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2民初1637号 原告：江苏宝乐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3号）。 法定代表人：程芳，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丰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东坑三横中路1号2幢1505房。 法定代表人：钟伟新，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恒，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宝乐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乐昕公司）与被告广东丰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黄剑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丰乐公司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丰乐公司又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二审裁定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25日，被告以涉案工程已由本院另案审理的湖州大享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享公司）与被告诉丰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对本案有重大影响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经审查，本院审理的（2018）浙0502民初3841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工程的达标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对本案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故本院裁定中止审理。该案鉴定程序结束后，本院依法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乐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丰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乐昕公司起诉称：2016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定了《湖州大享坡璃制品有限公司的3#、6#玻璃窑炉烟气脱硫除尘系统安装总承包合同书》。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湖州大享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湖州市吴兴区大享路1号）施工安装了3#、6#坡璃窑炉烟气脱硫除尘系统。2016年9月7日，系统正式开始试运行。运行一段时间后系统出现不稳定现象。2016年11月8日至9日，被告工作人员现场测试确认，实际烟气量确实远远超过被告提供的设计值。为了减少损失的发生，原告同意配合整改。当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工作联系函，告知是被告的原因造成系统运行不完全符合合同要求，该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12月2日，被告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项目进行了检测。12月12日，双方负责人员召开项目工作会，形成了《关于湖州大享脱硫除尘项目开机运行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了设备运行不正常的原因及原告发生的措施费、改造费须由被告承担。但此后被告未能完全配合整改也未能付款。目前，6号线使用天然气经过验收为达标；3号线约定使用焦粉，但被告内部调整为用天然气，不进行验收，声称何时使用焦粉了再验收。2017年4月3日，被告擅自将设备解锁、开机使用。综上，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因被告原因导致设备不正常。被告的过错导致了原告收款迟延，客观上阻碍了付款条件的及时成就，应该视同付款条件成就。根据合同及会议纪要约定被告应付欠款912800元（含：安装、调试费360000元、质保金280000元、增补费用2728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上述费用原告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128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91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丰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参数，调整后仍存在问题，未能实际完成涉案工程。且原告后续擅自离场，无证据证实其已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二、被告未实施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不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三、业主方向被告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诉讼，该案仍在审理中。该案审结前，无法确定被告是否应当支付给本案原告的工程款以及工程款具体数额。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烟气脱硫除尘系统安装总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同被告签订了《烟气脱硫除尘系统安装总承包合同书》约定了项目参数、验收标准、付款方式等； 2、湖州大享玻璃制品有限公司3#、6#玻璃窑炉烟气脱硫除尘系统分项价格表，证明原告与被告就除尘系统安装测试达成协议，第18条约定了设备安装、调试费为360000元； 3、2016年11月16日宝乐昕致丰乐能源工作联系函（复印件），证明因被告提供参数与实际严重偏离，原告提出解决方案； 4、关于湖州大享脱硫除尘项目开机运行的会议纪要，证明双方会商因烟气量过大的解决方案以及后续增补费用等； 5、2017年1月7日工程催款函，证明原告依据合同及会议纪要向被告主张相关费用； 6、2016年12月7日湖州中一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证明项目工程第三方检验合格； 7、2017年3月17日工作联系函及工作回复函（复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反映情况，原告及时回复处理，并明确对方合同责任； 8、律师函及回复函（复印件），证明当事人就合同履行发生的分歧及有关情况。 被告丰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3月17日工作联系函（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施工的环保设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 2、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施工的环保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业主单位已就此提起诉讼，导致被告遭受巨大损失； 3、摇号确定司法鉴定机构通知书，吴兴法院已就案涉环保设备工程质量问题确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至今仍未有鉴定结论； 4、总承包合同书及技术协议，证明2016年5月18日，大享公司与丰乐公司签订总包协议，承建涉案工程，并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宝乐昕公司。