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四卫头29号3幢105室。法定代表人：申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钰，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林辉，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兰，女，汉族，1955年11月3日生，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林辉、刘美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1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1462.26128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132万元。（1）2013年7月18日交付的承兑汇票120万元，该款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收到，只是被上诉人认为该款与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项目）无关，对应的货物已经交付。而且其中刘某要回的50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返还的，而是由上诉人账户支付。（2）转账给孙某的100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孙某受被上诉人顾林辉的指示转付到指定单位，应当视为顾林辉收到了该笔款项，该100万元不应当从总付款中扣除。2.上诉人与安徽徽商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集团）结算款1297.761103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全部由被上诉人供应货物，但没有提供实际交货的凭证，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对应的货物均是被上诉人供应错误，事实上，上述货款中有部分煤炭是上诉人另行组织货源供应。3.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货款滚动支付，不能一一对应情形，但本案中并不是就滚动中的单笔货款提起的返还请求，而是最后两笔货款的返还请求，此后双方没有后续任何交易。除去存在争议的120万元承兑汇票以及孙某转付的100万元，被上诉人收到的全部货款是1242万余元，但能够证实发货数量的仅为77车价值238万元，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中的110万元系上诉人对其请求权的合法处分。顾林辉、刘美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道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一审中上诉人的起诉理由认为，上诉人同徽商集团签订的购销合同发往西固项目，为了履行西固项目上诉人委托两被上诉人发运煤炭，故而支付了110万元。因两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发货义务，要求返还货款。而事实上，上诉人与徽商集团签订了该份合同并没有履行，而该110万元是上诉人履行的大唐项目中结欠的货款。2.上诉人从徽商集团结算的煤款为1297万余元，而两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该项目的货款为1132万余元，不存在返还的问题。3.关于120万元承兑汇票款是宁夏鑫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出具的收据，刘某的证词证明已经取回了50万元，剩余的7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是发往王树岗项目，与大唐项目没有关系。4.支付给孙某的100万元，从孙某的证词及支付凭证可以看出该100万元是由孙某所持有股份的南京鑫之磊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磊公司）付给了甘肃北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化公司），此款是鑫之磊公司与北化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5.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由隋建军签收的77车煤的收条，证明了2013年12月份支付的210万元是支付了上述77车的煤款，总计为238万余，目前还欠28万余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就大唐项目两被上诉人共同收取上诉人的款项是1132万余元，不存在需要返还的事实。新希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顾林辉、刘美兰退还欠款本金110万元；2.请求顾林辉、刘美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2014年2月15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10日，徽商集团分别与南京星甸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甸园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四份，合同约定徽商集团向星甸园公司购买煤炭销售给大唐项目，上述合同生效后，共计交付煤炭24035.02吨，徽商集团合计支付星甸园公司货款1297.761103万元。上述合同项下的煤炭由新希望公司要求顾林辉、刘美兰在宁夏组织货源、代为办理铁路运输。徽商集团在跟星甸园公司结算货款后，除其中92万元由星甸园公司支付给刘美兰外，其余均为星甸园公司将货款支付给新希望公司，再由新希望公司将相应的货款支付给刘美兰,支付货款合计1132万元（含新希望公司诉讼请求中的110万元）。