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经济开发区（东方大道旁）。法定代表人：蔡方保，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武，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首市支行，住所地石首市笔架办事处东方大道38号。负责人：吴少平，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洪，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徐上钧，男，汉族，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陈本生，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成传明，男，汉族，1970年2月1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程概清，男，汉族，1957年8月15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赵永刚，男，汉族，1968年4月15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金顺章，男，汉族，1965年11月23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金耀章，男，汉族，1957年3月21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戈明龙，男，汉族，1956年7月27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李兰英，女，汉族，1964年9月21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李子松，男，汉族，1968年6月3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王令凡，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吴大圆，女，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程松培，男，汉族，1953年9月9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王春珍，女，汉族，1954年4月24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陈无明，男，汉族，1964年5月17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刘四海，男，汉族，1963年4月22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田道扬，男，汉族，1956年9月27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李桂生，男，汉族，1972年5月6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程继贵，男，汉族，1959年11月3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廖代红，女，汉族，1976年9月3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刘后义，男，汉族，1964年7月12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席在坤，男，汉族，1969年12月25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王强，男，汉族，1971年8月16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陈福元，男，汉族，1961年8月22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王家新，男，汉族，1959年9月30日出生，住石首市。原审第三人：盛孝柏，男，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石首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首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石首支行”）与荆州市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农业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石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鄂石首民初字第00749号民事判决。中科农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鄂10民终6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科农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鄂10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8）鄂10民再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石首市人民法院重审。石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审理后，根据中科农业公司的申请，追加了26名借款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8)鄂108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中科农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蔡方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谭光武，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洪、成军，原审第三人赵永刚、李子松、刘后义、陈福元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原审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涉案第三人未向被上诉人贷款，是席在坤××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冒用第三人的名义在农行石首支行进行犯罪所得，应当由席在坤承担责任，而不是由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且被上诉人在放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关损失。1、关于2014年度的贷款，26名农户从来没有委托过欣荣合作社或者席在坤向被上诉人办理贷款业务，无论是法律法规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贷款合同，均未规定或约定持有他人银行卡即视为享有代农户办理贷款事宜的权利。2、2014年农户没有得到过贷款，经公安机关调查，该89万元未发放或使用在农户身上，而欣荣合作社席在坤采用非法的手段取得。2014年的贷款与26户农户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且席在坤也承认贷款事实，也愿意清偿贷款，并在逐步履行清偿义务。3、被上诉人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作为格式文本的提供方，未对自助式循环贷款进行任何解释说明，而且同批次贷款农户签订的农行石首支行提供的格式文本在放款方式上有截然不同的表述。正因为这些过错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贷款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上发生误差，认为贷款就要去银行办理手续。而且26户农户与石首农行在贷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通过双方的行为对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4、实践中，前两年都是农户亲自到柜台办理相关手续，并由银行出具记账凭证，并且由26名农户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确认，双方对在银行柜台上签字贷款已经形成交易习惯。5、通过庭审可知，被上诉人对发放贷款的银行卡系由席在坤批量领取、统一设置密码、实际控制的事实是知情的，也就是对贷款无法发放到农户手中，实际上是发放到了席在坤手中这一事实是知情的、并且是放任的。6、主合同不成立，担保合同也不成立。依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贷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农户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为期三年的贷款合同，第一、二年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达成一致，农行石首支行也发放了贷款，贷款合同的该部分成立且生效，客户也根据合同约定清偿了贷款。第三年，农户并没有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由于农行的过错行为将贷款实际发放到席在坤手中，席在坤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也愿意偿还贷款，故第三年的贷款合同虽然成立了但并未生效，农户既没有贷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贷款行为，更没有领取贷款，还款义务应由席在坤承担。