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元雄，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小萍，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淼，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彪，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元雄、包小萍因与被上诉人陈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元雄、包小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叶元雄与陈彪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0日自然终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叶元雄、包小萍无需向陈彪返还租金116981.1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彪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陈彪诉请返还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叶元雄与陈彪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故已于2018年12月30日自动解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在租赁期限届满前，陈彪要解除合同必须履行通知的法定义务，但叶元雄、包小萍从未收到过陈彪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陈彪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通知的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在租赁期限届满前，陈彪存在违约行为，而叶元雄、包小萍不存在任何违约或影响《租赁合同》履行的行为。《租赁合同》约定，陈彪只能在涉案商铺经营服装销售，无权经营其他项目，但陈彪在涉案商铺出售鞋子，故陈彪违约在先，叶元雄、包小萍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陈彪停止违约行为，但叶元雄、包小萍从未限制其继续正常经营。二、根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陈彪存在打架的行为，违反了涉案商铺所在商城的管理规定，叶元雄、包小萍有权不退还租金。根据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管理处的商铺安全管理规定，商场所有从业人员必须遵守法律法规，不得从事违法犯罪行为，如打架、绑架勒索、经营假冒伪劣商品等。2018年4月27日发生的斗争是由陈彪引起，陈彪无权要求叶元雄、包小萍退还租金。三、一审法院把刑事案件及民事责任相混淆，由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导致判决结果的不公平。陈彪明显属于违约的一方，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却将该责任归责于叶元雄、包小萍。关于打架的问题，已由刑事案件作出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再次处理。被上诉人陈彪二审辩称：不同意叶元雄、包小萍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叶元雄、包小萍均未向陈彪移交过涉案商铺的钥匙，因此陈彪仅是承租了涉案商铺的一块板位，平时都是由叶元雄、包小萍开门、关门。承租后，陈彪无法独立使用该板位。叶元雄、包小萍看到陈彪有销售鞋子，叶元雄、包小萍即不同意陈彪经营，双方由此发生了矛盾。事后，陈彪为了继续经营，主动要求街道的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希望叶元雄、包小萍允许陈彪继续经营，由于叶元雄、包小萍不同意，最终双方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27日，叶元雄、包小萍到涉案商铺的板位，将陈彪摆放好的鞋子扯下，由此引发了打架，陈彪被打成轻伤二级，送去医院救治，陈彪也无法继续经营。陈彪放置在涉案商铺的物品也已经取回。叶元雄、包小萍造成陈彪的损失较大，陈彪希望尽快拿回相应的损失赔偿，因此没有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元雄、包小萍的上诉请求，尽快作出本案判决。陈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陈彪与叶元雄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4月27日解除；二、叶元雄、包小萍向陈彪返还租金1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3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叶元雄、包小萍向陈彪赔偿损失1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叶元雄、包小萍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4日，陈彪（乙方）与叶元雄（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有座落于xx市场xx楼xx档后门一块铁板位租给乙方经营服装；甲方租给乙方的经营期即农历2018年正月初一至2018年十二月三十日止（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该租期即为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12月30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付租金150000元；乙方在租赁期间只能在本商铺经营，并遵守市场管理部门之规定，如有违规行为甲方有权即时终止协议并收回商铺，且不承担乙方任何损失（租金、押金等不退还给乙方）等。叶元雄、包小萍确认，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已收到了陈彪支付的租金150000元。据陈彪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陈彪于2018年3月4日向叶元雄的妻子包小萍转款115000元；就此，陈彪主张叶元雄、包小萍系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一审庭审中，陈彪称其租用的涉案板位高约2米、宽约1.5米、厚约0.35米，位于涉案商铺的后门，而该后门的钥匙一直未交付陈彪，后门一直由叶元雄的父亲开关。