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9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国强，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任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抓获，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明，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庆辉，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任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肖卫，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任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华，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强、孙肖卫、杨庆辉、宋某2、宋某1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利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国强及其辩护人冯志明、被告人杨庆辉、被告人孙肖卫及其辩护人孙国华、被告人宋某2、被告人宋某1及其辩护人宋改朝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宋某1、宋某2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孙国强、杨庆辉、孙肖卫共同出资24000元，购买焦某的镀铬设备，并租用焦某位于巨鹿县的住宅非法从事镀铬加工作业。2019年农历年后杨庆辉、孙肖卫退伙，孙国强以每月返还二人每人1000元来清偿二人投资款。后孙国强雇佣宋某2、宋某1在该加工点从事镀铬作业。该加工点将作业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在院子中的坑内。2019年5月6日下午，西郭城派出所民警在南盐池村进行隐患排查时，将该镀铬作业点查封。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从该加工点坑内提取的土壤鉴定金属含量分别如下：六价铬27.7ｍｇ／ｋｇ、铬718ｍｇ／ｋｇ、锌136ｍｇ／ｋｇ、镍7.22×103ｍｇ／ｋｇ。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和出示了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国强、杨庆辉、孙肖卫非法从事镀铬过程中，将含有毒物质的废水直接排放到渗坑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肖卫、杨庆辉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冯志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国强排放的污水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客观标准，其排放污水只在加工点院内，没有污染到基本农田。被告人孙国强由于文化程度低不认识其行为系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镀铬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庆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孙肖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孙国华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孙肖卫犯污染环境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案发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提前退股，不再参与镀铬作业，属于犯罪中止；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公诉机关出示的检测报告中，用于鉴定的水样、土壤均是2019年5月份提取，鉴定结果与被告人孙肖卫关系不大。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孙肖卫的辩护人提出孙肖卫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杨庆辉、孙肖卫共同出资购买镀铬设备，并共同从事镀铬作业，在镀铬过程中将含有毒物质的废水未经处理擅自排放至渗坑内，其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已完成，后期，杨庆辉、孙肖卫无论不参与经营还是退股，都没有有效阻止之后孙国强排放含有有毒物质的废水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底，被告人孙国强、杨庆辉、孙肖卫共同出资24000元，购买焦某1的镀铬设备，并租用焦某1位于巨鹿县的空闲住宅未经审批从事镀铬加工作业，并将作业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在院子中未作防渗处理的土坑内。2019年春节后，杨庆辉、孙肖卫表示不再参与经营，约定如果孙国强继续镀铬，孙国强每月给杨庆辉、孙肖卫各一千元钱。春节后孙国强继续在上述镀铬地点按照先前的镀铬操作方法雇佣宋某2、宋某1继续从事镀铬作业，并继续将作业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院子中未作防渗处理的土坑内。其间，孙国强掌握电镀环节，安排宋某1、宋某2干其他现成活。