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琪，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燕，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金琪、姜海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金琪、姜海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程，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宁，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芳，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琪、姜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任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0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琪、姜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民初509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金琪、姜海燕向任宁偿还购房款本金155000元，驳回任宁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姜海燕已向任宁及其配偶还款共计2610000元，任宁及其配偶向金琪、姜海燕支付的绝大部分购房款姜海燕均已还清。自2012年8月2日开始，姜海燕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任宁返还购房款。转款情况如下：2012年8月2日转账100000元、2012年8月22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3月29日转账300000元、2013年8月26日转账450000、2013年9月18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550000元、2014年11月15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2月1日转账50000、2015年2月17日转30000元、2015年5月12日转100000元、2015年11月25日转账90000元、2016年2月2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5月4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转账25000元、2016年12月15日转账15000元，以上转账款项合计2510000元。姜海燕向任宁配偶胡赛雁的转款情况如下：2014年7月15日转账100000元。综上，截至上诉之日，姜海燕已向任宁返还购房款项合计261000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遗漏了任宁配偶向姜海燕支付的两笔购房款。经重新核算，金琪、姜海燕仅欠任宁购房款155000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515000元。金琪、姜海燕经整理银行流水记录后发现，原审判决中遗漏了任宁配偶支付的两笔购房款，分别是2014年3月3日转账的200000元和2014年3月5日转账的50000元。因此，任宁及其配偶向金琪、姜海燕支付的购房款项合计2765000元，鉴于姜海燕已向任宁及其配偶返还了2610000元，因此迄今金琪、姜海燕仅欠155000元未偿还任宁，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515000元。三、金琪、姜海燕与任宁在签订的合同中并无约定违约责任，故金琪、姜海燕无须向任宁支付购房款的利息。金琪、姜海燕与任宁在签订的合同中并无约定任何违约责任和利息计算方式，原审法院判决金琪、姜海燕应按照年6%的利息标准向任宁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第一项判决金琪、姜海燕应当向任宁偿还购房款本金2515000元及利息有误，应当依法改判。金琪、姜海燕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在上诉时所提交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第27页至第31页总共有5笔，每笔5000元，当天其中有1万元退回到转账人姜海燕的账户，所以当日只返还了15000元至任宁的账户，金琪、姜海燕总共向任宁偿还了260万元，仅剩余165000元未偿还。任宁辩称，一、金琪、姜海燕向任宁及其配偶所转的款项并非金琪、姜海燕所称的返还本案购房款，而是任宁委托金琪、姜海燕投资项目，金琪、姜海燕返还给任宁投资款以及投资收益。二、2014年3月3日任宁配偶胡赛雁向金琪、姜海燕转账的200000元和2014年3月5日转账的50000元是任宁支付给金琪、姜海燕，委托金琪、姜海燕代其投资的投资款，并非金琪、姜海燕所说的购房款。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双方对资金占有期间未约定利息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金琪、姜海燕占有任宁的购房款长达8年，并持续进行虚假承诺，致使任宁错失购房机会，给任宁造成巨大的损失，原审法院按照年6%要求金琪、姜海燕向任宁支付利息合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琪、姜海燕的全部上诉请求。任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宁与金琪、姜海燕签订的《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合同；2.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X1号天然居X栋XXXX房产过户至任宁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琪、姜海燕承担。后任宁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金琪、姜海燕向任宁返还购房款本金256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任宁支付给金琪、姜海燕款项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为3441506.52元）；2.