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3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某某，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某，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有城，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某某1，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有城，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某某因与上诉人黄某、黄某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上诉人黄某、黄某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有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某归还借款25475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以25475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本金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黄某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双方在借条上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是事实，但双方同时约定了归还借款是一次性还清，因此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前提条件必须是黄某一次性还清借款。黄某在借款之后经何某某多次追问，不能一次性还清借款，并表示可以分期分批还款付息，利息可按月利率3分计算，何某某对此表示同意。在一审庭审时，黄某也承认利息是按月利率3分计算，有一审庭审录像可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虽然双方原约定借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之后黄某自愿按月利率3分支付利息并已实际支付，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分计算，并且从黄某借款之日起暂计算至本案开庭审理前(即2019年7月13日，以后另计)的利息数额为211950元。二、关于本案本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何某某从借款之后共收到黄某转给的308800元，但其中从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9月13日之间所转给的37600元是归还这两笔借款之前的旧债务，与本案无关，因此黄某所转的款项中只有271200元是归还本案的利息和本金。从2017年8月13日起到2019年7月13日止的利息为211950元，剩余的59250元可以抵充本金。黄某应当还欠何某某的本金为借款总额314000元减除59250元为254750元，一审判决黄某仅欠何某某本金数额34909元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对双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为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 上诉人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何某某归还不当得利人民币93988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何某某并非实际出借了人民币314000元给黄某，而仅出借了160000元。何某某作为出借人，其应负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不能证明其实际出借人民币314000元。何某某提供的两份格式完全一致的《借据》，可推知其是格式合同，虽然《借据》第三段最后一句话载明“本人已收到以上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应当无效。何某某仅凭《借据》不能证明黄某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何某某还应当负举证责任。何某某所提供的其它证据都是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了多少借款给黄某。黄某自认实际收到借款只有160000元，而非314000元，属实。一审中何某某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黄某以各种借口拒绝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且在庭审中承认实际收到了黄某人民币合计308800元，但其却否认所收到的308800元属于黄某归还本案的借款，而主张属于黄某归还何某某的其他借款，但其亦无法证明该款项属于本案之外的哪笔偿还款，充分说明了何某某虚假陈述，虚构债权债务，其所述不具有客观性。另外，从黄某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每月等额本息归还被黄某3100元)以及黄某某1所述，足以充分证明黄某所述“《借据》上之所以写借款金额为157000元属于事先计算了借款利息与本金合计在其中”的事实。二、黄某实际已超出法定应偿数额支付给了何某某，何某某对所得的93988元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黄某于2017年8月13日、9月29日合计只借到何某某160000元，而截止2018年5月9日，黄某共支付了308800元给何某某。根据民间借贷所规定的合法利息，至2018年5月9日，何某某只有权合法收取黄某的本息合计214812元。因此，多收的93988元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何某某的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一审中，何某某隐瞒黄某已经全部清偿借款的事实，虚构债权314000元(实际只有160000元借款)，通过诉讼手段以达到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目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其行为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且妨害了司法秩序和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已经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同时，何某某的行为明显属于“套路贷”(利用格式合同欺诈借款人、把利息提前计入出借本金虚增借款本金)，依法应当严厉打击的对象。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将本案司法移送公安部门深度侦查，以便查清事实、公正合理审判。何某某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黄某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黄某某1上诉请求：1、撤销钦南区(2019)桂07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何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何某某并非实际出借了人民币314000元给黄某，而仅出借了160000元。理由如下：1、何某某作为出借人，其应负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不能证明其实际出借了人民币314000元给黄某。