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友辉，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商住楼栋**。法定代表人：宋友辉。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宇，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骁，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友辉、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皇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友辉、金皇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骁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皇德公司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游戏产品，软件制作费不应当退还。2、李骁后期无理要求金皇德公司履行合同中没有的内容，并且吹毛求疵妄图否认金皇德公司的工作成果。3、宋友辉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和软件的开发，很多事项均不知情，在本案中无任何责任。4、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界定错误，金皇德公司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合同的主要内容已履行。5、依据合同的约定，金皇德公司所收的费用无需退还。被上诉人李骁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金皇德公司一直未依双方协议约定向李骁交付手机游戏软件，经李骁多次催告仍未交付，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于法有据，金皇德公司应当退还李骁已付游戏软件开发费用。金皇德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已经知晓李骁的需求，多次承诺可以实现，现将未完成的原因归咎于李骁，实属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3、宋友辉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以个人账号进行收款，严重损害了公司的独立人格，造成了法人人格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骁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李骁与金皇德公司签订的《游戏软件创作设计委托制作协议》；2、判令金皇德公司返还李骁已支付的开发费用315000元；3、判令金皇德公司赔偿李骁违约损失5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日，其余部分以3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宋友辉对金皇德公司因该案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金皇德公司、宋友辉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0日，李骁（甲方）与金皇德公司（乙方）签订《游戏软件创作设计委托制作协议》，约定由李骁委托金皇德公司进行“热血传说”手机游戏的创意设计，委托报价为450000元，时间为100天；付款方式为：1.甲方提前向乙方支付软件制作第一笔预付款贰拾贰万伍仟元整，乙方收到后立即开始设计，在一个半月内甲方应当支付第二笔预付款玖万元整，在游戏完成或者给甲方游戏搭建后甲方应当支付尾款壹拾叁万伍仟元整；乙方需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完成版本，如因特殊原因导致研发时间不够，需要和甲方商议通报具体原因，确保软件能在规定时间内正常上线；乙方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甲方提交软件版本，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在本条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制作成果，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在反复提出修改意见导致乙方工作不能按时完成时，可延期执行，延期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如乙方交付作品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修改或重新制作，由此原因所造成乙方的额外开支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根据现有《热血传说》版本游戏开发，功能玩法参考复古传神，美术由乙方提供，美术画质和清晰度标准达到复古传神标准，并且包上架到苹果商店，保证上线一个，尽量上线二个，如果甲方不满意可以有权跟乙方提出改进；违约责任：1、甲方在设计作品初稿完成前终止合同，其预付的费用无权要求退回；甲方在乙方作品初稿完成后终止合同的，应当支付全额的设计费用；2、乙方如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或违反其他相关制约条款，所收取的费用应当全额退还给甲方；并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合同签订后,李骁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5月29日向宋友辉转账225000元。2018年8月27日，李骁（甲方）与金皇德公司（乙方）又签订《传奇开发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9月31日之前交互游戏第一个版本，版本内容包含20个怪物、10个NPC、10张地图、3套装备、大部分UI资源，同时需要保证游戏的清晰度和美术质量；游戏必须保证美术清晰度和质量达到复古传神标准，如果乙方的美术质量没有达到要求，甲方有条件要求乙方进行修复和调整，直到美术质量效果达到标准，如果最终达不到效果甲方可要求乙方退已支付开发费用；游戏最终完成交互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前完成；付款方式为先付45000元，2018年9月31号交付的二期内容，清晰度美术质量达标后再付45000元，游戏做出来70%-80%快结尾时候再付45000元，最后全部做好，并且内测和公测全部测试满意后付清剩下的。协议签订后，李骁通过其妻子朱文倩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10月8日向宋友辉转账45000元、45000元，共计90000元。后李骁多次向金皇德公司催要该游戏产品，金皇德公司均未向李骁交付，李骁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金皇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7年4月7日，其公司股东仅为宋友辉，认缴出资额为12000000元。还查明，根据李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李骁于2018年7月27日与金皇德公司的网络销售人员聊天过程中陈述“操作也不舒服，全屏摇杆都没有”，金皇德公司的网络销售人员回复称“画面不能放大缩小，操作也不舒服，全屏摇杆都没有，这些都没加进去，只是让你看清晰度”。后李骁又于2018年10月8日与金皇德公司的员工彭泽林沟通，李骁陈述“全屏摇杆要能走能跑，不能只是跑”，彭泽林陈述“全屏摇杆，这个月月底左右给您加进去”，李骁回复“12月1号之前能全部做好吗？”，彭泽林陈述“摇杆稍微优化了一下，这些都是在最后弄的，都会给您弄好的；我记得是说12月25号之前吧；能弄的，全屏摇杆”，李骁回复“全屏摇杆非常重要”，彭泽林陈述“我既然说能弄就肯定没问题”。上述事实，有李骁提交的《游戏软件创作设计委托制作协议》、《传奇开发补充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红包收款详情、结婚证、朱文倩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该案中，李骁与金皇德公司签订的《游戏软件创作设计委托制作协议》、《传奇开发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李骁已按约向金皇德公司支付了款项共计315000元,履行了其合同义务，金皇德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1日向李骁交付游戏产品，但金皇德公司至今未将游戏产品交付李骁，逾期已达6个月之久，且期间李骁多次催讨金皇德公司交付游戏软件，金皇德公司均未能交付，故金皇德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及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李骁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游戏软件创作设计委托制作协议》，并退还已支付的费用315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李骁主张的违约损失，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因该院判决确认金皇德公司需退还李骁支付的款项，故金皇德公司的退还义务应当自该判决书生效后的指定期限内才产生，故李骁要求金皇德公司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因金皇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骁也举证证实其支付的金皇德公司的合同款项均系支付至宋友辉的个人账户，金皇德公司与宋友辉发生财产混同，故宋友辉应当对金皇德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李骁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对于宋友辉辩称，李骁在合同签订后并未提供设计的需求和资料，后李骁还多次增加设计要求（如全屏摇杆），导致金皇德公司无法按期交付游戏产品，该院认为，根据李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骁系于2018年7月27日向金皇德公司提出了全屏摇杆的设计要求，且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传奇开发补充协议》，金皇德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中明确游戏产品的交付于2018年12月1日前完成，故李骁关于全屏摇杆的设计要求并非临时增加。同时，金皇德公司的销售人员以及金皇德公司的游戏软件开发人员彭泽林均明确表示会完成全屏摇杆的设计，并按期交付产品，最迟也应于2018年12月25日前交付，现金皇德公司至今未交付，构成违约，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骁与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游戏软件创作设计委托制作协议》；二、限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骁退还315000元;三、由宋友辉对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李骁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四、驳回李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宋友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皇德公司、宋友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游戏软件创作设计委托协议和公司技术员与李骁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协议系公司技术员与被上诉人李骁签订，与宋友辉无关，聊天记录拟证明游戏初稿已交付，不存在违约。李骁发表质证意见：协议经金皇德公司盖章确认，宋友辉个人账户收款，公司人格混同；以微信聊天记录说明已经交付游戏软件，脱离了协议与现实。上述证据能否达到上诉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款项，但上诉人未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合同标的手机游戏软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合同款项应予退还。一审法院依据涉案的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辩解，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争议事项作出了详尽的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既没有新的事实，其提交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上诉人金皇德公司、宋友辉提出的其已向被上诉人李骁交付了手机游戏软件，不构成违约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友辉、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宋友辉、湖南金皇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