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03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于邵阳市，汉族，中技文化，经商，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志新，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蒋忠新，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河南省开封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站派出所抓获，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玉收，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蒋志新、蒋忠新、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马玉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被告人王某甲系湖南华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邵阳安康店负责人。其先后在淘宝注册了“健康是金7677”、“神经家2”、“会唱山歌的牛”三家网店并由其本人进行操作。2016年，王某甲在医药保健招商网上认识了祁某某（另案处理），在未核实产品质量检验是否合格的情况下，以每件3000-48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从祁某某处进购保健品陕科牌康乐益胶囊（又称“五行糖康”，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40726），并主要通过“健康是金7677”、“会唱山歌的牛”两家网店进行销售。至2018年6月案发为止，共进购陕科牌康乐胶囊8万余元，销售金额13万余元。经邵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该胶囊中检出格列苯脲、盐酸二甲双胍等药物成分，为不合格产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祁某某、肖某某、曾某甲、王某丙、曾某乙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到案情况说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复函》、河南常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卫生生产许可证、邵阳市华人大药房营业执照、河南省卫生厅通告、郑州康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王某甲与祁某某的银行交易流水、王某甲与王某乙的银行交易流水、王某甲淘宝网店“会唱山歌的牛”、“健康是金7677”销售五行糖康、风痹克胶囊记录截图、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资料证明等证据。 （二）销售伪劣产品 被告人王某乙系药品、保健品销售从业人员。自2014年始，陆续向被告人王某甲销售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该胶囊厂家郑州康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生产许可证、批准文号豫卫食字（2008）第410104-001287号自2009年6月1日起即自动废止）。王某乙自2016年始即已明知或者应当明知该产品为无合法手续生产的产品，在未核实该产品质量检验是否合格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向王某甲销售，累计金额9万余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复函》、郑州康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卫生生产许可证、河南省卫生厅通告、王某甲与王某乙银行流水、王某甲淘宝网销售风痹克胶囊的记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或者应当明知所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原料，在未核实产品质检是否合格的情况下，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乙明知或者应当明知所销售的保健食品为无合法手续生产的产品，在未核实产品质检是否合格的情况下，进行销售，金额超过5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厂家提供了有关文件，以为该产品没有副作用，且家人用过效果好，便开始销售；自己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了法律，现非常后悔，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蒋志新、蒋忠新提出，1、王某甲的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五行糖康含有格列苯脲、盐酸二甲双胍等成分，两种药物成分不仅没有对身体有害，相反对某些疾病有疗效。王某甲没有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2、王某甲销售的部分五行糖康中没有含有西药成分。3、被告人销售金额较小，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马玉收提出，1、王某乙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涉案产品系食品，未检测出相关药物成分。该产品批准文号到期自动废止，但非不合格产品，被告人无犯罪故意。2、王某乙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坦白，涉案产品没有对使用者产生不良反应，被告人无前科、积极退赃。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被告人王某甲系湖南华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邵阳安康店负责人。其先后在淘宝注册了“健康是金7677”、“神经家2”、“会唱山歌的牛”三家网店并由其本人进行操作。2016年，王某甲在医药保健招商网上认识了祁某某（另案处理），在未核实产品质量检验是否合格的情况下，以每件3000-48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格从祁某某处进购保健食品陕科牌康乐益胶囊（又称“五行糖康”，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40726）。王某甲购得上述保健品后，没有将之放在其经营的药店公开进行销售，除少量卖给亲友外，主要通过“健康是金9677”、“会唱山歌的牛”两家网店进行销售。至2018年6月案发止，共购进陕科牌康乐胶囊8万余元，销售金额13万余元。2018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在邵阳市红旗路华人大药房二楼阁楼搜缴陕科牌康乐益胶囊3盒，暂扣王某甲违法所得3万元。后办案机关委托邵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该胶囊中检出格列苯脲、盐酸二甲双胍药物成分，为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王某甲实施涉案行为已年满18周岁，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王某甲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3、河南省常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北京柏之洋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等证明，河南省常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生产保健食品资质。 4、华人大药房安康店营业执照证明，该药店经营范围为药品、保健品等，王某甲系该店负责人。 5、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王某甲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间通过银行支付货款。 6、淘宝网销售记录截图证明，王某甲通过淘宝网销售五行糖康。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6月25日，侦查机关在邵阳市红旗路华人大药房二楼阁楼搜缴3盒五行糖康等物品。 8、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暂扣王某甲违法所得3万元。 9、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他在保健品广告QQ群发布了五行糖康降血糖的保健品广告，王某甲便电话与他联系，向他购买了该产品。然后他通过快递、物流向王发货，以“郭双景”农业银行账户与王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结算。两人交易一直到2018年5月，金额8.9万左右，具体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他是拿着五行糖康的原包装找到河南的代加工厂，直接把包装给厂家，然后厂家给他成品，他用来销售。 