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山凌，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人，喀什四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现住新疆喀什市塔什巴格巷45号院7号楼3单元202室，现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刚，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人，系莎车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湖北省应城市城中办事处解放街162-1号，现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职春，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车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莎车县第三产业区喀和路（民生燃气院内）。法定代表人：杨金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职春，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发展大道176号兴城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易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莎车分公司，住所地新疆莎车县团结路15号（速8酒店6楼）。负责人：刘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山凌与上诉人杨金刚、被上诉人莎车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一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莎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山凌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莎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5民初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采信证据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是一审法院以《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规定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及证明不予认定,系法律适用错误；三是关于垫付款的问题。上诉人李山凌提交的报销凭证及收据均有杨金刚个人的签字,且该票据的内容均显示系上诉人李山凌为三标段工程垫付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決错误,故上诉人李山凌向你院依法提起上诉,请你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山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杨金刚辩称，1.答辩人杨金刚、被答辩人李山凌均是金龙公司的股东之一,答辩人杨金刚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即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答辩人李山凌所称的款项是直接汇入金龙公司的帐户,并未汇入答辩人杨金刚个人的帐户,该款项与答辩人杨金刚个人没有关联。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2.被答辩人李山凌称莎车三标段工程是答辩人杨金刚个人的业务,完全是无稽之谈。李山凌诉称的10843337元均是金龙公司拨付给被答辩人李山凌的,不存在答辩人杨金刚为金龙公司拨付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答辩人李山凌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李山凌对答辩人杨金刚的诉求。被上诉人金龙公司辩称，第一、李山凌是答辩人金龙公司的股东之一，李山凌从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领取现金合计21504250元，用于金龙公司在新疆的经营活动，且至今未与金龙公司结算。第二、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莎车县第三标段工程项目中标方有协作意向。被上诉人武汉一建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我方在一审时已经将案情叙述清楚，且已经答辩，我方二审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答辩一致。杨金刚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该错误判决第一项内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被上诉人李山凌借款300万元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3月16日借款单的形成及其性质,证明不是上诉人个人杨金刚借款,上诉人杨金刚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李山凌的300万元借款；二是适用法律错误。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个人收到被上诉人的300万元借款,明显与最高法院法释(2015)18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相违背可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故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故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判。上诉人李山凌答辩称1.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杨金刚与李山凌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借款关系的结论上并不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是300万元的借款单，而不是双方形成的借条；3.无论借款单上住明的款项用途如何、如何支付，均不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要件。被上诉人金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杨金刚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武汉一建答辩称，因上诉人杨金刚未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杨金刚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不予答辩。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答辩称，因上诉人杨金刚未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杨金刚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不予答辩。李山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843337元，支付利息4065200元（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16日），以上合计149085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杨金刚挂靠在武汉一建名下承建莎车县双语幼儿园三标段工程，因资金紧张难以周转，与原告约定由原告为其垫付部分工程款。明细如下：2017年3月9日垫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2017年3月16日借款300万元，2017年4月15日垫付招标费用70万元，施工期间垫付工程材料款2143337元。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因被告无力还款，原告找到被告武汉一建与其对账后签订证明、还款协议，约定垫付的工程款转为借款于2018年10月18日前还款。但时至今日，四被告仍未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金刚系莎车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金刚、李山凌、景冬明均系金龙公司的股东。杨金刚认缴出资额55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5%，李山凌认缴出资额20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0%，景冬明认缴出资额25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5%；被告杨金刚挂靠在武汉一建名下承建莎车县双语幼儿园三标段工程。原告李山凌曾与被告杨金刚协商欲合伙承建莎车县双语幼儿园二标段工程，并向杨金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龙公司打款5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2017年3月16日，杨金刚在一份借款单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向李山凌借取现金300万元用于支付莎车县双语幼儿园三标段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诉求的借款本金10843337元，除借款单载明的300万元借款之外，其余款项系由工程保证金、莎车县双语幼儿园工程第三标段招标费用及材料款等转化而来。原告对借贷关系所提交的所有借条，其上均无杨金刚本人的签名而仅加盖杨金刚的私章及金龙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民间常规做法，即“出具的书面欠条（或借条）上的内容应由出借人书写并签名或捺印”不相符。同时，亦与李山凌及杨金刚之间在300万元借贷关系中由杨金刚亲自在借款单签名确认借款的做法不一致。而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20日垫资转为借款的证明，依然没有杨金刚本人签名，而仅在“证明人”处加盖杨金刚私章，担保人加盖的系刘毅私章以及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非公司公章且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该证明不符合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规定。因此，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借贷金额、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借条的出具形式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10843337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及相应的担保关系。本院仅对李山凌及杨金刚均认可的3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该款应由杨金刚偿还，但因借款单中未约定借期及利息，对该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杨金刚虽抗辩称300万元已经清偿，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系购买钢材的费用，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山凌关于民间借贷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以其他理由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金刚偿还原告李山凌借款300万元（叁佰万元整），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李山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山凌除坚持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举证意图外，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金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证明：1.