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恒，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香，女，1962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鑫垭（曾用名刘鑫垭），女，200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咸丰县，法定代理人：严某（严鑫垭母亲），女，住咸丰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欣翰（又名杨建咸），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丙，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志梅，女，1966年9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88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可馨，女，2011年6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启程，男，2014年11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咸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解放路3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1833105612。负责人：陈洪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琴，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因与被上诉人杨欣翰、秦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李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5）鄂咸丰民初字第012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鄂28民终13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咸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鄂28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的损失应按第一次审理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相关标准作为赔偿标准，该标准明显认定错误，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有效的一审应为重审后的一审，赔偿标准也应以重审后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一审法院认定刘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减轻侵权人30%责任，该事实明显认定错误，刘某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情，应秦朝相之邀陪秦朝相去送货，秦朝相应对刘某负安全保障义务。3.李林作为发生交通事故后实际获得理赔款的人，理应在获得理赔款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刘道恒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死刘某洋的死亡赔偿金不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某洋在车辆翻滚过程中，已经脱离了车辆，不能视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的第三者。2.保险公司从未对死刘某洋作为第三者进行赔偿，也从未认刘某洋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责任险中的第三者。3.根据保险条款第32条约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提供被保险人机动车行驶证和发生事故时驾驶人的驾驶证，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进行举证。4.上诉人对保险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林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杨欣翰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覃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未向本院作答辩。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被告赔偿丧葬费21608.5元、死亡赔偿金216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88588元。原审庭审中三原告变更丧葬费27951.5元、死亡赔偿金为276240元，增加被抚养人（严鑫垭）生活费66889.75元，共计421081.25元。重审庭审中三原告变更损失请求为：丧葬费金额为30280.5元、死亡赔偿金为299560元，被扶养人（严鑫垭）生活费83676元，共计41351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16日22时许，杨欣翰驾鄂Ｑ×××××3号重型自卸货车，承载秦朝相刘某洋，载货60.94吨（核定载质量12910kg）,从黔江沿232省道向咸丰方向行驶，行驶至232省道79KM+350M处下坡弯道时，车上人员秦朝相发鄂Ｑ×××××3号重型自卸货车刹车失效后便跳车鄂Ｑ×××××3号车继续前行约100米后撞坏右侧护栏侧翻到公路坎下山林，刘某洋当场死亡，秦朝相、杨欣翰受伤，车辆、公路护栏和陈华佑山林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0月25日经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安行司鉴所[2015]交鉴字第1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鄂Ｑ×××××3货车事发前安全技术状况经多项静态技检和制动器拆检，除整车制动器均存在不同程度热衰退迹象外，各轮制动器并未检见明显技术异常，由于该车事发时处于严重超载状态，以致各轴的轴荷超限，造成紧急制动时充分发出的平均减速度小于国家规定的制动减速度阈值（刹不住、抱不死），故其事发前的制动系工况不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2、通过现场图标注的相关参数，推鄂Ｑ×××××3货车制动作用中与路右防护栏相擦撞时的惯性速度为54km/h（不确定度±2km/h）。2015年12月29日，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欣翰驾驶鄂Ｑ×××××3号重型自卸货车严重超载导致其制动力失效是形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洋、秦朝相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杨欣翰对事故认定书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2月16日，恩施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秦朝相于2015年10月17日赔刘某洋安葬费3万元。2.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其中载明：鄂Ｑ×××××3号重型货车车头与车厢之间的车厢栏板处，发现乘刘某洋面部朝上，躺于地面上，其头部鄂Ｑ×××××3号重型货车在翻滚过程中带下的一块不规则石头（长约70cm、宽约50cm、高约50cm）压住刘某洋已死亡。3.杨欣翰系秦朝相雇请的司机，杨欣翰因本次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3日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该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7）鄂2826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欣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杨欣翰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4月7日恩施州中级法院作出（2017）鄂28刑终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5年12月30日，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起诉后，刘道恒、陈卫香于2016年1月4日申请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的起诉，予以准许。5.2015年10月7日，李林与秦朝相达成车辆买卖协议，李林鄂Ｑ×××××3号汽车转让给秦朝相，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1.00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元/座，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司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已将事故理赔款111133.46元支付给李林提供的银行帐户，后由秦朝相获取。6刘某洋系农村居民，出生于1987年2月15日，刘道恒、陈卫香系其父母、严鑫垭刘某洋之女，严鑫垭生于2009年4月10日。秦朝相于2016年8月24日去世，秦国丙、石志梅系其父母，刘芳系其妻子，秦可馨、秦启程系其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洋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二刘某洋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李林作为肇事车辆的转让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秦朝相、杨欣翰应如何承担责任；五、秦朝相死亡，其继承人应如何承担责任；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刘某洋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刘某洋的损失应为第一次审理时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为赔偿标准刘某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为：丧葬费27951.5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严鑫垭）66792.75元，合计370984.25元。