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欧派克挤塑板加工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经营者：瞿建，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征，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万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法定代表人：韩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欧派克挤塑板加工厂（以下简称欧派克挤塑板厂）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万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派克挤塑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刘为征，被上诉人万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派克挤塑板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万成公司向新疆凌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提供的装饰保温一体板使用的挤塑板，无证据可证明是我厂提供的。1.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销售的装饰保温一体板面积为2739.6平方米，而我厂向万成公司提供的挤塑板面积为1786.32平方米。（2016）新01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提供的保温一体板的面积为2739.6平方米，一审庭审中万成公司提供证据确认的从我厂采购的挤塑板经计算使用面积仅为1786.32平方米。从供货面积上可以得出，我厂向万成公司提供的挤塑板面积无法满足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销售的装饰保温一体板的面积，根据工程建设情况不可能使用不同厂家挤塑板，因此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销售的装饰保温一体板并不是使用我厂提供的挤塑板生产的。2.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销售的装饰保温一体板规格是990mm×580mm×100m,而我厂向万成公司供应的挤塑板规格是2400mm×600mm×100mm，规格型号不相符。我厂根据万成公司的订单需求供应挤塑板，万成公司是直接在我厂供应的挤塑板上制作一体板，从规格型号即长度看，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销售的装饰保温一体板并不是直接在我厂供应的挤塑板上生成的。而一审法院认定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提供的保温一体板使用的挤塑板是我厂提供的，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万成公司加工生产的保温一体板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B1级要求，并不能想当然推定保温一体板中的挤塑板不符合B1级要求，更不能据此推定挤塑板是我厂提供的。1.万成公司生产的保温一体板，在2012年4月27日经石河子公安消防支队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站检测，检测结果是产品不符合B1级要求。以上只能说明万成公司产品不符合B1级要求，该检测结果并不是针对挤塑板的检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挤塑板不符合B1级要求，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专业机构说明的情况下认定：“挤塑板与保温一体板虽然在名称上有所不同，但保温一体板本身就是在挤塑板上又添加了铝，从物理属性上来讲，铝的燃点明显高于挤塑板的燃点，也就是说决定保温一体板是否可以达到B1级本身是由挤塑板是否能达到B1级来决定的”。一审法院认定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违背相关法律规定。2.我厂生产的挤塑板与万成公司生产装饰保温一体板属于不同的产品，按照国家要求需要对两者分别检测来确定其燃烧性能。首先，我厂生产的挤塑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GB8624-1997,第5条可燃类材料（B级）5.1B1级材料，按照GB/T8626、GB/T8627进行测试，其燃烧性能定为B1。其次，万成公司生产的装饰保温一体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GB8624-1997,第7条复合型建筑材料，不论厚度、工艺，均应以定型产品进行燃烧特能检测。最后，按照国家标准规定可以得出挤塑板和保温一体板属于不同的检验产品，两者的燃烧性能均需进行单独检测，也即是说挤塑板的燃烧性能合格，并不代表保温一体板的燃烧性能也合格，需要对其分别评价，不能替代。在没有第三方机构对有质量问题的保温一体板的材料成分分析认定，一审法院以主观臆断的方式认定保温一体板的加工工艺和材料添加就是在挤塑板上添加了铝，径行确定保温一体板不合格的原因就在于挤塑板，并推定不合格的挤塑板是我厂提供的，违背客观事实。三、没有任何事实证明我厂应承担责任。1.2012年5月凌云公司将万成公司不合格的保温板退回给万成公司，万成公司出具了收条，至今万成公司并未对不合格保温一体板的使用材料进行检测，也未将挤塑板退还给我厂，亦未向我厂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一审法院仅凭我厂与万成公司存在供货关系，以及万成公司在与凌云公司诉讼中，为了规避自己的责任单方申请追加我厂为由，就简单认定万成公司生产的有质量问题的保温一体板使用的是我厂供应的挤塑板，该推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万成公司不仅不能证明有质量问题的保温板是使用我厂提供的挤塑板生产的，也不能证明我厂供应的挤塑板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万成公司的加工行为是否会降低检测结果，也没有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结果的情况下，无视国家权威机构对两者均需检测的规定，主观推定万成公司生产加工行为对检测结果无影响，认定保温一体板不合格就是挤塑板不合格，违背了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厂的上诉请求。