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新4003民初1065号   原告：何新井，男，1968年7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学洋，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底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青春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湘黔，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谢爱民，男，1967年7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   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工务段,住所地奎屯市36-A区长宁园3-1号。   负责人：党顺政，该工务段段长。   原告何新井与被告娄底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建筑公司）、谢爱民、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奎屯工务段（以下简称奎屯工务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3日、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奎屯工务段的起诉，系对自身诉权的处分，本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何新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学洋、被告谢爱民（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安建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新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恒安建筑公司、谢爱民支付工程款31万元及利息55,218.75元(以欠付工程款3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4年9月16日计算至2018年6月16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9日，被告恒安建筑公司、谢爱民将其在被告奎屯工务段处承包的奎工段防洪工程Ｋ132+994-Ｋ133+399，Ｋ133+308-Ｋ133+399段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恒安建筑公司、谢爱民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该工程棚洞散水平台采用土工材料整修、加固工程，工程总造价31万元，工程地点为精霍线。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也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多次索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恒安建筑公司通过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1.其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也未委托原告承建涉案工程；2.涉案工程系原告与被告谢爱民之间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谢爱民辩称，1.涉案合同的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印章不是其本人加盖的；2.原告总共为被告恒安建筑公司施工了两个工程（包含涉案工程），工程总造价101万，加上向原告借款2万元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总计103万元，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56.5万元，交付银行卡4张合计45,800元，原告在西北设计院领取工程款25万元现金，加上扣除的材料费及运费169,500元，合计1,030,300元，故原告工程款已支付完毕。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首部载明：甲方恒安建筑公司，乙方何新井，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奎工段防洪工程Ｋ132+994-Ｋ133+399，Ｋ133+308-Ｋ133+399；2.工程地点精霍线；3.工程内容棚洞散水平台采用土工材料整修，加固；4.工程总金额31万元整。第二条付款结算方式及时间，1.乙方施工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乙方完成总量后，留总造价的5%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部返还给乙方。第三条甲方责权利，1.协议生效后，甲方确保乙方进场，协助乙方现场定位、放线；2.甲方提供办理该项目的各项必备手续，并保证一切手续真实、合法、有效；3.甲方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第四条乙方责权利，1.组织管理好施工队伍；2.做好文明施工……3.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4.为施工人员购买人身伤害保险……第八条合同生效条款，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落款发包单位加盖“湖南省娄底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新疆项目部”印章，印章编号“4313020007262”，法人代表谢爱民签名，委托代表人周佑龙签名；乙方委托代表人何新井签名并捺印。被告谢爱民陈述称，该合同的签名非本人签署，是由其施工员周佑龙签字盖章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   2014年8月31日，被告谢爱民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4万元，2014年12月11日，被告谢爱民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谢爱民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3万元，2015年4月24日，被告谢爱民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5万元，2015年1月6日，被告谢爱民向原告借款2万元用于工程资金流转。被告谢爱民提交了2014年4月27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的部分银行流水，可以显示其与被告恒安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多次交易往来。   2015年10月1日，被告谢爱民向被告奎屯工务段出具了一份《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今奎屯工务段工程2014年涵棚补强工程所有工程款谢爱民与何新井全部结清，日后奎屯工务段与谢爱民及何新井各不相干。签字生效。”该结算书落款何新井的签名系被告谢爱民所书。   原告何新井陈述称，通过被告谢爱民其还承包了巴楚县工务段一个工程，该工程款在2014年11月已支付完毕。涉案奎屯工务段的工程在签订合同时，被告谢爱民的施工员并未提出防水地毡膜材料款包含在总工程款31万之内，该工程支出最大部分是劳务和机械，另外价值两三千的钉子、水泥等材料款是由其负责的，由其带领的施工队就有13人，加上临时租用周边哈萨克族马匹运送货物，只是人工工资就达二十余万元。   被告谢爱民陈述称，其与被告恒安建筑公司合作了十余年，最初双方签订了一份挂靠协议，之后再也没有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原协议现在暂无法提供。其以恒安建筑公司的名义在新疆承建了六个工务段的铁路工程，分别位于乌鲁木齐市、阿克苏市、哈密市、库尔勒市、巴楚县、奎屯市，通过其本人直接分包给原告施工的工程有两个，分别为巴楚县和奎屯市工务段的工程，巴楚县工程工程款已于2014年11月29日之前向原告支付完毕，奎屯工务段的工程是在2014年10月中旬竣工验收完毕的。