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刑初73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德祥，男，1971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首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爱群，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志祥，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首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1年12月9日被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超，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志兵，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首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07年2月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吸食毒品，2007年4月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因吸食毒品，2009年12月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因吸食毒品，2011年8月被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大起，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极，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县，住长沙县。曾因盗窃犯罪情节轻微，于2013年7月17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卢宇璋，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永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与辩护人徐爱群、陈超、李大起、卢宇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郝德祥纠集被告人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趁商业门店新开业之机，以“送财神”等名义采取威胁、滋扰等手段扰乱正常经营秩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176元。2019年3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到案后，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张某发还660元，向被害人陆某发还3000元，向被害人刘某1发还350元，向被害人杨某发还740元，向被害人魏某发还174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多次敲诈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十五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李志兵、张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周志祥、郝德祥到案后如实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郝德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恶势力有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郝德祥自愿认罪，坦白，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志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恶势力、主犯以及第1、2、6、10笔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周志祥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志兵系从犯，已退赔部分损失，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极对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参与第1、2、6、10笔事实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为恶势力有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张极未参与指控的第1、2、6、10笔事实，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共谋以给新开业的门店“送财神”和“送红包”的名义向店主索要“回礼”的方式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为此，以每个10元的价格购进了多个财神像，并准备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至2019年3月期间，四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由被告人张极开车搭载其他三被告人在长沙县寻找新开业的门店，然后由被告人郝德祥负责与店主交谈和送财神，被告人周志祥负责送红包、收款和分赃，被告人李志兵负责保管装有财神像的包并将财神像交给郝德祥送给店主，共同采取威胁、滋扰等手段扰乱门店正常经营秩序，迫使被害人向被告人支付财物共计10176元，并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原味粉店”内，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了800元。2.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张极、李志兵在长沙县泉塘安置区2期16栋295号“含和餐饮”店内，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李某2索要了200元。3.2018年9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城“杭州小笼包”店铺，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张某索要了800元。4.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润泉足浴”店内，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胡某索要了400元。5.2018年10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泉塘安置区2期14栋的“奶思休闲吧”，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杨某索要了888元。6.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郝德样、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泉塘安置区16栋291号“沐碳烤肉”店内，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陈某索要了黄盒芙蓉王香烟7包。7.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666津味牛肉粉”店内，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刘某2索要了黄盒芙蓉王香烟4包。