一审另查明，隋建军为新希望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其亦为新希望公司及星甸园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本案中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3、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看，顾林辉按新希望公司的要求组织货源代办运输至徽商集团与星甸园公司购销合同项下的收货人处，各合同主体之间形成连环购销关系，本案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争议焦点2，顾林辉多次供货，新希望公司多次付款，供货与付款未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本案双方之间采取的是滚动结算的方式。为证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顾林辉对全部供货情况、新希望公司对支付全部货款情况各自承担举证责任。争议焦点3，本案中新希望公司以其为履行与徽商集团签订的合同，向顾林辉付款110万元，而顾林辉未能供货为由，向顾林辉主张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顾林辉提出抗辩意见认为，新希望公司与徽商集团签订的合同顾林辉并不知情，新希望公司向顾林辉支付110万元系新希望公司支付顾林辉供货给星甸园公司所欠的货款，结合本院对争议焦点1、2的分析，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滚动往来的交易习惯，新希望公司不能仅就双方之间的单笔付款来主张权利，且新希望公司无证据证明所付110万元就是为了履行其与徽商集团的合同向顾林辉支付的购买煤炭的款项，故新希望公司以上述事实和理由来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顾林辉确认其按新希望公司的要求供货给星甸园公司收到货款1132万元，顾林辉提供证据证明星甸园公司收到徽商集团1297.761103万元，并提出上述煤炭均由其所供，新希望公司对收款无异议，但认为上述煤炭中包含有其他人所供煤炭，就此新希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故新希望公司所提异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顾林辉收到的货款未超出新希望公司的前手收到的货款，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的结算方式，新希望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以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数额，故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南京新希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货票15张，证明徽商集团向大唐项目供货的24035.02吨中有15车共计989.89吨煤是由上诉人自行组织供货，并办理托运，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徽商集团与星甸园结算的款项中扣除。2.大唐项目收付款对比表，证明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的收付款双方是没有异议的；2013年12月6日、12月22日及2013年12月30日的三笔款项，大约是210余万元，该款项包含在大唐项目中；2014年2月14日刘美兰支付给隋建军的100万是退款，由此计算出大唐项目的款项是1132.26128万元；2014年5月20日、2014年8月21日付给刘美兰的汇款110万元不属于大唐项目。3.2013年12月27日到2014年8月26日期间新希望公司开给星甸园公司的大唐项目发票共计1123.384793万元；星甸园公司开具给镇江市嘉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盟公司）的发票两张共计212.099192万元，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开具212.099192万元的票据给嘉盟公司，用于抵扣星甸园公司开给嘉盟公司的税款，故被上诉人提供的800多万元认证的票中有212万多的税款要扣除；4.新希望公司转给孙某的100万元银行流水，证明新希望公司与北化公司之间有100万元的业务往来，因为该款是孙某转给北化公司，故800多万元的票款中也要扣除100万元往来款项。5.王树岗项目付款表，由孙某签字确认，证明在王树岗项目中截止2013年8月1日上诉人一共支付给被上诉人519万元。6.煤炭买卖合同及发票，证明由被上诉人供货的煤炭价格分别是67.976897万元及76.1540万元，这两张发票对应的是被上诉人供货煤炭的金额，该金额不含双方约定的结算价下浮10%以及每吨再下浮25元的费用的。7.江苏苏润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润公司）出具给星甸园公司的发票三张，证明77车煤炭的吨数是4378.62吨，单价是438.62元，煤炭的总额是192.055030万元，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开票，相应税款金额是32.649354万元，应该结算给被上诉人的金额是148.459126万元〔224.704383万元（苏润公司开给星甸园公司三张票的含税价格）-32.649354万元-4378.62吨×25元/吨〕。8.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顾林辉是认可收到2013年8月1日的100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供货与被上诉人的供货无关；审理中，被上诉人又认可该15车煤在徽商集团向大唐项目供货的24035.02吨中。对证据2，2013年12月6日支付的120万、2013年12月22日支付的85.26128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的5万，合计210.26128万元，该款项是支付隋建军收取的77车货票的煤款，不在大唐项目之内。