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屠奕其，男，1959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2011年9月6日因犯失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奕其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15日、8月15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屠奕其及其辩护人何建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11月8日，诸暨立鑫建材有限公司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取得诸暨市店口镇上畈村万箩山普通建筑石料矿的采矿权。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店口镇上畈村两委会对上畈村屠家自然村的山户发放每人14500元的山林补助费，并约定一个月内山户可自行处理树木，否则归矿山所有。被告人屠奕其为贩卖树木赚钱，以每人100元的价格从山户处购得树木，后因无林木采伐证许可未在一个月内处理。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屠奕其经与诸暨立鑫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吴某商议，吴某将《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给被告人屠奕其，并同意其继续砍伐。但后因村民的劝阻，被告人屠奕其仍未处理上述树木。2017年，诸暨市店口镇上畈村万箩山普通建筑石料矿二期开始作业，并处理了矿山上的树木，被告人屠奕其得知后，遂以死在矿山上，拔矿山上的桩头、让矿山开不安稳等为由，威胁被害人吴某并索要5万元。2017年年底，吴某因担心矿山无法正常经营，在上畈村村委的协调之下，同意支付被告人屠奕其3.5万元。经被告人屠奕其催促，2018年2月13日，吴某将3.5万元现金交予被告人屠奕其。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屠奕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屠奕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屠奕其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未去矿山上吵闹过，只给吴某打过一次电话，后来在村干部出面协调下与吴某达成协议，拿到了3.5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屠奕其称自己不懂法，如果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那也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也没有实施敲诈勒索公私财物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屠奕其与矿山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从矿山上的林木所有权归属来看，从本案的补偿协议书可以反映出一个月内林木的权属属于山户所有，一个月之后山户应当自觉将林木清理完毕，未按时清理完毕的视为山户放弃处理，由村经济合作社组织人员清理。此时山户放弃处理并不等于山户放弃林木所有权。村经济合作社组织人员清理也不意味着村经济合作社获得了林木所有权。2、被告人屠奕其以每人100元的价格向山户收购树木，山户将山上林木的处置权交给屠奕其，并未明确是将所有权转让给村经济合作社或者矿山。3、从被告人屠奕其的供述来看，其认为山上的林木都是其出钱购买的，其才是林木的所有人，而吴某认为林木是属于矿山的，双方对林木的所有权归属认识不同。4、吴某将采伐许可证复印件交给屠奕其的行为的含义，一可能是矿山同意将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屠奕其，二可能是矿山同意将部分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屠奕其，转让的林木价值等同于屠奕其之前向山户购买林木的钱。三可能是并不转让所有权，但是同意屠奕其砍伐树木。以上三种可能，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因此双方按照自己理解产生认识的偏差与分歧。5、被告人屠奕其并不存在向矿山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双方因林木所有权产生纠纷，在2018年1月12日在村干部的主持下达成和解，由矿山补偿被告人3.5万元。被告人屠奕其认为其在此过程中并未威胁被害人。在双方对山上的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即使被告人屠奕其在主张权利时讲过类似威胁的话，也不宜以敲诈勒索来定罪量刑。6、被告人屠奕其已经向法院预缴3.5万元，其并未否认犯罪事实，只是在细节上存在异议。7、从事发的起因和经过上看，以被告人屠奕其的文化水平，其无法从法律上正确认识自己的行为性质，其主观恶性并不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屠奕其宣告无罪，如果认定有罪也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屠奕其因为立鑫公司将采伐许可证交给屠奕其，让屠奕其认为他有权利去处置矿上的林木，后因为客观原因未能处置。被告人屠奕其因为文化程度较低，不清楚矿上林木的所有权变化的时间，所以后来要求矿上进行赔偿，反映出他的主观恶性不深。现屠奕其已经退缴违法所得，且预缴罚金，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屠奕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向法院提交：1、补偿协议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屠奕其与店口镇上畈村经济合作社就山林处置订立的补偿协议，并未约定一个月后林木的归属。 