8.2019年3月6日11时许，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门面“怡佳仁”零食店，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陆某索要了4000元。9.2019年3月9日11时许，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品艺理发店”，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了600元。10.2019年3月9日，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张极、李志兵在长沙县泉塘安置区2期12栋251号“紫砂煲拌饭”店内，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黄某索要了400元。11.2019年3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在长沙县门面“一号图文店”，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魏某索要了2088元。2019年3月22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长沙县交汇处的路口将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抓获，并从被告人处扣押了赃款5600元和作案工具红包一个（内装有1000元现金）、财神像10个；发还给被害人张某660元、陆某3000元、刘某1350元、杨某740元、魏某17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21日，其在长沙县原味粉店准备开张事宜。当天中午，四名男子进入店内，其中一名男子拿一尊金黄色的财神像塞到其手里，另一个男子将红包塞给其，其当时就将红包退给了对方，那送红包的男子就说：“老板，你得打发点茶水钱给我们”。因对方人多，其就拿了800元现金给送红包的男子，这男子接过钱后说太少了，还得加200元。其说店子还没有开张，不知道经营情况怎样，对方硬要加200元，相互僵持了约20分钟，看对方一直不离开，抱着破财消灾的心态，其又给了对方200元现金，对方便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周志祥、郝德祥、张极。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长沙县泉塘安置区2期16栋295号含和餐饮店的老板。2018年8月18日11时许，其店刚开张，进来几名中年男子，站在吧台前。其中一名男子将一个红包塞到店员手上，后将一尊财神像塞给其，要求其回一个红包给对方。因为对方人多，堵在店里面让其无法营业，为了不影响店里生意，其说给对方加50元喝茶可不可以，对方不同意，站在店里不走，并且眼神很凶盯着店员。其说好话并加了200元，对方拿着钱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周志祥、郝德祥。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8日10时许，有四个人进入其刚开业的杭州小笼包店，其中一人将一个财神像放在桌子上，对他说恭喜发财，然后就要其给红包。其问对方多少，对方说要1800元，他们夫妻不想给，就说没钱，他妻子想起身，但对方有意无意的拦着不让，最后其同意给8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了800元给对方。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张极。4.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4日11时许，其在长沙县的润泉足浴店准备开业做生意，进来了四名男子说送财神。其就拿了一条黄芙蓉王香烟给对方其中一名男子，那男子说不要，其就问对方要什么，有个男子就要塞一个红包给其，其不要，对方说他们是管海德公园这一片的，其就问对方是哪个部门的，对方不说，其就猜到对方是想要钱。为了尽快打发对方走，他通过微信转了400元给对方的“志哥”。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9日10时许，其在泉塘安置区2期14栋经营的奶思休闲吧准备开张事宜。进来四个男子，将一个红包和一尊财神像给其，其看了红包里面有1000元，其中一个男子说他们是代表社区的工作人员过来道喜的，接着就一人坐一张桌子不走。其就通过微信扫码转了1588元让对方去喝茶，对方嫌少，并一直坐着不走，其用微信扫码再转了300元给对方，然后对方将送给其的1000元红包一起拿走离开了。其感觉不对，就追出去，将对方送的1000元红包要了回来，并报了警。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张极。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2日，其位于长沙县泉塘安置区16栋291号的沐碳烤肉店新开张。上午10时许，店里来了四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将一个红包塞给其，其没接，对方又拿了一个财神像给其，其不要。其以前听说过这种事，知道是来敲诈的，为了不影响店面做生意，少惹麻烦，其就提出买几包烟给对方，但对方要一条烟。其说好话，并买了7包黄芙蓉王烟给了对方，然后对方就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4日，其位于长沙县津味牛肉粉店准备开张。店里来了四个中年男子，送了一个红包给其，祝贺其新店开业，然后要其回礼意思一下，就是要其加钱回给对方，其说已经来过一次了，对方说那就搞几包烟，不能白来，其就拿了几包烟给对方，对方便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张极。8.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6日11时许，其在长沙县门面准备新店开业事宜。店里来了四个中年人，以送财神的名义索要8000元，其没理对方，对方就赖在店里不走，还说了一些意思是不给钱就让其店子搞不下去的话。其说没有现金，对方让其加了微信，第一次其转了2000元，对方嫌少，其又转了2000元，对方留下一个财神像就离开了，其就报警了。对方微信昵称是“志哥”，微信号是×××。其因为开店投资了不少钱，不想惹事又害怕对方报复，让这个店的投资血本无归，才将钱给对方。对方给人感觉就是一群地痞无赖样，并有语言威胁，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其店子搞不下去，要赖在店里不走等。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9日11时许，其回到刚开张的泉塘街道Ｅ区3栋124号品艺理发店，看到店里有四个人，一个高个子指着一个矮胖一点的说，这是泉塘街道这边的商会主席，祝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高个子就拿出一个财神摆在柜台上，胖点的就拿出一个红包，其接过红包放到旁边的台子上。接着对方提出要其打发一个红包给兄弟喝茶，其就从身上拿出200元递给那个矮胖的，对方接了后说不够，其说没现金，对方说微信、支付宝都可以，其就用手机扫了高个子拿出来的支付宝的二维码，转了400元，对方把之前送其的红包也一起拿走了。其因为店子刚开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对方在店子里闹事，没办法才给对方钱。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1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长沙县泉塘安置区2期12栋251号紫砂煲拌饭的老板。2019年3月9日9时许，店里来了三名男子，其中一男子将一个红包塞到其手上，其塞回给对方。另一名男子拿出一尊金黄色的财神像塞到其手里，送红包的男子要他打发钱喝茶，他将200元现金交给送财神的男子，对方称少了，还要200元，其又给了200元，然后对方就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郝德祥、李志兵、张极。1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19日10时许，其位于长沙县图文店开张，三个男子（经辨认系周志祥、郝德祥、李志兵）进到店里，郝德祥指着周志祥说周志祥是龙塘街道这边的商会主席，祝其开业大吉等。