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91民初675号 原告:方万荣，男，1948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被告:周正平，男，196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石淮，男，1985年9月5日生，汉族，住淮安市。 原告方万荣与被告周正平、石淮返还原物纠纷，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苏089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方万荣、周正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苏08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正平不服判决，申请再审，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08民申1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裁定撤销（2017）苏08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和（2017）苏089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万荣、被告周正平、石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万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正平返还原告洋河酒厂白酒1210箱零4瓶（尚品坊红色经典50度226箱，尚品坊30年典藏50度32箱，国宾红色经典48度605箱，红色国宾50度120箱，红花瓷十年典藏200箱，大箱无标识27箱+4瓶），如不能归还赔偿1123340.4元。2、判令被告石淮返还2万元的租金；3、判令被告周正平赔偿利息（以1123340.4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4、判令周正平返还家具（大衣橱1个、床头柜1个、床1张、被子2床、桌子1张、席梦思床垫1张，均为皇朝家具）折旧价167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0日，本人与石跃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石跃忠建筑公司后一间房屋用于存放白酒，租期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月租金300元；本人于2016年10月7日至仓库提酒时发现酒库已空，酒全不见了，本人遂打110报警，后警察告知本人酒被一个叫周正平用4辆货车拖走，并称其是房屋所有权人，石跃忠欠房租，所以将酒拖走。因有一山东客户需要酒，经过派出所协商，周正平只给了本人40箱，并说石跃忠欠房租，经协商，周正平要求石跃忠给其5万元房租才将酒给本人，后石跃忠给了周正平5万元房租，周正平答应春节过后再将酒给本人，但石跃忠因得病于2017年3月28日去世，周正平却不同意将酒返还给我，本人找到石跃忠的儿子石淮，石淮说与其无关。 被告周正平辩称：1、关于原告返还白酒的问题。本人将房屋出租给石跃忠，从不认识原告，石跃忠在生前也从未向本人讲过将房屋转租给原告。石跃忠租用本人的房屋到2015年11月1日到期，本人在2016年10月7日，因石跃忠欠本人房租、水电费未付，本人长期找不到石跃忠，于是报警，在警察的见证下，请第三方对房屋内的酒水进行清点登记转运临时保管。对于房屋内的酒水，如果石跃忠不欠本人房租、水电费，本人可无条件返还给石跃忠。在本人收回房屋的第三天，2016年10月9日晚，本人接到派出所电话称，原告报警称房屋内的酒是原告的酒。本人在派出所一直要求并向石跃忠提出，要原告拿出能够证明酒水是原告所有的证据，以及原告凭什么能将酒水放在房屋内的证据，防止石跃忠恶意转移财产。直到2016年11月29日，原告只拿出2014年5月1日执行九龙酒厂的价格表以及没有酒水名称的库存酒清单，并未提供租房合同以及清河法院的款物交接清单，也没有拿出2016年10月9日、11月29日署名石跃忠的字条。本人当场即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酒水是原告的，派出所也因此退出了调解。在本人的逼问下，石跃忠当着原告的面承认酒水是石跃忠本人的，并且石跃忠与本人商定对酒水的处置办法，即由石跃忠付清10万元房租水电欠款，另支付2016年10月7日之后的酒水转运费和仓储保管费，之后应石跃忠的请求，本人同意石跃忠先行拿走40箱酒水，此后石跃忠不付清费用，本人将酒水当做垃圾处理掉。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证据全部是后伪造的，本案的酒水不是原告的，而是石跃忠的。原告2016年10月9日的报警记录，报警人登记为匿名，如果真的是原告的酒水，在报警失窃时也就不会匿名。在出警记录中，原告对出警人讲，酒水是放在石跃忠承租的本人的房屋内的，根本没有提到原告又从石跃忠处转租本人的房屋的情节，也没有提供租房合同。