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刑初7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启斌，男，汉族，1942年11月22日出生，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捕前住项城市关办事处海河街。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5月2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启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丹、柴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启斌及其辩护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启斌与被害人袁某3系父子关系，平时共同生活。袁某3经常喝酒生事，骚扰四邻，殴打袁启斌，2018年2月19日（正月初四）袁某3将袁启斌肋骨打断，次日袁启斌被送往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05月01日17时许，被告人袁启斌从外边回到项城市秣陵镇海河街其家时，发现其儿子袁某3因酒后在其自己家门口胡噘乱骂，袁启斌便上前对其儿子进行劝告，袁某3不但不听，反而与其父亲袁启斌发生争执，致使袁启斌非常生气，袁启斌便随手从其家大门口处拿起一把铁锨，朝袁某3头部拍了数下，致使袁某3头部流血。袁启斌发现袁某3头部流血后，便将袁某3扶到其家堂屋内西间的床上休息，袁某3此时不但不休息，威胁袁启斌要将自己的妻子、儿子杀死。袁启斌被激怒，从自家堂屋西侧门后拿起一把铁锤，对袁某3的头部多次击打，致袁某3死亡。经鉴定，死者袁某3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体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袁启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已取得了被害人袁某3近亲属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袁启斌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高某1、李某1、马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铁锨、铁锤等物证照片，被告人袁启斌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认为被告人袁启斌构成故意杀人罪，年满七十六周岁，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至六年。被告人袁启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辩护称本案中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且袁启斌杀人后，在家门口等待警察来将其带走，并做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袁启斌已经七十七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袁启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启斌与被害人袁某3系父子关系，平时共同生活。袁某3经常喝酒生事，骚扰四邻，殴打袁启斌，2018年2月19日（农历正月初四）袁某3将袁启斌肋骨打断，次日袁启斌被送往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3天。2019年5月1日17时许，被告人袁启斌从外边回到项城市秣陵镇海河街其家时，发现其儿子袁某3因酒后在其自己家门口胡噘乱骂，袁启斌便上前对其儿子进行劝告，袁某3不但不听，反而与其父亲袁启斌发生争执，袁启斌非常生气，便随手从其家大门口处拿起一把铁锨，朝袁某3头部拍了数下，致使袁某3头部流血。袁启斌发现袁某3头部流血后，便将袁某3扶到其家堂屋内西间的床上休息，袁某3此时未休息，扬言要将自己的妻子、儿子杀死。袁启斌被激怒，从自家堂屋西侧门后拿起一把铁锤，对袁某3的头部多次击打，致袁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袁某3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体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袁启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已取得了被害人袁某3近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6）接、报警情况（6）受案登记表2019年5月1日19时报警，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机李某1报警，犯罪嫌疑人袁启斌用铁锨和铁锤将袁某3头部打伤，致袁某3死亡。（6）证人李某1（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司机）证言我接120指挥中心指派，让我到秣陵镇海河街出诊，一起出诊的有医生张某2和护士蒋某1，我们一起到了秣陵镇海河街之后，查看完之后确定伤者已经死亡，我听围观者是被打死的，我就用医院的捆绑我手机号的电话435×××6拨通了秣陵镇派出所报警电话435×××0进行报警，过了一会儿秣陵镇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我们也就走了。