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茅强，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2004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8月18日刑满释放；2006年8月29日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旭弘，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小明，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杭黎明，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茅强、沈小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茅强及辩护人叶旭弘、被告人沈小明及辩护人杭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茅强为通过倒卖驾驶证积分谋取不正当利益，结伙被告人沈小明，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被告人沈小明担任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禹越中队辅警的工作便利，使用他人相关信息，私自违规处理交通违章，累计计分达4000余分，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茅强、沈小明的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被告人沈小明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茅强提出其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其买卖机动车驾驶证的分数是1000余分，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余元。 被告人沈小明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茅强、沈小明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二人之间不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茅强为通过倒卖驾驶证积分谋取不正当利益，结伙被告人沈小明，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被告人沈小明担任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禹越中队辅警的工作便利，使用他人相关信息，私自违规处理交通违章，累计计分达4000余分，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茅强、沈小明的身份及前科等情况。 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正常的交通违章处理都是需要本人持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到窗口办理的，且不能代办，处理违章的时间都是正常的工作时间。2018年6月前由沈小明负责，之后由徐某2负责，系统装在徐某2电脑上，沈小明知道平台的账号密码但没有处理权限等事实。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其开始负责德清县公安局禹越交警中队的机动车交通违章处理，正常的交通违章处理都是需要本人持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到窗口办理的，整个中队只有其电脑上安装了违章处理系统，但沈小明知道平台的账号密码，其没有在非工作时段处理过违章等事实。 4、证人邢某1、刘某1、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收购驾驶证分数卖给茅强，驾驶证都是河南新乡、焦作、安阳一带的及黑龙江的，其通过快递将身份证原件及驾驶证复印件邮寄给茅强，茅强扣完分后将身份证寄回，其与茅强之间通过微信、支付宝交易等事实。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裴某用崔某的微信进行驾驶证的买分卖分，相关资金也是通过其银行卡，但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等事实。 6、证人尚某1、成某、史某、李某1、冯某、朱某1、卢某、王某1、白某、车某2、梁某、车某1、马某1、张某、刘某2、苏某1、苏某2、马某2、尚某2、刘某3、邢某2、马某3、李某2、王某2、王某3、毕某、周某、王某4军、刘某4、韩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将本人的驾驶证分数卖给邢某1、刘某1、裴某，并提供身份证及驾驶证，分数销掉后归还，但其均没有因销分来过浙江等事实。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元旦其发现自己的驾驶证处理了浙江德清的3个违章，但其没有来过浙江也没有在浙江违章等事实。 8、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及2018年，其把驾驶证分数卖给茅强，其没有去交警队处理违章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跟着茅强帮人处理违章，其在朋友圈发广告，然后将违章车辆信息给茅强，由茅强去处理，其知道茅强有一批身份证放在禹越交警队沈小明那里用来违规处理违章等事实。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开始其通过朋友圈里发布买分信息并将买到的分数卖给茅强，其通过茅强、王某4处理违章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11、证人侯某1、侯某2、李某3、章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聊天记录，证实侯某1名下的一辆汽车主要由侯某2使用，平时违章比较多，处理违章主要通过李某3处理，一共支付了2万多元的费用等事实。 12、证人朱某2、费某、王某5、莊某、沈某2、唐某、陶某、王某6、陈某、苏某3、李某4、曹某、吴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车牌号为浙Ｅ×××××、浙Ｅ×××××、浙Ｅ×××××、浙Ｅ×××××、浙Ｅ×××××、浙Ｅ×××××、浙Ｅ×××××、浙Ｅ×××××、浙Ｅ×××××、浙Ｅ×××××、浙Ｅ×××××的汽车违章都是找黄某买分处理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13、违章数据、情况说明，证实德清县公安局禹越交警中队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上的资料显示从2018年5月至12月1日期间，在非正常工作时间、非正常工作日处理的身份证信息为河南、黑龙江地区的数据有1200多条，涉及销分4000多分等事实。 14、视频光盘、监控截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禹越中队一楼大厅监控视频显示沈小明在非正常工作时间、非正常工作日在窗口没有违章处理人员的情况下在徐某2的电脑上操作处理违章等事实。 15、证明，证实200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沈小明系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禹越中队辅警的事实。 16、发还清单，证实周某、王某4军的身份证被发还的事实。 1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茅强、沈小明及王某4、邢某1、刘某1、裴某、崔某的手机，并将部分手机予以发还等事实。 18、调取证据清单、数据光盘、情况说明、快递信息，证实被告人茅强与邢某1、刘某1、裴某的顺丰快递往来记录情况。 19、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宝马车及大众车进行检查，并对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交通违章处理单、行驶证等物品进行扣押等事实。 2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茅强、沈小明及邢某1、刘某1、裴某、吴某1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勘查，并提取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事实。 21、被告人茅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其开始做黄某处理汽车违章，买卖机动车驾驶证分数，外地的分数主要是从黑龙江、河南收来的，本人都是不到场的。其将收来的身份证交给沈小明处理，并在微信中将需要处理违章的车辆信息告知沈小明，但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2018年6月份沈小明换了岗位但还是可以帮忙处理违章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22、被告人沈小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禹越中队辅警，2018年4月其开始帮茅强处理车辆违章，茅强事先将收来的身份证交给其，有违章需要处理的时候在微信中将需要处理违章的车辆信息告知其，其就通过手上的身份证来处理。其每次都是在非正常工作时间趁单位没人的时候在徐某2的电脑上操作的。2018年5月后其违规处理了300多辆车子，扣分至少有4000分。茅强给其的身份证都是河南、黑龙江的，来源其不清楚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茅强、沈小明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茅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其买卖机动车驾驶证的分数是1000余分，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余元的辩解，经查，德清县公安局禹越交警中队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上的资料显示从2018年5月至12月1日期间，在非正常工作时间、非正常工作日处理的身份证信息为河南、黑龙江地区的数据有1200多条，涉及销分4000多分，且有被告人沈小明在公安阶段的稳定供述其2018年5月后其违规处理了300多辆车子，扣分至少有4000分予以佐证，被告人茅强的辩解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茅强、沈小明之间不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小明明知被告人茅强提供的身份证等资料按照正常的程序无法处理汽车违章，仍彼此联系，互相配合，分工合作，利用被告人沈小明的工作便利，以非法手段进入公安违章处理系统，其共同犯罪的故意明显，对犯罪结果有共同的追求，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茅强、沈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茅强、沈小明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以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作为犯罪对象，侵犯的客体主要是计算机信息系统管理秩序，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客体要件。被告人茅强、沈小明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有效运行，影响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后果特别严重，亦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客观方面要件，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故以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茅强、沈小明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小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要求对被告人沈小明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及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茅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5年7月2日止）。 二、被告人沈小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何政军 人民陪审员  吴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芳芳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