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7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男，汉族，1988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寿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2015年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袁智刚，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芜湖市镜湖区。2002年3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玉，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后志强，绰号“大掰”，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芜湖市。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院生，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维庆，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居住地芜湖市镜湖区。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桂文涛，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辩护人马新娇，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小燕，女，1992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芜湖市镜湖区。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对其执行逮捕时，因不符合收押条件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成，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飞，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安徽省铜陵市。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雅，女，1990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导购员，现住芜湖市镜湖区。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鲍澄华，男，1994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芜湖市镜湖区。2019年3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宇强，男，1992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繁昌县三山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监视居住。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0705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曹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袁智刚、张杰等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被告人袁智刚、张杰纠集被告人后志强、邢维庆先后以4：3：2：1的股份比例共同出资，在芜湖市租赁写字楼，以所谓的“车好贷公司”或“车立贷公司”名义，在没有任何贷款资质的情况下，开展所谓的“一开”“二开”借款业务（即车主借款时将汽车交给“公司”装上ＧＰＳ并留下一把车钥匙即可开车离开）。袁智刚、张杰等人先后纠集被告人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以及吴剑（已另案起诉）等人，以手续简单、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急需资金的车主办理抵押借款，以所谓的“行规”为借口，然后以所谓的“保证金”“服务费”“上门费”“ＧＰＳ押金”“首期利息”等名目扣除相应的资金，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在其单方持有的一套债务虚高、违约责任严苛的借款合同、汽车质（抵）押合同等格式合同签字。该套事先设计的合同含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内容，包括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被害人须按照合同上虚高本息每十天为一期等额还款，被害人不得提前还款、不得超出还款时日（16：00）还款等，否则承担保证金被没收、抵押车辆及车内财物被拖走、支付高额违约金与拖车费、逾期每日须承担借款总额的5%滞纳金、逾期三日出借人有权占有抵押物并予以处置等内容。被害人签字借款后，袁智刚、张杰等人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未经提示、通知，将被害人车辆偷偷开走，然后与被害人联系，以扣车、对被扣车辆予以处置相威胁，强行要求被害人立即按借款合同偿还全部债务，谋取所谓的“保证金”“ＧＰＳ押金”以及虚增本息，并以交纳“拖车费”“违约金”等名义向被害人索取高额赎车费。通过上述“套路”，袁智刚、张杰等人纠集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吴剑等人员，在芜湖市、铜陵市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以袁智刚、张杰为首要分子，后志强、邢维庆为重要成员，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为其他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袁智刚主要负责审核放款、拖车及与客户谈判；张杰主要负责业务拓展，租用车库停放客户车辆及与客户谈判；后志强主要负责安装ＧＰＳ及日常管理，参与客户签单、拖车及与客户谈判；邢维庆主要负责资金进出、记账、办理客户结清手续及给业务员发放提成。叶飞、曹小燕为业务员，按合同贷款金额的10%提成，其中，叶飞在铜陵财富广场Ｂ座2203室以该公司铜陵分公司名义招揽客户。自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3月期间，袁智刚、张杰等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车好贷公司”“车立贷公司”为依托，谋取钱某、金某2、何某、吴某1、芮某等二十三名被害人虚增的债务268551元（其中未遂31759元）；通过拖车、扣车等相威胁，强行要求钱某、王某等八名被害人支付所谓的“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10351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17日，被害人钱某找叶飞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后志强“评估”后，被告人曹小燕代表芜湖“车好贷”公司与钱某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为40000元的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29645元，并要求钱某分二十期还款，每期还款2225元，共计需还款44500元，从而虚增债务14855元。钱某还款十四期31150元后，该公司以钱某的车辆ＧＰＳ离线为由，单方面认定钱某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钱某到芜湖“谈判”“协商”。被告人袁智刚与吴剑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钱某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150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钱某因此被骗取资金14855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1650元。 2.2017年7月29日，被害人王某找被告人叶飞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王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4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29650元，并要求王某分二十期还款，每期还款2542元，共计需还款50840元，从而虚增债务21190元。王某还款十四期35588元后，该公司以其“在ＧＰＳ动了手脚”为由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王某到芜湖“谈判”“协商”。被告人袁智刚与吴剑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王某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301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王某因此被骗取资金21190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14848元。 