虽然《借据》第三段最后一句话载明“本人已收到以上借款”，但从何某某提供的两份格式完全一致的《借据》可推知其是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应当无效。同理，何某某不能以此证明黄某已收到借款的事实，仅凭《借据》不能证明黄某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何某某还应当负举证责任。其次，何某某所提供的其它证据都是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了多少借款给黄某。2、黄某自认实际收到借款只有160000元，而非314000元属实。一审中何某某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黄某以各种借口拒绝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且在庭审中承认实际收到了黄某的人民币合计308800元，但其却否认所收到的308800元属于黄某归还本案的借款，而主张属于黄某归还何某某的其他借款，但其亦无法证明该款项属于本案之外的哪笔偿还款，充分说明了何某某虚假陈述，虚构债权债务。从黄某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每月等额本息归还被黄某3100元)，足以充分证明黄某所述“《借据》上之所以写借款金额为157000元属于事先计算了借款利息与本金合计在其中”的事实。二、黄某实际已超出法定应偿数额支付给了何某某。黄某于2017年8月13日、9月29日合计只借到何某某80000元，而截止2018年5月9日，黄某共支付了308800元给何某某。根据民间借贷所规定的合法利息，至2018年5月9日，何某某只有权合法收取黄某的本息合计214812元。因此，黄某实际已清偿欠款不应当负连带清偿责任。何某某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某某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被告黄某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原告何某某借款157000元并立下一张借据，其中约定“本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8月13日在钦州以现金方式借到何某某（公民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壹拾伍万柒仟零佰零拾圆（￥157000），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不还款的债权人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债务人(借款人)黄某、担保人黄某某”等内容，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担保期限。借据签订后，原告何某某向被告黄某出借了157000元。同年9月29日被告黄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再次向原告何某某借款157200元并立下一张借据，其中约定“本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9月29日在钦州以现金方式借到何某某（公民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壹拾伍万柒仟零佰零拾圆（￥157000），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不还款的债权人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债务人(借款人)黄某、担保人黄某某1”等内容，但同样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担保期限。借据签订后，原告何某某也向被告黄某出借了157200元。借款后，被告黄某按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4.35%/年×4倍÷12个月÷30天）先后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归还9000元(本金8393元及利息607元)、8月28日归还15500元(本金14997元及利息503元)、9月12日归还10000元(本金9031元及利息969元)、9月13日归还3100元(本金3035元及利息65元)、9月27日归还21100元(本金20216元及利息884元)、10月13日归还14700元(本金12717元及利息1983元)、11月2日归还13100元(本金10760元及利息2340元)、11月3日归还50000元(本金4882元及利息118元)、11月4日归还6500元(本金6384元及利息116元)、11月14日归还4600元(本金3475元及利息1125元)、12月5日归还9000元(本金6672元及利息2328元)、12月6日归还10000元(本金9892元及利息108元)、12月10日归还20600元(本金20189元及利息411元)、12月24日归还12000元(本金10697元及利息1303元)以及2018年1月4日归还17100元(本金16133元及利息967元)、1月24日归还5000元(本金4199元及利息801元)、2月4日归还7100元(本金6241元及利息859元)、2月12日归还14000元(本金13399元及利息601元)、2月27日归还5000元(本金3971元及利息1029元)、3月5日归还19100元(本金18700元及利息400元)、3月20日归还10000元(本金9135元及利息865元)、3月26日归还16600元(本金16281元及利息319元)、4月13日归还26200元(本金25384元及利息816元)、4月22日归还6000元(本金5702元及利息298元)、4月23日归还3000元(本金2970元及利息30元)、5月5日归还3000元(本金2653元及利息347元)、5月6日归还3000元(本金2972元及利息28元)、5月9日归还8000元(本金7921元及利息79元)、5月17日归还11500元(本金11321元及利息179元)，合计本息308800元，仍欠借款本金34909元未归还。2019年原告何某某多次要求被告黄某继续还款，但被告黄某却以已全部归还了借款本息给原告而拒绝还款。为此原告何某某诉至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被告黄某认为其实际借到160000元并非314000元并已超额归还了借款本息，现反诉请求归还多支付的借款9398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某向原告何某某借款从事民间借贷活动，系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黄某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欠款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黄某欠到原告何某某借款本金3490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确认。