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祁东县液化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紫冲上坪村。法定代表人：郭群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飞，湖南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郭欣，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东县液化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气运输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液化气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依据液化气运输公司和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就车辆损失达成的协议赔偿剩余部分的车辆损失；3、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和座位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与液化气运输公司就车辆损失部分达成的协议真实有效，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该支付剩余车损，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对车辆损失的判决有误；要么协议无效，恢复原状；要么协议有效，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依据协议赔偿液化气运输公司的车辆损失。2、一审法院对于人伤部分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不仅仅对于车损应当按照协议赔偿，对于放弃人伤索赔的声明显示公平应当认定无效也予以承担保险责任。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辩称：1、该案驾驶员唐忠林在增驾a2实习期间驾驶了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免责条款中均明确，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上诉答辩意见中的免责条款已使用黑色字体加粗加黑，足以提示投保人，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3、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6日，液化气运输公司自认2018年5月18日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进行了定损，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在期限内完成了核定义务。4、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从未向液化气运输公司出具任何同意赔付车辆损失的书面材料，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也并未授权任何个人全权处理案涉事故，液化气运输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说的同意全赔车损的协议真实存在，该主张明显缺乏事实根据。5、就本案事实，案涉车辆事实上并未由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委托拍卖，拍卖后的余款也未支付给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而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液化气运输公司，侧面印证了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未参与拍卖。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液化气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确认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无需向液化气运输公司支付商业险理赔款，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因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向液化气运输公司转出款项，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及时向液化气运输公司发出了求偿索赔函及拒赔通知书，液化气运输公司取得79000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2、液化气运输公司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系其自愿出具，其在庭审中未否认该声明的真实性，故申明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应当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财信属于认定错误。液化气运输公司辩称：1.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认为79000元是错赔，液化气运输公司在上诉状中写的很清楚。液化气运输公司从2018年5月18日报案，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参与理赔，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5月至9月期间一直在寻找拍卖公司，定损寻残，只有寻残以后才能填入到系统里面推定赔偿的协议书。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出具了赔偿的协议书，在这个基础上，双方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达成协议把79000元等多方损失予以赔偿，其中液化气运输公司放弃人伤赔偿。2、关于赔偿款支付问题，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达成协议上传资料后由专业的理赔经理、副总经理等人流经的审批，再推到平安报销湖南公司的后援中心审核，再由总部支付赔偿款。这么复杂的过程，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说的错赔，这完全是不符合事实的。3、正是因为液化气运输公司和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签订了有关于赔偿款的协议，液化气运输公司才会放弃人伤赔偿。4、如果拍卖残值款是现金给到了液化气运输公司，那么按照正常流程，液化气运输公司将会提供发票和收据。故，液化气运输公司并未收到残值的款项。液化气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赔偿液化气运输公司车损费、唐忠林与吕兆华医药费财产、路产损失共计443102元，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液化气运输公司返还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就案涉事故错付赔款79000元及自发出求偿索赔函之日起至实际收到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5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2、液化气运输公司承担该案诉讼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液化气运输公司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处为湘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额度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为27755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额度为20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及保险额度为200000元／座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并为上述商业保险均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2日00时起至2019年3月21日24时止。液化气运输公司还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处为湘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了保险额度为133280元的特种车损失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7日00时起至2019年4月6日24时止。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液化气运输公司于投保人签字处盖章。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2018年4月26日7时30分，唐忠林驾驶湘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搭乘吕兆华沿213省道由桃城镇方向往崇左市方向行驶，因唐忠林驾车操作不当，致使湘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驶入右侧道路外碰撞剑麻、小叶按、防护墙，造成唐忠林、吕兆华受伤及剑麻、小叶按、防护墙、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大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忠林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农朝权、凌光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湘Ｄ×××××号车辆倾翻压坏树木、剑麻等费用共计13000元，其上加盖大新县雷平镇车站村赞成村民小组公章，见证人为张红昌、李某。液化气运输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公路管理局支付路产赔偿费3040元。