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娅萍，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尖，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委党校住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利往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C1-A栋1号2层。法定代表人：关聪。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清，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法定代表人：ZHANGXUAN。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波，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娅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利往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往行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娅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0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以融资租赁之名行高利放贷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1．上诉人从未收过67500元的首付款，只收到过131953元。2．涉案车辆的所有费用全部由上诉人办理和负担，车辆登记人及使用人均为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第三人并未支付过“合理对价”，双方不应认定为出卖自有物的法律关系。2．原审第三人从未获得合同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因此本案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3．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2期租金，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支付了20期租金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不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抵押借贷。被上诉人利往行公司答辩称，原审第三人易鑫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易鑫公司的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利往行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利往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全部剩余租金97419.2元（6088.7元/期×16期）；2．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7419.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为5个月，违约金为：9741.92元）；3．原告就该抵押车辆（车架号LBV3M2102EMC46432，发动机号0174D335）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其中律师费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包括《主要条款》、《通用条款》、《汽车抵押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租赁车辆的发动机0174D335，车架号为LBV3M2102EMC46432。购车款总额225000元，融资总额160799元，融资首付款67500元。被告同意第三人直接将675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首付款，剩余购车款157500元直接支付至原告账户。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还款6088.7元，被告授权第三人在合同指定的被告账户中扣取租金。《通用条款》约定融资租赁方式采取售后回租的形式，即第三人根据被告的要求向被告购买车辆，并租给被告使用，被告向第三人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第三人在支付被告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汽车的价款、税费、装潢费、GPS费用、购买汽车手续费、融资利息、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为保证车辆安全，第三人为车辆安装GPS系统。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第三人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4‰/天同时不低于100元/天的标准向被告收取违约金。第三人有权向被告追索因第三人主张权利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汽车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将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第三人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2016年12月22日，租赁车辆（车牌号云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第三人。2016年12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融资信息服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手续费金额7875元、综合服务费3937.5元，合计11812.5元，上述费用被告委托原告在其融资款项中全部扣除。2016年12月21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剩余购车款157500元。2016年12月21日，原告在扣除上述居间服务费11812.5元后，通过案外人周晶伟向被告支付了145687.5元。被告仅支付了20期租金，于2018年9月23日开始未向第三人支付租金。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与被告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债权及租赁车辆抵押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42482.68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42482.68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车辆抵押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向被告送达相关应诉材料，故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被告，对被告发生效力；其次，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均系本人所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故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购车款157500元（225000元-67500元）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在扣除居间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145687.5元（157500元-11812.5元）支付至被告账户，均符合合同约定（至于原告按照《咨询服务合同》扣除的费用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但被告仅支付20期租金，自2018年9月23日起未再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再次，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的全部债权，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剩余16期租金97419.2元及违约金，但因《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未付租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汽车抵押合同》约定了被告将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第三人提供担保，抵押权设立。第三人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将租赁车辆抵押权一并转让给原告，故原告请求对租赁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将《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中因被告违约而享有的权利一并转移给原告。根据《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主张本案权利支出律师费4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娅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利往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97419.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罗娅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利往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三、被告罗娅萍未按期偿还上述债务，原告云南利往行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罗娅萍所有的云Ｋ×××××车辆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云南利往行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罗娅萍补充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贷款是由张文带上诉人去的，还款也是张文在还，合同中的内容上诉人均不知晓，现在张文躲债找不到了。被上诉人利往行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发包人和承办人都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没有相应签章，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易鑫公司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利往行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重新核对，本案已经交纳租金为20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罗娅萍上诉主张交纳租金为22期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利往行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易鑫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综上，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罗娅萍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罗娅萍与原审第三人易鑫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内容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罗娅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订合同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合同内容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易鑫公司系出租人，上诉人罗娅萍系承租人，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权利义务，双方之间建立汽车融资租赁关系。现上诉人罗娅萍认为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主张与合同约定的内容明显不符，且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诉人罗娅萍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进而上诉人罗娅萍以原审第三人易鑫公司以融资租赁的之名，实为抵押借贷，以及其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等为由，提出《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上诉人罗娅萍未依据合同履行按期支付租金的义务，被上诉人利往行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罗娅萍支付剩余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娅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元，由上诉人罗娅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