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1092号 原告：徐建伟，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树祥、姜兴强，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孝刚，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杭州乐于创构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郡亭公寓2幢402室。 法定代表人：黄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山阴路526号。 法定代表人：杨柏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女，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媛，女，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单位员工。 原告徐建伟与被告王孝刚、杭州乐于创构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乐于设计公司”）、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8日、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树祥，被告王孝刚，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绍兴职业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诸葛媛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代理人姜兴强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委托鉴定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5月6日，庭外和解时间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建伟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被告王孝刚赔偿原告医疗费55629.07元、伤残赔偿金205044元、误工费81000元、护理费20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减去被告王孝刚已支付的41000元，尚应支付339593.07元；二、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为56088.47元、伤残赔偿金222296元、误工费81000元、护理费21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减去被告王孝刚已支付的41000元，尚应支付358204.47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7日起，原告徐建伟受雇于被告王孝刚，在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承包的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的护理学院教学楼装修工程从事电工工作，约定工资为每天300元。2017年9月16日下午，原告在工作时，不慎从高处摔落，导致足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绍兴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双跟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及拆除术手术。出院诊断为双跟骨粉碎骨折，共花费医疗费55629.07元。2018年12月15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构成人体损伤九级；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398304.47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法院。 被告王孝刚辩称：2017年8月24号，王孝刚经杭州乐于设计公司设计师何伟萍介绍，由包工头，即原告徐建伟来承包案涉水电工程。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徐建伟以3万元人民币承包本案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护理学院教学楼环境改造项目水电人工部分（监控网络布线、电缆光纤铺设、自来水、排水管道铺设、电源插座移位、照明、灯具线路改造等）工程，该工程经本案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承包，由本案被告王孝刚负责现场管理。2017年9月8日，因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方设计变更需要自来水管套丝工具，原告徐建伟没有该工具，其与被告王孝刚谈妥，自来水管由被告王孝刚另行安排其他工人施工，剩余工程仍旧由原告徐建伟施工。本案中：一、原告非受雇于被告王孝刚，而是由原告徐建伟负责组织工人完成水电人工部分工程，以劳动成果来计算酬劳，并非以工作时间来计算酬劳(2017年11月21日、2018年2月8日通话录音为证)。二、原告并非单单在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护理学院教学楼从事电工工作。教学楼内新增的排水管也由原告负责施工（原告徐建伟自己提供的工作日程清单可以做证）。三、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承包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护理学院教学楼环境改造工程，被告王孝刚是由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派在现场管理的。被告王孝刚与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双方约定，工程产生利润双方四六分成（被告王孝刚同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黄杨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原告在起诉状所述：2017年9月16日下午，原告在工作时，不慎从高处摔落，导致足部受伤。原告徐建伟未提为什么会摔下来，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事实是：2017年9月16日14时许，原告徐建伟一个人在层高4.2米的护理学院四楼过道桥架内穿电缆线时，双梯靠墙，梯子滑倒摔伤(2017年10月30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7日通话录音为证、原告徐建伟自己提供的工作日程清单可以做证)。这个摔伤经过有以下三个违反规范操作：一、双梯又称人字梯，按照《便携式梯子使用安全管理规范QSY1370-2011》、《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也按常规理解，双梯不允许靠墙做单梯使用。二、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护理学院四楼过道层高4.2米。原告徐建伟违规一个人在离楼板底下30公分左右的桥架内穿电缆线，上下行动不方便。穿电缆线本应至少两个人以上配合操作。三、按照《便携式梯子使用安全管理规范QSY1370-2011》、《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也按常规理解，施工人员要在近4米高的地方作业，必须要有一人在地面扶着梯子，而原告徐建伟受伤时，没有人在下面扶梯子。原告徐建伟是经过特种作业操作培训的（有电工证），如果在操作中没有以上三点违规，就不会有摔倒事故。故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徐建伟应对受伤负有重大责任。被告王孝刚对原告徐建伟等工人，不定时有“规范操作、安全生产”的教育培训提醒。被告王孝刚在护理学院过道上、进出大门口等醒目位置，均有“规范操作、安全生产”的标语提醒（图片为证）。被告王孝刚长期在杭州工作，第一次到绍兴异地施工，为了更好地管理工地，加入这个项目后长期住在学校，和工人同吃同住。2018年11月12日6点12分，被告王孝刚接到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0575-883××××1电话通知（通话记录为证），要对原告徐建伟进行临床鉴定。因事先未通知，被告王孝刚无法赶到，且原告徐建伟曾经在绍兴文理学院工作，故被告王孝刚对鉴定结果表示异议。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赔偿过高，误工费每天300元过高，应按照国家规定每天154.5元计算，因为2018年10月30日，原告徐建伟出示的总价353427元赔偿清单显示误工费每天是154.5元。交通费没发票，不予认可。因为此次事故是原告徐建伟严重违规操作造成的，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 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辩称：一、原告徐建伟诉称其与被告王孝刚存在雇佣关系是对事实及基础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被告王孝刚与原告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与被告王孝刚亦系承揽合同关系，故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依法不应对原告受伤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综上，本案中，三方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与被告王孝刚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王孝刚与原告徐建伟之间存在案涉装修项目水电工程的承揽（分包）关系，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典型的分包盈利的商业模式。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徐建伟在承揽过程中遭受了损害，如合同相对方即定作人王孝刚有定作、选任、指示过失的，应由被告王孝刚承担相应责任。故在原告徐建伟具备相应电工资质的情况下，原告应对被告王孝刚存在定作、选任、指示上的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及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原告徐建伟未能举证其受伤系在工地上工作所致，即不能排除原告徐建伟在其他场所中受伤的情形，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原告受伤系工作所致，被告均需对原告徐建伟的伤残结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且被告的过错责任及赔偿比例相对较小。四、关于各项赔偿金额，原告徐建伟起诉的赔偿金额过高，应不予支持。l.关于医疗费，应结合病历和诊断记录才能作认定。2.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供户口簿原件，故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对伤残赔偿金的金额不予认可。