章程约定，公司股东的金额是认缴出资，各股栋并没有实际的出资；2.金龙公司的各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是认缴，认缴资本的时间是2027年1月30日之前；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7年3月31日和4月1日，金龙公司向李山凌转款290000元和500000元报销款项，印证了2143337元的借款起源的事实；3.(2018)新3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景登辉工程保证金《收据》一份（复印件）。证实：1.证明武汉一建公司是双语幼儿园建设项目第三标段工程中标单位，但实际有他人挂靠、施工的事实；2.证明莎车县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取过第三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邱木银以及他人的工程保证金事实；4.委托书2份，项目资金审批表2份，请款单一份，（复印件），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证实：杨金刚利用金龙公司挂靠武汉一建公司承揽莎车县双语幼儿园第三标段的事实。上诉人杨金刚对上诉人李山凌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新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山凌也是金龙公司的股东；2.对新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3.对新证据3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4.对新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我方将在随后的举证阶段，推翻该证据，只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经营合作的关系，与其他关系无关。被上诉人金龙公司对上诉人李山凌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杨金刚对上诉人李山凌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对上诉人李山凌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公司是认缴出资，及相关的认缴期限，并不能证实金龙公司的实际出资状况，只能证明杨金刚是登记的执行董事，并不能证实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证实上诉人李山凌报销的事实，并不能证实是偿还的借款；3.对于证据3中的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判决仅能证明武汉建工与邱木银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无法实现上诉人1的证明目的；4.对于证据4，上诉人李山凌仅提供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我方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复印件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原件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暂时不发表意见，待向公司核实后才能确定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诉人李山凌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杨金刚除坚持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举证意图及对李山凌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外，在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中标通知一份(复印件)，证实:中标项目公司是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2.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证实：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是武汉一建公司，与杨金刚个人无关，并非是杨金刚个人承揽的涉案工程。上诉人李山凌对上诉人杨金刚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金龙公司对上诉人杨金刚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杨金刚的举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对对上诉人杨金刚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杨金刚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两份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龙公司除坚持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举证意图及对李山凌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外，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即财务明细及银行汇票凭证一组（31份付款凭证），证实：李山凌从金龙公司领取了21504250元的资金，未与公司办理结算，且该资金是公司的资金。上诉人李山凌对被上诉人金龙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1.该31份付款凭证，对于有银行盖章的及由李山凌本人签字的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2.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李山凌仅仅是经办人；3.李山凌与杨金刚的借贷关系并不包含在该组凭证中；4.如金龙公司用此证据来证实确实向我方支付了该款项，我方将出示证据予以推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对被上诉人金龙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金龙公司的内部资金的调度及使用情况，我方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与我方无关，请人民法院依据证据的三性来最终进行认定。本院对被上诉人金龙公司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武汉一建除坚持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举证意图及对李山凌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外，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除坚持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举证意图及对李山凌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外，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和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和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杨金刚系莎车金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李山凌、上诉人杨金刚、案外人景冬明均系金龙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杨金刚认缴出资额55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5%，上诉人李山凌认缴出资额20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0%，案外人景冬明认缴出资额25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应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山凌以民间借贷起诉，诉求的借款本金10843337元，除借款单载明的300万元借款之外，其余款项系由工程保证金、莎车县双语幼儿园工程第三标段招标费用及材料款等转化而来。上诉人李山凌对借贷关系所提交的所有借条，其上均无杨金刚本人的签名而仅加盖杨金刚的私章及金龙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民间常规做法，即“出具的书面欠条（或借条）上的内容应由出借人书写并签名或捺印”不相符。同时，亦与李山凌及杨金刚之间在300万元借贷关系中由杨金刚亲自在借款单签名确认借款的做法不一致。而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20日垫资转为借款的证明，依然没有杨金刚本人签名，而仅在“证明人”处加盖杨金刚私章，担保人加盖的系刘毅私章以及武汉一建莎车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非公司公章且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该证明不符合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规定。因此，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借贷金额、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借条的出具形式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李山凌、上诉人杨金刚之间存在10843337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及相应的担保关系。一审法院仅对李山凌及杨金刚均认可的3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该款应由杨金刚偿还，但因借款单中未约定借期及利息，对该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杨金刚虽抗辩称300万元已经清偿，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系购买钢材的费用，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李山凌关于民间借贷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山凌可以以其他理由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山凌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杨金刚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为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山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杨金刚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故对上诉人杨金刚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山凌、上诉人杨金刚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51.22元，由上诉人李山凌负担93251.22元，上诉人杨金刚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元华审判员 马瑞审判员 赛依扑拉·阿布都克热木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