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月红，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15号教育大厦25楼。法定代表人：刘丰，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月红与上诉人江苏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教育设计院）劳动争议一案，因赵月红、教育设计院均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月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教育设计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赵月红提供的王洪发书写的94340元是赵月红2017年度超产奖励，而非“产值”。2.赵月红提交的2013年第五版规章制度经过所有员工表决，人手一本，沿用至今，应作为裁判依据。教育设计院提交的2016年2月第六版规章制度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对赵月红没有约束力。2016年度的超产奖励，虽然赵月红多次督促教育设计院进行结算，但教育设计院迟迟不予理会。赵月红按照2013年第五版规章制度每年10%递增计算其2016年超产奖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教育设计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赵月红提交辞职报告的原因是教育设计院拖欠工资，在多个赵月红从未参与的设计项目中假冒赵月红签名，严重违反行业规定。一审中教育设计院确认拖欠赵月红工资的事实，赵月红应当获得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教育设计院辩称，不存在94340元超产奖励，王洪发也不能代表教育设计院给任何员工做出超产奖励的承诺。该笔超产奖励只是产值依据。赵月红引用第五版规章制度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中教育设计院提交了2016年2月第六版规章制度，并提交了相关制订的民主程序，赵月红的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40000元也是和第六版规章制度规定的基本工资一致，因此该版本规章制度是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赵月红是自行辞职，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至于在一些项目中用赵月红的名义来签字，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教育设计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赵月红一审的全部诉请；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月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令教育设计院支付赵月红超产奖励共计59525.15元依据不足。一审主要依据的是刘丰院长的讲话录音及另案当事人周新华与刘丰院长的对话录音。然而刘丰院长是因设计人员离职较多，出于让仍在职的设计人员安心工作，设计院领导对员工奖励分配问题美好愿望而发表的。以此作为认定事实及判决的主要依据，依据不足。上述讲话、对话违背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教育设计院相关规章制度，其中所涉奖励分配问题，从法律角度讲应属无效。（二）2018年3月2日赵月红离职后，一直未到教育设计院办理离职手续，教育设计院财务部门误发给赵月红工资至2018年8月。在此期间，赵月红没有为教育设计院工作，却多拿了50000余元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请求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赵月红辩称，其提供的讲话是刘丰院长在全员年终会议和设备部全体人员开会时的总结发言。刘丰作为教育设计院法定代表人，其发言的后果应由教育设计院承担。其反复多次承诺收入不会低于2014年，奖金和超产奖励以教育设计院一年合同款的30%作为参考，教育设计院上诉状的内容也从侧面印证了该讲话内容的真实性。教育设计院欠发超产奖励的行为是存在的。教育设计院称赵月红多拿了50000元工资，事实不清，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王洪发结算的94340元虽然是王洪发手写的，但王洪发也是根据教育设计院的意思计算的超产奖励数额，并非只是产值，产值在百度百科中的解释是以货币形式表现的工业产品，和提供工业劳动的总价值量，反映企业生产总规模和总水平。一审中教育设计院将94340元定义为产值完全偏离了该定义，是偷换概念，这实际上就是赵月红2017年的超产奖励。因教育设计院拖欠赵月红工资、盗签项目，赵月红才提交辞职报告，故教育设计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五版规章制度是教育设计院员工人手一份的，而第六版规章制度无论赵月红还是周新华或者一审证人都没有，也不清楚有这个版本的存在，不能据此版本规章制度裁判。赵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教育设计院支付赵月红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拖欠的工资141850.62元；2.