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22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昊，男，汉族，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本市河北区，户籍所在地本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丁香年、杨英蕾，天津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昊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雁、代理检察员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昊及辩护人丁香年、杨英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张昊以其本人有特殊渠道能够办理大额透支信用卡，请托需要送好处费等为名，通过收取现金及银行卡转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葛某人民币3916396.44元，并将赃款挥霍。经被害人的亲属报案，被告人张昊于2018年5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张昊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本案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昊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至十五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提出如下公诉意见：1、被告人张昊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后期推翻原供，不能认定自首。2、被害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对于本案不能认定为被害人过错。被告人张昊当庭表示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提出其最初并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想法，钱款都是被害人自愿给付的，其是在收到被害人给付的钱款后，在被害人向其催要钱款的过程中，欺骗了被害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无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无异议，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张昊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昊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于指控金额无异议，并且当庭自愿认罪。2、被害人存在过错。案发期间，被害人本人实施了非法集资行为，在张昊一张信用卡都没有办理下来的情况下，仍旧转账给张昊，不得不考虑其有转移财产的故意。3、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张昊以其本人有特殊渠道能够办理大额透支信用卡，需要好处费、保证金等为名，通过收取现金及银行卡转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葛某人民币3916396.44元，并将赃款挥霍。经被害人的亲属报案，被告人张昊于2018年5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张昊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本案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昊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张昊以能给我办大额信用卡，需要找人疏通关系，交保证金等理由骗我，从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骗了我很多次，其间他没有成功给我办理过信用卡。2016年4月6日张昊给我一个银行账号（尾号9538）并且让我向里面存入人民币28000元作为保证金，之后张昊以给好处费或者交保证金为名继续诈骗我。每次他都说有银行客服给我打回访电话联系不到我，所以需要我交保证金，并且每次都说审核完后马上就能把钱退给我。期间我接到一个男子用尾号5555打来电话向我核实我的一些基本信息，我问对方是哪里，对方说是中信银行负责核实客户信息的。我接到过三次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每次都是向我核实我的基本信息，我也问对方为什么还要核实这么多次，对方是因为我总是回答不对。我听着打电话的人声音很像张昊，问张昊，他说是他中信银行的朋友，他们俩说话就是很相似。每次我要求张昊退钱给我，他都以再交点保证金，下次全部退给我为由，要求我赶紧给他打钱。我想着前期投入太多，抱有一丝他会把钱全部退给我的幻想。而且张昊每次说什么时间节点不给他转，办信用卡这个事就黄了，前期的钱也回不来了，我也是害怕这个。我被诈骗的人民币中有220余万元是我非法吸收来的钱。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葛某因为被一名叫张昊的男子骗了钱在南市派出所报过案。2016年初至2018年2月份期间，张昊多次以代办大额度信用卡为由，让葛某给他汇款，大概370万左右，但是至今张昊也没有办理下来任何信用卡。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昊是我朋友，我名下有一张尾号为3673的农业银行卡，借给过张昊使用，时间不记得了，他说借卡转个钱，我没多想就给他了，没多久就还给我了。我不认识葛某。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张昊是男女朋友关系。大约2017年春节前后，有一天张昊打电话，和人吵起来了。我问他怎么回事，张昊说有一个叫葛某的女子找他借了钱，现在还不上。他借给葛某的钱也不是他自己的，是他找别人借的，现在他没法跟别人交待了。我和张昊之间有经济往来，有时他给我工商银行账户转钱，有时我也给他工商银行账户转过钱。张昊挺讲究穿的，买了很多名牌衣服、名牌鞋。其他的高消费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昊与何某大约是2016年开始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听何某说他是给人跑房屋买卖手续的。我和张昊及何某之间基本没有经济往来，他们没给过我钱。我名下的银行账户只有农行的是我的工资卡，我自己使用，别的都是何某让我开户由她使用。我问何某，何某说是张昊需要用，张昊只告诉她转账用。这些卡我办完之后交给何某，何某都给张昊了。6.案件来源、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10日，葛某报警称被张昊以能办理大额信用卡为由骗取300余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2日，公安河北分局鸿顺里派出所接110报警称事发地发生债务纠纷，民警立即电话联系报警人任某，民警多次询问报警人现在地址，报警人拒不提供报警地点，只说发生债务纠纷，要求民警提供派出所地点，自行前往派出所，民警告知其派出所位置后，其带着一名叫张昊的男子来到派出所。2018年5月3日，鸿顺里派出所将张昊移送至南市派出所。7.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经查询，被告人张昊名下所有银行储蓄账户无财产，其名下无房产。8.户籍信息及人员信息、CCIC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主体身份情况。被告人张昊不是上网列逃人员，户籍地派出所不掌握其犯罪记录。9.