对证据3，关于新希望公司给星甸园公司的发票，上述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他们在本案中就是一家公司，无论开了多少发票，不能认定是开给大唐项目的；从开具发票的吨数看，新希望公司开给星甸园公司的煤炭吨数为34010.34吨，而徽商集团出具的证明同星甸园公司结算的煤炭总计为24035.02吨，相差1万多吨，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不是全部用于大唐项目；煤款采用两票制结算，也就是说发票加上货票之和为徽商支付给星甸园的货款；对星甸园公司开具给案外人嘉盟公司的发票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至于星甸园公司和嘉盟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新希望公司支付给孙某100万元，然后孙某汇入了其持有股份的鑫之磊公司，然后鑫之磊公司将款汇入了北化公司，据说鑫之磊公司目前仍欠北化公司的货款，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与本案双方之间争议无关。王树岗项目，这个项目是之前孙某以及他持有股份的公司鑫之磊公司同被告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王树岗项目中被上诉人及鑫顺公司只收到了7月18日通过刘某支付的承兑汇票120万元，被上诉人也发出了煤炭2835.51吨，因此王树岗项目的款项全部付清，双方没有争议，至于上诉人付给孙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6，按照铁路的发运记录，77车煤每车62吨共计4774吨，按照平均价格被上诉人计算下来是238万元，减去被上诉人确认收到的210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8万元；至于上诉人收到煤炭后又销售给星甸园公司、星甸园公司销售给徽商集团被上诉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结算价格不能作为本案双方之间的煤炭结算价格。对证据7，上诉人的相关业务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上诉人没有提供录音载体的原件来证明录音的完整性，且这个录音是私自录音，属于非法证据；被上诉人也听了录音，说的很明确，隋建军和孙某之间要理清楚了，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银行客户回单12张，总计费用为165.89997万元，该费用支付给大武口集中缴款站，证明被上诉人缴纳铁路运费的凭据。2.货票5张，证明每张货票载明托运的煤炭是70吨，每张费用是2.01265万元，这些仅仅是部分的货票，其他的货票已经交付给大唐项目，这些可以抵扣运费；所谓的两票就是增值税发票和货票，按照货票上记载的单价，总计是24035.02吨发生的运费、电化费、发站取送车费、抑尘费、发站装卸费、印花税、铁建基金、保价费、石长运费总计为691.058329万元。因为是在大西北，还有点车费给公司，这些是无法算出来，正常是50元一吨。3.宁夏回族自治区铁路护路联防费收费票据一张，证明每吨收取8角钱的护路费。4.增值税发票两张，证明在2013年12月份以后，原来的货票变更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张发票是没有交付给大唐项目，效果和货票是一样的。5.鑫之磊公司、北化公司、鑫顺公司之间达成的三方协议，证明在2013年10月18日，鑫之磊公司欠北化公司185.463911万元，然后把该债务转让给了鑫顺公司，由鑫顺公司代为偿还。另外该协议也证明了北化公司与孙某所在的鑫之磊公司有业务往来，上诉人主张的孙某付给鑫之磊公司，鑫之磊公司付给北化公司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6.鑫顺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70车煤炭的货权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汇款属于大唐项目的货运发票，因为从时间上看已经到了2014年6月份，此时大唐项目已经结束，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货运存根来证明相应的货运款项。对证据2，该证据只能证明部分的货运金额，并不能证明全部的24000多吨的货运金额；另外徽商集团结算的24000多吨的煤炭中有15车是上诉人供应的，所以这部分也是我方发运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是鑫之磊公司、北化公司、鑫顺公司之间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与孙某、顾林辉、新希望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该协议时间是在2013年10月18日，上诉人汇款时间是2013年8月1日，两者毫无关联；另外，孙某并不能等同于鑫之磊公司，被上诉人将孙某与鑫之磊公司划等号是不对的，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录音通话记录可以证明这个100万是顾林辉要求孙某转给北化公司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是5年后补的，不能证明这70车煤炭的所有权系被上诉人所有；情况说明也写得很随意，没有认真核实，情况说明上写的是77车煤炭，但是实际上鑫顺公司提供的是70车煤炭。上诉人申请以下证人作证：证人孙某陈述：孙某是鑫之磊公司的挂名股东，退休后帮鑫之磊公司做后勤业务。隋建军说其有王树岗项目在石嘴山，王树岗项目有个发电站，需要煤炭，煤炭是隋建军找的，但需要车皮，等了很长时间发不出来。隋建军知道鑫之磊公司，但是鑫之磊公司不是做的王树岗项目。隋建军听孙某说顾林辉能走车皮，之后隋建军让孙某找顾林辉能否发王树岗项目的车皮，顾林辉说可以，之后顾林辉就发了。隋建军支付给孙某的款项都支付给了顾林辉、刘美兰用于王树岗项目发煤，其中2013年8月1日隋建军支付孙某、孙某支付鑫之磊公司、鑫之磊公司支付北化公司的100万元也是隋建军支付给顾林辉的煤炭款，该款孙某支付给鑫之磊公司，鑫之磊公司再支付给北化公司系受顾林辉指示而为。孙某也曾偶尔代鑫之磊公司付款给顾林辉，该款由鑫之磊公司的王飞将款项通过孙某的账户支付给顾林辉，孙某与顾林辉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不代鑫之磊公司从顾林辉处收取款项。就王树岗项目顾林辉帮隋建军发过两次货，第一次钱没付完时顾林辉就发货了，第一批货款在2013年7月16日支付刘美兰13万余元时就结清了。后来顾林辉说以后可以帮隋建军发货，每吨大概给隋建军25元的利润，隋建军很高兴，之后就打钱给顾林辉。顾林辉发了两次货后没有继续发货，因为付钱给顾林辉的不仅仅是隋建军，还有刘某的，因为好长时间车皮没有发到位，他们都去要钱，为了这个事情还特意跑到顾林辉家里，而且还录音了。证人刘某陈述：刘某和隋建军是好朋友，隋建军说在银川那边有生意缺钱，刘某和高某分别给他拿了60万的承兑汇票，然后和孙某坐飞机到银川的大武口，刘某就把120万的承兑汇票给了顾林辉，当时刘美兰也在场，并对承兑汇票的号码、数额进行了拍照。