如果真的在2014年10月20日就有该租房合同，那么报警时就不可能不提及该情节并提供该合同。在2016年10月9日至2016年11月29日，公安民警调解期间，原告一直没有拿出证据。且石跃忠2016年11月29日的字据内容与石跃忠当本人面出具的字据内容截然相反。原告所提供的2014年3月26日，法院执行款物交接单，其日期与清河法院实际执行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明显不符，且该执行案卷中，原告签字确认的分配协议是，原告分的尚品坊酒100箱和大青花酒66箱，并没有原告所说的一千多箱。 2、关于原告诉请返还的家具问题。在2016年10月7日，本人报警，公安机关的出警登记表中，明确记载当时在出租屋中只有酒水若干，并没有所谓家具。原告在2016年10月9日报警失窃案中，出警登记表也只记载酒水失窃，并未记载还有家具失窃。原告称从石跃忠处转租房屋总共三十多平米，而原告在原审中称的价值50万元的家具，即使是红木家具也要有五六十件，再加上还要存放一千多箱的酒，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对于家具，原告在二审期间，找王文景出具证明，证明家具为皇朝家具五件套，即四门大衣橱、床、2个床头柜、电视柜，还有2床棉被。原告在二审时还找了王文华作证，证明该家具为旧家具，有床、桌子、衣橱（已经拆成板）。 3、关于3万元损失的问题。因酒水不是原告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赔偿损失。而且如果按照原告所述，要求赔偿扣留酒水的损失，是因为别人要向原告买酒时，无法拿到酒水产生损失。那么原告就应当有准确的库存酒中各类酒水名称及消耗、剩余台账，区分不同酒水的价格和数量才能进行销售和结算。本案中，原告拿不出准确库存台账，编造前后不一的所谓返还原物酒水的名称和数量，与法院勘验实际酒水的名称和数量的事实完全不符，也可以说明酒水根本不是原告的。 4、如果法院仍认定原告所提供的主要证据是真实的，本人申请对2014年10月20日租房合同，2014年3月26日法院执行款物交接单、石跃忠2016年10月9日和11月29日字条，这四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被告石淮辩称：本人放弃继承，本案与本人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日，胡小萍与石跃忠签订《租房合同》，胡小萍将小康城1区43号房屋共计45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石跃忠，作为办公使用，租期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2014年10月20日，石跃忠与方万荣签订《租房合同》，石跃忠将小康城一间面积为30余平方米的仓库租赁给方万荣，用途为存放方万荣所有的白酒，月租金为人民币三百元，租期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共计四年。审理中，周正平陈述其与胡小萍系夫妻关系，并提供户口本，户口本载明周正平与胡小萍系夫妻关系。周正平提供小康城1区43号房屋的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喻芹顺、周正琴，周正平称喻芹顺系其妹婿，周正琴系其妹妹，其是房屋实际的所有权人。 2016年10月7日，周正平报警称，房子租出去已经到期，租房人的东西依然留在房子里。出警记录载明，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为周正平的位于小康城1区65号的房屋的租赁人长期无法联系，且租赁到期、钥匙未交。周正平请开锁人前来开锁。门锁打开后，发现屋内有白酒若干箱。民警对其协助。在原审中，本院与出警民警联系，民警称，当时房内堆满了箱子，只有一个过道，也没办法清点，有执法记录，但是已经超过三个月保存期了，现在已经没有了。 2016年10月9日，原告报警称其酒水失窃。2016年10月9日，石跃忠向方万荣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朋友方万荣有壹百贰拾万元酒（洋河）放在我承租的仓库里，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没有了，方万荣电话联系我，我不知道。2016年11月29日，石跃忠在情况说明下方书写：我和周正明的账以算清，欠条以打完。与酒无关，请立即把酒归还老方。 2016年11月22日，周正平向备注为石跃忠的电话号码187××××5867发送信息，信息载明：“跃忠：因你10月10日后手机一直是我方拨通一两秒你就关机，又无法联系你，我于10月13日已发短信给你请你在一个月内联系我处理有关问题，逾期我将对那些酒当垃圾处理掉，并于当时转发给了公安有关同志。但因你一直未与我联系，我现正在托人处理。从道理上讲，我只能认为那些酒是你的财物，因为你借了我的钱未还，房租及其水电费未付，又与我失联，无还款计划，我不得不尽量挽回自己的损失。如果那酒确实是别人的，那请你转告他于5日内拿出是他出钱购酒的银行走账根据及其购酒发票来证明，另付我10万仓储费和10月7日后转运费与仓储费。逾期我将仍作垃圾处理掉。” 被告周正平提供2016年11月29日，署名为石跃忠的收条，载明：收到红色经典尚品坊40箱每箱1180，共计肆万陆仟伍佰元。