后液化气运输公司支付湘Ｄ×××××号、湘Ｄ×××××号车辆停车费1000元、装卸费3000元、救援服务费4000元、施救运输费3200元。唐忠林被送至医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2898.62元，吕兆华被送至医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38413.55元。2018年10月25日，液化气运输公司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签订《车辆湘Ｄ×××××号推定全损协议书》《车辆湘Ｄ×××××号推定全损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经双方协商，湘Ｄ×××××号车辆推定全损总金额为277550元，残值13000元，归液化气运输公司所有，扣除残值后车辆损失金额为264550元；湘Ｄ×××××号车辆推定全损总金额为80000元，残值1000元，归液化气运输公司所有，扣除残值后车辆损失金额为79000元；本协议双方仅对本次事故中车辆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均不构成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该案件的赔偿责任的承诺。2018年11月1日，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向液化气运输公司转账款项79000元。2018年11月15日，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向液化气运输公司发出《保险事故错赔款项求偿索赔函》，载明已支付的79000元赔款属其公司工作人员操作错误，如后期将免责情形核查属实，请液化气运输将已支付的79000元退回至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指定账户。2018年11月26日，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通知因唐忠林所持驾驶证属实习期内，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处理。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唐忠林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记录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1月23日。在该院规定的期间内，液化气运输公司未提供唐忠林的经营性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原件予以核对。吕兆华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A2E，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庭审中，液化气运输公司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就非医保用药扣减比例为15%达成一致。庭审中，液化气运输公司主张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与其就该案赔偿达成一致协议，故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先行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将车辆残值拍卖，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拒不履行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就赔偿达成一致协议，认为已支付款项属于错付，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未委托拍卖车辆残值。庭审中，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向该院提交放弃索赔声明，主张液化气运输公司已放弃对司机、乘客的人伤损失索赔。液化气运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索赔声明系基于双方对理赔事项达成一致协议后出具的，现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拒绝赔偿，该索赔声明显失公平，应当撤销。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11月26日，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出具拒赔通知书，液化气运输公司出具放弃索赔声明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1日，该放弃索赔声明系液化气运输公司自愿出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所涉纠纷为保险纠纷，液化气运输公司为湘Ｄ×××××号车辆、湘Ｄ×××××号车辆投保，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享有相应权利、履行相应义务。该案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属保险期内。经交警部门认定，湘Ｄ×××××号车辆驾驶员唐忠林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液化气运输公司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案涉车辆造成的第三者损失进行赔付。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理赔；二、该案所涉各项损失的认定；三、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对于焦点一，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拒绝赔付的理由分别为唐忠林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唐忠林无相应从业资格证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经该院查明，唐忠林的驾驶证上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8年11月23日，该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6日，故事故发生时，唐忠林确属增驾Ａ2实习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禁止性规定，亦属于申领驾照时须学习的内容，唐忠林作为驾照持有人应当知悉该规定。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可知，大型客车、牵引车、中型客车驾驶证均无法通过初次申领方式取得，仅能通过申请增加准驾车型方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理应包括增驾实习期。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较普通车辆更具有危险性，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车辆系为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综上，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免责情形，与上述禁止性规定一致，并无不当。同时，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该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标明，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其已完全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液化气运输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商事主体，在该种情况下，其应知晓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的相应法律后果，说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对该案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唐忠林在增驾Ａ2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湘Ｄ×××××号挂车的湘Ｄ×××××号车辆，属于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情形，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付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液化气运输公司提出的在有3年驾龄司机的陪同下，实习驾驶员可在高速上驾驶车辆的主张，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保险条款均直接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未规定例外情形，故对于液化气运输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的以唐忠林无相应从业资格证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拒赔，因保险条款免责情形的约定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指出该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括从业资格证书，且从业资格证书并非驾驶车辆的必备证书，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书与该案交通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液化气运输公司主张的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与其就该案赔偿达成一致协议并赔付部分款项、将车辆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拒赔仅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自行违反协议，该院认为，首先，液化气运输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仅载明双方就车辆损失价值达成一致，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及放弃索赔声明书中，均未明确载明双方当事人就该案全部损失的赔付方案达成一致。