后来刘某急需用钱，找到顾林辉，但刘某与顾林辉没有关系，刘某就又找到隋建军，隋建军转了50万元现金给刘某，这个钱不知道是不是顾林辉给的。证人高某陈述：隋建军让顾林辉发货，因为缺钱，高某给了60万元承兑汇票和70万元现金，说短时间内借用一下。隋建军说8月5日钱能回来的，但是一直没有回来，高某就找隋建军，隋建军把高某带到顾林辉家里面去了。其中70万元是受隋建军指示打到孙某账上，隋建军委托孙某办理这个事情。隋建军已经偿还60万，但高某向隋建军要70万的时候，隋建军说宁夏那边货一直没有发，钱没有退回来。对上述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都认可，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树岗项目的款项通过刘某、孙某都给了被上诉人，这个业务也是新希望公司与顾林辉之间发生的，顾林辉没有将全部的煤炭发运完毕，多付的款项应该要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孙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孙某当时的身份是鑫之磊公司的股东和负责人，她当庭陈述其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有代鑫之磊公司付的，也有代隋建军付的，她又无法区分，付款的总额也无法确认。孙某否认了鑫之磊公司与北化公司之间有贸易往来的基本事实。另外在鑫之磊公司和顾林辉发生往来中，被上诉人也有付款给孙某的款项，这点孙某也予以否认。因此，孙某的证词是不真实的，即便隋建军付款给她，也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付给被上诉人的，她与隋建军之间是什么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本案是顾林辉、刘美兰和新希望公司之间的纠纷，如果认为孙某付款付多了，可以让孙某另案处理，况且孙某所在的鑫之磊公司还结欠被上诉人货款。2.对刘某的证词真实性没有异议，他确实交给了被上诉人120万的承兑汇票，然后被上诉人也返还了隋建军50万元承兑汇票，隋建军支付了刘某50万元现金，因此被上诉人仅收取了70万元。3.对高某的证词不做评价，因为他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往来。审理中，本院经被上诉人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南京市鼓楼区税务局调取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北化公司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清单。被上诉人认为上述发票抵扣清单合计589.719013万元，顾林辉曾委托北化公司开具发票总额800万元左右的发票给上诉人，所以不存在欠上诉人税款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北化公司是开局了589.719013万元的发票给新希望公司，但是并没有全部开足大唐项目的票额；同时589.719013万元中应扣除星甸园公司开给嘉盟公司的2120991.92元以及新希望公司与北化公司之间100万元往来的款项的票额，剩余的票款应该是277.619821万元，根据新希望公司与星甸园公司之间的票款减去北化公司给新希望公司的票款，之间的差额是845.764969万元，那之间的税额差是122.888927万元；另外被上诉人认为货款的发票都开具完毕是不合理的，因为大唐项目总结算的金额是1297万多，然而发票仅有589.719013万元，可见运费已经远远超过了货款，是不合理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开具货款的发票，中间的差额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星甸园公司作为出卖方与作为买受人的中国船舶工业物资中南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采购7000吨贫瘦煤从大武口、西大滩到王树岗，出卖方代办托运，运杂费由买受方代收代付照转给湖北华电襄阳发电有限公司。2013年6月18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60万元，当日孙某汇入刘美兰账户60万元。6月25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10万元，次日刘美兰汇入孙某账户51.5万元，孙某又于同日汇入大武口车站账户61.81648万元。6月26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20万元，同日孙某汇入刘美兰账户20万元。7月4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15万元，同日孙某汇入顾林辉账户15万元。7月12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10万元，同日孙某汇入刘美兰账户10万元。7月16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14万元，同日孙某汇入刘美兰账户13.43726万元。7月17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100万元，次日孙某汇入刘美兰账户100万元。7月18日，顾林辉、刘美兰以北化公司名义收取刘某交付的120万元承兑汇票。7月19日高某汇入孙某账户70万元，当日孙某汇入刘美兰账户70万元。8月1日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100万元，孙某汇入鑫之磊公司，鑫之磊公司汇入北化公司100万元。在上述期间，顾林辉、刘美兰向王树岗项目发送两次煤炭，分别是3014吨和2835.51吨。在大唐项目中，徽商集团与星甸园公司结算的煤炭中有989.89吨56.961438万元并非由顾林辉、刘美兰组织货源并代办铁路运输，而是由新希望公司另行组织货源及代办铁路运输。除上述煤炭供应外，隋建军于2013年12月4日收取顾林辉三湘潭东铁路大票70车，于2013年12月12日收取顾林辉金竹山铁路大票7车。2013年12月6日，新希望公司汇入刘美兰账户120万元，12月22日新希望汇入刘美兰账户85.26128元，12月30日新希望公司汇入刘美兰账户5万元。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5月5日新希望公司以及星甸园公司合计汇入刘美兰账户1022万元。2014年2月14日刘美兰汇入隋建军账户100万元。