收条下方还有“其他按发的信息处理，不处理好我不拿酒”的内容。 原告为证明其是房屋内酒水的所有权人，还提供了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款、物交接单，交接单中载明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陆卫萍的尚品坊、红国宾（洋河酒）以127万元的价格，交接给方万荣。交接单中未明确酒水数量。在原审中，原告提供的款、物交接单上有“2014.3.26”字样，被告据此主张酒水的执行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加盖了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的款、物交接单，以及2012年9月10日的执行谈话笔录，该款、物交接单上并无“2014.3.26”字样，方万荣陈述，原审提供款、物交接单上的“2014.3.26”字样，是其在2014年4月26日曾向清河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档，为调档时间。 审理中，原告陈述清河区人民法院执行的酒水没有具体的明细，只是将酒水抵给了本人。 2018年8月23日，在案件再审期间，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淮安利泰碳化硅微粉有限公司勘验现场，勘验时，周正平也在现场。现场共有酒水如下：1、尚品坊（红色经典）50°185箱+26瓶，2、国宾（红色经典）48°580箱+150瓶，3、红色国宾50°95箱+115瓶，4、红花瓷十年珍藏126箱+54瓶，5、尚品坊三十年典藏50°28箱+10瓶，6、大箱无标识（30年原浆窖藏）27箱+4瓶。周正平在勘验笔录上书写:本人委托原搬运人员与保管人清单登记，不作自证清点。 审理中，周正平陈述，在收回房屋的时候，里面有酒，其他什么都没有，本人委托帮我维修房子的公司，该公司出了八个人搬运，并进行了清点。周正平提供“搬运物品说明”，载明2016年10月7日，应周正平先生要求，从小康城室内搬运尚品坊、国宾酒等品种，具体数据如下：1、尚品坊（红）266箱，50°；2、国宾酒581箱+96瓶（零散）；3、红色国宾50°90箱+74瓶（零散）；4、红花瓷126箱；5、尚品坊32箱；6、大箱无标识27箱。另说明，搬运中发现有整箱中应装6瓶实际装有5瓶和4瓶现象。 周正平陈述，本人委托搬运的酒放在帮本人维修房子的公司里，已经现场勘验过了，其中被石跃忠取走40箱，也就是石跃忠所出具的收条。目前酒水本人在控制。 审理中，周正平陈述，石跃忠在方万荣报警之后，打电话给本人，说房子中的酒水是他朋友的，没讲具体姓名，在2016年11月29日深圳路派出所调解时，石跃忠当着方万荣的面对本人讲这酒是石跃忠本人的，并且当场与本人商量对该酒的处置办法，同时写了收条。本院询问，石跃忠陈述酒水是他本人的有无证据，周正平回答2016年11月29日石跃忠出具的收条以及下面的内容就可以证明，还有证人薛某的证词。 薛某到庭陈述：本人不认识原告，认识被告周正平，被告石淮是石跃忠的儿子，石跃忠帮本人盖厂房的。今天我来证明，2014年夏天的时候，本人催石跃忠帮本人盖厂房，我去石跃忠所在的小康城办公室，也就是租用周正平的房屋，当时天气很热，空调没开，本人就问石跃忠为什么不开空调，石跃忠回答周正平把他的电拉掉了。本人就开始催本人的事情，石跃忠说其资金困难，让本人再等一等，别人也欠他的债，用酒抵给他的，能不能帮他推销一下，具体是谁的债务本人不清楚。后来石跃忠送本人在下楼的时候，确实看到一楼有酒，好像不是什么大的品牌，摞了不少箱，让本人拿两箱喝喝看，本人没拿。 审理中，方万荣陈述，其要求周正平赔偿损失的依据是，酒水价值127万元，因周正平占有本人的酒水，导致本人无法出售，拿这笔钱去理财，可以获得收益。 审理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家具被周正平占有。 审理中，石淮陈述，石跃忠于2017年3月30日去世，本人的母亲在2014年与本人的父亲离婚，祖父母健在，但均放弃继承。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两份加盖了江苏洋河九龙酒业有限公司印章的价格表复印件，并主张如不能返还酒水，按照价格表中的价格进行赔偿。本院到涉案酒水的生产厂家江苏洋河九龙酒业有限公司调查，并向该公司工作人员出示了涉案酒水的五张图片，该公司工人人员陈述，这些酒水中红色国宾和尚品坊的包装和现在还一致，从照片上看，这些酒水的价格大概在15元/瓶左右，红色国宾价格为10元/瓶，原浆酒大概20元/瓶。这些酒水没有价格表。本院向该公司工作人员出示案卷中的两份价格表复印件，其表示该公司没有出过价格表，都是来现场谈价格的，没有价格表。 经合议庭归纳，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涉案酒水的所有权人；2、原告主张的存放在石跃忠承租房内的酒水种类和数量是多少；3、周正平是否占有了原告主张的家具，是否应予返还；4、周正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利息的损失责任；5、原告要求石淮返还多收的租金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石跃忠租用小康城1区65号的房屋，周正平向石跃忠索要房租、水电费未果，于2016年10月7日，收回房屋过程中，发现房屋中有酒水，组织人员将酒水搬走。