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22刑初453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洪涛，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寿县寿西湖农场职工，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李楼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8月16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9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辩护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二部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洪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洪鹏程、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洪涛及其辩护人许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夏天，被告人马洪涛明知付海波（已判决）、李彬（已判决）在没有取得废旧物品经营许可证和环境评估的情况下，将位于寿县寿西湖农场八分场六号土地出租给付海波和李彬进行废旧电瓶分解炼铅，同时还让丁朋飞（已判决）帮助联系接电，并在熔炼厂生产过程中导致附近农作物枯死时为付海波、李彬协调解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测报告、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洪涛明知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污染环境，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马洪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马洪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属于从犯、认罪认罚及愿意缴纳罚金，羁押时间从2019年8月14日起算。经审理查明：2017年夏天，被告人马洪涛明知付海波（已判决）、李彬（已判决）在没有取得废旧物品经营许可证和环境评估的情况下，将位于寿县寿西湖农场八分场六号土地出租给付海波和李彬进行废旧电瓶回收分解炼铅。该废旧电瓶分解炼铅过程中产生大量废灰、废液，其中废液通过渗坑直接排放。经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废旧电瓶回收熔炼厂违法生产排污造成的环境污染程度进行取样检测，认定：1.废灰份样浸出液中铅的浓度均大于国家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具有浸出毒性特征，铅含量在6%左右；2.被废液浸泡的土壤均为强酸性，镉和汞含量均超过《GB15618-1995》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级标准，并远大于挖坑被翻出的土壤与本地值，锌、铅含量远大于挖坑被翻出的土壤与本底样含量，渗坑的土壤受到废液污染。3.废液中的PH均为酸性，重金属锌、铅、镉、铬、镍、铜、汞的浓度远高于《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同时检测表明，锌超标12倍以上，铅超标4倍以上，镉超标在10倍以上，汞超标在16倍以上。同时，被告人马洪涛还让丁朋飞（已判决）帮助联系接电，在熔炼厂生产过程中导致附近农作物枯死时，还出面为付海波、李彬协调解决赔偿事宜。另查明：被告人马洪涛于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寿县环境监察大队移送寿县公安局的报案材料。证实：寿县环境监察大队于2017年8月29日向寿县公安局报案，称2017年8月29日下午，寿县环保局接群众举报，寿西湖农场八队有人非法拆解废旧电瓶，熔炼废铅。环境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发现有人在寿西湖农场八队一处废弃的院落里进行废旧电瓶拆解，并建设了锅炉等设备，现场正在进行熔炼废铅，已炼成15个。现场发现一处渗坑，内有大量酸性废液，散发刺鼻气味。案发现场的李彬接受了执法人员调查。经初查，该厂私自熔炼废铅100余吨，涉嫌污染环境罪，特向寿县公安局报案。（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寿县公安局对寿县环保局的报案情况予以受案登记，经初查后，于2017年8月30日决定对李彬等人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说明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马洪涛被抓获归案，于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6日临时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4）被告人马洪涛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洪涛的详细身份情况。（5）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马洪涛无违法犯罪前科。2、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该废旧电瓶回收炼铅厂占的地是农场马洪涛的，但是这个厂盖好后拉电的那天其看到马洪涛在现场，还看到厂里面有外地人。（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寿西湖农场八分场马洪涛承包的土地上的电是其接的，是马洪涛叫其给他接的电。当时，和贺辉、李某、还有马洪涛的侄子姓丁的，还有河南人一起接的电。当时接电的时候，看见厂里正在建炉子，烟囱都竖起来了。（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看到寿西湖农场八分场南六号地堆了很多建材，就问马洪涛搞什么的，马洪涛讲准备熔炼牡丹油的。2017年6月份，八分场员工叶桂志对其讲，马洪涛这个厂是搞废旧电瓶的。许某2也找跟其讲，他南5号地种的黄豆叶子黄掉了，要找马洪涛赔。其就打电话给马洪涛，马洪涛讲赔他们。后来，许某2讲他跟马洪涛达成协议了。废旧电瓶处理厂的地是马洪涛从寿西湖那租的地，平时丁朋飞在管理负责。那厂其去过4次，第三次去时是5月底，站在厂外看，厂里有二、三个人拿着铁锹往锅炉那边去，厂院子里堆放了很多电瓶盒子；第四次去时是7月份，看到两个工人在厂里面，厂门是锁着的。（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农场八分场马洪涛承包的地挖槽子埋电线，其不知道厂是干什么的。当时，挖槽子埋电线时，厂已经快建好了。