教育设计院支付经济补偿金5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事实。赵月红于2012年3月5日入职教育设计院，双方签订四份劳动合同，赵月红在设计部岗位从事给排水设计工作。其中，2014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年薪不低于100000元；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约定劳动报酬为基本年薪40000元+业绩提成；2017年3月4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其劳动报酬为月薪制。赵月红系高级工程师，2014年全年年薪为116025.90元、2015年全年收入为96469.62元、2016年全年收入为68403.39元、2017年全年收入为84566.98元。2018年3月2日，赵月红出具辞职报告，载明由于某些原因不得不选择新的工作，此后会认真完成工作交接。此后，赵月红未至公司工作，对原有工作进行交接，其部门领导王洪发在2018年3月19日签字同意离职，但教育设计院并未与其办理离职手续，仍继续向赵月红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公积金，直至2018年8月。2018年9月28日为赵月红办理了离职手续。2018年8月1日，赵月红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诉讼请求，但认为教育设计院在2016年、2017年发放的款项为超产奖励，故主张基本工资141850.62元，该委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仲裁裁决书，驳回赵月红的仲裁请求，赵月红遂诉至法院。（二）双方有争议事实。教育设计院是否欠发赵月红的工资，如果欠发，数额如何确定。赵月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全年年薪为116025.90元、2015年全年收入为96469.62元、2016年全年收入为68403.39元、2017年全年收入为84566.98元证据2、规章制度（2013年第五版）。关于绩效考核和收入分配办法中第二条明确职工收入构成包括基本年薪、超产奖励、误餐补助、出勤奖、特别奖、其他补助、福利等；第三条规定年薪由档案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基本年薪一览表中列明高级工程师最低年薪中基本为39000元、绩效为91000元，最高年薪基本为45000元、绩效为105000元，年薪递增10%；第四条明确绩效考核办法规定一线员工生产指标为500000元，按照工作数量、工作态度和工作质量考核。其无法区分拖欠的2016年、2017年工资是基本年薪还是业务提成，故按照2014年的数额每年递增10%来主张差额。证据3、王洪发的统计表。王洪发统计赵月红2017年各项目的总额为94340元，但未载明该款项是何性质。赵月红认为系2017年超产奖励款项。其陈述统计表是其从王洪发处取得，单位年底有预发奖励，2017年也预发了部分款项，其预先领取了20000多元，年后去找王洪发，询问为什么奖励这么少，王洪发即制作结算单和分配量，并说这是奖金，但发多少其决定不了，由院里决定。证据4、员工凌虹提供的工作记账本复印件。证明2016年、2017年教育设计院并未对业绩提成进行清算。证据5、高级工程师资格证书。证明赵月红2014年作为中级工程师达到110000元收入，但在高级工程师时收入却降低了。证据6、录音。2017年7月10日，刘丰在设备部会议中谈到“钱拿到手了，该分给你们的都会分给你们，对你们劳动予以承认，要予以尊重……总的比例也调整，也提高，原来就是明说吧，原来是三七开，大致是这样的，就是说院里留7，有3拿出来作为奖金，工资是照发的。所以现在的话，这样子的话，我们再算下来之后呢，可以提高一点，调整一点……。”2018年2月9日，刘丰在年终会议总结中陈述：“这个有的钱也没有兑现啊，但是后面还是在那个……当时我2016年就是我来之前那时候大概只有四五百万，四五百万这个业务，统计下来就几个合同，大概7个合同还是几个合同，后来实际上我们努力了一下，2016年年底3个月对不对就赶上来了，就一下子赶上前面2015年，赶上以后我们设计院就止跌回升了……2017年我们做了（20个）这么多项目，刨掉该给人家的，实际的合同额创了历史新高，要有14000000元左右，我们设计院发展到今天最好最好的时候，……大家确实辛苦，设计人员可能更辛苦……我们分配的保底有个参照，参照哪一年，就是他们也跟我讲因为我们这个前几年啊，前3年，前面几年算下来，2014年可能是院里面发的最高的一次，最高的，就是这几年最高的，那么我们是以2014年大家的收入作为今年的参考吧，就是这个我们不能低于2014年……”2018年6月26日，周新华离职后找刘丰拿年终小结签字时，刘丰说：“……反正总归慢慢给你算，因为也不是你一个人，赵月红那边也在盯着……反正欠你的钱，欠债要还，该给你的东西，肯定要发。”证据7、证人孟某,4证言。孟某,4陈述2013年第五版规章制度仍然在使用，但证人系特殊人才引进，是最高级别注册，故其与赵月红的工资标准不一样。教育设计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是2013年的规章制度，但现在使用的是2016年新的规章制度（第六版），该版规章制度明确职工收入包括基本工资、业绩提成、考勤补贴、特别奖，高级工程师基本工资为40000元，业绩提成按年产值给予提成，年产值300000元以下的部分按30%提成，年产值300000-500000元的部分按照35%提成，年产值500000元以上的部分按照40%提成；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洪发书写的94340元是赵月红2017年的产值，没有达到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发放超产奖励的标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就是按照级别发放工资；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录音并不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应当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关于绩效考核的制度执行，刘丰的话只是一种鼓舞团队士气的作用，而且也是针对全院的讲话，并非单独指设备部。