在2016年10月9日，原告即报警，主张其是酒水的所有权人，房屋的承租人石跃忠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周正平所提供的2016年11月22日，向备注为石跃忠的电话号码187××××5867发送信息，表明石跃忠向周正平明确表明，其并非酒水的所有权人，原告提供的清河区人民法院的款物交接单载明法院将价值127万元的酒水交付给原告，应认定原告是涉案酒水的所有权人。周正平提供的，2016年11月29日署名为石跃忠的收条不能证明石跃忠是涉案酒水的所有权人。 关于争议焦点2，中院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周正平占有酒水的种类及数量。方万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酒品数量多于勘验数量，故应确定周正平应返还尚品坊（红色经典）50°185箱26瓶，国宾（红色经典）48°580箱150瓶，红花瓷十年珍藏126箱54瓶，尚品坊三十年典藏50°28箱10瓶，大箱无标识（30年原浆窖藏）27箱4瓶，红色国宾50°95箱115瓶。因原告提供的价格表为复印件，同时本院到江苏洋河九龙酒业有限公司调查，上述酒水的价格与价格表中的价格并不一致，故原告要求如不能返还，按照价格表中的价格进行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酒水如不能返还，则尚品坊（红色经典）50°、国宾（红色经典）48°、红花瓷十年珍藏、尚品坊三十年典藏50°应按照15元/瓶的价格赔偿，红色国宾50°应按照10元/瓶的价格赔偿，大箱无标识应按20元/瓶的价格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3，应当由原告方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出警记录中均未提及屋内有家具，故对返还家具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将酒水出售之后，将所得价款进行理财的利息，该损失并非必然损失，故不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因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准许。 被告周正平申请对2014年10月20日租房合同，2014年3月26日法院执行款、物交接单、石跃忠2016年10月9日和11月29日字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方万荣在审理中提供了加盖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的款、物交接单，该证据上并无“2014.3.26”字样，同时执行笔录反映出以物抵款的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应认定涉案酒水的执行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无必要对款、物交接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0日租房合同、2016年10月9日和11月29日字条，其内容与在被告占有酒水后原告的报警行为、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被告提供的石跃忠发送的信息以及原告所提供的款物交接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无需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故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正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方万荣返还尚品坊（红色经典）50°185箱26瓶，国宾（红色经典）48°580箱150瓶，红花瓷十年珍藏126箱54瓶，尚品坊三十年典藏50°28箱10瓶，大箱无标识（30年原浆窖藏）27箱4瓶，红色国宾50°95箱115瓶。上述酒水如不能返还，则尚品坊（红色经典）50°、国宾（红色经典）48°、红花瓷十年珍藏、尚品坊三十年典藏50°应按照15元/瓶的价格赔偿，红色国宾50°应按照10元/瓶的价格赔偿，大箱无标识按20元/瓶的价格赔偿； 二、驳回原告方万荣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91元，由原告方万荣负担595元，由被告周正平负担20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称：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收款银行账号：62×××46） 审 判 长  王惠芹 审 判 员  张大鹏 人民陪审员  潘震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