10、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华人大药店安康店营业员，老板是王某甲。王某甲在淘宝网注册了3家网店，其中“神经家2”、“会唱山歌的牛”是王某甲用本人身份证开的，另一家是王某甲以其兄王某丙的名义开的，网店都是王某甲自己操作。五行糖康不是正规途径进货的，王某甲不准放到柜台上卖，通过网店推销。 11、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明，她与王某甲是夫妻关系，不知道王某甲淘宝网店卖些什么东西。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某甲曾借过他的身份证，王被刑拘后，他才知道王某甲用其身份证去淘宝网开网店。 13、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明，她于2017年2月1日在淘宝网“会唱山歌的牛”店铺购买了二大盒五行糖康，付款190元。 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左右，她在淘宝网上认识“健康是金7677”商户，该网店卖五行糖康。她陆续买了几次，每次一、两盒。 15、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的陕科牌康乐益胶囊（五行糖康）检出格列苯脲、盐酸二甲双胍，不符合国家标准，结论为不合格。 16、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6年他在医药保健品招商网上认识“祁经理”，后在电话里向祁联系购买五行糖康，款项打至其给的“郭双景”农行账上。他在淘宝网注册了三个网店，分别是“健康是金7677”、“神经家2”、“会唱山歌的牛”，五行糖康主要是在“健康是金7677”、“会唱山歌的牛”上销售，部分卖给自己的亲戚，共卖出约13、14万元左右。五行糖康应有西药成分，才有降血糖效果；销售上家也不敢让他摆在柜台上卖。 （二）销售伪劣产品 被告人王某乙系药品、保健品销售从业人员。2014年，王某乙从河南一个叫“刘总”的人处购买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然后销售给王某甲。该胶囊厂家郑州康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生产许可证，批准文号豫卫食字（2008）第410104-001287号自2009年6月1日起已自动废止。2016年起，王某乙已明知该产品为无合法手续生产的产品，在未核实该产品质量检验是否合格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向王某甲销售。2016年至2018年6月案发，销售金额累计9万余元人民币。2018年9月17日，公安机关暂扣王某乙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王某乙实施涉案行为已年满18周岁，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6月25日，侦查机关在邵阳市红旗路华人大药房二楼阁楼搜缴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22条、共110盒。 3、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暂扣王某乙违法所得2万元。 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王某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5、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复函证明，郑州康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成立至今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或药品生产许可，2018年3月27日解散并注销。 6、郑州康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生产食品、药品、保健品。 7、河南省卫生厅通告证明，该厅对2009年6月1日《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审批的“豫卫食字、豫卫食新字、豫卫食证字”食品批准文号进行了全部清理。上述批准文号均已全部到期，自动废止。任何标注上述批准文号的均为无效批准文号。2009年6月1日后，该厅不再审批食品批准文号。 8、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王某乙向王某甲销售产品，王某甲通过银行、微信转账。 9、淘宝网销售记录证明，王某甲通过网络销售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 10、检验报告证明，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未检出西药成分。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通过互联网认识王某乙，王某乙的微信是平淡是真。他向王某乙购买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给王某乙，然后自己在网店销售。王某乙原是发了厂家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给他，后他也多次向王索要厂家手续。 12、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明，他自2014年开始从“刘总”处购买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当时包装盒上标注了生产厂家。2016年他发现该产品包装盒上已经没有标注生产厂家了，加上“刘总”没有留下任何证明其身份的资料、期间多次换电话号码、通过出租车或私家车带货、不提供银行转账、不加微信，交易方式不正常，自己才知道产品有问题。2016年后他销售给王某甲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金额9万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明知所销售的保健食品中可能掺入有毒、有害原料，在未核实产品质检是否合格的情况下，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乙明知风痹克木瓜蝮蛇胶囊生产厂家无生产许可证、产品无检验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销售，金额达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某甲、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王某甲、王某乙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某甲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检测结论均为未检出格列苯脲、二甲双胍等西药成分，故王某甲销售的五行糖康有部分不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但不影响定罪。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蒋志新、蒋忠新提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王某甲销售的五行糖康检测出含有国家禁用药物，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该产品对用户是否造成多大实际损害，不是本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马玉收提出王某乙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食品安全法》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应当依法取得许可。食品生产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对生产的食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销售。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文件。涉案产品批准文号已废止，生产厂家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无检验合格证明文件，应认定为伪劣产品。故上述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王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罚金限被告人王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被告人王某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三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追缴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某乙违法所得二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利华 人民陪审员  袁艺玲 人民陪审员  杨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郑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