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宜锋，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振法，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来，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涛，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宜锋因与被上诉人刘鹏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宜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第一项本金减少2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刘鹏来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刘鹏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把涉诉中二万元的氧化板加工费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戚宜锋系北京华宜慕森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宜慕森公司）的经理,刘鹏来系北京飞来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来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等事实,但仅凭刘鹏来的一面之词就认定飞来峰公司不再经营,二万元的氧化板加工费系刘鹏来与戚宜锋之间个人经济往来明显是错误的,刘鹏来是向法庭虚假陈述,事实是飞来峰公司一直在经营,双方短信中提到的“良子”系刘鹏来的亲戚,负责管理公司运营,二万元加工费系两公司业务往来中产生,即使戚宜锋与刘鹏来就上述加工费支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主张的主体也应当是飞来峰公司,而非刘鹏来本人,另刘鹏来本人就借款的形成、交付方式、偿还数额等陈述多次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均未要求其提交交付借款的详细凭证或说明,明显属于遗漏本案中的关键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鹏来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求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属于合同纠纷案件,并非知识产权案件或者仲裁案件,法律法规和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明确规定合同纠纷案件中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支出的律师费用,在没有相关规定下,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支持刘鹏来该项诉求明显属于于法无据,严重超出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三、戚宜锋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并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因此戚宜锋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并不能因为戚宜锋的相关诉求没有被法院支持,就认定戚宜锋属于滥用诉讼杈利,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属于主观臆断,既违背上述法律规定,也与当前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建设法治中国的精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刘鹏来辩称，不同意的戚宜锋上诉意见。关于2万元的氧化板加工费，协议里已经明确将该款项并到之前的欠款里偿还，借贷协议里的借贷金额包括2万元的加工费，戚宜锋在短信里也没有提出异议。律师费在双方借贷协议里有明确的约定。刘鹏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戚宜锋偿还刘鹏来借款本金215200元；2．戚宜锋给付刘鹏来利息（以2152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戚宜锋给付刘鹏来律师费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戚宜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鹏来与戚宜锋认识多年。刘鹏来系飞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宜锋系华宜慕森公司股东及业务经理，飞来峰公司与华宜慕森公司之间存在长时间的业务往来。2015年4月10日，戚宜锋向刘鹏来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截止2015年4月11日，戚宜锋欠刘鹏来RMB225000元（贰拾贰万伍仟元整），戚宜锋承诺该笔款按以下几次时间分批还给刘鹏来。若戚宜锋未按承诺的时间付给刘鹏来，戚宜锋按每日1%违约金付给刘鹏来。且任何一笔款项未及时付给刘鹏来，刘鹏来可以随时以法律的形式要求戚宜锋支付未付的款项及违约金。戚宜锋承诺付款计划如下：从2015年5月份开始，每月支付叁万元，直到付清。如每月低于壹万伍支付，其他月份要补齐，计划元旦前付清（2015年12月31日）。除此之外，其他欠条作废”。2017年6月30日，戚宜锋（甲方、借款人）与刘鹏来（乙方、放款人）签订《借贷协议》，约定：甲方因工程资金周转事由向乙方借款合计人民币21520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付息，利息按2%每月计算。利息支付方式为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最后一天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甲方必须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上述借款在甲乙双方订立本协议之同时，已由乙方全额付给甲方，不另立据。甲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返还利息及本金。甲乙双方仅存在此份债务关系，其他作废。甲方应按约定日期及时支付利息及借款，逾期未支付利息或借款，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六点五计算罚息，直至还清为止。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此外，《借贷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8月15日戚宜锋向刘鹏来转账3000元。2017年8月26日，戚宜锋向刘鹏来转账3000元。刘鹏来称自2010年后戚宜锋陆续向刘鹏来多次借款，有时候戚宜锋向刘鹏来出具欠条，有时不出具欠条，有时候使用刘鹏来的信用卡消费，且在借款的同时也有还款行为，每笔借款金额都不高，最高的金额为2至3万元；刘鹏来交付借款的方式有现金、转账，以及戚宜锋使用刘鹏来的信用卡消费等；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2015年4月10日下午双方对于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戚宜锋出具欠条一张，确认尚欠刘鹏来借款225000元，并承诺分期于2015年年底偿还完毕。后戚宜锋偿还借款本金9800元，余款215200元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了戚宜锋按照月利率2%每月向刘鹏来支付利息；《借款协议》签订后，戚宜锋分两次支付利息共计6000元，后再无还款。