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2刑初362号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方石，曾用名王方时，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深州市。1999年11月24日因犯票据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被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2015年1月6日减刑至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3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金辉，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中强，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初中文化，国网河北省供电公司广宗县分公司工人，住广宗县。2018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方石、吴中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方石及其辩护人刘金辉、被告人吴中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王方石在深州市销售安化黑茶的过程中，以发展会员高额返利的方式进行销售，且发展下线超过三十人、层级多于三级。被告人吴中强为王方石的上线，并到深州市宣讲黑茶的功能和奖励制度，为王方石排列会员层级。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方石、吴中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方石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方石、吴中强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方石的辩护人刘金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方石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提出王方石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方石与被告人吴中强系同乡、朋友关系，2016年，王方石在吴中强经营的茶店内购买了19920元的黑茶，成为湖南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的会员。2016年8月，王方石在深州市经营“百万茶庄”，经销各种茶叶。在销售华某公司安化黑茶的过程中，王方石刻意宣传华某公司安化黑茶的功效以及介绍他人成为会员可以得到提成，以发展会员高额返利的方式进行销售。至案发时止，王方石共发展下线34人、层级三级以上。在王方石经营期间，吴中强到王方石“百万茶庄”帮助宣传黑茶的功能和奖励制度，为王方石排列会员层级。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方石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吴中强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方石供述：2016年8月份我到深州市经营深州市百万茶庄，在深州市育龙湾西门A-32门店，经营安化黑茶、六堡茶、普洱茶、铁观音、龙井。我经营的安化黑茶销售模式是：购买一单黑茶花费4980元，最高可购买4单19920元黑茶，可成为湖南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会员。新会员购买4单，华某公司返利800元，再发展两人8单返利5000元，我的会员购买64单32万元返利10万元，现在我已挣到10万元，再帮助两人挣到10万元，就又开始挣钱了。我发展的下线共销售了80单左右，共398400元左右，发展会员30多人。我是经人介绍到吴中强经营的安化黑茶成为了会员，缴纳19920元，后来到深州市销售安化黑茶。我注册的会员账号是wfslls和wfs12s。2、被告人吴中强供述：2015年冬天我朋友王某2送我一斤安化黑茶，后来我就从王某2那买茶叶，后来王某2告诉我是会员了，并给了我一个账号，可以发展别人买茶叶挣钱。我当时在广宗县家叫“安化黑茶”的茶店。我们宣传黑茶有九大功效：预防慢性病、降三高、预防血液病、预防糖尿病、减肥等。介绍别人来喝茶买茶的话，可以在传播健康的同时挣取提成。一单茶叶5000元，就可以成为会员，在公司网站上有了自己的账号可以在网站购买茶叶卖给他人，挣取提成。卖的茶叶够4万元凑够8单后可以挣到5800元提成。等成为黄金董事，下级每卖出2万元茶叶，可以得到100多元的提成。我发展了薛某、郭某2、贺某、王某3、梁某、赵某等人。王方石是郭某2介绍来我这喝茶，郭某2帮王方石垫了2万元买了黑茶，我给王方石办理了会员，挂在我的名下，成为了我的下级。后来王方石到深州开了一个茶店，王方石借了我三四万元的黑茶。我来过深州帮王方石介绍黑茶的功效和能够挣钱，帮王方石开拓市场。我帮王方石发展的下级注册过会员，还帮王方石排过会员的等级上下级层次。我参与宣传、推销华某公司黑茶获利四五万元。3、证人孙某1证言：我和王方石是夫妻，我们在深州市育龙湾开了一家茶叶店，门店名叫百万茶庄，主要经营安化黑茶。我们主要以加入会员的方式销售，交19920元购买我们的产品，就成为公司会员。成为会员后，每介绍两个顾客买19920元的产品，就可以获得公司返利5800元。我丈夫王方石在吴中强经营的安化黑茶店缴纳了19920元成为了会员。王方石成为会员后于2016年8月到深州，销售安化黑茶。现在发展的会员有二三十人。我在我们店搞后勤，打扫卫生，有时给喝茶的人播放关于黑茶功效的视频。4、证人孙某2证言：我妹夫李某3说育龙湾楼下有一家安化茶店经营华某公司生产的安化黑茶，具有降脂、减肥、满面、治疗便秘等多种功效，购买了茶叶还能成为会员，还能挣钱。我把身份证给了李某3，买了两万元钱的黑茶。我没有介绍过其他人购买过这种茶叶。5、证人杨某1证言：2017年的时候我去育龙湾楼下一黑茶店喝茶，认识了王方石，王方石夫妻二人说他们卖的黑茶是湖南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黑茶，具有降脂、降血压、减肥等多种功效，买两万元的黑茶就可以成为该公司会员，有了销售该公司茶叶的权利，到时不光能喝茶还可以挣钱。我再介绍两个人购买该公司的黑茶，我就会有提成，最高提成5000元，我介绍的这两个人再分别介绍两个人购买黑茶，我的提成就会更多。我购买了两万元黑茶。我没有介绍其他人购买茶叶。6、证人孙某3、邢某、郝某、孙某4、翟某、刘某、白某、聂某、田某、张某1、张某2、李某1、董某、孙某5、汪某、牛某、张某3、郭某1、樊某、张某4、魏某、李某2、尚某、蔡某1、李某3、杨某2、张某5、程某、王某1、孙某6、任某、成某32人证言：与孙某2、杨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外，孙某3、刘某、聂某、田某、孙某5、李某3、杨某2证言证明分别介绍过其他人购买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黑茶，成为会员。郝某、聂某证明在王方石的百万茶庄听吴中强介绍安化黑茶功效及奖励制度。7、王方石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与其他会员及吴中强通过微信联系的内容。8、王方石及下线田某销售平台记录：证明王方石下线及田某下线购买华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黑茶的交易情况。9、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深州市百万茶庄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方石，经营范围：食品、茶具及化妆品零售。10、（1999）衡刑初字第40号判决书：王方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11、释放证明书：王方某多次减刑，2015年1月6日减刑至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3月15日刑满释放。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方石、吴中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中强犯罪情节轻微，且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方石虽有犯罪前科，但此次犯罪情节轻微，且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其可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方石辩护人所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打击传销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方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继续执行。二、被告人吴中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提取在案的被告人王方石所缴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没收。四、提取在案的被告人吴中强所缴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丙寅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