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6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永芳，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荔浦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平，女，1982年2月4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荔浦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柳先，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审理荔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永芳、郑春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桂033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永芳、郑春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根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永芳、郑春平及其辩护人黄柳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莫永芳、郑春平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涉案金额分别为474.84万元、440.3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下半年，莫永芳与郑春平合谋，以信用卡存卡、养卡、提高信用额度可以获得高利息为由，采取高息引诱他人投资的方式骗取钱财，莫永芳主要负责借银行卡，郑春平则找人“投资”。莫永芳向亲戚朋友借了信用卡、储蓄卡40余张，郑春平谎称其有个朋友在南宁当副行长，在荔浦市开展信用卡存卡、养卡、提高信用额度业务，1万元1天“返利”40元至100元不等，高息引诱他人“投资”。于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骗取被害人莫某甲221.32元人民币、莫某乙88万元、黄某甲74万元、钟某32万元、唐某25.05万元。上述被害人直接将现金给郑春平或者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将钱转到郑春平提供的银行账户或者银行卡，郑春平再将收到的钱转给莫永芳指定账户。郑春平从中获利6万元，其余款项被莫永芳用于赌博、生活开销等。 2、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莫永芳谎称其有朋友做汽车抵押、刷卡生意，高息引诱被害人刘某“投资”，骗取刘某19万元。 3、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莫永芳谎称其做刷信用卡及果苗生意，高息引诱被害人蔡某投资，骗取蔡某9万元，后返还1000元，蔡某损失8.9万元。 4、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莫永芳谎称其有朋友开玉器店、做刷卡生意，需要大量现金周转，高息引诱被害人陆某“投资”，骗取陆某4万元，后返还300元，陆某损失3.97万元。 5、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莫永芳谎称其帮他人刷信用卡，需要资金周转，高息引诱被害人姚某“投资”，骗取姚某2.6万元。 2016年4月26日，郑春平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6日，莫永芳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8月26日至8月30日寄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的银行卡若干张、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借条、记账本、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信用卡交易明细单；证人黄某乙、覃某、杨某、莫某丙、郑某、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莫某甲、莫某乙、黄某甲、钟某、唐某、刘某、蔡某、陆某、姚某等人的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永芳、郑春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郑春平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永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郑春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莫永芳、郑春平共同退赔被害人莫某甲二百二十一万三千二百元；退赔被害人莫某乙八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黄某甲七十四万元；退赔被害人钟某三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唐某二十五万零五百元。责令被告人莫永芳退赔被害人刘某十九万元；退赔被害人蔡某八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陆某三万九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姚某二万六千元。 二上诉人及郑春平的辩护人均提出：1.二人并未共谋实施诈骗，且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二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应扣除已经支付给被害人的高额利息。综上，原判认定二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郑春平及其辩护人另提出，郑春平与钟某、唐某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郑春平即使构成犯罪，没有分得赃款，其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莫永芳、郑春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并未共谋实施诈骗，且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二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下半年，莫永芳以虚构认识南宁市农业银行副行长李峰的关系，以1万元每天有40-100元不等的高息引诱他人投资，来获取被害人的信任的方式，在荔浦市开展信用卡存卡养卡、提高额度的业务。在此过程中，莫永芳主要负责借银行卡，郑春平负责借钱和写借条，事后让被害人通过转账或付现金的形式将钱交给郑春平，后郑春平再将钱转至莫永芳本人或者指定的银行账户，莫永芳则将被害人的钱款用于支付利息和个人赌博挥霍。莫永芳开始实施诈骗时虽未告知郑春平被害人的投资款去向，但在以高息引诱他人投资过程中，郑春平明知莫永芳没有正当工作收入，无能力偿还巨额借款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取部分利益。以上事实有在案的借条、被害人莫某甲等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二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二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是共同犯罪。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应将已经支付给被害人的高额利息款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前已支付给被害人的高额利息款，原判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及在案证据，已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原判认定莫永芳、郑春平二人诈骗数额有在案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记账本、借条、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二上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郑春平及辩护人提出，其与钟某、唐某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郑春平在明知莫永芳采取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以卡养卡的方式，以借条为名骗取他人钱财的情况下，仍然为了获得较少部分利益，而帮助莫永芳以借为名向钟某、唐某出具借条骗取二人的钱款，事后在莫永芳外逃拒不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其为了躲避法律的制裁而与二人达成的民事调解，该行为不影响对其犯诈骗罪的事实认定。故郑春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永芳、郑春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二人是共同犯罪，莫永芳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进行处罚；郑春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已依法减轻处罚。二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已从轻处罚。至于郑春平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查，侦查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已掌握相关线索，对郑春平实施抓捕后讯问，郑春平才交待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涂光照 审 判 员 廖一平 审 判 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涌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