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66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刘伟之妻），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洼里乡花虎沟33号。法定代表人：李维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红，女，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月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偷换了概念，片面认定事实，作出的判决是不公正的。本案的起因是刘伟持卡到月福公司洗车时，月福公司拒绝提供任何服务，理由是卡已经过期作废。卡已经过期作废、月福公司无须继续提供服务的抗辩理由是在第一次庭审中月福公司仍然持有的理由，这一点有庭审录像及笔录为证。在刘伟向法庭说明了我方知悉的相关法规后，月福公司才改变了观点，承认应当继续提供洗车服务。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月福公司确实是因为拒绝提供洗车服务被诉上法庭的，如果月福公司同意继续提供洗车服务，别说是按30元每次，就是按100元每次，我方也完全没必要起诉。刘伟劳神费力起诉一个是因为月福公司太欺负人了。一审判决偷换概念是指，按18元一次洗车不是我的诉讼请求，只是我方的调解意见。我方的诉讼请求记载于诉状，非常明确，从未变更过：月福公司一方继续履行服务合同并赔礼道歉。二、一审判决偷换概念、作出不公正判决的结果是从实体上剥夺了我方的诉权。如果一审判决是驳回我每次18元洗车的诉讼请求，我还可以另行起诉，要求月福公司按现价格继续提供洗车服务。但现在法庭驳回的是我要求继续提供洗车服务的诉讼请求，我将再也不能就本案事实起诉，这剥夺的是我的实体权利。三、月福公司作为不良商家，欺诈、坑害消费者。月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伟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一审中我方的答辩意见。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月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坚持按照原来18元每次洗车价格把卡内余额1424元消费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刘伟在月福公司申请办卡，填写了《月福公司会员卡申请表》，用银联卡充值2000元，在申请表中记载注意事项为：1．持本卡在北京市月福通用，享受现价目表价格优惠、本公司会员卡内的所有项目报价都仅限于五座轿车（车辆超宽，超低，轮胎超宽除外）。2．贵宾卡有效期10年，银卡有效期5年，必须持卡消费，请提前出示此卡并在消费单上签字确认。3．使用现金储值卡结账不能同时享受店内其他优惠及优惠活动的赠品（贵宾卡不可再办理其他会员卡）。4．本卡有效期以卡内有效期为准，有效期内可充值延期、逾期作废。……签订上述申请表后，刘伟领取了月福公司专用洗车/美容卡一张，编号：××××，卡背面备注：1．持本卡在本公司消费享受现价目表折价优惠；2．请结账时出示此卡，并在消费单上签名；3．持本卡消费不得与本公司其他优惠活动重复使用；4．本卡自购买之日起五年内有效，有效期内可充值延期，逾期作废。办理上述洗车卡后，2012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5日刘伟持卡在月福公司消费576元，洗车每次18元，现卡内余额1424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伟与月福公司于2012年3月签订的《月福公司会员申请表》且月福公司为刘伟发放洗车美容卡，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刘伟支付费用2000元，月福公司主要为刘伟提供洗车服务，洗车价格属于现价目表折价优惠价、每次18元，合同有效期5年即在5年内刘伟应将2000元消费完毕。虽然合同约定了卡有效期5年、逾期作废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而且《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规定，记名卡不得设有效期，不记名卡有效期不得少于3年。发卡企业或售卡企业对超过有效期尚有资金余额的不记名卡应提供激活、换卡等配套服务。因此，洗车卡所约定的有效期5年即在5年内必须把2000元消费完毕否则逾期作废的规定无效。如果卡内尚有资金余额，月福公司应该提供激活、换卡等配套服务或者退还卡内余额。现月福公司同意退还卡内余额，另双方也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关于如何继续履行双方发生争议，刘伟坚持认为应当按照18元一次的洗车价格继续履行完毕，月福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5年优惠期过后洗车价格上调同意按照每次30元最低价格延期，就此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有效期的条款无效，但是该无效主要是指在5年期限内必须把2000元消费完毕否则作废的规定无效，因为该规定单方加重了消费者的责任，但是双方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洗车价格系依据签约当时现价目表折价优惠、期限为5年，故5年期限结束后刘伟现仍坚持要求按照18元一次洗车价格履行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有失公平，故对刘伟坚持要求按照18元每次将卡内1424元消费完毕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情况下，法院认为双方可协商按照现价目表折价优惠履行或者退还卡内余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伟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月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赔礼道歉。一审庭审中，刘伟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月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坚持按照原来18元每次洗车价格把卡内余额1424元消费完毕。故一审法院按照刘伟明确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于法有据。刘伟上诉称其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月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无具体履行方式，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月福公司为刘伟提供的记名会员卡规定有效期5年、逾期作废等内容，该规定限制了消费者权利、免除了经营者责任，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内容无效。参照《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记名卡不得设有效期；不记名卡有效期不得少于3年。发卡企业或售卡企业对超过有效期尚有资金余额的不记名卡应提供激活、换卡等配套服务。刘伟的会员卡到期后，卡内尚有资金余额，其有权要求退还卡内余额或继续履行合同。月福公司同意退还刘伟卡内余额，本院不持异议。月福公司亦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仅同意按现价目表履行，而不同意按刘伟主张的按照18元一次洗车价格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在5年优惠期限内，月福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的优惠价格即18元一次洗车价格提供服务；在5年优惠期限外，月福公司不得以期限届满为由拒绝提供服务，但其是否继续同意按照优惠价格、以何种优惠价格提供服务，系其自主商业行为，本院不予评价。本案中，在月福公司不同意继续按照18元一次洗车价格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刘伟坚持要求按照18元每次将卡内1424元消费完毕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赵 铭书 记 员 陈 玥-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