金琪、姜海燕向任宁支付预期损失100000元；3.判令金琪、姜海燕向任宁支付律师费50000元，保全担保费用6400元；4.本案诉讼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琪、姜海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宁主张金琪、姜海燕系夫妻关系，任宁提交了盖有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档案室证明材料专用章的《当事人婚姻登记记录查询结果》，显示金琪与姜海燕于2001年8月22日登记结婚。任宁称与金琪、姜海燕曾于2011年口头达成协议，由任宁委托金琪、姜海燕购买深圳XX城房产，为了实现上述购房目的,任宁累计向金琪、姜海燕支付了256.5万元。直至2017年金琪、姜海燕均未帮任宁购买到约定房产，后金琪、姜海燕又承诺将二人名下其他房产卖予任宁，但约定房产由于抵押或被查封，均无法履行。为证明其主张任宁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购房款收条》《房产转让协议》《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协议0827》及微信聊天记录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中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任宁向姜海燕的转款情况如下：2011年4月14日，转80万；任宁妻子胡赛雁向姜海燕转款情况如下：2011年7月12日转5万；8月30日转12.5万；2012年12月18日转20万；12月26日转20万；12月31日转10万；2014年6月19日转5万；6月20日转5万；9月19日转4万，共计815000元。胡X雁出具证明称上述款项应任宁要求代任宁支付的。任宁妻子胡X雁向金琪转款情况如下：2017年8月31日转20万。胡X卉向姜海燕转款情况如下：2011年9月26日转50万、10月8日转20万，共计70万。胡赛卉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确认上述70万均是其妹妹胡X雁放在其处的，是胡赛雁和任宁要求其向姜海燕转款，具体用途其不知晓。上述转款共计2515000元，任宁另提交了银行流水一张显示2011年5月14日的其账户有取现5万元的记录，任宁主张上述现金其亦取出支付给姜海燕，故，任宁总共向金琪、姜海燕支付256.5万元。《购房款收条》具体内容如下：“本人姜海燕（身份证号：412801197307061466）收到任宁（身份证号110104197103190811）交来深圳XX城购房款50%订金，共计人民币202.5万元（大写：贰佰零贰万伍仟元整）。特写此收条予以证明。收款人姜海燕，日期2015.4.8。”任宁解释《购房款收条》与转款金额不一致的理由为，姜海燕告知其34万元是办理房屋登记的手续费和税金，交房时会有政府相关单位开具的正式发票给任宁，所以就没有写在该收条里。2017年7月18日，姜海燕作为甲方、任宁作为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1年经甲方介绍说可委托领导以每平方米18000元价格购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X城XX”的房子，于是便请甲方代为购买两套，面积分别为97平方米和128平方米，并应甲方要求向甲方支付了50%的购房款，即人民币贰佰零贰万伍仟元整作为定金。甲方介绍2011年底即可落实购买房产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事宜，但时至2017年仍未落实。甲方又于2017年5月通知说经与领导沟通确定2017年7月8日前为乙方办理签订购买“XX城XX”的购房合同及产权登记的最后期限，但到期仍未落实相关事宜。2011年至2017年七年间，乙方鉴于甲方每年中的多次房产到位承诺，从而错失了多次购买其它房产的机会，并且七年间乙方先行向甲方支付的202.5万元购房款，相对房产价格的暴涨比例来讲贬值数倍，同时也令乙方错失了其它投资的数倍赢利机会。另外，乙方小孩于2017年8月将满两周岁，需要提前一年申请公立幼儿园学位，而申请公立幼儿园的前提必须是自购房产才有资格。鉴于七年间乙方由此事产生的实际损失，经甲、乙双方友好商，甲方提出其己征得领导同意，将领导挂于其他人名下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XX号XX村东区XX栋83平方米的房产一套转让给乙方（此套房产在转让给乙方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负责），并于2017年8月10日前办理完毕房产过户给乙方的全部手续，而后乙方放弃于2011年支付的用于购买“XX城XX”50%的购房款（即202.5万元定金。如果在该日期前领导未能将该房产完成过户给乙方的手续，则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XX号XX村东区XX栋XXX的自购房产一套转让给乙方（此套房产在转让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负责），于协议签定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房产过户手续，而后乙方放弃于2011年支付的用于购买“XX城XX”50%的购房款（即202.5万元定金。所有手续办理完成后，甲、乙双方之间互不再追究各自因此事产生的责任。2017年8月27日，任宁（乙方）与金琪（甲方）签订了一份《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自己署名拥有产权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XXX街1号天然居X栋XXXX商品房一套转让予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此套商品房转让前存在的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此套商品房在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需携同甲方妻子姜海燕女士一同办理。甲、乙双方原则上确认在2017年10月1日前完成此套商品房的产权过户手续。在甲、乙双方签定《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后3日内，乙方先行向甲方支付天然居房屋转让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在甲方将此套商品房过户予乙方的手续完成后，乙方拿到该套房产的房产证红本后的两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万），然后在支付上述款项后6个月内，乙方一次性将剩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支付给甲方。