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福忠，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爱民街内蒙古工业大学东区一号公寓。法定代表人：张雪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峰,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芳,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峰,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芳,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福忠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福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苏福忠和张雪峰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在张雪峰支付转让费以后,苏福忠已经按照《转让协议》履行了交接和转让义务。在2019年6月24日,张雪峰提起诉讼,苏福生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时隔5年后再起诉,是不合法的。2、苏福生在担仼呼和浩特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校长期间,没有跨年度收取张雪峰所说的51400元的学费。张雪峰所说的档案费,工本费是交给合作培训机构,并且是由其他机构代发毕业证,现在毕业证已经颁发给学生。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辩称，苏福忠于2015年9月11日给张雪峰提供《2013年度学生欠费名单》并备注少一个毕业证按6800元计算，收费权归张雪峰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福忠向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返还10万元(民办学校)举办资本金;2、苏福忠向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返还(民办学校)跨学年预收学费7.48万元,学生毕业证、档案审定费4万元(小计11.48万元);3、自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起诉之日始,以21.4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率6%标准苏福忠向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苏福忠向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交付学生学籍档案、财务账册、办公设备教学设施;5、苏福忠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培训学校于2008年5月30日设立,投资人为张凯飞,开办资金为10万元。2011年4月20日,该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福忠。2014年3月20日,张雪峰(乙方)与苏福忠(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其为所转让学校股份的唯一所有人,甲方转让给乙方学校100%股权。其全部转让的资产:生源、教学场地、办公设备、教学设施等,所有转让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项:1、甲方转让全部生源,生源大概78人。2、甲方转让学校全部资产包括:4台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2台投影仪、沙发桌椅办公用品等;3、甲方转让全部教学场地、办公场地及住宿场地。内蒙古工大校园内1个教室1个办公室、8个男生宿舍、4个女生宿舍、校外二层小楼有多媒体教室、大教室、2个办公室。4、甲方转让的场地其租赁佣金支付到10月-11月底,具体以甲方的租赁协议为准。5、甲方协助对教师及管理人员平稳过渡,确保乙方接手后能正常教学。甲方转让学校股权价格为18万元,乙方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甲方。三、双方在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乙方即现场支付定金3万元,在交付定金3日内,甲方对学校进行资产清点,并向乙方出示。甲方保证资产清点时所出示的清单与实物相符。甲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时无第三人向学校主张债权。学校无税款、无学费及其他行政事业收费项目的拖欠。无员工工资及福利拖欠如保证与实际情况不符,则视为甲方违约,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在双方转让协议签署后,且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证、开户行基本信息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在变更事宜未完结前,甲方与学校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五、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立即对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证、基本户信息等相关证件变更,甲方确保相关证件齐全,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变更手续完成后(相关证件法定代表人为乙方)。乙方给甲方现金或转账10万元整。甲方协助乙方正常运营学校满1个月后,5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所有剩余款项5万元。七、转让协议生效前,甲方所涉及的学校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协议生效后且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证等相关证件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学校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八、协议生效后,学校所有的收费和支出由乙方负责，乙方拥有对学校的所有权和抉择权以及经营权。2014年3月20日,张雪峰向苏福忠交学校转让定金3万元;2014年5月17日,张雪峰向苏福忠交学校转让费10万元;2014年6月13日,张雪峰向苏福忠交学校转让费45000元,剩余5000元代由苏福忠交成考费。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和校址的登记手续,并由审批机关呼和浩特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培训就业科和登记管理机关呼和浩特市民间组织登记管理办公室批准同意。2015年8月31日,苏福忠向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出具声明称苏福忠将转让前预先收取的费用及转让后将所有所收费用全部退还于张雪峰。2015年9月11日,张雪峰(乙方)与苏福忠(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2014年3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未履行部分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转让过程中多收取的各项费用全部交乙方;二、甲方将收取80名学生的大中专学生学籍等相关文件交乙方;三、甲方将收费许可证银行基本账户及一般账户,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变更于乙方,并将会计账薄交于乙方;四、甲方负责将相关教学联合办学协议等材料以及转让协议规定的交接物品交乙方;五、甲乙双方交接前的债务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转让后甲方垫付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七、本补充协议内容在2015年9月15日前履行。2015年9月11日,苏福忠向张雪峰提供《2013年度学生欠费名单》,并备注:“苏福忠本人保证其在包头于2014年5月16日晚和杨文卫一起移交给张雪峰的学生欠费名单情况属实且收费权归张雪峰所有。如以上共计51480元的欠费名单中存在虚假情况,苏福忠本人承担相关学费损失。”另查明,从张雪峰向本院提交的《收据》来看,2013年9月-10月期间,苏福忠在《转让协议》签订前,预先跨年度收取学生的毕业证工本、档案费19人,共计38000元。苏福忠收取了15名学生的学费(秋季及次年春季两学期)及1名学生的春季学费及保险费3460元,合计95900元,即包括2014年春季学费49680元。另外,苏福忠向张云鹏、郝旺旺2名学生预先收取了2014两学年学费及保险费,合计13720元。同时,苏福忠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向学生收取了学杂费10100元。综上,苏福忠在《转让协议》签订前预先收取的费用及转让后的费用合计为111500元(其中包括学费等73500元及工本费、档案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雪峰与苏福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已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苏福忠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苏福忠应将转让前预先收取的费用及转让后收取的费用退还给张雪峰,故对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请求苏福忠返还预收学费及工本、档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提供的证据予以支持111500元。苏福忠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经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民办学校,其性质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因此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的设立、变更、经营和监管等事项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对于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请求苏福忠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中,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进行了清算,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且已由审批机关呼和浩特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培训就业科和登记管理机关呼和浩特市民间组织登记管理办公室批准同意。在双方清算时,该学校基本账户内存款余额为5元,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未对此约定,且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未提供证据证明苏福忠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故对于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请求苏福忠返还10万元举办资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请求苏福忠交付学籍档案、财务账册、办公设备、教学设施等诉讼请求,因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福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学费等费用111500元及利息(以11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张雪峰承担996元,由苏福忠承担12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福忠是否应当偿还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学费等111500元及利息。苏福忠与张雪峰于2014年3月20日达成的《转让协议》，在2014年3月20日之后的学生的学费等的收费权应当归张雪峰为校长的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所有。2015年9月11日，张雪峰（乙方）与苏福忠（甲方）达成的《转让协议》的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转让过程中多收取的各项费用全部交乙方。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一审提交的学生收据可以证明苏福忠在2014年3月20日前多收取19位学生38000元的毕业证的工本费、档案费和2014年的春季学费49680元及两名学生2014年起两年的学费、保险费13720元，还有《转让协议》签订后向学生收取学杂费10100元，以上共计111500元。苏福忠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收以上费用不违反双方的约定。苏福忠应返还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学费等费用11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因苏福忠一审期间未提出呼和浩特市机电工程职业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期间提出的本院不予支持。故苏福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福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苏福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于晓华审判员 辛宗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