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艳，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桥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正街83号，组织机构代码74745960-2。法定代表人：吴昊，重庆新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静波，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江秀桃，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泽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桥医院（以下简称新桥医院）、原审原告江秀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泽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对患者做肝胆胰脾螺旋CT平扫加增强过程中存在不当，在诊疗过程和抢救过程中存在用药不当，采取的抢救措施不当。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上述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新桥医院答辩：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因举证不能驳回诉求是适用法律恰当，上诉理由中涉及医疗的专业部分是上诉人单方的见解，没有专业机构认证很难成立，应驳回上诉。刘泽艳、江秀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桥医院赔偿刘泽艳、江秀桃医疗费9385.65元、死亡赔偿金140000元、丧葬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09385.65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桥医院直接支付给刘泽艳、江秀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1日，刘泽艳之父，江秀桃之夫刘某某因发作性胸痛、胸闷8月，加重10余天，进入新桥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1急性心肌梗死1.2心功能Ⅲ级；2、胆囊结石伴胆囊炎；3、脑供血不足。入院后处理：心内科护理常规、低盐低脂饮食、避免劳累、情绪激动，完善心电图、心脏彩超、胸片、肝功肾功、血脂血糖、凝血功能等相关检查，抗血小板聚集、调脂、改善心肌缺血及对症治疗。刘某某入院时签署授权委托书，对于其在住院期间，有关病情的告知以及在诊断治疗过程中需要签署的一切知情同意书，委托其子刘泽霖作为其代理人，代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全权代表其本人签字，委托人签署同意书后所产生的后果，由患者本人承担。刘泽霖在患者刘某某的病危病重通知书以及医患谈话记录单上签字。同日，经新桥医院肝胆外科会诊考虑：1、胆囊结石伴胆囊炎；2、胆管扩张待查：胆总管结石？胆管癌？，建议复查腹部超声、进一步完善MRCP、肝胆胰脾CT平扫加增强、肝功、肿瘤标志物、血常规、降钙素原等检查。2018年11月13日，刘泽霖代刘某某在CT增强检查知情同意书上签署“我理解同意检查”并签名。10：50分，刘某某在被告放射科行CT检查时，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自主呼吸微弱，大动脉搏动微弱，血压测不出，双侧瞳孔直径约3MM，放射科医生考虑造影剂过敏，过敏性休克可能，指示予以肾上腺素1mg肌注，并予以面罩吸氧，建立静脉通道等措施。11：00，心内科住院总医师至现场抢救，患者意识仍未恢复、呼之不应、大动脉搏动未扪及，心音未闻及，对光放射迟钝，自主呼吸微弱，心内科医师考虑患者突发意识障碍，结合近期冠心病、心肌梗死病史，考虑心源性休克、心律失常可能性大，立即予以气管插管，简易球囊呼吸器辅助通气，持续胸外按压，多巴胺20mg静推。11：15，患者被送入心内科监护室继续抢救。11：19，患者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呈叹气样呼吸，大动脉搏动稍能扪及，心电监护显示为室性心动过速。11：21，心电监护显示为心室颤动，血压测不出，立即予以200J电除颤，除颤后呈室性逸博心律，继续予以床旁胸外按压，肾上腺素2mg静推，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11：35，心电监护显示为一等电直线，血压测不出，立即予以肾上腺素2mg静推、床旁胸外按压、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抢救至11时51分，患者无自主心率，心音未闻及，心电监护提示一线，血压不能测及，意识未恢复，双侧瞳孔7mm，对光反射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患者临床死亡。病历载明死亡原因：室颤、室性心动过速导致心源性猝死。死亡诊断：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1急性心肌梗死1.2心功能Ⅳ级；2、心室颤动；3、室性心动过速；4、心源性猝死；5.胆囊结石伴胆囊炎；6、胆管扩张待查：胆总管结石？胆管癌？7、脑供血不足。2018年11月13日，刘泽兴在尸体解剖及后期处理告知书上签字，表示不同意尸检，并愿意承担相应风险。在该告知书上“与死者的关系”一栏中，刘泽兴载明“父子”。现刘泽艳、江秀桃以新桥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导致刘某某死亡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根据刘泽艳、江秀桃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就新桥医院对刘某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刘某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2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函，载明：该案死者刘某某死后未做尸检，死因不详。根据重庆市司法局相关要求，以及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做不予受理决定，并退回鉴定材料。2019年3月11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5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出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载明：经审阅资料，发现该案未对刘某某进行尸体解剖及法医病理学鉴定，无法明确其具体死亡原因，故无法客观公正的完成该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章第十五条（二）之规定，退回鉴定材料。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刘泽霖、刘泽兴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刘泽霖书面意见表示，自己放弃本案中一切可能获得赔偿的权利。对于该纠纷则认为，新桥医院的管理存在问题，真正犯病的人住不上院，只有通过不正当的途径才能入院治疗。其次，自己父亲在做造影检查之前，状态良好，情绪稳定且能自由走动。主诊医生没有告知造影可能存在的风险。患者家属一直都是由护工带着检查，并指着地方签字，医生连有风险的检查签字都没有和患者家属见面，做完造影检查出来父亲就去世了。虽然父亲去世是偶然，但新桥医院对于风险检查都不告知患者家属，只认钱和只图签字了事，没有认真结合患者病情慎重分析各种检查可能存在的风险，对患者和患者家庭是毁灭性的打击，医院也已经严重背离为人民着想，为患者解忧的医疗宗旨了。无论法院如何作出判决，都希望这次事件引起新桥医院的管理者重视，加强医德建设，强化管理，造福社会，守护一方人民的健康。刘泽兴书面意见称，本人与刘某某系父子关系，重庆新桥医院2018年11月13日的尸体解剖及后期处理告知书上有本人的签字，当时是因为自己刚好在医院，是以患者家属身份签字，没有同意尸检。关于本次事件的经过，本人了解的情况与刘泽霖2019年5月5日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基本一致。关于法院受理的原告刘泽艳、江秀桃与被告重庆新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人自愿放弃一切可能获得赔偿的权利。因刘泽艳、江秀桃与新桥医院对于新桥医院对患者刘某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争议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新桥医院对患者刘某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医疗过错与刘某某死亡的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应当由刘泽艳、江秀桃承担举证责任。上述问题因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实践，超越普通人的经验、学识，一审法院只能借助医学专家的鉴定意见作为判断基础，并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加以确定。本案中，刘泽艳、江秀桃认为新桥医院对患者进行诊疗和抢救过程中存在侵犯知情同意权、检查不当、用药不当、诊断不当、抢救不当、书写病历不规范等医疗过错行为，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本案无法对新桥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不能证明新桥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也无法证实刘泽艳、江秀桃诉称的损害后果与新桥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泽艳、江秀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交纳7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泽艳、江秀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泽艳举示两份微信截图，据以证明刘泽艳给“黄牛”2000元钱办的入院手续，被上诉人存在管理不当。被上诉人新桥医院质证称，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因涉及到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需要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后才能作出判断，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均未果，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新桥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刘泽艳未尽到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责任，其要求被上诉人新桥医院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此，上诉人刘泽艳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92元，由刘泽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