如本协议最终未能按时履行完成，甲方需于双方约定房屋过户时间过期后两日内，向乙方退还已支付的20万元定金。甲、乙双方约定，办理此套商品房转让时涉及到国家机构应缴纳的转让费用及相关税金由乙方承担。同日，任宁（乙方）与姜海燕（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0827》，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定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法按时履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共同认同自2017年8月27日开始履行由乙方与甲方丈夫金琪先生签定的《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在履行该协议中，一旦双方完成深圳市福田区XXX街1号天然居X栋XXXX房的房产过户手续（以乙方拿到此房产过户房产证红本为准），则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立即失效，此后双方互不再因此事进行任何追诉。如若与甲方丈夫金琪先生签定的《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未履行成功，则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仍维持原有法律效力。后附2017年7月18日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和2017年8月27日签定的《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复印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同具法律效力。任宁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查封表显示，姜海燕名下的黄木岗东区16栋103房产已被法院查封。金琪名下福田区XX路天然居X区XXXXX房产（85.71平方米）亦被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任宁与金琪、姜海燕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购房款收条》《房产转让协议》《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协议0827》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任宁主张向金琪、姜海燕支付购房款共计256.5万元，但任宁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向金琪、姜海燕转款251.5万元，至于任宁主张的现金交付的5万元，由于任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金琪、姜海燕承诺出售的自有房产均已被法院查封，无法完成过户，任宁要求退回支付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金琪、姜海燕系夫妻关系，且金琪、姜海燕均有收取任宁款项，金琪虽然只收取了20万元，但其在《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中承诺以100万元的显著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卖天然居房产，可以表明其对金海燕之前收取任宁款项，并向任宁承诺卖房是知晓和认可的，故金琪、姜海燕应当共同向任宁偿还本金251.5万元。至于任宁主张的四倍银行利息，金琪、姜海燕确有违约行为，但合同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年6%的利息标准酌情支持任宁利息请求，任宁过高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任宁主张的预期损失、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合同并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任宁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金琪、姜海燕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进行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的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以依法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姜海燕、金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宁偿还购房款本金2515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每笔支付的款项金额为计算基数，从每笔款项付出之日起，按照年6%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任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任宁预交）由任宁负担20160元，金琪、姜海燕共同负担38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琪、姜海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转账凭证，结合任宁于原审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明任宁直接和委托胡X雁、胡X卉向姜海燕、金琪支付购房款2765000元整，姜海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任宁及其配偶胡X雁偿还了260万元整，仅剩165000元未偿还。