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霞，女，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春，范佳凤（实习），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高源，女，汉族，1985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灿松，男，汉族，1979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诉人王艳霞因与被上诉人王高源、原审第三人张灿松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豫072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王高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豫07民终31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高源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豫07民申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豫07民再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发回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72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王艳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春、范佳凤，被上诉人王高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原审第三人张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高源的诉讼请求，恢复对案涉房产的执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上关于本案系争房产产权分割的约定，因没有变更登记，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即上诉人的法律效力，仍系夫妻共同财产。对被上诉人王高源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的权利在执行过程中可以要求予以保护，但不足以排除执行，其可以依据双方离婚协议向张灿松另行追偿。王高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案涉债务不是第三人个人之债，而是公司之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该房产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能够排除执行。张灿松述称：案涉债务系公司债务，张灿松是职务行为，王高源对债务的事实并不知情，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调解书不知情。原审法院查明：王高源与第三人张灿松于2009年3月25日登记结婚，2014年6月12日登记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内容为：现有新乡市道清路青青家园30号楼一单元402西户房一栋归女方所有，银行存款各自归各自所有。夫妻双方财产已经分清，无财产纠纷。王艳霞诉张灿松、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后，于2014年6月16日裁定查封张灿松在道清路青青家园30号楼1单元4层西户房产一座（房屋所有权证号20××01）。2014年6月17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4）新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1、张灿松于2014年7月17日前一次性偿还王艳霞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2、新乡三星染化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王艳霞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王高源对我院查封的位于新乡市道清路青青家园30号楼西1单元4层西户房产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该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豫072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后王高源以王艳霞为被告、张灿松为第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王高源、张灿松二人在新乡县房管部门无登记的房产信息，在新乡市房管部门登记有房屋一套，位于道清路青青家园30号楼西1单元4层西户，即案涉房屋，该房屋的产权证填发日期为2009年8月26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灿松、共有人王高源，该房屋一直由王高源及家人占有、支配使用，王高源、张灿松二人协议离婚后，因张灿松四处躲债，找不到人，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王高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本案讼争房产仅凭离婚协议无法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但王高源与张灿松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婚姻关系解除时对财产分配的约定，王高源可基于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产所有权人。然，该请求权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王高源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关于王高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来看，首先，王高源与张灿松于2014年6月12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现有新乡市道清路青青家园30号楼一单元402西户房一栋归女方所有”，是双方婚姻关系解除时对财产分配的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产是王高源、张灿松在新乡市区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的唯一房产，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子女张宸宁由女方抚养，随女方生活，在此情况下，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共有房屋归女方所有，具有一定的生活保障功能，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况，该离婚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王高源据此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其次，从形成时间上来看，王高源、张灿松离婚时间在前，案涉房屋查封时间在后，也就是说，案涉房屋在查封之前，已经因共有人的离婚事实而对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置。最后，王高源、张灿松离婚后，未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其原因是张灿松客观上无法配合，而非王高源主观上怠于行使权利，以致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二人名下，后被法院查封。此外，案涉房屋一直由王高源占有、支配使用，是否办理过户，并不影响其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在此情况下其二人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更能说明双方离婚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况。综上，王高源享有可以对抗一般债权的物权期待权，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停止对新乡市道清路青青家园30号楼一单元402西户（产权证号20××01）房屋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艳霞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涉房产在离婚时双方约定归属王高源所有，且此后王高源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至今，王高源与张灿松登记离婚处分该房产的时间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前，虽然该房产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双方离婚登记4天后该房产即被查封，客观上导致过户不能，但王高源对该房产享有请求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于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指向特定，且系王高源的唯一主张，具有生存保障的功能，相对于上诉人申请执行的一般金钱债权，王高源对该房产的享有的民事权益具有优先性，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王艳霞主张执行该房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艳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吴俊喜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贾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