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人斌，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人，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孟君，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楠，女，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莱州市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花，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人斌因与被上诉人朱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人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05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款，其中包含上诉人承接被上诉人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和部分借款。在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装修工程合作期间，被上诉人通过各种方式向上诉人转款，上诉人实际上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包含工程款、借款）共计为484900元。分别为：1.支付宝转款130000元；2.建行转款155000元；3.微信转款90000元；4.POS机代收7#1522房装修预付款20000元；5.微信代付房租、水电费用9900元；6.双方确认2017年11月-12月借款80000元。上述1-6项收款合计为484900元。除此以外，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其他转款。（2）上诉人在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退回55000元。该事实在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页12-17行载明：被上诉人先通过建行向上诉人转款，后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将55000元款项退还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8日就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款项（包括装修工程款、借款）进行结算，结算单由被上诉人书写，并签字确认。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微信上进行工程款的核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截止2018年6月8日已完成的装修工作数量、质量、金额进行确认。上诉人应收的已完工装修工程款为：1.5#（615、619、707）工程款为156000元，已收款55%即156000×55%=85800元。2.7#921工程款为10400元、7#413工程款为22612元、7#319工程款为22388元、7#212工程款为20618元、7#221工程款为16515元、7#216工程款为16515元、8#305工程款22755元，已收款合计131803元。3.观海居6A2401房工程款为80000元，已收款55%即80000×55%=44000元。4.7#1522工程款为104000元，已收款55%即104000×55%=57200元。5.商铺工程款70000元。上述1-5项合计为388803元。综上，双方最后确认，上诉人只需退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41097元，双方的账目包括借款已结清。退还金额=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转款484900元一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退还的55000元一上诉人已完工的装修款388803元=41097元。上诉人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的结算，当日即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退还10000元，通过刷POS机向被上诉人退还31097元[该事实在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页3-4行载明“2018年6月8日，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31097元”]，合计退还41097元。2018年6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支付结算单上的防水押金10000元。上诉人已经按照结算书上的内容向被上诉人退还金额41097元，双方的经济往来款包括借款在内已全部结清，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企图通过虚假诉讼谋取不当的利益，一审法院审理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装修工程款和借款进行结算之后，上诉人已按结算书上的内容将退款金额41097元退还被上诉人，双方的经济往来款包括装修工程款、借款在内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企图通过虚假诉讼谋取不当的利益，既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偿还借款，又向法院起诉上诉人返还装修工程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转账记录中，转款用途并没有明确哪一笔是借款，哪一笔是工程款。其中一笔，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22日通过手机支付宝向上诉人转款10000元，被上诉人将该笔款项当作是借款，但其在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件中又将该笔款项当作是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这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款，被上诉人也区分不出是工程款还是借款。既然双方已经将装修工程款、借款进行了总结算，并且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当综合全案查明，不能单独将工程款作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另案处理，与借款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分开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所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朱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人斌归还原告朱楠借款人民币123839.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借款，2017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两笔9909.9元，合计19819.8元，2017年12月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9000元、1000元两笔合计10000元，2018年2月10日原告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三笔款项，分别为：9008.97元、9009元、2002元，合计为20019.97元，以上原告共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59839.77元；2017年11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3000元，2017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7000元，2017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2000元，2018年3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元，以上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33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借款92839.77元。2017年12月24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返还1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称其于2017年11月17日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000元，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称其2017年1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称其2017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9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原告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9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称其2018年4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元，但原告仅提交了2018年4月22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的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称其2017年12月17日通过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原告2000元、2018年3月9日通过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原告1000元，原告对此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于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5月12日，被告刘人斌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10000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被告偿还原告代被告向朱启林支付的材料款5000元、代被告向孙艳萍支付的房租4500元及向物业支付水电费500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2018年5月16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两笔10000元、2018年5月17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10000元，合计30000元，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原告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其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转账30000元，被告向原告转款30000元系双方之间平账，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5月24日，被告刘人斌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5000元，2018年5月26日被告刘人斌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10000元，原告称该两笔款项系双方平账，且原告已于2018年5月26日转给被告刘人斌，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于2018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及通过建行POS机的方式向原告返还的31097元系（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中的装修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2018年6月9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系（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中双方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防水押金，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被告共向原告偿还了10000元，被告现尚欠原告82839.77元（92839.77元-10000元）。