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1，住宁夏吴忠市。法定代理人：马某（系丁某1母亲），住宁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系丁某2丈夫），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某3，住宁夏石嘴山市。原审第三人：丁某4，保安，住宁夏银川市。上诉人丁某1因与被上诉人丁某2、原审第三人丁某3、丁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张某，被上诉人丁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李某，原审第三人丁某3、丁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丁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继承人丁某5从案外人处购买位于平罗县房屋一套，因被继承人小儿子丁某6（丁某1父亲）去世，被继承人夫妇遂领着丁某1到银川上学，该房屋暂时由丁某2居住。2016年初，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该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拆迁时，丁某2在未通知被继承人的情形下，将拆迁置换的平罗县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2018年11月9日，被继承人夫妇召集长子丁某4、长女丁某3、次女丁某2、儿媳马某，在证人的见证下订立口头遗嘱，明确表示平罗县房屋归孙子丁某1所有，丁某2也明确表示同意该房屋给丁某1，在场其他子女均同意该房屋所有权归丁某1所有。2018年11月11日，被继承人马某1因“缺血性心肌病”去世。被继承人夫妇在订立口头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立口头遗嘱也是被继承人夫妇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夫妇对平罗县房屋有处分权，口头遗嘱的内容合法。另外，被继承人丁某5、马某1去世前，曾多次以口头遗嘱的方式表示要将本案争议房屋由丁某1继承，这一事实除了订立口头遗嘱当天在场人员证实外，马某1去世前三四天前来探视的多名亲戚可以证实。二、原审判决结果错误。被继承人马某1处于生命弥留状态订立口头遗嘱，明确表明将属于自己的房屋留给丁某1。这符合被继承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订立口头遗嘱的条件。被继承人丁某5之所以没有再订立遗嘱，是因为被继承人马某1已于2018年11月9日在子女、见证人在场都表示同意的情况下订立的口头遗嘱，不需要自己再另行订立一份内容完全相同的遗嘱。被继承人夫妇共同订立的遗嘱只有在被继承人夫妇双双离世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法律效力。丁某2辩称，1.涉案房屋属于丁某2所有，一审提交的《买卖合同书》、平罗县安置房住房置换证明、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涉案房屋不应由丁某1继承。2.丁某1所述口头遗嘱不存在也不成立，应认定涉案房屋属丁某2所有，驳回丁某1的上诉请求。丁某3、丁某4述称，一审中丁某2提供的证据二人没有见过，房屋卖没卖二人不知道，二人也没听其父母说过，房屋是其父母的。丁某1在他父亲去世之后，其母亲一直带着丁某1，房子是给丁某1的。二人认可口头遗嘱。母亲去世的时候意识很清楚。母亲给孙子的房屋二人没有资格去争。二人对原审判决不服，父母留下房屋让给孙子。房子怎么写在丁某2名下二人不知道，父母没有跟二人说过。母亲在世的时候向丁某2要过好多次，一直没有协商好。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继承人丁某5、马某1于2018年11月9日所立口头遗嘱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丁某1继承位于××县房屋的所有权，房屋价值12万元；3.依法判决丁某2协助丁某1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丁某5与马某1系夫妻，二人生育有丁某4、丁某6、丁某3、丁某2四名子女。丁某6于2013年去世，并留有一子丁某1。马某1于2004年购买位于平罗县房屋一套。之后，2017年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上述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拆迁，马某1将名下款项85000元交由丁某2向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补缴房款后，丁某2将拆迁安置置换的平罗县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2018年11月9日，马某1病重，在长子丁某4、长女丁某3、次女丁某2、儿媳马某及马某2（马某1三姐）均在场的情况下订立口头遗嘱，要求在其去世后将平罗县房屋留给丁某1。马某1于2018年11月11日因“缺血性心肌病”去世，丁某5在办理房屋登记时方知案涉房屋登记在丁某2名下，因与丁某2协商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丁某5因“动脉硬化性心脏病”于2019年2月25日去世。丁某1就房屋继承问题与丁某2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人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平罗县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马某1、丁某5的遗产；二、马某1所作的口头遗嘱是否有效。本案中位于××县房屋虽登记在丁某2名下，但通过丁某1、丁某2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平罗县房屋一套系被继承人马某1于2004年购买，该房屋拆迁置换的平罗县房屋的款项85000元出自被继承人马某1，故应当认定平罗县房屋系被继承人马某1、丁某5所有，系二人夫妻共有财产，被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有权通过遗嘱方式进行处分。关于马某1所立的口头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口头遗嘱只有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无法采取其他遗嘱方式时作出才有效，在危急情况解除后，能够采取书面或者其他形式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本案中，首先，马某1于2018年11月9日立下口头遗嘱，于2018年11月11日因“缺血性心肌病”去世，当时马某1并非处在生命危急情况，立口头遗嘱时并非因为情况危急无法采取其他遗嘱形式，且在马某1立口头遗嘱至死亡时止，中间有两日时间间隔，马某1完全可以采取其他遗嘱方式。其次，口头遗嘱要求两位无利害关系人见证。本案中口头遗嘱的在场人包含丁某5、丁某1之母马某、马某2（马某1三姐）及丁某4、丁某2、丁某3，上述六人系马某1的亲属或继承人，系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因此，马某1作出口头遗嘱时，因不符合危急情况及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见证遗嘱的法定条件，是无效遗嘱。故丁某2辩称口头遗嘱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丁某5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继承案涉房屋60%的所有权，并在事实理由部分提到“原告妻子马某1享有的50%所有权发生继承，由四个子女和原告各自继承10%”，且丁某5在2019年2月25日去世时并未留有相关遗嘱，丁某1要求依遗嘱继承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五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丁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丁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某1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3年10月-2019年1月马某1的石嘴山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清单，用以证明：马某1、丁某5交到平罗县住建局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差价款系马某1、丁某5自己的资金，与丁某2无关。