关于设备部的会议记录中奖金的问题，刘丰说拿出30%作为奖金，也是一种随意性的说法，具体以规章制度考核办法执行；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与教育设计院也存在劳动争议纠纷。教育设计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6、2017年工资表，数额与赵月红核算一致。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工资。证据2、2016年2月的规章制度汇编（第六版），与赵月红提供的2013年（第五版）规章制度不同，该规章制度约定高级职称基本工资为40000元/年，一线员工按本人完成的年产值给予业绩提成，年产值在300000元以下的部分按照30%提成，年产值300000-500000元的部分按35%提成，年产值500000元以上的部分按40%提成，年终考核后结算，一线各部门年度人物指标为营业收入5000000元，5000000元以内按4:6（院提40%、部门包干使用60%，下同）；5000000元-10000000元按3.5:6.5；10000000元以上按3:7。证据3、王洪发的劳动合同。王洪发入职教育设计院的时间为2018年4月，其向赵月红出具产值结算时是设备部的负责人，是赵月红的领导。证据4、王洪发出具结算单中所列明的赵月红的设计合同。该结算单中列明了8个项目，教育设计院提供7份合同，解释滨海城东小学项目没有实际履行。根据教育设计院提供的2017年设备部合同分配量计算表可以看出分为如下部分：项目名称、合同额、实际合同价（A）、提30%（a）、项目负责人8%万元（b=a×8%）、方案提取[c=（a-b）×10%]、室外市政工程（d=A×1%）、施工图分配额（e=a-b-c-d）、设备部（d+e/3）。教育设计院解释：教育设计院是一个统筹的安排，表格中很清楚，合同额与其提供的合同数据一致，实际合同价与合同中书写的价格有一些出入，后面提30%的意思是，比如一个合同1000000元，设计院从中拿出300000元作为产值分配给下面三大部门，这30%又涉及到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还要从30%中提取8%，另外还有方案涉及的人，也要提取一定的比例，其他还有室外市政工程，王洪发从中拿取1%作为产值支付给室外市政工程，王洪发作为设备部负责人，根据计划部给的产值，他再来计算设备部工程师的个人产值，如果有一些是外包出去的，还需要给别人钱。证据5、王洪发证言及其计算详情。王洪发陈述上述7份合同只是示范文本，不涉及个人分配。计划科去年给去了一个设备部分配量统计表，针对设备部每一个项目的产值总量。比如南京理工大学项目，合同价款为966300元，实际合同价款为435630元，最后项目部总产值为40100元，赵月红的产值就为40100×90%×40%=14436元，其他的项目也是按照这个原则计算，向赵月红及周新华出具的结算单中都是对他们每个项目从事的产值进行的计算。赵月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核对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赵月红并不清楚，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的讨论，对其没有约束力；对证据3形式的真实性认可，王洪发是赵月红领导，有权对超产奖励进行结算，且根据赵月红所述，王洪发本人与教育设计院是多年合作关系，设计院很多项目都是由王洪发引荐或外包给王洪发，王洪发书写的结算单是真实的；对证据4合同认可；对证据5中王洪发的陈述不予以认可，首先，王洪发系设计院工作人员，其证言真实性存疑；其次，2014年设计院设备部共有9人，且当年产值比不上2017年，在这种情况下赵月红的收入超过100000元，在2017年产值将近千万的前提下，且设备部只有3人，王洪发当庭陈述赵月红产值不达标，没有任何绩效，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再次，王洪发本人陈述就南理工项目而言，有近300000元分给三大部门，设备部是三大部门之一，即使三人平分这300000元，也远不止王洪发陈述的40000元，其证言经不起推敲；最后，王洪发本人陈述2017年入职没有没拿任何提成，但他本人工作至2019年，每年做义务劳动，不符合常理。针对王洪发的证言，教育设计院认为其陈述有理有据，解释了详细的计算过程，结合计划部的数额完全吻合，王洪发作为产值计算的当事人，其陈述是客观和具有权威性，赵月红质疑王洪发的证言，误认为这么高的合同费怎么落到其头上就这么一点钱，因为首先院里需要提出70%作为成本，只拿30%给下面的部门分配，而且赵月红从事的是小专业，分配的肯定也相对较少。一审法院认证如下：根据赵月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为年薪40000元+业绩提成，与2016年2月（第六版）规章制度约定的工资报酬相同，故赵月红并不适用2013年第五版规章制度。2016年2月（第六版）规章制度中约定了根据业绩数额进行提成，但教育设计院并未提供由赵月红确认的业绩数额。