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923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孝建，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自报初中，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因本案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和梅，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哎火，女，1984年3月1日出生，佤族，文化程度自报小学，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本案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陈尚书，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谭展玮，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人舒兴浩，曾用名舒兴号，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舒兴剑，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住云南省威信县（以上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永华，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人员，住河南省新蔡县（以上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景华，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永红，女，1997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奇敏，女，1995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金志，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艾布拉，女，1999年3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佤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娜嘎上，女，1997年3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佤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俄黑，女，1999年7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佤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忠义，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务工人员，住湖南省东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永谦，男，1999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岩龙，男，1996年2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佤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来石苗、丁格里）124号。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向阳，男，1995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河南省商水县（以上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军，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住湖北省天门市（以上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李孝建、哎火等人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粤0115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孝建、哎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及全案卷宗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孝建、哎火通过招募、雇佣方式安排卖淫女叶某1、秦某、叶某2、叶某3、叶某4、唐某、被告人艾布拉、娜嘎上、俄黑、同案人叶戊等人在本区南沙街卖淫。期间，被告人舒兴浩、舒兴剑、魏永华、何景华、熊永红、吴奇敏、钟金志、艾布拉、娜嘎上、俄黑、周忠义、宋永谦、岩龙、刘向阳、陈军明知有卖淫活动而提供协助，其中舒兴浩、舒兴剑、魏永华、何景华、刘向阳、岩龙负责驾驶摩托车接送卖淫女往返卖淫场所，陈军与前述被告人还利用搭载乘客的便利介绍卖淫或利用网络社交平台发布招嫖信息，熊永红、吴奇敏、钟金志、艾布拉、娜嘎上、俄黑、周忠义、宋永谦利用网络社交平台发布招嫖信息。2018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在南沙区抓获被告人哎火、舒兴浩、周忠义、何景华、熊永红、吴奇敏、钟金志、艾布拉、娜嘎上、俄黑、宋永谦、岩龙、刘向阳、陈军。同年8月28日，被告人李孝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舒兴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魏永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资料、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说明、出生医学证明、产科出院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电子证据、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经证人叶某2等卖淫女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叶某1、秦某、叶某2、叶某3、叶某4、付某、唐某、朱某、叶某5等的证言，同案人叶戊、被告人李孝建、哎火、熊永红、吴奇敏、钟金志、舒兴剑、俄黑、艾布拉、娜嘎上、周忠义、岩龙、何景华、刘向阳、陈军、宋永谦、魏永华等的供述以及辨认材料等证据。原审期间，被告人李孝建否认控罪，辨称其在2017年有介绍卖淫，但在2018年后没有介绍卖淫或组织卖淫。