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兆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塔园路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795394399K。法定代表人：钭兆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安区和天下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无锡市广益街道黄泥头1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13MA1NLK906X。经营者：马飞，男，1970年8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永，江苏新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兆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崇安区和天下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和天下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和天下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兆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承担并缴纳了案涉锡南市监案字（2016）第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罚款。对此，和天下经营部亦无异议。2.兆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和天下经营部供应的原材料乇乇正肉（鸡腿肉）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导致案涉食物中毒事件。根据原无锡市南长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质量检测报告，其抽样检测的储藏在兆宇公司冰柜中的乇乇正肉（鸡腿肉）感染了金黄色葡萄球菌，且兆宇公司食品制作间的其他原材料或者食品未检测出金黄色葡萄球菌，以上足以证明系和天下经营部所供原材料存在问题，而非兆宇公司加工过程中交叉感染所致。另，若系运输过程中原材料感染了金黄色葡萄球菌，显然也系和天下经营部的责任。3.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距离食品中毒事件发生已有3个月的时间，且检测的对象系无锡英达副食品商行的货物而非和天下经营部经营场所的货物，故该次调查结果及相关意见无法反映事件发生当时的真实情况，不具有客观性。综上，和天下经营部所供货物感染了金黄色葡萄球菌，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涉食品中毒事件的发生，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向兆宇公司赔偿损失。和天下经营部答辩称，案涉锡南市监案字（2016）第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对象为无锡职业技术学院，而非兆宇公司，且原无锡市南长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刀、砧板等材料中也检测出金黄色葡萄球菌，无法证明案涉食品中毒事件的污染源就是和天下经营部所供原材料。兆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天下经营部赔偿其损失102125元（包括罚款100732.5元和涉案货物价款1392.5元）及利息（以10212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缴纳罚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天下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6日，兆宇公司与无锡职业技术学院签订《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中桥校区学生食堂第一餐厅和教工食堂经营服务合同》，无锡职业技术学院将该校中桥校区第一餐厅和教工餐厅委托兆宇公司经营。双方约定在经营中如发生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责任和事故，所造成的的一切后果均由兆宇公司承担。2016年4月29日，原无锡市南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作出锡南市监案字（2016）第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6年3月15日，其单位执法人员接中桥校区工作人员电话报告，称有学生食用食堂烤肉饭后出现腹泻、呕吐情况。经查明，2016年3月13日，中桥校区食堂从崇安区和天下经营部购进鸡腿肉5箱，于2016年3月15日开始用于制售鸡排饭、烤肉饭等，2016年3月15日14日许，26名学生食用了上述鸡腿肉制作的烤肉饭后出现腹泻、呕吐，经检验，用于制作涉案食品的鸡腿肉及接触过鸡腿肉的刀和砧板均检出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据此对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作出没收违法所得732.5元、罚款10万元，共计100732.5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苏0213民初05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兆宇公司与和天下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和天下经营部向兆宇公司供应各类食品。诉讼中，为证明其主张，兆宇公司另提供如下证据：1.江苏省代罚没款收据、彭绚龙的情况说明及银行回单、无锡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16年5月5日，兆宇公司以无锡职业技术学院名义实际缴纳了全部罚款。2.原无锡市南长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复印件），用以证明和天下经营部提供的鸡腿肉及与其接触的刀、砧板均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3.原无锡市南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提取单7份及调查笔录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兆宇公司食品原材料的存放及操作过程符合食品生产安全要求。4.情况汇报及执法抄告函（复印件），用以证明和天下经营部提供的原材料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对生产原材料企业进行处理。