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大享公司诉丰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案号为（2018）浙0502民初3841号】案件中，丰乐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23日湖州中一检测出具的检测报告、2017年1月7日、2月3日催款函各一份。 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结合对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总包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以及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能够证实丰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环保工程分包给宝乐昕公司施工，且在宝乐昕施工范围内，其技术标准、验收方法、用户参数等与总包合同相一致。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宝乐昕致丰乐能源工作联系函，被告质证其未收到相应函件，结合原告的电子邮箱打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发送内容系本函件，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定。2016年12月12日会议纪要，结合丰乐公司与大享公司的验收单、代管单等，可以确认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的葛训、黄菅文等人系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本院对该会议纪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其能证实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确认由于项目实际烟气量与合同设计参数有较大出入，致使设备调试阶段一直处于不正常运行状态；另双方确认后续措施、验收方法等。2017年1月7日催款函，原告未能相应提交送达情况，被告质证未收到，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2016年12月6日及12月23日湖州中一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结合被告在（2018）浙0502民初3841号案件中的反诉主张，能够证实丰乐公司两次委托检测的事实。被告提交的2017年3月17日工作联系函，原告确认收悉，其能证实被告就设备后续运行中出现的问题要求原告解决；传票等证据能够证实总包合同双方在本院进行诉讼以及申请司法鉴定对涉案环保工程进行质量检测。2017年催款函两份能够证实丰乐公司在总包合同案件中，向大享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1月及2月期间确认设备验收合格、要求付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8日，案外人大享公司（甲方）与丰乐公司（乙方）签订《总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3#6#微晶玻璃面板窑炉进行废气综合治理，新建2套半干法脱硫+1套湿法脱硫系统装置及石油焦粉120m?储罐和输送卸粉系统。双方对验收标准、工程期限、工程造价等均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丰乐公司与江苏宝乐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湖州大享玻璃制品有限公司3#6#微晶玻璃面板窑炉烟气脱硫除尘系统安装总承包合同书》，将其中的3#6#微晶玻璃面板窑炉进行废气综合治理以及新建2套半干法脱硫+1套湿法脱硫系统工程部分（即除去石油焦粉120m?储罐和输送卸粉系统部分的脱硫除尘系统）分包给宝乐昕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280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价款的30%，乙方制作的换热器、冷却塔、帮案发脱硫塔、除尘器、湿法脱硫塔等主体设备到厂后并施工后15个工作日支付总价款40%；该脱硫除尘系统全部安装完毕环保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验收款合同总价的20%，10%作为质保金自设备在环保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满一年后支付。工程地点为湖州大享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内。验收标准：1、脱硫除尘系统按GB26453-2011《平板玻璃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4.1.6纯氧燃烧玻璃熔窑计算方式，达标烟气烟尘含量≤50mg/Nm?；烟气SO2含量≤400mg/Nm?，距离业主方烟囱300米(含)外，目测排烟口看不到烟气作为验收标准。2、按《设备明细表》的内容作为项目制作及结算验收标准。3、以由湖州环保局认可的资质单位出具的《污染物委托监测报告》作为等同本合同的验收合格依据。问题的解决方法：1、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签署《设备到厂签收单》、《工程安装完成具备运行条件确认函》、《工程安装调试质量验收表》等各类工程进度确认函件，如果甲方不予配合，则乙方有权中止施工进度，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上述《设备到厂签收单》、《工程安装完成具备运行条件确认函》、《工程安装调试质量验收表》甲方有权按实际情况签署自己的意见。2、所有的《污染物委托监测报告》在现场取证时，甲乙双方应到场签名确认，经通知未到场的，视为确认。3、在竣工投入正常运行之日（距离业主方烟囱300米（含）外，目测排烟口看不到烟气作为验收标准）后10日甲方须委托湖州环保局认可的有资质单位进行第一次的污染物委托监测（检测时间按委托检测单位安排时间为准）。超过30日甲方未进行委托检测则视为自动验收。4、若第一次的《污染物委托监测报告》不达标的，则甲方允许乙方有3个月的整改期。超时仍不达标的，乙方应按本合约金额全额退款。5、第一次的委托监测和委托鉴定费用由甲方承担，整改期间的委托监测和委托鉴定费用（甲乙方认可的第三方监测机构）由乙方承担，任何一方如果对委托监测和委托鉴定有异议而提出再次委托的由异议方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中途无故终止合同，应按合同总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无正当理由逾期付款时间超过本合同约定的时间30天以上的，每天按逾期部分工程款的0.1%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宝乐昕公司组织生产，并向丰乐公司供应相应设备至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进行安装。2016年9月，案涉设备施工完毕。2016年9月7日开始，设备进入调试及试运行阶段。 2016年12月12日，丰乐公司（甲方）与宝乐昕公司（乙方）共同就涉案工程达成会议纪要一份，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关于湖州大享玻璃脱硫除尘系统项目，由于项目实际烟气参数与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设计烟气参数有较大出入，导致设备调试阶段一直处于不正常运行状态。