3.关于误工费，原告徐建伟平时不存在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4.关于护理费，无异议。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6.关于营养费，根据重新鉴定的甬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687号，营养期为3个月，故营养费应为30元／天×90天=2700元。7.关于鉴定费，因案涉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为了诉讼的举证费用，故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未并未举证证明其精神损害情况，且主张金额过高，应酌情调整。 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辩称：一、在本案中，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选择了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进行护理实训中心的装修工程，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2017年，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需要进行护理实训中心的装修工程，经审核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经过公平协商，在2017年9月1日签订了合同，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告与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事故，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选择了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进行护理实训中心的装修工程，装修事宜都在合同里明确做了约定。原告是被告乐于创构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务人员（原告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也恰恰可以证明这一点）。三、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在施工期间明确提出了工程要求，对安全施工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在双方合同的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工程范围内非甲方（绍兴职业技术学院）的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杭州乐于设计公司）负责。故原告在工作中不慎从高处摔落导致受伤的责任事故，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无须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9月16日，原告徐建伟在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护理实训中心装修工程工地从事电工工作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致伤。该装修工程由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承包，被告王孝刚从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当天，原告前往绍兴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38天。2018年9月27日，原告再次入绍兴市中医院行双跟骨内固定拆除术，住院8天。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56069.47元。2018年11月12日，原告自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原告损伤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限拟为270日，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12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 经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徐建伟因本次事故造成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建伟因故致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治疗，目前遗留双侧跟骨畸形愈合，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建议其伤后的误工期限为9个月，护理期限为4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预付鉴定费2470元。 结合原告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5606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护理费2184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49140元、残疾赔偿金222296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61125.47元。原告自认被告王孝刚已经支付了41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门（急）诊病历本1份、出院记录2份、医疗费发票31份、住院费用汇总清单2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户口本复印件1本、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徐建林及茹立成证人证言2份、记账记录本1本，被告王孝刚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1组、现场标语照片打印件2份、通话详单1组、现场梯子照片打印件2份、赔偿清单照片打印件1份、微信截图打印件1组、情况说明及微信记录1份，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施工考核责任书1份、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2份、工作清单照片打印件2份、全国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截图打印件1份，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1份，本院依法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其鉴定费发票各1份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2016年3月2日的票据系事故前所产生，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徐建伟与被告王孝刚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被告王孝刚提供的录音证据等现有证据可知，原告徐建伟与被告王孝刚在实际施工时，明确超过一百个工，没有300元一天的话，须补贴；同时，施工过程中，施工内容变更后，双方未对结算方式进行过明确约定。从双方实际情况来看，原告实际系以劳务获取报酬，其交付的标的系劳务，故本院认为，双方关系的实质应属于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摔伤事故发生情况的相关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原告具有电工资质，其在从事安装电缆线过程中，未尽客观环境下的必要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原告受被告王孝刚雇佣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王孝刚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将工程包给无资质的被告王孝刚，存在选任上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绍兴职业技术学院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王孝刚对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对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三、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确定为56069.47元。误工费，因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等证据无法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标准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结合误工时间确定为4914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次数及住院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构成的伤残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361125.47元，应由被告王孝刚承担40%的责任，即145783.52元，由被告杭州乐于设计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72891.76元，扣除被告王孝刚已经支付的41000元，被告王孝刚尚需赔偿给原告104783.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孝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徐建伟人民币104783.52元； 二、被告杭州乐于创构室内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徐建伟人民币72891.76元； 二、驳回原告徐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6673元，由原告徐建伟负担3363元，由被告王孝刚负担2207元，由被告杭州乐于创构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1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付清。本案鉴定费2470元，由被告杭州乐于创构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颖尔 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 人民陪审员  程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益菲 书记员柴静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