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乡澳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振中街第三十二中学校内。   法定代表人：周晓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许梓，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现彬，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清澜开发区白金路白金海岸一号楼。   法定代表人：吴冠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丽，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乡澳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名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96民初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许梓、范现彬，被上诉人宝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峰、张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宝名公司向澳达公司赔偿违约金500万元；3.宝名公司支付因不履行合同给澳达公司造成的预期商业利益损失3000万元；4.宝名公司承担澳达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责险费、律师费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宝名公司未构成违约，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在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宝名公司与澳达公司约定对涉案的21.92亩土地进行合作开发，澳达公司依照协议全面积极履约，但宝名公司却隐瞒了涉案的21.92亩土地因离海岸带陆域300米范围内禁止开发的实情，是宝名公司不诚信导致该项目无法开发，宝名公司此举构成违约。其次，在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宝名公司以现有未开发项目8万平方米的开发权委托澳达公司代理开发，但是宝名公司也未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履约，宝名公司再次构成违约。再次，在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一条约定：1000万元无息借款分三笔借给宝名公司使用，借款期限为一年。第一笔在签署协议3日内支付500万元人民币，宝名公司需提供有效资产（甲方保证该资产不存在抵押、质押及第三方权利主张人）并按照公司向金融机构借款利率予以抵押，且1000万元借款同时由宝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当时宝名公司名下有包括商业内街在内的多处有效资产可以抵押，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的签署也没有任何障碍，完全具备履约条件和能力。按照协议约定宝名公司应当先履行提供有效抵押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的合同义务，澳达公司才向其支付资金，但是在宝名公司没有提供有效抵押及个人担保的情况下，澳达公司依然诚信履约，向宝名公司提前支付了100万元项目资金，宝名公司在收到澳达公司100万元后，却拒绝提供抵押担保，亦再次构成违约。最后，在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中，约定澳达公司对宝名置业78亩开发项目的两万平方米商品房进行开发销售，且约定如因宝名公司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宝名公司应向澳达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澳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销售经理前往文昌“白金海岸”项目所在地对涉案78亩开发项目的两万平方米的26#、27#两栋楼安排销售，受到宝名公司几十名人员的围攻阻挠，后经报警，当地公安部门派出警务人员现场协调劝解，未造成进一步冲突。此后，澳达公司销售人员一直受到宝名公司保安人员阻挠进不了现场，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因此，《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皆在于宝名公司一方违约，应当由宝名公司向澳达公司承担500万元的违约金。在上述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澳达公司一直在积极履约，直到2018年初，澳达公司董事长吴夏青女士和宝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昌先生一直在商讨合作事宜。宝名公司从签署第一份合作开发协议的隐瞒事实不诚信到协议生效后的一系列违约的原因显而易见，即房价的大肆上涨，尤其在2017年5月24日签订《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后，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甘愿以违约作为代价，而并非一审判决认为的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合同履行的不顺畅导致逐渐丧失互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宝名公司未构成违约，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客观上也亵渎了诚信经营。二、一审判决对澳达公司的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首先，澳达公司的实际损失，不仅包括策划服务费及交通差旅费，还包括设计费、劳务费、律师费等，这些费用均属于实际发生损失的费用。根据《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宝名公司不得擅自解除协议，否则，除返还乙方实际投入资金及按年利率15%的利息外，还应当承担乙方实际投资总额20%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解决双方纠纷的费用，即：签证费、审计费、差旅费、律师费等”。2018年7月30日，宝名公司擅自向澳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因此，宝名公司应当承担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澳达公司为履约发生的设计费、劳务费以及宝名公司违约导致涉诉后发生的律师费均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未能正确查明实际损失，未按照案件事实对违约责任进行认定，未按照合同约定认定实际损失，明显偏离合同约定。其次，一审判决对澳达公司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是合同被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赔偿可得利益可以弥补因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使守约方恢复到合同得到严格履行情况下的状态，促使当事人诚信履行合同。