陈彪租用涉案板位后用以销售衣服及鞋子，但叶元雄及包小萍却多次以陈彪不得在涉案板位出售鞋子为由阻挠陈彪经营，双方最终在2018年4月27日发生了打斗。打斗事件发生后，叶元雄的父亲要求陈彪将所有物品搬离涉案板位，陈彪便于当天搬离，但导致了价值100000元的物品无法出售，产生了损失（但陈彪表示无法就该部分损失举证证明）。对此，叶元雄、包小萍表示涉案板位为立体铁架，高约2.5米，上有五至六条横杠可以摆挂衣服，门前还有一米左右的宽度可以摆放货物。涉案板位位于涉案商铺的后门，叶元雄也早已将后门钥匙交给了陈彪（但叶元雄表示无法就其已向陈彪交付钥匙举证证明），陈彪才能自行决定是否开业经营，显然陈彪在双方发生纠纷以前已正常营业了。叶元雄、包小萍认为涉案板位只能出售服装，虽其二人不同意陈彪出售鞋子，但并未阻止陈彪经营，只要陈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范围经营，其二人是同意继续出租涉案板位的。2018年4月27日的打斗事件发生后，确实没看到陈彪营业，但陈彪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涉案板位也未再转租他人使用或自行使用。又，据陈彪提交的《终止调解通知书》显示，陈彪于2018年4月12日向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街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有关涉案板位《租赁合同》的纠纷，因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而终止调解。陈彪称其申请调解是因为叶元雄、包小萍不允许其经营，叶元雄、包小萍则称是因为双方对涉案板位的经营范围无法协商一致。另，据叶元雄、包小萍提交的（2018）粤0106刑初1697号刑事判决书所载：案发前，叶元雄租下涉案商铺后把涉案商铺分租一部分给陈彪经营，后因为经营商品问题双方曾多次发生纠纷；2018年4月27日，陈彪的小姨子一人在涉案板位与包小萍再次发生口角，叶元雄等到场劝阻，随后陈彪闻讯持棍赶到现场，上前直接敲打包小萍身边的档口物品，随即引发双方互殴打斗，导致双方都有受伤；经鉴定陈彪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包小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案审理过程中叶元雄的家属与陈彪达成和解，已代为向陈彪赔偿53463元等。一审法院认为：陈彪、叶元雄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2018）粤0106刑初169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陈彪、叶元雄、包小萍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因涉案板位的经营范围存在争议，但双方未能妥善处理以致2018年4月27日发生互殴打斗，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结合叶元雄、包小萍所述的打斗事件发生后未再见陈彪在涉案板位营业，一审法院采信陈彪主张，即其已搬离涉案板位。双方所签的《租赁合同》实际自2018年4月27日双方矛盾激化后无法继续履行，故陈彪现要求确认《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4月27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租赁合同》的解除均负有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叶元雄应将剩余租赁期的租金116981.13元（150000元-150000元÷318日×70日）返还陈彪，陈彪诉请超出部分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陈彪系在本案中方要求叶元雄退还租金，且陈彪对《租赁合同》的解除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陈彪要求叶元雄支付上述租金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而陈彪诉请的经营损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虽《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陈彪及叶元雄，但因该《租赁合同》发生在叶元雄与包小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包小萍实际参与了《租赁合同》的履行，故陈彪要求包小萍就《租赁合同》所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陈彪与叶元雄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4月27日解除；二、叶元雄、包小萍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彪返还租金116981.13元；三、驳回陈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彪负担2410元，由叶元雄、包小萍负担2640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彪要求叶元雄、包小萍返还租金的理据是否充分。陈彪承租涉案板位后，因在涉案板位上出售鞋子，与叶元雄、包小萍产生纠纷，最终形成打斗事件。因陈彪自称其在打斗事件后住院治疗，已于当天搬离了全部物品，而叶元雄、包小萍在一审中也确认2018年4月27日双方打斗后，陈彪没有在涉案板位进行营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矛盾激化后陈彪无法继续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据此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在2018年4月27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板位出租给陈彪经营服装，但并未禁止陈彪经营鞋业，故叶元雄、包小萍以陈彪经营鞋业为由阻挠陈彪营业，缺乏理据。因叶元雄、包小萍阻挠陈彪售鞋引发了打斗事件致陈彪未能营业，叶元雄、包小萍负有相应责任，故一审判令叶元雄、包小萍将涉案板位在2018年4月27日之后剩余租期内的租金予以返还，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叶元雄、包小萍以陈彪存在打斗违反涉案商城的管理为由，主张不退租金的问题。因陈彪是与叶元雄、包小萍之间就经营范围问题存在争议引发的打斗，并无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故意，故叶元雄、包小萍要求不退还租金的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元雄、包小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叶元雄、包小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