镀铬过程中，2019年春节前，三被告人共同经营二十余天，其中孙肖卫参与镀铬十几天，三被告人每人分得7000余元；春节后孙国强从事镀铬两个月左右，其个人获利一万元，另给杨庆辉、孙肖卫各2000元。 2019年5月6日下午，西郭城派出所民警在南盐池村进行隐患排查时，将该镀铬作业点查封，并从现场排放污水的土坑内提取土壤和从排水管剩余的水中提取水样。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从该加工点提取的土壤鉴定，重金属含量分别如下：六价铬27.7mg/kg、铬718mg/kg、锌136mg/kg、镍7.22×103mg/kg（管控值600mg/kg），PH（无量纲）7.63；经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从该加工点提取的水样检测，PH（无量纲）2.43、重金属含量：铬443mg/L（排放限值1.0mg/L）、六价铬0.054mg/L、锌0.623mg/L、镍50.6mg/L（排放限值0.5mg/L）。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国强的供述，内容：2018年大约十一二月份左右，我和杨庆辉、孙肖卫三人每人出8000元合伙在巨鹿县买了焦某1一套镀铬设备并租用场地，给别人加工活。2019年春节前我们三人一起干了二十多天不到一个月。过完年后杨庆辉、孙肖卫俩人不参与了，让我每月给他俩每人一千元。春节后我雇佣宋某1和宋某2干活，他俩人听我的安排，有时在我家打磨加工件，有时去南盐池村镀铬，镀铬过程中，我掌控最关键环节两个通电环节，我让宋某1和宋某2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我干了约两月时间。镀铬流程是：先把配件放到盐酸池里除锈，然后拿到有镍板的池子里，在这煮15分钟取出来，再放到水里“过电”激一下，期间多次用清水清冼。镀铬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我们从屋里用水管排到院里西边浅坑里了，年前我们每人分了九千元，年后我给了孙肖卫、杨庆辉每人两千元，我剩了一万元。2019年春节前与春节后，我们从事镀铬使用的药液、操作方法都一样，所镀物品都是铁质物品。 （2）被告人杨庆辉的供述，内容：2018年12月份，孙国强找我和孙肖卫想干镀铬，我们三人每人出资八千元购买了焦某1的镀铬设备，由我用微信转给焦某1的儿子焦某2设备款，我的微信名叫杨有才。我们购买后干了近一个月，孙肖卫参与镀铬去的晚，他总共干了十多天。2019年过完春节我和孙肖卫知道镀铬犯法就不参与了。孙国强自己雇佣宋某2、宋某1继续镀铬。因为设备是三人合伙的，孙国强每月给我俩每人一千元。春节前我们每人分了七八千元，春节后孙国强给了我和孙肖卫各二千元。 其关于镀铬流程和排放污水的过程的供述内容与孙国强供述一致。 （3）被告人孙肖卫的供述，内容：2018年年底，我村的孙国强找我和杨庆辉商量合伙干镀铬的事，我们三人每人出资8000块钱在南盐池村购买了设备和租了房，买设备的事都是孙国强和杨庆辉他俩联系。他俩开始镀铬后，我才参与镀铬。我和杨庆辉一般在孙国强家把需要镀的配件打磨好，然后开孙国强的面包车把打磨好的配件送到南盐池村，我俩负责往配件上绑铁丝和装卸货，绑铁丝的目的是为了把配件挂在镀铬池中，之后孙国强把配件放到镍板池子里静置几分钟，再拿出放水桶里清洗，然后再放镀铬池涮下取出再用清水清洗，这个过程就完成了。我们把废水直接排到院子里了。2019年春节前我们三人镀铬二十多天，各分了七千多元；年后我和杨庆辉就都不干了，约定如果孙国强继续镀铬，他每月给我和杨庆辉每人一千元，孙国强给了我和杨庆辉各二千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的证言，内容：2019年春节后，孙国强找到我，让我给他干活，我和宋某2在孙国强家打磨客户铁板上的漆，打磨好后孙国强就开面包车拉着我和宋某2，来到叫什么池的村西街北一个没有人住的农院里，在这往打磨好的铁板上镀光明晃晃的，时干时不干。镀铬时，我和宋某2把配件从车上卸下来，宋某2用铁丝把要镀铬配件捆好放到盐酸池里除锈，我用热水清洗油。之后配件由孙国强到拿镍板池子里，孙国强干技术活。我平时把水用盆直接倒在院子里。他们用水管把废水排到院子西边浅坑里。 （2）证人宋某2的证言，内容：2019年春节后孙国强让我和宋某1在南孙国强家打磨配件除锈，打磨好后孙国强就开面包车拉着我和宋某1，来到西郭城镇××村，在那村西北一个没有人住的农院里，往打磨好的配件上镀铬，我和宋某1装卸配件，把配件用铁丝捆好后放盐酸池除锈，之后放清水池里，剩余的技术活孙国强干。镀铬这活时干时不干。 其关于镀铬流程和排废水过程的证言内容与宋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 （3）证人焦某1的证言，内容：我购买镀铬设备安放在我家西院，2018年底我把设备转卖给孙国强，并将西院出租给孙国强，由孙国强从事镀铬加工。 （4）证人吕某的证言，内容：我丈夫焦某1安置了镀铬设备安装在我家西院，2018年年底，孙国强等人购买了我家的镀铬设备租赁我们西院的房子镀铬。卖设备时还卖了半池子药水，盐酸有五十来斤。我见他们把铁板、铁棍一类的铁器先在一水槽除锈，大水池里的水经过电加热，除完锈的物品再放大池里涮，涮完再经过好几个桶洗，最后晾干就行了。镀铬的废水就排在我们院内西边小浅坑里了。 （5）证人焦某2的证言，内容：微信名“杨有才”的人转款给我19000元，给我现金5000元，用于购买镀铬设备及支付半年房屋租赁费。我在我家西院见过孙国强和微信名叫“杨有才”的人，还有一个人。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由巨鹿县公安局排查中发现，于2019年6月3日立案侦查。 （2）焦某1院内镀铬作坊渗坑内提取土样、水样送检证明，载明:2019年5月6日下午，西郭城派出所民警和巨鹿县西郭城镇环保所工作人员联合执法时，在南盐池村西焦某1家发现镀铬作坊。现场检查完毕后，由巨鹿县环保局有资质的采样人员在焦某1院内倾倒镀铬废水的坑内提取土壤、水样后并用无污染的塑料袋、塑料壶封存。提取后由公安民警驱车将该土样、水样送至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送检途中土样、水样没有离开送检人员视线，也没有被他人翻动，封口标签和封存时一样，未见异常。 （3）接受证据清单、焦某2提供微信转账截图，载明2018年11月26日、11月29日、2019年1月29日微信名为“杨有才”的用户分三次向焦某2转款共19000元。 （4）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载明：孙国强于2019年6月16日在邢台市火车站被抓获，6月17日至6月20日被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 （5）户籍证明信，载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载明：孙国强于2019年6月14日被上网追逃，6月16日被抓获。 （7）到案经过，载明：孙肖卫、杨庆辉于2019年7月26日到西郭城派出所投案。 （8）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载明：2019年5月6日办案机关对在焦某1家中采样液体、采样土壤予以保全。 （9）巨鹿县环境监控中心采样记录表、采样人员资质证书，载明：2019年5月6日有采样资质的人员在巨鹿县焦某1院内提取土壤和污水。当时镇政府人员、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场。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采样照片、提取笔录，载明案发现场情况、环保人员从现场渗坑内提取土样和从排放污水的水管内提取水样。 （2）辨认笔录，载明：孙国强辨认出杨庆辉是和其合伙镀铬人员之—，焦某1是其镀铬厂地的房屋出租人；焦某1辨认出孙国强、杨庆辉是租自己房屋镀铬的人。 5、鉴定意见： （1）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载明：经对焦某1家中渗坑内提取的土壤鉴定，重金属含量分别如下：六价铬27.7ｍｇ／ｋｇ、铬718ｍｇ／ｋｇ、锌136ｍｇ／ｋｇ、镍7.22×103ｍｇ／ｋｇ，ＰＨ（无量纲）7.63。 （2）天津市环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载明：经对焦某1家中提取的水样鉴定，重金属含量分别如下：六价铬0.054ｍｇ／Ｌ、铬443ｍｇ／Ｌ、锌0.623ｍｇ／Ｌ、镍50.6ｍｇ／Ｌ，ＰＨ（无量纲）2.43。 6、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载明：公安干警配合环保人员从焦某1家孙国强等人镀铬现场排放废水的渗坑和排放废水的水管内提取土壤和水样的过程。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杨庆辉、孙肖卫在2019年春节后不再参与镀铬，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检测报告的样品用的是孙国强春节后镀铬过程中排放废水和被废水污染的土壤，但是孙国强证明春节前和春节后其所使用的用于镀铬的药液、操作过程相同、所镀的物品是铁件，且证人宋某1、宋某2证明春节后镀铬操作过程、证人宋某1、吕某证明被镀铬的物品是铁件，与被告人孙国强供述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杨庆辉、孙肖卫参与镀铬过程中，排放废水中均含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 被告人孙国强、杨庆辉、孙肖卫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肖卫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庆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虽未签具结书，但供述稳定认罪态度较好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国强的辩护人提出，孙国强等人排放的污水没有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客观标准，其排放污水只在加工点院内，没有污染到基本农田。经查，其排放的污水虽然只在加工点排放，没直接排放到农田，但其未经处理将含有重金属的污水，直接排放到院内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被告人孙肖卫的辩护人提出孙肖卫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孙肖卫与被告人孙国强、杨庆辉共同出资进行镀铬过程中，已经完成了通过渗坑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水的行为，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已既遂，不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提出孙肖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共同投资购买镀铬设备，共同参与镀铬作业，平均分配利润，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孙肖卫所起作用不是次要、辅助作用，孙肖卫不是从犯。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国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庆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肖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孙国强违法所得17000元、孙肖卫违法所得9000元、杨庆辉违法所得9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林立 人民陪审员  申敬芳 人民陪审员  袁立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俊娟 书记员李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