人民法院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综合予以判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因宝名公司违约且擅自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造成澳达公司预期损失已明显超过300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未查明澳达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也未支持澳达公司预期利益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收取本案的案件受理费541800元存在计算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1.不超过1万元的，每件交纳50元；2.超过1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2.5%交纳；3.超过10万元至20万元的部分，按照2%交纳；4.超过20万元至50万元的部分，按照1.5%交纳；5.超过50万元至10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6.超过100万元至200万元的部分，按照0.9%交纳；7.超过200万元至500万元的部分，按照0.8%交纳；8.超过500万元至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7%交纳；9.超过1000万元至2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6%交纳；10.超过2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2019年1月25日，澳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请求金额减少为3600万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2019年5月16日，澳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退费申请书》，请求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但一审法院至今仍未退还。因此，本案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600万元，案件受理费应当为221800元，一审法院收取本案的案件受理费541800元有误，依法应予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澳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宝名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澳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宝名公司未违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澳达公司不存在隐瞒涉案土地基本情况及不能开发的事实。首先，涉案《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附件一《销售额分成按比率分配办法》、附件二《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签订前，宝名公司已向澳达公司提供了涉案21.92亩的土地证、报建材料等全部资料，该事实有澳达公司申请的证人何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证言及宝名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十一、证据十二为证。宝名公司已如实向澳达公司提供了涉案项目的所有基本情况资料，该资料明确载明涉案项目所在地位置，宝名公司并无任何隐瞒且澳达公司知晓涉案土地暂时不能开发的情况并称可利用自身关系拟解决涉案项目开发事宜。其次，澳达公司早在2016年1月18日即与何璋签订了《关于海南“白金海岸”合作项目策划事项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载明何璋提供给澳达公司的服务包含涉案项目的前期尽职调查工作；澳达公司经过何璋调查后才与宝名公司签订一系列合同，其作为合作方，对涉案土地是否最终能开发亦可自行判断，在与宝名公司产生争议后，主张宝名公司未告知涉案项目处于潮位线300米内且不能开发，系宝名公司不诚信并构成违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附件一《销售额分成按比率分配办法》、附件二《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因澳达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书》向宝名公司出借款项及客观原因（处于潮位线300米内）并未实际履行，澳达公司主张宝名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首先，《借款协议书》的履行是《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销售额分成按比率分配办法》、《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履行的前提条件，澳达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第一笔借款500万元，系其违约在先，导致其未取得宝名公司的开发委托书，因此上述协议尚未进入履行阶段，澳达公司主张其已依照上述协议全面积极履约无事实依据。其次，根据《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的约定，双方已经确认了之前的协议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这是双方签订《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的前提。这足以说明，上述协议不能履行非宝名公司违约所致，且澳达公司明知不能履行非因宝名公司违约，遂与宝名公司达成协议，并签订《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但该协议不具有实际履行内容，客观上无法履行且因澳达公司违约并严重损害双方的信任基础，导致双方无法另行对《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达成补充意见，澳达公司主张宝名公司违约并应向其支付500万违约金无事实依据。首先，《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签订后，宝名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向澳达公司出具了《说明函》、于2017年6月15日向其出具《项目融资委托书》，明确说明可以宝名公司现有资产全部抵押给出资方并委托澳达公司进行投融资，但截至今日，澳达公司仍未依约履行其投融资义务。其次，《变更协议》本身不具有履行的实质性内容，且因澳达公司至今未向涉案项目履行投融资义务，双方尚未对协议的履行达成新的具有可操作性内容的协议。澳达公司违约导致上述一系列协议不能履行后，澳达公司采取干扰宝名公司营销中心正常经营活动、刑事报案等极端手段，企图迫使宝名公司答应其不公平条件，澳达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双方的信任基础及合作基础，《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不能履行非宝名公司所致，澳达公司主张宝名公司违约，应向其支付500万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宝名公司未违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除澳达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外，涉案项目合同尚未进入实际履行阶段即已搁置，澳达公司未依约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融资，澳达公司主张宝名公司应按照《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中约定澳达公司的义务主要有以下四项：一是在宝名公司的授权下对该21.92亩建设项目进行立项、审批、规划、建设等各方面手续的办理；二是负责全部资金的筹措、施工等直至项目竣工验收，三是成立酒店管理公司等负责该建设项目合作事宜的实施及该项目竣工后的销售，四是需投入该项目约1亿元人民币。