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登峰，男，汉族，1962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大专文化，职工，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郊区。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庆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双龙，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男，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铜陵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8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夕能，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为丰，绰号“四孬子”、“四哥”，男，汉族，1976年7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2007年3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10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志华，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勋，绰号“水鬼”，男，汉族，1993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铜陵市义安区。2014年8月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9月2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原铜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判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辉庆，绰号“小黑”，男，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铜陵市义安区，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区。2011年7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可，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男，汉族，1993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中专文化，无业，住铜陵市铜官区。2013年11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本院决定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贵胜，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新，曾用名“史称心”，男，汉族，1988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7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云飞，男，汉族，1991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丰兰，女，汉族，1958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居住地铜陵市郊区。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登峰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周军、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皖07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登峰、周军、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佩如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登峰及其辩护人蒋庆峰、代双龙，上诉人周军及其辩护人孙夕能，上诉人侯为丰及其辩护人孙志华，上诉人代勋及其辩护人李勇，上诉人何辉庆及其辩护人方可，上诉人陈鹏及其辩护人朱贵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罪 铜陵市灰河金鑫水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灰河水运公司）系从事码头、港口设施经营，货物装卸、仓储经营业务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罗某1，实际由被告人周登峰家族经营管理，铜陵市灰河金鑫水路运输有限公司枞阳金鑫码头（以下简称金鑫码头）系灰河水运公司分公司。2013年12月，灰河水运公司与章某2控制的安徽省江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洲实业公司）签订金鑫码头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经营金鑫码头，股权比例分别为45%、55%，并按照股权比例分配经营所得利益，后金鑫码头负责人登记为周登峰之妻胡丰兰。2017年，枞阳县人民政府根据铜陵市人民政府整治江北港口岸线相关文件及会议纪要规定，对辖区内相关港口、码头、砂场等长江岸线建设项目进行整治拆除，对涉及整治拆除的企业、个人资产进行登记、评估、搬迁、征收，给予经济补偿，并将金鑫码头纳入整治范围，规定被拆除码头企业按时自行搬迁码头上可移动设备，政府给予可移动设备评估值5%的搬迁费和评估值5%的按时搬迁奖励。同年5、6月，周登峰得知金鑫码头被政府纳入整治拆除补偿范围后，通过其子周某2联系刘某1租用刘某1所有的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同年8月以灰河水运公司金鑫码头名义与刘光峰签订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合作协议，约定浮吊趸船作价120万元，金鑫码头占股60%，刘某1占股40%，用于码头货物装卸，收入按股分红，并将协议时间提前至同年4月1日。同年9月5日，灰河水运公司和江洲实业公司签订补偿款分配协议，约定双方对金鑫码头征收补偿款按照比例分配。同年9月19日，周登峰以灰河水运公司金鑫码头名义与刘光峰签订浮吊趸船设备出售协议，约定金鑫码头以68万元从刘某1处购买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签订协议时付定金1万元，余款于同年9月30日前付清。后周登峰提供购买浮吊趸船的虚假付款收据、电子回单等资料，将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及临时借来的1台变压器、2台铲车作为金鑫码头资产申报后予以拆除并取得国家补偿资金。同年9月20日，周登峰以灰河水运公司名义与县整治办签订码头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协议，经评估，金鑫码头资产拆除补偿款共计为281.0429万元。后县整治办分两次将上述补偿款共计1412374.05元拨付至灰河水运公司。2017年12月1日，灰河水运公司和江洲实业公司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变压器和铲车的补偿款25645.3元由灰河水运公司所有，浮吊趸船补偿款1386728.75元扣除成本价90万元后，由灰河水运公司和江洲实业公司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周登峰实际得款464673.24元，章某2实际得款267700.81元。 二、聚众斗殴罪 2017年9月，灰河水运公司与江洲实业公司合作经营的金鑫码头被政府纳入整治拆除补偿范围后，周登峰将其从刘某1处购置的1艘浮吊趸船及临时借来的1台变压器和2台铲车作为码头资产申报并骗取国家补偿资金。期间江洲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章某2因为浮吊趸船购入价及补偿款分配问题与周登峰发生争执，并于同年9月20日下午在码头办公室殴打了周登峰，周登峰遂将此事电话告知其子周某2、周军等人。被告人周军考虑到双方可能会发生打架，遂电话联系被告人侯为丰并通过侯为丰纠集被告人何辉庆、陈鹏，被告人何辉庆又纠集被告人代勋、高新、史云飞等人从铜陵市市区赶至铜陵市郊区老洲镇境内。当日17时许，周军驾车带着侯为丰、陈鹏等人至码头得知周登峰被送往老洲镇卫生院检查治疗后，遂带领侯为丰、陈鹏、何辉庆等十余人驾车赶至老洲镇卫生院门前，与章某2之子章勇纠集的丁亮亮、王某1等人在老洲卫生院门前相遇。