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英，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黑龙江何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振海，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志鹏，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鸿翔名苑10栋1号商服。法定代表人：李梦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右明，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孙志英因与被上诉人董振海、左志鹏、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8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孙志英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振海、左志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草签的买卖协议就认定黑Ａ×××××号车是董振海在左志鹏处购买的事实错误。首先，机动车买卖是要式法律行为，过户手续是机动车交易的生效要件。董振海、左志鹏依据一份简单的买卖合同主张车辆已经发生权利转移,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其次，一审庭审时董振海自认与左志鹏互相认识，属于朋友关系。左志鹏应当对董振海没有驾驶资格知情，按照董振海一审庭审所述，左志鹏强调已经将其所有的车辆卖给董振海,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未判决太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侵害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时董振海对孙志英请求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均予认可没有异议，只是强调现在没有钱，可以分期给付。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时却对孙志英提出的赔偿请求数额酌情予以支持，减少1007元。因此孙志英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董振海辩称，董振海与左志鹏之前不认识，买完车后才认识，董振海没有驾驶证左志鹏不知道，因为董振海在2013年前有驾驶证，2013年之后被扣。左志鹏辩称，左志鹏不认识董振海，是通过别人卖给董振海车辆，董振海有没有驾驶证左志鹏不清楚。太平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对于交强险的条款解析，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及保险人予以拒赔或不赔偿，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醉酒驾驶的；三、故意制造虚假事故的；四、在盗抢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故对本案损失太平保险公司可以拒绝赔偿。孙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振海、左志鹏、太平保险公司赔偿维修车花费维修费18873元、拖车费900元、购买轮胎花费800元，维修车辆期间替代性交通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20时，董振海无证驾驶的黑Ａ×××××号小型车与孙志英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黑Ａ×××××号小型车相撞，造成孙志英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董振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志英无责任。肇事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限内。经五常市价格认定中心对车辆损失进行认定为19266元。该车辆为董振海在左志鹏处购买。诉讼中孙志英撤回对董振海刘伟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董振海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孙志英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董振海负全责，董振海给孙志英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孙志英要求赔偿损失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虽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董振海无驾驶证驾驶，造成孙志英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关于购买轮胎问题，因评估中包含轮胎，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董振海赔偿孙志英修车费等19266元、拖车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孙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0元减半收取177.00元由董振海董振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志英提供五常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二份、车辆信息登记表和驾驶人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左志鹏，实际所有人为刘伟，董振海从刘伟处借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质证，董振海、左志鹏对孙志英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董振海、左志鹏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为左志鹏。2018年12月4日20时，董振海无证驾驶的黑Ａ×××××号小型车与孙志英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黑Ａ×××××号小型车相撞，造成孙志英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常大队对该事故进行调查，确认董振海无证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遗弃肇事车辆逃逸的事实，出具哈公交（五）认字（2018）第20181204334号责任认定董振海负事故全部责任，孙志英无违法行为。五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董振海驾车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案外人刘伟陈述，刘伟系案涉车辆所有人，登记在左志鹏名下；董振海在交警部门陈述其驾驶的案涉车辆是在刘伟处借用。案涉肇事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孙志英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孙志英提供维修发票注明维修费为19673元，支付拖车施救费900元。孙志英车辆经五常市价格认定中心对车辆损失进行认定，确认车辆实际损失为1926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振海、左志鹏之间是否为车辆买卖关系，左志鹏是否应承担孙志英车辆损失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孙志英车辆赔偿费用是否准确。关于董振海、左志鹏法律关系的界定、左志鹏是否应承担孙志英赔偿责任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转移应当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董振海、左志鹏抗辩双方系车辆买卖关系，但双方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董振海虽提供其与左志鹏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但董振海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使用该车辆发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借用，而非购买。一、二审中除董振海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董振海、左志鹏亦没有提供购买车辆的资金来源、购车款的付款凭证，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董振海、左志鹏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系董振海在左志鹏处购买缺乏事实根据。董振海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其驾驶案涉车辆造成孙志英财产损失，董振海是侵权事件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孙志英车辆损害赔偿责任。机动车作为一种高速运转交通工具，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左志鹏作为案涉机动车的所有人，应当对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和对车辆使用人是否具备安全驾驶条件的审查注意义务，左志鹏未尽合理的管理责任，车辆交由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董振海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左志鹏应承担孙志英车辆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董振海承担80%赔偿责任，左志鹏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只有致害人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保险公司方承担垫付抢救费责任，造成财产损害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董振海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没有造成孙志英人身损害，因此太平保险公司不承担孙志英车辆损失责任。关于孙志英主张车辆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孙志英车辆的实际损失已经司法鉴定确认，鉴定意见中认定的车辆损失已包含了孙志英主张的车辆轮胎损失，孙志英再主张轮胎费没有事实依据。车辆维修期间事势会产生替代性交通费，但孙志英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面额完全一致，董振海虽对孙志英提供票据证据无异议，但该票据不足以认定孙志英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发生交通费实际损失数额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孙志英1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孙志英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孙志英车辆维修费19266元，由董振海承担80%，即15413元，左志鹏承担20%，即3853元；拖车费由900元，由董振海承担80%，即720元，左志鹏承担20%，即180元；交通费1000元，由董振海承担80%，即800元，左志鹏承担20%，即200元。综上所述，孙志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一审被告董振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一审原告孙志英车辆维修费15413元、拖车费720元、交通费720元；四、一审被告左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孙志英车辆维修费3853元、拖车费180元、交通费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1元，由被上诉人董振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茂建审判员王爱军审判员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向 坤 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