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住所地临西县临西镇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5807713589D。 负责人：司敬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瑞，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新，临清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仲，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秀梅，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树波，男，199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西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翔，临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欣，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翔，临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临西人保公司）、王金瑞因与被上诉人张延仲、贾树波、贾国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西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追偿权，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贾树波无证驾驶冀Ｅ×××××小型轿车致人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延仲后，未判决上诉人有权向贾树波及贾国欣追偿，二审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1、原审判决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不仅对行人、其他机动车的安全造成极大威胁，也严重威胁驾驶人的人身安全。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贾树波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发生事故，造成王金瑞受伤，系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该由被上诉人贾树波及车主贾国欣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机动商业保险条例》的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明知车主系贾国欣，贾国欣并不知道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为由，对上诉人的辩称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因贾树波是无证驾驶，而无证驾驶是法律禁止性规定，禁止性规定是普通公众应当知晓的常识性内容，是成年人应当自觉遵守的驾驶规范。上诉人认为，作为一份合法的保险合同，很明显不会对有社会危害性的违法驾驶行为进行保障的。（2）无驾驶资格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路，是众所周知的规定。如该种行为因此可以得到保险赔偿，既不利于遏制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也会引发道德风险，在社会上产生不良导向。如以未明确说明为由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无异于是在某些层面上鼓励了这种违法行为的继续发生。（3）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系贾国欣委托杨纯明购买签订，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将免责条款告知了杨纯明，就已经是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贾国欣不知免责条款，完全是偏祖被上诉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加重保险人的责任，二审法院应予改判。三、原审法院判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过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利于维护与指导和谐安康的社会风气建设，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王金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区分王金瑞同张延仲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过错程度，改判驳回张延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金瑞、张延仲同在临清市博方轴承套圈加工处打工。2019年2月11日上午，张延仲多次打电话邀王金瑞去临西县马刘庄村另一同事处闲玩，张延仲自己坐车去的。在下午返程时，张延仲醉酒后要求搭乘王金瑞所驾驶的摩托车回家，由于张延仲是在醉酒状态，王金瑞拒绝张延仲搭乘，但张延仲坚持搭乘，考虑同在一起打工，无奈之下，王金瑞同意了张延仲搭乘要求。返程路上，张延仲在摩托车上左右摇晃且向后扭头看，王金瑞一直告知张延仲注意安全，在2019年2月11日17时04分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定王金瑞与贾树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人均系侵权法律关系中的侵权人是错误的。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贾树波无证驾驶造成，张延仲受伤是因醉酒后搭乘王金瑞的摩托车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王金瑞也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从法律关系上讲，王金瑞同张延仲是一种无偿实惠的运输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原审法院也未对王金瑞与张延仲之间的过错程度进行认定即认为均属侵权法律关系而判决是错误的，故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一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王金瑞同张延仲的责任大小和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同时在本案中，张延仲明知王金瑞所驾驶的摩托车无牌、无证、也未投交强制保险，且张延仲在其醉酒的状态下仍要求王金瑞将其运送回家，其自身也具有严重的过错。 张延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贾树波、贾国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临西人保公司对王金瑞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金瑞对临西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保险公司判决部分是正确的，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但对王金瑞所涉部分判决不当，理由同其上诉理由。 张延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损失223885.95元；二、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17时4分，王金瑞驾驶无牌证二轮摩托车（载张延仲）沿苟庄乡间公路（新童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马强肉鸭养殖场前时，与由北向南贾树波无证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金瑞、张延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张延仲被送往临西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胫腓骨干骨折，住院1天。次日，转入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双侧额叶脑挫裂伤、硬膜下积液、右肾挫裂伤、右肾上腺挫裂伤、右侧肋骨骨折、左侧异位肾。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107534.27元。2019年3月19日，临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5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瑞与贾树波对此事故负同等责任，张延仲无责。另查明，冀Ｅ×××××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贾国欣，该车在临西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有效保险期间。案外人杨纯明代贾国欣投保该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杨纯明。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延仲身体伤残情况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恒信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1、被鉴定人张延仲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延仲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张延仲因伤需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三、营养期90日。四、误工期180日。鉴定费2080元。再查明，张延仲主张护理人员为宋志清、张娜。张延仲父亲张善华，1950年10月12日出生，年满69周岁；母亲王孟荣，1956年2月21日出生，年满63周岁，二人共同生育一子张延仲。临西人保公司先行垫付赔偿款3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临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5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瑞与贾树波负同等责任，张延仲无责，该认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冀Ｅ×××××小型轿车在临西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即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程度进行分担。该事故中王金瑞与贾树波负同等责任，该院酌定赔偿比例为50%。临西人保公司辩称因贾树波无证驾驶而拒赔，该院认为，在冀Ｅ×××××小型轿车保险单中被保险人栏内为杨纯明，在保险单中注明实际车主为贾国欣，即保险公司在明知杨纯明非系被保险人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杨纯明对冀Ｅ×××××小型轿车不具有保险利益，但可以投保，所以杨纯明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得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故杨纯明不能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临西人保公司辩称在合同内规定了无证驾驶故不予赔偿，该院认为，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需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并采取特别标识向投保人提示，即使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在免责条款中出现，即应视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亦应向投保人提示，在本案中，对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称告知了被保险人杨纯明，且明知实际车主系贾国欣，但杨纯明与贾国欣系亲戚关系，并不是共同生活人，也并没有共同使用同一辆车，故贾国欣并不知道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向贾国欣告知合同内免责条款的证据。