后章勇等人离开老洲卫生院，周军将侯为丰、何辉庆等人带至普济圩农家乐饭店，周登峰经老洲卫生院检查后亦被送回农家乐饭店。为应对章某2带人前来打架，周军回到农家乐饭店后，伙同侯为丰、何辉庆、陈鹏等人在家中寻找、准备铁锹、锄头、木棍等械具以备用，被告人胡丰兰为了防止己方人员打架时吃亏，亦帮助准备并提供了菜刀、水果刀等工具。当日18时许，章某2乘坐王某4驾驶的宝马轿车至普济圩农家乐饭店欲再次与周登峰协商补偿款分配事宜，下车即与侯为丰发生言语冲突并被何辉庆、陈鹏等人围拢，侯为丰持菜刀威胁章某2，章某2遂打电话告知他人带人带东西过来。后章勇、丁亮亮等人驾车赶至农家乐饭店院内尚未下车时，周军、侯为丰、何辉庆等人即持之前准备好的铁锹、锄头、菜刀等械具打砸章勇驾驶的玛莎拉蒂轿车和章某2乘坐的宝马轿车，追逐丁亮亮驾驶的奔驰轿车致其惊慌倒车时撞击院门受损，迫使章勇、丁亮亮等人仓皇驾车逃离后，周军、侯为丰等人亦驾车离开农家乐饭店。后章勇、丁亮亮等人驾车再次返回并砸毁农家乐饭店的玻璃门。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玛莎拉蒂轿车和宝马轿车受损配件价格共计为138651元。经枞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毁的农家乐饭店玻璃门价格为974元。2017年12月1日，周军亲属赔偿章某2一方的车辆维修费24万元，章某2、王某3出具谅解书对周军等人予以谅解。 另查明：枞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日对被告人周登峰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同日传唤其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胡丰兰于2017年9月21日经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周军于2017年10月11日主动至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鹏、高新于2017年10月7日经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侯为丰于2017年10月22日经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何辉庆于2018年8月1日经铜陵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并说服史云飞及同案人章涛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代勋于2018年8月1日经铜陵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史云飞于2018年8月2日主动至铜陵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告人周登峰案发后，实名举报他人涉黑犯罪及举报他人在码头征收拆除过程中诈骗国家资金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查证属实，该案已向法院提起公诉。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登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军、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周军、侯为丰系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代勋、何辉庆、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系积极参加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代勋、何辉庆、陈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军、代勋、何辉庆、史云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侯为丰、陈鹏、高新、胡丰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登峰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何辉庆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登峰、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军的亲属已经赔偿因聚众斗殴造成章某2一方车辆的维修费并取得谅解，亦可对周军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周登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对周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侯为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代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何辉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对陈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高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史云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胡丰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周登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被告人周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3.被告人侯为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4.被告人代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5.被告人何辉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6.被告人陈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7.被告人高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8.被告人史云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9.被告人胡丰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0.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登峰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四千六百七十三元二角四分，上缴国库；11.继续追缴案外人章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七千七百元八角一分，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登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周登峰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首先，倒签日期的合同不是虚假合同，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其次，刘某1以68万元将浮吊趸船卖给周登峰，周登峰取得涉案浮吊趸船产权后与征收方签订征收协议，通过登记、评估，公平、等价、有偿的取得国家赔偿款，政府将8家单位拆除资产整体拍卖，并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再次，安置利益取得是经评估的对价交易，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即使采用欺骗手段，此类纠纷不经行政、民事处理，与刑法谦抑性相抵。2.本案存在程序错误，将诈骗案和聚众斗殴案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审程序违法，不应当合并审理。2.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罪名定性错误，双方在老洲医院门口没有发生对峙，周军等人准备工具、打砸轿车是防止周登峰再次被章某2殴打，不存在相约打架斗殴；周军等人只实施了聚众和打砸车辆的行为，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侯为丰拿刀架章某2脖子上，是为阻止他进一步实施非法行为，且该行为超出周军预料，周军不应承担责任，故周军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章某2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对周登峰实施暴力和软暴力，其到农家乐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对周登峰及其家人构成现实威胁，周军等人行为属于正当防卫。