所以，涉案主债权未依法成立，担保债权也未成立，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农行石首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在诉讼中查明了席在坤并没有涉嫌合同诈骗，检察院要求公安机关撤销对席在坤合同诈骗的指控，并且席在坤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2、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均真实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办理贷款分临柜和自助两种方式，2014年农户采取自助的方式通过银行自助终端办理贷款符合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只要被上诉人向与借款人约定的银行卡卡号发放贷款，均属于发放贷款行为完成。3、交易习惯适用的前提是没有合同约定，如果双方有合同约定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交易习惯是交易当事人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基于简化交易程序、减少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的目的，针对不同时间、地域、行业、交易相对人而自发形成，共同信服、遵守、长期反复适用，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社会公序良俗的惯常行为模式或交易经验法则，其本质是鼓励、促进交易和诚信履约的凸现。从对交易习惯定义的理解可看出，遵从交易习惯或者法院判案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的前提是没有合同约定，如果双方有合同约定，不能用交易习惯来否定合同约定的效力。2014年的贷款农户并非必须采取临柜的方式，客户采取自助的模式符合合同约定。4、被上诉人的放款行为，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发放贷款的银行卡早在2012年就交付给了农户本人，被上诉人将银行卡交给客户后，客户是否转交给他人，被上诉人无从知悉，也无法控制。2014年度被上诉人向农户的银行卡内发放贷款是依合同约定履行放款义务的行为。一审判决书第十页有非常正确的论述，因此答辩人的放款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赵永刚、李子松、陈福元述称，2014年我们没借钱，也没有用钱，没有签合同，2012年、2013年借钱还了。原审第三人刘后义述称，2012年我办了贷款还了，2013年我没有养鱼了就没有贷款了，2014年贷款我不知情，我也没有用钱。其他原审第三人未做答辩。农行石首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149万元的最高额担保范围内为其名下担保的席在坤、李子松等26户农户在原告共计788365.33元贷款本金及截止2019年1月9日利息（包含罚息）451763.39元承担保证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在保证范围内承担本金及逾期利息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席在坤××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该合作社在中科农业公司处购买鱼饲料。2012年4月10日，被告中科农业公司、案外人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第三人席在坤均作为保证人，与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签订了编号为201201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对包括本案的26名第三人在内的49人在原告处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办理的人民币/外币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49万元整。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2年3月29日，第三人赵永刚、金顺章、金耀章、戈明龙、盛孝柏、李兰英、李子松、王令凡、程松培、王春珍、陈无明、徐上钧、陈本生、刘后义、陈福元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在2012年3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28日期间向借款人提供额度为30000元的可循环借款；放款方式为发放至借款人的银行卡，凡与借款人约定的银行卡（含借款人换领或变更后的银行卡）卡号相符并通过密码验证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本人授权实施；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年，且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额度有效期届满后6个月；自助借款方式指借款人以约定的银行卡作为借款提取与偿还的结算工具，通过原告的营业柜台、自助银行（含自动取款机、存取款一体机、自助服务终端、转账电话等自助银行设备）、网上银行、电话银行、手机银行等自助借款渠道，经密码验证，依据提示实施操作，完成借款和还款；涉及计算机业务系统或各类自助银行渠道交易的，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中形成的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具有同等证据效力。各方确认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所产生电子数据的有效性。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确定；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一并予以了约定。2012年4月8日，第三人王家新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在2012年4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向借款人提供额度为30000元的可循环借款，除该合同中逾期借款罚息的利率为空外（原告与王家新在记账凭证上约定超期利率上浮比为50%），其他约定与上列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一致。2012年4月17日，第三人席在坤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在2012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向借款人提供额度为50000元的可循环借款；除借款利率栏为空外（原告与席在坤在记账凭证上约定正常利率上浮比为50%），其他约定与上列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一致。2012年4月17日，第三人吴大圆、成传明、程概清、刘四海、田道扬、李桂生、程继贵、廖代红、王强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在2012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向借款人提供额度为30000元的可循环借款；除王强的合同中逾期借款罚息的利率为空外（原告与王强在记账凭证上约定超期利率上浮比为50%），其他约定与上列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一致。2014年5月5日，原告向26名第三人发放借款26笔，共计金额800000元，借款到期日均为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分别约定的可循环借款到期日。借款到期后，截止2019年1月9日，26名第三人尚欠原告本金788365.3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451763.39元未还。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以席在坤涉嫌合同诈骗对其进行立案侦查。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席在坤涉嫌合同诈骗，建议公安机关撤回案件，该分局于2018年3月30日对席在坤决定取保候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农行石首支行与26名第三人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2.农行石首支行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3.