2、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2019年2月20日屠某1证言一份，证实屠奕其与吴某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对于林木的归属存在争议，村委会予以调解。 3、采伐许可证一份，用以证实吴某同意屠奕其上山砍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1月8日，诸暨立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鑫公司）与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取得诸暨市店口镇上畈村万箩山普通建筑石料矿的采矿权。 2014年6月30日，上畈村经济合作社与该村农户签订补偿协议书，载明该村万箩山石料矿已出让他人开采，矿区范围涉及的上畈屠家自然村农户的山林（土地），损失费由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给予补偿，补偿价格为14500元/人，农户收到补偿款后，应当自觉将被征用山林上的棉花作物在30天内清理完毕，不再另行补偿费用，未按时将棉花作物清理干净，将认定农户放弃处理。 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店口镇上畈村按约定对上畈村屠家自然村的山户发放每人14500元的补偿款。被告人屠奕其在收到补偿款后，为贩卖树木赚钱，以100元/人的价格向其他山户收购树木，让其他山户将树木交由其处理，但其因无林木采伐证许可未在一个月内砍伐处理山上树木。 2016年9月份，立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害人吴某开始负责该矿山的采矿工作。2017年1月，受上畈村党支部书记黄某委托，诸暨立鑫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楼某代上畈村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7年3月份，被告人屠奕其与吴某商议，吴某将《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给被告人屠奕其，并同意让屠奕其继续砍伐处理山上树木。被告人屠奕其遂上山砍伐树木，但因村民屠某2等人的阻拦再次未果。 2017年，诸暨市店口镇上畈村万箩山普通建筑石料矿二期开始作业，并开始处理矿山上的树木。被告人屠奕其得知后，为弥补其经济损失，表示其一定要去山上砍树，宁可死在矿山上也要砍树，要求吴某赔偿5万元。2017年年底，因矿山开采工作多次受到村民的阻挠，被害人吴某因担心矿山无法正常经营，在上畈村村委的协调之下同意支付被告人屠奕其3.5万元。经被告人屠奕其催促，2018年2月13日，吴某将3.5万元现金交予被告人屠奕其。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屠奕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上畈村屠家自然村的村民。2014年，因其村里万箩山矿山开采，村里向原山户发放每人14500元的补偿，还签订了协议，约定矿山上的树木在一个月内归山户所有，但必须在一个月内处理。其就以100元/人价格向其他山户买下了这些树，但听说砍伐树木需要砍伐证就一直没去砍树。到2017年3月份，其跟矿山的吴某商量，吴某也同意其去砍树，并将砍伐证复印给其。但其砍了树后却被村民屠某2等人阻拦，就没有再砍树了。2017年下半年，村委主持其和吴某就此事协商，其提出要赔偿5万元，但吴某不同意。其就说这个树其一定要去砍，宁愿被打死在山上也要砍树。之后通过村委，吴某同意赔偿3.5万元，并在2018年将3.5万元支付给其。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系诸暨市立鑫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开采的店口上畈村石矿是其管理的。该矿的开采一直不顺利，村民一直阻挠矿山开采。屠奕其在矿山上砍树，其听说他是向其他山户付过钱的，也同意其去砍树，并将立鑫公司以上畈村的名义办理的采伐许可证复印件交给他。后来屠奕其打电话给其，要其付钱给他，不然让其矿开不安稳。后来村子出面双方调解，屠奕其开口要5万元，其不同意。之后村里来协调，其为了矿的安危，害怕采矿不顺利，就同意支付3.5万元。 3、证人冯某、屠某1的证言，村委会证明，证实矿山在2014年向其村里的山户每人补偿了14000元，约定30天内由农户自己处理，三十天内不处理的，由村集体统一组织人员进行处理。后屠奕其向山户购买了山上的树木，但因没有砍伐证，就没有在30天内处理。在30天之后村里如何处理，一直也没有讨论过，因为村里也没有砍伐证。后来屠奕其从矿山处拿到了砍伐证，但砍伐时也还是遭到村民阻拦，之后也未继续砍伐。最后矿山开采时将矿山的树木处理了，屠奕其就去矿山吵闹，要求赔偿损失，不然矿山开不安稳。村里出面调解，屠奕其一开始要求5万元，吴某不同意，在村子的协调下，最终双方达成协议，由吴某赔偿屠奕其3.5万元。 4、证人何某、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时，万箩山矿山二期开采，村里对山户的山林和棉花作物进行了赔偿，当时要求30天内处理完毕山林上的棉花作物，过期就由矿山处理，另外不再赔偿。后屠奕其以100元/人的价格向其收购山上的树木，其就将山上的树木交给屠奕其处理了。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至2017年任上畈村党支部书记，上畈村涉及的矿山二期开采向涉及的村民发放了青苗补偿费，并签订协议约定30日内林木由村民自己处理，30日不处理的由村统一处理。后上畈村的砍伐证由矿山去办了出来。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和屠奕其关系较好，在屠奕其要求下，在2014年10月10日出具了上畈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实际上上畈村从未讨论过让屠奕其来砍伐矿山上树木的事情。 