从刘丰的录音来看，其在设备部会议表示有30%作为奖金发放，在全院大会上表示2016年的开始止跌回升了，赶上了2015年的业务、2017年业务创造历史新高，院里准备以2014年的收入作为今年的参照，不能低于2014年。赵月红提供的王洪发的结算单据，并认为系王洪发向其结算的为2017年超产奖励，但王洪发仅是设计部负责人，其无权决定超产奖励发放的标准。另外，赵月红多次要求刘丰计算薪酬，可以看出赵月红此时也未将王洪发计算的作为超产奖励依据。结合刘丰在全院大会上的讲话，2017年薪酬参照2014年标准发放，2016年设计院前期亏损，后来止跌回升，赶超了2015年，故2016年薪酬可以参照2015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2016年、2017年的工资；2.教育设计院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关于2016年、2017年的工资问题。关于2016年的奖金的时效问题，赵月红主张2016年奖金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因为：首先，从2014、2015年奖金发放来看，当年的奖金均需要延至第二年发放，故2016年超产奖励也应从2017年开始起算仲裁时效；其次，从刘丰的录音讲话、周新华与刘丰的聊天录音来看，教育设计院在2017年7月、2018年4月、6月多次表示要将2016年的薪酬核算，不会拖欠大家薪酬，故2016年的超产奖励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2016年超产奖励金额，从刘丰的录音来看，2016年的业务与2015年业务相当，可以参照2015年薪酬补发2016年薪酬，差额为28066.23元（96469.62-68403.39）。关于2017年超产奖励，王洪发无权进行奖金分配，故根据刘丰在全院大会上的承诺，2017年的薪酬参照院里所发的最高的一年即2014年薪酬，故应补发31458.92元（116025.90-84566.98）。上述合计为59525.15元。2.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赵月红系辞职，其在辞职报告中并未明确辞职理由系拖欠工资，故其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教育设计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月红劳动报酬59525.15元；二、驳回赵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教育研究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但教育设计院并未与其办理离职手续”有异议，认为是赵月红提出离职后就没来过教育设计院，而非其不和她办理离职手续；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赵月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此后，赵月红未至公司工作，对原有工作进行交接”有异议，认为虽然其提前交了辞职报告，但在之后的几个月内其一直在为没有完成的项目进行交接，经常往返公司，一直工作到2018年9月教育设计院给她办理离职手续以后才没去；对一审认证中“根据赵月红的劳动合同……工资报酬相同”有异议，认为其工资报酬和第六版规章制度规定的工资报酬是不同的，是和第五版规章制度的规定相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赵月红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年薪加超产奖励，双方对赵月红的基本年薪均无异议，但对教育设计院是否应当支付超产奖励存在争议。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教育设计院应支付赵月红2016年、2017年超产奖励以及数额；2.教育设计院是否应当支付赵月红经济补偿金55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教育设计院认可赵月红的薪酬包括基本年薪和超产奖励，但主张赵月红未达到业绩考核的基本工作量，故不应发放相对应的超产奖励。赵月红主张应当依照其部门负责人的核算数额发放超产奖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教育设计院主张赵月红未达到超产奖励的发放条件即未完成业绩考核中的基本工作量，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教育设计院未予明确超产奖励发放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其法定代表人在公开会议上的讲话内容及承诺，酌定赵月红2016年、2017年超产奖励的数额，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赵月红认为应当按照部门负责人的核算数额发放其超产奖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赵月红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日前即向教育设计院提出辞职，虽其称辞职系教育设计院未足额发放工资，但其在辞职报告中对此未予明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赵月红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月红、教育设计院各负担5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珂瑶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