中科农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与各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记账凭证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称26名农户对2014年的贷款不知情，农户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形成借款的合意，借款关系不成立，但原告与第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可循环借款；放款方式为发放至借款人的银行卡，凡与借款人约定的银行卡（含借款人换领或变更后的银行卡）卡号相符并通过密码验证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本人授权实施；且约定涉及计算机业务系统或各类自助银行渠道交易的，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中形成的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具有同等证据效力，据此2014年的贷款采取自助模式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2014年向上述第三人发放了贷款，本院予以确认。到庭的第三人陈述称2014年其并未办理贷款手续，未收到借款，但原告提供的银行业务系统记录足以证明将贷款发放至26名农户办理的银行卡上，其已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该款是第三人本人支取，还是第三人将其银行卡、密码交付给他人支取、第三人被他人诈骗，均是第三人自己保管银行卡、密码不当或放任他人造成的，原告的放贷行为并无过错，故本院认为原告已履行完了借款合同的相关义务。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辩称本案诉争贷款系席在坤诈骗所得，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对席在坤涉嫌合同诈骗进行立案侦查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席在坤涉嫌合同诈骗，建议公安机关撤回案件，该案件目前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加之席在坤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不当然免除被告的保证责任，故本院对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三人借款后，未能按约还款，现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对第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陈本生、成传明、程概清、赵永刚、李兰英、王令凡、吴大圆、程松培、王春珍、陈无明、刘四海、田道扬、李桂生、程继贵、廖代红、席在坤、王强、陈福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荆州市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在149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首市支行支付788365.33元及截止2019年1月9日止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451763.39元，并按年利率12.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7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首市支行负担2397元，被告荆州市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证据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证据2：上诉人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之所以提供担保的背景和目的，是为了农户能够拿到贷款用于养殖，促进农业发展，所以农户能够取得贷款是上诉人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本身是一个规定。对证据2，上诉人与石首欣荣合作社的合同约定了向农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不防范合同风险导致的担保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协议不是我们签订的，本人也没有到荆州来，我们没有签合同。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证据2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与本案案件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中写明上诉人协助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联系理顺贷款程序，但未具体约定为农户贷款提供担保，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原审第三人26名农户均系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社员，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后领取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统一上交给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保管使用，银行卡密码是统一设置的同一密码。农行石首支行在合同期限内向原审第三人提供了三次可循环借款，第一次、第二次贷款通过银行营业柜台贷款，两次均已结清，第三次贷款通过自助银行设备贷款，尚未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第三次借款是否有效。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焦点一，涉案《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为期三年的可循环贷款方式，前两次贷款已经实际发放，原审第三人已经清偿完毕，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从未委托过合作社或者席在坤向被上诉人办理第三次借款，但根据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后领取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统一上交给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保管使用，席在坤作为该合作社的负责人，使用银行卡、支取贷款资金的后果应由原审第三人承担。《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载明：“自助借款方式指借款人以约定的银行卡作为借款提取与偿还的结算工具，通过原告的营业柜台、自助银行（含自动取款机、存取款一体机、自助服务终端、转账电话等自助银行设备）、网上银行、电话银行、手机银行等自助借款渠道，经密码验证，依据提示实施操作，完成借款和还款。”通过银行的营业柜台或者自助银行均是合同明确约定的贷款方式，不能以第一次、第二次是通过银行柜台办理认定形成了该交易习惯，第三次借款是在合同约定的三年期限内通过自助银行贷款形成，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次借款行为应为有效。《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还约定：“放款方式为发放至借款人的银行卡……1.4.2采用自助可循环方式借款的，借贷双方约定如下：（4）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将每笔借款的100％划入借款人的银行卡主账户，—％划入银行卡专用子账户。双方约定，银行卡专用子账户内的资金只能在特定商户使用，不能提取现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将贷款资金转入了合同约定的原审第三人的账户，其已经完成了发放贷款义务，原审第三人是否实际使用了资金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关于原审第三人没有得到过第三次贷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称第三次借款是席在坤××石首市欣荣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冒用第三人的名义进行犯罪所得，应当由席在坤承担责任。席在坤涉嫌合同诈骗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席在坤涉嫌合同诈骗，建议公安机关撤回案件，不能认定第三次借款系席在坤的犯罪行为。即使席在坤构成犯罪，涉案主合同与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基于保证合同上诉人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上诉人还称，被上诉人在放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关损失。被上诉人是否对自助式循环贷款进行了解释说明没有证据证明，但原审第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也应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且在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交付银行卡后，原审第三人对银行卡及密码亦应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科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7元，由上诉人荆州市中科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