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2刑初34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慧明，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句容市。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6月2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石桥派出所抓获，同年6月3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天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连益，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6月25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泰州站派出所抓获，同年6月2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黄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馗，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慧明、刘连益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付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春姣、张宗会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娟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开始，被告人胡慧明从阳新县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购买石子运往泰州销售，胡慧明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害人樊某约定先付款后出货，但在随后交易过程中胡慧明慢慢开始拖欠货款，到2015年7月份，胡慧明累计欠110余万元货款。为此，被害人樊某要求胡慧明付清欠款并停止供货，并且樊某多次到江苏省句容市胡慧明的家中找其催要货款。因胡慧明将销售的石子款用于赌博和挥霍，没有能力支付货款，为了拖延还款及继续从某公司骗取石子，2015年11月底胡慧明从陈某乙手中借了三张无法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总额为100万，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到期日为2016年5月30日。随后，被告人胡慧明在明知这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是陈某乙低价从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系无资金保证到期无法承兑的情况下，找到樊某，谎称以这三张1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抵扣所欠的货款让樊某继续供应石子，并以无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樊某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3000元现金。被害人樊某看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某商贸”公司时，信以为真，以为三张承兑汇票到期能够兑现，于是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日、2016年1月29日分三次向胡慧明供应总价值为579096元的石子。胡慧明将石子卖给泰州市某混泥土公司，在其收到全部货款后挥霍一空。2016年5月30日，樊某发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到银行承兑均无法兑现，到江苏省句容市找胡慧明，胡慧明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底，被告人胡慧明在樊某不断追讨债务的情况下，又通过董某（另案处理）介绍找到被告人刘连益以20万的价格购买了一张无法兑现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总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到期日为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胡慧明向被害人樊某谎称被告人刘连益与自己有石子生意往来，刘连益欠其80万元的货款，以100万的商业汇票抵扣，让樊某收下这张汇票用以冲抵其樊某的货款，如若不收也没有资金还清欠款。樊某无奈同意收下汇票。胡慧明再次提出让樊某将差额20万补给刘连益，经过商谈，樊某答应补10万元给刘连益。随后，被告人胡慧明将其骗樊某所说的话告诉董某，交待董某告知刘连益，在樊某问起时不要穿帮，并让董某带刘连益去找樊某要10万元的购票款，另10万元打欠条。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刘连益和董某在句容市汇合，董某向刘连益告知了胡慧明的嘱托，要刘连益配合不要穿帮。当晚，被告人刘连益带着从他人手中骗来的100万商业承兑汇票和董某找到被害人樊某，二人在明知该汇票不能承兑的情况下，为了骗取购票款，要求樊某先付10万才给汇票，樊某让其妻马某转账给刘连益10万元后，刘连益将汇票交给樊某。