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仲平，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民（宋仲平之夫），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宜亚，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梁桢，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丽华，女，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宋融雪，女，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湖北省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1005号。法定代表人：肖书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矛，湖北达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仲平因与被上诉人张梁桢、原审被告许丽华、宋融雪、原审第三人湖北省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省百货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1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仲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梁桢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涉及的房产，权属归于陈荣芳，宋祥瑞对涉案房屋无处分资格，陈荣芳于2015年7月已经去世，故该房屋为陈荣芳的遗产，宋仲平是陈荣芳的女儿，是继承人之一；仅仅依据第三人分调房协议，宋祥瑞对房屋不具备处分资格，且该协议属于得新房退旧房的性质，不能作为售房协议的依据；陈荣芳于1996年分房后，就入住诉争房屋，入住三年后，于1999年9月陈荣芳才将户口迁入诉争房屋，直到2001年4月份开始，才因年纪大楼层高，用以租养租的方式，陈荣芳在外租房居住。张梁桢答辩称，宋仲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省百货公司述称，湖北省百货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中第三人的地位，湖北省百货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湖北省百货公司将房改房出售给本单位职工后，湖北省百货公司对该房屋的权利即已丧失，房改房职工如何行使其权利，属于个人权利，与单位无关，所以本案所涉诉争的房屋买卖协议，与湖北省百货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许丽华、宋融雪未到庭陈述意见。张梁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航空路16号5单元901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张梁桢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丽华、宋融雪、宋仲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名声生前系湖北省百货公司的职工，1996年8月16日，湖北省百货公司与宋名声之子宋祥瑞签订《分调房协议书》，约定将航空路湖北省百货公司9楼3室1厅使用权移交给宋祥瑞，宋祥瑞将现有住房退给湖北省百货公司，同日宋祥瑞向湖北省百货公司缴纳了住房使用费13661元。2000年5月10日，宋祥瑞与张梁桢签订了《房屋出售协议书》，约定宋祥瑞将诉争房屋以8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梁桢，张梁桢一次性付足购房款，宋祥瑞将住房钥匙交给张梁桢。协议中还约定，诉争房屋原属湖北省百货公司分配给该公司职工宋名声（现房主为宋名声之子）的住房，分房时已由宋祥瑞交付了使用权费用，在房改时，还须根据有关规定补缴一定的购房费用，该费用由张梁桢承担。在诉争房屋交易完成后，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宋祥瑞应予以配合。当天，张梁桢向宋祥瑞支付了85000元，宋祥瑞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房屋转让费，双方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此后诉争房屋归张梁桢控制使用至今。2000年10月12日，对分房情况，湖北省百货公司出具了《说明》，载明1996年湖北省百货公司对已建成的公司公有住房进行了分配和调整，原公司职工宋名声按公司分房原则应分得航空路16号5单元9楼3室1厅住房一套，但在分房前宋名声因病去世，在公司下发分房协议前，宋名声的爱人携儿子到公司分房小组，要求将宋名声同志应得的住房房主落实在宋祥瑞名下。公司经研究，同意母子二人要求，所以工作下达分房协议通知书，将航空路16号9楼3室1厅住房一套的住房姓名落实在宋祥瑞名下。2001年12月，湖北省百货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房屋改制，在未找到陈荣芳、宋祥瑞的情况下，湖北省百货公司根据房改政策以及宋名声档案中的材料，将诉争房屋登记在宋名声配偶陈荣芳的名下（产权证上记载房屋坐落为武汉市江汉区万松街航空路16号5单元901室，建筑面积94.55平方米），收款凭证及产权证的原件一直由张梁桢持有。一审庭审中，张梁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1年12月27日，盖有“中国共产党湖北省百货公司委员会”公章的《证明》，内容为：2001年12月，湖北省百货公司根据省房改办精神，将公司公有住房出售给拥有住房的个人，在办理售房的过程中，由于宋祥瑞经公司同意已转让给张梁桢，故该房屋的购房款向张梁桢收取，并将两证下发时交给张梁桢。