因澳达公司未依约支付借款，其尚未取得宝名公司的开发委托书，该《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及其附件一、附件二并未进入实际履行阶段，澳达公司亦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其次，澳达公司在宝名公司未授权，且涉案项目并未立项，未进入设计阶段、施工阶段的情况下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的所谓合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澳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到证据13，拟证明其投入的资金金额，但上述证据中与收款相关的说明、收据等时间与合同多处存在矛盾之处，且无法核实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涉案项目相关；更缺少转账记录，无法核实上述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澳达公司在本次庭前提交的证据材料所载明的损失金额与宝名公司一审中提交证据材料前后矛盾，且部分转账凭证记载的事项系还款而并非宝名公司所称的劳务费等，宝名公司有理由怀疑澳达公司利用其与相关公司的关系，虚构合同及相关费用。第四，澳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9、10及二审提交的证据1-5中所涉及的白金海岸26#、27#、28#、31#、32#并非本案所签协议中的项目，且宝名公司并未将上述工程发包至澳达公司，澳达公司以此证明其对涉案项目进行投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澳达公司主张其为涉案项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已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宝名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500万元并赔偿其预期可得利益300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澳达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澳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宝名公司向澳达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2.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和《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3.依法判令宝名公司返还澳达公司100万元的投资款并赔偿违约金500万元；4.判令宝名公司支付因不履行合同给澳达公司造成的预期商业利益损失3000万元；5.判令宝名公司承担澳达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   宝名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澳达公司与宝名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及附件一《销售额分成按比率分配办法》、附件二《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和《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2.判令解除澳达公司与宝名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3.判令解除澳达公司与宝名公司签订的《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4.判令澳达公司向宝名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澳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澳达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9日，注册资本4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法定代表人为周晓华，实际控股股东为吴夏青。宝名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7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产经营与开发、室内外装饰、酒店经营与管理等，法定代表人为吴冠昌。2016年3月7日，宝名公司（甲方）与澳达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其主要内容是：1.甲方拥有位于海南省文昌市××路土地21.92亩的合法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建设用地。土地目前现状为抵押，抵押权人为文昌市信用联社。截止至2016年1月尚欠该信用联社2700万元贷款本金及部分利息未还，已逾期违约。现甲方为启动该地块项目进展，愿以该土地使用权为代价和乙方合作，进行该项目建设，乙方采取资金投入、风险代理方式实施合作开发,项目完成期限暂定三年;2.甲方授权（需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乙方对开发项目的立项、审批、规划、建设等各方面手续的办理;3.乙方负责开发项目全部资金的筹措，工程设计、施工、组织及实施，直至项目竣工验收交付;4.甲方投入土地的回收价值暂设定200万元／亩，甲方将取得4384万元的土地款。乙方投资约1亿元完成项目总投资，乙方将获得工程期内项目投资资金利息15%，即1亿×3年×15%＝4500万元。双方在完成上述投入回收后，如有盈余，根据双方的投入额按3︰7的比例进行分成，即甲方3成，乙方7成;5.销售款分成办法：（1）乙方设立销售部及专款账户，首付款及一次性全款进入乙方账户，按揭款进入甲方账户，按照双方账户每笔回款为分配单元，使用顺序为：第一，当期税金；第二，销售代理费；第三，工程款（进度款）；第四，双方投入价值回收（土地价值及乙方利息）；第五，盈余回收。（2）甲乙双方设立专项账户，每笔销售回款的使用严格按照销售及分成办法第（1）项规定执行，如有一方不按规定执行，违约方将赔偿对方应分数额的1.5倍;6.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不得擅自解除协议，否则，除返还乙方实际投入资金及按年利率15%的利息外，还应当承担乙方实际投资总额20%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解决双方纠纷的费用，即签证费、审计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乙方单方解除协议，甲方只返还乙方对项目的实际投资总额。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履约的其它事项，并签订了《销售额分成按比率分配办法》作为协议的附件一，《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作为附件二。