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民初15358号 原告：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街道路西新村大模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斯海晨，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淳，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江，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衙前路626号。 法定代表人：方国良，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益，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杭元，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隆公司）与被告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晨隆公司申请对被告邦球公司价值165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并对被告邦球公司价值1650000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江，被告邦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杭元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邦球公司对争议产品提出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邦球公司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作退卷处理。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淳、俞俊江，被告邦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邦球公司支付欠款1609658元，并支付自原告起诉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晨隆公司明确诉请1609658元包含了一笔加工费302434.28元、一笔货款1307223.72元（原料款+加工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多次发生纺织原料买卖合同关系和纺织原料定作合同关系。2018年8月10日，双方进行对账共同确认：邦球公司欠晨隆公司货款302434.28元；邦球公司欠晨隆公司定作款1307223.72元。综上事实，晨隆公司多次向邦球公司催讨欠款未果，导致双方形成纠纷，现提起诉讼。 邦球公司辩称，1、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存在纺织原料的定作关系，由晨隆公司按照邦球公司的要求定作纺织原料并销售给邦球公司；2、邦球公司一直未支付款项是因晨隆公司提供的定作纺织原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邦球公司在使用晨隆公司提供的纺织原料进行面料生产时，导致大量的成品坯布面料出现横路较多，颜色不均的情形，不但次品面料无法使用以外，还给邦球公司造成了较大损失。邦球公司曾多次与晨隆公司协商处理，但晨隆公司至今未能妥善处理已经产生的质量问题。邦球公司将以晨隆公司提供原料所生产的成品布匹送至检测机构检测布面横路产生的原因，检测结果显示布面的横路是由蓝色钻石丝引起。现邦球公司仓库中仍然堆积有质量问题的布匹成品551匹，计18106.9kg，白坯布576匹，计18720.2kg，成品价格为48元/kg，白坯布价格为38元/kg，如进行处理只能按照20元/kg的价格处理，即邦球公司可能产生损失达843952元，因此如晨隆公司要求邦球公司支付货款302434.28元以及剩余库存原料的费用，应当就已经产生的质量问题先行协商解决完毕；3、关于案涉货款，邦球公司是在没有经过核实的情况下在询证函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并非是对欠款金额的认可。晨隆公司述称2018年8月10日，双方进行对账并确认了邦球公司尚欠晨隆公司货款302434.28元以及邦球公司尚欠晨隆公司定作款1307223.72元的事实。但晨隆公司在询证函中所谓的双经销产品包覆纱60S30B63蓝尚有36311.77kg的库存在晨隆公司处，价值为1307223.72元，因该部分货物晨隆公司并未向邦球公司进行交付，也未通知邦球公司前往晨隆公司仓库提货，邦球公司也从未进行现场确认上述定作库存货物的实际数量，也无法进行验收确认是否是邦球公司所定制的特定纺织原料。之所以在企业询证函中加盖邦球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方面是邦球公司财务人员的疏忽，另一方面也是基于双方长期以来的合作而对晨隆公司的信任，因此邦球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的行为并非是对询证函中的1307223.72元的定作款进行确认，并且晨隆公司未将上述原料交付给邦球公司，因此无权要求邦球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4、邦球公司于询证函日期前一天仍然有向晨隆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况且邦球公司委托加工的规格为75DTY+40DL涤纶空包丝合计发货72582.85kg，已加工数量为66020.37kg，尚未加工在晨隆公司处的库存为6562.48kg，因此并非恶意拖欠款项，确实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希望双方能协商解决。邦球公司在庭审中补充答辩，关于晨隆公司提出的诉请，其中加工费302434.28元，该部分金额我们不持异议，但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答辩人的具体损失远远超过加工费，请求依法驳回该诉请；关于双经销的欠款金额，答辩人至今未收到货物，欠款的金额仅仅是在询证函上体现了数字，但没有看到实际的货物；晨隆公司于2017年－2018年所发的企业询证函上除欠款金额外，均无其他事项，因涉及诉讼，晨隆公司特意加上了这部分内容，邦球公司的财务人员对经销的货物数量不清楚，进行了盖章，只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即使货物实际存在，但尚未交付，答辩人不应付款。 晨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邦球公司质证如下： 1、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的企业询证函一份，用以证明晨隆公司与邦球公司经对账，邦球公司确认尚欠晨隆公司货款1609658元的事实。邦球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询证函上方载明回函请带回或寄至诸暨市弘力贸易有限公司，下方盖章则是晨隆公司，两家公司是什么关系需要晨隆公司作出解释，因此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询证函上确认邦球公司尚欠货款302434.28元，但邦球公司已举证证明晨隆公司的货物质量有问题。此外晨隆公司尚有1307223.72元货物没有交付，因此邦球公司不需要支付该部分货款； 2、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的企业询证函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邦球公司尚欠晨隆公司货款2685260.29元的事实。60S30B63蓝的包覆纱交易全部发生在此次对账后。