万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欧派克挤塑板厂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欧派克挤塑板厂所称其向我公司供应的挤塑板面积为1786.32平方米与事实不符，从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由欧派克挤塑板厂盖章确认的《送货明细清单》可看出，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1月14日向欧派克挤塑板厂采购的B1级防火质量标准XPS挤塑板面积总计2808平方米。因此欧派克挤塑板厂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二、我公司向凌云公司销售的装饰保温一体板尺寸规格在欧派克挤塑板厂向我公司供应的挤塑板尺寸规格范围内，并且保温板的安装不是将安装加工生产出来的尺寸直接上墙，而是要按照设计要求并结合施工现场的实际要求将板材切成规定的尺寸大小，此外还需要按照保温装饰一体板的尺寸及数量保证排版一致性，要在每块板的背部标上位置及编号以保证施工的准确性，之后才能进行上墙施工安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欧派克挤塑板厂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三、我公司向凌云公司销售的是氟碳铝装饰保温一体板，是由氟碳铝装饰面层和保温材料层复合制成的，氟碳铝装饰面层中加入了金属从而使其具有极强的耐侯性、高自洁性、抗酸碱性，更具耐腐性能，凌云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中第一条第3项饰面质保期达到20年就是针对其超耐候性的特点。而保温材料层在本案中就是由欧派克挤塑板厂供应的XPS保温挤塑板，其实际上是聚苯乙烯泡沫塑料，保温，阻燃、抗压、环保等功效是挤塑板的最重要功能，现行的国家标准GB8624《建筑材料制品燃烧性能分级》规定：B1级是现在XPS挤塑板的最低阻燃要求氧指数≥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和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必须符合行业标准”的要求，挤塑板在生产过程中需要添加阻燃剂，以阻止和延缓聚苯乙烯板材的剧烈燃烧，因此在自治区消防产品质量监督监测站检测过程中，我公司向凌云公司提供的装饰保温一体板防火等级达不到B1，只能证明该一体板中的保温材料层即欧派克挤塑板厂供应的XPS挤塑板防火等级不合格。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此项认定正确，欧派克挤塑板厂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中欧派克挤塑板厂提到质量标准GB8624-1997已经作废，现行使用标准为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该标准中仅对墙面保温泡沫塑料的等级作出了明确划分标准，也能证明墙面保温材料中的防火等级要求主要针对泡沫塑料，在本案中即欧派克挤塑板厂提供的XPS挤塑板。对于欧派克挤塑板厂所提的装饰保温一体板我国并没有颁布统一的国家质量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以检测事实为基础，并结合日常经验法则认定本案欧派克挤塑板厂提供的挤塑板未达到B1质量标准是正确的，欧派克挤塑板厂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我公司鉴于凌云公司退回的装饰保温一体板是已经过我公司加工后的保温材料，不是欧派克挤塑板厂供应给我公司的原物，因此我公司并未要求退货，在诉讼请求中也未要求欧派克挤塑板厂返还已付货款。如欧派克挤塑板厂要求我公司退货，我公司可退还货物，相应的货款亦应由欧派克挤塑板厂返还。对于质量异议，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即代表向欧派克挤塑板厂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欧派克挤塑板厂赔偿损失。欧派克挤塑板厂的该项上诉理由完全属于主观臆断，不能成立。综上，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欧派克挤塑板厂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万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欧派克挤塑板厂赔偿经济损失1,844,61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欧派克挤塑板厂与万成公司签订了挤塑板采购合同，该合同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产品名称：挤塑板，防火等级B1级，数量3000，按适时市场价格，按实际用量结算；二、质量技术要求：1.按照国家标准执行，按消防要求达到B1级，2.由于防火等级未达到国家标准而造成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需方业务中产生的全部损失，供方承担该损失和全部法律责任；三、交提货地点：按需方指定，汽车运输到需方指定地点，费用由供方承担；四、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货到现场的当天，需方与供方送货人一齐对供方产品的规格、外观、数量进行当面验收，如有异议当时提出，如无异议将签收客户回单，与验收货票据一并交供方，该验收小票为结算依据；五、结算及付款方式：供货达到300立方米需方付款。在签订上述合同后，欧派克挤塑板厂就不断向万成公司进行供货。2011年9月，凌云公司与万成公司就“石河子市高中学区体育馆室外装饰工程”签订《购销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万成公司为凌云公司提供银灰色版面厚度为1mm，成型板材四边折边2cm，折边半边每35cm有铆固专用角码的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单价为每平方米215元，数量为1427.02平方米，该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的导热系数为≤0.035，防火等级B1级，熟化期为25-30天，验收方法为需方于施工现场验货。万成公司财务部门明细表显示，2011年10月12日至11月23日万成公司供货2616.01平方米，总价款558,876.75元。2012年4月27日，石河子公安消防支队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简称消防质检站）对石河子市高中学区体育馆的保温装饰一体板进行检验。该站出具检验报告中写明：新疆万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X型990mm×580mm×100mm的装饰保温一体板燃烧性能不符合B1级要求。因凌云公司所供产品燃烧性能不符合B1级要求，石河子市教育局要求必须全部拆除重新施工。