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解放路106号。法定代表人：殷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旗营，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明谦，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九华，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浮梁县洪源镇方家村。法定代表人：万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欣，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4451室。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元明，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开门子房地产）、邱明谦、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德泰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机得投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门子房地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邱明谦和被上诉人机得投资双倍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股权收购定金317.5万元及返还股权转让款32.5万元（该款从2007年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被上诉人清偿完毕止）；2、改判被上诉人德泰房地产对其实际占用上诉人的3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并对其中的32.5万元承担利息清偿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正确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成就的义务，对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存在一定过错，其所主张的损失自行承担。该认定显然与事实、法律不符合。2006年3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京光华伟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光华伟业，现变更为机得投资）、被上诉人邱明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以购买被上诉人邱明谦和被上诉人机得投资持有的被上诉人德泰房地产全部股权的方式收购德泰房地产。全部股权转让款总计为3175万元，上诉人应按股权转让总额的10%支付定金，该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协议生效后15日内支付定金50万元，其余定金甲丙方应尽快支付，待丙方应付定金支付完毕，甲方和乙方即按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时该协议第十四条“附件及协议生效条款”又明确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在丙方向甲、乙方支付定金后正式生效。对于以上协议生效的两个不同的约定，第四条约定的所谓的“协议生效”其实是指协议签订之日，第十四条协议生效条款的约定才是真正的协议生效的约定。根据该条款的约定明确了本案的定金性质是成约定金，定金合同性质是实践性合同。依据《担保法》第90条之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所以说尽管开门子房地产支付首笔定金50万元逾期16天，但收受定金方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拒绝接受定金，表明其还是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是从2006年4月29日德泰房地产收到50万元定金之日开始生效。后续267.5万元定金的支付，协议约定“丙方应当尽快安排”，但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限制，所以开门子房地产陆续支付了后面定金和部分股权转让款，尤其是最后一笔付款50万元发生在2007年2月16日，被上诉人邱明谦及机得投资仍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仍然是继续接受定金及部分股权转让款，证明协议三方已经实际变更了原约定的定金支付期限。加之《担保法》第9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9条的规定，足以判定本案所涉定金交付期限实际变更是合法有效，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没有实质性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显然已经合法生效，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机得投资不承担双倍返还定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邱明谦和被上诉人机得投资应双倍返还上诉人支付的股权收购定金317.5万元及返还股权转让款32.5万元（该款从2007年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直至被上诉人清偿完毕止）。被上诉人邱明谦的代理律师援引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约定“如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或乙方的任何一方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则本协议终止，乙方已付定金归甲方和乙方所有……”，认为开门子房地产延迟支付定金的行为，已经触发了该协议终止条款，协议自然终止履行，定金已被没收。对此，上诉人认为根据前述定金性质为成约定金、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性质以及定金支付期限已经三方实际合法有效变更等事实，可以确认在定金支付阶段我方没有任何的违约。本案不存在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触发协议终止条款情况，更何况至今上诉人也没有收到任何一份终止协议履行的通知，更不存在该代理人所谓的自然合同终止概念。相反，依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及《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被上诉人邱明谦和被上诉人机得投资应当在上诉人支付完毕定金后即2007年2月16日的合理期限之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然后上诉人才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被上诉人邱明谦和被上诉人机得投资在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支付完定金后就一直没有履行股权转让手续，明显违约，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0条的规定以及《担保法》第89条的规定，承担双倍返还定金并承担相关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指定了一个共管账户，收款人为薛伟立。