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行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平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张红星，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红华，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209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刚，院长。 委托代理人万彦晖，华润武钢总医院医务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平分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平分因住院及医疗问题与华润武钢总医院发生纠纷，且在与华润武钢总医院的民事案件中查看证据时发现该医院有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况。2016年3月16日，原告张平分向被告市卫健委（原市卫计委）提交了《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及违反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行为》（投诉信一）及《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违规医疗服务和伪造、篡改住院病历的行为》两份投诉信及十三份证据材料，请求该委依法依规确认并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违法违规医疗服务（或医疗侵权）行为；依法依规确认并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含篡改）、隐匿病历资料行为，并将查处结果用书面形式向其进行反馈。当日，被告市卫健委将该投诉事项作为信访事项转其医政处办理。同年4月1日，被告市卫健委向原告张平分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投诉事项不属于其职权范围，根据《信访条例》规定，请其向人民法院提出。原告张平分对该处理行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张平分投诉的“请求依法依规确认并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含篡改）、隐匿病历资料行为”事项属于被告市卫健委行政职权的范畴，被告市卫健委应当依法根据原告张平分的投诉线索进行调查和处理。被告市卫健委将这一投诉事项一并认为已由法院受理且不属于该委职责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鄂01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市卫健委针对原告张平分投诉的有关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 （2016）鄂01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市卫健委的执法监督总队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调查，于2016年11月30日对该委执法监督处作出《关于武卫法监督办［2016］099号督办件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调查结论及处理意见为张平分案所涉医务人员均具有有效执业证书。卫生监督员现场制作卫生监督文书，要求该单位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2016年12月23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张平分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伪造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复》，主要内容如下：“关于医生资质问题，卫生监督员调查了外科医生姚磊、周智全、邓文杰、寇祖建、李勇以及五官科医生梅燕、王莉、赵平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以上8名医生均具有执业医师资格，执业地点均为华润武钢总医院。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问题，您向我委递交的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相关证据，与您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证据相符合，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终2676号中，已经明确认定以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我委通过现场调查核实，也并未发现华润武钢总医院存在涂改、隐匿病历资料的事实。综上所述，您投诉的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不成立”。原告张平分对该答复不服，第二次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在对于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是否存在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调查、处理方面，被告市卫健委简单以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并不足以证明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直接替代其法定查处是否存在“伪造”病历资料行为的职责明显不当，同时从其提交的“武汉市卫生计生执法督察总队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载明的内容和其他证据材料也无法反映和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已对涉案相关病历资料是否存在“涂改、隐匿”进行过检查和核对。作为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应该严格依法行使职权，积极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鄂01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张平分投诉华润武钢总医院伪造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复》，责令被告市卫健委重新依法履行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是否存在涂改、伪造、隐匿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的法定职责。 （2017）鄂01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市卫健委执法监督总队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2日会同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抽取的四名专家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调查，四名专家对原告张平分在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耳鼻喉科（x00133035）完整病历复印件、普外科（x00345607）病程记录复印件进行检查，并出具《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专家审查意见》，认为“目前华润武钢总医院无明显伪造、涂改及隐匿病历事实，病程记录均以日常医疗行为及检查、检验结果为依据。病历质量管理存在的问题：部分病历存在不完整，补录时间未明确，电子病历中最后两条病程记录未打印封存”。被告市卫健委执法监督总队的工作人员就原告张平分所投诉的事项向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耳鼻喉科及普外科的相关医务人员进行了调查。被告市卫健委根据调查的情况于2018年1月5日向原告张平分作出《武汉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核查情况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出院记录》上入院时体温为36.9℃，但住院病历上记录的入院时体温为37.9℃的问题。普外科李勇主任解释入院体温37.9℃为准确记录，36.9℃属笔误，该问题在青山区人民法院民事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向法院解释清楚，并被青山区人民法院所采信。我委认为，体温无论是36.9℃还是37.9℃，都不会改变医生对患者所采取的治疗措施，因此，经治医生主观上存在对体温进行伪造的可能性较小，该问题为笔误的可能性较大。