4.即使聚众斗殴罪名成立，仅仅实施了毁坏财物行为，周军等人主动放弃斗殴，属于犯罪中止。5.周军具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情节，对上诉人周军量刑过重，建议对其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侯为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周军等人在卫生院与对方偶遇并自行离去，并未发生对峙；章某2到农家乐并非与周登峰协商补偿款分配事宜；章某2威胁周军在先，并打电话喊章勇带人过来，侯为丰与章某2发生冲突在后。2.侯为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主观上没有斗殴故意，应周军要求喊人帮忙将其父保护送医，并不追求对方身体伤害，砸车时章某2在院中，并没有对章进行攻击；案发所在地是周军父母住宅，在对方离开后便终止，未达到破坏公共秩序的结果；对方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对周登峰及其家人威胁，周军一方通过合法渠道无法保障自身安全，实施的自救防卫，侯为丰构成假想防卫或防卫过当，本案宜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3.本案与章某2发生争执并非由上诉人侯为丰引起，其是受邀集者，并未对章某2有伤害行为，打砸车辆是跟随周军进行，作用与其他从犯一样，不构成主犯。建议对其改判无罪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代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代勋具有自首、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本案起因是对方存在过错，挑衅、威胁在先，并邀集众人到农家乐，原判对代勋量刑畸重。 上诉人何辉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本案双方虽有聚众行为，但并没有殴打起来，应属犯罪未遂，章某2联系的众人来到农家乐没有下车，周军等人立即上前打砸车辆，来人立即驾车离开现场，双方没有肢体接触，没有发生直接斗殴行为，属犯罪没有完全得逞；2.对方当事人有明显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罪责；3.对方财产损失已赔偿取得对方谅解，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时没有充分体现。 上诉人陈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陈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双方发生冲突中，未发生身体上的接触，仅有打砸车辆行为；聚众斗殴罪只针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陈鹏只是帮侯为丰站台，未发挥主要作用，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对方当事人具有明显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罪责。3.章某2财产损失已获得赔偿，陈鹏等人获得谅解，且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1.本案两起事实具有关联性，合并审理没有违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周登峰明知铜陵市关于岸线整治拆迁补偿相关政策，将租用的浮吊趸船作为码头资产申报，虚构合作协议，提前签约时间，提供虚假付款凭证，并借了变压器、铲车虚报，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在其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立案前，多次举报他人虚报趸船、车辆等资产骗取国家补偿补贴款项的犯罪事实，周登峰实施同种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诈骗罪；3.周军纠集的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明知聚众目的是为斗殴，众人到普济圩农家乐后积极寻找工具，在章某2电话邀集章勇带人带东西到现场时，主动持械对轿车进行打砸，实施了聚众斗殴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周军、侯为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代勋、何辉庆、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系积极参加者，属从犯；4.周军、侯为丰等人不属于正当防卫，双方均具有互殴的故意，斗殴之前没有发生不法侵害，周军等人主动攻击，对章勇等人乘坐车辆进行打砸，不构成正当防卫；5.聚众斗殴行为已实际发生，系聚众斗殴犯罪既遂；6.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7年，枞阳县人民政府根据铜陵市人民政府整治江北港口岸线相关文件及会议纪要规定，对辖区内相关港口、码头、砂场等长江岸线建设项目进行整治拆除，对涉及整治拆除的企业、个人资产进行登记、评估、搬迁、征收，给予经济补偿，并将金鑫码头纳入整治范围，规定被拆除码头企业按时自行搬迁码头上可移动设备，政府给予可移动设备评估值5%的搬迁费和评估值5%的按时搬迁奖励。周登峰得知金鑫码头被政府纳入整治拆除补偿范围后，将码头租用刘某1所有的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及临时借来的1台变压器、2台铲车作为金鑫码头资产申报，并向县整治办提供虚假的《浮吊设备合作合同》、购买浮吊趸船的虚假付款收据、电子回单等资料。同年9月19日，周登峰以金鑫码头名义与刘光峰签订浮吊趸船设备出售协议，约定金鑫码头以68万元从刘光峰处购买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并于次日以灰河水运公司名义与县整治办签订码头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协议。县整治办分两次将上述虚报资产国家补偿款共计1412374.05元拨付至灰河水运公司，周登峰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732374.05元，章某2分得267700.81元。 另查明：上诉人周登峰举报他人涉黑犯罪及在码头征收拆除过程中诈骗国有资产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查证属实，该案已向法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日，枞阳县公安局在侦查周登峰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中发现周登峰涉嫌诈骗国家资金，于当日对周登峰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周登峰身份信息。 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浮吊设备合作合同》、《浮吊设备出售协议》、收条、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登记的所有人为刘某1，灰河水运公司枞阳金鑫码头与刘光峰签订合作协议，浮吊趸船经双方协商作价120万元，金鑫码头占60%应出资72万元，刘光峰占40%应出资48万元，只用于码头货物装卸，收入按股分红。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2017年9月19日，双方签订浮吊设备出售协议，约定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出售总价68万元，签订协议时付定金1万元，余款于同年9月30日前付清，后灰河水运公司打入刘光峰银行卡账户浮吊款50余万元。此前，刘某1出具的2017年4月至7月金鑫码头购浮吊趸船款的收条及2017年8月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购浮吊趸船款交易均系虚假。 4.《枞阳港区整治码头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协议》、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资金拨付明细表及枞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0日灰河水运公司与县整治办签订码头设施设备拆除补偿协议，金鑫码头被拆除设施补偿281.0429万元，县整治办分两次将上述补偿款拨付至灰河水运公司账户。