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又实际将收款人变更为了德泰房地产，主要有以下三方面来证实：1、在2013年4月25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中邱明谦自认：“上诉人要求付款的收据必须是公司的收据，账号也必须是公司的账号，为此我找了当时上诉人开门子的董事长协商，但是没有结果，因此我写了德泰公司的账户……”；2、《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历史债权债务认定备忘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2006年5月至2006年9月开门子房地产分四批向光华伟业汇入购买股权款200万，但实际汇到德泰房地产使用。光华伟业承担这笔200万元的债务及其损失之和的86%。光华伟业在这份文件上盖章、法定代表人蔡元明签字；3、德泰房地产企业变更信息显示：2005年8月16日至2008年2月29日期间，该公司股东仅为邱明谦和光华伟业二个主体。以上三个方面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德泰房地产当时完全处于被上诉人邱明谦和机得投资的完全掌控之下，汇款给德泰房地产，他们作为该公司当时的两名股东就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益，与汇款给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本质并无差别，且事后被上诉人机得投资对汇入德泰房地产的款项性质也予以了确认，认可汇入款项是相关股权转让款项。所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变更了收款人账户，对此变更问题，被上诉人机得投资此前并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尤其是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在2013年已经向法院具状起诉，2014年2月25日在前述备忘录中被上诉人机得投资仍然确认开门子房地产汇入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显然，被上诉人机得投资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邱明谦答辩意见：1、双倍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开门子房地产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按约定支付定金和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定金合同的规则，由于开门子房地产违约在先，已经支付给邱明谦和机得投资的定金不予返还。德泰房地产答辩意见：与邱明谦的代理人意见基本一致。补充说明：1、德泰房地产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或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依据。机得投资答辩意见：与我方一审答辩状意见一致。在股权转让协议执行中，首先违约方和最终违约方以及严重的违约方都是开门子房地产，我和邱明谦、德泰房地产的意见都是一样的，从付款的时间、账号、金额、进度来看，完全都不是按照约定进行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比较清楚，但是有一点，开门子房地产一开始就没有钱了，第一笔定金支付后就和邱明谦探讨只购买邱明谦40%的股份的可能性，且在8月份进行了实际的操作，用开发的房地产抵给邱明谦和陈天助等个人，来买40%股权转让款，在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的案件中有体现，开门子房地产从3月份签约到7月想买40%的股份这已经是对原来的违约，这点在一审判决书中并不清楚，7、8月份他们已经在违约，开门子房地产是一直在违约的，且过了诉讼时效后在2010年又要和邱明谦签一个补充的东西，非要把诉讼时效补上，实际上他们已经不具备起诉的条件。我方一审列的十二组证据都是证明开门子房地产违约，对于其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应驳回。邱明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原告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事实上，被上诉人累计支付350万元至德泰房地产，合同已达到约定的生效条件而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以其持续的系列付款行为表明其对合同效力的认可。此外迟延支付定金也属于定金支付行为，加上机得投资（原光华伟业）事实上对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德泰房地产账户是知情且明知的。因此，原审判决该观点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此外，合同解除权的存在是以有效合同的存在为前提，而原审判决一方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另一方面又肯定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二者明显存在严重逻辑矛盾。（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公然判决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严重违反合同法规定，违反民事主体权益平等保护原则。被上诉人不但存在定金支付的违约行为，同时也存在后续的股权转让款的不履行行为。其违约行为的存在是本案一切问题的根源。而原审判决未对这一显而易见的违约事实作出认定。《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不但不追究被上诉人迟延支付转让款的违约责任，反而判决由非违约方承担民事责任，这是合同法适用的笑话。被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严重违约，导致德泰房地产名下土地长期得不到开发，原有股东利益严重受损。原审判决不但没有实事求是地惩罚违约者，反而以保护国有资产名义惩罚作为非违约方的民营企业和投资者，这不但明显违反民法总则规定的平等原则，也与当前对民营企业和民营资本平等保护的立法司法政策相违背。（三）原审判决非但不判决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还将法律责任强加给作为非违约方小股东的上诉人，严重扭曲本案的基本事实，其逻辑匪夷所思，其法律适用之任性随意，完全悖离民商法的公平原则。首先，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支付凭证等证据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确实支付了350万元定金及股权转让款，但该笔款项流向了作为收购标的的德泰房地产。因此，即便认定德泰房地产无合同约定收取款项，要承担不当得利返还的责任，其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也是德泰房地产，而不是由作为实际经办人的上诉人来返还。其次，原审判决即便要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得查清上诉人在德泰房地产的身份和任职情况。上诉人仅仅依据40%的股东身份能代表德泰房地产去经办350万元的支付事项吗？事实上，上诉人在2006年系德泰房地产总经理，但原审判决对这些事实没有查明，就匆忙地下结论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公司经理，所从事的代表行为其法律效果当然归属于德泰房地产。入了公司账，即是公司的资金。同时，该350万元也实际用于德泰房地产的经营活动。根据德泰房地产的财务记录，截至2006年3月，德泰房地产账面上仅剩10万元。在此后的德泰房地产经营活动资金皆来源于这350万元。原审判决即便想实事求是地从资金的实际流向来判决，也应由德泰房地产承担返还责任，毕竟这些资金实际是由公司所开销并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由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不但明显违反公司法规定，与事实不符，也太不公平了。