二、关于11月20日的MRI检查结果出现在11月17日的出院记录上的问题。耳鼻喉科王莉医生解释，患者于11月18日离院，出院小结是11月17日在电脑上写好的，因当时MRI检查结果未回，因此出院小结未在当时交给患者。11月20日MRI检查结果收到后，医生将结果补记到出院小结上，但未注明补记时间，出院记录的落款时间也未进行更改，仍为11月17日。经查阅华润武钢总医院磁共振室的原始记录，患者张平分的MRI报告时间为11月20日，报告结果与出院小结的记录一致，支持王莉医生的解释。三、关于病历首页门（急）诊诊断上只有“淋巴结炎”的问题。专家组查阅了相关病历，一致认为，诊疗过程中进行了肿大淋巴结的穿刺，为淋巴结炎，并进行了抗炎治疗，肿大淋巴结较前明显缩小，支持淋巴结炎的诊断。四、关于病程记录中疼痛程度不一致的记录问题。专家组查阅了相关病历，一致认为：疼痛的叙述为主观感受，个体差异性较大，病程记录中关于疼痛记录的差异不会影响到诊疗行为和诊疗结果。五、关于11月17日院方不给予出院小结的问题。专家组咨询了管床医生并查阅了相关病历，一致认为：患者11月17日23：51行颅脑CT，实际出院时间为11月18日9：00，且患者鼻咽部MRI检查报告为11月20日，出院小结中记录了鼻咽部MRI结果，在磁共振室发出检查结果后给予患者出院小结符合医疗原则。综上所述，我委认为，目前尚无明显证据表明华润武钢总医院存在伪造、涂改及隐匿病历的情形”。原告张平分不服该回复，第三次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市卫健委的前述回复程序合法，内容无明显不当，目前不存在需要判决撤销的法定情形。但认为要认定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涂改、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的行为是否存在，应当包含两个层面的判断，即华润武钢总医院的书面病历材料是否存在涂改、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的情形及华润武钢总医院原始的电子病历系统针对原告张平分的原始病历记录数据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等情形。但根据调查的事实可以明确，2017年12月22日被告市卫健委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进行调查时，调查人员中并无具备相关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专业人员，调查的内容仅针对现已形成的病历记录材料，并未针对电子病历系统原始数据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等情形。故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进行调查并向原告张平分进行回复。 （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市卫健委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27日会同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库中抽取的三名专家（罗进城、张伟、段超）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张平分电子病历进行调查，并作出《专家调查结论报告》，三名专家均在该报告中签名。调查结论为：1、核查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患者张平分的两份病历，住院号：（1）345607，（2）357581。2、在医务部电子病历系统内可以查看到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四个模块，经核对住院号为345607的病历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系统内容保持一致。3、住院号为357581的纸质病历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案首页与电子病历系统中的内容保持一致，纸质病程记录中缺少电子系统中（2014年11月18日0：30分及7：59分）两次病程（未打印）。4、通过查看电子病历系统中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的留痕修改功能，未发现伪造、涂改、篡改、隐匿的痕迹。当日，卫生执法人员还分别对华润武钢总医院耳鼻喉外科执业医师王莉及普外二科主任李勇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根据调查中查明的有关问题，武汉市青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9月27日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编号：2018092911013042076302），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提出如下监督意见：1、加强医院病历质量管理，切实落实病历质量管理制度，保障病历书写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2、立即规范患者张平分的电子病历与纸质病历相一致。同年9月29日，华润武钢总医院向被告市卫健委提交《关于患者张平分病历核查问题的整改报告》。2018年10月8日，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张平分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将对电子病历核查的情况对原告张平分进行了告知，最终调查结论为：通过我委组织专家进行调查，未发现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病历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同时，针对华润武钢总医院王莉医生未补打最后2次病程记录的情况，我委已责令华润武钢总医院立即整改，并进一步加强病历质量管理措施，切实保障医疗安全。因对被告市卫健委的上述答复意见不服，原告张平分第四次诉至该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市卫健委作为本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医疗机构的相关医疗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并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具有依法查处的职权。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系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该回复是被告市卫健委按照原审法院生效的（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进行调查的结果，也系该委经过原审法院三次判决后的第四次履职行为。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被告市卫健委是否依法履行了调查职责予以审查。 根据前述判决内容，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9月27日会同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库中抽取的三名专家（罗进城、张伟、段超）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张平分电子病历进行调查，该三名专家中包含临床专家、信息技术专家以及熟悉医院HIS系统的医务管理人员。经向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调取电子病历及与原告张平分两次住院纸质病历进行比对，查明住院号为345607的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内容保持一致；住院号为357581的纸质病历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案首页与电子病历系统中的内容保持一致，纸质病程记录中缺少电子系统中（2014年11月18日0：30分及7：59分）两次病程（未打印）。同时，通过查看电子病历系统中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的留痕修改功能，未发现伪造、涂改、篡改、隐匿的痕迹。结合专家从技术方面的核查结果，以及针对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被告市卫健委认定未发现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病历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被告市卫健委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调查职责，调查程序及调查结论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其调查的相关问题，已向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整改，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 原告张平分通过向法庭进行陈述以及提交相关证据主张：被告市卫健委未依法履行调查的职责，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无论是电子病历还是纸质病历均存在伪造、涂改、篡改、隐匿的情形，主要列举了其认为病历中存在相互矛盾的多处内容。