7、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立鑫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9月份左右带着上畈村组织机构代码证、村书记黄某的委托书等，以上畈村名义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7年1月份拿到林木采伐许可证。 8、补偿协议书，证实2014年6月30日，上畈村经济合作社与屠奕其签订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村万箩山石料矿已出让他人开采，矿区范围涉及的上畈屠家自然村农户的山林（土地），损失费由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给予补偿，补偿价格为14500元/人（11500元/人+3000元/人），农户收到补偿款后，应当自觉将被征用山林上的棉花作物在30天内清理完毕，不再另行补偿费用；被征用山林、土地补偿款到位后，由村集体统一处置，开采后的山地，归所属自然村集体所有；未按时将棉花作物清理干净，将认定农户放弃处理，村经济合作社将组织人员进行清理，农户无权干涉，村经济合作社不作任何赔偿。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山户林木补偿清单、收条，证实被告人屠奕其支付其他山户100元/人及收到矿山3.5万元的事实。 10、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证实诸暨市立鑫建材有限公司依法取得诸暨市店口镇上畈村万箩山普通建筑石料矿采矿权的事实。 12、调取证据通知书，会议记录，工资清单，报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账单，补偿金清册汇总表，证实诸暨市店口镇上畈村万箩山普通建筑石料矿因矿山开采对屠家村的相关赔偿情况。 13、勘察意见，会议记录，协议，证实因矿山开采对危房补助发放情况。 14、协调会议纪要，报告书，审查意见书，证实屠家村整体搬迁处理情况。 15、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诸暨市店口镇上畈村万箩山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内容，发证日期2017年1月4日。 16、诸暨市农林局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批相关材料，证实上畈村万箩山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批的相关内容，其中系楼某受上畈村书记黄某委托办理该许可证。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屠奕其的归案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屠奕其的身份情况，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从以下角度予以分析： 首先是本案矿山上的林木的归属问题。根据补偿协议书、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可证实林木的所有权是归上畈村村集体所有，村民在签订补偿协议书后30日内有权采伐林木，但30天后由村集体统一处置，且村集体未讨论林木如何处置，只是在2017年委托立鑫公司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被告人屠奕其虽向村民购买了林木，但也仅仅是有权在30日内砍伐，而其实际未去砍伐并不影响该林木的归属。因此被告人屠奕其实际并无处理林木的权利基础，其向吴某提出赔偿要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其次被害人吴某将《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给被告人屠奕其，并不意味着被告人屠奕其因此获得了林木的所有权。该采伐许可证仅仅是复印件，并不涉及林木所有权的转移。被害人吴某也明确表示，只是同意屠奕其上山采伐林木。 再次，根据证人冯某、屠某1及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等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屠奕其在客观上实施了以威胁方式要求吴某赔偿的事实。被害人吴某作为经营者，从他的陈述来看，该矿山的经营一直不顺利，上畈村村民一直阻挠矿山开采，为此公司私下给了不少钱给村民。屠奕其向立鑫公司要钱，其因为村民告状告得厉害，可能会导致矿山停产，矿山损失会很大，为了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只能答应要求。因此无论被告人屠奕其使用的威胁、恐吓手段程度如何，从被害人的角度来说，其矿山正常经营受到了威胁，支付35000都是为了息事宁人而不得已为之。符合敲诈勒索罪被害人出于恐惧等心理交付财物的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被告人屠奕其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奕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屠奕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全部退赃，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奕其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屠奕其退缴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35000依法发还被害人吴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何玲玲 人民陪审员  姚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林勇 书记员应华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