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2民初6255号 原告：李居峰，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银，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大屯矿区中心区。 法定代表人：崔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256号。 法定代表人：包正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成，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恒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屯煤电公司原三处。 法定代表人：徐化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昌，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居峰与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原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铁路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能源公司）、徐州恒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6）苏032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书，中煤铁路公司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居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银，被告中煤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强、上海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徐州恒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化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居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工程款1690000元（主体工程1230000元+配套工程460000元）；2、赔偿工程延期损失655207元；3、利息351781元（2345207元*6%*2.5年，自2014年3月7日交付之日起至2016年9月7日止），合计2696988元；4、自2016年9月8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给付完毕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5、被告上海能源公司在被告中煤铁路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中煤铁路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起算点变更为自2016年3月13日起，其余诉讼请求没有变更。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0日，原告以徐州恒祥公司的名义施工了中煤铁路公司承包的上海能源公司分公司徐沛铁路管理处运输指挥中心主体工程及配套工程。工程于2014年3月7日交付上海能源公司分公司徐沛铁路管理处。由于中煤铁路公司的原因，致使工程延误工期9月余（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25日），应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由于该工程没有招标，属于无效合同。上海能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中煤铁路公司辩称，1、中煤铁路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徐州恒祥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李居峰只是徐州恒祥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合同相对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2、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徐州恒祥公司并未向中煤铁路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双方至今未结算，李居峰主张中煤铁路公司给付工程款16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中煤铁路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而涉案工程至今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劳务分包人在施工过程中组织不到位，管理混乱，出现众多质量问题，造成主体工程延误达893天之久。劳务分包人应向中煤铁路公司支付违约金。李居峰要求中煤铁路公司承担延期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海能源公司辩称，上海能源公司与中煤铁路公司有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按照合同进行工程结算，结算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中煤铁路公司，因此，上海能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徐州恒祥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赔偿工程延期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2年2月17日，上海能源公司江苏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中煤铁路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铁路运输指挥中心主体；工程地点：铁路处；工程内容：土建、安装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设计图纸及核定单范围内；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4-1竣工日期：2012-10-30；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贰佰玖拾叁万元整。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35.2……因承包人原因，每延误1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为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五……。合同同时约定设备及主要材料由甲方供应，并约定了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保修费用，保修金为合同价款5%，1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结清。 二、2012年，中煤铁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徐州恒祥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铁路运输指挥中心主体；工程地点：铁路管理处；分包范围：桩基、主体部分土建及安装提供分包劳务内容：设计图纸及核定单范围内所有劳务。3、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2-4-20竣工日期：2012-10-30……15、劳务报酬……（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定的工程量计算。15.2本工程采用第（3）种方式计价的。执行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劳务分包结算办法屯建司【2011】68#本工程合同价款为：2780000元根据15.2条规定和实际完成工程量确认分包结算价款。……20、施工验收按国家规定程序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在质量保修期内劳务承包人与工程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工程质保金为分包结算价款的5%，1年后无息结清。”合同还对双方义务、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中煤铁路公司在工程承包人处盖章；徐州恒祥公司在劳务分包人处盖章，徐化洋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盖章，李居峰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 三、2013年11月5日，中煤铁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徐州恒祥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处机关大门整修工程地点：铁路管理处分包范围：土建提供分包劳务内容：设计图纸及核定单范围内所有劳务3、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3年11月5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5日总日历工作天40天。……16、劳务报酬16.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任何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2）约定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时计算；（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16.2本工程采用第（3）种方式计价。