张梁桢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盖有“中国共产党湖北省百货公司委员会”公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1996年分房时前，宋名声因病去世，其去世前，宋名声要求公司将房屋分配给其子宋祥瑞，1996年8月公司与宋祥瑞签订了《分调房协议书》，将诉争房屋分配给宋祥瑞。2000年5月，宋祥瑞将诉争房屋以8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该公司员工张梁桢，公司予以确认。张梁桢支付购房款后，该房屋于2001年参加房改，当时房屋仅能登记在宋名声或其配偶名下，因宋名声已去世，故在房改时，将房屋产权证办理在宋名声配偶陈荣芳名下。宋仲平对上述两份材料不予认可，湖北省百货公司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湖北省百货公司属于改制后的民营企业，“中国共产党湖北省百货公司委员会”的公章并不由湖北省百货公司持有。张梁桢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徐某（1997年1月23日至2000年9月28日期间系湖北省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一份，载明，分房时宋名声已去世，根据陈荣芳及宋祥瑞的要求，由宋祥瑞到公司签订分房协议，2000年期间，宋祥瑞与陈荣芳商量将诉争房屋出售，公司告知按规定首先出售给公司内部职工。后来宋家选择张梁桢出售房屋，公司党委进行过专题讨论通过，并请双方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房改时因无法联系到宋祥瑞，故只能按照档案材料办理到陈荣芳的名下。宋仲平认为证人证言缺乏事实依据，湖北省百货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的，但认为介绍买房系个人行为，而非湖北省百货公司的企业行为。此外一审法院还根据张梁桢的申请向案外人王汉平及证人徐某进行调查，两名证人称2011年湖北省百货公司改制，王汉平原系湖北省百货公司公司副总后负责留守，因改制后的企业并无党组，故“中国共产党湖北省百货公司委员会”的公章由留守的人员进行管理，上述两份材料由留守的人员予以出具。宋仲平对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可，湖北省百货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湖北省百货公司改制属实，“中国共产党湖北省百货公司委员会”的公章并非由改制后的企业管理。一审庭审中宋仲平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荣芳房改购房的相应材料，申请表中填写的陈荣芳的配偶情况为逝世，评估定价表中并未显示用工龄抵扣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比照省直单位成本价出售共有住房的相应政策，一户职工只能购买一处公有住房，分房是以户为单位的。在宋名声去世后，湖北省百货公司分房针对的主体应系宋名声遗孀暨陈荣芳。陈荣芳向湖北省百货公司表示将房屋直接分配给宋祥瑞，并要求以宋祥瑞的名义直接签订《分调房协议书》缴纳房款，实际上已经对房屋的权属进行了处置，将诉争房屋赠与给儿子宋祥瑞，此后陈荣芳一直没有占有、使用、控制诉争房屋，也未参与单位房改亦不明知房屋仍登记在自己名下，直至其陈荣芳去世，亦从未主张过赠与的撤销。故宋祥瑞因陈荣芳的赠与行为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处分权利。此后宋祥瑞将房屋出售给张梁桢，张梁桢系湖北省百货公司职工，出售房屋经过了湖北省百货公司的同意，符合相应政策，且张梁桢支付了房屋对价后一直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故对张梁桢要求确认房屋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祥瑞、陈荣芳在去世前从未向张梁桢主张过权利，而宋仲平称对房屋的情况一直不知情，且陈荣芳亦未告知过她相应情况，从侧面也能印证陈荣芳也认可了房屋的处置，现在宋仲平在涉及房屋买卖的当事人宋祥瑞、陈荣芳已去世，且房屋出售近20年的情况下，称买卖不合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万松街航空路16号5单元901室（建筑面积94.55平方米）的房屋归张梁桢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许丽华、宋融雪、宋仲平负担（该款张梁桢已垫付，许丽华、宋融雪、宋仲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梁桢支付上述费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涉房屋的分配及房改过程中，宋名声的遗孀陈荣芳已将诉争房屋处置给其子宋祥瑞，陈荣芳亦并未占有、使用、控制诉争房屋。此后，宋祥瑞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张梁桢，张梁桢系湖北省百货公司职工，出售房屋经过了湖北省百货公司的同意，符合相应政策，且张梁桢支付了房屋对价后一直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至今近20年，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归张梁桢所有正确。综上所述，宋仲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宋仲平负担（宋仲平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