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银昌，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全，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漾濞县平坡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平坡镇平坡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27506805270。法定代表人：沙庆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德，云南法阳（漾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赵立旺，男，1950年5月3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第三人：刘显翠，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李雄，男，1951年9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沙庆辉，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上诉人余银昌、刘建全因与被上诉人漾濞县平坡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电公司）、原审第三人赵立旺、刘显翠、李雄、沙庆辉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接待上诉人余银昌、刘建全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宋涛、被上诉人平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沙庆辉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李昌德、原审第三人沙庆辉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赵立旺、刘显翠、李雄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银昌、刘建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平电公司股东会于2004年11月1日做出的修改公司章程并形成的《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无效,并判令平电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基于该无效章程所做的变更登记，将公司登记恢复至2004年11月1日之前的登记情况。事实及理由：一、余银昌、刘建全对平电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所做股东会决议的追认行为应为无效，即使追认行为有效，也仅是对《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议补充决议（内部）》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进行追认，并未对《章程修正案》中改变持股比例的内容进行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追认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议补充决议(内部)》是否真实存在无从考证。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在一审过程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平电公司并未提交召开该次股东会会议的相关证据材料，同时在《股东会议补充决议（内部）》中记载：“此补充决议是二〇〇四年十一月一日股东会决议的补充决议”，即该补充决议并非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所做出，故该次股东会是否真实召开无从考证。故余银昌、刘建全对是否真实存在的股东会进行追认，应为无效追认。（二）一审法院认为被追认的《章程修正案》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无效决议，并不能因余银昌、刘建全的追认而有效。在2004年11月1日时，平电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赵立旺占35%、股东刘建全占30%、股东余银昌占20%、股东李雄占5%、股东沙庆辉占5%、股东刘显翠占5%。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记载“检材《章程修正案》上余银昌、刘建全、赵立旺不是余银昌、刘建全、赵立旺书写”，可以得出，该章程系伪造，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章程修正案因违反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决议，对违法产生的决议进行追认并不能导致其重新具备合法性。（三）即使余银昌、刘建全的追认行为有效，该追认行为也不包括改变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的决议。1.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1月1日平电公司股东会通过《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效力，已由2012年12月22日平电公司股东会决议所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追认应当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对注册资本金的追认，二是对股东股份份额的追认。根据2012年12月22日，《漾濞县平坡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规定：“二、认可所作出的合法股东会决议，公司886万元注册资本金合法有效”。余银昌、刘建全确实已经对公司886万元注册资本金合法有效予以追认。在股东股权份额方面也对《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补充决议（内部）》予以追认，即新增的注册资本金，只能作为原平电公司的增资注册，不作为个人股本金，也不改变原股东股权和持股比例。相反，《章程修正案》是通过伪造签名等不合法手段炮制的，《漾濞县平坡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只认可合法股东会决议，即2012年12月22日《漾濞县平坡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对《章程修正案》作出追认，《章程修正案》不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认定刘建全2013年1月4日在平电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对《章程修正案》予以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召开的平电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在未通知余银昌、赵立旺、刘显翠的情况下召开的，是未经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作出的会议决议。实质是由实际控制公司的股东单方面召开或者虚构股东会而决议的，即使该股东实际享有公司绝大多数的股份及相应表决权，其单方形成的会议决议也不能具有相应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决议作为证据，并以此认定刘建全是对《章程修正案》的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余银昌2013年4月24日在《股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中对《章程修正案》予以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4月24日，股东余银昌、赵立旺、刘显翠向股东刘建全、李雄、沙庆辉发出的《股权转让书面通知》，其中关键内容“赵立旺、余银昌、刘显翠作为漾濞县平坡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现各自享有公司10%合法股权”。三个股东转让的股份是合法无争议的10%的股份，并不是承认仅享有10%的股份，并不代表余银昌对《章程修正案》所划分的股权比例予以认可。实际情况是，余银昌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转让合法无争议的股份，快速获取经济利益，这是《股权转让书面通知》的初衷。其余有争议的部分余银昌也一直在通过向有关部门反映和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余银昌对《章程修正案》予以追认。二、本案适用法律不够全面，虽然将主要的法条已列明，但是对于追认有效部分并未列明法条，也未进行充分说理，故应视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称：“2004年11月1日平电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效力，已由2012年12月22日平电公司股东会决议所追认。”该追认行为及追认内容的违法性和片面性不再赘述，但一审法院在未对《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的效力进行认定而直接作出已经追认的判决，说理不充分，而且未对追认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进行法理说明，应视为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为本案的诉讼证据不足，相反，余银昌、刘建全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特别是《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补充决议（内部）》以及《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材料充分证明了余银昌、刘建全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够准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余银昌、刘建全的上诉请求。平电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1、余银昌、刘建全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对平电公司2004年11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即平电公司注册资本金增至886万元的证据的“三性”,发表了均无异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股东会议决议（2004年11月1日）,即认可平电公司2004年11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七:“情况说明”，刘建全出具给大理聚成会计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其承认《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公司注册资本金增至886万元的事实，对证据十:和解协议书（2012年12月22日）,余银昌、刘建全于2012年12月22日与沙庆辉达成的《和解协议书》,认可2004年11月1日作出的公司注册资本金增至886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尤其是证据十二:《股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余银昌在其于2013年4月24日发出的《股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中公开承认:“1、漾濞县平坡水力发电有限公司2004年11月10日的886万元工商变更是根据大聚验字(2004)第119评估验资报告进行变更登记的对于此次886万元变更登记,在2012年12月22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充分证明我们三位股东在工商局登记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余银昌所说的这些内容,与其提出诉讼是自相矛盾的。