被告人刘连益收到10万元后，分给董某5000元好处费，另让胡慧明写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2017年6月29日樊某发现该汇票到期到银行无法承兑，多次找胡慧明无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慧明、刘连益冒用他人的商业承兑汇票，明知商业承兑汇票无资金担保不能兑现的情况下，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胡慧明诈骗数额为782096元，数额特别巨大；刘连益的诈骗数额为10万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慧明对公诉机关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次的三张共计100万元商业指承兑汇票其并不知情，其没有诈骗樊某的意思，第二次其和刘连益一起用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从樊某处骗得的10万元，其承认是诈骗。被告人胡慧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胡慧明涉嫌票据诈骗罪的指控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樊某给付的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3000元现金属于借贷行为，579096元的货款属于经营行为，以上两笔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胡慧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胡慧明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连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是被利用，只是中间人，不清楚当中的情况，其没有诈骗。被告人刘连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连益主观上并不具备骗取樊某钱款的故意，主观上只是为了帮助胡慧明，应当对被告人刘连益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连益主动认罪悔罪，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刘连益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慧明自2014年4月开始从阳新县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购买石子运往江苏泰州销售，到2015年7月份，胡慧明累计欠某公司货款110余万元。为此，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某要求胡慧明付清欠款并停止供货，樊某也多次到胡慧明位于江苏省句容市的家中找其催要货款。之后，胡慧明得知陈某乙手中有三张票面总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到期日为2016年5月30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其明知该三张承兑汇票系陈某乙低价从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且无资金保证，到期无法承兑。为了拖延还款期限并继续让某公司向其供应石子，胡慧明从陈某乙处借得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并找到樊某，对樊某谎称用该三张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抵扣所欠的货款，并让樊某继续向其供应石子，并以无资金周转为由向樊某借款15万元，樊某见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某商贸”公司时，信以为真，以为三张承兑汇票到期能够兑现，遂交给胡慧明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和3000元现金，并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日、2016年1月29日分三次向胡慧明供应总价值为579096元的石子。胡慧明将该批石子出售后，所得货款用于赌博和偿还个人其他债务。2016年5月30日，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樊某到银行承兑发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均无法兑现，遂到江苏省句容市找胡慧明，胡慧明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底，被告人胡慧明在樊某不断追讨债务的情况下，又通过董某（另案处理）介绍找到被告人刘连益，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票面总额为100万元、到期无法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胡慧明向樊某谎称，刘连益与自己有石子生意往来，因刘连益欠其80万元的货款，愿以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抵扣货款，让樊某收下这张汇票用以冲抵其欠樊某的货款，并提出让樊某将票面差额20万元补给刘连益，如若不收该汇票也没有其他资金还清欠款，樊某无奈只能同意收下该汇票，并答应补10万元给刘连益。随后，胡慧明将其骗樊某所说的话告诉董某，交待董某嘱咐刘连益，在樊某问起时不要穿帮，并让董某带着刘连益去找樊某要10万元的购票款，另10万元由其打欠条。2017年1月24日，刘连益与董某在江苏省句容市汇合，董某向刘连益告知了胡慧明的嘱咐，要刘连益配合不要穿帮。