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张昊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随身携带的三星手机一部。对张昊住地进行搜查，在其客厅沙发上发现张昊用于伪装银行客服时所使用的手机一部、用于收取被害人汇款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238的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276的招商银行卡一张。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10.银行卡交易流水、转账信息证明：被害人葛某于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1月31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张昊共计3686396.44元，业经被害人和被告人签字确认。11.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被害人葛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12.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昊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本案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被鉴定人张昊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证明本案案发地点。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互相辨认情况。15.被害人报案提交手机信息截屏：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在2018年1、2月份手机信息记录。被害人：“你给我办去了嘛，快去给我转去啊，别回来又到晚上不行”、“明天上午能给我卡嘛”、“你说今天给我卡也没到”、“你同学又给我打电话了，我这拿钱呢，没接，你看看啊”、“你在帮帮我，把钱和卡给我吧”。被告人：“今天估计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这个时间太长了，银行要审核一下”、“周一了，我朋友一直给你盯着，今天下午给你打过去。……我现在人不在，只能说周一我回去之后给你办出来”、“我能做到的就是你现在把钱转过来，我6点左右把卡给你”。16.被告人张昊手机通话录音，系从被告人手机中提取：被告人：“咱俩说好了，你在外边不欠钱啊，要欠钱这事立马终止啊”、“他那个一点半左右给你打，你接一下就完了”、“你电话接的行吗？接的对吗？人家电话都有录音，接的好不好都能倒出来”、“你接好了就能给你了”、“为嘛还得接一个，不就因为你接的不行吗”、“你电话接的驴唇不对马嘴，那肯定不行”、“接好电话，钱就给你了”。17.被告人张昊到案初期供述：2016年1月份，葛某和我聊天时说想办大额信用卡，问我能不能办，我跟她说有朋友在银行工作，能办理大额信用卡，能办理额度30万元到80万元的。之后我要了葛某的身份材料还有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到中信那几家银行以普通办卡人的身份去给她办信用卡，但额度没我说的那么大，后来银行给葛某打电话核实信息，葛某没接，最后也没办下来。葛某问我怎么办，我说要想办就得拿钱找关系，葛某答应了。第一次在她茶楼门口给了我1万元现金，实际上我没有什么朋友能办这事，这1万元钱就是我骗她的，之后这1万元我自己就花了。这次得手之后，我发现葛某好骗，我就用我自己尾号5555的手机号码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给葛某打电话，她不是不接就是回答不上来我提的问题。之后我再找葛某，她总是问我怎么办，我就告诉她需要钱走关系，她就给我钱，每次都这样。再后来葛某看信用卡一直办不下来，想让我把她之前转给我的钱退给她，我说想把钱退回去就得找关系花钱，然后她就按我说的钱数把钱转给我。每次我骗葛某钱后我都跟她说如果大额信用卡办成后我会把所有的钱退给她，所以她就相信我了。但实际上我一拿到这些钱就花了。葛某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卡或支付宝转账，有三次是给的现金。除了第一次1万元，还有一次是2016年3、4月份，给我现金人民币2万元；另一次是2017年，给我现金人民币20万元。我诈骗葛某钱财共计人民币3916396.44元。李某是我朋友，那次葛某给我转账是通过农行，我没有农行账户，临时借用了李某的农行账户，只用过一两次，葛某转钱之后，我让李某把钱再转给我。我就是告诉葛某我有人，有关系能够办理高额度信用卡，利用葛某非常想办高额度信用卡的心态，给她说如果想办必须给好处费，而且我告诉她转给我的钱里面有给银行的保证金，如果信用卡办不下来的话这个保证金是可以退的。葛某所接的所谓银行回访电话都是我自己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打的，不管她怎么回答我提出的问题我都会说她回答的不准确，然后我就会跟她说信用卡的事办不下去了，如果还要办就必须得花钱，达到我诈骗她钱财的目的。2018年1、2月份的短信，当时葛某已经明确表示不再让我办理信用卡了，并且想让我把之前她转给我的钱都退回去，我当时跟她说如果想退钱的话就得找人就得花钱，所以她就按照我说的钱数给我转钱了。骗来的钱都被我花了，我没有能力偿还。后期被告人供述：我确实收了葛某3916396.44元，但这些钱不是我骗她取得的。是葛某主动找我办银行大额信用卡给我的好处费。我找她要钱时说过这大额办的成办不成我会把这些钱都退给她。我要钱的目的不是为了钱，是让她知难而退。我用尾号5555这号给葛某打过电话。我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银行为什么不给她办信用卡。我给葛某申办过高额度信用卡，但是都没办下来，后来我也不去银行办了，就是用手机申请，也找她要好处费，我没有骗她。我隔些日子就找葛某要一次钱，我一要她就给，我到手之后就各种消费了，我认为我没有诈骗葛某，给我钱是她自愿的。骗来的钱都花了，具体花哪了也说不清，王某名下的银行卡都是我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9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短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昊关于其未诈骗被害人，钱款系被害人主动给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葛某被诈骗钱款中，虽有部分属于葛某犯罪违法所得，但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张昊的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昊虽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且其到案初期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后被告人推翻原供，当庭亦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当庭尚能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诈骗金额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昊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31年1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昊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916396.44元（刑事判决认定属相关非法集资案件赃款部分应移交相应法院，其余款项发还被害人葛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陈 媛人民陪审员  马祚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