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岭路30-51号。法定代表人：李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志，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师范街138号。负责人：宋庆泰。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东，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彦伟，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路区。（未到庭）上诉人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德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由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齐彦伟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及赔偿责任；2、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不能适用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花费的金额有误，应依法纠正，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华晨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签约主体，齐彦伟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书真实有效，上诉人未提出反诉主张确认协议无效，该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未取得项目施工条件，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晨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起诉之日的2017年3月2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二被告给付原告施工损失478583元；3、二被告对上述1、2请求所涉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齐彦伟原系雅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2015年9月14日，雅德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承包方）的华晨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一份。之后齐彦伟将其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地点及名称为石家庄市藁城区中医院西侧的1至5号的住宅楼、商业。工程范围为水、电、暖、土建施工等。合同工期为560天。在合同价款项下第一项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纳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签订本协议当日交纳50万元，进场搭临建的同时交纳50万元），进入正式施工铺褥垫层时同时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返回时间为整体工程完成1至5号楼正负0后15日内一次性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如项目在协议后的3个月内未能开工，甲方应如数退还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并赔付违约金5%，本协议继续生效，甲方延期返还保证金，超过一个月以后按月息2分计算，一个月以内不计息。在施工进度计划及工期项下其中约定，本合同的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在甲方权利和义务项下其中约定甲方负责与政府有关部门联系解决工程施工中的有关问题，办理开工手续，乙方予以协助”。另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当日，华晨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经理宋兵江通过建行向雅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齐彦伟的中国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时齐彦伟向华晨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出具收取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收据一份并加盖雅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施工合同签订后至今，该合同所涉项目至今未开工。期间华晨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为准备工程施工租赁雅德公司位于藁城区藁梅路西侧河北金龙实业有限公司院内西头的场地及房屋，共支付雅德公司租金125000元。场地和房屋租赁后，该分公司还雇佣工人对场地和房屋进行了修缮改造为施工做准备，共支付2015年、2016年工人工资172492元，支付施工材料费72631元、食堂开支108460元。上述租金及费用合计478583元。另查明：雅德公司对合同所涉项目至今并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土地规划证等证件。上述事实有施工协议书、收据、汇款凭证、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工资表、多份支付工资的电子回单、食堂开支和支付材料款的凭证、照片多张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重审时，原告原告提供了2015、2016、2017年详细的花费账目、凭证及争议的明细。被告进行了质证，认为部分凭证中支出不规范，应不予认定。原告进行了补充说明，合理解释了支出的情况。故认定该费用为155747.5元，另上租金125000元，2015至2017年工人工资183792元，共计损失为464539.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施工合同成立后，双方本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雅德公司至今对涉案项目地块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规划许可等相关证件，该项目不具备施工条件，导致该合同的履行已成为不可能，施工合同应予解除，现原告请求被告雅德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改造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被告雅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雅德公司提及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雅德公司交纳了50万元的保证金，且施工合同未生效。同时，原告所举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真实合法，故雅德公司不予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将保证金汇至当时的雅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彦伟，公司为其出具收据，应认定原告已向被告雅德公司履行了缴纳保证金的义务。同时原告提供的多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印证其主张事实的存在，故对被告雅德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经济损失464539.5元；三、驳回原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2元，被告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4000元，原告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1182元。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2015年9月14日，雅德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至今涉案项目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上述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系由雅德公司的过错造成，因此雅德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并赔偿华晨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雅德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是合同相对人并应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责任。齐彦伟原系雅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其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雅德公司关于应当由齐彦伟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晨公司为准备工程施工租赁雅德公司位于藁城区藁梅路西侧河北金龙实业有限公司院内西头的场地及房屋，共支付雅德公司租金125000元。租赁上述场地及房屋应当系为涉案项目所作准备，该租金损失雅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华晨公司诉称共支付2015年、2016年、2017年工人工资183792元；2015年、2016年、2017年工地施工材料及工人伙食等零星开支155747.5元。协议签订后涉案项目并未开工建设，上述费用不能证明系对涉案项目的直接支出，因此不能认定为因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支持了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如项目在协议后的3个月内未能开工，甲方应如数退还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并赔付违约金5%，本协议继续生效，甲方延期返还保证金，超过一个月以后按月息2分计算，一个月以内不计息。”由于双方协议无效，故违约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该款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雅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上诉人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经济损失12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2元，由上诉人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9868元，被上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5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2元，由上诉人河北雅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9868元，被上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承担5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岳桂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唐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