案发后，被告人袁智刚等人代表“公司”退赔被害人王某20000元，王某对袁智刚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 3.2017年6月30日，被害人金某1找被告人叶飞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后志强代表该公司与金某1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4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7300元，从而虚增债务6700元。金某1“逾期”一二日未还，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金某1到芜湖“谈判”“协商”，被告人张杰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金某1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410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金某1因此被骗取资金6700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17000元。 4.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周某找被告人叶飞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周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3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0100元，并要求周某分十六期还款，每期还款954元，共计需还款15264元，从而虚增债务5164元。周某还款十三期12402元后，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周某到芜湖“谈判”“协商”，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周某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130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周某因此被骗取资金5164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10138元。 5.2017年3月5日，被害人潘某1经被告人唐宇强介绍到芜湖“车立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潘某1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7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后，实际交付款项21496元，从而虚增债务5504元。潘某1给付十期款项14290元（每期1429元），欲再次借款18000元，该公司于同年6月6日实际交付潘某1款项13820元，再次虚增债务4180元。潘某1还款四期3384元后（每期846元），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潘某1到芜湖“谈判”“协商”，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潘某1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38000元。潘某1因此被骗取资金9684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10674元。 被告人唐宇强从中获取借款额10%提成900元左右。案发后，唐宇强退赔潘某1经济损失8000元。 6.2017年7月3日，被害人钟某到本市财富广场找到被告人叶飞、鲍澄华办理汽车抵押借款，鲍澄华代表芜湖“车好贷”公司与钟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21730元，从而虚增债务8270元。数日后钟某欲一次性还清借款，该公司向其索要高额违约金，双方发生争执。同年7月13日，被告人后志强将钟某的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钟某在被告人叶飞陪同下到该公司进行“谈判”“协商”。被告人袁智刚以扣车相要挟，向其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钟某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440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钟某因此被骗取资金8270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14000元。 7.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李某找被告人叶飞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李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25720元，从而虚增债务4280元。李某还款18期合计31284元后（每期1738元），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李某到芜湖“谈判”“协商”，被告人张杰与吴剑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李某被迫交付了20000元现金，才了结“债务”、将汽车赎回。李某因此被骗取资金5564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20000元。 8.2017年上半年，被害人陈某找被告人曹小燕办理汽车抵押借款。曹小燕代表该公司与陈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被告人后志强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1900元，从而虚增债务8100元。陈某归还了部分款项。后该公司先后两次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陈某到芜湖“谈判”“协商”，被告人袁智刚、张杰分别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陈某在第一次赎回汽车的过程中被迫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5000元，第二次被迫通过微信转账10200元，共被迫支付35200元后，才了结“债务”、赎回汽车。陈某因此被骗取资金8100元，被迫交纳的“赎车等费用”15200元。 9.2017年8月22日，被害人丁某找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后志强代表该公司与丁某签订了借款金额2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平台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7780元，从而虚增债务7220元。丁某还款四期6356元后（每期1589元），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从青阳县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丁某到芜湖“谈判”“协商”，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丁某被迫通过微信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13000元，才将汽车赎回。丁某因此被骗取资金1576元。 10.2017年7月7日，被害人金某2通过林坤找被告人叶飞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金某2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2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83740元，并要求金某2分十二期还款，每期需还款20100元，共计需还款241200元，从而虚增债务57460元。金某2还款九期180900元后，欲提前还款，芜湖“车好贷”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以扣车相要挟，向其索要违约金等费用。金某2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违约金等费用”等共计416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金某2因此被骗取资金38760元。 被告人叶飞从中获取相应提成后给予林坤10000元，案发后林坤退还给金某210000元。 11.2017年10月9日，被害人万某找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万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15930元，从而虚增债务34070元。