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昌相，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灞桥区浐灞生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利，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美丽，女，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灞桥区浐灞生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利，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华，女，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传义，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兰，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昌相、徐美丽因与被上诉人赵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相、徐美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驳回赵华要求陈昌相向其支付欠款160000元、按年利率12%标准向赵华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至给付日欠款160000元的利息以及徐美丽对陈昌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改判赵华向陈昌相返还款项170000元并支付其占用期间的利息7650元；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华并未实施居间行为，没有理由收取300000元居间费用。赵华主张其与陈昌相于2017年3月达成口头居间协议，但陈昌相已于2017年1月中标该项目。且中铁十二局相关人员均不认识赵华，陈昌相实施该项目与赵华无任何关系。二、陈昌相给赵华出具的借条均为受赵华胁迫所做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陈昌相不予认可。因此，陈昌相给赵华支付的170000元亦属受到赵华恐吓、威胁后实施，应当退还给陈昌相。三、2018年8月21日的新借条中并未载明借款期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赵华无权依据该借条向陈昌相主张利息。四、该工程招标文件中的面积为3万平方米，但竣工结算实际只有1.6万平方米。即使赵华提供了居间服务，也没有理由索要数额不符合行业内常理的居间费。赵华辩称，一、赵华提供了居间服务且居间成功，陈昌相应依照约定支付剩余居间费用160000元并支付利息。赵华2015年开始一直跟踪涉案项目，开始考虑与他人合作共同做这个工程。2016年9月，赵华经人介绍认识陈昌相。双方约定合作干该工程或者由陈昌相给赵华支付居间费用后自己干。2017年1月18日，陈昌相的公司中标。之后，赵华又做了很多协调工作。2017年3月底4月初，赵华和陈昌相约定赵华不再继续参与，陈昌相给赵华之前所做工作支付300000元居间费用。但因陈昌相称其资金紧张，故其在2017年4月24日给赵华出具了两张共计300000元的借条。因时间已过近两年，故达成居间协议的具体日期记不太清，所以就写了大概时间为2017年3月。所以，先中标后达成居间协议恰好印证居间已成功。二、陈昌相、徐美丽上诉称陈昌相受胁迫出具借条、支付170000元与事实不符。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工程量的数额，且赵华也从未承诺过最终签订的合同能达到多大的工程量，且陈昌相、徐美丽上诉所称的1.6万平方米并非全部工程量；四、一审时双方均认可一分利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数额是完全正确的。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昌相向赵华支付欠款160000元；2.陈昌相按年利率12%标准向赵华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给付日欠款160000元的利息；3.徐美丽对陈昌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赵华对徐美丽名下的位于西安市浐灞区XX路XX小区XX号XX单元XX室享有抵押权。陈昌相、徐美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赵华向陈昌相退还收取的170000元，并支付占用该笔资金的利息7650元，共计17765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赵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华与陈昌相系朋友。陈昌相与徐美丽系夫妻，二人注册成立“陕西攀峰公司”。赵华为陈昌相承揽中铁二十集团XX城XX居间服务，陈昌相及徐美丽成立的“陕西攀峰公司”于2017年4月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完成施工。赵华居间促成陈昌相及徐美丽订立合同。赵华、陈昌相商定居间费为300000元。陈昌相于2017年5月6日通过他人银行账户向赵华支付居间费100000元，赵华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含本款项。陈昌相于2017年4月24日向赵华出具《欠条》1份。《欠条》内容为:今借渭南赵华现金200000元，利息1分，共计6000元，于2017年7月21日归还。陈昌相于2018年8月21日向赵华又出具新《借条》1份，徐美丽在《借条》上签名，书面承诺对债务承担责任。《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渭南市临渭区赵华现金23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限于十日内归还，用本人房产做抵押，房址西安市浐灞区XX路XX小区XX号XX单元XX室。徐美丽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赵华支付居间费70000元。一审法庭审理中，陈昌相、徐美丽承认《借条》款项是居间费。双方当事人未就《借条》涉及房产抵押进行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赵华为陈昌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合同成立的事实，以及陈昌相欠赵华居间费及利息的事实，赵华请求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昌相应向赵华支付欠款160000元，按年利率12%标准向赵华支付自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利息17600元，徐美丽对债务及利息负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未就《借条》涉及房产抵押进行抵押登记，赵华主张的房产抵押权未设立，对其要求确认房产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昌相、徐美丽反诉的证据不足，不足以否定居间事实和行为，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昌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华支付欠款160000元。二、被告陈昌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华支付自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利息17600元。三、被告徐美丽对本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的确认的债务和利息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华要求确认对被告徐美丽名下位于西安市浐灞区XX路XX小区XX号XX单元XX号的房产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陈昌相请求反诉被告赵华返170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陈昌相请求反诉被告赵华支付资金利息765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628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昌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本诉原告，被告徐美丽负连带责任。反诉受理费1927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违反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赵华与陈昌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口头形式形成居间合同，即赵华为陈昌相的公司承揽东等幸福新城项目招标的塑钢窗工程提供居间服务，陈昌相给赵华支付居间费用300000元。2017年4月24日，双方对之前居间费用结算后，陈昌相等向赵华出具借条，表明其将所欠赵华的居间费用转为向赵华的借款200000元，并约定利息1分（至2017年7月21日为6000元），双方已形成借款关系，该约定并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8月21日，陈昌相向赵华又出具新《借条》1份，承诺其于2018年8月31日向赵华归还230000元，徐美丽在该《借条》上签名承诺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因陈昌相其后已向赵华归还70000元，故陈昌相尚欠赵华160000元未归还，故一审判决陈昌相向赵华归还160000元欠款并驳回陈昌相要求赵华返还17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765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徐美丽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陈昌相所欠的债务是否应当向赵华支付利息的问题，因赵华依据陈昌相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主张陈昌相给归还欠款，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欠条中的欠款约定了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赵华要求陈昌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陈昌相、徐美丽上诉称陈昌相给赵华出具欠条并支付170000元系因受赵华恐吓、威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陈昌相、徐美丽上诉称300000元居间费用不符合行业内常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昌相、徐美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徐美丽对陈昌相所欠赵华的160000元的债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赵华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3628元，赵华已预交，由陈昌相、徐美丽负担3300元，赵华负担32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927元，陈昌相已预交，由陈昌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3元，陈昌相、徐美丽已预交，由陈昌相、徐美丽负担3300元，赵华负担553元。陈昌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华支付应由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判员 李涛审判员李刚    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楚涵书记员刘明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