浮吊及其附属设备设施经评估价值为1386728.75元，1台变压器和2台铲车经评估价值为25645.30元。 5.金鑫码头合作协议、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等，证实2013年12月，灰河水运公司与江洲实业公司签订金鑫码头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经营灰河水运公司所属枞阳金鑫码头，灰河水运公司股权比例为45%，江洲实业公司股权比例为55%。2017年9月、12月，双方就金鑫码头拆除补偿款分配问题先后两次签订协议，约定按照股权比例分配补偿款，其中变压器和铲车补偿款属灰河水运公司所有。 6.指认笔录，证实胡丰兰指认存放于普济圩农家乐周登峰住宅处的变压器即为申报金鑫码头资产的涉案变压器。 7.枞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举报查实材料，证实上诉人周登峰举报他人涉黑犯罪及诈骗线索经查证属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周某2电话联系其租用阜阳工1233＃浮吊趸船，周某2、章某1都和刘某1按照吊运货物吨数结算过租赁费用，去金鑫码头时码头还没开始生产。到9月份，周登峰多次找到其，要买这条趸船，后其以68万元的价格将趸船及船上的泵船操作室、吊机泵船、吊机、起锚机等物卖给周登峰，刘某2代刘某1签订了《浮吊设备出售协议》。目前，周登峰已支付60万元，其中2017年9月19日签订协议时支付订金1万元，后来支付现金5万元及多次银行转账54万元。《浮吊设备合作合同》是周登峰搞的，胡丰兰签名也是周登峰代签的，是2017年8月周登峰找其合作，至于时间与实际不符就不知道了，周登峰让其签就签了。按照签订的《浮吊设备合作合同》，周登峰应欠其72万元，但之后周登峰汇款转账给其6万元，还叫其将6万元转账还给他，这样转账转了几次，其与周登峰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最后还注明一条“以前所定协议作废”。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周某2电话联系其丈夫刘某1租用趸船，同年9月，周登峰与其夫妇签订吊机和船的买卖合同，总共68万。 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成林码头隔壁的金鑫码头是周登峰负责，十几年了一直就闲置在那里没有什么运营，就是一个空场地，码头上仅有一个旧栈桥，2017年7月份成林码头租了金鑫码头的场地用来装卸货物，9月份政府出面征收拆除码头，把成林码头和金鑫码头都拆除了，可能周登峰或者其他人买下了租来的浮吊，政府人员将这个浮吊拆除拖走了，拆除之前其还看到周登峰开了一辆铲车过来，然后铲车也被纳入拆除设备中，实际金鑫码头没有什么设备。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金鑫码头拆除的相关事宜，金鑫码头真实资产有场地、栈桥、护坡、道路硬化、章某2投资的5吨浮吊、龙门架、办公用房、相关电器设备，码头真正意义上的生产只在2017年4月至9月期间，是章某1让其租一台吊机，其通过上网查询找到刘光峰商量租用趸船的事，后来将刘光峰推荐给章某1，章某1安排刘光峰在金鑫码头做事，平时支付租金及金鑫码头日常经营都是章某1在负责。其父亲周登峰在金鑫码头拆除期间从刘光峰手上买了一艘浮吊趸船，国家也补偿了。 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铜陵市郊区境内经营金鑫公司，2004年在老洲镇组建金鑫码头，安排嫂子胡丰兰负责，其是挂名的法人，但实际一直是周登峰在管理和经营。金鑫码头组建初期，江洲集团章某2也参与进来要求共同经营，并且投入了资金还承诺后期继续投入。但金鑫码头在2017年之前一直由章某2的江洲公司和成林码头在堆放货物，没有生产，到2017年以来章某2听讲码头要拆除就特意制造生产的假象，只生产了几个月，还给了22万元分红给金鑫公司。拆除补偿协议、补偿款分配协议和协议书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拆除补偿协议不是其签的，政府补偿给金鑫码头的拆除款其没有得到一分钱好处。 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成林码头隔壁的金鑫码头一直是一个空架子，实际负责人应该是周登峰。到2017年7月底的时候，长江水位上涨，章某1就租用金鑫码头的场地还租赁了一个浮吊放到金鑫码头使用，后来政府拆除补偿，把金鑫码头上章某1租用的那个浮吊也进行了补偿，实际金鑫码头一直空置着，仅有一个旧的长约二三十米的栈桥，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金鑫码头的浮吊也不是金鑫码头的，而是章某1之前从芜湖租过来的，也被政府拆除了。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周登峰带着五洲村书记王某2到太阳村××了一台变压器，还写了借条保证要还回来。 8.证人汪某1所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周登峰找其借铲车用几天，是周登峰自己开走的，后来听讲周登峰被抓了，听说周登峰把其铲车开到码头上充当他的资产。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金鑫码头2017年5、6月份之前一直都没有生产，码头上什么设备都没有。到5、6月份江水涨起来的时候，政府要拆迁码头的消息已在民间传开，周登峰找章某1协商讲金鑫码头也要搞运输，后来租了一艘浮吊在用，金鑫码头的使用都是成林码头的人在上下货物，按吨位给金鑫码头一些费用，到8、9月份的时候金鑫码头拆除，政府补了钱给金鑫码头。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金鑫码头的资产是周登峰申报的，拆除相关材料是周登峰递交的，拆除补偿协议也是罗某1委托周登峰签字的。金鑫码头有一台变压器补偿款8076.92元，铲车两台补偿款17568元，2号趸船补偿1386725元。 11.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金鑫码头一直都没有运营，直到2017年6、7月份码头生意好的时候才启用，当时金鑫码头没有趸船，周某2从外地租来了一艘趸船拉货，而金鑫码头实际由江洲集团负责经营，租金也是由其按照实际吊运货物每吨2元钱付的，在政府对金鑫码头拆除期间，周登峰将这条趸船充当码头资产纳入拆除范围，另外还临时增加一台变压器和一台铲车套取国家补贴，周登峰实际支付68万元买了这条趸船，却向江洲集团虚报花了90万元。金鑫码头都是周登峰负责，拆除上报应该都是周登峰。 12.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金鑫码头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7年上半年发大洪的时候才投入生产，金鑫码头拆除期间虚报了一艘趸船、一台变压器、铲车，泵船是临时从芜湖一个叫刘某2的老板处买的，这些资产是拆除期间，周登峰在朱某、董海滨、丁忻荣带评估公司到码头上登记资产时虚报给工作组的，实际金鑫码头是周登峰为实际出资人、控制人，补偿款下来也是其跟周登峰、周某2商谈。其在金鑫码头资产申请评估表上看到有浮吊资产申请，因为金鑫码头原本没有浮吊，突然增加浮吊其觉得奇怪，因为金鑫码头是其和周登峰共同经营的，码头上许多事情周登峰应该和其商量，其就问周登峰怎么回事，周登峰说是买来的，作为码头上资产。另外，其和周登峰有协议，和政府签订码头拆除补偿合同双方都要到场，双方都要认可，后来其得到20多万的政府补偿款。 （三）被告人周登峰的供述，证实2017年长江水位上涨，成林码头被淹临时使用金鑫码头，当时码头没有设备，6、7月份，章某1租用刘某1一个浮吊趸船。8月份的时候，政府部门对老洲的所有码头要进行拆除并进行补偿，其中包括成林码头和金鑫码头。2017年9月19日之前，也是在政府部门登记码头设备之前，刘光峰的浮吊趸船在金鑫码头上，其找到刘光峰，跟他口头商定，政府部门要来登记码头设备拆除补偿，其也将他的浮吊趸船以金鑫码头的固定资产上报上去给政府评议，但这台浮吊趸船不是金鑫码头的固定资产，如果政府部门通过了评议补偿，其就支付刘光峰68万元作为购买浮吊趸船的费用，如果政府部门没有通过，其就不购买他的浮吊趸船。之后其就将刘光峰的这台浮吊趸船上报给了政府专门的整治办，政府部门当时没有通过，讲这台浮吊趸船不是金鑫码头的固定资产，必须浮吊趸船的所有权是金鑫码头的才可以。于是其就将跟刘光峰签订的一个假的《浮吊设备合作合同》上交给了政府部门，其中金鑫码头对这台浮式吊机趸船占股60%，其还特地将签订合同的日期写到了2017年4月份。其虚报了一艘浮吊趸船及船上的附属设备，实际上这艘趸船的所有人是刘光峰。政府部门对码头资产登记核查两次，一次是2017年8月13日，核查过程中发现趸船不是码头资产，第二次是同年9月3日，其把之前和刘某1签订的假合同提供给了整治办，到9月20日县整治办就和其签订了码头拆迁协议。可移动的设备由政府按照设备估价的10%补偿，其中5%是移动费，5%是奖励费。其虚报了两辆铲车，其中一辆铲车的实物是其从朋友处借来的，另外一辆铲车是章某1不晓得从什么地方弄过来的。其还补充上报了一台变压器，因为之前金鑫码头有变压器，但被人偷走了，其就从灰河乡一个村子借来了一台变压器，上报给了政府整治办。章某2对其虚报金鑫码头资产的事知道并同意这么做，章某2让其先报上去，和领导沟通的事情由章某2处理。金鑫码头被政府部门登记，包括刘光峰的浮式吊机趸船在内一共补偿了281万元，后来这个钱扣除付给刘光峰购买浮式吊机趸船68万元，还剩下213万元，金鑫水运公司和成林公司按照股份比例分了。