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波，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昶，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交通路52号。法定代表人：姚皇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林，湖北诚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贤成，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洪波因与被上诉人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恒公司）、鄢贤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洪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伍恒公司支付陈洪波债权转让款183.54169万元，鄢贤成向陈洪波支付借款126.45831万元;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伍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伍恒公司在案件受理前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对伍恒公司不发生效力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对伍恒公司发生效力。2.一审判决从鄢贤成对伍恒公司的债权中抵销500万元、171万元、672.582594万元，合计抵销1343.582594万元，无事实依据。以上三笔款项均与鄢贤成对伍恒公司享有的债权无关，不应从鄢贤成对伍恒公司的债权中抵销。3.一审判决将票据号为00071017、00071013、00073251的合计700万元的三笔款项不认定为鄢贤成享有的债权，并从总金额中予以扣除，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票据上注明的“仅供鄢贤成诉龙德斌使用”，是伍恒公司单方所写，伍恒公司无权限制其他人使用该票据，不能因此否认陈洪波将三份证据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陈洪波在一审中提供了70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635万元两笔款项收据“记账联”原件的扫描件，一审判决认定700万元借款没有借条原件和银行流水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因伍恒公司现阶段股东未清算，对约定利息的终止时间不明确，待鄢贤成与股东清算时一并计算。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利息可以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伍恒公司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伍恒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鄢贤成于2017年6月将债权转让给陈洪波，同年8月陈洪波向法院提起诉讼。伍恒公司于2017年10月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及财产保全裁定。在此期间，鄢贤成、陈洪波均未向伍恒公司发出或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权转让事宜。2.一审判决认定伍恒公司可以抵销鄢贤成债权500万元、171万元、672.582594万元，合计1343.582594万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其中，500万元是鄢贤成指示伍恒公司财务向武汉娅荣商贸有限公司转款产生。由于鄢贤成超越职权的单方行为，导致伍恒公司至今未收回该500万元，因此应当由鄢贤成退还给伍恒公司或者冲抵伍恒公司对鄢贤成的债务。672.582594万元是麻城融辉购物广场公司根据伍恒公司指示，代鄢贤成控股的湖北省汇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产生。麻城融辉购物广场公司本身与湖北省汇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无经济往来，该还款行为应当冲抵伍恒公司对鄢贤成的债务。171万元是瑶池投资公司根据伍恒公司股东杨效其的指示，受让鄢贤成对融辉集团公司的债务。该受让行为经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鄢贤成本人签字同意，且瑶池投资公司本身与鄢贤成并无任何经济往来，故该债权可冲抵伍恒公司对鄢贤成的债务。3.陈洪波在一审提交的票据号为00071017、00071013、00073251的三份收据记账联，是在鄢贤成诉龙德斌一案中，为查清鄢贤成、龙德斌二人在伍恒公司的投资、付款事宜，伍恒公司向陈洪波的律师提供的复印件，并标注“仅供鄢贤成诉龙德斌使用”字样，该三份收据记账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陈洪波在一审提交的该三份收据记账联为扫描件，鄢贤成作为债权人持有的债权凭证应当是收据客户联，记账联属于出票方即伍恒公司，因此，该记账联扫描件不能等同于原件。从伍恒公司2016年9月4日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可以看出，鄢贤成与伍恒公司之间的该700万元债权早已处理完毕，该董事会决议中确认的鄢贤成的债权不包括这700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以上三笔合计700万元的债权不成立与客观事实相符。4.一审判决认定伍恒公司股东并未清算，双方约定利息起止时间不明确符合客观事实，认定待鄢贤成与股东清算时一并清算为双方主张权利留下了合理渠道。本案中，债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因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的争议，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并无不当。鄢贤成对伍恒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受伍恒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的约束。股东会决议对投资计息方式不断变化，一旦强行判决，必然会影响股东之间的清算。鄢贤成对伍恒公司享有的债权，只有在股东之间按照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后才能最终确认。鄢贤成辩称，1.同意陈洪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抵扣借款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准；3.700万元实际已经从关联公司支付；4.关于利息支付，同意陈洪波的上诉意见。陈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伍恒公司、鄢贤成向陈洪波偿还借款310万元（利息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伍恒公司、鄢贤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鄢贤成系伍恒公司股东，除出资额外，在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22日，因借款享有伍恒公司的债权。2017年6月10日，鄢贤成（原债权人）同陈洪波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鄢贤成对伍恒公司的债权其中310万元转让给陈洪波。