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博仁达医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146号华盛广场A座6B。法定代表人：付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娟，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友，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津市南开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6号。法定代表人：王西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女，该医院办公室职员。上诉人天津市博仁达医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仁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津市南开医院）（以下简称南开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仁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博仁达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南开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南开医院未实际将136780元货款支付给博仁达公司，因上诉人公章在2014年11月19日被公安部门调取，2019年3月8日才取回，案涉四张汇票均未承兑，且上诉人亦未收到案涉四张汇票，南开医院理应向博仁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南开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价值136780元货物确已经收到，但南开医院已经以汇票的形式向博仁达公司付清了款项，现该款项仍在南开医院的银行账户中，上诉人应和银行联系解决。博仁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南开医院支付货款2445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仁达公司与南开医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博仁达公司为南开医院供应吻合器等医疗用品，货值合计397746.6元。南开医院主张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产生的货款136780元已经付清，为此提供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分别为：1、出票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付款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营业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21日，出票金额为89390元，领票人签名为“崔岩”；2、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付款行为农行龙城支行，出票金额为11780元，领票人签名为“冯广垠”；3、出票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付款行为农行龙城支行，出票金额为14380元，领票人签名为“崔岩”；4、出票日期为2015年5月4日，付款行为农行龙城支行，出票金额为21230元，领票人签名为“崔岩”。南开医院主张博仁达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28日的销售单（金额9830元）上张秀华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剩余货款97900元，南开医院承认未予支付。庭审中，博仁达公司承认崔岩、冯广垠是其与南开医院进行业务对接的人员。同时提交天津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领回物品清单等材料，显示2014年11月19日博仁达公司公章被公安机关调取，2019年3月8日被领回。另，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调取了上述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兑付信息，调查结果为：1、出票金额为89390元的承兑汇票处于逾期未解付状态；2、其余三张付款行为农行龙城支行的承兑汇票均未兑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博仁达公司主张2013年3月28日的销售单（金额9830元）项下的货款是否有事实依据；二是对南开医院已经支付货款金额的确定问题；三是南开医院自认尚未支付货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2013年3月28日的销售单上有张秀华的签字，而其他南开医院认可的货款对应的销售单上也有该人的签字，因此，在南开医院表示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签名但并未提交反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该销售单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即博仁达公司据此主张9830元的货款有事实依据。其次，从银行反馈的信息看，针对南开医院开出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博仁达公司均因自身原因未能在法定的提示付款期限向银行提示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持票人对票据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为自票据到期日起的两年，票据权利在该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故本案博仁达公司作为持票人因为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但其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占有票据利益一方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因此，四张承兑汇票对应的136780元应视为南开医院已经支付的款项，博仁达公司应根据票据法另行主张相关票据利益。最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双方之间的书面买卖合同，也无其他证据显示双方关于付款时间进行了具体约定，故博仁达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南开医院支付货款，博仁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津市南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博仁达医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0773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博仁达医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8元，减半收取计2484元，由原告负担1390元，由被告负担109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南开医院在二审中认可案涉款项仍在其银行账户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南开医院是否完成了诉争四张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南开医院开出的案涉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博仁达公司均因自身原因未能在法定的提示付款期限向银行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票据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为自票据到期日起的两年，票据权利在该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故本案博仁达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案涉汇票到期日起两年内未行使票据权利，票据权利丧失。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在本案中四张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南开医院，且南开医院自认案涉款项仍在南开医院银行账户内，故上诉人博仁达公司有权向被上诉人南开医院主张支付票据金额。综上所述，博仁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天津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津市南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津市博仁达医疗用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1367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天津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津市南开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天津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津市南开医院）负担（由被上诉人负担部分，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直接支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