万某还款二期62000元后（每期31000元），未及时还款，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万某到芜湖“谈判”“协商”，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万某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620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万某因此被骗取资金8070元。 12.2017年6月20日，被害人伍某找芜湖“车立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其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41060元。伍某还款四期10924元后（每期2731元），“逾期”一二日未还，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伍某到芜湖“谈判”“协商”，被告人后志强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伍某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6936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伍某因此被骗取资金39224元。 13.2017年8月1日，被害人孙某找叶飞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张杰代表该公司与孙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20200元，并要求孙某分二十期还款，十天一期，每期需还款1740元，共计需还款34800元，从而虚增债务14600元。孙某还了十三期本息27840元后，未再还款。孙某实际被骗取资金7640元。 14.2017年7月8日，被害人何某找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后志强代表该公司与何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平台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38075元，并要求何某分十八期还款，每期需还款3177元，共计需还款57186元，从而虚增债务19111元。何某还款十六期50832元后，以承认违约、放弃保证金等为条件，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取回车钥匙。何某实际被骗取资金12757元。 15.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潘某2到本市财富广场找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潘某2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3840元，从而虚增债务6160元。潘某2还款十五期22395元后（每期1493元），以承认违约、放弃押金等为条件，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取回车钥匙。潘某2实际被骗取资金8555元。 16.2017年6月15日，被害人吴某1找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吴某1签订了借款金额为4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33640元，从而虚增债务11360元。吴某1在还款十一期34903元后（每期3173元），欲再次借款40000元，该公司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包括“违约金”在内的款项11725元后，于同年10月10日实际交付给吴某1款项31000元，从而再次虚增债务9000元。后吴某1还款十四期39480元（每期2820元）。吴某1实际被骗取资金21468元。 案发后，被告人邢维庆向被害人吴某1退赔4000元，吴某1对邢维庆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17.2017年6月29日，被害人尤某经介绍找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该公司与尤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交付款项17780元，从而虚增债务7220元。尤某还款一期2700元后未及时还款，被告人后志强电话告知要将其车拖走，尤某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9690元。尤某实际被骗取资金4610元。 18.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吴某2找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洪雅代表该公司与吴某2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1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等后，实际交付款项14800元，并要求吴某2分二十四期还款，每期需还款1093元，共计需还款26232元，从而虚增债务11432元。吴某2按期还清二十三期本息25145元，该公司扣除第二十四款项后，退还吴某22100元。吴某2实际被骗取资金8245元。 被告人洪雅从中获取借款额10%提成2,000元。 19.2017年6月28日，被害人许某找到被告人叶飞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曹小燕代表芜湖“车好贷”公司与其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等后，实际交付款项13820元，从而虚增债务6180元。许某“逾期”一二日未还，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其到芜湖“谈判”“协商”，被告人张杰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后许某支付款项将被扣车辆取回。许某因此被骗取资金6180元。 20.2017年7月5日，被害人毛某找被告人曹小燕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曹小燕代表该公司与毛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13875元，并要求毛某分二十期还款，每期还款1101元，共需还款22020元，从而虚增债务8145元。毛某还款二期2202元后，该公司单方认定其违约，指使他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毛某到芜湖“谈判”“协商”，因遭毛某拒绝未能得逞。 案发后，2019年4月9日，被害人毛某给付被告人张杰亲属张友利11600元，张友利将被扣车辆归还给毛某。 21.2017年7月6日，被害人黄某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张杰代表该公司与黄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29150元，并要求黄某分二十二期还款，每期需还款1987元，共计需还款43714元，从而虚增债务14564元。黄某还款四期7948元后，“逾期”还款，该公司令人将其汽车偷开至芜湖藏匿，然后通知黄某到芜湖“谈判”“协商”，索要虚高借款本息及所谓的“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因遭黄某拒绝未能得逞。现黄某尚有21202元债务未清偿。 22.2017年11月15日，被害人芮某找被告人叶飞到芜湖“车好贷”公司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张杰代表该公司与芮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ＧＰＳ安装费”“中介费”等后，实际交付款项21100元，从而虚增债务3900元。现芮某尚有21100元债务未清偿。 23.2017年7月4日，被害人袁某到本市财富广场办理汽车抵押借款，芜湖“车好贷”公司与其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等后，实际交付款项9850元，从而虚增债务5150元。袁某还款三期3258元后（每期1086元），现尚有6592元债务未清偿。 综上，被告人袁智刚、张杰、邢维庆、后志强敲诈勒索八起，敲诈勒索数额103,510元。袁智刚、张杰、邢维庆参与诈骗二十三起，诈骗既遂数额236,792元，未遂数额31,759元；被告人后志强参与诈骗二十二起，诈骗既遂数额236,792元，未遂数额27,859元；被告人叶飞参与诈骗十起，诈骗既遂数额114,323元，未遂数额3,900元；曹小燕参与诈骗四起，诈骗既遂数额29,135元，未遂数额8,145元；洪雅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数额8,425元；鲍澄华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数额8,270元；唐宇强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数额9,68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凭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张杰、洪雅、后志强诈骗事实 2018年9月22日，被害人倪某经被告人后志强联系向被告人张杰借款。