误工费960元、护理费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8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09465.62元。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先行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渤海渭南支公司先行支垫了医疗费10000元；王伟垫付款项4000元并支付医疗费213.50元、救护车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某甲和黄某某、李高晖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杨某甲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韩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应予确认。该事故致原告的亲属杨某甲死亡，对原告有关损失，因陕DXXXXX/陕D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陕EXXXXX/陕E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渤海渭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首先由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分别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时，再由相关责任人按照事故责任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的保险限额足以满足原告的赔偿数额，故对原告诉请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王伟垫付的赔偿款项可在扣除其应当承担的费用后对下余部分由原告予以退还，可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同时，对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分别垫付给原告10000元医疗费应予以扣减。审理中，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以黄某某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不具有驾驶半挂车资格，且该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及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所以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对其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交强险外损失，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均认为在本起事故中两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均为次要责任，故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对于交强险外损失分别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保黄陵支公司、渤海渭南支公司的此节辩解意见符合相关规定，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杨某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误工费480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150元、死亡赔偿金9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下余损失医疗费59589.12元、死亡赔偿金470520元、丧葬费337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80元、住宿费5000元，合计569465.62元的15%即85419.84元。以上共计205419.84元（已支付1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杨某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误工费480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150元、死亡赔偿金9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下余损失医疗费59589.12元、死亡赔偿金470520元、丧葬费337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80元、住宿费5000元，合计569465.62元的15%即85419.84元。以上共计205419.84元（已支付10000元）。三、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退还被告王伟垫付款4513.50元。四、驳回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7元，减半收取4893.50元，由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负担3186.50元，被告王伟负担1707元。综上，（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陵支公司共支付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195419.84元 （ 户名：杨凯，开户行：陕西洛南县XX镇，账号：XXXXXXXXXXXXXXX8751）。（2）、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共支付195419.84元。其中支付给原告陈云、杨某乙、杨凯192613.34元（ 户名：杨凯，开户行：陕西洛南县XX镇，账号：XXXXXXXXXXXXXXX8751）；支付给王伟2806.50元（4513.50元-1707元=2806.50元）（户名：王伟，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陵县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3920）。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黄陵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向陈云、杨某乙、杨凯承担85419.84元的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双方订立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人保黄陵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关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规定，属于其格式免责条款，故其应当就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其提交的投保单上虽然有咸阳秦通公司的盖章，但未附免责条款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黄陵支公司主张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黄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上诉人人保黄陵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翎审判员     侯晓竹审判员     邢维利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