经双方共同采取相关措施后，烟气量数据有所下降，但实际烟气量仍可能超过合同规定的数据。经沟通，双方确定设备按合同规定烟气量进行开机运行并同时进行验收，由甲方控制烟气量，乙方配合相应工作；在设备运行过程中，设备只处理合同范围内的烟气量，波动不超过10%，超过烟气量旁路门排出。设备运行验收过程：1、目前窑炉燃料为天然气，脱硫除尘系统稳定运行3天后，3#窑逐步增加粉枪，同时记录相关数据；2、6#线使用天然气；3、3#线窑炉使用焦粉，6#线窑炉使用天然气，脱硫除尘系统稳定运行后，按照主合同条款约定时间，甲方安排第三方检测公司及时进行检测，在脱硫除尘系统出口检测，当烟气全处理及烟气中氮氧化物含量小于400mg/Nm?情况下，系统排放数据达到粉尘≤50mg/Nm?，SO2含量≤400mg/Nm?，300米外目测烟囱口无明显白烟则视为设备验收合格；如果烟气量超过4400标方时，系统无法全通过，则以系统排放数据达到粉尘≤50mg/Nm?，SO2≤400mg/Nm?，则视为设备验收合格。4、设备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合同规定的日期内支付乙方验收款。甲方安排人员参与设备调试及试运行，安排操作人员进行前期培训。由于前期因窑炉烟气量过大，为解决以上问题，乙方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和设备改造所发生的相应费用，在系统数据检测合格一周内，以增补的形式甲方支付给乙方以上相应费用。 2016年12月，丰乐公司联系并以大享公司名义委托湖州中一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排放的废气进行了检测。2016年12月23日，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一份，检测结果显示：四次采样烟气排放量分别为6010m?、6130m?、6060m?、6070m?，二氧化硫排放量＜15mg/Nm?。 另查明，丰乐公司已支付宝乐昕公司工程款2160000元。 再查明，本院审理（2018）浙0502民初3841号案件（总包合同纠纷）中，大享公司申请对涉案环保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本院在该案中委托杭州标质基数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现场勘查后确定由丰乐公司提交后续动态开机测试前的设备检查维护调试计划，丰乐公司明确后续检查维护的相关工作及估算维护费用为853000元。因大享公司与丰乐公司均不愿意垫付设备维护等费用，也不同意采用设计参数计算、校核等方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终止鉴定。 本院认为：江苏宝乐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丰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合理审慎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宝乐昕承建的环保设备是否达到验收标准？验收款及质保金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是宝乐昕就涉案工程有无增加工程量，如有，增加工程量多少？就上述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付款条件成就与否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在涉案脱硫系统全部安装完毕，环保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0%的验收款560000元。本案诉讼时，被告已支付了验收款200000元，验收款360000元部分尚未支付。就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设备在2016年9月安装完毕，随后进入调试及试运行阶段。2016年12月12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明确项目实际烟气参数与设计参数有较大出入，导致设备调试阶段一直处于不正常状态，并明确约定了后续的整改措施及验收条件、标准及流程。特别区分了烟气量4400标方以下以及4400标方以上不同的验收合格标准。本院认为，双方达成的该份会议纪要，对合同验收条款进行了变更，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6年12月23日的检测报告，系丰乐公司以大享公司的名义委托第三人检测，其取样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晚于上述会议纪要签订时间，该检测报告的结果符合双方会议纪要约定的验收合格条件。另丰乐公司在（2018）浙0502民初3841号案件中举证提交2017年1月及2月的催款函，其向大享公司主张设备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成就，亦可以印证。综上，本院认定设备于2016年12月23日验收合格，验收款付款条件成就。双方约定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质保金，故至2017年12月23日质保金付款时间届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合计64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履行后续相应期间的质保义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另行支出的质保费用。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如因原告不履行质保义务，导致被告增加维保费用的，被告可另案主张。 二、关于增加工程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宝乐昕公司主张，在合同工程范围外，另解决烟气量过大而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和设备改造作业，因增加施工导致增加工程量2728000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主张的增补费用，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工程联系单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庭审中未予以确认，本院无法通过其他方式确认原告后续增加工程量情况。对此，原告作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增加工程量，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丰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苏宝乐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640000元，并以64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 二、驳回原告江苏宝乐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928元，减半收取6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464元，由原告江苏宝乐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广东丰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 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钱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