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孝建没有直接招募、雇佣、管理、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在本案中为牵线搭桥，起辅助、介绍作用，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其行为可能涉嫌介绍卖淫罪，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卖淫人员10人以上，因此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哎火自愿认罪，但自认为其行为仅构成介绍卖淫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哎火没有参与本案的组织，也没有参与抽成，没有对摩托车司机、卖淫女、撩客人员进行管理控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哎火参与本案部分卖淫女的管账工作，领取固定工资，不是老板或股东，没有为老板招募卖淫女，没有参与实质性的管理工作，仅从事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应认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哎火仅代为收取部分卖淫女的款项，人数低于10人，不应被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哎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参与协助卖淫活动时间较短且作用不突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哎火目前仍处于哺乳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孝建、哎火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哎火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哎火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原审辩护人所提意见于法有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孝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哎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李孝建上诉称：1.自己没有直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没有给卖淫人员发过工资，不属于本案的组织者；2.除房东指认外，没有租赁合同、缴费票据、支付记录等其他证据证实其承租卖淫场所；3.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自己是“阿某”或微信名“丫头”的实际使用人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卖淫人员超过10人，因此，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孝建认为原审法院对其行为定罪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孝建没有直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没有控制、约束卖淫人员，因此不构成组织卖淫组；2.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证人证言即认定卖淫场所系上诉人李孝建承租，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印证；3.上诉人李孝建只是在嫖客与卖淫人员之间牵线、撮合，其行为属于介绍卖淫；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及上诉人李孝建的卖淫人员超过10人；5.上诉人李孝建父亲已经去世，后妈再婚，李孝建作为家中唯一经济来源，需要赡养年迈的爷爷奶奶，抚养年幼的孩子，恳请法院酌情从轻判罚。上诉人哎火上诉称：1.自己有收取嫖资转交给上诉人李孝建的行为，但并未给任何人发工资；2.自己没有权限拟定卖淫服务项目和价格，没有组织、安排或帮助被告人李孝建管理卖淫活动，也没有介绍或从云南带卖淫女来卖淫；3.“派单”通常指把宣传单派送到目标对象手中，而自己没有向嫖客派发明示或暗示招嫖信息的宣传单，也没有安排卖淫女接客；4.自己不具有指挥被告人岩龙的资格，没有叫被告人岩龙用摩托车接送卖淫女和嫖客；5.自己刚生完孩子不久，尚处在哺乳期。综上，上诉人哎火认为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请求法院从轻判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部分卖淫女称上诉人哎火负责发工资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哎火只是一名受上诉人李孝建和他老婆叶某6雇佣负责收取嫖资的收款员，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2.原判采信的证人唐某的证言与同案人叶某、被告人俄黑的部分供述相矛盾，相关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哎火对卖淫活动实施了管理控制；3.上诉人哎火没有实施卖淫派单，只是按照上诉人李孝建的安排与卖淫女进行接客前的沟通，向客人介绍其他卖淫女；4.被告人艾布拉与叶某6关系不错，上诉人哎火被公安机关带走时，她们曾商量把上诉人哎火当做替罪羊帮助叶某6脱罪，因此相关指认没有说服力；5.被告人舒兴剑对该卖淫组织不熟悉，把上诉人哎火错认为叶某6，其指认不应被采信；6.安排被告人岩龙用摩托车接送卖淫女的是上诉人李孝建，而非上诉人哎火，哎火没有指挥岩龙的资格；7.上诉人李孝建组织卖淫经验丰富，善于隐藏真实身份和找替罪羊，被告人娜嘎上、同案人叶戊分别是叶某6的堂姐和表妹，其他（尤其是叶姓）被告人或证人大部分是叶某6从云南带过来从事卖淫或协助卖淫的亲戚、熟人，这些人为包庇叶某6而提前统一口径，作虚假陈述、证言，他们对上诉人哎火组织卖淫的指认没有根据；8.上诉人哎火系从犯，参与协助卖淫时间较短，作用不突出；9.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上诉人哎火及时到案、如实供述、积极配合；10.上诉人哎火系云南少数民族，文化程度低，成长环境闭塞，受他人蛊惑才误入歧途，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11.上诉人哎火孩子年幼，尚在哺乳期，孩子的父亲已经失去联系，长期羁押不利于对孩子的养育。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哎火的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请求法院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李孝建、哎火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孝建、哎火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李孝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孝建不是涉案的“阿某”，也不是微信名“丫头”、“斌”的实际使用人，其没有承租卖淫场所，没有控制约束卖淫人员或直接组织卖淫活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叶某1等多名证人、哎火等多名被告人均辨认出上诉人李孝建就是卖淫组织者“阿某”；艾布拉等多名被告人指认上诉人李孝建的微信名叫“斌”，微信号为×××；被告人陈军指认“阿某”微信昵称“斌”，微信号为×××；证人唐某、被告人哎火等多人指认李孝建使用的另一个微信名叫“丫头”；结合相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孝建就是“阿某”，也是微信名“丫头”、“斌”的实际使用人。