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彩云，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銮生，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张峻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必景，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轩，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彩云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彩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州市中医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1.因福州市中医院对刘彩云的手术失误，福州市中医院的副院长在医患协调会上，明确表示之后的医疗费由福州市中医院承担，故刘彩云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与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院治疗，均是由福州市中医院先行联系并预先支付医疗费，刘彩云每次在其他医院治疗后均直接回到福州市中医院，且每次入、出院手续亦均由福州市中医院医务人员自行办理，从未要求刘彩云支付任何医疗费，以上情形足以证明福州市中医院承诺之后一切医疗费由其承担的事实。2.刘彩云在一审开庭前为证明福州市中医院承诺之后一切医疗费由其承担的事实，依法申请当时参加医患协调会的五位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仅允许一位证人出庭，且在一审判决中对证人证词未予体现，一审法院未对该重要事实做认真细致的调查，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经确认福州市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福州市中医院主张的所谓医疗费100137.22元，系因其诊疗过错行为导致刘彩云膀胱阴道瘘而增加支出的费用，理应由福州市中医院承担。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刘彩云已明确提出，因福州市中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导致刘彩云膀胱阴道瘘，基于同一事实刘彩云已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案正在审理中。因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依法裁定中止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中止诉讼并径行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 福州市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刘彩云与福州市中医院的医疗服务合同因强制缔约而成立，刘彩云拖欠医疗服务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刘彩云所述福州市中医院承诺为其承担医疗费，证据不足。1.刘彩云以其六次入院治疗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用，推断福州市中医院承诺承担医疗费的说法不能成立。福州市中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即便刘彩云未支付医疗费用，福州市中医院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治疗。2.刘彩云申请其配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福州市中医院曾承诺为刘彩云承担医疗费，但该证人与刘彩云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刘彩云并无证据证明福州市中医院曾做出上述承诺。3.福州市中医院作为政府设立的三级甲等大型医院，有着严格、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医院的财产归国家所有，医院工作人员也无权限决定为刘彩云承担医疗费。三、本案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与福州市中医院先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需以另案医疗损害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福州市中医院已经履行了医疗服务义务，刘彩云也应履行支付医疗费的义务。故刘彩云主张一审法院应裁定中止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适用程序正确。 福州市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彩云向福州市中医院支付拖欠的医疗费共计100137.22元；2.判令刘彩云向福州市中医院支付福州市中医院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彩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刘彩云以“绝经2年，带下量多1年余”为主诉至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29日，福州市中医院对刘彩云行“腹腔镜筋膜外全子宫+双附件切除术”。术后刘彩云出院回家休养，出现膀胱阴道瘘症状。根据福州市中医院提交的《福州市中医院住院病人每日清单（汇总）》，刘彩云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28日在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930.28元；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2月19日在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256.15元；自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22日在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9716.1元；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10月9日在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2602.94元；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476.77元；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4月26日在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3154.98元；以上合计106137.22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福州市中医院确认刘彩云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28日在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自费支出医疗费6000元。 2016年12月19日，陈平声（系刘彩云的配偶）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福州市中医院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用于到协和医院住院押金。”2016年12月27日，陈平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福州市中医院人民币壹万元整，用于支付患者刘彩云在协和医院治疗费用。”2017年4月20日，福州市中医院与刘彩云签订《协议书》，约定福州市中医院按刘彩云要求预支刘彩云20000元，用于刘彩云在北京301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保目录范围内的费用支出；福州市中医院预支款项为诊疗专用款项，刘彩云不得转为他用；刘彩云应当向福州市中医院提供在该院与本次膀胱阴道瘘诊疗有关的发票、费用清单、病历资料（病案首页、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体温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长短期医嘱、辅助检查报告等相关材料复印件，所有复印件加盖该院公章）；刘彩云未提供上述相关材料或材料不属实、与实际不符的，或转为他用的，福州市中医院保留追诉的权利。同日，刘彩云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现收到福州市中医院现金两万元整，用于患者刘彩云前往北京治疗期间的医保范围内的费用支出。患者在北京治疗结束后必须向福州市中医院提供在北京治疗期间的发票、费用清单、长期医嘱、短期医嘱、出院小结、入院记录、辅助检查等相关材料”。2017年12月4日，福州市中医院与刘彩云签订《协议书》，约定福州市中医院按刘彩云要求预支刘彩云30000元，用于刘彩云在北京301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保目录范围内的费用支出，余额款项应当在出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归还福州市中医院；福州市中医院预支款项为诊疗专用款项，刘彩云不得转为他用；刘彩云应当在出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福州市中医院提供在该院与本次膀胱阴道瘘诊疗有关的发票、费用清单、病历资料（病案首页、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体温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长短期医嘱、辅助检查报告等相关材料复印件，所有复印件加盖该院公章）；刘彩云未提供上述相关材料或材料不属实、与实际不符的，或转为他用的，福州市中医院保留追诉的权利。 另，一审法院受理（2018）闽0102民初7188号原告刘彩云与被告福州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福州市中医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主张为刘彩云垫付医疗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彩云主张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刘彩云在福州市中医院接受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福州市中医院与刘彩云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福州市中医院依约向刘彩云提供了医疗服务，刘彩云应依约向福州市中医院支付医疗费用。故福州市中医院诉请刘彩云支付拖欠医疗费用100137.2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因福州市中医院已在另案中主张向刘彩云垫付医疗费100000元，故就福州市中医院要求刘彩云支付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刘彩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市中医院医疗费100137.22元；二、驳回福州市中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彩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福州市中医院负担2000元，由刘彩云负担23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彩云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法律关系无涉，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福州市中医院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医疗机构，刘彩云前往福州市中医院接受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福州市中医院为刘彩云提供了医疗服务，刘彩云负有支付医疗费的义务，故一审判决刘彩云向福州市中医院支付拖欠的医疗费100137.22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本案无须以（2018）闽0102民初7188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刘彩云关于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彩云主张福州市中医院承诺医疗费由福州市中医院承担，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 综上，刘彩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刘彩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马 青 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卢里灿 书记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