对临西人保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王金瑞辩称，在运送张延仲回家的过程中，张延仲醉酒影响其正常驾驶且未收取任何费用，该行为属无偿施惠行为，因张延仲是在乘坐王金瑞驾驶的摩托车过程中受伤，二人之间不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应按交通事故一案审理。该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王金瑞同张延仲及张延仲同贾国欣、贾树波、保险公司之间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是两个不同的案由，由于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故不应属合并审理案件，故请法院驳回张延仲对王金瑞的起诉。该院认为，该事故中，王金瑞与贾树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人均系侵权人，该案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对王金瑞的辩称不予支持。王金瑞如有证据证实与张延仲系无偿施惠行为，可另行主张。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当事人意见，认定张延仲损失数额如下：医疗费107534.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1569元；护理费17130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51元；鉴定费208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95926.27元。因该事故中受伤两人，故在保险限额内应预留份额，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5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5000元，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08234.27+27692）×50%=67963元。保险公司共计承担5000+55000+67963-3100=124863元。王金瑞承担（108234.27+27692）×50%=67963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延仲赔偿款124863元。二、被告王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延仲赔偿款67963元。三、驳回原告张延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58元，减半收取2329元，由原告张延仲负担179元，被告贾树波负担1400元，被告王金瑞负担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金瑞提交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张延仲在本次事故中存有一定的过错；临西人保公司提交案涉冀Ｅ×××××小型轿车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拟证明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对王金瑞提交录音证据质证情况。张延仲质证称，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该录音系马新月和张延仲之间的通话，对于马新月的身份也无从得知，且该通话所涉发问带有明显的诱导性，如马新月对交通事故以及张延仲乘坐摩托车的过程了解或在场，应作为证人依法出庭作证，且录音中张延仲一再称不知道当时怎么样的，对于怎样乘坐的摩托车并无确切的描述，故上述录音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贾树波、贾国欣对上述录音未发表质证意见；临西人保公司质证称，因录音中通话双方身份不清楚，亦无法证实该录音来源是否合法，故对上述录音证据不认可。（二）对临西人保公司提交证据的情况。贾树波、贾国欣质证称，对除投保人声明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杨纯明，在特别约定处载明本车车主为贾国欣，该证据证明保险公司知道投保标的的实际投保人和实际被保险人应为贾国欣，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的对象应是贾国欣。投保人声明为复印件，该投保人声明应与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一体的，不应单独附卷，本案中名义上的投保人杨纯明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杨纯明签署投保声明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向杨纯明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另外据了解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一个多月后的时间，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曾数次打电话让杨纯明到公司补签字并威胁说如不签字杨纯明会被拉入黑名单，退休金会被取消等。对该组证据中杨纯明的签字均无异议，但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及投保提示中的签署时间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为事后补签。张延仲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排除事后补签的可能。王金瑞质证称，对于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同贾树波、贾国欣、张延仲的质证意见，由于该组证据上均是杨纯明的签字，说明保险公司对于实际车主贾国欣并未履行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通知案外人杨纯明到庭对投保情况进行说明。杨纯明称，该四份证据上的签名均其亲笔所签，其只是为案涉车辆投保，但实际车主不是他。本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又通知其在上述四份证据之外的《放弃索赔声明》上签了字。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向其出示保险条款。对上述证言，贾树波、贾国欣、张延仲均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应对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临西人保公司对杨纯明承认签字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杨纯明主观陈述部分不予认可。 对上述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金瑞虽提交了案外人马新月和张延仲之间的通话录音，但马新月未出庭作证，该录音内容亦语焉不详，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临西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杨纯明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对象是投保人，在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的情形下，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其效力应及于被保险人，故本案中贾国欣以临西人保公司未向其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未生效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由于驾驶人贾树波无证驾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无需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只需完成提示义务即可。从在卷证据来看，保险人临西人保公司已对所涉无证驾驶免责条款用黑体字作出了提示,投保人杨纯明亦在《投保人声明》中就“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予以签字确认，故投保人不能以保险人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免除上诉人临西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同时，在无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贾国欣对本案交通事故存有过错情况下，贾国欣不承担案涉损失赔偿责任，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贾树波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金瑞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王金瑞驾驶摩托车允许张延仲无偿搭乘，二人之间形成好意同乘关系。此时,好意同乘者张延仲无偿搭乘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甘愿冒一切风险，驾驶人王金瑞对于张延仲的安全注意义务并不因为有偿和无偿加以区别，对于驾驶者同样适用无过错责任。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瑞因无证驾驶摩托车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贾树波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延仲没有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王金瑞为共同侵权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金瑞主张张延仲在搭乘车辆时存在过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金瑞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王金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延仲赔偿款67963元”； 二、撤销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三项，即：“驳回原告张延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延仲赔偿款56900元”； 四、贾树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延仲赔偿款67963元； 五、驳回张延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元，由王金瑞负担1499元，由贾树波负担1499元，由张延仲负担11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田建兴 审判员  武 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伟超 书记员尚文佳 第页/共页 第页/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