（四）原审判决惩罚非违约方也未依据基本事实，做到平等公平地适用法律。本案的另一个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属于德泰房地产40%股份的转让方，而光华伟业系德泰房地产60%股份的转让方。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共同与被上诉人签订。同时，在德泰房地产，光华伟业是德泰房地产的大股东，大股东的代表裴忠民、蔡元明等人长期担任德泰房地产的董事长并掌控德泰房地产的财务。原审开庭之际，能拿出德泰房地产原财务账册的也只有大股东。但原审判决不顾这些基本事实，通过神奇的逻辑硬是将股权转让合同失败的赔偿责任强加给作为小股东的上诉人。这既颠倒事实，更不符合公司法的基本常识。作为小股东和实际经办人，上诉人如何能在大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的350万元转账进入德泰房地产的账户呢？大股东派出的财务负责人薛伟立、刘伟等人对公司的财务了如指掌。缘何能说不知情？因此，即便原审判决要把合同责任强加给非违约方，也应该公平地按股份比例来分担。故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本案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改判由其他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1、一审判决称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合同约定是支付定金就生效了，一审判决与合同约定和合同履行状况不符；2、一审判决在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公然判决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严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民事主体平等保护的原则；3、一审判决称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又支付了300万元的定金还有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至德泰房地产，又接着说支付到德泰房地产的钱要由邱明谦还，要从不当得利的角度是要德泰房地产还钱，现在判决的责任都强加给邱明谦，要从资金流向解决问题，钱到了德泰房地产，应由德泰房地产返还；4、即使要求股东返还，本案有两个股东，一个是邱明谦，另一个是机得投资，邱明谦是小股东，不能让小股东承担返还责任，且还放在第一位。此外，德泰房地产的董事长是光华伟业的裴忠民，我们的财务印鉴、财务管理都是北京控制，我方也举证证明了，我并不是实际控制人，财务上所有的证据都是在大股东手上，我提出调查账目，我举了一个当年作废的凭证，证明实际控制德泰房地产账户的人是德泰房地产大股东裴忠民，经办人是刘伟，我仅是公司的办事人员。当年和开门子房地产股权转让的具体情况，我们合同里有三个内容来完成股权转让，第一个是定金，第二个是全部转让款时间过半，付款进度过半，第三个是截止到2006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有效时期是2006年12月30日，截止到2006年12月30日，开门子房地产仅支付了300万元，未达到转让股权的汇款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开门子房地产答辩意见：1、我方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协议生效后邱明谦、机得投资并未依据协议的约定转让股权，而是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人，造成该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故违约方显然是邱明谦以及机得投资。一审判决虽没有言明邱明谦及机得投资将股权转让于他人的事实系违约事实，但隐含于其中的逻辑及事实却是清楚的；开门子房地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是邱明谦和光华伟业已将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他人，所以支持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据此，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方，应认定为上诉人邱明谦和机得投资。2、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按邱明谦的指示付款，事后机得投资知悉并认可。收款方德泰房地产的收款行为，即代表邱明谦及机得投资的收款行为。至于代收款人德泰房地产与邱明谦之间的经济纠葛，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邱明谦承担第一责任而德泰房地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法理而言，一审并无错误。当然，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在返还金额上还是存在没有支持我方双倍定金等问题。德泰房地产答辩意见：本案中德泰房地产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至于上诉人邱明谦在陈述中说明款项汇入德泰房地产并不能说明德泰房地产应承担合同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机得投资答辩意见：1、关于原审判决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问题，对于该点我方也感到吃惊，原来四方并未对协议生效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最大保护违约方开门子房地产的利益，我方没有做任何违反约定的事情，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合同生效，我方则认为应同时判定开门子房地产违约。2、在协议履行期间，是开门子房地产在违约。比如付款账号约定的是光华伟业和邱明谦开设的共管账户，但是开门子房地产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账号支付，邱明谦也提到了，在合同的第9款第3条约定，如果不按时支付，每日要按所欠股权转让的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到10月1日就应付一半，实际上其只付了很少钱，到2006年10月31日，开门子房地产应支付违约金276万。3、如果认为合同有效并判定开门子房地产违约，我方认为出让方未违约，不存在分配违约责任的问题。德泰房地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是合同主体，也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更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且原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也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依据哪个法律条款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该认定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协议未能生效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因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经三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字盖章后，在丙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定金后才生效”，而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虽经各方签字盖章但并不立即生效，而是在原告支付完毕全部定金317.50万元时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因为协议并没有约定是支付全部定金后才生效，而是约定了只要支付了定金就生效。