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爱华，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何丹，系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谭昌毅，系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元秀，女，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元翠，女，194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元祥，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元洪，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四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杨立新，系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四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董俊靓，系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李爱华因与被申请人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8）黔04民终151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申12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爱华委托代理人何丹、谭昌毅及被申请人刘元洪、四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立新、董俊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华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一）案涉房屋修筑地并非被申请人享有的地块。原二审认为李爱华现修建的房屋系在被申请人原有房屋未拆迁基础上修复而来，认定错误。被申请人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原砖混结构房屋在2003年被拆迁后主体结构未灭失的事实。（二）2018年6月4日，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对＜刘名芳、陈玉珍房屋产权证注销问题及安顺市建设项目管理中心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再次调查的回复》证实，被申请人被征收房屋至今未进行复建，案涉房屋系李爱华自行新修建的房屋。（三）二审认定“土地被征用后该土地的使用权已经转移”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土地仍是集体土地。（四）《产权证明收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原拆迁的房屋已全部拆除。据此，李爱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辩称：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只是部分被征收，仍有剩余部分房屋，四被申请人是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再审申请人占用被申请人的房屋进行修建不合法，同时获取利益，损害了被申请人方的合法利益。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归还强占原告位于安顺市××运输路××号房屋，该房屋价值约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安顺市××运输路××（原××号，因修路后改为38号）房屋系四原告父母刘名芳、陈玉珍于1987年4月经原安顺市人民政府批准，在原华××乡竹林村第一村民小组土地的基础上，兴建建筑面积为266.72㎡混合结构7间房屋，办有两个房产证。2003年11月鉴于安顺市人民政府对运输路地段进行改、扩道路，四原告父母住运输路38号附1号房屋中的94.115㎡被进行拆迁，但有172.605㎡未拆迁。虽然原告父母遗留房屋172.605㎡没有拆迁，然而，由于拆迁面积大、房屋年久破损不堪，加之四原告分散各处，致使房屋无人居住。2010年11月期间被告却将四原告位于安顺市××运输路××号房屋铺面强行占据，安装了防盗门，并将上述房屋铺面租赁他人使用。事后四原告曾多次与被告交涉，并说明房屋归属，但被告却以无主物为由，无理强行霸占至今，严重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不法侵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父母刘名芳、陈玉珍于1987年4月经原安顺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在原华××乡竹林村（现安顺市××运输路××）修建砖混结构房屋7间，建筑面积为199.92平方米，并以刘名芳的名义于1990年12月20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ＡＦＸＪ（Ｓ）字第××号）。1991年，刘名芳、陈玉珍夫妻二人又向他人购买了与上述房屋相邻的建筑面积为66.8平方米的房屋三间，并以陈玉珍的名义于同年5月1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ＡＦＮ（Ｓ）字第××号）。2003年，因城市建设需要，安顺市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对安顺市运输路进行改、扩道路建设，拆迁范围涉及四原告父母所有的上述房屋，原告刘元秀、刘元洪于同年11月11日，代表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安顺市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分别签订三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拆迁人对被拆迁人位于运输路17号砖混结构住宅、铺面用途房屋的拆除面积分别为：68.58平方米、18.315平方米、61.80平方米（合计拆除面积148.695平方米），并由拆迁人根据被拆除房屋的用途及面积对被拆迁人予以货币补偿，实际补偿金额（含搬迁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57708.57元。协议签订后，上述房屋被部分拆除，四原告对未被拆除部分房屋未进行修复及管理使用。2009年11月17日，安顺市规划局根据四原告的申请作出（安）市城规划通字第2009-165《建设工程项目规划审批意见通知书》，建议同意四原告对位于运输路临街位置破损房屋拆旧建新，后因原告方申报资料不实，该审批项目通知书被撤销。2010年初，被告李爱华将上述未被拆除部分房屋进行部分修缮后占有使用至今。为此，四原告提出如前所请。