2014年5月20日新希望公司汇入刘美兰账户100万元，2014年8月21日新希望公司汇入刘美兰账户10万元，上述两次转账凭证记载的用途均为货款。以上事实，有煤炭买卖合同、银行流水、货票、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款项，被上诉人依照上诉人的指示供应煤炭，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煤炭的买卖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主要依据口头约定发生买卖关系，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履行义务。首先，关于双方合作项目的范围问题。1.上诉人认为其因西固项目向被上诉人支付煤炭款11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就西固项目有购销约定，因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双方就西固项目有煤炭购销约定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此项主张。2.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于2014年5月20日及8月21日合计支付的110万元系支付大唐项目欠付货款。上诉人认可双方就大唐项目有煤炭购销关系，故可以认定双方就大唐项目存在煤炭购销关系。3.上诉人在主张其支付货款中涉及到王树岗项目，并认为双方就王树岗项目发生两次实际供货。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就王树岗项目发生一次供货，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就王树岗项目有煤炭购销关系。综上，可以认定双方就王树岗项目和大唐项目发生煤炭购销关系。其次，关于被上诉人供应煤炭的数量问题。1.关于王树岗项目，上诉人认为就王树岗项目被上诉人供应煤炭两次，分别是3014吨和2835.51吨。被上诉人认为其确实向王树岗项目供应了上述两次煤炭，但其中的3014吨系其与鑫之磊公司发生的业务，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星甸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诉人的经办人隋建军支付款项给孙某、孙某又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以及孙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通过孙某与被上诉人联系供应王树岗项目煤炭，被上诉人已经收取货款并供货，即使被上诉人不认可3014吨煤炭系与上诉人发生购销关系，但依据上诉人、孙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付款给孙某的事实，可以认定实际的购销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该次供应煤炭系与鑫之磊公司发生往来，但未能提供就该批次煤炭供应与鑫之磊公司进行约定及结算的证据，故对被上诉人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双方就王树岗项目供应煤炭两次，分别为3014吨和2835.51吨。2.关于大唐项目，徽商集团与星甸园公司履行的煤炭供应合计24035.02吨，上诉人认为其中989.89吨系上诉人另行组织货源及运输，与被上诉人无关，其他煤炭系被上诉人组织货源及代为办理铁路运输，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双方就大唐项目供应煤炭23045.13吨（24035.02吨－989.89吨）。3.关于77车煤炭，被上诉人认为上述煤炭合计4774吨，并提供了由鑫顺公司供应的70车煤炭总计4378.63吨的证据。虽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7车煤炭的总吨数，但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该7车煤炭的总吨数，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吨数也较为合理，故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77车煤炭的总吨数为4774吨。第三，关于上诉人的已付款问题。1.关于上诉人通过隋建军汇入孙某账户款项的认定。上诉人通过隋建军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6日汇入孙某账户129万元，孙某支付被上诉人及大武口车站合计128.75374万元。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述款项与上诉人有关，但被上诉人根据孙某的付款供货，而孙某的款项来自上诉人，故上述孙某支付给被上诉人及大武口车站的128.75374万元可以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通过隋建军于2013年7月17日汇入孙某账户100万元，孙某于次日付款给被上诉人100万元。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述款项与上诉人有关，但是上述款项来自上诉人，付款人孙某亦认可该款系代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煤炭款，被上诉人认为该款系其与鑫之磊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相佐证，故对被上诉人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上述款项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煤炭款。上诉人通过隋建军于2013年8月1日汇入孙某账户100万元，孙某将上述款项汇入鑫之磊公司，鑫之磊公司又汇入北化公司。上诉人认为该款系其支付的煤炭款，被上诉人认为该款与其无关，孙某作证陈述该款系受被上诉人指示付款。