上述证据显示，姜海燕向任宁的转款情况如下：2012年8月2日转款10万元、2012年8月22日转款10万元、2013年3月29日转款30万元、2013年8月26日转款45万元、2013年9月18日转款20万元、2014年4月30日转款55万元、2014年11月15日分四笔共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10万元、2015年2月1日转账5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3万元、2015年5月12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25日转账9万元、2016年2月2日分两次转账共10万元、2016年5月4日分两次转账共10万元、2016年12月13日共转账15000元，另外，2014年7月15日任宁向胡X雁转账10万元。证据二金琪与任宁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琪直至2019年1月14日才得知姜海燕已向任宁偿还了260万元整的购房款，但此前任宁一直隐瞒该事实。在金琪向任宁揭露该事实后，任宁当时拒绝对姜海燕返还的款项作出明确解释，且向金琪发送其女儿的照片和学业成绩作为威胁的手段。证据三案件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姜海燕债务缠身，被多个债权人追讨，涉诉案件多达数十宗，压力巨大，因此遗忘了曾向债权人之一的任宁返还款项。任宁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银行转账凭证与返还购房款没有实质关联，无法证明金琪、姜海燕转给任宁及其妻子胡X雁的款项性质是返还购房款。证据二是姜海燕向任宁返还的投资收益，不能证明金琪所说的是否清楚的问题。证据三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说明金琪、姜海燕在外有多次虚假承诺，导致被诉，任宁也是受害人之一。任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3月9日转账凭证，证明任宁的妻子胡X雁于2012年3月9日代任宁向姜海燕支付了投资款3600元。证据二2012年3月9日银行进账单，证明任宁用自己的公司深圳市猎弧商贸有限公司向专门从事体现的业务的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产品浦发市场义丰批发行转账197000元，该公司按照任宁的指示，将196400元转入姜海燕的账户。证据三2014年3月3日转账凭证，证明任宁的妻子胡X雁于2014年3月3日代任宁向姜海燕支付投资款20万元。证据四2014年3月5日转账凭证，证明任宁的妻子胡X雁于2014年3月3日代任宁向姜海燕支付投资款25万元。证据五胡赛雁出具的代付说明，证明上述由胡X雁支付给姜海燕的款项系代任宁支付的投资款。证据六2016年7月12日转账凭证，证明任宁于2016年7月12日向姜海燕支付投资款2万元。证据七录音一（2014年1月春节前）；证据八录音二（2014年2月24日）；证据九录音三（2014年2月28日）；证据十录音四（2014年3月）；证据十一录音五（2014年4月）；证据十二录音七（2014年9月）；证据十三录音八（2014年9月）；证据十四录音九（2014年9月）；证据十五录音十一（2015年6月）；证据十六录音十二（2015年10月20日）；证据十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七至证据十七共同证明任宁与金琪、姜海燕存在投资关系，双方多次沟通投资项目，投资收益情况，任宁也多次向金琪、姜海燕追要投资收益。证据十八录音六（2014年4月）；证据十九录音十（2014年4月24日）；证据十八、十九共同证明2014年4月姜海燕确认任宁委托其投资的部分投资收益有56万元左右；2014年4月24日，任宁因急需用钱，要求姜海燕返还部分投资收益；2014年4月30日，姜海燕即向任宁转账投资收益55万元。因此，该笔款项为金琪、姜海燕返还给任宁的投资收益，并非返还购房款。证据二十录音十三（2016年2月4日），证明姜海燕于2016年2月4日仍与任宁沟通选房子户型的事宜，且姜海燕确认任宁支付购房款给她已有五年之久，与金琪、姜海燕所称的已返还购房款矛盾，金琪、姜海燕并未向任宁返还过购房款。证据二十一录音十四（2016年12月3日）；证据二十二录音十五（2016年12月7日）；证据二十一证据二十二共同证明姜海燕2016年还一直向任宁承诺能够完成委托买房事宜，与金琪、姜海燕所称的2012年起就向任宁返还购房款存在矛盾。证据二十三录音十六（2019年1月13日），证明2019年1月13日金琪仍与任宁及其妻子胡X雁沟通如何解决天然居房产的保全问题，将天然居房子赔偿给任宁事宜，与金琪、姜海燕所称的于2016年12月15日已将购房款返还给任宁相矛盾，金琪、姜海燕仍拖欠任宁购房款才与任宁沟通赔偿事宜，如购房款已返还给任宁，便不存在于2019年仍与任宁沟通赔偿事宜。金琪、姜海燕质证称：除证据五外，其他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共四份转账凭证共计金额为273600元，仅凭这273600元的投资款本金，不可能在短短2、3年间就达到145万元的投资收益，因为2014年3月5日后至今姜海燕总共向任宁支付了145万元整。该四份转账凭证的转账备注处皆为空白，如该四笔款项性质确为投资款，却在转账如此大金额的投资款时没有标注任何的备注，与常理不符。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电子回单仅系任宁与姜海燕的日常来往款项，并非所谓的投资款。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交易双方是案外人深圳市猎弧商贸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罗湖区布农产品批发市场义丰批发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笔款项系任宁委托姜海燕购房和支付的购房款，并非所谓的投资款。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笔电子回单系任宁与姜海燕的日常经济来往款项，非投资款，且2016年起任宁与姜海燕已就购房款发生争执，详见任宁提交的证据二十。任宁对姜海燕已经产生了不信任的情绪，在此情形下仍然向姜海燕支付投资款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证据五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胡赛雁代为转账的只是任宁与姜海燕之间的其他款项来往。证据七至证据二十三统一质证如下：证据录音中仅有证据十六、证据十九、证据二十至证据二十三有原始载体，而其他录音并没有原始载体，对其他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从全部的录音来看，无法确认录音是否经过剪接，对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缺乏证明力。