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执复15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高安象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八景镇工业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619F54。法定代表人：温兆仁，总经理。申请执行人：江西瑞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宜春市樟树市临江镇西大街锦丰花苑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MA35KDE27J。法定代表人：朱瑞，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西瑞景铁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州中路163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88545155F。法定代表人：鄢果山，总经理。复议申请人高安象道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象道公司）因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宜春中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9）赣09执异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宜春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西瑞凡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瑞凡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西瑞景铁路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瑞景铁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象道公司因不服该院（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宜春中院查明，原告瑞凡公司与被告瑞景铁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赣09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判令：1、原告瑞凡公司与被告瑞景铁路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关于瑞景铁路与瑞凡物流的业务合作协议》及2017年1月1日签订的《瑞景铁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瑞凡公司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和《关于瑞景铁路与瑞凡物流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2、被告瑞景铁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瑞凡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分成款257546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分成款1597598.8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6%计算；分成款267942.80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6%计算；分成款588344.40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6%计算；分成款121582元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56%计算）。3、驳回原告瑞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9815元，由瑞凡公司负担67410元，瑞景铁路公司负责22405元。瑞景铁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赣民终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瑞凡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赣09执356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查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发出通知，将该公司原来的业务收费账号更改为由象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设立的36×××18账号，该院于2019年9月3日向象道公司发出（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代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收取的营业收入300万元汇至宜春中院指定的执行账户。象道公司对该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不配合不签收，该院采取留置方式予以送达。宜春中院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确定的义务的，应当及时采取执行措施。在执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被执行人转移、隐藏、变卖、毁损财产的，应当立即采取执行措施。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本案中，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将营业收费账户更改为由象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设立的36×××18账号，实质上是由象道公司代收了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的业务款项，且该款项属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的责任财产。异议人象道公司作为本案的协助执行义务人，依法负有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定义务。该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将代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收取的营业收入300万元汇至该院指定的执行账户并无不当，亦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院（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象道公司将代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收取的营业收入300万元汇至该院指定的执行账户，并未认定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在异议人象道公司处有到期债权，亦不存在要求象道公司代替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履行法律义务的行为，其要求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63条关于执行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到期债权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处理，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要求撤销（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象道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复议申请人作为案外第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规定，执行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并驳回异议申请违法，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9执异24号执行裁定。象道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异议人与瑞景铁路公司之间系业务往来关系，不存在代替还款的法律义务。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向其发出的（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63条的规定，请求予以撤销。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书面通知各物流公司称，因该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现将相关业务通知如下：1．自2018年6月15日8时始，该公司执行新的收费标准：（1）发送班列业务632元/组；（2）发送非班列业务732元/组。2．原有的阶梯价取消。3．原有账号更改为：单位名称为象道公司，开户账号为36×××18，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另外，执行法院经查询，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设立的账号为15×××76的账户已于2018年6月14日销户。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在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办公楼三层召集申请执行人瑞凡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宇、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原法定代理人陈燕婷（2019年9月6日变更为鄢果山）、象道公司实际控制人蔡城进行协商本案执行事宜的调查笔录显示：蔡城自称“瑞景铁路公司的运作基本由象道公司运作”；对于执行法院“瑞景铁路公司的经营费都由象道公司收取”的询问，蔡城称“这是财务之间的事，陈（燕婷）总管了象道公司的财务”；对于执行法院“为何陈（燕婷）是瑞景公司的总经理，为何又管了你们象道公司的财务？为何有这样的设置？”的询问，蔡城对此未作出解释。该笔录上有蔡城（代签）、陈宇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宜春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象道公司是否应当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首先，本案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虽然在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民事判决作出之前，即将该公司原营业收费账号销户后变更为象道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八景支行设立的15×××76账号，该账户内的资金可能是瑞景铁路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以后的营业收费款项，但是执行法院并未提取能够证实该账户内资金的确来源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营业收费款项的会计记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具体收费金额及其与账户内资金之间的关联事实等证据材料，应当采取强制执行调查手段进一步查明。其次，执行法院在本案调查谈话笔录中虽然显示象道公司实际控制人蔡城对该公司运作情况及代替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收取营业收费款项的事实表示认可，但是该调查笔录上“蔡城”的签字在括号内已注明系“代签”，该调查笔录既未说明蔡城未签字的具体原因，亦未查明蔡城本人身份及其与象道公司之间的直接关联。因此，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形下直接认定象道公司名下该账户内资金系来源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的责任财产证据不足。另外，象道公司在本案异议复议审查过程中并未对该账户内全部款项主张合法持有，本案执行法院作出（2019）赣09执3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基于执行瑞景铁路公司的责任财产的事实，并非基于被执行人瑞景铁路公司对象道公司的到期债权，更不存在象道公司所称的责令其代替瑞景铁路公司偿还本案债务的事实，复议申请人象道公司以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规定为由主张予以撤销，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象道公司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执异24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邹中华审 判 员 龙 崎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群代书记员 朱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