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76号。法定代表人：华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淼，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伏江，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海庆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乐山道186-6号。法定代表人：张中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天怡汽车服务联合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微山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梦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胜，天津创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上诉人天津市海庆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庆发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天怡汽车服务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天怡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庆发公司支付占用涉诉房屋期间给泰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共计57.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庆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海庆发公司支付占用费的起始时间错误。海庆发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起持续占用涉诉房屋，因此应从该日起向泰达公司支付占用费，而非其收到传票之日；2.原审认定海庆发公司支付占用费的标准错误。泰达公司主张的房屋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是参照海庆发公司与天怡公司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15万元/年租金标准计算得出，该标准远低于滨海新区2017年非住宅房屋市场租金水平84万元/年，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再进行下调。海庆发公司辩称，不同意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不应向泰达公司支付占用费。海庆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庆发公司不应向泰达公司支付10万元占用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泰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海庆发公司与天怡公司就涉诉房屋签订了《承包协议》，截止到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前，该租赁合同也并未解除，因此海庆发公司应向天怡公司支付租赁费，而泰达公司无权向海庆发公司收取占用费。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泰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海庆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的占用费过低，海庆发公司应当向泰达公司支付占用费共计57.6万元。天怡公司述称，同意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海庆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庆发公司向泰达公司返还位于天津开发区厂房北侧的房屋（横轴Ａ轴至Ｇ轴与纵轴1轴到3轴）；2.判令海庆发公司向泰达公司赔偿占用上述房屋期间给泰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暂时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975000元；3.诉讼费由海庆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6日，泰达公司与天怡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天怡公司承租天津开发区加利加厂房北侧局部建筑面积2710平米厂房，用于生产办公。租赁期限12个月，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如需继续承租，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向泰达公司提出继续承租的申请。租金标准为20元／月／平米，合计每月54200元，不含物业费。2011年5月1日，天津市海庆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与天怡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自2011年5月1日起，天怡公司将汽车修理业务发包给海庆发公司经营，将现有厂房租赁给海庆发公司使用，年租金15万元。协议期限一年，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租金以现金形式支付15万元，从第二年开始，该租金从双方公管的经营账户中扣除；合同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自动无限期延长。海庆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天津市海庆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经营者，其自认后来为了经营方便，成立了海庆发公司，承继天津市海庆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相关业务。2015年4、5月后，泰达公司委托相关案外人对相关厂房进行清理整顿时，对涉诉厂房进行了停水停电。2018年1月1日，泰达公司委托案外人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厂房进行运营管理，清退非法占用厂房的单位或个人。2018年9月25日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海庆发公司发出关于老加力加厂房安全检查的通知，海庆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海签字确认。泰达公司系案外人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泰达公司所举施工执照登记、竣工图、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享有对涉诉房屋的相应所有权。但其与第三人天怡公司以及案外人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关联公司，应当对天怡公司长时间对外转租、出租涉诉厂房的事实知晓。本案中海庆发公司与天怡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了涉诉厂房的租赁事宜，构成对涉诉厂房的转租关系。从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泰达公司委托在管理过程中安全检查时能够通知海庆发公司，据此亦应认定其对海庆发公司租赁使用房屋的事实予以知晓。故本案应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泰达公司对涉诉厂房事实上的转租已经知晓，长时间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认可相应转租事宜。其要求海庆发公司腾房返还涉诉厂房的诉请，海庆发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海庆发公司占用房屋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泰达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在应当知晓涉诉厂房存在转租的情形下，应当通知相应承租人或次承租人已与第三人解除租赁合同，要求腾空相应房屋的事实。在海庆发公司租赁使用过程中，泰达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通知海庆发公司解除相应租赁事宜及腾房事宜，第三人天怡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与海庆发公司解除租赁关系的事实，本院只能认定为泰达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通知，结合本案海庆发公司收到传票日期，本院酌情认定泰达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正式通知海庆发公司腾离房屋，在此之前，泰达公司应向天怡公司主张相应费用，天怡公司可与海庆发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相应权利。关于2018年12月4日之后，海庆发公司应当返还房屋，其仍然占用房屋，势必给泰达公司造成损失，泰达公司参照海庆发公司与天怡公司之间年租金15万元标准主张占用费，本无不当，但结合相关案件审理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在海庆发公司使用房屋过程中，泰达公司委托相关单位对涉诉厂房进行了断电、断水，至今仍未恢复供水供电，对涉诉厂房的使用价值势必造成影响，本院酌情支持泰达公司可按每年10万元的标准主张占用厂房的损失，至海庆发公司实际腾空交付之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海庆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天津开发区厂房北侧的厂房（横轴Ａ轴至Ｇ轴与纵轴1轴到3轴）腾空并交付原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腾空并交还上述厂房之日，被告天津市海庆发商贸有限公司按每年10万元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费，该占用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75元，由原告负担6150元，被告负担6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海庆发公司是否应当向泰达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二、如何认定计收海庆发公司占有使用费的起始时间及费用标准。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泰达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自解除与承租人天怡公司的租赁合同之日起，即享有向作为次承租人海庆发公司主张腾房的权利。现泰达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海庆发公司腾房，应予支持。现海庆发公司在继续占用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以其应向天怡公司支付租金为由，拒绝向泰达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该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庆发公司应当向泰达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实际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关于焦点二，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泰达公司知晓天怡公司将案涉房屋转租于海庆发公司。在此情形下，泰达公司在解除与天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后，若欲收回案涉房屋，则应向海庆发公司告知其与天怡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事宜并主张权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泰达公司在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存在向海庆发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海庆发公司收到传票的日期酌定海庆发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通过诉讼方式知晓泰达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以此时间点作为计算海庆发公司支付实际占用案涉房屋期间使用费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泰达公司主张从2011年5月1日起计算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问题，泰达公司委托案外人对案涉房屋实施了断水、断电行为，影响了案涉房屋的使用价值，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占有使用费标准为每年10万元，既符合租赁物的客观状况，也能兼顾双方各自的利益，并无不当，对泰达公司要求上调该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达公司、海庆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60元，由天津市海庆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卢 伟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