证据七至证据十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数段录音明显存在断章取义的现象，多次用语指代不明，无法仅凭该数段录音确认任宁与姜海燕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证据十八、证据十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需先有投资再有回报，按照任宁的说法，任宁于2014年3月份向姜海燕支付了“投资款”25万元，姜海燕就于2014年4月30日向其转账高达55万元的“投资回报”，短短两个月收益就已经高达220%，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证据二十至证据二十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由于姜海燕债务缠身，长期被多个债权人追讨，涉诉案件众多，遗忘了已向债权人之一的任宁返还购房款，才承诺为任宁购房。证据二十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金琪直至2019年1月14日梳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后才得知姜海燕已向任宁偿还了260万元的购房款，因此该录音所反映的是金琪在不知道姜海燕已返款的情况下向任宁提出的解决方案，该事实有证据二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日向金琪、姜海燕送达起诉材料，法院专递邮件清单显示经电联，金琪称不在深圳，有空过来取。金琪、姜海燕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均盖有银行柜台业务章，盖章时间部分显示为2018年9月29日，部分显示为2019年1月29日。本院认为，金琪、姜海燕在原审中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状，其在本院二审审理时提交了银行流水，称已偿还260万元，仅剩165000元购房款未偿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琪、姜海燕是否已偿还任宁的购房款。从金琪、姜海燕与任宁之间的微信往来看，双方除委托购房关系之外，还存在有委托投资的关系。而从银行流水来看，双方当事人有多笔款项往来，且款项均无备注用途，无法直接从上述流水判断任宁、胡X雁支付的款项是否为购房款以及金琪、姜海燕转账的款项是否为退还购房款，故本案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款项往来于2011年4月至2017年8月。其中任宁和胡X雁向姜海燕转账的款项，除了胡X雁于2017年8月31日向姜海燕转账的20万元，其余均发生于2016年7月之前，而姜海燕向任宁、胡X雁转账的款项均发生于2016年12月之前。结合2017年7月18日姜海燕与任宁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姜海燕确认已收到任宁购房款202.5万元，故截止2017年7月18日，即便姜海燕之前有向任宁、姜海燕转账的行为，其未退还的购房款应计算为202.5万元。2017年8月27日，金琪与任宁签订了《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姜海燕又于当天与任宁签订《房屋转让协议0827》，确认了《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此两份协议对2017年7月18日姜海燕与任宁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物进行了变更，虽然两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100万元，但该价格明显低于实际市场价格，故不应将此价格作为计算购房款的依据。《天然居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3天内任宁应支付定金20万元，而任宁于2017年8月31日向金琪转账20万元，故该款项也应认定为任宁支付的购房款。由上，截止2017年7月，姜海燕、金琪已确认收到的购房款为202.5万元，姜海燕在2017年之前向任宁、胡X雁转账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购房款。任宁又于2017年8月31日向金琪转账20万元，故姜海燕、金琪应向任宁返还的购房款共计222.5万元。因现无法确认任宁、胡X雁2017年8月31日之前支付的哪笔款项为购房款，故本院酌情退还购房款利息统一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姜海燕、金琪称，其直到2019年1月29日打印银行流水才知道已还款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审于2018年4月8日向金琪、姜海燕送达起诉材料，金琪、姜海燕明知存在相关诉讼而不来领取起诉材料积极应诉，系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另外，从其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金琪、姜海燕早在2018年9月就已打印部分向任宁转账的银行流水，但仍然不应诉表示已返还购房款，于理不合。再者，房屋买卖为大宗交易，双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应当对是否已支付购房款进行了相应确认，金琪、姜海燕在签订上述合同一年多以后，直到本案二审审理中才主张任宁已支付的购房款早已返还，不符合房屋出卖人应尽的合理谨慎义务。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之间除委托购房关系之外，还存在委托投资的关系，对于姜海燕向任宁、胡X雁转账的260万元不应认定为返还的购房款，双方对此可另循法律途经解决。但原审直接以任宁所举证转账款项作为返还购房款的依据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民初50966号民事判决；二、姜海燕、金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宁偿还购房款本金22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任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任宁已预缴），由任宁负担20460元，金琪、姜海燕共同负担38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金琪、姜海燕已预缴），由金琪、姜海燕负担20680元，任宁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