2014年，凌云公司将万成公司起诉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天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凌云公司与万成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凌云公司在该案上诉中要求万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53,199元，万成公司在该案上诉中要求驳回凌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万成公司在其上诉理由中提到由于向凌云公司提供的保温装饰一体板是由欧派克挤塑板厂生产，本案的诉讼与欧派克挤塑板厂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万成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追加欧派克挤塑板厂的申请，未获准许，属审判程序错误。在该案二审审理中，凌云公司申请对其返工损失进行鉴定，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凌云公司返工部分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凌云公司施工的石河市高中学区体育馆外墙保温一体板的返工损失造价为1,697,446.33元，凌云公司向新疆电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20,400元。2016年10月18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定：一、维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新疆万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新疆凌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6万元；新疆万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新疆凌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货款利息73,246.06元（46万元，自2012年6月1日至立案2014年10月22日，年利率6.65%）；驳回新疆凌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解除购货合同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新疆凌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新疆万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53,199元的诉讼请求；三、新疆万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新疆凌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97,446.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143.46元，由万成科技公司负担24,462.07元，由凌云公司负担681.39元；凌云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8.79元，由万成公司负担19,924.38元，由凌云公司负担654.41元；凌云公司已交纳鉴定费20,400元，由万成公司负担；万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2.46元，由万成公司负担。万成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损失1,844,611.3元，是依据上述判决进行确定，具体包括：经济损失1,697,446.33元、货款利息73,246.06元、一审受理费24,462.07元、二审受理费19,924.38元、二审受理费9,132.46元、鉴定费20,400元。另查明：万成公司所生产的保温装饰一体板实际上就是在挤塑板上填加了铝。一审法院认为，万成公司与欧派克挤塑板厂所签订的挤塑板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在2010年就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双方存在较为稳定的供货关系。在万成公司所提供的供货单上可以反映其双方之间存在供货关系，当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成公司与凌云公司的案件时，万成公司就申请将欧派克挤塑板厂作为生产厂家追加为该案的第三人，虽然该项申请未获得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的准许，综合考虑上述情形，一审法院确定向凌云公司所提供的保温一体板就是在欧派克挤塑板厂所提供的挤塑板的基础上生产的。挤塑板与保温一体板虽然在名称上有所不同，但保温一体板本身就是在挤塑板上面又填加了铝，从物理属性上来讲，铝的燃点明显要高于挤塑板的燃点，也就是说决定保温一体板是否可以达到B1级本身就是由挤塑板是否能够达到B1级来决定的，鉴于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万成公司所提供的保温一体板进行鉴定时，认定该保温一体板没有达到B1级的要求，反过来也可以证实欧派克挤塑板厂所提供的挤塑板未达到B1级要求。由于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货物未达到B1级要求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万成公司由于欧派克挤塑板厂所提供的货物受损，其理应予以承担。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公司起诉万成公司赔偿损失的案件中，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最初驳回了凌云公司要求万成公司赔偿损失1,753,199元诉讼请求。凌云公司提起上诉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6）新01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凌云公司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此，在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时，应当从该案的二审判决送达之日起开始计算，且因产品质量引起赔偿的诉讼时效最初适用二年的规定，而在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又将诉讼时效统一规定为三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对欧派克挤塑板厂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具体的损失确定问题。