相关工程都是通过其个人关系联系的项目，但被告恒安建筑公司以及其本人均未与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新疆铁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龙公司）签订合同，部分工程款经由被告恒安建筑公司打入其账户，部分工程款直接打入其账户。涉及奎屯工务段的工程当时是由其施工员周佑龙与原告进行协商，口头约定该工程包工包料总价款31万元，涉案工程主要材料防水地毡膜实际是由建设单位提供，价值169,500元，应当予以扣除，但合同中未予以明确注明，该工程款已向其个人支付完毕。   2014年，发包人奎屯工务段与承包人铁龙公司就奎工段防洪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KTGWD-2014-G2-000008，工程地点为兰新线/精霍线，承包范围兰新线/精霍线6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全部建筑材料均由承包人自行采购，工期为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7月31日，工程合同价为8,471,600元，并约定合同内工程未征得发包人同意不得私自分包，严禁转包。截止2015年9月30日奎屯工务段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   另查明，原告另提供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首部载明：甲方恒安建筑公司，乙方何新井，双方就巴楚县Ｋ1183+100-Ｋ1193+900段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落款甲方加盖“湖南省娄底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新疆项目部”印章，印章编号“4313020007262”，并加盖谢爱民的个人印章，乙方何新井签字，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8日。被告谢爱民认可该枚印章与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一致。   还查明，在上诉人恒安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新井、伏德凯、原审被告铁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的（2017）新29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中，经该院审理查明：“2013年，铁龙公司承建了乌鲁木齐铁路局阿克苏工务段的南疆线水害复旧工程，地点位于南疆线Ｋ1017+095-Ｋ1029+882段，铁龙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工段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新疆巴州民泰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后南疆线水害复旧工程的劳务部分又再次发生转包，谢爱民挂靠在恒安建筑公司，在阿克苏工务段承包了该工程，并于2013年6月16日将该工程中涵口补墙和夯填土方这两项劳务承包给了伏德凯，伏德凯又将其承包的劳务交给何新井进行施工，2013年10月1日，伏德凯向谢爱民出具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谢总支付阿克苏工务段工地工程款63万元整（陆拾叁万元整）’的收条。”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由被告谢爱民的施工员周佑龙与原告签订，并加盖印章编号为“4313020007262”的“湖南省娄底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新疆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与同年由被告谢爱民以被告恒安建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上印章一致，结合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新29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以及被告谢爱民的陈述，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曾代表被告恒安建筑公司对外签订过合同，该枚印章的法律后果仍应该由被告恒安建筑公司承担，被告谢爱民的施工员周佑龙受其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工程款的支付也是由被告谢爱民向原告直接支付，周佑龙签订该合同的效力应由被告谢爱民承担，故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谢爱民与恒安建筑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谢爱民与恒安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谢爱民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恒安建筑公司对被告谢爱民所承担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谢爱民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导致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原告已经施工并已交付使用，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总造价31万元，被告谢爱民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5万元（其中包含因工程资金周转偿还原告向其出借的2万元），实际支付工程款为8.5万元。被告谢爱民抗辩称，该工程款应当扣除地毡膜及土方运费169,500元以及通过4张银行卡向其支付的工程款45,800元，但对于通过4张银行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800元的抗辩，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材料地毡膜及土方运费169,500元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被告谢爱民表示，因为该份合同是由其施工员签订，合同中遗漏需扣除材料费等相关条款，当时口头约定是包工包料的，又因为奎屯工务段将2018年5月1日前所有的文字材料销毁，所有材料制备成电子档，故无法向法院提交相应书面证据，同时明确表示既不申请法院向奎屯工务段调取扣除此材料费的证据，也不就涉案工程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同理，由于被告谢爱民未提供证据对此抗辩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谢爱民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5万（31万-8.5万）。   三、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告主张利息应按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利息为36,487.9元[（22.5万-31万×5%）×4.75%×（44/12）年],第二部分利息为质保金到期后逾期未付利息，即1963.3元[31万×5%×4.75%×（32/12）年]，利息合计38,451.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新井支付工程款225,000元及利息38,451.2元；   二、被告娄底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78元，减半收取计3389元（原告何新井已预交），由原告何新井负担763元，被告娄底市恒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爱民负担26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判员 敬川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吴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