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来源于上诉人，虽然该款项经孙某账户汇入鑫之磊公司，但是该款项又经鑫之磊公司汇入北化公司，而北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具有关联性，可以认定该款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煤炭款，理由主要如下：（1）根据本院调查的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大唐项目的发票，该发票的开具人均为北化公司，且被上诉人认可其以北化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煤炭；（2）该款项的经手人孙某作证陈述该款项系受被上诉人指示付款，虽然孙某与鑫之磊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但是孙某是该笔款项的实际经手人，其上述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3）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10月18日的录音，虽然上诉人不能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但是被上诉人亦未否认其录音上的陈述，该录音证据与孙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4）从本案所涉煤炭购销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不签订购销合同，主要依据信用进行交易，因此，相关参与人的证言对相关交易事实的认定具有较高的证明力。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通过孙某向被上诉人支付煤炭款，孙某受被上诉人指示将款项通过鑫之磊公司支付至北化公司，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孙某支付的煤炭款。2.关于120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定。上述承兑汇票系由刘某交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鑫顺公司名义出具收据。二审中刘某作证陈述上述承兑汇票系受隋建军指示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认可收到上述承兑汇票，可以认定上述12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煤炭款。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以承兑汇票返还上诉人50万元，且刘某亦自认50万元已经归还。但是上诉人认为刘某收到的50万元系隋建军支付的现金，并非被上诉人所支付。本院认为，刘某自认收到隋建军支付的50万元，本案双方对刘某的上述证言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刘某收到的50万元系上诉人通过隋建军支付。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给付上诉人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上诉人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相佐证，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高某于2013年7月19日汇入孙某账户70万元的认定。孙某及高某作证陈述，上述款项系隋建军指示高某汇入孙某账户，孙某亦受隋建军指示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孙某及高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虽不认可孙某的证言，但对高某的证言未予否认，且认为高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关系。根据前文对孙某在本案所涉煤炭交易中地位的认定及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上诉人通过高某及孙某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煤炭款。4.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5月5日，上诉人合计给付被上诉人1232.2612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同时认为被上诉人曾于2014年2月14日返还上诉人100万元，被上诉人亦认可其曾于当日支付给隋建军100万元，但该款不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隋建军系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实际联系的经办人，且隋建军在2013年12月亦直接从被上诉人处收取合计77车煤炭的铁路大票。因此，无论该款项是否系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款项，上诉人自愿承担该项债务并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5.2014年5月20日及8月21日上诉人两次合计支付被上诉人11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合计支付被上诉人1861.01494万元，并自愿就被上诉人支付隋建军的100万元承担债务。第四，关于结算的问题。1.关于王树岗项目第一次供应3014吨煤炭的结算。孙某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联系人，相关款项支付亦通过孙某完成，孙某作证陈述第一次供货经被上诉人结算截止到2013年7月16日支付13.43726万元时货款两清。其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上诉人虽认为第一次供货的货款为122.07514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虽对孙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但亦认可第一次供应的3014吨煤炭已经结清。故本院采信孙某的证言，认定第一次供应3014吨煤炭的货款为截止到2013年7月16日上诉人支付的128.75374万元。2.关于王树岗项目供应2835.51吨煤炭的结算。