同时查明，四原告父母刘名芳、陈玉珍分别于1994年12月、2007年1月死亡。另查明，刘名芳、陈玉珍所有的位于原“西郊运输路17号”及“南办运输路”房屋所在地，现已更名为“安顺市××运输路××号”。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停止侵占，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四原告父母刘名芳、陈玉珍所有的位于原西郊运输路17号及南办运输路房屋的建筑面积共有266.72平方米，2003年虽被拆除148.695平方米，但仍剩余118.025平方米未被拆除。根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房拆迁补偿标准是按实际拆除面积和房屋用途等综合因素计算确定，而并非按房屋整体面积予以计算，据此，应认定上述房屋仅有部分被拆除。原房屋被部分拆除后，房屋所有权人对拆除部分不再享有物权，但对未被拆除部分房屋仍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侵犯。被告李爱华以原房屋已全部灭失、原房屋用地系竹林村集体所有为由，对上述经拆迁后遗留的部分房屋予以占有，妨碍了四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使，四原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刘名芳、陈玉珍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就该房主张权利，故四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归还上述经拆除后所遗留的部分房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四原告系重复诉讼，原告本次已经是第三次提起诉讼，之前的两次诉请原告已撤诉，故应当驳回四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审认为，当事人申请撤诉，人民法院准许撤诉并作出裁定的，该准许撤诉裁定系对当事人程序性事项的处理，并未涉及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性权利，故当事人申请撤诉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当事人再以同一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提起诉讼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诉争房屋已被全部拆除的辩称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现房屋系被告于2010年经村委会同意收回宅基地并交由被告管理并使用所建的答辩意见，一审认为，被告方提供的西秀区华西办竹林村村民委员会的《会议记录》，客观记录了华西办竹林村村委会及被告李爱华积极响应原市政府《三创》文件精神，以及华西办竹林村村委会同意李爱华申请配合相关部门清理运输路改扩建工程中刘名芳建房处垃圾的情况，同时，该会议记录中客观记录了“清理后的破房子由李爱华维修、管理、使用，任何人不能干涉（除法院外）”，可以看出，被告李爱华负责清理刘名芳房屋处垃圾时，还有“破房子”，且经维修后具有管理使用功能，并强调“任何人不能干涉,除法院外”，一审认为，华西办竹林村村委会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且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李爱华在管理、使用该房屋过程中，对该房屋进行修缮而导致的损失，被告李爱华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李爱华辩称的四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认为，因物权请求权的作用在于保障物权恢复圆满状态，物权请求权是物权效力的具体体现，是包含在物权权能之中的，只要物权存在，物权请求权就应该存在，物权为支配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作为物权一部分的物权请求权，也不应当因时效届满而消灭，而且，在我国物权法未规定取得时效制度的情形下，如物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则将出现物权人虽享有物权，但在物权被侵害时，无法行使物权请求权，使其物权恢复圆满状态，导致物权成为空洞权利，返还原物请求权是为恢复物权的圆满状态，是发挥物权效用的具体体现，不是由此所产生的独立权利，因此，返还原物请求权与物权本身一样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故关于被告的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李爱华辩称对争议房屋进行过修复，因其未在该案中提出反诉，故不予处理，其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被告李爱华应将位于安顺市××运输路××号经拆迁后所遗留的房屋腾空归还给原告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李爱华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安顺市××运输路××号经拆迁后所遗留的房屋腾空归还给原告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被告李爱华负担。李爱华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刘名芳、陈玉珍的房屋系整体拆迁而不是部分拆迁，拆迁相关材料来源于拆迁代办机构，来源不合法，拆迁代办机构在拆迁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之处，其出具的资料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拆迁资料前后矛盾未能客观的体现房屋实际情况。2、该案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经拆除后遗留的部分房屋，没有事实基础，拆迁后仅剩下废弃物没有价值，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上诉人，系上诉人的承包耕地，上诉人有权管理使用拆迁后未被占用的土地，该房屋系上诉人自行修建，上诉人才是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刘名芳建房所用土地系1987年政府以《安市办土（1987）03号》文件征用的上诉人李爱华承包责任田。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被上诉人在1987年获得安顺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科以《安市办土（1987）03号》文件的批准获得土地一幅，面积为180.75㎡用以建房，建房7间建筑面积为199.92㎡，并以刘名芳名义办理了相关产权证，1991年又通过购买周国祥的房屋面积为66.8㎡的房屋三间，并以陈玉珍名义办理相关产权证书，证明两人为房屋所有权人。