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慧，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玉，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霞，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贤，女，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电谷中央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康，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献献，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鑫新，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原审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恒滨路89号1-1-307室。法定代表人：王延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玉，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霞，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慧因与被上诉人孙贤、原审被告王鑫新、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慧及其与原审被告永茂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玉、被上诉人孙贤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献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律师代理费55,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不应承担律师费55,000元。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达到了最高的利率给付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故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原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可以证实，尚存在一名保证人，故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孙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律师代理费应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借款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涉及诉讼的，由甲方（原审被告王鑫新）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评估拍卖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同时在《保证合同》第三条中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为实现主债权及利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其他费用”。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孙贤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是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据为证，理应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二、原审法院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苏静仅为见证人，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一种见证行为，仅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非保证人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故苏静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退一万步讲，即使苏静是保证人，《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与保证人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被告，孙贤有权选择起诉的对象，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茂公司同意上诉人杨玉慧的上诉意见。王鑫新未到庭答辩。孙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鑫新向原告孙贤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从2018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杨玉慧对被告王鑫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等一切主张权利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过原告孙贤的朋友苏静介绍，以被告王鑫新为借款人（甲方）、原告孙贤为贷款人（乙方）于2018年4月3日签订2018040301《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1日”，“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超过15天，按月利率3.5%计息，借款一个月之内仍按整月计息，借款超过一个月，按实际发生天数计息”；在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还约定，“涉及诉讼的，由甲方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拍卖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当日，还以原告孙贤为债权人（甲方）、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保证人（乙方）签订2018040301-2《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王鑫新（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8040301的借款合同”，“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为实现主债权及利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及其他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等。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该保证合同上盖章，但当时作为其法定代表人的王鑫新未签字，而是由介绍人苏静在合同上保证人处签字并写明日期。合同签订后，原告孙贤于2018年4月3日从自己建行尾号3449账户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被告王鑫新工行尾号1688账户160万元，支付了201804030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但被告王鑫新未能依约在2018年6月1日还本付息。在被告王鑫新付清该笔借款2018年6月10日以前的利息后，以原告孙贤为债权人（甲方）、被告杨玉慧为保证人（乙方）又签订2018040301-3《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王鑫新（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8040301的借款合同”，“主债权的金额（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为实现主债权及利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及其他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并约定“乙方保证以自有房产（保定市恒祥北大街1322号新一代C区6号楼1单元1601室）作为抵押担保，于2018年6月19日前办理抵押手续”等。另查明：被告王鑫新与被告杨玉慧于2018年4月3日登记离婚；被告杨玉慧现为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坐落在保定市.2平方米的房产属于被告杨玉慧单独所有，但已经于2018年5月22日抵押给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阳光大街支行，担保债权最高数额180万元；原告孙贤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8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贤与被告王鑫新之间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孙贤与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2018040301-2《保证合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王鑫新虽未签字，但被告杨玉慧在2018年6月11日与原告孙贤签订2018040301-3《保证合同》时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作为该公司股东和继任法定代表人的杨玉慧对本案借款和担保合同是知晓的，两份《保证合同》均系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2018040301-2《保证合同》无效，不予采信。如果该保证担保行为侵害了其他股东权益，其他股东可另行对责任人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后，原告孙贤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但被告王鑫新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担保人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玉慧亦未及时履行担保义务，酿成了本案纠纷。被告王鑫新应当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担保人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玉慧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对被告王鑫新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息3.5%计算，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保护限额，现原告孙贤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予准许。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王鑫新立即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玉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如被告王鑫新违约，原告孙贤维权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拍卖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由王鑫新承担，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玉慧“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为实现主债权及利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及其他费用”。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原告孙贤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优惠收取5.5万元，该5.5万元及原告孙贤为申请诉讼保全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800元为原告孙贤已经负担的成本，属于各方合同约定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范围，故原告孙贤诉请判令被告负担律师费和保费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鑫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贤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160万元计息）。二、被告王鑫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贤支付律师服务费55,000元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800元。三、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玉慧对第一、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6元，由被告王鑫新、被告保定市永茂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杨玉慧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4月3日原审被告王鑫新与被上诉人孙贤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涉及诉讼的由王鑫新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拍卖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2018年4月3日、201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孙贤分别与原审被告永茂公司、上诉人杨玉慧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为实现主债权及利息所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及其他费用。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属于逾期利息、违约金性质，与被上诉人孙贤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不属同一性质。且被上诉人孙贤主张的5.5万元律师费未超出河北省律师协会印发的《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规定的收费标准，故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在2018年4月3日《保证合同》上签字的苏静，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为借款介绍人，且即使其为保证人，作为一审原告的被上诉人孙贤亦有权选择起诉连带保证人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故上诉人杨玉慧主张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玉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杨玉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雅超书记员沈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