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胜利复合材料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菱田村（吴越中路东）。投资人：薄建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林，苏州市吴江区七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华，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胜利复合材料厂（以下简称胜利厂）因与被上诉人陈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利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陈卫未提供2016年度送货单。根据交易过程中的送货单体现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与本厂发生业务，至当年10月期间共发生交易货款1761745.76元，结欠294092.69元。2018年2月12日对账累计结欠407613.65元。上述两笔结欠数据不同。2016年度本厂与陈卫发生交易往来。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陈卫结欠113520.96元。2015年期间及之前的送货单反映陈卫与我厂交易。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为陈卫业务付款，存在财务混淆及资产转移情形，该公司系陈卫家庭企业，陈卫对该公司的交易往来签名确认偿还。双方买卖业务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长期交易，不可能没有送货单，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可以确定为交易主体，不可仅凭增值税发票确定交易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陈卫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胜利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卫支付铝漆包线款307613.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7613.65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年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履行给付之日止）；2.由陈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1日，胜利厂开具金额为22万元的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可扬公司，名称为货款、承兑。该22万元胜利厂已以承兑汇票形式收取。2018年2月12日，胜利厂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方为陈卫，品名为货款、电子承兑。该10万元胜利厂已以承兑汇票形式收取。2018年2月12日，经对账，陈卫、薄建新在货款金额为407613.655元的结算单据上签字，并由薄建新在右侧备注：“其中当时董中法和陈卫关联可扬的货款22万承兑由陈卫转入，现要由陈卫和胜利厂去找陈晓华沟通认可。￥407613.655-22承兑-2018年2/12付电子承兑10万，余87613.655元”；薄建新在左侧备注：“当时吴江市胜利复合材料厂收到交款单位2011年12月31日，货款是有陈卫代付款，现经谈要由陈卫带头和胜利厂加杭州可扬电子陈晓华三方坐下协商，2018年2月12日”。陈卫与薄建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30日15：43，陈卫：“如东，陈晓华那什么时候弄？”薄建新：“哦，你下月来我这一趟。”陈卫：“可以。”另查明，2017年1月至10月，胜利厂多次送货，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如东县申磁铁芯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龚迎凤、许国英签字。还查明，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1日，股东为陈卫、龚迎凤，陈卫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龚迎凤担任监事。胜利厂在庭审中确认，买卖交易期限为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胜利厂多次开过发票，开票抬头均是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董中法是胜利厂的原投资人，是现投资人薄建新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胜利厂发生买卖关系的交易主体是陈卫还是案外人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由于案涉买卖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只能从双方的交易行为推断本案的交易主体。一审法院认为,与胜利厂发生交易的主体应是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理由如下:第一,陈卫虽在2018年2月12日的对账单上签字,但并未注明其为欠款人,故不能据此直接认定陈卫以个人名义向胜利厂出具对账凭证,继而认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陈卫系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系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参与公司经营,有权对外行使对账、结算等职权。本案中,对账单上虽没有加盖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印章,但陈卫签字确认的行为符合其身份,并未超出其作为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的职权范围,不能排除陈卫代表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与胜利厂就货款进行结算的可能。第二，双方交易多年来，胜利厂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如东县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开票单位均为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表明胜利厂明知或者应知与其发生交易往来的是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而非陈卫个人。胜利厂虽主张收货单位处的“如东县申磁铁芯有限公司”，与陈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相差“城南”二字，因而认为不知晓该公司，但“如东县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并未注册登记，胜利厂多年来送货至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且向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其主张不知晓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系与陈卫个人发生交易往来，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与胜利厂发生铝漆包线买卖交易的主体是陈卫个人，胜利厂与陈卫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吴江市胜利复合材料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7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合计5077元，由吴江市胜利复合材料厂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胜利厂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2年10月31日胜利厂销往陈卫明细表、2012年11月1日之后的送货单，证实购买方是陈卫。2013-2016年期间所发生的业务均是陈卫个人并非是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2017年1月2日开始，胜利厂才与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发生业务。陈卫质证认为，胜利厂故意隐瞒收款收据、财务凭证，仅提交送货单。签字是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代表公司。陈卫提交以下新证据：1、收款收据、送货单，2、银行交易流水，3、财务凭证、增值税发票若干，均证明交易主体是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胜利厂质证认为，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为陈卫代付款项，送货单上收款的单位均为陈卫，而并非是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陈卫个人要求我方开具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的发票是用于抵扣，税金由陈卫承担。凭证中没有反映出送货凭证。本院认为，因涉案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对于交易主体争议，需根据交易习惯及已经查明的案情综合进行判断。陈卫系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其有权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代公司对外交易、对账结算正确。结合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向胜利厂付款、胜利厂向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且2018年2月12日的对账，陈卫并未确认为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主体为胜利厂及如东县城南申磁铁芯有限公司合理。胜利厂要求陈卫支付涉案货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胜利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胜利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