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申2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省鹤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湾里区幸福路桃源商住楼售楼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460845701。法定代表人胡学群，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湾里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南昌市湾里区岭秀湖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105491182223Y。法定代表人王殿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钟超逸，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西省鹤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群公司）诉被申请人南昌市湾里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湾里区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赣7101行初969号行政判决，驳回鹤群公司的诉讼请求。鹤群公司不服，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赣71行终6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鹤群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鹤群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伪造的《函》及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胡学群之子胡颖峰的《借条》、《情况说明》、农商银行卡等证据，认定再审申请人已收到部分补偿款，《湾里区磨盘山周边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已大部分实际履行，该事实认定错误。被申请人串通伪造《函》、《借条》、《情况说明》、农商银行卡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2017年3月31日，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胡学群被羁押在第一看守所的情况下，串通区卫计委、区征收办、胡颖峰个人，编制伪造了《函》。事实是胡颖峰把关押在第一看守所胡学群放在家中的企业章、法人章、财务章偷拿在《函》上盖了章。被申请人伪造《函》的目的在于企图用合法的手段掩盖强拆再审申请人房产的违法行为。3、胡学群在第一看守所被关押期间，在征收补偿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其个人签字，是为了请求湾里区人民政府解决强拆商铺和住宅问题，不是对征收补偿协议内容和效力的确认。胡学群的签字再审申请人不追认，属其个人行为。4、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没有计算经公证处公证的再审申请人投资的市政基础设施，没有计算商铺与住宅的装修费用以及存放在室内的机械设备、库存物资及保废外水、外电变压器等材料。5、被申请人胁迫胡学群家属支付强拆前期费用779246元应予赔偿。6、二审认定被申请人作为湾里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确认的涉案项目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涉案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具有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该认定错误。7、被申请人没有在征收补偿协议上签字，鹤群公司没有加盖公章，该征收补偿协议自始无效。8、征收补偿协议是被申请人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合同，被申请人未尽到提请对方注意事项义务，被申请人伪造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违法。9、征收补偿协议是伪造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请求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赣71行终66号行政判决；确认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第1-20组新证据中再审申请人商铺与住宅被被申请人强拆，未付拆迁补偿款的商铺与住宅建筑面积是12870.292平方米，而不是征收补偿协议中的拆迁建筑面积4696.95平方米，赔偿金额是6.5亿元，而不是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补偿金额55829252元；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湾里区房管局答辩称，1、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系持有鹤群公司67%股权的法定代表人胡学群签订，胡学群作为鹤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鹤群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其在征收补偿协议中不仅签字、按捺手印，还在协议最下方对协议做了备注和补充。由此可见，该征收补偿协议不是一份格式合同，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2、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系由鹤群公司聘请的律师带入看守所由胡学群签字，该协议不仅有胡学群的签字和手印，胡学群还在该协议中手写备注“请求政府解决如下问题”，如协议为被迫签订，实施胁迫的一方不可能由其手写备注。该备注证明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结果，并不存在所谓的欺骗、威胁和引诱。3、鹤群公司加盖公章的《函》中明确要求被申请人支付4000万补偿款，该款项已实际支付，鹤群公司用实际行为认可了征收补偿协议。鹤群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该公章系胡颖峰私自加盖，但胡颖峰不仅系胡学群的儿子，且系持有鹤群公司16.5%股权的股东，鹤群公司也不否认公章的真实性，鹤群公司加盖该《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4、鹤群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为其法定代表人胡学群系在被欺骗、威胁的情况下被迫签订了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但胡学群之所以在2017年3月被羁押，系因其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其触犯刑法与鹤群公司房屋的拆迁、补偿并无关联。且鹤群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征收补偿协议确属被迫签订，该主张不能成立。5、胡学群于2017年4月20日就已办理取保候审，恢复自由，而至本案一审立案一年多的时间里，鹤群公司及胡学群既未向被申请人反映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系胁迫签订，也未就该问题提起过诉讼。鹤群公司主张被迫签订协议，不符合常理，且已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故征收补偿协议应当有效。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复查期间，再审申请人鹤群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等1-20组材料。上述材料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鹤群公司还提交了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赣71行终604号、605号行政裁定书，以证明湾里区房管局不具有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上述两份裁定是因鹤群公司起诉湾里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所作的二审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中，湾里区房管局作为湾里区磨盘山周边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洪崖片区D地块房屋征收部门与鹤群公司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其具有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胡学群作为鹤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该法律后果应由鹤群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据此，签字与盖章并非合同成立必须同时具备的要件，涉案征收补偿协议虽未盖有鹤群公司公章，但胡学群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鹤群公司虽提交了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105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但不足以证明湾里区房管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逼迫胡学群签订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且该协议已大部分实际履行。鹤群公司主张湾里区房管局串通胡学群之子胡颖峰伪造《函》、《借条》、《情况说明》、农商银行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鹤群公司主张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系伪造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鹤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江西省鹤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