当晚，刘连益带着一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到期日为2017年6月29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同董某一起找到樊某，二人在明知该汇票不能承兑的情况下，为了骗取购票款，要求樊某先付10万元才给汇票，樊某让其妻马某转账给刘连益10万元后，刘连益将汇票交给樊某。刘连益收到10万元后，分给董某5000元好处费，另让胡慧明写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2017年6月29日，该汇票到期后，樊某到银行承兑发现无法承兑，多次找胡慧明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胡慧明、刘连益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寄押证明,证实胡慧明、刘连益被抓获以及被寄押的情况。3、胡慧明向陈某乙出具的借条和向刘连益出具的欠条，证实胡慧明向陈某乙借商业承兑汇票以及向刘连益购买商业承兑汇票欠款10万元的情况。4、樊某出具的收票证明，证实樊某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胡慧明面值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用以抵胡慧明欠阳新县某石业有限公司石料款801536元，另阳新县某石业有限公司补现金10万元给胡慧明。5、胡慧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至今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截止至2018年5月28日该账户余额为2.92元。6、刘连益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2017年1月24日刘连益收到马某转账10万元。7、某商贸有限公司、江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纳税情况及说明以及相关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二家出票公司均无承兑汇票的经济能力。8、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条、账本、商业承兑汇票照片等书证，证实其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某的妻子，同时也是公司的出纳，该公司主要从事建筑石料用灰岩石生产销售。从2014年开始胡慧明在该公司购买石子，开始是付款拿货，之后是先提货后付款，至2015年7月，胡慧明累计欠该公司122余万元货款，公司停止向胡慧明发货。2015年12月5日，胡慧明拿一张3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某商贸有限公司，让公司借其10万元还债才将汇票给公司，公司没办法付给了胡慧明一张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同年12月16日，胡慧明为了让公司继续供货，再次拿了一张某商贸有限公司30万的承兑汇票，并向公司借了3000元，该公司于12月21日向胡慧明提供了一船石子。12月30日，胡慧明又拿了一张某商贸有限公司40万的承兑汇票，公司于2016年1月初和1月底发了两船石子给胡慧明。2016年5月30日，三张共计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时去银行委托承兑，出票人某商贸有限公司拒付，理由是某商贸有限公司与卖方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未履行，此票已作废。此后，樊某到某商贸有限公司要求承兑，但没人理，后来公司的一个会计告诉樊某这些汇票无法承兑，公司就是专门收佣金开假汇票的皮包公司。2016年6月21日樊某与胡慧明再次对账，胡慧明在对账单上签字，说之前的100万汇票不能承兑再说，剩下80万欠款慢慢给。在公司不断催要下，2017年1月24日，胡慧明又让刘连益拿来了一张陕西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说用这100万汇票抵欠80万元的货款，要公司拿20万出来给刘连益补足差价。因为胡慧明之前拿来的100万商业汇票不能承兑，他们就不太相信胡慧明，但胡慧明说只有商业汇票，不要汇票什么都没有，为了收回货款，实在没办法只有同意，但只肯拿10万元出来，之后其就向刘连益转账10万元。汇票到期后到银行承兑，结果汇票付款人江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银行回复说该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承兑。之后，其和樊某到兴化找到刘连益，刘连益说胡慧明是通过他人介绍向其购买的商业汇票，费用是15万元，胡慧明让其付了10万元，另5万元胡慧明给刘连益打的欠条，刘连益说这张100万元的汇票是从兴化当地一个被开除的银行行长手上拿来的。9、证人徐某的证言及徐某提供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照片、某公司向胡慧明发货及对账单，证实其是某公司的会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樊某，出纳是马某，公司主要业务是开采石灰石。该公司自2014年4月21日开始与胡慧明有业务往来，先是现款现货，熟了后就出现欠账。2015年6月，胡慧明共欠公司110万元货款，樊总停止了供货。在樊总的催讨下，2015年11月胡慧明给了樊总3张商业承兑汇票，总计金额100万元，出票人是某商贸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6年5月30日。