但针对其提出的有关病历内容矛盾的事项，被告市卫健委在2018年1月5日向原告张平分作出《武汉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病历核查情况的回复》中已经注意到相关问题，并就调查情况对其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上述回复内容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支持，原审法院对此不再重复进行审查。 原告张平分在本案中申请对张平分电子病历做司法鉴定，但因本案审理的内容即是对被告市卫健委针对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调查结果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不直接对电子病历进行判断，亦不能以司法权替代行政权的行使，故对其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另，原告张平分还申请本次行政诉讼一并解决原告张平分与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民事争议，要求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因篡改、伪造、隐匿和销毁住院病历资料导致不能进行司法鉴定而造成原告13万元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但本案中，原审法院审理的是被告市卫健委履行查处医疗违法行为法定职责事项，不属于上述条款中可以一并申请解决民事争议的行政诉讼类型。故对其上述申请，原审法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被告市卫健委已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的电子病历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对原告张平分进行了告知，已经依法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张平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平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张平分负担。 上诉人张平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有多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执法主体不合法，执法程序不合法，执法内容不合法，执法权限不合法；三、原审程序不合法。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三、责令被上诉人市卫健委重新作出查处华润武钢总医院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电子病历资料的行政行为，并将查处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四、申请一并解决上诉人与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医疗民事纠纷，判令第三人赔偿因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导致不能进行鉴定而给上诉人造成的13万元损失；五、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第三人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一审法院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为本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医疗机构的相关医疗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并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涂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具有依法查处的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是否按照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鄂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依法履行了查处职责。 被上诉人市卫健委收到生效判决后，于2018年9月27日会同从武汉市病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库中抽取的三名专家（罗进城、张伟、段超）到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对张平分电子病历进行调查，该三名专家中包含临床专家、信息技术专家以及熟悉医院HIS系统的医务管理人员。经向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调取电子病历并与张平分两次住院纸质病历进行比对，查明住院号为345607的纸质病历与电子病历内容保持一致；住院号为357581的纸质病历中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案首页与电子病历系统中的内容保持一致，纸质病程记录中缺少电子系统中（2014年11月18日0：30分及7：59分）两次病程（未打印）。同时，通过查看电子病历系统中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的留痕修改功能，未发现伪造、涂改、篡改、隐匿的痕迹。结合专家从技术方面的核查结果，以及针对相关医务人员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市卫健委认定未发现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张平分病历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对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电子病历档案核查情况的回复》，并向上诉人张平分进行了送达，调查程序及调查结论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其调查原审第三人在病历记载中存在的相关问题，已向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其整改，原审第三人将整改情况报告给被上诉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 关于张平分请求一并解决其与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的民事争议，要求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赔偿因篡改、伪造、隐匿和销毁住院病历资料导致不能进行司法鉴定而造成其13万元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在涉及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的裁决的行政诉讼中，当事人申请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审理。但是，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市卫健委履行查处医疗违法行为法定职责事项，不属于上述条款中可以一并申请解决民事争议的行政诉讼类型。故对其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 综上，被上诉人市卫健委已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原审第三人华润武钢总医院张平分的电子病历是否存在篡改、伪造、隐匿、销毁病历资料等情形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对上诉人张平分进行了告知，已经依法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平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浩 审判员 杨丰菀 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洁心 书记员刘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