（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及指认现场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地点在袁启斌家中；在袁启斌家中堂屋西间靠北墙顶东墙东西放着的床上发现一男尸；在现场提取了血迹、一把木把铁锨和一把木把铁锤。2.袁启斌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袁启斌身穿的秋衣、保暖衣领口处发现有小片、点状血迹，袁启斌右手拇指根处手掌处有淤青，脖子处有擦伤，人身检查结束后，对袁启斌所穿衣服进行了提取。3.辨认笔录袁启斌辨认出作案用的铁锨和铁锤。（三）鉴定意见1.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袁某3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机体大失血而死亡。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从所送死者胃内容、肝脏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死者蓝色鞋2019-1292-3a、2019-1292-3b处、嫌疑人黑色上衣、嫌疑人黑色裤子、死者头部下方被子上的血泊、床单上血泊、床上红色被子上血泊、东墙上血迹、北墙上血迹、西墙上血迹、床帮南侧面上血迹、床南侧地面上血迹、嫌疑人灰色秋衣上所检血迹来源于袁某3的似然比率为1.4803×1026。（2）所送检的铁锹2019-1292-1b处，铁锤2019-1292-2b处所检DNA来源于袁某3的似然比率为1.4803×1026。（3）经检验袁某3与袁启斌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4）经检验袁绍鹏与袁某3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四）物证铁锨一把、铁锤一把。（照片）（五）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证言我去娘家走亲戚，走到袁启斌家门口，我看见袁某3和袁启斌正在争吵和撕扯，我就上前去拉袁启斌，把他拉进他家院子里，让他进屋坐着消消气，当时袁某3还是在大门口那骂街，然后我就出大门，准备把大门搭住，袁启斌就把大门拽开了，并给我说，不让我管他家的闲事，我看劝不住就骑车去袁某3四叔、四婶家的门市部了，到了门市部我就给他们说，袁某3给他父亲生气了，我没有劝住，让他们去看看。然后我就走了。2.证人张某1证言我和我妈妈高某2正在秣陵镇海河街我姥姥家，袁启斌过来敲我姥姥家的门说，学不中了，随后我妈妈高某2给袁启斌的女儿袁秋丽打了电话，打完电话我妈妈高某2给我说，袁秋丽让先帮忙打120，我就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就有急救医生给我联系，我把医生领到了袁启斌家。3.证人高某2证言证言内容同张某1证言。4.证人郭某1证言我和俺闺女高某1、高某2还有高某2的儿子张某1从外面回来，看见袁启斌和他儿子袁某3在大门口推推搡搡的，因为袁某3经常喝酒找事，谁也没法去管，然后我们几个就进院了，把大门关上。没过多长时间，袁启斌过来推开俺的大门说了一句，学可能不中了，说了之后他就出去蹲到自家大门口抽烟，我闺女高某2就让其儿子张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另一个闺女高某1就骑着电动车去找袁启斌的四兄弟袁某1了，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又过了一会秣陵派出所民警也来了。5.证人马某（袁某3的妻子）证言案发当时我在秣陵镇商城，我我走到我家附近时，看见一辆120急救车在我家门口停着，我进家里看到袁某3在西间床上趴着，脸上全是血，医生检查之后确定已经死亡，邻居都说是袁某3和他父亲袁启斌争执了，然后秣陵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就没有再进屋。俺大夫袁某3平时好喝酒，他平时对酒精有依赖，天天都喝，他基本上每天早上一起床都喝酒，每次喝酒还都喝醉，一天天都没有清醒的时候，喝完酒还好找事，谁都管不住他。因为他喝醉酒，袁某3把他父亲袁启斌打伤好几次，他把袁启斌的肋骨打断两次，最近一次是2018年正月初四，因为他喝酒，发酒疯把他父亲的肋骨打骨折，在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就是因为他喝酒发酒疯，我平时都不给他住一个屋。袁启斌从来不给人家找事，他从平顶山一个化工厂退休的，给周围邻居也没生过气，他就是看见袁某3喝酒时，吵袁某3几句，就是气袁某3好喝酒，袁启斌为人很好。6.证人袁某1（袁启斌的四弟）证言我正在门市部里收摊子，有个女的到门市部里给我说，我大侄子打我大哥了，收拾完摊子我到我大哥袁启斌家门口，我看见我大哥袁启斌正蹲在门口吸烟，然后我就跟我大哥袁启斌抱怨，他家成天弄这事，管了无数遍，我大哥袁启斌让我听他说，我不听，然后我就走了。因为袁某3好喝酒，外出打工人家不要，在家里三天两头喝醉，有时早上五、六点就喝醉了。喝了酒到处转悠，无事生非，左邻右舍都不安生，还不断的酒后打我大哥，光我给他俩管事的次数也说不了多少次了。更有甚者袁某3醉酒后用花盆砸他父亲的头，他父亲一偏头，袁某3用花盆砸住了袁启斌的肋骨，在项城市二院住了半个月才好。我说的这个情况，在我们那一片的居民都知道。7.证人刘某真证言我与丈夫袁某1正在门市部里收拾摊子，高某1来到门市部说，袁某3又跟我大哥袁启斌打架了，让我们去看看，由于袁某3与我大哥袁启斌常年生气、打架，我们也没有放心上。