执行中煤大屯建筑工程公司劳务分包结算办法屯建司【2011】68#本工程合同价款为：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根据16.2条款的规定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分包结算。……21、施工验收……按国家规定程序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在质量保修期内劳务承包人与工程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工程质保金为分包结算价款的5%，1年后无息结清。”合同还对双方义务、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四、2013年11月5日，中煤铁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徐州恒祥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铁路处机关院内道路及排水整修工程地点：铁路管理处分包范围：土建提供分包劳务内容：设计图纸及核定单范围内所有劳务3、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3年11月5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5日总日历工作天40天。16、劳务报酬16.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任何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2）约定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时计算；（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16.2本工程采用第（3）种方式计价。执行中煤大屯建筑工程公司劳务分包结算办法屯建司【2011】68#本工程合同价款为：29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元整根据16.2条款的规定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分包结算。……21、施工验收……按国家规定程序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在质量保修期内劳务承包人与工程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工程质保金为分包结算价款的5%，1年后无息结清。”合同还对双方义务、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五、2013年11月5日，中煤铁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徐州恒祥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处机关院内供气、供水管道整修工程地点：铁路管理处分包范围：土建提供分包劳务内容：设计图纸及核定单范围内所有劳务3、分包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3年11月5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5日总日历工作天40天。16、劳务报酬16.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任何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2）约定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时计算；（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16.2本工程采用第（3）种方式计价。执行中煤大屯建筑工程公司劳务分包结算办法屯建司【2011】68#本工程合同价款为：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根据16.2条款的规定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分包结算。……21、施工验收……按国家规定程序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在质量保修期内劳务承包人与工程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工程质保金为分包结算价款的5%，1年后无息结清。”合同还对双方义务、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六、2011年9月27日，中煤铁路公司印发屯建司【2011】68号文件，即中煤大屯建安公司分包价款计价管理规定。该规定约定：“……一、凡是纳入建安公司管理工程，除特殊规定外均按照劳务分包模式进行管理和结算：1、建安公司对劳务分包价款计价进行调整，即：由综合人工费和税金组成。人工含量按各类工程计价表（预算定额）执行，以建安公司审核数为准，劳务工资综合单价按附件1执行。综合人工工资单价采用人工费单价为基数，计入综合管理费用后形成。其中，劳务综合管理费用包括工地上发生的一切除直接费用之外的其它间接包干费用（如本身施工队的管理费用，按费率计取的通用措施费用等内容），以综合费率的形式确定。工程类别划分以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的规定执行。2、甲供材不进入劳务分包价款，甲供材以外的材料，原则上由建安公司提供，如委托分包人采购除甲供材以外的零星辅材，按定额含量的90%结算，超定额用料由分包人承担。3、分包人自带小型施工机械的，按定额含量的90%结算（机械费中所含的人工、材料均按照江苏省有关造价文件执行，消耗水电等劳动力费扣回）。4、劳务分包取费汇总表见附件2。5、鉴于铁路工程的特殊性，劳务分包铁路线路养护按3%、铁路线路工程按15%、电务工程按22%分别提取管理费（不含税）。6、未涉及到的其它专业定额综合人工单价，根据工作需要按照以上测算原则另行制定。……七、自2011年7月1日以后新开工程(以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日期为准)按此规定执行，2011年7月1日之前开工工程按原屯建司【2011】14号文执行。……附：1、劳务分包综合人工单价；2、劳务分包取费表……”。 七、2014年3月7日，中煤铁路公司向铁路处经营科出具办公楼工程量交接证明，内容为：铁路处经营科：我单位施工处指挥中心办公楼工程，李居峰施工队已完成主体验收，安装配电工程以下四项交给装饰装修汪爱民施工队施工：1、电缆桥架安装2、桥架内电缆安装3、弱电安装4、配电箱安装交接人签字：李居峰汪爱民。中煤铁路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 八、2014年3月26日，李居峰向中煤铁路公司提交《关于铁路运输指挥中心办公楼施工工程要求减免管理费用的报告》一份，内容为：尊敬的建安公司领导：一、前期工程，由于地方关系造成停工，拆除、打桩施工队伍不能进入施工现场，不能正常施工建安公司领导让我出面协调，我出了大量的精力财力。二、施工期间，由于甲供材料不能及时供给，特别门窗等不到位，耽误时间9个月，造成架管费用、塔调（吊）费用、人工费用让王清辉经理、黄西学经理出面协调和铁路协调，没有结果，费用较大。三、特别装修工程耽误时间较长，在建安公司三楼会议室，由建设部许来有部长、铁路管理处徐悦处长、建安公司许颂华经理、陆贵雄经理等主持召开铁路施工会议，许来有部长说，公司总经理姜华，对铁路施工进度缓慢，耽误铁路信号设备安装，造成铁路运输不畅通，限期完成施工任务。四、会议结束后，许颂华经理、陆贵雄经理、王清辉、黄西学和我在许经理办公室协商解决施工问题，让给汪爱民干装修工程，由我负责地区关系，因为装修工程不施工完不竣工，我主体工程也不能竣工验收，造成较大损失经许经理协调铁路指挥运输办公大楼作为特殊工程对待。五、因此请建安公司对我干的铁路土建工程减少管理费用提取或不予提取。请领导给予批准为盼！特此报告。黄西学在该报告上书写“材料供应不及时、耽误工期费用增加属实黄西学”；许颂华在该报告上书写“情况属实许颂华”。黄西学时任中煤铁路公司项目经理助理，许颂华时任中煤铁路公司法定代表人。 九、2016年11月2日，徐州恒祥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铁路处运输指挥中心主体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处机关院内供气、供水管路整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铁路处机关院内道路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铁路处机关院内道路及排水整个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处机关大门整个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四份合同，该四份合同是李居峰（）挂靠我公司施工，李居峰是上述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该四份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均有李居峰享有和承担按照约定，本公司只收取相关的2%管理费完毕。特此证明徐州恒祥公司在证明人处盖章，徐州恒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化洋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十、2015年10月9日，上海能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表显示：单位工程名称处机关大门整修；施工单位中煤铁路公司；竣工验收日期：2014.11.4;审计意见：本工程结算费用为238086元（含以往年度划线20万元）；2015年10月9日，上海能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表显示：单位工程名称处机关院内供气、供水管道整修；施工单位中煤铁路公司；竣工验收日期：2014.12.10;审计意见：本工程结算费用为362948元（含以往年度划线35万元）；2015年10月9日，上海能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表显示：单位工程名称机关院内道路及排水整修；施工单位中煤铁路公司；竣工验收日期：2014.12.10;审计意见：本工程结算费用为401251元（含以往年度划线40万元）；2015年10月10日，上海能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表显示：单位工程名称运输生产指挥中心（主体工程）；施工单位中煤铁路公司；竣工验收日期：2015.3.12;审计意见：本工程结算费用为2331004元（含以往年度划线190万元）。 