万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1,844,611.3元是依据（2016）新01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项目，现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损失1,697,446.33元，系供货引发的相应损失，应当由欧派克挤塑板厂予以承担。关于鉴定费20,400元，是为确定损失的大小而产生，应当由欧派克挤塑板厂承担。关于货款利息73,246.06元，万成公司要求欧派克挤塑板厂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成公司针对货款及利息的处理不服所产生的二审上诉费9,132.46元，不宜由欧派克挤塑板厂承担。关于凌云公司上诉所产生的二审上诉费19,924.38元，应当由欧派克挤塑板厂予以承担。关于该案中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2.07元，由于本部分受理费包括了损失和利息部分的受理费，因此，对于欧派克挤塑板厂应当负担的一审案件的受理费的数额，仍然参照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4.38元进行确定。综上所述，欧派克挤塑板厂应当负担的损失为：1,757,695.09元（1,697,446.33元+鉴定费20,400元+二审受理费19,924.38元+参照二审计算的一审受理费19,924.38元＝1,757,695.09元）。一审法院判决：欧派克挤塑板厂向万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57,695.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欧派克挤塑板厂是否应当向万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757,695.09元。第一，欧派克挤塑板厂辩称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所供货物并非其提供，不应当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1.万成公司与欧派克挤塑板厂签订的《挤塑板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万成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上可以反映欧派克挤塑板厂向万成公司供货的时间、防火等级、规格及立方数等，且欧派克挤塑板厂对该供货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万成公司在其与凌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诉讼中多次提出要求追加挤塑板的供应方欧派克挤塑板厂为该案被告，且针对其在另案中的追加申请提交了相应的证据。3.欧派克挤塑板厂在2011年10月-11月期间向万成公司供应10mm挤塑板2073.6平方米，6mm挤塑板734.4平方米，共计2808平方米。万成公司在2011年10月12日至11月23日向凌云公司供应保温一体板2616.01平方米，小于欧派克挤塑板向万成公司所供的面积。4.欧派克挤塑板厂认可一体板的加工需要使用挤塑板，欧派克挤塑板厂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供应的一体板中使用的挤塑板系案外人向万成公司供货。5.欧派克挤塑板厂作为出卖人，应当向买受人万成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货物。欧派克挤塑板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在向万成公司供应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的挤塑板货物时，提供了涉案货物经检验达到了国家标准，按消防要求达到B1级的相关检验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提供的保温一体板所需的挤塑板系欧派克挤塑板厂所提供并无不当，故本院确认涉案保温一体板所需的挤塑板系欧派克挤塑板厂提供。第二，欧派克挤塑板厂辩称其向万成公司提供的挤塑板符合质量要求，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1.万成公司与欧派克挤塑板厂签订的《挤塑板采购合同》约定欧派克挤塑板厂向万成公司提供的挤塑板需符合防火等级B1级，且送货单表明在2011年10月-11月期间向万成公司供应10mm、6mm挤塑板的防火等级均为B1级。同时，万成公司与凌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亦约定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提供的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需符合防火等级B1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针对万成公司提供的保温一体板进行检验确认该保温一体版的燃烧性不能符合B1级要求。另，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挤塑板、保温一体板针对防火等级B1级的检测均适用GB8624-1997的标准。2.欧派克挤塑板厂二审庭审中认可保温一体板系在挤塑板上粘贴一层1mm银灰色铝板生成。从铝的物理属性能够确认其燃点明显高于挤塑板本身，那么可以确认挤塑板是否符合防火等级B1级是保温一体板是否符合防火等级B1级的决定因素。经检验保温一体板不符合B1级要求，由此可以确定系因挤塑板不符合B1级要求而导致的。依据石河子市教育局的文件及已成效的（2016）新01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反映，万成公司向凌云公司提供的保温一体板已全部拆除，产生包括拆除、返工、诉讼费、鉴定费等各类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欧派克挤塑板厂向万成公司赔偿损失1,757,695.0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派克挤塑板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9.25元（欧派克挤塑板厂已预交），由欧派克挤塑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卫   玲审判员 田       姝审判?员张文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