对于余银昌、刘建全多次追认平电公司2004年11月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金增至886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但又否定自己原来的主张的事实,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已作出了详尽的释明,平电公司不再赘述。余银昌、刘建全在其上诉状中,又对平电公司注册资本金增至886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进行自认、追认。余银昌、刘建全的上诉请求是自相矛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二、余银昌、刘建全的一审起诉已超过公司法规定期限。余银昌、刘建全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对平电公司股东会决议提起无效或撤销之诉。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规定,原告以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事由,必须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必须在公司法规定期限内提起,否则，股东便失去这一权利,人民法院不再受理该撤销之诉。事实上,余银昌、刘建全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平电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作出的修改公司章程无效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公司法规定的期限。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余银昌、刘建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沙庆辉述称，同意平电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一审中沙庆辉提交了2013年的漾濞县刑事判决书，证实余银昌涉嫌虚假出资。赵立旺、刘显翠、李雄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陈述意见，发表辩论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余银昌、刘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平电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做出的修改公司章程并形成的《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无效；2、判令平电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日平电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补充决议（内部）》和《章程修正案》，平电公司向县工商局提交《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县工商局予以变更。之后，余银昌、刘建全、平电公司与赵立旺、刘显翠、李雄、沙庆辉长期诉讼，（2006）大中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沙庆辉申请再审，2012年12月22日平电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决定对113号判决再审一案作撤诉处理，余银昌、刘建全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撤回起诉的申请，（2011）大中民再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余银昌和刘建全撤回起诉。余银昌、刘建全与沙庆辉在2012年12月22日达成和解，刘建全2013年1月4日在漾濞县平电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对《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予以追认，余银昌2013年4月24日在《股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中对《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予以追认。另查明，余银昌、刘建全和赵立旺、刘显翠、李雄、沙庆辉均系平电公司股东，平电公司未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和股权证明书，2004年11月1日召开股东会后至今，平电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属公司决议效力确认无效之诉、不成立之诉抑或公司决议撤销之诉？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公司决议效力如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之规定，本案中，余银昌、刘建全以2004年11月1日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未经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系认为股东会表决方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属于后者，可以提起确认公司决议效力不成立之诉。2004年11月1日平电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并向工商登记部门变更后，余银昌、刘建全、平电公司与赵立旺、刘显翠、李雄、沙庆辉长期诉讼，长期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问题、申诉信访，自2006年9月6日余银昌、刘建全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股权纠纷一案起至2018年7月27日余银昌向一审法院起诉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止，案由虽有所不同，请求事项亦有不同，但基于同一事实，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11月1日平电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效力，已由2012年12月22日平电公司股东会决议所追认，后者系余银昌、刘建全、平电公司双方认可合法有效之公司决议，故2004年11月1日平电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决议应属有效决议。余银昌、刘建全要求确认公司决议效力不成立，无事实依据，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余银昌、刘建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余银昌、刘建全负担。对于余银昌、刘建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确认平电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做出的修改公司章程并形成的《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无效。因根据在卷证据，在2004年11月1日作出的共有两个决议，一个是《股东会议决议》，一个是《股东会议补充决议（内部）》，同日形成的还有《章程修正案》。二审中，经要求余银昌、刘建全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余银昌、刘建全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无效的均是部分确认无效，具体为：1、对2004年11月1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中对“新增加的注册资本金，经验资后，不足部分，由沙庆辉以其辉煌公司等固定资产投入，作为公司新增加的注册资本金”部分确认无效。2、对2004年11月1日的《股东会议补充决议（内部）》中对“经审计后不足资金，由沙庆辉以其辉煌公司等固定资产投入，作为公司新增加的注册资本金。”部分确认无效。3、对2004年11月1日《章程修正案》中除第一条外的其余内容均请求确认无效。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余银昌、刘建全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2013年5月1日股东会决议，欲证明公司股东从未对《章程修正案》进行过追认。2、2018年9月6日股东会决议，欲证明股东占股比例表明实际执行2016年5月30日的股东会特别决议。平电公司及沙庆辉无新据提交。经质证，平电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且无法证明余银昌、刘建全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沙庆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余银昌、刘建全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余银昌、刘建全认为一审认定余银昌、刘建全对《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予以追认认定错误，认为余银昌、刘建全追认的是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但对股权变更并未进行过追认。平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沙庆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余银昌、刘建全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余银昌、刘建全主张异议事实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张对所诉决议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可见，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系认定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法定事由，而股东会会议召集等程序瑕疵并不必然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未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主张属于股东会会议程序瑕疵，并非导致决议无效的法定事由，且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确认无效的决议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故余银昌、刘建全要求确认决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银昌、刘建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余银昌、刘建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