接着郝德祥拿出一个财神摆在其店里柜台上，周志祥就拿出一个红包送到其手上，其接了红包放在旁边的台子上。郝德祥要其返还一个红包给兄弟们喝茶，其说没有现金，周志祥就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微信收款，其给周志祥转了888元，周志祥看了钱后说少了要其看下对方给的红包，其看了一下大概有1000元。郝德祥说好事成双，要其再返2000元给对方，周志祥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二维码并将收款金额设置成2000元，其说只有1200元了，周志祥就把收款金额设置成1200元，其就扫微信转给周志祥1200元，一共转了2088元。周志祥收到钱后，郝德祥将送给其的红包一起拿走了。其是因为店子刚开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怕对方在店里闹事，店里只有其一个人，有点怕，对方像社会上混的，不敢招惹，就给了钱。12.微信、支付宝转账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志祥、郝德祥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被害人杨某、张某、魏某、陆某、刘某1、胡某款项的情况。1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周志祥、郝德祥、李志兵、张极的经过。1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照片、领条，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处扣押了赃款5600元和作案工具红包一个（内装有1000元现金）、财神像10个；发还给被害人张某660元、陆某3000元、刘某1350元、杨某740元、魏某1740元。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志祥、郝德祥、李志兵、张极的基本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6.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志祥、李志兵、张极的违法犯罪前科情况。17.被害人的户籍证明以及情况说明，证明李某2等各被害人的身份信息。18.被告人郝德祥的供述，证明都是由张极开车搭载他与周志祥、李志兵（都不会开车）在长沙县方转，寻找新开张的店面“送财神”。找到店面后，先由他和周志祥进入店内，李志兵和张极站在门口，他先跟老板交谈，说一些恭喜老板新店开业、恭喜发财之类的客气话，然后由周志祥给老板一个装有1000元钱的红包，李志兵看见红包拿出来了，就将财神像递给他或者周志祥然后放在店里的柜台或者桌子上，他再开口要老板回一个红包。他们装作混社会的，会给店子提供保护，一般的店老板因害怕他们找麻烦会给红包，有些是通过微信等支付，有些不愿意给红包的他们就要烟，他们离开的时候一般也会将送出去的红包拿回来。每天到了中午12点左右，他们就会回家然后在车上将索要的钱平分。其对指控四被告人参与11笔事实的情况供认不讳，并在庭审中对其到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的情况予以确认。19.被告人周志祥的供述，证明他们这个团伙有他和郝德祥、李志兵、张极四人，由张极负责开车，李志兵负责提包，包里装有一尊财神像，他负责给老板送红包、收钱和分钱，郝德祥负责和老板交谈与送财神，他有时也会帮忙做老板的工作。他们搞到的钱除了车子的油费（每天100元）和饭钱等开销外，四人平分。他们送的财神是10元一个买的。他们四人没有固定收入，便以这种“送财神”和红包道喜的方式要老板回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将红包送出去，只是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郝德祥会介绍他们是当地社会上混的兄弟，给店老板形成威慑，很多老板会出去破财消灾的心理而给他们回礼。其对指控四被告人参与11笔事实的情况供认不讳，并在庭审中对其到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的情况予以确认。20.被告人李志兵的供述，证明他与郝德祥、周志祥、张极在泉塘、星沙这一块给刚开业的店子“送财神”，要老板给他们回红包。张极负责开车，他负责提包，包里装有一尊财神像，郝德祥、周志祥负责给老板送财神、收钱、跟店老板交谈，收钱的一般是周志祥，或者是转到周志祥的手机，他和张极负责“站场子”。他们搞到的钱除了车子的油钱和早餐钱外，四人平分。其在庭审中对指控四被告人参与11笔事实均予以认可，并对到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的情况予以确认。21.被告人张极的供述，证明他与郝德祥、周志祥、张极以送财神名义向新开业的店子老板索要回礼，他负责开车，李志兵负责提装有财神的包，郝德祥负责送财神，周志祥负责送红包和收钱。他有时是一起进店要老板给钱，有时在车上等郝德祥等人。送的财神是在高桥大市场10元一个买的。其对指控参与第3、4、5、7、8、9、11笔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四被告人依法应予以惩处。四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长沙县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张极的辩护人对指控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行为更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李志兵、张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周志祥的辩护人提出周志祥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志兵、张极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李志兵、张极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志祥的辩护人对指控周志祥参与第1、2、6、10笔事实提出异议；被告人张极及其辩护人对指控张极参与第1、2、6、10笔事实提出异议。经查，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对上述指控事实均予以认可，并供述张极一同参与，且第1、2、6笔事实的被害人辨认出了李志兵，第6、10笔事实的被害人辨认出了张极，依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周志祥、张极参与了该四笔事实。被告人张极与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李志兵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三被告人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敲诈勒索所得的财物未退赔部分依法应当继续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德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志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志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郝德祥、周志祥、李志兵、张极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800元、李某2经济损失200元、张某经济损失140元、胡某经济损失400元、杨某经济损失148元、陆某经济损失1000元、刘某1经济损失250元、黄某经济损失400元、魏某经济损失34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长友人民陪审员  张新红人民陪审员  蒋重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邹朗书记员王莎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