戚宜锋对于刘鹏来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其与刘鹏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刘鹏来个人与戚宜锋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系飞来峰公司与华宜慕森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刘鹏来针对本案诉争借款未提供任何款项交付的凭证，戚宜锋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欠条及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戚宜锋在喝酒的情况下签订，出具欠条和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戚宜锋并未报警。刘鹏来与戚宜锋的短信往来记录显示，2017年6月6日刘鹏来：“戚经理，原总计本金160000元，利息3200*12-3200=35200元，本息合计195200元。年初氧化板20000元。合计应付给我215200元。这两天你看看怎么给我！”，戚宜锋：“我尽快给你安排”。2017年12月30日刘鹏来：“戚经理，到期了，怎么给法？这是我的事，也是你的事。都是在做生意，不是无理取闹，不是开玩笑”。刘鹏来称飞来峰公司与华宜慕森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07年或2008年开始，飞来峰公司为华宜慕森公司加工铝板，持续至2016年；2016年以后飞来峰公司不再经营，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已经结算完毕；2017年6月6日刘鹏来向戚宜锋发送短信中的215200元是双方对于欠款进行结算，结算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借贷协议》；“年初氧化板2万元”是戚宜锋要求刘鹏来供应氧化板，但因为当时飞来峰公司已经不再经营，故刘鹏来找到他人即“良子”加工氧化板后供应给戚宜锋。当时双方约定戚宜锋先支付加工费2万元，良子向戚宜锋发货，但戚宜锋一直没有支付加工费；2017年2月24日春节后良子工厂内没有地方存放铝板，要求支付加工费后发货，但戚宜锋要求先发货，良子不同意，坚持要求先支付加工费。后戚宜锋支付部分加工费提货，剩余2万元加工费没有支付。刘鹏来将剩余加工费2万元已经支付良子，戚宜锋承诺工地汇款后结清铝板加工费，但戚宜锋一直没有支付。因为2016年飞来峰公司已经不再经营，故2万元的铝板加工费系刘鹏来与戚宜锋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2015年4月10日戚宜锋出具欠条时确认尚欠刘鹏来22．5万元，此时的款项并不包括利息，戚宜锋后来偿还部分款项，尚欠本金16万元。因刘鹏来一直向戚宜锋催要，戚宜锋承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故2016年双方签订了协议就借款本金、利息和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30日《借贷协议》签订时计算了11个月的利息35200元，加上尚欠本金16万元和铝板加工费2万元，共计215200元；《借贷协议》将11个月的利息35200元重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戚宜锋将刘鹏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戚宜锋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欠条和戚宜锋与刘鹏来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借贷协议》，案号为（2018）京0112民初40146号。本案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238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戚宜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按戚宜锋撤回起诉处理。后戚宜锋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将刘鹏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京0112民初7060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借条及《借贷协议》不存在解除的法定事由，驳回了戚宜锋的诉讼请求。戚宜锋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三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3民终92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戚宜锋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5日，刘鹏来与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书》，约定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为刘鹏来与戚宜锋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用为9000元。2018年10月25日，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向刘鹏来出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应税服务名称为律师费，金额为9000元。刘鹏来代理人称刘鹏来系现金支付律师费9000元。戚宜锋称虽然《借贷协议》中对于律师费作出了约定，但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戚宜锋认为其并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不应向刘鹏来给付律师费。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鹏来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一审法院查封戚宜锋名下×号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9年作出（2019）京0112财保547号民事裁定书，对于戚宜锋名下的上述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刘鹏来为此预先交纳保全费15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鹏来与戚宜锋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时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戚宜锋于2015年4月10日向刘鹏来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截至2015年4月11日尚欠刘鹏来22．5万元，并承诺分批次偿还上述款项。2017年6月30日，戚宜锋与刘鹏来签订《借贷协议》，确认戚宜锋向刘鹏来借款21．52万元，并承诺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欠条和《借贷协议》能够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戚宜锋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认为双方之间均系代表华宜慕森公司与飞来峰公司之间开展业务往来，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10日欠条以及2017年6月30日的《借贷协议》已经两次明确载明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刘鹏来与戚宜锋，并未涉及双方的公司；虽然飞来峰公司与华宜慕森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能据此否认刘鹏来与戚宜锋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戚宜锋称欠条和《借贷协议》均系戚宜锋在饮酒的情况下出具和签订，对此戚宜锋并未提交证据，且戚宜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两次被刘鹏来蒙蔽出具欠条后再次签署《借贷协议》，不符合常理，戚宜锋在出具欠条和《借贷协议》之后亦未报警。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戚宜锋在2015年4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款项后，不会在2017年6月30日签订《借贷协议》再次确认借款事实；虽然刘鹏来没有提交款项交付的凭证，但2015年4月10日欠条中戚宜锋已经确认尚欠刘鹏来225000元，2016年7月30日《借贷协议》亦明确约定上述借款在双方订立本协议同时由刘鹏来全额给付戚宜锋，不另立据。