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玉平，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全友，男，194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安徽省阜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东，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刚，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亚，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玉平、宁全友因与被上诉人程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玉平、宁全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涉案6万元的借条是我们事先出具的，实际只收到4万元借款。事后要求修改借条但一直被程刚拖延。我们在还款时均声明还的是本金，程刚仅出具收条，未注明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且我们实际向程刚还款达21万元，但程刚一直未将借条还给我们。一审法院判令我们还款属于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程刚向一审法院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宁玉平、宁全友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216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04年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合计27600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宁玉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3000元，利息532520元（共7笔借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别计算，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本息合计685520元。扣除已付利息110000元，要求偿还575520元。原审法院查明：程刚与宁玉平相识，宁玉平与宁全友是父子关系。2003年2月19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13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现金壹万叁仟元整，月息2分”。2004年2月12日，宁玉平、宁全友向程刚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人民币陆万元整，定期壹年，月息2分”。宁玉平陈述该张欠条签字由其妻子所写，手印是其妻子所按，借款由家庭使用。2004年7月9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55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现金伍万伍仟元整，月息2分，定期一年”。2005年1月19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现金壹万元整，月息2分”。2005年2月6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现金贰万元整，月息2分，用6个月还”。2005年5月1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5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现金伍仟元整，利2分，时间半个月”。2005年8月15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现金叁万元整，月息2分”。2005年9月2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程刚现金贰万元整，月息2分”。2004年7月27日，宁玉平向程刚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笔借款宁玉平已经偿还，借条由程刚交还给宁玉平。2008年5月19日、2008年7月29日、2009年9月6日，宁玉平分别偿还借款17000元、15000元、20000元，程刚向宁玉平出具收条三张。程刚向案外人郎梅借款，宁玉平代程刚向案外人郎梅还款，代还款项抵付欠程刚的借款，还款后，程刚向宁玉平出具收条一张，并在证明人处签字，收到人处签有“郎会生”字样，收条内容：“今收到宁全友还款贰万元，收条被宁全友遗失，找到无效，2009年7月；今收到宁全友还款贰万元，收条被宁全友遗失，找到无效，2011年元月；今收到宁全友还利息壹万贰仟元，条据遗失，找到无效，2011年10月20号”。收条中另标注：“总收到宁全友还款伍万元陆仟元，如有其它条据无效”。程刚陈述该收条中的款项均为宁玉平代程刚偿还欠郎梅的借款。程刚自认宁玉平已偿还借款利息110000元，收条出具时间为还款日期。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一、宁玉平、宁全友于2004年2月12日向程刚借款60000元，有宁全友出具的借条佐证，虽宁玉平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宁玉平自认其签名由其妻子所签，该笔借款由其家庭使用，故该笔债务应属宁玉平家庭共同债务，程刚要求宁全友、宁玉平偿还该笔借款，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程刚要求宁玉平、宁全友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216000元（从2004年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月利率2%），予以支持。二、宁玉平分别于2003年2月19日、2004年7月9日、2005年1月19日、2005年2月6日、2005年5月1日、2005年8月15日、2005年9月2日向程刚借款，有宁玉平出具的借条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宁玉平应当偿还程刚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上宁玉平尚欠借款本息数额：1、2003年2月19日借款本金13000元，利息49660元（从2003年2月19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共191个月，月利率2%）；2、2004年7月9日借款本金55000元，利息191766.67元（从2004年7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共174个月零十天，月利率2%）；3、2005年1月19日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33600元（从2005年1月19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共168个月，月利率2%）；4、2005年2月6日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66970.96元（从2005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共167个月零十三天，月利率2%）；5、2005年5月1日借款本金5000元，利息16459.18元（从2005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共164个月零十八天，月利率2%）；6、2005年8月15日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96678.90元（从2005年8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共167个月零十三天，月利率2%）；7、2005年9月2日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64223.56元（从2005年9月2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共167个月零十三天，月利率2%）。宁玉平尚欠借款本金153000元，利息519359.27元（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宁玉平已结息110000元，予以扣除。宁玉平辩称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原告出具有收条，借条偿还后原件未能收回，但宁玉平提供的收条总金额尚不足110000元，另根据程刚出具收条的时间，收条载明的每笔款款项数额均不足以偿还至收条出具之日的借款利息，故对收条所载明的还款金额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因此对宁玉平已将债务清偿完毕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宁玉平、宁全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刚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216000元（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以后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宁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刚借款本金153000元及利息409359.27元（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以后利息以153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158元（程刚预交），由宁玉平、宁全友共同负担2720元，宁玉平负担343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支持程刚对涉案借款的事实主张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程刚主张其与宁玉平、宁全友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有宁玉平、宁全友给其出具的借条及录音资料予以佐证。借条为书证，借条效力优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况且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如果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借款人也不会随便给借条持有人出具借条，在借款人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效力的前提下，借条应当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出借人提供了借条及录音资料，可视为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可以认定交付借款事实的存在。宁玉平、宁全友主张涉案6万元的借条是事先出具的，实际只收到4万元的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宁玉平、宁全友上诉称其已还清所有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宁玉平、宁全友提交的收条仅能证明部分还款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关的还款凭据证明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事实，故其上诉称已还清所有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宁玉平、宁全友偿还的款项不足以还清欠款，借款时或还款时双方均未对已偿还款项性质进行约定，收条上也未载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还款系偿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宁玉平、宁全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6元，由宁玉平、宁全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