后来袁某3妻子马某给我打电话说袁某3不中了，让我们赶紧去，挂完电话我与我丈夫袁某1立即就去了，我们到了之后就看到120急救车在大门口停着，我到堂屋西间门口看到袁某3在床上躺着，面朝上，头东脚西，头上也很多血，然后我和袁某3妻子马某一块儿去给袁某3买衣服，买完回来派出所民警就到了。8.证人高某3证言我家与袁启斌家对门，我关了诊所的门，快走到家门时，我看到我家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当时我听见马某跟120急救人员争执，问他们为啥要报警，120急救人员就向她解释并说明情况，马某看见我后，跟我说袁某3跟他父亲袁启斌打架了，让我去看看看咋回事，我没多想就进袁某3家了，跟着我进去的有袁某3的四叔四婶，到了袁某3家堂屋门口时，我看见袁启斌正在堂屋东墙沙发上坐着抽烟，然后我进到堂屋西间，当时我看见袁某3头朝东面朝南侧身躺在床上，脸上都是血，太阳穴附近有伤口，因为我也是医生，发现袁启斌已经死亡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袁某3五十多岁，喝了酒后好找事，无缘无故骂人，欺软怕硬。袁某3不喝酒的时候很好，喝酒之后经常打袁启斌。9.证人张某2（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我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到项城市秣陵镇海河街出诊，救护车司机李某1带着我和护士蒋某1立刻去出诊，我们进到堂屋西间卧室看到一名男子在床边面朝上趴着，屁股在小板凳上坐着，头上都是血，患者的妻子回来后帮忙把患者抬到了床上，经过我检查患者确实已经死亡，我对其家人进行了宣布死亡结果，然后我让救护车司机李某1打电话进行报警，过来一会秣陵派出所民警就来到了现场，我们就走了。10.证人蒋某1（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言证言内容同张某2的证言。11.证人龙某（袁启斌邻居）证言听说的袁启斌将袁某3打死了，我没去现场。袁启斌是退休干部，袁启斌平时表现很好，为人也很好。袁某3无所事事，也无工作，从早到晚整天的喝酒，喝完酒闹事，无事生非，无中生有，把街坊邻居骂个遍，也经常打袁启斌，并且把曾经把袁启斌肋骨打断过，把自己家的房子物品点着过几次。12.证人袁某2（袁启斌女儿）证言2019年5月1日下午，袁启斌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拿手机，后来连回拨过去两个没人接，最后有人接了，不是袁启斌接的，跟我说：不叫他接了，也别打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父亲袁启斌把她哥袁某3打死这件事。13.证人董某、刘某真、王某、杨某、田某1、田某2、夏某、龙某、李某2、郭某1、郭某2、吴某、师某、韩某、于某、高某4、田某3、高某5、蒋某2、胡某等人证言主要证实袁某3平时经常打骂家人，滋扰四邻、无事生非，不听家人劝阻，村民都对袁某3很有意见。（6）被告人袁启斌的供述2019年5月1日到了中午12点左右我回到家中，我看到俺儿媳妇正在洗被子、床单的，俺儿媳妇就说俺儿子又烧房子了，我看到俺儿媳妇洗的被子、床单上面有被烧的印子，我一听到俺儿媳妇说这事，就非常的生气，我就扭头出门去了秣陵镇的街上玩去了。到了下午17点半左右，我从街上回家，走到我家胡同口就听见我儿子袁某3在乱骂，我就赶紧跟上去，看到我儿子在前面走着，东倒西歪的，到了俺家大门口，俺儿子就蹲在大门口外边那棵倒栽槐树下面，还是乱骂，我就过去说他，“你又咋着了，赶紧回家睡觉去”，我儿子袁某3说，“谁敢咋着我，派出所也不敢咋着我，欺负我，打架我跟你们来着，打官司我也来着，公私我都来着，我谁也不怕”。我劝他回家他不回，我就说我打你，俺儿说你敢打我，俺儿就过来和我推搡，我一推，我儿子就倒到地上了，我就更生气了，我说我用铁锨拍你，然后我就在家门口内侧北门后门面拿一把铁锨，拿着铁锨我就假装打我儿子袁某3，想着吓唬吓唬他，让他回家赶紧睡觉，我儿子袁某3就说，“你敢打我吗，你敢管我吗？”这时我的火上来了，再想到他以前经常喝酒找事，我就拿着铁锨朝着我儿子的头上拍了下去，当时不是拍三下就是四下，我也记不清了。拍完之后我看到我儿子头上流血了，我就赶紧把铁锨放过道门口了，上前扶我儿子，把他扶到他睡觉的屋里床上，头朝东躺下，这时俺儿子还清醒着，他说我：“你敢打我，将来我治死你。”我一听心里火就上来了，说：“你别治死我了，我先治死你吧。”我就从堂屋西扇门的后面拿了一把铁锤（锤子把是木把，铁锤头是铁的，一头是圆球另一头是平头的），站在他的头旁边，用铁锤朝他头上一直猛打，想起他还说过叫俺孙子弄死哩，以前他还经常打我，把我的肋骨弄断两次，心里越想越恼，情绪失控，就拿锤一直砸他的头。过了一会儿，他在床上不动了，我把铁锤往院里正对着堂屋门口南墙根上一扔，走到大门口，拿出手机给俺大女儿袁某2打电话，结果没人接电话，又给我四弟袁某1打电话，我当时心里紧张，手抖动的也打不成电话了，我就大喊着说，我叫俺儿子打死了，过一会，俺邻居还有俺四兄弟过来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120急救电话，和派出所的报警电话，过一会120的急救车来了，医生到屋里看看，说俺儿子已经死亡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俺家了，派出所的人就把我带到派出所里来了。我拍我儿子的铁掀是一把平头的铁锨，木头把，铁锨上烂的有个洞，大概一米三左右长。我在我家大门北侧门的门后面拿的这把铁锨，平常这把铁锨我都是晚上用来顶门用的，一直都在门后搁着。我用铁锨照着我儿子的头乱拍的，具体头上哪个位置我没有在意，拍了三、四下子。因为铁锨上有铁皮支棱着，头上拍着的地方都会有伤流血。