经质证，和天下经营部认为：对证据1，罚款收据缴纳人为无锡职业技术学院，无法证明系兆宇公司支付；彭绚龙系兆宇公司工作人员，至少是存在关系的人员，银行回单与本案无关；校方的情况说明只说了由兆宇公司支付罚款，而兆宇公司无实际支付的凭证。对证据2，无法确定是原材料感染了刀、砧板，还是刀、砧板污染了原材料，检测报告不具有唯一性。对证据3，无法确定兆宇公司烹饪出售的鸡腿肉系谁提供。对证据4，执法部门的情况汇报等材料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兆宇公司申请至无锡市阳光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该笔录系兆宇公司员工彭绚龙、朱福兵陈述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中桥校区食堂制售烤肉饭致学生腹泻呕吐情况。经质证，和天下经营部对询问笔录无异议。一审法院另依和天下经营部申请至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无锡市南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情况说明及检测报告、检测标准。该局在情况说明中称：2016年3月15日，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中桥校区食堂的食物中毒事件系学生食用了该校食堂供应的烤肉饭引起的金黄色葡萄球菌中毒导致，经原无锡市南长区疾控中心检验，制作涉案食品的原材料乇乇正肉（鸡腿肉，生产厂家为山东惠民飞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50906）等均被检出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该局后对供货方和天下经营部进行了调查，和天下经营部经营场所无上述产品，经营部表示上述产品是从无锡英达副食品商行购进，该局对无锡英达副食品商行库存的乇乇正肉（鸡腿肉，生产厂家为山东惠民飞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50906）进行抽检，检测报告无判定结论，因食品在运输、贮存过程中受到污染均可能导致食品感染金黄色葡萄球菌，故对于本次中毒事件是否是由和天下经营部所供产品导致无法作出判断。经质证，兆宇公司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2018）苏0213民初0500号民事判决书、经营服务合同、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代收罚没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和天下经营部供应的食材导致食物中毒事件的结论，故对兆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兆宇公司诉称其损失为已缴纳的行政罚款，但根据其提供的代收罚没款收据显示，处罚当事人为无锡职业技术学院，无锡职业技术学院虽然称罚款系兆宇公司缴纳，但兆宇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仅能证明其法定代表人钭兆令向王凤转账了100732.5元，王凤的身份亦无法得到确认。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兆宇公司已向行政部门实际缴纳罚款。兆宇公司诉称食物中毒系和天下经营部供应食品所致，但根据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该局在和天下经营部经营场所未发现涉案食品原材料，对原材料的供货方库存同类食品（与涉案食品原材料生日日期一致）进行抽检未得出结论，且无法排除系食品在运输、贮存过程中感染了金黄色葡萄球菌原因所致，故该局称无法确认中毒事件与和天下经营部供应食品有关。另，和天下经营部供应的冷冻鸡腿肉并非可直接食用食品，需进行解冻、清理、烹饪等加工步骤方可对外售卖，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是食材本身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还是在加工过程中与外部环境存在交叉感染所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兆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元(已减半收取)，由兆宇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无锡市南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作出的锡南市监案字（2016）第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中桥校区食堂制作涉案食品的原材料乇乇正肉（鸡腿肉）、接触过乇乇正肉（鸡腿肉）的刀和砧板等、就诊学生李相亮的呕吐物和陈亚琴等14名学生的肛拭子中均被检测出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应认定为经营含致病性微生物食品的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规定，属经营含致病性微生物食品的行为。鉴于当事人为供餐1000余名学生的大型食堂，理应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未认真履行其主体责任，致使26名学生食用了含金黄色葡萄球菌的食品引发中毒，该事件造成社会较大影响，应从重处罚。本院认为，兆宇公司主张和天下经营部应赔偿其承担行政罚款100732.5元和案涉原材料价款1392.5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首先，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天下经营部所供原材料本身存在问题并导致案涉食物中毒事件的发生。和天下经营部系2016年3月13日向兆宇公司供应乇乇正肉（鸡腿肉），后该原材料于同月15日被加工成烤肉饭，期间经历了贮存、清洗、加工等环节，均有可能受到感染导致食品感染金黄色葡萄球菌，故不足以直接证明和天下经营部所供原材料存在问题。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亦作出了同样的判断。其次，市场监督管理局是针对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中桥校区食堂经营含致病性微生物食品的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该部分责任本就不能向和天下经营部追偿。原无锡市南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对象并非和天下经营部供应不合格原材料而是无锡职业技术学院中桥校区食堂经营含致病性微生物食品的经营行为，故无锡职业技术学院受到行政处罚系因其违法行为而应承担的行政责任，兆宇公司不能因其实际承担了该笔罚款而向和天下经营部追偿。综上所述，兆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兆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