2.对于上诉人李孝建在指控期间租用涉案出租屋的事实，除有证人朱某、叶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外，还有证人叶某1证言“接待嫖客的专门地方东瓜宇大街2巷28号是阿某租的，钥匙是他给我的”、证人唐某证言“阿某租的卖淫地址有两个，一个在金某加州红后面的出租屋，2017年6月搬到出租屋，一共十几间房，我们上钟时阿某就把钥匙给我们，金某紫铭花园603房是阿某交租的”、被告人娜嘎上供述“有时客人来阿某租的金某紫铭花园5栋A603房或东瓜宇大街出租屋做服务，有时花姐和阿某安排摩托佬把其送到酒店给客人服务”、被告人艾布拉供述“阿某有提供专门的出租屋卖淫”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孝建承租房屋作为卖淫场所的有关事实。3.证人叶某1、同案人叶戊等多人的证言和供述证实，“阿某”使用微信名“丫头”进行卖淫派单，对招嫖、接送、卖淫、收支等活动进行管理。上诉人李孝建通过承租房屋作为固定卖淫场所，并且使用手机、微信招揽嫖客，对卖淫相关活动进行调度安排，这种运作方式虽然不与被管理人员经常面对面直接接触，对被管理人员的约束性也不强，但足以使卖淫人员与嫖客有序进行卖淫交易，对卖淫活动形成了有效的管理和控制，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李孝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亦已经部分分析和回应，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孝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及李孝建的卖淫人员不超过10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上诉人李孝建、哎火通过招募、雇佣方式安排卖淫女叶某1、秦某、叶某2、叶某3、叶某4、唐某、原审被告人艾布拉、娜嘎上、俄黑、同案人叶戊等人在本区南沙街卖淫，但本案卖淫组织的人员与被组织人员存在混同情况，认定的10名卖淫人员中，艾布拉、娜嘎上、俄黑本身就是协助组织卖淫的原审被告人，叶戊是同案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审认定被组织的卖淫人员人数实为6人，原审判决认定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上诉人李孝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孝建家庭困难等情况，原审判决已作考虑，并对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哎火及其辩护人提出哎火只收转嫖资，没有给人发工资或派单，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哎火实施了管理卖淫组织非法所得的行为。上诉人哎火的供述以及多名涉案人员的证言、供述共同证实，上诉人哎火根据上诉人李孝建安排，通过微信为其收取、记录部分涉案卖淫人员的卖淫收入，该行为应当被评价为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管理行为。其次，上诉人哎火还实施了为卖淫组织招嫖和介绍卖淫的行为。上述人哎火的供述、证人叶某2、同案人叶戊等卖淫女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哎火在自己卖淫的同时还通过微信拉客并介绍客人给其他卖淫女，这种向其他卖淫女提供嫖客信息并居中协调的行为既属于介绍卖淫，也属于组织卖淫中的派单，判断的关键是看实施该行为的人是否具有内部管理人的身份或地位，其向卖淫女提供嫖客信息的行为是否具有不同于一般协助者的职权性、指令性等管理安排属性。在案证据证实，多名卖淫女认为该卖淫组织的管理者为上诉人李孝建和哎火，且同案人叶戊等卖淫女是通过上诉人哎火的介绍才进入该卖淫组织的。上诉人哎火招揽嫖客并联系卖淫女促成交易的介绍行为是手段行为，目的是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最后，个别言词证据之间的矛盾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李孝建作为本案卖淫组织的主要组织者，只通过手机、微信组织管理卖淫活动，这种非集中管理、非见面接触式的卖淫组织结构相对松散，组织中普通成员很难了解卖淫活动全部内容，多数协助组织卖淫人员或卖淫女只了解自己能够接触到的有限的局部涉案信息，部分组织成员甚至从未见过上诉人李孝建。对卖淫组织了解的局限性导致部分涉案人员的证言、供述关于上诉人哎火负责发工资、拟定卖淫服务项目和价格、安排摩托车接送卖淫女等涉案事实的描述存在内容笼统甚至矛盾的问题，但即便完全排除这些存疑证据，其余证据仍然足以认定上诉人哎火通过介绍卖淫女、向卖淫女派单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哎火及其辩护人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哎火的辩护人提出哎火系少数民族，在该案中属于从犯，涉案时间短，作用不突出，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刚生完孩子不久，尚处在哺乳期，长期羁押不利于孩子的养育，希望法院从轻判罚、宣告缓刑等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予充分考虑，但鉴于本案情节严重不能成立，上诉人哎火的罪行和情节将重新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孝建、哎火组织他人卖淫，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哎火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考虑到上诉人哎火有未成年子女尚在哺乳期，本次犯罪是初犯，犯罪后承认了主要的犯罪事实，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宣告的刑罚量与各自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粤0115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至第十八项以及第一项、第二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2019)粤0115刑初2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孝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6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哎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剑飞审判员  黄敏洽审判员  刘卫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智唐文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