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异议人）：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法定代表人：梁静，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命，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佳，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希荣，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新疆厚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勇，新疆厚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融投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法定代表人：齐渊，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命，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融投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租赁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新7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投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命、阎晓佳，被上诉人长城国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郭建勇，原审第三人融投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投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新71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不得追加融投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城国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导致错误判决。融投集团公司所归集的融投租赁公司的220,000,000元资金，在2012年9月6日和9月27日分两次划回了融投租赁公司的账户，且该回款行为发生在融投租赁公司于长城国兴公司发生业务之前，并没有损害融投租赁公司的利益，更没有损害长城国兴公司的利益。二、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融投集团公司制定并使用的《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资金管理办法》），对具有独立企业法人地位的下属公司的220,000,000元资金进行归集，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保护企业法人财产独立的规定，更未损害融投租赁公司和债权人的权益，不属于抽逃出资。融投集团公司对下属子公司进行统一的财务管理，是融投集团公司进行统一管理的一种常态。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股东或公司在实施该条规定的行为时，只有该行为对公司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才被认定为抽逃出资，从而追究行为人的责任。且融投集团公司归集的220,000,000元资金在融投租赁公司与长城国兴公司发生业务之前分两次划回了融投租赁公司的账户。2.融投租赁公司的财产足以清偿债务。融投租赁公司的资产中，无论是20多亿的债权还是资产清单中相应的实物性资产都是真实的，融投租赁公司的资产完全能够清偿所欠长城国兴公司的债务。只是因为融投租赁公司暂时不能即刻将债权或实物资产变现为资金，但该种状态只是一种暂时状态。而一审法院认定融投租赁公司清偿长城国兴公司的债务属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即不能“即刻”清偿债务，属于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融投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长城国兴公司辩称，一、融投集团公司抽逃220,000,000元出资的理由和情形：1.融投租赁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召开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并决议增资。第二期220,000,000元认缴出资款，融投集团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从其2571账户将80,000,000元汇入融投租赁公司4124验资户内，2013年8月7日融投集团公司将剩余140,000,000元出资款从2571账户汇入融投租赁公司4124验资户。2013年8月20日，融投租赁公司4124验资账户中的220,153,000.1元流向融投租赁公司另一账户7199内。2013年8月21日，流向融投租赁公司7199账户的2.2亿多元的资金，又流向融投集团公司7012账户。融投租赁公司与融投集团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作为融投租赁公司的控股股东，上述220,000,000元流向融投集团公司，既没有法定事由，又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第四项的规定，融投集团公司属于抽逃出资。且从资金流动的做法和时间上来看，属于典型的抽逃出资的做法和手段。2.融投集团公司声称220,000,000元是依据《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集团公司归集资金行为，但该《资金管理办法》违反了公司法保护企业法人财产独立的规定，损害了债权人权益，属于无效文件，没有法律效力。该《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反而印证了流向融投集团公司账户的220,000,000元属于融投集团公司抽逃出资。融投集团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抽逃出资的盾牌，不能以此认定不属于抽逃出资的借口。3.融投集团公司声称其将220,000,000元退回了融投租赁公司，但根据融投集团公司出具的企业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会计科目是结算中心存款，与其返还借款或退回出资款无关，且有抽逃行为即属抽逃出资。4.融投集团公司在执行程序听证中与本案一审对220,000,000元性质前后说法不一致，是为了掩饰、掩盖抽逃出资的行为。二、融投租赁公司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应由融投租赁公司及融投集团公司负有举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证实融投租赁公司没有偿还本案债务的能力。融投集团公司称执行和解协议中确认融投租赁公司有20多亿应收债权，完全有能力偿还长城国兴公司的债务，但融投租赁公司一直未提交有关债权的法律文书，也未核实债权的真假。融投租赁公司的到期债权是针对第三方即次债务人的债权，债权能否实现依赖次债务人的偿债能力，次债务人能否履行债务无法确定，不能以或然的债权证实其有偿债能力。5.融投租赁公司未履行和解协议后，长城国兴公司2019年8月26日申请恢复执行，至今也没有执行回来任何财产。恢复执行和解协议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核实20多亿债权的真假也无需履行。但融投租赁公司在和解协议签订后至今，其并没有变现实现所谓20多亿债权中的任何一个债权用以清偿长城国兴公司的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融投租赁公司述称，同意融投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 融投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8）新71执27号之一执行裁定；2.