金鑫码头的法人代表是其小妹婿罗某1，但罗某1从不过问码头的事，负责人是其老婆胡丰兰。金鑫码头的资产是其登记的。其在2017年年底举报反映他人黑恶势力及诈骗的事情。 二、聚众斗殴罪 2017年9月20日下午，章某2与周登峰因浮吊趸船购入价及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争执，并殴打了周登峰，周登峰遂将此事电话告知其子周某2、周军等人。周军电话联系侯为丰并通过侯为丰纠集何辉庆、陈鹏，何辉庆又纠集了代勋、高新、史云飞等人。被邀集人员分别随周军、高新、何辉庆驾驶的车辆从铜陵市区赶至老洲镇，周军、侯为丰至码头后，带领陈鹏、何辉庆等十余人驾车赶至老洲镇卫生院，与章勇纠集的一方人员相遇，双方对峙数分钟，周军将人带至普济圩农家乐饭店中。周军带领众人在店中搜罗铁锹、锄头、棍棒等械具，胡丰兰亦帮助准备并提供了菜刀、水果刀等工具。当晚18时许，章某2乘坐王某4驾驶的宝马车来到该农家乐饭店，下车即与侯为丰等人发生言语冲突，侯为丰持菜刀威胁章某2，章某2遂打电话指使他人带人携带东西过来。当章勇带领丁亮亮、查某、叶某等人驾车至饭店院内尚未下车时，周军、侯为丰、何辉庆等人均手持事先准备好的铁锹、锄头、菜刀等械具冲向对方车辆，打砸章勇驾驶的玛莎拉蒂轿车与章某2乘坐的宝马轿车，追逐丁亮亮驾驶的奔驰轿车致其倒车时撞击院门车辆受损，迫使章勇、丁亮亮等人驾车逃离后，周军、侯为丰等人亦驾车离开农家乐饭店。后章勇、丁亮亮等人驾车再次返回并砸毁农家乐饭店的玻璃门。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玛莎拉蒂轿车和宝马轿车受损配件价格共计为138651元。经枞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毁的农家乐饭店玻璃门价格为974元。案发后，周军亲属赔偿章某2一方经济损失，章某2、王某3出具谅解书对周军等人予以谅解。 另查明：上诉人周军、代勋、何辉庆及原审被告人史云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上诉人何辉庆说服史云飞及同案人章涛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于2017年9月20日18时44分接章某2电话报警称车子被砸，出警至现场处置，次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018年4月8日移送枞阳县公安局管辖。 2.出警证明，证实2019年9月20日17时，王某2电话报警称双方在码头都要喊人过来打架，枞阳县公安局原老洲派出所接警后出警至成林码头了解情况。 3.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涉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身份信息、之前受到行政处罚、刑事处罚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4.到案经过，证实涉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 5.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2017年12月1日，章某2、王某3与周军亲属就车辆被砸毁经济损失达成赔偿协议，章某2、王某3出具谅解书对周军等人予以谅解。 （二）监控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周军纠集的侯为丰等人与章勇纠集的丁亮亮等人在老洲镇卫生院门前马路两边相遇数分钟；周军、胡丰兰等人在农家乐准备械具，章某2等人赶至农家乐后与周军、侯为丰等人发生争执，后周军、侯为丰等人持械冲出农家乐大厅。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农家乐现场进行勘查，三部车辆受损，现场遗留铁锹头、铁锹杆、金属杆等工具。 （四）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情况。 （五）价格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打砸的玛莎拉蒂轿车和宝马轿车受损配件价格共计为138651元。经枞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毁的农家乐饭店玻璃门价格为974元。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章某2因为码头拆除补偿的事情多次对周登峰有谩骂殴打和威胁的行为。2017年9月20日下午其接到父亲周登峰的电话说被人围住不让走，让其到码头处理纠纷，其就赶紧和姑姑周某4、村书记王某2赶到金鑫码头办公室，章某2儿子章勇指使几个社会青年打其父亲、章某2也用玻璃杯砸了其父亲，后其和周某4、王某2、章某2的老婆把周登峰送到老洲医院拍片检查。在医院章勇和章某1说其喊人过来打架，其说没喊人，之后送其父亲回到普济圩农家乐，其又去金鑫码头拿车子，回来后发现农家乐停了许多车子，于是报警。其父亲也打电话给其弟弟周军，周军防止打架又喊了侯为丰等一帮人一道回来，当晚他们发生冲突把章某2那边的车砸了。 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其接到周某2电话说哥哥周登峰在码头被章某2打了，让其问一下怎么回事，过去缓解一下矛盾，其立即打电话给王某3，王某3应该在现场让其过去。去后听到玻璃杯被砸的声音，看到章某2指着周登峰在骂，周登峰捂着胸口说难受，于是其和王某3、王某2送他到老洲医院检查。检查完大家讲去江洲集团继续谈事，上车后其跟王某3讲把周登峰送回家，由其和周某2同章某2他们继续谈，之后王某2开车把周登峰送回农家乐，之后又往江洲公司开，章某2、章勇等人也分别开车跟着，到江洲公司的时候发现章某2的车子没跟上来，章勇打了电话发现章某2到农家乐去了，于是大家又往农家乐赶，赶到农家乐的时候发现周军和喊来的小伙子把章勇他们的车都砸坏了，周军还朝章某2坐的车上踹了一脚，之后周军和他喊的那些小伙子都走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下午，周登峰打电话讲与章某2为码头拆除款的事在成林码头发生争吵，其赶到现场发现章某2和周登峰互相争执，怕他们打架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时，双方没有打架就劝了双方后走了，后双方讲好去江洲集团去谈。周登峰讲之前被章某2打了一拳，心里闷得慌要去医院拍片子，其就开车带着周登峰、王某3、周某4去了医院，拍完片子坐车去江洲集团的时候，周登峰要回农家乐，周某4讲跟周某2去江洲集团谈，王某3同意了，其就将周登峰送回农家乐又开车往江洲集团方向走，快到江洲集团大门口时，周登峰打电话讲“你赶快回来，他们要打架”，其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章某2等人驾驶的轿车已经被砸坏了。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章某2和周登峰在码头因为浮吊趸船的收购价格发生争吵，后章某2打了周登峰胸口一拳，其和周某4、王某2带着周登峰到医院检查，然后让周登峰回去，准备让周某4和周某2一起回公司继续谈事情。送周登峰回家中途，章某2已回到公司没有看到其等人，打电话知道他们去了农家乐。返回公司后发现章某2不在，章勇说他肯定去农家乐了，之后其就赶到农家乐。在农家乐门口看到一群人拿着刀、铁锹、棒球棍等东西砸了其老公、儿子和公司的车，周登峰的小儿子两只手都拿着刀，还有一个胖子拿着弧形的菜刀砸车。 5.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其至普济圩农家乐，现场看到对方许多人使用刀、锹、钢管等砸了章勇等人的车，场面非常混乱。 6.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晚上，其接到哥哥章某2的电话，说他车子在普济圩农家乐被砸了，其就赶到现场，当时其哥哥章某2、嫂子王某3还有侄子章勇都在。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章某2与周登峰因为码头吊机的事情发生纠纷，章某2让人把周登峰拉到办公室里，其还听到了玻璃杯打碎的声音，周登峰还喊章某2打人了。之后其开车送王某3等人去周登峰家的农家乐时听到院子里有砸车的声音，然后看到三辆小轿车从农家乐里开出来往陈瑶湖方向走了。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傍晚，其开车送章某2到普济圩农家乐，章某2到了后一群人走过来将章某2围起来，其中一个胖子手拿一把刀架在章某2肩上，讲了一些话其听不太清楚。这时章勇开了一辆玛莎拉蒂驶进农家乐，随后周军手拿两把菜刀带头往外冲砸，和农家乐里的十几个人拿着菜刀、铁锹、棒球棍等物品把章勇等人开的车子砸了，章勇倒车，他们边追边砸，章勇把车开走了他们没有追上。砸车的人之后坐着四部车子离开了现场。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晚上，普济圩农家乐老板娘胡丰兰接到电话说老板周登峰被人打了去医院拍了片子，章某2可能要来几车人到酒店闹事。不一会儿老板儿子周军带了十多个人回到酒店，又带着一帮人在厨房隔壁储藏室挑了工具，过一会自己听到砸车子的声音，砸完章某2离开了，周军带着十几个人也走了。