且结合事后各方的具体行为以及开门子房地产的民事诉状的诉求更能证明这一点。故原审法院认定协议未能生效错误。补充：1、德泰房地产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该承担义务；2、开门子房地产是经邱明谦及机得投资指示交付，而不是我方与开门子房地产之间存在任何的交易，因此也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责任；3、开门子房地产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法院对于德泰房地产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没有完全了解本案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使本案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开门子房地产答辩意见：1、我方认为德泰房地产作为实际的收款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错误；2、我方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生效的。邱明谦答辩意见：1、对于第二点我方认可，认定协议未能生效是错误的；2、针对其第一点理由，我方认为本案从资金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是以德泰房地产的名义收款且使用，所以一审判决把德泰房地产对资金的使用由邱明谦返还是错误的。机得投资答辩意见：1、其第一条上诉请求有一个默认，默认开门子房地产没有违约，我方认为是开门子房地产违约，不论是邱明谦还是光华伟业都不应承担责任，谈不上由德泰房地产承担连带责任；2、法官应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理解合同是否生效，如果二审法院判决协议生效，我方坚持认为在生效的协议下，是开门子房地产违约，至于资金的使用问题，我建议德泰房地产可以向法院出示2007年、2008年详细的债务来证明资金的往来和去向，有利于法院了解情况。开门子房地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邱明谦、机得投资于2006年3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被告邱明谦、机得投资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股权收购定金317.50万元计635万元，及返还股权转让款32.50万元和利息（从2007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3.被告德泰房地产对其实际占用原告的3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并支付其中的32.50万元占用期间利息（从2007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机得投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定原告（反诉被告）开门子房地产及相关责任方支付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80万元及2007年至今的相应利息；2.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德泰房地产于2005年1月26日设立。2006年3月29日，原告开门子房地产（丙方）有意以全部购买被告邱明谦（乙方）持有德泰房地产40%股权和光华伟业（甲方）持有德泰房地产60%股权方式，收购德泰房地产。三方经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在德泰房地产的全部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175万元。其中，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为1905万元，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为1270万元。丙方保证在2006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和乙方付清全部款项。根据工商部门要求，丙方同意甲方和乙方先转让德泰房地产99%股权，剩余1%股权由甲方和乙方转让给丙方书面指定的受让人。为确保合同的履行，丙方应按转让股权总价款10%向甲方和乙方支付定金。协议签订生效后15日内，丙方先支付定金50万元到甲方和乙方指定的账户，其余定金由丙方安排尽快支付。丙方定金全部支付完毕，甲方和乙方即按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如丙方未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则协议终止，丙方所支付定金归甲方和乙方所有。如丙方已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由甲方和乙方返还丙方。协议解除后，德泰房地产的股权、土地仍归甲方和乙方所有。如丙方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但甲方和乙方中任意一方未按协议约定向丙方交付股权，则应按定金数额的双倍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继续履行，直至股权交付。丙方在2006年12月31日前，分批向甲方和乙方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诺时间过半，付款进度过半（时间从2006年7月1日开始计算）。甲方和乙方开设共管账户，用于收取定金和股权转让款。收款人为薛伟立，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景德镇市西市区支行，银行账号95×××97。丙方向该账户付款后，应及时通知甲方和乙方。协议所称股权交付，是指甲方和乙方协助丙方办理德泰房地产股东等变更登记，以及向丙方交付德泰房地产公章、印鉴和全部文件资料的工作。丙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定金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和乙方应向丙方交付包括德泰房地产公章、财务章、银行印鉴、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开发建设审批手续等全部资料，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变更手续。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股权交付完毕之日，甲方和乙方拟转让股权未设定任何质押担保或第三人优先权，德泰房地产对外不存在任何债务或法律责任。工商变更登记前发生的债务或责任，全部由甲方和乙方承担；工商变更登记后发生的债务或责任，由丙方承担。甲方和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在登记机关同丙方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每迟延一日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向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如未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每迟延一日按所欠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分别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生效后，甲方和乙方应按丙方要求的时间将德泰房地产所有地产用围墙围好，完整地交给丙方。