同日，鄢贤成签订保证书，对该债权转让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伍恒公司在本案受理前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8月25日，陈洪波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伍恒公司提出管辖异议，2018年5月30日，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陈洪波请求法院：一、判决伍恒公司、鄢贤成偿还借款310万元（利息另行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伍恒公司、鄢贤成承担。一审法院同时查明，除陈洪波外，还有十三位当事人与鄢贤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总计6730万元。庭审过程中，鄢贤成承认向十四位原告借款总计6730万元的事实，并主张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22日，伍恒公司向其本人借款金额为4472万元，伍恒公司认为该笔借款存在八项争议。经法院多次组织对账，最终双方认定有五笔债务应当进行扣除或抵销：一、2015年2月28日，鼎城商贸转入伍恒公司1000万元经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为鼎城商贸公司应支付伍恒公司的购房款，不是伍恒公司向鄢贤成借款。二、伍恒公司已代鄢贤成控股的汇莱公司还银行贷款本息672.582594万元，可抵销。三、鄢贤成在伍恒公司有零星借款55万元可抵销：2017年7月20日借款15万元，由其妻周博代签名；2016年12月23日借款5万元，由财务转入鄢贤成指定何志胜账户；2017年3月29日借款5万元，由鄢贤成本人签字并转入其指定账户；2017年1月24日借款30万元，由财务转入鄢贤成指定账户。四、伍恒公司股东杨效其的关联公司瑶池投资公司享有的对鄢贤成171万元债权可抵销伍恒公司对鄢贤成债务。五、伍恒公司根据鄢贤成指示向武汉娅荣公司转款500万元，可抵销。双方一致同意另外三项争议由法院认定：一、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二、00071017号、00071013号、00073251号借据存根总计金额700万元。三、伍恒公司受让股东杨效其转让的对鄢贤成债权6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伍恒公司受让股东杨效其的600万元债权，实际转款500万，且鄢贤成代理人称已分两笔还清，并以无授权为由拒绝伍恒公司债权转让通知；00071017号、00071013号、00073251号借据存根总计金额700万元，该笔债权无原始借据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是确立债权转让人和债权受让人之间权利义务法律关系的合同，对于债权转让人和债权受让人而言，债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由于债权转让行为涉及到原合同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债权人的债权因转让行为而消灭，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接受主体将由原债权人转为新的债权受让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焦点：一、关于陈洪波与鄢贤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鄢贤成与陈洪波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为债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债权转让有否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可见，债权转让是否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生效要件，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案中，伍恒公司在案件受理前，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此，该转让协议对伍恒公司不发生效力。但经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伍恒公司愿意认定债权转让事实，但对债权转让金额提出抗辩。三、关于债权的数额与实际所欠借款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鄢贤成实际享有的伍恒公司债权与被告鄢贤成转让给原告（14位）的债权金额不一致，因此，首先应当确定鄢贤成享有的实际债权。经陈洪波与伍恒公司、鄢贤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就该笔债权的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如下：(一)本案中鄢贤成主张享有债权4472万元（不包含利息）；(二)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五笔债权应当予以抵销，扣减金额为55万元+500万元+171万元+1000万元+672.582594万元=2398.582594万元。(三)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三项：1.其中伍恒公司受让杨效其的600万元债权因未通知鄢贤成本人，是否成立证据不足，应当不予抵销，伍恒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2.陈洪波主张的700万元借款，实际上鄢贤成与伍恒公司早已协商处理完毕，该笔借款没有借条原件和银行流水，且该700万元借据存根复印件上标明仅限鄢贤成诉龙德斌案件使用，故700万元债权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为鄢贤成所享有的债权，应当在总金额内予以扣除；3.关于股东会约定的利息部分，因该公司现阶段各股东并未清算，对约定利息的终止时间不明确，待鄢贤成与股东清算时一并清算。综上，鄢贤成实际享有伍恒公司的债权为4472-55-500-171-1000-672.582594-700=1373.417406万元，约等于1373.42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不足额债权5356.58万元系鄢贤成因借款而产生的债务，由其本人自行清偿。四、关于本案关联案件总计十四位原告的债权分配问题。本案中，由于鄢贤成转让债权数额与实际享有债权金额不一致，而十四位债权人均于2018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十四位原告代理人要求将鄢贤成享有伍恒公司的实际债权按比例分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鄢贤成、嘉轩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担保人，对该笔债权负连带担保责任，对债权协议履行后的不足部分，由鄢贤成、嘉轩公司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鄢贤成实际享有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73.42万元债权，根据十四位原告代理人的请求，陈洪波的债权310万占诉讼总额6730万元的4.61%,实际享有债权为1373.42万的4.61%，总计63.314662万元。剩余246.685338万元债权由借款人鄢贤成承担。二、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63.314662万元给付给陈洪波。鄢贤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246.685338万元给付给陈洪波。