我用铁锨拍我儿子袁某3的时候，没有人在场，就我和我儿子两人。我打我儿子用的铁锤就是木把，有二、三十公分长，锤头是铁质的，一头是椭圆的球，另一头是平面的。我用铁锤打的我儿子的头部，打多少下记不住，打了好多下。其他没有人参与打我儿子袁某3。我打我儿子时，就是我现在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我身上的穿的这身衣服上面的血迹，是我打俺儿子时，俺儿子头上流血了蹭上面的，我脸上的血迹是我铁锤打俺儿子时澎我脸上的。120急救车不是我叫的，当时我想打电话叫，因为我打完袁某3之后害怕紧张，也打不成电话了，我出去在大门口开始喊人，后来邻居来了，不知道哪个邻居打的120。我喊人的目的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想救他。我在大门口喊人救俺儿袁某3，然后我就蹲在大门口，哪也没有去，后来派出所的去了把我带到了所里。我打袁某3的原因是因为他常年喝酒闹事，经常说要打死我、打死我媳妇和孙子。案发那天下午，我看见他在家门口骂大街，我劝他回家，他不听，因为这发生争执，一怒之下把他打死了。（6）综合书证（6）袁启斌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主要证实犯罪嫌疑人袁启斌身份情况，前科证明证实袁启斌无违法犯罪记录。（2）被害人袁某3户籍证明袁某3，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项城市秣陵镇东关办事处东郊村015号。（3）周口市公安局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登记凭证采集袁启斌掌纹信息。（4）出警经过、抓获经过主要证实犯罪嫌疑人袁启斌到案情况（5）120接警记录及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出车单证实项城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情况及项城市第二人民医院出诊情况。（6）李某1手机报警记录截屏证实李某1拨打110报警。（7）袁某2通话记录截屏、袁启斌通话记录拍照、袁启斌袁某2手机机主资料、通话记录及通话分析报告主要证实134××××6921机主是袁启斌，183××××5325机主是袁某2，案发后袁启斌曾给袁某2打过两次电话未接通，袁某2之后回袁启斌电话，接通10秒，但并不是袁某2与袁启斌的通话。（8）联名信及签名项城市秣陵镇东大街居委会及居民联名请求有关部门及领导对袁启斌进行宽大处理。（9）情况说明、证明主要证实卷宗勘误、案发地点没有监控、秣陵镇派出所处警电话039443××××0没有录音功能，调取电话通话详单的情况。（10）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主要证实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资质。（11）袁启斌住院病历主要证实2018年2月份，袁启斌肋骨骨折住院。根据马某的证言，袁启斌是被袁某3打伤住院。（12）马某请求书一份及提交照片一组主要证实：袁某3身为儿子在家中无所事事，经常酗酒闹事，打骂家人，扰乱四邻，给社会及本人家庭带来极坏的影响，袁启斌还要照顾袁某3的生活，之所以发生本案都是袁某3平时不端的行为造成的，请求对袁启斌从宽处罚。综上，被告人袁启斌供述与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物证、现场勘查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启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袁启斌的辩护人关于袁启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系120的司机李某1报警，且李某1报警时袁启斌并不知情，虽然其在公安机关到场后，如实供述，没有抗拒抓捕，但袁启斌未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但被告人袁启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属于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袁启斌的辩护人提出袁某3平时表现不好，袁启斌作案时年满七十五周岁，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袁某3妻子、儿子、女儿及多名村民证实，袁某3一贯表现不好，酗酒滋事、骚扰四邻、殴打家人，案发前醉酒后辱骂他人，在其父亲劝阻后，又骂其父亲并声称要将其父亲、儿子、妻子杀死，袁某3对本案的引发有严重过错，且被害人亲属对袁启斌行为均表示谅解，袁启斌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杀人案件，被害人袁某3系被告人袁启斌的儿子，被害人袁某3在犯罪起因上有严重过错，被告人袁启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其杀人行为受到村民的同情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启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筠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刘中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魏尚伟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