《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由于存在项目用地21.92亩土地尚在银行抵押，乙方投入的资金及应得利润如不能在该项目全部完成时变现得以回收的风险，双方就化解、防范风险作出约定：1.该项目土地抵押风险化解办法一：由甲方筹资尽快偿还本息；办法二：乙方配合甲方与银行沟通还息展期。如甲方能力不足，乙方承诺借款给甲方用于付息;办法三：根据该宗地条件，如可能由乙方筹资将原贷款行本息还清，解押后另行融资。办法二、三涉及乙方为甲方垫资化解风险（双方另行签署专项借款协议），以保障双方各自合法权益;2.化解乙方投入资金回收风险措施：甲方以现有未开发项目8万平方米的开发权委托乙方代理开发，合作模式与21.92亩合作开发项目协议相同。通过8万平方米项目实现销售资金回收使得乙方21.92亩项目应收的尾款及8万平方米项目全部投入收回并取得适当利润。该8万平方米合作开发资金使用办法需根据双方实际需求另行制定;3.以上两个合作项目，甲方需按全部销售额的5%作为乙方合作开发该项目的适当利润，在第二个8万平方米项目销售过程中，按资金收回进度支付;4.乙方愿根据甲方公司目前实际存在的困难，在双方签署全部合作协议后提供1000万元的一年期无息借款，逾期甲方不能偿还还需计收利息（另行签署借款协议）;5.该8万平方米委托项目开发资金由乙方筹集，并对销售全权负责。甲方负责项目的审批立项直到达到开工条件为准。2016年3月15日，宝名公司（甲方）与澳达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1.乙方根据甲方的需求分三笔共借款1000万元给甲方使用。借款期限一年并免息，一年免息期以三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日计算。到期甲方不能按期归还，乙方同意给予甲方六个月的延期，但甲方需按月支付实际逾期占用额的2%作为利息支付给乙方。2.第一笔借款在签署协议3日内付500万元。甲方需提供有效资产（甲方保证该资产不存在抵押、质押及第三方权利主张人）并按照公司向金融机构借款抵押予以抵押；第二笔在取得十万平方米住宅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付300万元；第三笔在21.92亩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付200万元。以上1000万元借款同时由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3.在借款期内（包括延期），如双方合作项目顺利实施且顺利销售，该借款收回将根据《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第四条“投入回收约定”，以甲方土地价值回收及盈余回收之收益进行冲抵，直至冲抵完毕。如甲方超过延期时间还不能还清该借款，双方需另行签署还款协议，否则借款抵押物归乙方所有并追究甲方之担保责任。4.在首笔款到达甲方账户三日内，甲方将依双方约定对乙方分别签署21.92亩项目开发委托书及现有未开发住宅项目十万平方米的乙方代理开发委托书，并配合乙方工作。5.自首笔借款到达甲方账户5日内，乙方未能收到甲方出具的上述两项委托书，视为甲方擅自解除协议违约；乙方应提供的第二、第三笔借款自接到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5日内不能提供给甲方，视为乙方单方解除协议违约。该违约责任适用《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第九条的相应约定。同日，宝名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冠昌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收到吴夏青（澳达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履行2016年3月15日协议”。《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签署后，澳达公司委托他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数次将100万元汇入宝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昌个人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24日，宝名公司（甲方）与澳达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原协议第一条约定21.92亩土地开发建设项目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现变更为：只对21.92亩地表建筑两万平方米通过置换的方式在宝名公司78亩开发项目中进行置换。2.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优先考虑用南区在建商品楼及北区78亩地上建筑的收入全面保障甲方贷款银行、建筑方垫付的工程款项的清偿。3.对两万平方米商品房合作开发的具体方案：（1）单价确定及发票。甲方以该两万平方米商品房的开发成本加适当利润为计价原则，确定售价交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将两万平方米销售给终端客户并由甲方提供终端发票。（2）销售回款及监控。两万平方销售款全部进入共管账户。扣除按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售价标准数额后，余款全部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4.由于目前甲方内部实际存在的制约因素，为避免本协议的再次失约，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   上述一系列协议签订期间，澳达公司的股东吴夏青与宝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冠昌就双方之间的协议履行等有关问题多次沟通。澳达公司根据与宝名公司双方之间的协议，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7年5月23日与何璋签订《关于海南“白金海岸”合作项目策划事项协议书》及《关于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资源整合项目融资方案协议书》，并向何璋支付策划服务费共90万元。2018年6月22日，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向宝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冠昌出具《询问通知书》，通知吴冠昌于2018年6月29日到公安局就澳达公司被骗一案接受询问。2018年7月30日，宝名公司以澳达公司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为由，向澳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提出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并退还所借的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根据澳达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琼96财保33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宝名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文城镇清澜开发区高隆湾“白金海岸”房地产项目26幢37套限值3000万元的房产。