三、驳回陈洪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26元、保全费5000元由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21474元由鄢贤成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伍恒公司提出支付给武汉娅荣公司500万元款项中，仅应认定其中的250万元应抵扣鄢贤成借款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合同债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合同债权转让，也称债权让与，是指合同债权人通过协商将其合同中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合同中的债权人成为原合同新的债权人或者享有原合同中的部分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鄢贤成系伍恒公司股东，鄢贤成不仅作为公司的股东缴纳出资额，还于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22日，因伍恒公司的经营需要出借资金供伍恒公司使用，双方因借款合同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鄢贤成是借款合同关系的债权人，伍恒公司为借款合同关系的债务人。2017年6月10日，鄢贤成与陈洪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鄢贤成将其借款合同的债权转让给陈洪波，陈洪波成为了合同债权转让中的第三人，陈洪波取代鄢贤成而成为伍恒公司新的债权人，伍恒公司与鄢贤成之间原借款合同关系消灭。虽然陈洪波与伍恒公司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仍然为借款关系，但该借款关系系因债权转让而形成。因此，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正确，陈洪波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陈洪波与鄢贤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未依法通知伍恒公司，故该转让协议此前对伍恒公司不发生效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伍恒公司愿意认定债权转让事实，债权转让才发生效力，但伍恒公司作为债务人对鄢贤成与陈洪波债权转让的债权金额依法享有抗辩的权利。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进一步提交了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伍恒公司抗辩提出鄢贤成对伍恒公司的债权可抵销500万元，经核对伍恒公司证据，该500万元在记账凭证上载明鄢贤成和龙德斌名下各250万元，本院只能认定250万元抵销金额，另250万元不予采信。其理由如下：首先，伍恒公司提出龙德斌系鄢贤成在伍恒公司的代表，其经鄢贤成授意将500万元转至鄢贤成实际控制或控股的公司，上述500万元均应扣减鄢贤成享有的债权。对此，伍恒公司未提交鄢贤成对于龙德斌的行为亦由其承担法律后果的证据。其次，龙德斌未对500万元均扣减鄢贤成债权该事实予以佐证。第三，该500万元在记账凭证上载明鄢贤成和龙德斌名下各250万元，鄢贤成只享有250万元的份额，鄢贤成只应对其名下的250万元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院对于陈洪波提出如伍恒公司坚持认为付武汉娅荣公司500万元应抵扣鄢贤成借款，最多只能抵扣250万元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本院在一审认定鄢贤成享有伍恒公司债权的基础上，增加认定250万元。对于当事人提出的其他款项，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过本案当事人充分核对账目，各方当事人已经于2019年1月23日签字确认鄢贤成的五笔债权应当予以抵销，扣减金额分别为55万元、500万元、171万元、1000万元、672.582594万元。二审中，陈洪波对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的事实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均应当信守诺言、诚实可靠，不得违背事实作出虚假陈述和禁反言，陈洪波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对于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确认的事实予以推翻和否认，出现了前后相互矛盾的行为，陈洪波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尽管如此，本院为了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再行组织双方核对双方的证据，并根据各方证据及本案的实际，确认和增加了鄢贤成250万元债权额，对于陈洪波主张的其他债权数额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洪波提出的债权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鄢贤成仍然是伍恒公司股东，一审判决以伍恒公司现阶段各股东并未清算，对约定利息的终止时间不明确，待鄢贤成与股东清算时一并清算为由，未支持陈洪波等债权人的利息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于陈洪波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该法条对于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和范围作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该法条确立了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本案中，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当事人均应持有借款合同，出借资金一方当事人还应出具支付出借款的凭证，借款方出具的借据也应由出借人持有。而本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三方当事人法律地位分别为债权人、债务人和第三人，债权人和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债权人亦应将债权凭证等移交给第三人，即新的债权人。本案债权转让关系明晰，当事人的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条件及范围。故对当事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认定本案事实。对于陈洪波提交的借款利息的鉴定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本案中，应否计算借款利息及如何计算借款利息，既非专门性问题，也不属于专业机构确定的事实，对伍恒公司提出的陈洪波的鉴定申请于法无据不应启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陈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鄢贤成实际享有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23.42万元债权，根据十四位债权人的请求，陈洪波的债权310万占诉讼总额6730万元的4.61%，实际享有债权为1623.42万元的4.61%，总计74.839662万元。剩余235.160338万元由鄢贤成承担；三、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74.839662万元给付给陈洪波。鄢贤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235.160338万元给付给陈洪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0元，由陈洪波负担14058元、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莉书记员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