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主张要求变更丧葬费金额为30280.5元、死亡赔偿金为299560元，被扶养人（严鑫垭）生活费83676元，共计413516.5元，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超过法律依据的金额不予支持。二刘某洋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某洋与秦朝相为朋友关系，其无偿搭乘肇事车辆，所搭乘车辆为重型货车，且车辆存在严重超载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刘某洋在搭乘前应当明知所搭乘车辆存在驾驶风险，但仍草率搭乘造成本次事故损失，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酌情减轻侵权人30%的责任。三、李林作为肇事车辆的转让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的实际运营者为秦朝相，李林与秦朝相在2015年10月7日已达成车辆买卖协议，虽然李林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实秦朝相是否已完全支付了车辆转让价款，但该车已实际交付，李林并不能再实际控制该车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该责任应由受让人承担，且李林在本案中的责任性质为一般侵权责任，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称事故发生后，李林向保险公司提交了自己的银行账号及保险理赔相关手续，无论保险赔款用于何处，但李林支配其掌控权，故李林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李林和秦朝阳陈述，该赔偿款由保险公司打至李林账户，用于治疗秦朝相的医疗费及赔偿费用，能够说明实际支配该赔偿款的是秦朝相，故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要求李林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四、秦朝相、杨欣翰应如何承担责任。杨欣翰受秦朝相聘请为其提供劳务驾驶车辆，因严重超载导致肇事车辆在下坡时制动失效发生交通事故，本案发生在杨欣翰从事职务活动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杨欣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次事故造成的侵权损失应由秦朝相与杨欣翰连带承担。五、秦朝相死亡，秦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作为其继承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秦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作为秦朝相的继承人，享有法定继承权，对于本案中秦朝相应承担的赔偿债务，在秦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应在继承秦朝相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刘某洋是车辆在翻滚过程中脱离驾驶室刘某洋死亡于车辆外，其在事故发生时不属于车上人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杨欣翰的陈述刘某洋是在车辆翻滚过程中跳出车外致其死亡。交通事故发生时，即受害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应从危险发生时计算，而非受害人受到伤害时起计算。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车辆翻滚过程中刘某洋脱离了涉案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故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本次事故给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造成的损失，确定由秦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在继承秦朝相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70984.25元×70%，合计259688.9元。秦朝相在生前已向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应予扣减，实际还应支付229688.9元。杨欣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秦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在继承秦朝相遗产范围内赔偿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9688.9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229688.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杨欣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6元，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负担2870元，秦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杨欣翰负担47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欣翰驾驶鄂Ｑ×××××3号重型自卸货车严重超载导致其制动力失效是形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车上人刘某洋、秦朝相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秦朝相于2015年10月17日赔刘某洋家属安葬费30000元。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车上乘）（1.00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元/座，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司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支付的事故理赔款111133.46元不包刘某洋的第三者责任理赔款。本案系本院发回重审案件，死刘某洋的损失应为第一次审理时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为赔偿标准。上诉人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认刘某洋的赔偿标准应以重新审理后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无法律依据，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洋无偿搭乘肇事车辆，所搭乘车辆为重型货车，且车辆存在严重超载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刘某洋在搭乘前应当明知所搭乘车辆存在驾驶风险，但仍草率搭乘造成本次事故损失，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判酌情减轻侵权人30%的责任并无不当刘某洋从车上跳出后，其头部鄂Ｑ×××××3号重型货车在翻滚过程中带下的一块不规则石头压住，压住其头部的石头上有撞击的痕迹，周围见大量滚落的石头刘某洋已由事故发生前的“车上人员”转化为事故发生时的“第三者”。故刘某洋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为：丧葬费27951.5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严鑫垭）66792.75元，合计370984.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某洋的以上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26098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82688.98元。秦朝相在生前已向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应由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向秦朝相的继承人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刘昌洋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丧葬费27951.5元、死亡赔偿金343032.75元，合计37098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182688.98元。以上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赔付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的损失共计292688.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秦朝相在生前已向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实际支付的30000元应由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向覃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予以返还。四、驳回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刘道恒、陈卫香、严鑫垭共同负担2870元，由覃国丙、石志梅、刘芳、秦可馨、秦启程共同负担2327元，杨欣翰负担2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洁书记员（兼）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