周军等人拿了铁锹、木棒、扫把、还有厨房的几把刀，第二天上班时发现厨房少了四把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砍骨头刀，还有两把切菜刀，应该是当天打架时拿走的。 10.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下午，听说章某2与周登峰发生矛盾，将周登峰打伤了，周登峰要去老洲医院看病，章某2让周某5去医院看看。周某5喊其一起到老洲医院看了下，后来章某1来了，章勇带了十来个小鬼坐了两三部车也来了，然后一名男子好像是周登峰儿子进了医院，章勇问对方为什么要带人过来，双方还争执了一会，其就跟着周某5等人回到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周某5接到章某2电话说车子被砸了，叫周某5赶紧过去，其和周某5等人到周登峰的农家乐时发现玛莎拉蒂轿车、宝马轿车都被砸坏了，奔驰车的尾部也撞坏了，还听到农家乐大门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朝那边看时，看到章勇、周某5、章某1等人在旁边。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其为普济圩农家乐维修了大门玻璃。 12.证人杨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下午，周登峰农家乐院子里有玛莎拉蒂、宝马车等车子被砸了,农家乐玻璃门也被人砸碎了。 13.证人钱某2、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晚，钱某2、汪某2还有两位朋友在农家乐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听到外面有砸汽车玻璃的声音，还有许多人在吵架，钱某2、汪某2吓得很，从厨房后面走的时候钱某2还掉到水沟里被朋友拉上来，后来在一楼大厅躲着直到警察来了。 14.证人王某5、周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有个人跟章某2吵架受了伤，章某2老婆带他到老洲卫生院检查，让周某6安排医生，周某6没有问具体情况后安排王某5检查，王某5检查没有看见外伤，身上也没血迹，拍了胸片也没发现明显伤情，之后章某2老婆就把那人带走了。 15.证人王某1、叶某、查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丁亮亮喊叶某、查某等人到老洲大桥去，后来到了老洲卫生院，然后开车跟着一辆玛莎拉蒂轿车到了一个农家乐院子，农家乐里面出来许多人拿着锄头、菜刀、棍子等工具上来就砸玛莎拉蒂轿车和宝马轿车。 16.证人张某、巫某、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分别接到周登峰电话，说他在金鑫码头被打，要其过去。听讲周登峰和章某2因为分配码头拆除款的事情有矛盾，多次被章某2带人打了，周登峰万般无奈之下喊了几个社会上的人自保，不得已的情况下砸了章某2家的车子。 17.证人姚某、汪某3、刘某2、周某1、王某6、汪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因为对政府拆除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和争执，章某2带了几个人在金鑫码头一个小房间打了周登峰，晚上听讲章某2他们到老洲卫生院和周登峰家去，章某2的轿车被砸了。 18.证人孙某、左某、周某7、罗某2、周某8、章某3、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章某2在成林码头办公室里面骂周登峰、威胁周登峰，周登峰不敢作声，当天王某4说是章某2安排他喊这些人去凑个人数吓唬周登峰的，没有打架。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其接到父亲周登峰的电话说被章某2打了，让其去金鑫码头，其很生气，就喊了侯为丰带些人和其一道开车去了老洲，到了金鑫码头没看到其父亲，就和侯为丰等人一起开车前往老洲卫生院，看到章勇开着玛莎拉蒂带着一辆奔驰车，两部车开到医院门口下来十来个人，其怕双方在医院门口打起来，就和其他人开车回普济圩农家乐吃饭。为了之后要是打起架来不吃亏，就和母亲胡丰兰准备了刀、铁锹、棍子等工具预备着，晚上章某2和司机先到农家乐来，侯为丰上去和他交涉，章某2就打电话喊章勇带人带东西过来，其和侯为丰以及侯为丰喊的那些人看到章勇开着玛莎拉蒂带着一辆奔驰车过来后，就拿起刀、锄头、棍子等工具冲出去把车砸了，之后就离开了。其双手拿刀，当天侯为丰喊的人里面有陈鹏、黑子等人。 2.被告人侯为丰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周军找其喊几个人一起到老洲镇去，其喊陈鹏、小黑（何辉庆）带几个人陪其去办事，之后其和喊的这些人分别随周军、高新、何辉庆驾驶的车辆从铜陵市区跟周军一起到了码头，周军打电话得知他父亲到了老洲镇医院，他们将车开到医院马路对面，过了一会，来了一辆玛莎拉蒂和两部车，周军就带他们到了农家乐。当天晚上章某2过来了，其与他交涉后章某2喊人来，周军和其等人就拿起周军母亲准备的刀、铁锹、锄头、棍子等工具，在章某2喊来的一辆玛莎拉蒂和一辆奔驰开过来的时候，冲上去砸了玛莎拉蒂，其拿着刀往奔驰车边走的时候奔驰车倒车撞到了石柱子，其看到周军拿两把菜刀砸了玛莎拉蒂，还砸了章某2的宝马车倒车镜。其还拿刀架在章某2脖子上讲了狠话，最后其和周军他们开车走了。 3.被告人代勋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其接到小黑（何辉庆）电话喊几个人跟他一起出去办事，其知道办事就是出去摆场子、打架之类的事，具体原因没问，其就通过阿立（唐钰立）联系了一个小孩，之后其带着阿立叫来的三四个人就跟着小黑、周军、四孬子（侯为丰）等人坐车到了大桥江堤旁边，四孬子叫其他人等会，他和周军先过去看看，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回来后一起开车到老洲医院大门口对面马路上，其看到对面来了许多人都站在医院大门口处，过了一会他们开车到了周军家的农家乐。饭店大厅还有一桌人在吃饭，周军说先准备一点武器待会对方要过来，接着带人到后面找，其手上拿了一根棍子，四孬子手上拿了一把刀，剩下的每个人手上都有武器。后来来了个光头说要打他们，今天都走不掉，并和四孬子吵架，四孬子还用刀架在光头脖子上，光头就打电话，知道对方马上就要过来了，这边所有人手上都有武器，一起站到饭店大门口等对方人过来，一起冲上去砸车，周军、四孬子、小黑、高新都动手砸车了，砸完就坐车回铜陵，吃完饭其把当时阿立喊来的人车费付了100元，并转给他900多元分给喊来的那些小孩。 4.被告人何辉庆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一天下午，侯为丰打电话让其叫几个人陪他一起去大桥那边办个事，其就喊了高新和史云飞并让史云飞再喊几个人一起去。随后其和高新开了两部车子跟着周军一直开到老洲江堤旁，侯为丰让他们等着，他和周军看看情况，周军两人回来后开车到老洲医院对面停着，期间其听侯为丰说周军的父亲被章某2他们给打了，周军喊大家来是为了防止章某2再次打他们。车子在医院对面停了十几分钟，章某2那边来了两三辆车，下来十几人，双方对峙了一会儿，周军和侯为丰看对方人多就带他们到普济圩农家乐。当时，大厅还有一桌人吃饭，他们十几人在大厅呆着。周军妈妈和周军讲对方有所准备，等会要来打架，叫大家也准备好免得打架吃亏，接着就带着大家在他们家找了工具，大家把各自找到工具放在显眼位置，如果对方来人打架就拿出来用。后来章某2进来骂骂咧咧的，还掏出手机打电话喊人来，周军和侯为丰就喊赶快去拿东西，其拿了一根木棍子，其他人拿了铁锹、木棍、锄头、菜刀，周军和侯为丰也拿了菜刀，大家刚把工具拿好，见章某2那边开来三辆车带了好多人过来，就拿着手上的工具朝这些车子上砸，其还看到侯为丰拿着菜刀架在章某2脖子上，两人不停地争吵。对方的人看到其这边手上都拿着东西就开着车子跑掉了。打完架之后，其这边的人也开车回到铜陵，当晚周军还请吃了宵夜。电话里问侯为丰去干什么他没明说，其知道是去摆场子打架，才让其多喊些人，大家会合后才晓得是周军喊侯为丰打架，所有人都是给周军打架的。侯为丰、周军拿刀砍车，高新、代勋、史云飞及陈鹏等人都拿铁锹、棍子砸车子。 5.被告人陈鹏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14时许，其被“四哥”（侯为丰）喊着和一个姓周的乘车过了大桥，去了一个医院，在医院门口待了一会，十三个人到了周军家的农家乐。周军父亲回来后，一个光头和驾驶员开车进了饭店，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光头男子打电话让把人、东西都带过来，然后来了三辆车，他们在酒店里拿着棍子、铁锹、菜刀等东西砸了对方的车子，其中砸了一辆玛莎拉蒂，其没拿到东西、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就是围着撑场子，姓周的拿东西砸了。 6.被告人高新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何辉庆喊其带几个人一起，其猜是去打架摆场子。其开着车子带着史云飞、涛涛等四人与周军、陈鹏、侯为丰、何辉庆、代勋等人会合，跟着周军到了老洲医院门前，刚到十几分钟，来了两辆车下来十几人，双方对峙。之后周军带众人到了周军家的普济圩农家乐，周军和他妈妈在农家乐大厅里说章某2那边喊了人准备来打架，商量赶快准备准备不能打架吃亏，之后周军和他妈妈又在家里找了许多菜刀、铁锹、锄头放在大厅和厨房显眼的位置，周军妈妈还放了几把菜刀在餐桌上。