这3张汇票给了樊总后，胡慧明又声称没钱要樊总给他一张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3000元现金。拿到这100万元的汇票后，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对胡慧明重新开始供货，至2016年1月29日共向胡慧明发货3船合计57.9万元货款。3张汇票到期后到银行无法承兑。后来听樊总说这3张汇票是胡慧明花10万元买来的。除去前面100万元不能承兑的汇票外，胡慧明还欠公司80余万元，樊总就不停找胡慧明要钱，被逼无奈胡慧明就说他与一个叫刘连益的人有生意往来，刘连益拖欠他货款没有支付，胡慧明可以将一张刘连益的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交给樊总，抵销拖欠公司的80余万元的货款，多余的钱由樊总转给刘连益。对方起初要20万元才给汇票，经协商公司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刘连益才拿到汇票，公司在汇票承兑期内向银行申请承兑时，发现该汇票又是不能承兑的，公司再一次被胡慧明骗了。事后，听樊总说其去找过刘连益，并在当地派出所报案，刘连益承认与胡慧明并没有业务往来，那100万元商业汇票是胡慧明花10万元从他手上买的，二人都知道这100万元商业汇票是不能承兑的。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某商贸有限公司在其所在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房办公，公司平时没几个员工，最多2到3个女员工，公司老板是王某乙和他女儿王某丙。王某乙告诉其该公司什么业务都可以做，但其没有看到公司做什么业务。2016年中旬开始有很多单位拿着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跑来物业办公室询问这家公司，据找过来的人说是这家公司的汇票不能承兑才来找这家公司，当时公司里还有一两人接待，但最后都没进行承兑，也不知道这家公司最后是怎么应付过去的。到2016年下半年就有多个外地公安民警过来找这家公司，其听说是拿着这家公司汇票的单位发现根本无法承兑，被骗了，就都报警了。到2016年底，这家公司的人基本走光，2017年1、2月这家公司连东西都全部搬走。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胡慧明是男女朋友关系，胡慧明是做矿石、石子生意的。2015年底，胡慧明告诉其，陈某乙欠他钱拿商业承兑汇票抵账，胡慧明就让其帮忙问下有没有人收这种商业承兑汇票。其将商业承兑汇票的照片发到一个金融微信群里，群里一个做金融生意的朋友看了后，说不收这种汇票。其将结果转告了胡慧明。再后来，胡慧明告诉其，黄石的矿山老板樊总收这种商业汇票，胡慧明就把这张汇票给了樊总，但后来好像这张汇票不能承兑。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银行电子账单、账目清单，证实其是泰州市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慧明于2014年至2016年与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主要向他们公司提供石子、瓜子片，到2016年2月之后，胡慧明就没有和他们合作了。胡慧明是从湖北那边的矿山上购买石子，通过长江运输发到泰州来的。该公司两年共向胡慧明购买了400万元的石子，2016年2月之前已与胡慧明结清全部货款。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陈某乙提供的手机转账截图、营业执照、借条、凭证、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函，证实其曾花钱向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六张商业承兑汇票，四张30万、二张40万，其知道这六张商业承兑汇票是不能承兑的，只是用来抵债，缓解短期资金周转压力。2015年11月底，胡慧明得知其有商业承兑汇票，找到其说要去湖北阳新的矿山上发石子到江苏，但没有资金，向其借商业承兑汇票用一下，其跟胡慧明说了这些汇票无法承兑，不能当钱用，到期不能兑让人发现会找麻烦，除非胡慧明在汇票到期前把货款给人家将汇票取回来，或者将钱存入汇票上的银行，到期可以承兑。胡慧明说先拿汇票去把货发出来，等回款再把汇票取回来还给其。其说最多借三个月时间。然后分三次借给胡慧明共计1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过了两个月左右，胡慧明没有还汇票的意思，其就打电话催要，胡慧明一直推脱没有给其。2015年4月，其通过黄石日报刊登了三张汇票作废的信息。汇票要到期时其到句容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说明了情况。汇票承兑过期后，黄石有个姓樊的老板打电话给其，说胡慧明拿其给的三张汇票到他公司购买石子，到期承兑不了，问其怎么回事，其将实情告诉了樊老板。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连益是同村老乡，2016年底刘连益说有个朋友要一张1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问其能否帮忙。其找了原在兴化农行上班的孙某帮忙，孙某说可以搞到但要15万。之后其让刘连益和孙某二人电话直接联系，后面的具体情况其也不知道。2017年1月底，刘连益和孙某约好在句容交易汇票，其和刘连益一起去了句容，之后其便离开。后来孙某打电话说刘连益拿着票跑了，陕西那边开票的人找孙某要钱，没有办法其和孙某一起去找刘连益，没找到刘连益。事后，其听刘连益说这张汇票给了湖北的人，刘连益从湖北人那拿了10万元。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某商贸有限公司自开业以来没有做过一笔业务，实际上就是开票公司，帮别人开商业承兑汇票并从中收取3%的开票佣金，找其公司开具商业汇票的人，都清楚知道该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不能承兑的。