土地被征用后该土地的使用权已经转移，故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拥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将房屋产权证本交于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该产权证尚未撤销，被上诉人仍然是权利人，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安顺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撤销（（安市城规通字）第2009-165号）的公告》中显示“同意拆旧建新，建筑规模不超过187㎡……在2004年运输路改扩建时，拆除房屋的面积还应包括刘名芳被拆除位于运输路17号的住宅68.58㎡。”能证实被上诉人对于被拆迁后的房屋部分确有所有权，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名芳、陈玉珍名下的房屋已被全部拆迁，故被上诉人对未拆迁部分仍然享有所有权。对于刘元洪户140.48㎡未确权建筑，因政府尚未办理相关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之规定，该土地的使用权人是被上诉人父母，经安顺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科批准建造的房屋，该建筑虽未确权，不能处分，刘元洪等四人作为继承人仍有权使用。作为刘名芳与陈玉珍的继承人，被上诉人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也对其土地上的剩余房屋享有所有权，村委会未联系被上诉人，要求其进行修复与管理，而是直接委托李爱华对拆迁后的房屋进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获得政府部门准许，故无权在该土地上自行建造房屋，其建造行为不发生物权效力。上诉人提出自己对房屋进行修建之前，仅有拆迁废弃物，不具有返还原物的基础，根据一审时上诉人自述“有流浪人群居住在里面”以及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证明拆迁后还留有部分未拆除，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华西村村委会的会议记录表示仍存在“破房子”，足以显示该房屋仍然存在主体结构，并未完全灭失。对于上诉人辩称对争议房屋进行过修复，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不予处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爱华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关于对再次调查的回复》，拟证实被拆迁人（刘名芳、陈玉珍）房屋全部被拆除,没有返还原物的基础。再审认为，该份证据证实被拆迁人（刘名芳、陈玉珍）房屋部分被拆除，且再审申请人所修建的案涉房屋的范围并未全部占用被拆迁人（刘名芳、陈玉珍）房屋部分拆除后剩余房屋的屋基，故对于再审申请人拟证实被拆迁人（刘名芳、陈玉珍）房屋全部被拆除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再审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案涉房屋占有的土地，一部分为被拆迁人（刘名芳、陈玉珍）房屋部分拆除后剩余房屋的屋基，一部分为原市政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已征用的土地。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于2018年1月将案涉房屋的AXJM字第0134号和AFN(S)字第0448号两本产权证收存。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请人的房屋是否占用了被申请人未被拆除的房屋部分，占用的范围是多少？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诉请的是返还原物纠纷，实际为返还未被政府拆迁部分的遗留房屋，因而，申请人修建的房屋是否占用了被申请人未被拆除部分的遗留部分，占用的范围是多少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被申请人父母所遗留房屋被拆迁后剩余房屋的范围成为返还的基础。综合全案证据能证实被申请人方父母所遗留房屋确有部分未被拆除，且部分已被征收，但被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方父母遗留的房屋有118.025平方米未被拆除，能证实的是面积部分，未被拆除房屋的范围被申请人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定李爱华具体占有被申请人父母所遗留房屋被拆迁后剩余房屋的范围，且根据2018年6月4日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对再次调查的回复》载明，案涉房屋占有的土地，一部分为被拆迁人（刘名芳、陈玉珍）房屋部分拆除后剩余房屋的屋基，一部分为原市政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已征用的土地。因而，李爱华所修建的案涉房屋的范围并未全部占用被拆迁人（刘名芳、陈玉珍）房屋部分拆除后剩余房屋的屋基。而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具体占用其有所有权的房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占用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被申请人可以主张李爱华返还其拥有所有权的被无权占用的部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申请人主张李爱华返还位于安顺市××运输路××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被申请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被申请人方主张李爱华返还位于安顺市××运输路××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对其父母所遗留房屋被拆迁后剩余房屋的范围，可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确权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4民终151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元秀、刘元翠、刘元祥、刘元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芶薇薇审判员 王明芹二０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刘运书记员伍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