戚宜锋认为其与刘鹏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刘鹏来未实际交付借款，戚宜锋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戚宜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刘鹏来提交的欠条及《借贷协议》，故一审法院对于戚宜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基于华宜慕森公司与飞来峰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产生，但双方在短信中对于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且签署《借贷协议》，亦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妥。关于借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2017年6月6日的短信，《借贷协议》中的215200元包括本金16万元、11个月的利息3500元和氧化板2万元。戚宜锋认为即使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应按照16万元结算，氧化板2万元与借贷关系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万元系氧化板的加工费，但基于双方在2017年6月6日在短信中对于戚宜锋欠付款项（包含2万元氧化板）进行了核算并且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借贷协议》，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本案中作为借款本金一并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戚宜锋认为利息35200元不存在，双方在《借贷协议》签订之前并未就利息作出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6月6日通过短信对于戚宜锋欠付款项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并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借贷协议》对于短信中的数额再次进行确认，视为戚宜锋同意支付刘鹏来16万元借款本金签订《借贷协议》之前11个月的利息35200元，刘鹏来有权要求戚宜锋给付该笔利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16万元的借款本金双方已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经核算将35200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戚宜锋应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已经超出了以16万元为基数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故35200元的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借贷协议》签订后，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8万元。戚宜锋2017年8月15日和2017年8月26日偿还的两笔3000元应优先抵充35200元的部分利息。故戚宜锋应偿还刘鹏来借款本金18万元以及《借贷协议》签订之前的利息29200元，本息共计209200元。同时，戚宜锋应自2017年6月30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向刘鹏来支付利息，现刘鹏来主张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借贷协议》约定因解决本协议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刘鹏来因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广渠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并支付律师费9000元。戚宜锋认为《借贷协议》约定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先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双方当事人对于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借贷协议》系戚宜锋的真实意思表示，戚宜锋在《借贷协议》中签字确认表明其原意接受《借贷协议》全部条款包括律师费条款的约束；戚宜锋通过欠条、短信以及《借贷协议》确认了欠款数额，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被蒙蔽的情况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欠条和《借贷协议》，并且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戚宜锋的行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的情形。故戚宜锋应给付刘鹏来律师费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戚宜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刘鹏来借款本息209200元；二、戚宜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刘鹏来利息（以18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戚宜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刘鹏来律师费9000元；四、驳回刘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加工费2万元是否应当计入借款本金；二、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戚宜锋上诉主张氧化板加工费2万元系公司之间业务往来，与借贷关系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双方在2017年6月6日在短信中对于戚宜锋欠付款项（包含2万元氧化板）进行了核算并且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借贷协议》，故即使加工费并非在借款关系中产生，因双方就2万元氧化板加工费在清算协议中予以计入，无论在此之前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何，均可根据该清算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同时结合刘鹏来系飞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宜锋系华宜慕森公司股东及业务经理的事实，加工费2万元在本案中作为借款本金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戚宜锋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戚宜锋上诉主张民间借贷案件中并没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律师费应当由败诉方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因《借贷协议》约定因解决本协议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且亦无法律法规禁止双方当事人对于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故刘鹏飞有权依约主张律师费，戚宜锋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戚宜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戚宜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