上诉人认为该次供应煤炭的结算金额为127.0457万元，被上诉人认为结算金额为120万元，双方已经以120万元的承兑汇票结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该次煤炭的供应方，被上诉人认为该次供应的煤炭以120万元结算并已经付清，该主张低于上诉人主张的结算金额，故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王树岗项目供应2835.51吨煤炭的结算金额为120万元，该款以被上诉人收取的120万元承兑汇票结清。3.关于大唐项目及77车4774吨煤炭的结算。依据现有证据，77车煤炭中至少有70车煤炭是由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供应至大唐项目，因双方均无法提供另外7车煤炭的供应地点，故本院将77车4774吨煤炭一并算入大唐项目中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炭。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煤炭款采用如下方式结算：总价下浮10%，另外被上诉人再给付上诉人每吨25元的利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大唐项目中结算给星甸园公司的款项都应当由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在其中仅仅系走账需要。本院认为，上诉人就大唐项目向被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依照上诉人的指示供货，并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双方之间具有真实的煤炭购销关系。双方之间虽有煤炭购销关系，但从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就结算方式各执一词，且均不能提供直接、客观的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关于王树岗项目第二次供应煤炭的结算，上诉人提供了星甸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的结算情况，其中煤炭开票金额为89.1002万元，运费为57.9805万元，以上合计147.0807万元，对上述金额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故仅针对本案当事人而言，可以认定王树岗项目被上诉人供应的2835.51吨煤炭在星甸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的结算金额为147.0807万元。被上诉人认为该次供应煤炭以120万元结清，考虑到双方认可该批次煤炭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开具发票，扣减发票税款12.9462万元，尚余134.1345万元，而被上诉人仅收取120万元，说明被上诉人给予包含星甸园公司及上诉人在内一定的让利。故可以认定星甸园公司的结算款不应全部结算给被上诉人，而应作一定的下浮。至于下浮的结算方式，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的结算方式，结算金额应为112.3377万元（147.0807万元－147.0807万元×10%－12.9462万元－2835.51吨×25元/吨），既远低于被上诉人认可的120万元结算价，更低于上诉人主张的结算价。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结算方式亦不予采纳。（2）孙某在二审中作证陈述，从王树岗项目第二次供应煤炭开始，被上诉人愿意每吨让利25元给上诉人。按照孙某陈述的结算方式，上诉人应支付王树岗项目第二批次煤炭款为127.0457万元（147.0807万元－12.9462万元－2835.51吨×25元/吨），较被上诉人认可的结算价高。鉴于上诉人在二审中确认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价格商谈的是孙某和刘某，且此后均按照上述商谈结果进行结算，上诉人对孙某的证言亦予以认可。故本院采纳孙某的证人证言，确认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按星甸园公司结算价每吨下浮25元。在大唐项目徽商集团与星甸园公司结算的煤炭中，被上诉人供应煤炭23045.13吨（24035.02吨－989.89吨），相应款项为1240.7996.65万元（1297.761103万元－56.961438万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1183.1868万元（1240.7996.65万元－23045.13吨×25元/吨）在77车煤炭中，被上诉人认为参考徽商集团结算的金额为238万元，双方均未能提供更为准确的结算金额，且该金额亦较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供应煤炭4774吨，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26.0650万元（238万元－4774吨×25元/吨）。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煤炭款为1658.0055万元（128.75374万元+120万元+1183.1868万元+226.0650万元），上诉人已付1861.01494万元，扣减上诉人自愿承担的100万元，上诉人超付103.0094万元，上诉人请求返还上述款项及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希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以致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1111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二、顾林辉、刘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03.00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货款103.009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顾林辉、刘美兰共同负担1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顾林辉、刘美兰共同负担13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珍珠书 记 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