十一、中煤铁路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运输指挥中心主体工程土建、安装工程款合计为1543090.65元；处机关大门整修工程款151122.71元；处机关院内供气、供水管道整修228896.19元；机关院内道路及排水整修228570.78元。以上合计工程款2151680.33元。 对于工程款，徐州恒祥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中煤铁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16项关于劳务报酬规定，16.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任何一种方式计算：（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16.2本工程采用第（3）种方式计价。执行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劳务分包结算办法屯建司【2011】68#。庭审中，原告认可合同中约定的劳务报酬计算方法即中煤铁路应支付2151680.33元，已支付1830000元。 十二、关于李居峰主张的工程延期九个月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委托江苏富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江苏富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李居峰与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等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苏富造鉴【2019】001号）鉴定结果管理人员工资为243000元，机械费110055元，脚手架租赁费为72215.95元，合计425270.95元。庭后，李居峰出具说明一份，自认停工期间安全员、资料员、技术员、材料员在工地上坚持两三个月，就不再按天继续上班，请法院酌情减少上述人员的工资。 另查明，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在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为现企业名称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一、上海能源公司与中煤铁路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以及中煤铁路公司与徐州恒祥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问题 上海能源公司将铁路处运输指挥中心主体工程发包给中煤铁路公司施工，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有效合同。李居峰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徐州恒祥公司，与中煤铁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中煤铁路公司向铁路处经营科出具的办公楼工程量交接证明，中煤铁路公司对李居峰的挂靠情形是明知的，故上述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李居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按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在被挂靠人徐州恒祥公司怠于主张工程款债权的情况下，李居峰作为挂靠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并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要求中煤铁路公司支付工程款。 二、李居峰各项诉讼请求的确定 （一）徐州恒祥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中煤铁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16项关于劳务报酬规定，16.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任何一种方式计算：（3）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16.2本工程采用第（3）种方式计价。执行中煤大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劳务分包结算办法屯建司【2011】68#。庭审中，原告认可合同中约定的劳务报酬计算方法并认可中煤铁路公司提供的工程款计算方式，根据中煤铁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煤铁路公司应支付2151680.33元，已支付1830000元。本院确认中煤铁路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21680.33元。 （二）关于李居峰主张工程延期损失。2014年3月26日，李居峰向中煤铁路公司提交《关于铁路运输指挥中心办公楼施工工程要求减免管理费用的报告》，内容“二、施工期间，由于甲供材料不能及时供给，特别门窗等不到位，耽误时间9个月，造成架管费用、塔调（吊）费用、人工费用让王清辉经理、黄西学经理出面协调和铁路协调，没有结果，费用较大。”等内容，黄西学在该报告上书写“材料供应不及时、耽误工期费用增加属实黄西学”；许颂华在该报告上书写“情况属实许颂华”。黄西学时任中煤铁路公司项目经理助理，许颂华时任中煤铁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原告李居峰主张延期损失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江苏富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李居峰与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等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苏富造鉴【2019】001号）可以确定李居峰的工程延期损失为425270.95元，李居峰自认“停工期间安全员、资料费、技术员、材料员在工地上坚持两三个月，就不再按天继续上班，请法院酌情减少上述人员的工资。”，参照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考虑到停工期间即使不施工也确应有人员继续在工地的现实情况，本院酌定延期损失：项目经理工资54000元，技术员工资12000元，施工员工资12000元，质量员工资9000元，警卫工资18000元，材料员工资9000元，安全员工资9000元，机械费110055元，脚手架租赁费72215.95元，合计305270.95元。中煤铁路公司对该项工程延期损失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李居峰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以上（一）（二）项合计未支付的工程款为626951.28元。 （三）李居峰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及停工损失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四份分包合同均约定“本工程质保金为分包结算价款的5%，1年后无息结清”，但上述工程最晚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故上述工程的质保金最晚至2016年3月12日之前应予结清。因此应以本院确定的工程款626951.28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到工程款给付完毕止之日。对李居峰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徐州恒祥公司、中煤铁路公司与上海能源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李居峰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徐州恒祥公司，徐州恒祥公司收取管理费并不参与施工，且无证据证明徐州恒祥公司收取工程款未支付给李居峰，故对李居峰要求徐州恒祥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李居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按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且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在被挂靠人徐州恒祥公司怠于主张工程款债权的情况下，李居峰作为挂靠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并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要求中煤铁路公司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上海能源公司主张已经向中煤铁路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且中煤铁路公司也已认可，故李居峰要求上海能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中煤铁路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对李居峰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居峰工程款321680.33元、工程延期损失305270.95元，合计626951.2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26951.28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到工程款给付完毕止之日）； 三、驳回原告李居峰对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恒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76元，由原告李居峰负担21780元，由被告中煤大屯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辛振霖 人民陪审员  徐泽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