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初353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系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景洪宏美莲娱乐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易武路9号。经营者：肖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景洪宏美莲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宏美莲）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宏美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美莲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宏美莲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109元（包间消费68元、律师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41元），两项合计21109元；3.判令宏美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音集协依法取得对本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音乐电视作品清单详见附录）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19年7月，音集协发现宏美莲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其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该事实已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该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足以证实。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宏美莲答辩称：一、音集协诉请宏美莲停止侵权并删除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点播系统中的歌曲曲目是通过云端的曲库下载的，音集协起诉的曲目如果没有下载，是不存在点歌系统内的。该点歌机及点歌系统是经正规渠道向北京雷石公司购买的，并非是宏美莲自主研发放置录音录像作品进行放映。KTV点播系统和其相关配备的系统都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宏美莲不可能仅购买配套的点歌系统。音集协诉请的侵权曲目并非市场较为流行的歌曲，需要通过下载才会存在；二、侵权人不是宏美莲，而是北京雷石公司或者是消费者，音集协请求判令宏美莲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和合理维权费用1109元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019年7月，音集协自行进行时间戳取证并拍摄录像，但未对宏美莲的侵权行为进行过任何的书面声明。本案于2019年的8月26日法院立案，宏美莲于2019年9月才收到音集协告知其存在著作权的侵权行为，音集协属于恶意诉讼的行为。其次，对北京雷石公司购买的点播系统的使用，宏美莲已经注意到了合理义务，系统并无收费的提示，该侵权行为是宏美莲不可抑制的情况下发生的实际侵权行为。音集协向宏美莲主张的经济损失2万元及其合理维权费用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请。诉讼中，音集协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音集协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专辑封面十歌曲清单十光盘；2、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及续展声明；第二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第三组：包间消费票据、差旅费票据。经质证，宏美莲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认为音集协并未拿到涉案作品的授权，且取证视频是私下录制，相关票据不能证实宏美莲侵权，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宏美莲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告知函》；第二组证据视频光盘，欲证明音集协未在告知函中明确告知其具体侵权曲目，宏美莲的点歌系统系云端曲库，没有固定曲库，故其不存在侵权行为。经质证，音集协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告知函》是为告知宏美莲应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音集协认为第二组证据系宏美莲单方制作，视频中录制的场所也未明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材料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音集协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予以采信。《告知函》中的内容系音集协向广大KTV经营者发函，告知KTV经营者不要擅自与非音集协管理协会进行调解协商，应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以获得许可及保障，不能达到宏美莲的证明目的；宏美莲提供的视频光盘系其单方自行制作，视频内容未明确反映录制地点，故本院对宏美莲提供的两组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开庭审理、质证、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音集协分别于2008年9月5日、2012年11月26日、2010年9月8日、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创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公司”）、北京海蝶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华谊公司、红创公司、乐华公司、海蝶公司同意将其依法享有的音像节目著作权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华谊、红创等上述四家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约定期限届满后，华谊、红创、乐华、海蝶四家公司分别出具《声明》，同意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分别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21年11月26日、2019年9月8日、2019年11月10日。至本案起诉，音集协提起上述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授权期限内。《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以下称“涉案出版物”）是由1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其包装盒盒面彩封，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751”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包装盒上标明了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上述音像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本案涉案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详见附件）。2019年7月15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宏美莲的KTV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点播机依次点播了“爱过的你”等224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含本案所涉40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宏美莲经营场所的情况及上述作品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音集协庭审中向法庭提交其通过“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申请人：王柳春；签发时间：2019-07-1523:16:40”。为此，音集协向宏美莲刷卡消费支付408元。前述宏美莲经营的KTV包房内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项下本案所涉的40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录），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对应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针对前述被保全的224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分为6个案件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以（2019）云08民初353、354、355、356、357、358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取证费用408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68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本案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元。此外，音集协提交证据中所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系音集协在对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本次诉讼的KTV进行调查取证时所支出的费用总额的分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41元。另查明，位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易武路9号的“景洪宏美莲娱乐会所”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为肖志勇。2019年4月，宏美莲因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放映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被音集协以著作权侵权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云08民初87、88、89、90、91、92、93号民事判决，判处宏美莲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调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宏美莲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若构成侵权，应该怎样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设置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出版物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等法律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该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宏美莲未提供足以证明涉案出版物系非法出版物以及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出版物系合法出版物，华谊、红创、乐华、海蝶四家公司是其署名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体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根据华谊、红创等前述四家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上述四家公司的授权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本案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宏美莲经营的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联系在一起的。对于音集协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保全视频，本院认为，时间戳是由时间戳服务机构签发的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形成的电子凭证，属于电子数据证据的一种。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切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时间戳，除非有证据证明时间戳业务需要获得行政许可，否则不宜从形式否定时间戳电子证据的证据资格。本案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在没有相反证据或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可以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标准，予以采信。从该证据保全视频来看，虽然没有完整录制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内容，但是录制内容均包含了片头，能够显示涉案作品的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该内容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均一致，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在宏美莲的曲库里存在上述作品。宏美莲称其使用的点播系统系向北京雷石公司购买，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支付费用中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许可使用费，故对宏美莲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而宏美莲非4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在经营活动中针对不特定公众的公开放映涉案作品行为，亦未得到权利人许可，该行为构成了对音集协所管理作品的放映权的侵犯。关于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要求宏美莲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本案诉讼前，宏美莲因在其经营的KTV中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服务，已被音集协提起侵权诉讼，并经本院判决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宏美莲亦确认本案系第二次因同类纠纷被音集协起诉，且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未被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与此前侵权诉讼，侵权性质相同，且均系对音集协受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宏美莲作为KTV娱乐项目的专门经营者，在同一年内已被生效裁判文书判处停止对音集协享有的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侵权后，又再次实施同一类型的侵权行为，可以认定其存在恶意侵权。音集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宏美莲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等因素予以确定。音集协主张以每首500元计算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包括取证消费68元、交通住宿费41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音集协确实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对音集协本案中关于维权合理费用支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音集协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洪宏美莲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40首（具体作品详见附件）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景洪宏美莲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景洪宏美莲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1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元，由被告景洪宏美莲娱乐会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韩瑞斌审判员  秦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胡林娜书记员李颉娜附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权利人                  1              爱过的你              何洁              华谊                  2              是不是爱情              何洁              华谊                  3              我多么怀念              何洁              华谊                  4              小永远              何洁              华谊                  5              丹书铁契              陈楚生              华谊                  6              浮光              陈楚生              华谊                  7              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              陈楚生              华谊                  8              瘾              陈楚生              华谊                  9              非诚勿扰              巩新亮              华谊                  10              妈妈我很好              巩新亮              华谊                  11              一个人的战役              黄征              华谊                  12              爱的旅程              那英              红创                  13              只因为你              那英              红创                  14              承诺              孙楠              红创                  15              方向感              孙楠              红创                  16              我和我不同              孙楠              红创                  17              幸福牵手              孙楠              红创                  18              因为有你              孙楠              红创                  19              自己的英雄              孙楠              红创                  20              无处不乐              曲婉婷、邓紫棋、丁当、吉克隽逸              红创                  21              Lan  lan              阿兰              乐华圆娱                  22              Love Song              阿兰              乐华圆娱                  23              凤凰              阿兰              乐华圆娱                  24              One night in shanghai              胡彦斌              乐华圆娱                  25              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              胡彦斌              乐华圆娱                  26              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              胡彦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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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俊杰              海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