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58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明贵，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斌，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浓，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东明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0号之一805房。法定代表人：刘明山。复议申请人张明贵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下称天河法院）（2019）粤0106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河法院在执行（2017）粤0106民初13287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以（2018）粤0106执1221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天河法院冻结广东明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阳公司）持有的新疆丝路华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53.18%股权，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限期内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向被执行人发出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并依法将被执行人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予以公布。天河法院查明：张明贵与明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天河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132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解除张明贵、明阳公司等人签订的《关于投资经营新疆新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二、明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贵返还投资款3806000元；三、明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贵支付利息补偿，该补偿以380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自201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7090元、保全费5000元，由明阳公司负担。因明阳公司不服天河法院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226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期间，天河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冻结明阳公司持有的华通公司53.18%股权。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裁决确定的义务，申请人向天河法院申请立案执行。2018年1月15日，天河法院以(2018)粤0106执1221号立案执行。天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在限期内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逾期被执行人未履行。天河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并依法将被执行人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予以公布。2018年7月5日，天河法院向华通公司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其提供股权评估所需资料，该司复函称公司没有经营业务，没有财务人员及经营人员，无法提供。天河法院已实地到判决书及工商登记地址查找被执行人下落末果。2018年7月5日，天河法院作出(2018)粤0106执122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天河法院采取多方执行措施后，鉴于已查明的被执行人名下股权因缺乏评估资料，暂无法采取进一步措施。天河法院及申请执行人又均无法查找及提供被执行人下落与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故本案暂无法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暂不具备继续强制执行条件。天河法院亦已向申请执行人发出《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天河法院将对本案作终结本次执行处理。依经告知申请执行人，遂裁定终结案件本次执行。天河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前款规定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二）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四）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五）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予以查找；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启动刑事责任追究程序。本案中，天河法院已经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发出限制消费令，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采取多方执行措施后，且在被执行人下落不明情况下，向被执行人持有的华通公司要求协助调查未果，天河法院及申请执行人又均无法查找及提供被执行人下落与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天河法院已经履行了人民法院的职责，作出终结案件本次执行裁定，符合上述规定。申请执行人张明贵的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天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张明贵的异议。张明贵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申请人申请执行明阳公司一案（2018）粤0106执1221号己被天河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申请人认为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存在不能执行的情况，天河法院的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因此，申请人坚决不同意天河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理由如下：1．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不存在不能执行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向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在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中持有的股权凭证（股票），人民法院可以扣押，并强制被执行人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转让，也可以直接采取拍卖、变卖的方式进行处分，或直接将股票抵偿给债权人，用于清偿被执行人的债务。”本案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在诉讼即保全了被执行人持有的华通公司53.18%的股权，天河法院应依法对这53.18%的股权进行处置，评估，拍卖或变卖，或可以依法直接将股票抵偿给申请人，根本不存在不能处置的问题。申请强制执行后，申请人即与代理人李前斌律师于2018年1月前往明阳公司持有53.18%股权的新疆丝路华通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原新疆新发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通公司）现场实地了解。经了解，华通公司已搬迁至嘉会大酒店二楼办公，只是没有去工商局变更营业地址。收到天河法院裁定后，申请人于2018年12月14日派人再次去现场实地了解，确认了华通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中，这与天河法院裁定中说的“该司复函称公司没有经营业务、没有财务人员及经营人员”事实不符。不存在获取不到股权评估资料的问题，若华通公司不配合，法院应依法强制执行。2.天河法院的裁定直接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中关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有严格的规定：在第一条第三款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在第三条中也详尽列举了“本规定第一条第三项中的‘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天河法院可以去被执行人住所地或所在地进行必要调查，被执行人拒不交出会计账簿等资料的，天河法院还可以依法搜查等等，但天河法院均未采取上述措施进行调查，并未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申请人请求撤销(2018)粤0106执122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对天河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另查明，华通公司的股东为广东明阳投资有限公司、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建设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伊宁市市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国珍、白云、林豪源、尹国清卜九兰，各自出资10636万元、4538万元、3644万元、582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10万元、90万元。复议审查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前往华通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嘉会大酒店二楼进行现场调查，现场有两名财会人员在办公，称负责收取该公司酒店对外承包的租金，管理盖章等事务，对该公司的其它状况不清楚。后经相关人员介绍，本院工作人员找到新疆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相关负责人。经调查了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负责人表示华通公司涉及多项债务，现相关的财务账册都在华通公司，该管理委员会已委派人员对该公司进行监管，要求该司人员保管好相关材料，不得丢失。如法院需要对华通公司的股权进行评估审计，可发函至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其会配合法院调取评估所需的相关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执行法院对(2018)粤0106执1220号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二）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四）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五）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予以查找；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启动刑事责任追究程序。”本案中，执行法院冻结了被执行人持有的华通公司股权，虽然执行法院发函要求华通公司提供评估股权所需资料，该司表示无法提供，但本院经现场调查，华通公司还有两个股东为国有企业，该两个国有企业也投入了大量资产给华通公司。目前华通公司由新疆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进行监管，其财务账册仍保存在华通公司。根据上述调查的情况，本案被执行人持有的华通公司股权可以依法进行评估。因此，执行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不符合上述规定第一条第三项“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情形。复议申请人张明贵认为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且其提供了财产线索而执行法院未对被执行人穷尽财产调查措施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复议申请人张明贵要求撤销（2018）粤0106执1221号及（2019）粤0106执异7号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执1221号执行裁定及（2019）粤0106执异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符锐兰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唐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