该“白金海岸”房地产项目即双方合同涉及的宝名公司名下78亩土地上的开发项目，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开工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合同当事人澳达公司与宝名公司均在诉讼中请求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和《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宝名公司还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澳达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上述情况表明双方当事人实际上已就解除其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相关合同达成一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请求判决解除其间签订的涉案合同之主张予以照准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二、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书》解除后的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均主张系对方违约。澳达公司认为宝名公司隐瞒了涉案的21.92亩土地离海岸潮位线过近政府不予批准开发的实情，且未能依约提供相应的担保以及将相关项目的开发建设交付给其，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宝名公司则认为澳达公司未能依约投入和出借相应的资金，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之间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合作前期双方对于合作开发宝名公司名下的项目均积极作为，付出了相应的努力。澳达公司作为合作开发项目的投资方，其基于投资安全的角度希望在履约过程中能保证资金安全无可厚非，而宝名公司作为项目的所有权者，希望能引入资金将其名下的项目尽快启动开发建设亦属常情。本案并无充分证据显示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故意或者恶意毁约的情况，双方之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合同履行的不顺畅导致逐渐丧失互信，乃至双方最终只从各自利益角度而非合作的立场考虑和处理问题，进而均出现未遵照合同约定的己方相关义务履约的情形。对此，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合同无法履行以至解除的后果均负有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有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对于双方当事人主张对方存在违约并要求承担赔偿50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以及澳达公司主张宝名公司赔偿其实现债权的费用之诉请，均不予采纳支持。但是，鉴于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已被依法判决解除，同时考虑到澳达公司为了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所付出的工作及利益平衡等综合因素，澳达公司实际支出的策划服务费90万元以及交通差旅住宿费225961.24元，应由宝名公司承担。澳达公司还主张宝名公司应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3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的责任认定已在前述理由中论及，本案对澳达公司的利益只在实际损失范围内予以平衡保护。故对澳达公司关于预期利益损失之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书》解除后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澳达公司在起诉时将100万元借款作为投资款予以主张。庭审中，澳达公司对于100万元乃借款的性质予以确认，并主张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由宝名公司支付利息。宝名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经查，该100万元借款自2016年3月15日实际支付给宝名公司，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一年，一年内免息，超出一年的按月息2%支付利息。”据此，宝名公司在返还100万元借款给澳达公司的同时，还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因丧失互信导致合作基础灭失，最终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判决解除。现根据双方当事人履行本案合同的实际情况兼顾平衡双方之间的利益对其各自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评判。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澳达公司与宝名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及附件一《销售额分成按比率分配办法》、附件二《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和《借款协议书》；二、宝名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澳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宝名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澳达公司支付策划服务费90万元及交通差旅住宿费225961.24元；四、驳回澳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宝名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澳达公司负担487620元，由宝名公司负担541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900元，由宝名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宝名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宝名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澳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付款申请书》，证明新乡市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澳达公司提出支付劳务费和租车费105万元的申请，指定收款人为张洪兴；证据2，《付款委托书》及吴夏青、陈牧鸽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澳达公司委托吴夏青、陈牧鸽向新乡市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劳务费和租车费85万元、20万元，合计105万元；证据3，《证明》，证据来源为新乡市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证明澳达公司已向新乡市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和租车费合计105万元；证据4，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澳达公司已向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费、租车费、遣散费等费用83.3384万元；证据5，《证明》，证明澳达公司已向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费、租车费、遣散费等费用83.3384万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澳达公司已依约履行协议内容，对外支出了上述费用。   