围墙的建设费用由丙方承担，委托乙方办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30%，乙方承担20%，丙方承担50%。协议经三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字盖章，在丙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定金后正式生效；以及其他三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协议经有关人员签字盖章后，2006年4月29日，邱明谦向开门子房地产出具借款单一张，以收购德泰房地产股份预付款事由，借款50万元。当日，开门子房地产按邱明谦提供的德泰房地产工商银行15×××82账户转款50万元。2006年7月31日，邱明谦将德泰房地产开具的收定金50万元收据交给开门子房地产。原告随即向德泰房地产工商银行15×××86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和20万元。2006年8月9日，原告收到德泰房地产收据后，再向该公司15×××86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定金50万元。2006年9月15日，原告据德泰房地产开出的收据，向该公司15×××82账户转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06年11月23日，原告向德泰房地产工商银行15×××22账户转付收购股份款100万元。次日，邱明谦持德泰房地产收据与原告办理付款手续。2007年2月16日，原告向德泰房地产转付50万元。以上，原告共支付股权转让定金317.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32.50万元。期间，被告邱明谦于2006年4月25日将德泰房地产位于浮梁县洪源镇景湖公路南侧“洪源生态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交付原告开门子房地产。原告收到德泰房地产“洪源生态区”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开发建设审批手续等资料后，着手设计“开门子别墅项目”，并于2006年8月22日和23日以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南路金鼎商业广场的房产抵付邱明谦部分转让款。2012年12月26日，开门子房地产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德泰房地产、光华伟业、邱明谦按已付定金双倍支付违约金635万元，并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8月8日，开门子房地产以德泰房地产股权结构发生重大变化，需要重新调整法律关系为由，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8月28日，被告光华伟业变更名称为机得投资。原告现因管辖权级别调整，再向该院起诉。另确认：2010年12月31日，原告开门子房地产与被告邱明谦协商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意向》一份，确定：光华伟业（甲方）、邱明谦（乙方）、开门子房地产（丙方）三方于2006年3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丙方向甲方、乙方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为维护各方权益，进一步推动合作，在丙方分别与甲方、乙方协商意向基础上，乙方和丙方先就合作达成意向：一、丙方已付德泰（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款，由丙方和甲方、乙方及德泰（房地产）公司进行财务对账。二、丙方以（景德镇市广场南路金鼎购物广场）房产支付给乙方的部分转让款，由于丙方实际收回，双方继续完善后续手续。三、丙方同意调整《股权转让协议》的全部收购方式，改为将已付股权转让款的现款部分转为股权。四、丙方同意购买乙方持有的德泰房地产公司股权，待乙方征得甲方同意后，双方再协商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以上合作意向是乙方和丙方为推进双方合作初步意见，有关股权转让具体条款，仍以三方正式协议为准。还确认，2008年2月26日，被告德泰房地产召开第四次股东会议，形成决议：邱明谦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30%转让给邱文康，10%转让给陈某某。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并向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2014年2月25日，德泰房地产所有新、老股东为邱文康将股权转让给洪某某，对公司的历史债权债务及各自股权应尽义务进行认定，形成《关于历史债权债务认定备忘录》一份，其中，认定：“2006年5月至2006年9月，开门子集团（房地产公司）分四批向光华伟业公司汇入购买股权款200万元，但实际汇到德泰（房地产）公司使用…”。同时，邱明谦与德泰房地产股东另行签订《“景德镇德泰公司历史事项认定备忘录”补充说明》一份，说明：“…德泰（房地产）公司使用的200万元对应额度为457万元，邱明谦使用的150万元对应成343万元。邱明谦同意，其本人安排使用的150万元，对应或有债务由邱明谦本人负债，与德泰（房地产）公司及其他股东无关。各方就此或有债务以及其他事项在‘备忘录’里进行了特殊约定。如果调解费用过高或者有其他节外生枝之情况影响开发，各股东不排除放弃上述本不完全合理之调解，并诉诸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备忘录’就此债项的约定也将重新商议…”。2018年4月23日，被告光华伟业征得德泰房地产其他股东同意，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景德镇和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光华伟业公司不承担德泰（房地产）公司及其股东与开门子房地产公司诉讼纠纷中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开门子房地产为收购被告德泰房地产，与该公司当时股东即被告邱明谦及光华伟业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经协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所表示的当事人转让股权意思一致，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合同各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开门子房地产、邱明谦、光华伟业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是否全面、有效；二、《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是否已解除；三、光华伟业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到的定金和价款支付、收取，以及单证和印章交付、股权变更登记等义务的履行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5天内，丙方（开门子房地产公司）向甲方（光华伟业公司）和乙方（邱明谦）支付股权转让的定金50万元到甲方和乙方指定的账户，其余定金丙方应当安排尽快支付”。因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经三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字盖章后，在丙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定金后才生效”。