故原告何某某请求判令被告黄某归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①从2017年8月13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1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②从2017年9月2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1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数额过高且计算标准有误，依法予以支持借款本金34909元及利息(以3490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8日起计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黄某某对上述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借据所签字的担保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规定，确认由保证人黄某某1对其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反诉被告）何某某以被告黄某出具的还款证据仅证实其归还除314000元借款之外的其他小额借款本息并不是本案借款本息为由进行抗辩，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黄某、黄某某1以其实际借到160000元并非314000元及已全部归还本息，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进行抗辩，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反诉原告黄某请求返还多支付的借款93988元，由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某归还借款34909元及利息(以3490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8日起计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原告何某某；二、被告黄某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黄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010元，减半收取3005元，反诉费1075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6250元由原告何某某负担2000元、由被告黄某、黄某某1共同负担4250元。 二审中，上诉人黄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与上诉人何某某等私自录制的谈话资料作为新证据，以证实两份借据实际借款分别为80000元，共160000元。上诉人何某某认为录音未经本人同意，证据来源不合法，本人没有承认借款本金为160000元，也没有挂靠任何公司放贷。从录音资料看，上诉人黄某多次提及借款本金每次为80000元，两次借款共160000元。上诉人何某某对借款本金认可借款80000元，等额本息还，分成十二个月每月还13100元。同时借据虽未约定违约金，但上诉人何某某多次提及并同意部分减少。 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双方按各自提供借款本金、还款及利息计算依据，双方均未提交。 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还款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利息如何计算；二、上诉人黄某请求上诉人何某某归还不当得利理由是否成立；三、上诉人黄某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何某某提供上诉人黄某出具的两份《借据》，借款数额均为157000元，《借据》约定为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黄某抗辩其借款两笔，每次借款只有80000元，共160000元，已经偿还借款本息308800元，已全部还清借款本息，同时多计息部分应由何某某返还。同时提供其与上诉人何某某等录制的谈话资料作为证据。上诉人何某某认为录音未经本人同意，本人没有承认借款本金为160000元，证据来源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黄某提供的与上诉人何某某私自录制的谈话资料，虽未经上诉人何某某同意，但录音资料没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录音谈话资料证实，上诉人何某某对借款本金认可每次借款80000元，因此，上诉人何某某应就借款本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何某某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认定借款本金为160000元。 关于利息计算。上诉人黄某提供的还款记录证实，从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5月17日合计归还本息308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上诉人黄某出具的《借据》约定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包括逾期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利息。本案中，上诉人黄某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应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部分应由上诉人何某某返还。 二、上诉人黄某请求上诉人何某某归还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审中，本院要求双方按各自提供借款本金、还款及利息计算依据，但双方均未提交。本院按上诉人黄某2017年8月13日借款80000元，同年9月29日借款8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2017年8月13日借款计至2019年11月13日，共27个月，利息为64800元；2017年9月29日借款计至2019年11月13日，共25个月14日，利息为61120元，两项合计为125920元。上诉人黄某共借款160000元，加上应付利息125920元，共285920元，共还款308800元，多还22880元，上诉人黄某多付部分利息应由上诉人何某某返还。 三、上诉人黄某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黄某某1在《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明确为上诉人黄某借款作担保，表明其保证人身份，应认定担保关系成立，应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黄某某在《借据》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据上述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因上诉人黄某已归还全部借款，因此，上诉人何某某请求上诉人黄某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请求返还多付部分利息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黄某某1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何某某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何某某返还给上诉人黄某多付部分利息22880元； 三、驳回上诉人何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5元，保全费2170元，由上诉人何某某负担；反诉费1075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752.5元，上诉人何某某负担322.5元。上诉人何某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121元，上诉人黄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963元，上诉人黄某某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79元，共8863元，由上诉人何某某负担7976.7元，上诉人黄某负担886.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