公安机关出示的三张金额共计100万，出票日期是2015年12月1日，到期日期是2016年5月30日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一个叫陈某乙的人找到其公司来开的，当时其要求陈某乙提供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印章以及一份假的《商品购销合同》。陈某乙说自己是某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相关印章都带过来了。其向陈某乙收取了开票金额3%的佣金，并告诉陈某乙开出的承兑汇票是不能承兑的，使用汇票时让陈某乙自行负责。当天其打印一份虚假《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然后向陈某乙开了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并还以公司名义开了一张《商业承兑汇票保兑承诺函》。到了2016年5月27日和6月27日，公司开户行通知公司支付三张共计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金额，其公司就向银行出具了拒付情况说明，理由是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公司无法兑现货款。2016年7月份，一个叫樊某的人拿公司开给句容方正公司的三张承兑汇票来找其，问其公司为何拒付，其说已经给银行说了拒付理由，樊某说要去起诉其就离开了。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父亲王某乙以其名义注册登记了某商贸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没有分红也没有拿工资，对于公司具体经营业务和具体操作流程，其一概不清楚，有些时候会在公司看到其父亲和别人签订一些合同开具一些商业承兑汇票，再没有其他的业务了。到2016年6月左右，陆续有人给公司打电话咨询该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无法承兑的事，其都是让对方去问其父亲，2016年8月左右，其父亲就去工商局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换成了孙新刚。1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胡慧明之前一起做生意，其欠胡慧明十几万，被胡慧明起诉到法院。到了2016年春节前，胡慧明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快过年了讨债的人都逼上门了，找其要钱。其告诉胡慧明自己没有钱还，但认识一个叫刘连益的泰州兴化人能买到商业承兑汇票，建议胡慧明用汇票暂时应付讨债的人。胡慧明就说其如果能帮忙弄到一张100万汇票，就去法院撤诉，将二人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其就电话联系了刘连益，刘连益说100万商业承兑汇票开价20万，胡慧明表示同意，其让刘连益去准备承兑汇票。过了两天。胡慧明告诉其，他欠湖北阳新一个姓樊的矿山老板80多万元，买这张汇票就是给樊总的，并骗樊总称刘连益欠他80万货款，拿一张100万汇票来抵账，他让樊总出这20万元差价，用这100万的汇票抵他和樊总之间的债务，但樊总只同意出10万。胡慧明让其转告刘连益，汇票拿来交易时，樊总先给10万，另10万胡慧明打欠条，过段时间给。胡慧明还说樊总讨债到句容了，他躲着不见，让其出面带刘连益与樊总交易，约好是2017年1月底在句容一家酒店见面。胡慧明还嘱咐其要把骗樊总的话和刘连益事先讲好，樊总问时就按胡慧明此前骗樊总的话说，不能把骗樊总的谎话戳穿了。之后，其和刘连益在句容市见面，将胡慧明骗樊总的话跟刘连益说了，让刘连益见到樊总就按胡慧明编的说，不要把事情搞砸了。并说胡慧明已经谈好让樊总出10万，另外10万胡慧明打欠条过段时间给，刘连益同意。当晚刘连益拿到汇票后，其带刘连益与樊总见面，樊总转给刘连益10万元，刘连益把汇票给了樊总。之后，其找刘连益要了5000元的好处费。其又带刘连益找到胡慧明，胡慧明出具了一张10万的欠条。后来樊总发现汇票不能承兑打电话问其，其说汇票是刘连益拿来的，其只是中间介绍人，让樊总去找刘连益。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其通过朋友刘某的介绍认识了刘连益。因其之前在银行上班，刘连益就托其帮忙弄了一张100万的商业汇票，其联系朋友小赵帮忙，小赵说有一个姓弓的公司开了一张承兑汇票，没有用可以转让，并说姓弓的是花5万元买的，汇票到期是无法承兑的，转让要收票单位签转让协议，保证在汇票到期前负责偿还因使用该汇票而产生的所有款项，并承担法律责任，转让费要加3万，还要给小赵3万元介绍费。这样其回复刘连益说可以搞到汇票，但要15万元钱，同时告诉刘连益汇票不能承兑，还要签转让协议。之后刘连益约在2017年1月底让其把票送到句容市。其到句容后等姓弓的从西安过来，姓弓的来后，他们和刘连益见面，姓弓的要求刘连益先签转让协议，再给10万元，就把票给刘连益。刘连益说让他们把票给他拿去让别人看一下，验下真伪，姓弓的就把票给了刘连益。结果刘连益把他们的票骗走了，姓弓的让其将票追回，怕刘连益拿票去骗别人。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商业承兑汇票就是被刘连益骗走的汇票。19、被害人樊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承诺函、承兑汇票、拒付款理由书以及拒付通知、江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承兑汇票、其与陈某乙之间的短信记录截图等书证，证实其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从事建筑石料用石灰石生产销售。