过一会章某2边骂周军爸爸边往屋里走被侯为丰拦住了，章某2就打电话喊人来了，其这边就拿着工具出去把章某2喊来的几部车子砸了，砸完就跑掉了。当晚周军请大家吃饭，还给其200元油钱。 7.被告人史云飞的供述，证实何辉庆让其自首。2017年9月份一天下午，周军叫四孬子（侯为丰）喊人打架，四孬子又叫小黑（何辉庆）喊几个人打架，小黑打电话叫其和章涛一道陪他到老洲那边办事，其猜是去摆场子。之后其和章涛及章涛带着的两个小鬼跟着何辉庆、四孬子、周军他们坐车到大桥旁医院门口，那里围着许多人，双方争吵气氛紧张，过了几分钟来了两部车，下来十几个年轻人是要打架的意思。他们站在车外，双方对峙后周军带他们去了普济圩农场。周登峰在大厅说，对方喊了许多人，叫我们防备一下，周军及他爸妈带大家找工具，各自找了工具放在显眼的位置，周军的妈妈还找了几把菜刀放在大厅的桌子上。当晚章某2来了后要进屋，四孬子不给他进屋，章某2就指着其这边人骂你们是混哪块的，四孬子讲“我们是铜陵来的，我是铜陵的四孬子，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章某2讲“你们今晚一个都不要走”，之后打电话说把人全部带着，把家伙都带着，之后来了几辆轿车往农家乐院子里开，周军、四孬子拿着刀，小黑拿着铁锹带头往外冲，其余的人拿着铁锹、棍子跟在后面冲出去砸车。对方车子里坐满了人，也是准备打架的。砸完车后返回铜陵，周军请大家吃饭了。 8.被告人胡丰兰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傍晚，周军带着一群年轻人到了普济圩农家乐大厅要和章某2他们打架，一个小青年问可有刀，说对方来了三车子人，不搞个刀预防一下等下打起来要吃苦，其怕这边人吃亏，于是从家里拿出来几把刀，其中有一把带木把的水果刀放到餐厅桌子上并用衣服盖起来，又拿了棍子铁锹这些东西放在大厅外面。后来周军和他带的那些人拿了刀和棍子、铁锹与章某2他们打砸起来。周军也只是因为他爸爸被章某2欺负才生气这样做的。 （八）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周登峰的供述，证实其因为码头征迁的事和章某2起了纠纷，2017年9月20日章某2得知其和刘光峰之间虚构假的购买趸船协议，认为其和刘某2合伙骗他的钱，在码头办公室对其进行殴打，要修改补偿款分配的协议，其估计章某2要喊人来打自己，怕被打吃亏，就打电话给儿子周某2、周军、外甥张某、妹婿韦某、侄子巫某等人，告诉他们章某2要打其。之后章某2老婆王某3和王某2等人将其送到老洲医院进行了检查，其回到家后，章某2也来到现场。周军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拿起菜刀、铁锹、锄头准备和对方干一架，接着对方来了几个人，其家这边的人把对方打跑了，其儿子他们还把章某2的车子以及章勇的车子玻璃砸碎了，之后其这边十几个人就散了，过一会对方又来一波人把其家大门玻璃砸掉了。 2.章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在商谈金鑫码头征收补偿款分配过程中，其发现金鑫码头购买浮吊趸船实际花费68万元却报价90万元，于是与周登峰起了冲突，其用手推了周登峰，其老婆带周登峰去医院看，医生说没什么。下午6点左右，其到周登峰家开的农家乐准备继续商谈，刚下车一个男子就上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部位，其问他是哪个，想干什么事，他说是铜陵市的“四孬子”。这时章勇开车过来，还有周登峰一方，后来在周登峰家的几十个人和周登峰及周登峰小儿子拿着砍刀、菜刀、棒球棍还有钢叉将其儿子的车、其自己的车和其老婆的车砸坏了。章勇赶紧开车逃离现场，对方驾车追赶也离开现场，其之后报警。周登峰虽不是灰河水运公司法人，但他是公司实际投资人，金鑫公司合作主要和周登峰商谈。 3.章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其父亲章某2因金鑫码头浮吊趸船购买款一事与周登峰发生争吵，周登峰被其父亲推搡后打电话给他儿子说快被打死了，之后其妈妈带周登峰去医院看了，双方又约定晚上到周登峰开的农家乐再商谈补偿款一事。晚上其开车到农家乐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用刀架在其爸爸脖子上，然后周登峰的小儿子看到其开车来了就指着这边，之后用刀架其爸爸脖子上的人和另外几十个人拿着砍刀、棒球棍等冲过来砸其车子和其爸爸、妈妈的车子，周登峰和他小儿子都砸了车。 4.丁亮亮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其接章勇的电话喊了查某（绰号杂酱面）等人帮章勇“撑场子”，傍晚其开着江洲公司的奔驰车跟着章勇开的玛莎拉蒂到普济圩农家乐，农家乐里面一大帮人拿着菜刀、铁锹和棍子对着其和章勇开的车砍，农家乐老板的儿子手拿两把菜刀对着其开的车驾驶室玻璃砍，其当时比较紧张，将车子倒撞到一个石柱上，但没管那么多，继续倒车，一直倒车到公路上，就开车带着杂酱面、小叶、阿文、胖子往大桥方向走了。过一会章勇说没事让其回来，其回去后看到章勇开的玛莎拉蒂被砸的一团糟。 5.章涛、唐钰立、吴建、江国旺、章志成、李瑞阳、钟鹏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章涛、唐钰立等人接到何辉庆、代勋等人电话后，与其他被邀集人员在桐国秀水会合，分别乘坐高新、何辉庆驾驶的车辆跟随周军的车从铜陵市区赶至大桥旁的医院，对方来了两部车，下来十几个章某2的人，双方对峙几分钟后，周军带他们到普济圩农家乐，周军讲对方可能要来打架，赶紧准备。周军及其母亲胡丰兰带他们找到铁锹、棍子、菜刀等工具。章某2及司机两人开车停到农家乐院子里，章某2要进屋侯为丰不让，发生争吵，章某2打电话让带人带东西过来，之后来了两辆车进到院子，所有人拿着工具跟着周军、侯为丰等冲出去，砸了对方的车子。当晚回铜陵，周军还请吃了饭。钟鹏另证实饭后代勋给其900多元，其给了江国旺、吴建、陈磊每人200多元，吴建、江国旺分别证实钟鹏给其200元、几百元。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诈骗罪和聚众斗殴罪并案审理问题。经查，2017年9月20日，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接章某2电话报警，于次日对9.20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并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周登峰刑事拘留，后将该案移送枞阳县公安局管辖。2018年8月1日，枞阳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周登峰涉嫌诈骗，于当日立案侦查。2018年9月10日，枞阳县公安局以周登峰、周军、侯为丰、何辉庆、代勋、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周登峰涉嫌犯诈骗罪，移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之后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周登峰犯诈骗罪，周军、侯为丰、何辉庆、代勋、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犯聚众斗殴罪向原审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多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本案中，周登峰诈骗与周军等人聚众斗殴案件具有关联性，侦查时周登峰与周军等人属共同犯罪，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一案起诉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程序错误，不能并案审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周登峰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金鑫码头一直闲置，2017年6、7月成林码头租用该码头，章某1通过周某2找到承担货物吊运业务的浮吊趸船主刘光峰，每月按吊运货物吨数结算租赁费用。周登峰在金鑫码头纳入拆除补偿范围后，县整治办对码头固定建筑物、不可移动机械设备、可移动机械设备登记时，虚报了浮吊趸船、变压器及铲车作为码头资产。2017年8月周登峰以金鑫码头名义与刘光峰签订《浮吊设备合作合同》，提前签订时间予以申报，以此骗得国家拆迁补偿款。周登峰主观上明知案涉财产不属于金鑫码头资产仍虚构事实予以上报，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直至2017年9月19日，周登峰才以金鑫码头名义与刘光峰签订《浮吊趸船设备出售协议》，当天支付定金1万元，案涉浮吊趸船、变压器及铲车并非码头资产，周登峰通过提交虚假合作协议及购买浮吊趸船付款收据、电子回单等材料，取得国家补偿款1412374.05元，扣除应付购买浮吊趸船款68万元，共计骗取国家补偿款732374.05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周登峰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周军、侯为丰、陈鹏等人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还是故意毁坏财物罪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周军得知其父亲周登峰被章某2殴打，通过侯为丰纠集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一同赶往老洲镇，在老洲卫生院门前与章勇纠集的一方人员发生对峙，随后到普济圩农家乐后，周军带领众人在店中寻找工具，胡丰兰亦帮助准备并提供了菜刀、水果刀等工具。