宝名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3是对一审法院中澳达公司提交的证据8的补强，对证据1、2、3的三性不予认可，若法庭核实该三份证据是真实有效的，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力也不予认可，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8数额有出入，且其所付施工费的项目并非本案施工项目，与本案无关。105万元费用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8数额不符。劳务费及租车费非因涉案项目产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上载明用途为“还款”，并非澳达公司所称的支付劳务费用。且与一审澳达公司提交的证据8结合来看，其证明内容前后矛盾。对证据4、5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显示的数额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9显示的数额不一致。证据5系与澳达公司有合同利益关系的公司出具，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且银行付款凭证中的一张是银行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字迹模糊不清，载明的数额及收款人的名称均看不清，因此对银行付款凭证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案外人新乡市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新乡市安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系一审判决后产生之外，其余证据均在一审判决前即已经产生，澳达公司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也未能说明正当理由，以上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内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名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澳达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预期商业利益损失30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澳达公司与宝名公司均对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和《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借款协议书》不持异议。澳达公司主张宝名公司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违约行为，一、隐瞒涉案21.92亩土地不能开发的事实;二、未交付8万平方米土地供澳达公司开发建设；三、未将2万平方米房屋交由澳达公司进行销售。基于《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中“如因乙方（宝名公司）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约，乙方应向甲方（澳达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的约定，宝名公司应向澳达公司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且澳达公司基于信任签约，宝名公司违约且擅自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造成澳达公司预期损失已明显超过3000万元，宝名公司应支付。本院认为，澳达公司与宝名公司之间签订一系列的合同，原因在于宝名公司缺乏资金，故希望与澳达公司合作，以宝名公司出地、澳达公司出资的方式共同开发宝名公司名下21.92亩土地项目，后因涉案21.92亩土地离海岸潮位线过近，政府不予批准开发的客观原因，双方又陆续签订了《合作开发21.92亩项目协议之补充协议》和《关于变更原合作开发21.92亩建设项目协议书相关条款的协议》、《借款协议书》，从以上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无论怎样约定，双方的本意仍为宝名公司提供名下的土地、项目或商品房，澳达公司履行投融资的义务，但从本案双方的履行情况可知，宝名公司未能依约将约定的土地或者商品房交付给澳达公司，而澳达公司也始终未履行其投融资的义务，仅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委托他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数次将100万元汇入宝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昌个人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但也并非一方的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合同履行的不顺畅导致双方逐渐丧失信任基础，双方均未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认定双方应当各自对本案合同无法履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澳达公司主张宝名公司向其承担违约金50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澳达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宝名公司向其支付策划费、交通差旅住宿费等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审对此不予审理。考虑到一审法院为平衡双方利益，判决宝名公司向澳达公司支付策划服务费90万元以及交通差旅住宿费225961.24元，宝名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澳达公司主张其预期利益损失3000万元，因合同的解除双方均存在违约，故对澳达公司关于预期利益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澳达公司提出的一审诉讼费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依职权予以审查，依法确定一审本诉诉讼费为221800元，反诉诉讼费为46800元。   综上，澳达公司的上诉事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1800元，由新乡澳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9620元，由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1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宝名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新乡澳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志勇   审 判 员 邢 君   审 判 员 詹润红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丽   书 记 员 麦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