2014年4月，胡慧明自称是专门做石子贸易的，想从其公司买石子，双方谈定先全款后发货，刚开始胡慧明很讲信用，但后来胡慧明开始拖欠货款，到2015年7月，共欠货款122万余元，其停止向胡慧明供货，要求结清欠款。2015年12月，经其一再催讨胡慧明给了其3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汇票付款人：某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某矿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5年12月1日；汇票到期日：2016年5月30日。起初其也不想要这些汇票，但胡慧明说某商贸公司是大公司有保证，不要现在也没有钱。这样其就收下了。当时胡慧明还提出要其给15万才肯将承兑汇票给其，其只给了胡慧明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3000元现金。拿到汇票后，其以为胡慧明有能力付款和偿还债务，便按胡慧明的要求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三次供货给胡慧明，价值共计579096元。2016年5月30日汇票到期，其公司人员拿着汇票去银行承兑，结果某商贸有限公司拒付，理由是该公司和卖方某矿业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未履行，汇票作废。其就找胡慧明讨要说法，胡慧明说汇票是花钱从某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那里买来的。这三张汇票不能承兑后，其就一直找胡慧明要钱。2016年快过春节时，胡慧明主动联系其，说有个生意伙伴刘连益欠他80万元货款，现刘连益拿着100万商业承兑汇票想要抵债，但胡慧明没有钱，想要其将多出的20万元补给刘连益，要不然就拿不到承兑汇票。经商谈其答应给刘连益10万元。2017年1月24日，胡慧明让刘连益带汇票过来，其让妻子马某转账10万元给刘连益，刘连益将承兑汇票交给其，汇票付款方是江西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6月29日汇票到期后，其去银行承兑，付款方账户余额不足，该汇票无法承兑。事后，其到兴化公安局报案，公安人员把刘连益叫来做了笔录，刘连益说胡慧明通过姓董的介绍找到他，向他买商业汇票，刘连益向胡慧明要了15万元，胡慧明骗其，让其付了10万元，另5万胡慧明给刘连益打了欠条。其从陈某乙处打听到，陈某乙和胡慧明是老乡，胡慧明给陈某乙10万元，让陈拿10万给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开票佣金开出汇票，某商贸公司与某业公司根本不存在交易，签订的合同是假的。20、被告人胡慧明的供述，证实至2015年7月，其累计欠樊某石子款120多万元，樊总要其付清欠款才继续供货。当时其没有资金，做石子生意赚的钱赌博输掉了，没有办法还清货款。2015年11月底，其听说陈某乙手上有几百万的商业承兑汇票，便去找陈某乙借汇票。其分三次从陈某乙处打借条借了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100万元，出票公司是某商贸有限公司，陈某乙明确告诉其这三张商业承兑汇票开票公司账户没有钱，到期是不能承兑的，除非在汇票到期前将钱存入开票公司账户才能承兑，并且只答应借用一两个月。其分三次将100万汇票给了樊某抵扣欠款，樊某看到出票公司是某商贸公司，认为是大公司有资金保障，才同意收。于是其又以外面欠钱要樊某借钱周转，不然就不给汇票为由向樊某要了一张1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和几千元现金，并要求樊某继续向其供货，到2016年1月，樊某又向其供了60万元的石子。到了2016年6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樊某发现汇票不能承兑找其要说法，其以汇票是陈某乙的去找陈某乙为由拖着没解决。其将樊某给其的石子卖了66万元钱用于赌博输掉和还债了，没有钱还给樊某，樊某就一直向其催债，其朋友董某说认识一个叫刘连益的，有渠道可以买到商业承兑汇票，100万的汇票开价20万元。其联系樊某说有个朋友欠其80万元，拿一张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抵账，半年到期，其想用这张汇票抵欠货款80万元，问樊某收不收。樊某看其没有钱还，万一这张汇票能兑现就可收回欠款，于是就同意收。其见此，又要求樊某将多出的20万元补清才肯给这张汇票。樊某只同意给10万元，于是其安排董某带刘连益拿汇票去找樊某，樊某给了刘连益10万元后，刘连益将汇票给了樊某，其向刘连益打了10万元欠条。2017年6月，这张100万的汇票到期，樊某到银行无法承兑，就打电话找其要钱，其便躲着不见。其知道这张100万元的汇票肯定是承兑不了的，要不然刘连益也不会只要20万元了。21、被告人刘连益的供述，证实2016年7、8月份，其认识了一个以前在银行当行长的姓孙的人，其说准备做石子生意，但缺少资金，想让他帮忙组织资金，姓孙的当时说组织资金他帮不上忙，他只有商业汇票，半年后承兑，但这些商业承兑汇票相当于是没有钱的空头支票，到期不能承兑，可以先用这些商业承兑汇票去发货，缓解短期的资金压力，拖延时间，在汇票到期之前要把货款还上，把票拿回来，否则别人发现汇票承兑不了是要惹官司的，并说这些承兑汇票要花钱买，按开票数额的12%收费，100万的汇票要收12万，相当于半年1分2的利息，比高利贷低，姓孙的还说其要是介绍别人来买这个商业承兑汇票，他就给点好处费其，具体多少没有说。其当时认识一个在兴化做石子生意的姓董的人，让姓董的帮其把这种商业承兑汇票用出去，姓董的说帮其问问看，但后来没有下文。到了2016年快春节的时候，姓董的打电话问其还能不能买到这种商业承兑汇票，说句容市有一个叫胡慧明的朋友需要买1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拿去还债。其便联系姓孙的，姓孙的说100万要20万元的开票费，谈成了可以给其1.5万元好处费。