证据二、（2019）宁0221民初57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丁某5起诉的案件，诉讼过程中丁某5去世，案件终结诉讼。丁某1申请证人丁某5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在马某1和丁某5病重期间，丁某5在场，知晓马某1订立口头遗嘱的事。证人知道丁某2也承认案涉房产系被继承人遗产。丁某2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85000元出自马某1账户，不能证明该85000元的资金来源情况。对证人证言，证人与丁某1及丁某2有亲属关系，其作出的对丁某1有利的证言部分应予排除。对证据二无异议。证人证言恰恰说明马某1不具有立遗嘱的意思表示，其口头表示将案涉房屋给丁某1的行为达不到立遗嘱的形式条件。丁某3、丁某4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丁某2提交了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造纸厂家属院被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征收部门与造纸厂房屋所有人丁某2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结合平罗县安置住房置换证明证实案涉房屋属丁某2所有。丁某2申请证人周某2、杨某、周某3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马某1将平罗县原造纸厂家属院房屋出售给丁某2、周某1，且丁某2、周某1已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丁某1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是马某1、丁某5委托丁某2办理的征收拆迁安置。丁某2利用丁某5、马某1委托权限将案涉房产安置到自己名下，该协议达不到丁某2的证明目的。三位证人证实的问题均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系伪证。在问到房屋坐落位置时证人均说不清却能说清交易时间，不符合生活常识。三位证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丁某4、丁某3的质证意见：对于协议，房子是其母亲让丁某2代办的。证人证言系虚假证言。本院认证意见：丁某1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清单与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不予采信。民事裁定书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人丁某5的证言不能达到丁某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人周某2、杨某、周某3与丁某2及其丈夫有亲属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丁某4、丁某3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丁某5诉丁某2、丁某1、丁某4、丁某3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因丁某5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平罗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终结诉讼。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安置住房置换证明，将丁某2确定为平罗县原造纸厂房屋征收项目安置对象，置换了平罗县房屋，现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平罗县房屋价值12万元，丁某4、丁某3自愿将其继承房屋的份额转给丁某1。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人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平罗县房屋是否属于马某1、丁某5遗产；2.马某1所立口头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应如何进行继承。本案中，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马某1于2004年购买的位于平罗县房屋一套进行拆迁，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安置住房置换证明，将丁某2确定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对象，置换了平罗县房屋。由丁某2从马某1名下银行账户向平罗县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转账85000元补缴房款。因平罗县房屋一套系被继承人马某1于2004年购买，该房屋拆迁置换的平罗县房屋的款项85000元由被继承人马某1交纳，故应认定平罗县房屋系被继承人马某1、丁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该房屋依法应认定为遗产。丁某2辩称马某1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周某1、丁某2，该房屋系其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马某1所立的口头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在马某1立口头遗嘱至死亡时止，中间间隔两日，其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式订立遗嘱，且其并非处在生命危急情况。同时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口头遗嘱要求两位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当时的在场人均系马某1的亲属或继承人，系利害关系人。故马某1作出口头遗嘱时，因不符合危急情况及应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的法定条件，该口头遗嘱无效。丁某1上诉称口头遗嘱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如何继承的问题。继承案件中，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马某1所立口头遗嘱无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仍要求继承案涉房屋，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被继承人丁某5与马某1生育有丁某4、丁某6、丁某3、丁某2四个子女。在丁某5与马某1去世后，应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丁某4、丁某6、丁某3、丁某2继承遗产。因丁某6先于丁某5、马某1去世，故应由丁某6的儿子丁某1代位继承丁某6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二审庭审中，各继承人均认可平罗县房屋价值12万元，丁某2要求继承该房屋，其他继承人要求继承房屋折价款，故该房屋由丁某2继承，丁某2按房屋价值12万元向丁某1、丁某3、丁某4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因丁某3、丁某4在庭审中自愿将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给丁某1，系其对继承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故应由丁某2向丁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9万元。因丁某1要求分割房屋折价款，故丁某1要求丁某2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五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县房屋由被上诉人丁某2继承，被上诉人丁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丁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9万元；三、驳回上诉人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合计4050元，由上诉人丁某1、被上诉人丁某2各负担2025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嘱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