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儋州那大美惠纸品加工厂，经营场所海南省儋州市那大美扶村委会兰优村口对面。经营者：邢诒专，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龙，该厂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建国，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丰福水产品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先锋路二街八号。法定代表人：麦堂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雪群，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儋州那大美惠纸品加工厂（以下简称美惠纸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儋州丰福水产品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福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惠纸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美惠纸品厂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丰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土地仅仅发放了搬迁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均未补偿，美惠纸品厂也未收到过任何补偿。2.一审法院未对美惠纸品厂处理涉案土地上兴建的厂房、仓库、办公宿舍用房、设施设备的请求作出认定及处理。3.丰福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丰福公司2017年8月21日单方面向美惠纸品厂送达《解除合同送达通知书》的行为，系不遵守合同约定的表现。丰福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判决以及（2019）琼9003民初90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丰福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美惠纸品厂送达《解除合同送达通知书》后，美惠纸品厂已经不在使用涉案场地，而且从2017年2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美惠纸品厂没有向丰福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从事实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所以美惠纸品厂要求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何况美惠纸品厂一审请求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并没有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什么内容，其诉讼请求也不符合最高院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在事实上已经解除。对于法律上该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及丰福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2019）琼9003民初906号案正处于二审阶段，如果该案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是由于美惠纸品厂拖欠丰福公司的租金构成根本违约而导致解除，那么美惠纸品厂的各项请求均不能成立。美惠纸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福公司停止侵害并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2.判令丰福公司因非法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赔偿给美惠纸品厂经济损失9.1万元；3.判令丰福公司返还因非法出租美惠纸品厂厂房638㎡的收益款122496元给美惠纸品厂；4.该案诉讼费由丰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2日，儋州市人民政府向丰福公司颁发了儋国用（2008）第16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丰福公司系位于海南省儋州市××区处24000㎡（即36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2015年2月7日，丰福公司（甲方）与美惠纸品厂（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儋州市××区处的36亩土地其中的12亩）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7日止，共（五）年。另外，合同还对租金支付方式、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因自2017年2月7日起，美惠纸品厂未向丰福公司支付相应租金。丰福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美惠纸品厂送达《解除合同送达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明美惠纸品厂仍欠丰福公司自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的租金150000元，因美惠纸品厂拖欠租金数月，丰福公司与美惠纸品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后双方因租金支付发生纠纷，丰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美惠纸品厂释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停止侵害应另案起诉，美惠纸品厂认为行为是连贯的，最终要求是继续履行合同，不变更诉讼请求。美惠纸品厂称2017年8月21日之后没有再使用《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12亩土地。另查明，为建设儋州市体育中心“一场两馆”片区项目，确保2022年海南省第六届运动会在儋州顺利举行，经儋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儋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执行落实儋州市体育中心“一场两馆”片区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及征地工作，儋国用（2008）第16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位于儋州市××区处24000㎡（即36亩）国有土地在此次征收范围内，涉案土地上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已经补偿完毕。美惠纸品厂根据《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获得相应补偿。一审法院认为，美惠纸品厂与丰福公司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停止侵害继续履行合同，丰福公司辩称该项诉请不明确，没有指出停止侵害什么行为、没有明确履行合同的什么内容，法院无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美惠纸品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无法处理，对丰福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美惠纸品厂自2017年8月21日后便不再使用涉案土地，且儋州市体育中心“一场两馆”片区项目工作已经有序开展，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亦被有偿收回，现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上已不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1万元的问题。美惠纸品厂称该经济损失系因丰福公司使用暴力手段占领美惠纸品厂工厂，使美惠纸品厂被迫停产侵占其材料成品所致。一方面，美惠纸品厂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计算；另一方面，美惠纸品厂亦无证据证明丰福公司使用非正常手段使其离开租用土地导致其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返还收益款122496元的问题。庭审中，美惠纸品厂陈述自2017年8月21日后不再使用涉案12亩土地，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美惠纸品厂主张的122496元收益没有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儋州那大美惠纸品加工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儋州那大美惠纸品加工厂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是否有依据；二、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赔偿损失及返还收益款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查明的事实，美惠纸品厂自认2017年3月后没有使用涉案土地，丰福公司2017年8月21日向美惠纸品厂送达《解除合同送达通知书》，以拖欠租金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生效的（2019）琼97民终2035号已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并对双方因解除合同产生的纠纷进行处理。另外，儋州市人民政府为落实儋州市体育中心“一场两馆”片区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及征地工作，已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征收，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存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故美惠纸品厂要求丰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经济损失9.1万元问题。美惠纸品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包装车间费用为9.1万元，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丰福公司将其包装车间拆除，故其要求丰福公司赔偿其包装车间的损失9.1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收益款122496元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8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美惠纸品厂没有使用涉案土地，自然也不存在其使用土地产生的收益问题。美惠纸品厂认为丰福公司将其赶走而且非法解除合同造成其预期收益损失，并以此为由要求丰福公司赔偿收益款122496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美惠纸品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2元，由儋州那大美惠纸品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白 黎书 记 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