邦球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需要看原料的质量问题是否发生在该询证函之后； 3、晨隆公司与邦球公司之间的销售单40份，用以证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所发的普通原料价款为1191914.67元，60S30B63蓝货物20548.53㎏，计价739747.08元的事实； 4、邦球公司的发货码单一份，用以证明邦球公司向晨隆公司交付棉纱原料40000㎏，按29.5元/㎏计算，价值1180000元的事实，该原料用以加工60S30B63蓝产品，也是晨隆公司应付邦球公司的原料款； 5、收款明细清单（由晨隆公司自制）一份，用以证明邦球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今向晨隆公司支付款项3121000元的事实； 6、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的企业询证函一份，用以证明邦球公司提出的双方的交易惯例即询证函中不涉及其他事项的意见不成立； 上述证据3－6，邦球公司经质证，对晨隆公司提到的计算明细中的315922.04元与询证函中的302434.28元存在差额的原因不清楚；对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销售明细没有异议；对邦球公司交付给晨隆公司棉纱计价1180000元没有异议；对邦球公司已付款项为3121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60S30B63蓝货物，其中2017年11月11日有16.45㎏向晨隆公司退回，该部分是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可以印证晨隆公司交付的货物是有质量问题的；关于仓库未发库存是晨隆公司单方制作，邦球公司不予认可，已发货数量没有异议；关于2018年7月16日的询证函，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晨隆公司为何没有将该批货物发送到邦球公司的原因，是因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7、原材料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料交付情况。邦球公司经质证，认为与其提交的证据一致，系30D蓝钻，并非案涉质量问题的60S30B63蓝原料。 邦球公司为证实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晨隆公司质证如下： 8、质量论证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提供的原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晨隆公司经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检测报告的论证对象是否是使用了晨隆公司提供的原料而生产的产品无法确认；且检测报告是对包覆纱再次加工后的布匹进行鉴定，不能达到邦球公司的证明目的； 9、原料发货单若干份，用以证明晨隆公司应返还邦球公司原料、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2050000元。晨隆公司经质证，认为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应证据不能达到邦球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出示： 10、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退回通知书一份，晨隆公司经质证无异议；邦球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鉴定机构要求支付鉴定费130000元，邦球公司认为过高，与鉴定机构商量无法降低，故未启动鉴定程序。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均已收集在卷，本院认证如下： 晨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2、6，系晨隆公司与邦球公司之间不同时期核对账目形成的企业询证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3日的企业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均加盖了邦球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11月7日的企业询证函加盖了邦球公司财务专用章，应系邦球公司对文书上载明内容的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5，邦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邦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争议产品无明确的质量鉴定结论，该原料与争议产品的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 邦球公司提供的证据8，系本案成讼后邦球公司单方委托，受检样本未经晨隆公司确认，亦未能证实受检样本系使用晨隆公司提供的包覆纱制作的成品，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无法作出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9，因邦球公司未提出反诉主张，邦球公司对诉争加工费欠款金额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出示的证据10，晨隆公司、邦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邦球公司与晨隆公司长期存在纺织原料加工定作合同关系。部分为纯加工定作业务，即由邦球公司提供原材料，原材料成本由邦球公司承担，晨隆公司加工产品予以交付，邦球公司支付加工费；部分业务为双经销加工定作业务，即邦球公司提供原材料，原材料成本由晨隆公司承担，晨隆公司加工生产产品交付给邦球公司，邦球公司按成品价格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10月31日，双方经对账，邦球公司确认尚欠晨隆公司货款2685260.29元。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晨隆公司交付除60S30B63蓝规格、批号之外价值1191914.67元的包覆纱，交付60S30B63蓝规格、批号价值739747.08元的包覆纱20548.53kg。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28日期间，邦球公司交付晨隆公司棉纱40000kg，价值1180000元，用于生产60S30B63蓝规格、批号的包覆纱。2018年7月16日，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发送了企业询证函，邦球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6月30日尚欠晨隆公司货款354612.04元，该函其他事项上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双经销的货物60S30B63蓝尚有库存36311.77kg，该部分货物是专门为贵公司生产的，价值￥1307223.72（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万零柒仟贰佰贰拾叁元柒角贰分）。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邦球公司分12笔支付晨隆公司加工费、货款3121000元。2018年8月13日，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再次发送了企业询证函，邦球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该函载明内容为：“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应收货款截至2018年8月1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302434.28元；2、其他事项，贵公司委托本公司生产的双经销产品包覆纱60S30B63蓝尚有库存36311.77kg，该部分货物是专门为贵公司生产的，价值￥1307223.72（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万零柒仟贰佰贰拾叁元柒角贰分）”，即贵公司双经销欠款￥1307223.72（大写：人民币壹佰叁拾万零柒仟贰佰贰拾叁元柒角贰分），特此说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庭审中，晨隆公司陈述，双方之间关于工作成果交付的交易习惯为晨隆公司根据邦球公司的指示送货至邦球公司；晨隆公司曾提出交付60S30B63蓝库存商品，邦球公司要求暂缓交付。