是丁朋飞打电话叫其找几个人来帮马洪涛承包的地挖槽子埋电线接电的。其去干活时，看见马洪涛也在那厂里面，丁朋飞在厂里面种的有庄稼和牡丹。后来，其带人到里面砍草时，看到厂里面堆的都是废旧电瓶。当时，有贺辉、许某1、丁朋飞在场。同时也看到附近的树都死掉了，种的黄豆也都死掉了。（5）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寿西湖农场八分队种的黄豆都黄掉了，其就怀疑是旁边那个厂的原因。因为，那厂天天冒烟，都能闻到刺鼻的气味，而且旁边的树叶都掉完了。于是，打电话给马洪涛，马洪涛就把厂里的一个姓李的号码给其了。其联系了这个姓李的，接着，其和马洪涛、姓李的一起去自家农田里看。后来，姓李的赔偿其11000元。后来，这个厂污染面积又扩大了，马洪涛知道地上黄豆变黄是被工厂生产过程中污染造成的，他自己说的厂造成的污染把黄豆变黄就应该赔。（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种的树和黄豆叶子变黄了，许某2告诉其是因为马洪涛那厂冒的热气所致。许某2家的黄豆叶子也变黄了，后来去找的马洪涛，让马洪涛赔了一万多元钱。于是，其就联系马洪涛，马洪涛讲回来看看再赔其钱，但一直也没有给其打电话。（7）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是付杰叫其去厂里忙的，是一个叫李彬的开车接的，去了之后才知道地点是在寿县农场里面。其在厂里烧过炉子，主要还是敲灰，过滤铅灰的。加工铅的过程是，先收电瓶，然后工人劈电瓶，再由烧锅炉的工人把电瓶材料放到长炉子里面烧，烧好后，工人用钢筋铅水桶出来放到锅里，最后再把锅里的铅水倒到固定的模具里面冷却固定形状。这个厂其从没看到过环保局检查验收过。期间，有一个姓马的去厂里找过付杰和李彬，地就是姓马的租给付杰的。这个厂对环境有污染，空气刺鼻，旁边树叶子都掉完了，厂里面有个水坑，水都变质了，土质也不好，应该是酸造成的。(8)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这个废旧电瓶加工厂的地是租马洪涛的，他也到厂里面去过，厂里面的人都知道是他的。这个厂把马洪涛的树砍了还赔的钱给他。他去的时候，大家都在干活，厂里堆的废旧电瓶、炉子在烧，他去了之后就到处走走看看和老板聊了几句就走了。（9）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马洪涛那天去厂里的时候，厂里地上都是电瓶，锅炉等都建好了，就等电弄好就开始干活了。3、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付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租的是马洪涛的地，是葛厚全找的马洪涛谈租场地的事。开始谈地的时候，马洪涛都在，后来建厂的时候他也在，接电都是他找的人帮忙接的。接电的时候，炉子都砌的差不多了，当时李彬、葛厚全也在。厂建好后开始生产的时候，马洪涛也去看过是怎么提炼电瓶的，他在厂附近转转就走了。在厂里干活的时候也见他来过，他也看到厂里堆了很多废旧电瓶和炼好的铅锭。有一次，厂生产过程中把周边的黄豆搞坏了，还是由他出面和农户谈的。（2）同案人王恒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付海波打其电话，叫其在寿县联系个熟人找个地方办个像潘集这样的厂。其就找其战友葛厚全，葛厚全讲可以。过了一阵子，葛厚全讲找了个地方，就是现在农场这块地，叫其和付海波去看看。去看的时候，那场地的马老板也在，确定这块地后，付海波与葛厚全谈的租金价格。后来，厂建好后，姓马的也去过，而且还为厂里拉过两次电。（3）同案人丁朋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废旧电瓶回收处理厂的地是马洪涛的。4、被告人马洪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5、鉴定意见：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资质认定证书及相关鉴定人员资质认定书。证实：1.废灰份样浸出液中铅的浓度均大于国家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具有浸出毒性特征，铅含量在6%左右；2.被废液浸泡的土壤均为强酸性，镉和汞含量均超过《GB15618-1995》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三级标准，并远大于挖坑被翻出的土壤与本地值，锌、铅含量远大于挖坑被翻出的土壤与本底样含量，渗坑的土壤受到废液污染。3.废液中的PH均为酸性，重金属锌、铅、镉、铬、镍、铜、汞的浓度远高于《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一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同时检测表明，锌超标12倍以上，铅超标4倍以上，镉超标在10倍以上，汞超标在16倍以上。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场所位置及现场情况进行勘验、制作笔录、示意图，对现场予以拍照。7、辨认笔录（1）田某1辨认马洪涛的笔录。证实：田某1辨认出出租给付海波等人搞废旧电瓶回收厂的人是马洪涛。（2）田某2辨认马洪涛的笔录。证实：田某2辨认出出租给李彬等人搞废旧电瓶回收厂的人是马洪涛。（3）付海波辨认马洪涛的笔录。证实：付海波辨认出出租给自己地搞废旧电瓶回收厂的人是马洪涛。（4）王恒生辨认马洪涛的笔录。证实：王恒生辨认出出租给付海波等人搞废旧电瓶回收厂的人是马洪涛。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洪涛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违反国家规定私自建立废旧电瓶回收加工厂、非法排放、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仍然为他人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污染环境罪。综合考虑本案污染行为持续时间、经营规模、污染范围、排放、倾倒、处置污染物的数量及造成的重大损失等因素，依法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马洪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参与指控的共同犯罪事实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所提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洪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肆份。审 判 长  王淑美审 判 员  王安政人民陪审员  金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叶世新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盗伐森林或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