身在苏州的张杰指使其配偶、被告人洪雅办理。后志强陪同倪某驾车到张杰家楼下，洪雅在车内拿出50000元现金，与倪某身份证放在一起，用手机拍照留存，制造给付50000元的假象，然后以扣除利息为由实际交付40000元，却让倪某在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上签字，虚增本金10000元。半个月后，因倪某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张杰介绍其向佘路军借款，张杰以佘路军名义通过佘路军微信转账给倪某20000元。同年10月17日，在芜湖某棋牌室楼下，倪某向张杰、佘路军补充出具了存在部分虚高本金的40000元的借条与收条，张杰称该借条包含其出借的9000元现金及代为赎车的费用。后张杰以其出资将倪某抵押给他人的车辆赎回且倪某未能还款为由，将倪某的车辆开走。因倪某一直未能偿还借款，被告人张杰伙同洪雅、后志强骗取倪某虚高本金的10000元，以及张杰以佘路军名义骗取倪某的部分虚高本金，未能得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借条、收条、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叶飞参与诈骗他人的事实 1.2018年3月3日，被害人洪某找到被告人叶飞办理汽车抵押借款，叶飞介绍其与孟维刚（已另案起诉）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为车辆安装ＧＰＳ，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平台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款项9775元，并要求洪某分十二期还款，十天一期，每期还款1475元，共计需还款17700元，从而虚增债务7925元。同年3月13日，洪某因超过“约定”的时间未还，孟维刚单方认定洪某违约，当晚将其汽车偷偷开走藏匿，然后以扣车相要挟，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停车费、违约金等费用。洪某被迫支付全部虚高本息并交纳所谓的“赎车费用”等共计31000元，才了结所谓的“债务”、将汽车赎回，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21225元。案发后，孟维刚退赔了洪某经济损失21000元。 2.2017年12月2日，被害人朱某经康丽娟（已判刑）介绍找到叶飞办理汽车抵押借款，叶飞找到孟维刚，孟维刚替朱盼（已另案起诉）出面与朱某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5000元的书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扣除“ＧＰＳ费”“平台管理费”所谓的“保证金”以及首期利息等，实际交付款项23750元，并要求朱某分十八期还款，每期还款2225元，共计需还款40050元，从而虚增债务16300元。后朱某未能还款，朱盼将其汽车偷开至江苏淮安藏匿，然后以卖掉车辆相威胁，向其索要借款本息及拖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共计80000元，朱某未能给付，后朱盼以51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他人，案发后，朱盼出资将车赎回，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车辆发还了朱某。 被告人叶飞从中获取借款额10%提成以及上门费共4,500元后进行了分配，自行获取1,2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银行卡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合同、收条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杰被抓获到案，后承认其所犯罪行。被告人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袁智刚等人退赔被害人王某20000元，袁智刚的亲属向本院代为退赔80000元；被告人邢维庆向被害人吴某1退赔4000元，其亲属向本院代为退赔35000元；被告人曹小燕退赔7000元，预缴罚金8000元；被告人洪雅向吴某2退赔8245元，预缴罚金5000元；被告人鲍澄华向被害人钟某退赔2000元；被告人唐宇强向被害人潘某1退赔8000元，预缴罚金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到案情况说明、行政收据、收条等证据实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智刚、张杰伙同被告人后志强、邢维庆，纠集被告人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套路贷”形式骗取被害人财产，其中，被告人张杰、袁智刚、邢维庆共同诈骗二十三起，诈骗既遂数额236792元，未遂数额31759元，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后志强参与诈骗二十二起，诈骗既遂数额236792元，未遂数额27859元，诈骗数额巨大。另外，被告人张杰指使被告人后志强、洪雅诈骗被害人倪某10000元（未遂）。被告人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多次，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并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等人以胁迫手段迫使八名被害人交付钱款103510元，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敲诈勒索多次，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并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参与该犯罪集团，以“套路贷”形式骗取被害人财产，其中，叶飞参与诈骗十起，诈骗既遂数额114323元，未遂数额3900元，数额巨大；曹小燕参与诈骗四起，诈骗既遂数额29135元，未遂数额8145元，数额较大；洪雅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既遂数额8425元，数额较大；鲍澄华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数额8270元，数额较大；唐宇强参与诈骗一起，诈骗数额9684元，数额较大。另外，被告人叶飞还伙同该犯罪集团以外的人员诈骗被害人洪某7925元，诈骗被害人朱某16300元；洪雅参与被告人张杰诈骗被害人倪某10000元（未遂）。被告人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并应从严惩处。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张杰、袁智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后志强、邢维庆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按照所参与的犯罪予以处罚，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杰被抓获归案后，能承认所犯罪行，可视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有认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未能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智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叶飞、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袁智刚、邢维庆、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能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均愿意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袁智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后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邢维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叶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曹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洪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鲍澄华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唐宇强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洪雅缴纳的人民币八千二百四十五元退赔给被害人吴某2、被告人鲍澄华缴纳的人民币二千元退赔给被害人钟某；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袁智刚缴纳的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邢维庆缴纳的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曹小燕缴纳的人民币七千元退赔给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对其他被害人未获返还的经济损失继续作出对应退赔；十一、对黄某、芮某、袁某、倪某分别占有的供被告人犯罪所用的非法资金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零二元、二万一千一百元、六千五百九十二元、六万九千元分别予以追缴，对张友利占有的非法资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六百元予以追缴，追缴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杰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张杰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不应成立诈骗罪；2.