当章某2和驾驶员赶到农家乐时与侯为丰等人发生争执，当场电话联系指使他人带人带东西到现场，明确向周军等人发出斗殴意图。周军等人立即将准备好的工具拿在手里，等章勇等人的车辆开到院内，持械对轿车进行打砸，迫使车上人员无法下车。本案周军、侯为丰等人主观上具有与他人斗殴的故意，客观上纠集众人持械与章某2、章勇发生冲突，打砸对方乘坐车辆，侯为丰持刀架在章某2脖子上言语威胁，并非周军等人单方面无事生非。本案发生在农家乐经营场所，案发时还有顾客在店中吃饭，斗殴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构成要件。周军等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损毁他人财物，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与聚众斗殴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根据牵连犯择一重罪的处断原则，本案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周军邀集了侯为丰，并在农家乐中带领众人寻找械具，侯为丰用菜刀威胁章某2的行为并未超出其犯意，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陈鹏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亦构成聚众斗殴罪。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罪或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周军、侯为丰等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及其行为属犯罪未遂、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既遂问题。经查，本案双方均具有互殴的故意，在老洲卫生院双方发生对峙时、周军等人在农家乐搜集工具为斗殴做准备时、章某2带着驾驶员到农家乐时，均没有发生不法侵害，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必要性；在章某2电话通知他人带人带东西到现场时，众人并未选择用公权保护自身，反而持械积极准备同章某2一方斗殴，周军等人不具有为了维护自身或他人合法正当权益免受不法侵害的防卫意识，不构成正当防卫。周军等人在农家乐积极寻找工具，进行聚众斗殴准备行为，在章勇等人驾车到达现场时，对章勇等人乘坐车辆主动攻击进行打砸，已着手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系犯罪既遂。章勇等人驾车逃离现场，众人没有继续追赶斗殴，不影响犯罪既遂的认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构成正当防卫、犯罪未遂、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侯为丰是否是主犯及上诉人周军、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侯为丰受周军邀集，纠集何辉庆、陈鹏并通过何辉庆纠集代勋、高新等人实施聚众斗殴，在与章某2发生争执时持菜刀威胁章某2，致使双方冲突升级，之后积极参与持械打砸章勇等人驾驶的车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侯为丰及其辩护人认为侯为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属双方聚众斗殴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积极参加斗殴的双方人员均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部分辩护人提出斗殴对方有过错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对上述人员的量刑均考虑到其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周军、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登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取得国家补偿款骗取拆迁补偿款732374.0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上诉人周军、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原审被告人高新、史云飞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胡丰兰为同案犯积极提供菜刀、水果刀等械具，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周军、侯为丰系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代勋、何辉庆、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系积极参加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代勋、何辉庆、陈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周军、代勋、何辉庆、史云飞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处罚。侯为丰、陈鹏、高新、胡丰兰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周登峰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何辉庆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周登峰、侯为丰、代勋、何辉庆、陈鹏、高新、史云飞、胡丰兰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周登峰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案外人章某2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亦应当依法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聚众斗殴的各被告人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周登峰诈骗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即“被告人周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侯为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代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何辉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陈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高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史云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胡丰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登峰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六万四千六百七十三元二角四分，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案外人章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七千七百元八角一分，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周登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登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莉 审判员 周正利 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朱瑞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控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