依照合同法有关规定，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结合定金作为债权担保的性质，该股权转让协议虽经各方签字盖章但并不立即生效，而是在原告支付完毕全部的定金317.50万元时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开门子房地产依据被告德泰房地产出具的收据，主张已向被告邱明谦、光华伟业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但光华伟业不认可德泰房地产代其收取定金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按股权转让协议向被告光华伟业授权的收款人薛伟立及收款账户支付定金。原告未能提供光华伟业同意变更收款人为德泰房地产的证据，其已履行支付完毕定金义务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邱明谦、光华伟业提出，原告于2006年4月29日开始至2007年2月支付定金，违反协议约定期限，因协议签订后所附生效条件不成就，不发生逾期违约的后果，该院对邱明谦、光华伟业公司该项辩解，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同意2006年12月31日前，分批向甲方和乙方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诺时间过半，付款进度过半（时间从2006年7月1日开始计算）”，以及“丙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定金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和乙方应向丙方交付包括德泰房地产公章、财务章、银行印鉴、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开发建设审批手续等全部资料，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股权变更手续”。虽然，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以金鼎商业广场的房产抵付邱明谦部分转让款，被告邱明谦亦将德泰房地产“洪源生态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交付原告开门子房地产，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在所附生效条件，即定金支付完毕之前，并不因协议当事人履行其他义务而生效。被告邱明谦、光华伟业提出，原告开门子房地产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履行义务须依据生效协议的约束，而未生效的合同没有法律的保障，该协议在2006年12月31日前仍未生效，所约定的原告在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丙方未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或乙方任何一方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则协议终止，丙方所支付定金归甲方和乙方所有”。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该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被告邱明谦、光华伟业认为原告开门子房地产未按协议支付定金，协议已解除。因被告邱明谦、光华伟业未提供原告已收到解除协议通知的证据，双方协议在2006年12月31日后自动解除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虽成立，被告邱明谦、光华伟业现不是德泰房地产的股东，所约定的股权转让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原告开门子房地产主张解除与被告邱明谦、光华伟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返还原物、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开门子房地产主张邱明谦和光华伟业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定金317.50万元的双倍，股权转让款32.50万元和利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协议约定的被告邱明谦和光华伟业违约则定金双倍返还，原告违约则已支付定金没收的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损失赔偿金额，法院按直接损失确定为已支付的定金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部分。被告邱明谦在《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后，除自身收取的定金和股权转让价款外，未提供被告光华伟业书面授权，却以被告德泰房地产名义收取原告应支付给光华伟业的股权转让定金，导致整个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不能成就，《股权转让协议》现解除，被告邱明谦应赔偿原告的所有损失。被告德泰房地产收取开门子房地产支付的钱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对被告邱明谦赔偿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光华伟业未收取定金，原告开门子房地产要求其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开门子房地产未正确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成就的义务，对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存在一定过错，其他所主张的损失自行承担。至于《关于历史债权债务认定备忘录》和《“景德镇德泰公司历史事项认定备忘录”补充说明》中，该公司新老股东确认德泰房地产收到开门子房地产本应支付给光华伟业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并使用，邱明谦收到开门子房地产支付的定金117.50万元及股权转让价款32.50万元的事实，因系德泰房地产内部处置涉及开门子房地产债务，对外不作为本案处理开门子房地产债务的根据。关于反诉原告机得投资主张反诉被告开门子房地产及相关责任方支付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80万元及2007年至今的相应利息。因《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机得投资依据协议约定的违约损失计算条款主张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其未提供因签订协议遭受损失180万元及利息的证据，且超出反诉当事人的范围向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邱明谦、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邱明谦一次性赔偿原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317.50万元及股权转让价款32.50万元，被告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邱明谦履行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上述有金钱给付义务的，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99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133元，被告邱明谦承担19900元，被告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99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84元，由反诉原告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邱明谦补充提交证据：第一组：黄兴明的证人证言，其是当时签定协议时开门子房地产的总经理；证明协议未能履行主要原因是开门子房地产当时存在资金问题，第一笔定金就没有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证人证言也写得很清楚定金未支付完毕，还证明德泰房地产在没有收到开门子房地产任何定金情况下就让我们接手土地管理，并同意进场施工、砌围墙，且在2006年4月25日已经将该土地相关资料等原件交给了开门子房地产，开门子房地产也请了深圳的设计单位对项目进行了方案设计。