原判认定张杰诈骗钟某的犯罪数额的证据证明力不足；3.原判认定张杰诈骗黄某、毛某的犯罪数额过高，证据不足；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袁智刚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袁智刚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错误；2.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诉人袁智刚所具有减轻、从轻量刑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后志强及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后志强的犯罪数额过高，不符合事实；2.原判对后志强量刑过重。 上诉人邢维庆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邢维庆与张杰等人不成立敲诈勒索共同犯罪，加之邢维庆个人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客观上也未有敲诈勒索行为，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曹小燕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曹小燕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无再犯罪的危险性，且有孕在身，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杰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杰、袁智刚伙同、纠集他人，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阴阳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合同，从中骗取被害人“保证金”“服务费”“上门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并要求被害人按照书面合同上虚高的借款金额还本付息。在被害人签订合同后，张杰、袁智刚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要求被害人立即偿还本金虚高的借款。从上述可以看出，张杰等人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以“套路贷”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成立诈骗罪。上诉人张杰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明张杰诈骗钟某数额的证据证据力不强的问题。经查，根据现有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可以证明被害人钟某除了微信转账9000元给袁智刚外，还给付了35000元现金。综合当时实际情况，如若被害人钟某没有全额缴纳虚高本息，其不可能赎回汽车。根据被害人钟某赎回汽车的客观结果，足以认定钟某给付35000元现金符合客观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杰等人诈骗钟某8270元（既遂），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杰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杰诈骗黄某、毛某的犯罪数额过高，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杰等人虽与被害人黄某、毛某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扣除“保证金”“上门费”“ＧＰＳ安装费”“服务费”及首期利息后，实际交付给被害人黄某、毛某的款项少于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数额。按照张杰等人制定的分期还款计划，被害人黄某、毛某实际需还款数额要超过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数额。事实上，张杰等人也是按照制定的分期还款计划来要求被害人黄某、毛某还款，以及判定是否违约，故原判按照被害人黄某、毛某实际需还款数额与实际交付给被害人黄某、毛某款项的差额计算诈骗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杰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智刚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智刚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杰、袁智刚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借贷为名，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并以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张杰、袁智刚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上诉人张杰、袁智刚系组织者、领导者，应属首要分子。故上诉人袁智刚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后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相关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诈骗数额，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所认定的诈骗数额准确。故上诉人后志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维庆及其辩护人提出邢维庆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邢维庆与上诉人张杰、袁智刚、后志强三人共同出资成立“车好贷公司”、“车立贷公司”，形成了专门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和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集团，上诉人邢维庆对该犯罪集团从事的诈骗、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知情，且在公司内从事会计等工作，为公司从事诈骗、敲诈勒索违法活动，谋取非法利益提供积极帮助，并且从公司盈利中获取分红，其应对该犯罪集团所犯的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负责，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正确。故上诉人邢维庆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杰、袁智刚伙同上诉人后志强、邢维庆，纠集上诉人曹小燕、原审被告人叶飞、洪雅、鲍澄华、唐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叶飞诈骗数额巨大，曹小燕、洪雅、鲍澄华、唐宇强诈骗数额较大，其九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以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杰、袁智刚、后志强、邢维庆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部法定、酌定的轻重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曹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对曹小燕宣告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莉 审判员 周正利 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朱瑞琪（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