姓董的和胡慧明商量后决定花20万来买这张100万的汇票，并约在句容市交易。2017年1月24日，其到句容市和姓董的见面，姓董的跟其说胡慧明欠湖北黄石一个姓樊的老板80多万元货款，胡慧明找其帮忙买这种商业承兑汇票去骗姓樊的老板用来抵债，胡慧明之前骗樊总说其跟胡慧明做石子生意欠胡慧明80万货款，现在拿100万汇票来抵债，胡慧明还要樊总拿20万出来给其补差价，樊总只肯给10万，姓董的叫其见到樊总后，樊总问起汇票是怎么回事的话就按胡慧明骗樊总的话说，不要搞砸了，樊总给其10万，另外10万胡慧明给其打欠条。当天晚上其从姓孙的那拿到汇票后，姓董的带其和樊总见面，樊总给其转账10万元后，其将汇票交给了樊总。之后，其给了姓董的5000元作为好处费，姓董的又带其与胡慧明见面，胡慧明给其打了一张10万的欠条。后来汇票到期了樊总发现不能承兑跑到兴化来找其，其告诉了樊总胡慧明诈骗他的实情。其之前根本不认识胡慧明，从来都没有业务往来，其也是一时贪念，为了获利。22、辨认笔录，证实胡慧明辨认出董某，刘连益辨认出孙某就是给其汇票的姓孙的。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胡慧明辩称第一次的三张共计1人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其并不知情，其没有诈骗樊某的意思以及被告胡慧明的辩护人提出樊某给付的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3000元现金属于借贷行为，579096元的货款属于经营行为，以上两笔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胡慧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陈某乙已明确告知胡慧明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不能承兑，同时樊某的陈述与被告人胡慧明的供述亦印证了樊某是看到出票人有中铁公司字样，误认为是大公司，以为该汇票能够兑付的情况下为了货款收下了该汇票并应胡慧明的要求给了胡慧明103000元，并继续供应了579096元的石子，本院认为，胡慧明明知该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为了拖延还款并促使樊某相信自己的还款能力从而继续向其供应石子，向樊某隐瞒了真相，使樊某陷入错误的认识，误认为其有一定的偿还能力，故而向其给付103000元并继续向其供应价值579096的石子，在将石子销售收款后亦未向某公司支付所欠款项，而是用于赌博挥霍或个人其他开支，其明显具有诈骗的故意，该部分数额应纳入诈骗的犯罪数额，故对被告人胡慧明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连益辩称其是被利用，其只是中间人，不清楚当中的情况，其没有诈骗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胡慧明的供述均证实，胡慧明为了取得樊某的信任欺骗樊某说刘连益欠胡慧明80万元的货款，刘连益拿这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抵欠货款，并且胡慧明让董某向刘连益专门作了交待不要穿帮，刘连益亦当庭供述其知道该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而且为了取得樊某的信任，董某也确实向其强调了此事，与刘连益此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连益伙同胡慧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樊某，骗取某公司10万元，其与胡慧明为该起诈骗犯罪的共犯，故对被告人刘连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连益的辩护人提出刘连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该起诈骗中，被告人刘连益伙同胡慧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樊某，向樊某提供无法兑付的汇票，使樊某陷入错误的认识向其给付10万元，刘连益既是该虚构事实的参与者，也是汇票的提供者，同时也是该10万元的收取者，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刘连益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慧明、刘连益使用明知不能兑付的票据，诈骗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胡慧明诈骗数额为78209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连益诈骗数额为1000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慧明、刘连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慧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连益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三年九月二十四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慧明退赔阳新县某石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82096元，被告人胡慧明、刘连益共同退赔阳新县某石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付 芬人民陪审员  李春姣人民陪审员  张宗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