邦球公司则陈述，因晨隆公司之前交付的同批号的60S30B63蓝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直在与晨隆公司协商解决，未达成一致意见，晨隆公司也未主动交付过。2018年9月25日，晨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邦球公司支付欠款160965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邦球公司申请对本案争议货物包覆纱及包覆纱制作的白坯布、成品布进行质量鉴定，并要求鉴定成品布出现横路的原因及成品布中导致出现质量问题的包覆纱原料与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提供的60S30B63蓝为同一纱线原料。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邦球公司未按时交纳鉴定费，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作退卷处理。 本院认为，邦球公司与晨隆公司之间的定作加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晨隆公司主张邦球公司尚欠加工费302434.28元，邦球公司对欠付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晨隆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邦球公司提供的质量论证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论证对象未经晨隆公司确认，无法认定鉴定结论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审理中，邦球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后又未按时交纳鉴定费，致鉴定机构未作出鉴定意见，无法查明晨隆公司交付给邦球公司的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邦球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述意见，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晨隆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前已向邦球公司交付价值1191914.67元的包覆纱及交付价值739747.08元的60S30B63蓝规格、批号的包覆纱20548.53kg,即欠付加工费相应的工作成果已交付，现诉请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302434.2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晨隆公司诉请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按年利率6%支持。 关于晨隆公司提出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库存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的诉讼请求。邦球公司对库存数量有异议，并认为该批货物未交付，未达到付款的条件，且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上述诉辩主张，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该批库存定作物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结合本案当事人举证情况，本院认为，晨隆公司关于库存加工产品已达到付款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该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是承揽人的义务；在交付时，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这是定作人的权利也是定作人的义务，验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检验工作成果的质量、数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定作人的要求，验收往往是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定作人支付报酬等费用的前提条件。晨隆公司尚未向邦球公司交付库存的60S30B63蓝货物，货物的质量、数量未经邦球公司验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结合本案，晨隆公司与邦球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定作加工合同，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未进行约定。从双方交易情况来看，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晨隆公司发货40次，邦球公司付款12笔，基本上在每月的上旬以整数付款，不具有邦球公司在晨隆公司未交付加工产品的情况下即应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邦球公司应在晨隆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而本案争议标的尚未交付；3、晨隆公司未举证证明邦球公司存在拒绝受领定作物，即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晨隆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从载明内容看，仅表明晨隆公司告知邦球公司尚有专门为其加工生产的库存包覆纱36311.77kg，并未明确提货的期限或要求邦球公司定期确定送货的时间、地点，据此不足以认定邦球公司拒绝受领定作物。晨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关于工作成果交付的交易习惯为晨隆公司根据邦球公司的指示送货至邦球公司。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晨隆公司向邦球公司送货遭拒收的事实。尽管双方有过口头磋商，但不足以认定邦球公司有作出拒绝受领定作物的明确意思表示，而应当承担支付未交付的定作物货款的责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晨隆公司要求邦球公司支付库存定作物货款1307223.72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费302434.2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87元，由诸暨市晨隆欣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9724元，杭州邦球纺织有限公司负担45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华 审 判 员  马东晓 人民陪审员  周保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周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