后被告未向原告还款，原告经多次催收均未果，特起诉到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借款本金实际发生的数额及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原告的主张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实际借款金额为92839.77元。原告称其于2017年11月17日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000元，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称其2017年1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称其2017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9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原告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9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称其2018年4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元，但原告仅提交了2018年4月22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的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称其2017年12月17日通过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原告2000元、2018年3月9日通过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原告1000元，原告对此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于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5月12日，被告刘人斌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10000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被告偿还原告代被告向朱启林支付的材料款5000元、代被告向孙艳萍支付的房租4500元及向物业支付水电费500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2018年5月16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两笔10000元、2018年5月17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10000元，合计30000元，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原告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其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转账30000元，被告向原告转款30000元系双方之间平账，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5月24日，被告刘人斌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5000元，2018年5月26日被告刘人斌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朱楠转账10000元，原告称该两笔款项系双方平账，且原告已于2018年5月26日转给被告刘人斌，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于2018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及通过建行POS机的方式向原告返还的31097元系（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中的装修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2018年6月9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系（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中双方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防水押金，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于2017年12月24日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元，现尚欠82839.77元，被告应予偿还，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人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楠偿还借款82839.77元；二、驳回原告朱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60元，由原告朱楠负担905.6元，由被告刘人斌负担1871元，被告刘人斌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原告朱楠多预缴的案件受理费2171元，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工程款案件的当事人是刘人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南德艺尚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艺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海南岩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鑫公司），该判决未认定工程款系388803元。本院经审查，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刘人斌是否向朱楠借款，借款数额多少；2.借款是否已还清。 关于刘人斌是否向朱楠借款，借款数额多少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22日前，朱楠共向刘人斌转账92839.77元；2018年4月22日后，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德艺公司开始承接被上诉人朱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岩鑫公司的部分装饰工程，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4月22日前并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应认定在2018年4月22日前刘人斌与朱楠之间的款项为借款。2018年4月22日转账的1万元由于朱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岩鑫公司已经作为工程款在（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中起诉，因此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人斌共向朱楠借款92839.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借款是否已还清的问题。刘人斌上诉主张总共收到朱楠借款、工程款、代付款共计484900元，其中55000元已经退还朱楠，根据2018年6月8日双方进行的结算，上诉人刘人斌的工程款为388803元，刘人斌只需再退还朱楠41907元及防水押金10000元，双方包括工程款及借款在内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41907元及10000元刘人斌已经支付给朱楠，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刘人斌不再欠朱楠任何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人斌通过支付宝、微信总共向朱楠转账了126907元，其中2017年12月24日转账10000元给朱楠，该笔款项系发生于2018年4月22日之前，应认定为系刘人斌向朱楠的还款；2018年5月12日支付10000元，朱楠已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之前代刘人斌还朱启林借款5000元，代缴孙艳萍房租4500元，代缴水电费500元；2018年5月16日、17日、24日、26日转账的45000元，朱楠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也在5月16日、17日、26日分别转账了相应款项，上述款项系用于平账；2018年6月8日、9日转账的51907元，已在（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中确认为退还的多付工程款及防水押金，与本案无关。因此，刘人斌目前尚欠朱楠借款82939.77元未结清。至于刘人斌主张该借款与工程款均已在2018年6月8日的结算中约定，刘人斌支付41907元及10000元防水押金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刘人斌的该项主张涉及（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的审理情况。在（2018）琼9005民初2507号岩鑫公司与德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诉讼双方的主体是岩鑫公司与德艺公司，争议的款项性质是工程款，且刘人斌于上诉中提及的单据，在（2018）琼9005民初2507号案中对刘人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德艺公司施工的各个工程，均有后续施工的要求，该单据最终并没有被认定为结算单。因此，刘人斌提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在结算单中全部结清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刘人斌尚欠朱楠借款82939.7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人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上诉人刘人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陈玫伊 审 判 员  杨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洪学雪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