第二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及德泰房地产当时的财务凭证；证明德泰房地产在2006年、2007年期间整个公司的财务是由大股东光华伟业控制，证明光华伟业即机得投资对当时的100万元支付到德泰房地产是知情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里有100万元的支付，签字的人是蔡元明，证明机得投资对已到位的100万元款项是知情的。证明薛伟立、刘伟、黄飞、裴忠民都是由德泰房地产的大股东派出的。开门子房地产质证意见：邱明谦提交的两组证据都是在一审中没有提交的，也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其在二审中提交，对该二组证据的程序我方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一组证据，从表现形式来看，证人也未出庭，就内容来看，与证明目的也没有关联性，证明内容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是光华伟业和邱明谦之间的东西，其中有一个观点我方认可，即开门子房地产经邱明谦指示付款，机得投资作为大股东是清楚的。德泰房地产质证意见：第一组：三性均予以认可；第二组：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存异议，但要说明的是，开门子房地产将款项经邱明谦及机得投资的指示汇入德泰房地产的账户，邱明谦及机得投资均是知晓的，所以该行为是指示交付行为，德泰房地产作为指示交付的接受人，不应该承担合同中的义务。机得投资质证意见：第一组：我方认可三性，也同意其观点，该证据再次证明开门子房地产违约；第二组：协议上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字，故该协议是未生效的协议，该协议也再次证明了邱明谦在和开门子房地产实际执行中遇到困难，邱明谦不得不谋求各方调整支付款项内容，包括只购买40%股权、包括付款方式，该证据也佐证了开门子房地产的违约动机和其资金现状。我从未说过我不知道开门子房地产付钱，且在2006年底邱明谦就找过我们说开门子房地产一直执行不了，我只是不知道开门子房地产付够了定金。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二、《股权转让协议》可否解除及解除后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开门子房地产与机得投资、邱明谦民事主体之间平等协商自愿签订，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对协议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已经部分履行协议的情形下，认定该协议未生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开门子房地产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分期支付定金317.5万元以及部分股权转让款32.5万元到股权出让方指定的德泰房地产账户，虽然在支付定金的时间上迟延，存在一定过错，但机得投资和邱明谦予以确认接受，并将转让标的的相关权属凭证等交付给受让方开门子房地产，说明出让方接受了开门子房地产迟延交付约定款项的行为，开门子房地产迟延付款行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故现在开门子房地产诉请解除该协议，返还已付定金和部分股权转让款应予支持，但其要求的双倍返还定金不予支持，其要求机得投资和邱明谦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由于邱明谦、机得投资现已不是德泰房地产的股东，所约定的股权转让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开门子房地产主张解除与邱明谦、机得投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机得投资反诉和邱明谦抗辩称开门子房地产违约，定金和部分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德泰房地产本为转让标的，其接收开门子房地产定金及部分转让款系邱明谦和机得投资的意思，故其不应承担款项的返还义务，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邱明谦和机得投资接受开门子房地产款项后，本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根据德泰房地产备忘录记载，邱明谦使用了其中的150万元，机得投资使用了其中的200万元，故应分别承担相应款项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开门子房地产请求双倍返还定金及部分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邱明谦请求由德泰房地产承担偿还定金等款项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德泰房地产上诉请求驳回开门子房地产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充分，但其作为案涉协议的转让标的，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邱明谦、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二、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邱明谦一次性赔偿原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317.50万元及股权转让价款32.50万元，被告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邱明谦履行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为“上诉人邱明谦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50万元；被上诉人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三、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改为“驳回上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9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453元，由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132元，由邱明谦负担8348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84元，由北京机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3元，由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邱明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0元，由邱明谦负担。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景德镇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