其次，液化气运输公司主张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将车辆委托拍卖公司拍卖，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亦不予认可。再次，虽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但其后已向液化气运输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亦未向液化气运输公司支付其他款项。综合上述分析，该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该案全部损失已达成一致赔付意见，故对于液化气运输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对于焦点二，对于液化气运输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该案证据事实及液化气运输公司的主张，该院认定如下：1、唐忠林、吕兆华医疗费151312.17元，其中唐忠林医疗费为12898.62元，吕兆华医疗费为138413.55元，该费用有票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2、第三者财产损失16040元，其中剑麻、小叶按等农作物损失13000元，有收条在卷佐证，该收条由剑麻、小叶按所有人签名，并有见证人，由村民小组加盖公章，故对该收条，该院予以认可；其中路产损失3040元，有票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3、湘Ｄ×××××号车辆、湘Ｄ×××××号车辆的车辆施救费、停车费等共计11200元，有票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4、湘Ｄ×××××号车辆、湘Ｄ×××××号车辆的车辆损失费264550元，因液化气运输公司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就该案两车辆损失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两车辆推定全损，损失价值合计264550元，有协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的液化气运输公司已放弃对唐忠林、吕兆华的人伤损失索赔，因该放弃索赔声明系双方协商期间出具，系液化气运输公司为协商对自身权利进行的重大处分，现双方协商不一致，液化气运输公司亦在该案诉请中表明其仍主张人伤损失部分的索赔，故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综上，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于交强险范围内向液化气运输公司赔付第三者财产损失2000元；因唐忠林及吕兆华的医疗费、案涉二车辆的车辆施救费及车辆损失费、第三者财产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2000元范围外的损失均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上述损失无须赔付。对于焦点三，对于该诉求，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该笔转账属于工作人员错付，其已及时出具求偿索赔函及拒赔通知书；液化气运输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该案双方对理赔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之体现，正是由于双方对理赔事项已达成一致，故液化气运输公司同意车辆推定全损以及出具放弃人伤索赔声明。该院认为，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作为专业保险理赔机构，其理赔款项的支付应经过内部审批。同时，结合该案证据，液化气运输公司主张的因双方就理赔事项已初步达成一致协议后，液化气公司方同意签署推定全损协议书并出具放弃人伤索赔声明具有合理性，较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故该院认为，液化气运输公司主张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支付的79000元系履行双方达成的一致协议具有合理性，对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今后的保险理赔商业活动中，应当更加注意规范审核及理赔程序。综合焦点一、焦点二、焦点三，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向液化气运输公司支付理赔款2000元，因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向液化气运输公司赔付79000元，故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无须再向液化气运输公司支付理赔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祁东县液化气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794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73.5元，该案反诉受理费907元，由祁东县液化气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7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907元。本院二审期间，液化气运输公司提交了两组新证据：证据1，与拍卖公司服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受损车辆在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合作的拍卖公司拍卖且拍卖报告由拍卖公司发送给平安保险湖南公司的服务理赔人员；证据2，与平安公司员工杜志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整个理赔流程是完整的，双方就委托拍卖、定损、寻找残值到放弃人伤只赔偿79000元挂车和275500元主车的损失达成协议，且赔偿了挂车79000元的挂车损失。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能否达到液化气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湖南公司是否与液化气运输公司就涉案事故车辆损失达成赔偿协议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和座位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1、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标明，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其已完全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液化气运输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商事主体，其应知晓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的相应法律后果，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免责情形，与上述禁止性规定一致，并无不当。案涉司机唐忠林在增驾Ａ2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湘Ｄ×××××号挂车的湘Ｄ×××××号车辆，依据保险条款第三章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之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付并无不当。故不论液化气运输公司是否主张或者放弃赔偿主张，涉案医疗费、二车辆的损失费、第三者财产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2000元范围外的损失均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对上述损失无须赔付；2、液化气运输公司二审过程中提交其与拍卖公司服务人员、平安公司员工杜志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就车辆损失部分达成了协议，平安保险湖南公司应该支付剩余车损。液化气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员工的沟通不能证明其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达成了协议，是否理赔应以保险公司出具的盖有公章的通知文书为准。且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均规定，保险人受理报案、现场查勘、核定损失、参与诉讼、进行抗辩、要求被保险人提供证明和资料、向被保险人提供专业建议等行为，均不构成保险人对赔偿责任的承诺。本案中应以保险公司出具的拒赔通知书为准。故液化气运输公司主张依据协议赔偿其车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主张其转账给液化气运输公司的79000元系工作人员错付，本院认为，平安保险湖南公司作为专业保险理赔机构，其款项的支付必定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错付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基于信赖利益保护的原则，应当认定为自愿支付，故对其要求返还79000元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如此，保险公司自愿支付行为并不等同于其同意理赔，仍应以其出具的理赔通知书为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祁东县液化气运输有限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祁东县液化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94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1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