依法判决不得追加融投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新民初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融投租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租金175,699,450.82元；二、融投租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9月10日欠付租金的逾期罚息17,045,797.62元；三、融投租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城国兴公司支付以应付租金175,699,450.8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15.3%年利率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期间的罚息；四、融投租赁公司不履行第一、二、三判项债务时，长城国兴公司有权对融投租赁公司与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一期、二期）、河北凯世德特种纸业有限公司、河北昊阳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RZJGZL[2013]006号、RZJGZL[2013]010号、RZKSDZL[2013]024号、RZHYZL[2014]007号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新执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作出的（2017）新民初68号民事判决指定由一审法院受理执行。2.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受理了长城国兴公司的执行申请，案号为（2018）新71执27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通过网络查询平台，在银行、不动产、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工商总局查询范围内对被执行人融投租赁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询，协执单位反馈信息显示：融投租赁公司在华夏银行×××9254账户状态正常，余额为11,982.88元，当前有冻结信息；华夏银行×××3100账户状态正常，余额为0元；中信银行×××8136账户状态正常，余额为190.76元；招商银行×××0601账户处于关闭状态，余额为0元；融投租赁公司名下有大众汽车K33型车辆一辆，车牌号为×××。2018年4月26日，申请执行人长城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融投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新71执2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融投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在220,000,000元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融投集团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再次通过网络查控平台，在银行、不动产、互联网银行、证券、车辆、工商总局查询范围内对被执行人融投租赁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询，协执单位反馈信息显示：融投租赁公司在华夏银行×××9254账户状态正常，余额为12,001.26元，当前有冻结信息；华夏银行×××3100账户状态正常，余额为0元；招商银行×××0601账户处于关闭状态，余额为0元；中信银行×××8136账户状态正常，余额为691.56元；融投租赁公司名下有大众汽车K33型车辆一辆，车牌号为×××。2018年11月15日长城国兴公司与融投租赁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约定融投租赁公司分期分批履行债务，于2021年12月31日前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租金、诉讼费用、保全费、展期利息以及逾期罚息支付完毕。同日，长城国兴公司以与融投租赁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需要长期履行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终结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了（2018）新71执27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8）新71执27号案件执行。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2018年7月9日，融投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转案款500,000元。长城国兴公司当庭表示收到500,000元执行款，在达成和解协议后融投租赁公司又向其支付1,500,000元。融投租赁公司未按照其与长城国兴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偿还债务，第二期2019年6月30日的3,000,000元，已履行1,500,000元，尚有1,500,000元未履行。长城国兴公司因融投租赁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债务，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13年6月28日，融投租赁公司召开2013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融投租赁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300,000,000元增至900,000,000元，600,000,000元增资款全部由融投集团公司认缴，融投集团公司分两期实缴，其中第一期380,000,000元于2013年7月31日前缴付至指定验资账户，第二期220,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缴付至指定验资账户，增资为货币出资。河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4日作出中源鉴字【2013】第1057号验资报告，融投集团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从其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开设的银行账户×××2571分别将80,000,000元、220,000,000元汇入融投租赁公司×××4124验资账户，2013年7月2日从其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开设的银行账户×××2571将80,000,000元汇入融投租赁公司×××4124验资账户。融投集团公司完成了380,000,000元出资款的实缴义务。2013年7月21日，融投租赁公司召开2013年第2次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融投租赁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680,000,000元增至900,000,000元，实收资本增加220,000,000元。220,000,000元增资款全部由融投集团公司以货币方式缴足，于2013年12月31日前缴付至指定验资账户。河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8日作出中源鉴字【2013】第1060号验资报告，融投集团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8月7日从其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开设的银行账户×××2571分别将80,000,000元、140,000,000元汇入融投租赁公司×××4124验资账户。至此，融投租赁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900,000,000元，融投集团公司出资为650，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2.23%。2013年8月20日，融投租赁公司将×××4124验资账户中的220,153,000.1元转汇到该公司×××7199账户内。2013年8月21日，融投租赁公司将×××7199账户中的220,000,000元汇到融投集团公司×××7012账户。融投集团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制定了《资金管理办法》（冀融投字[2013]39号），该办法适用于集团及集团所属各公司。《资金管理办法》规定资金管理机构为集团资金结算中心（以下简称结算中心），结算中心统一调度资金，集团总部及所属各公司在资金结算中心开立存款账户，其中收款账户是业务收入专用账户，所有业务收入必须先存入该账户，集团通过银行资金归集软件每周五将各公司收入款项归集到结算中心主账户。集团所属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实行定额管理，留存资金余额原则上不高于注册资金的15%。留存资金用于开展与业务发展相关银行理财。集团所属公司银行账户留存资金余额高于以上定额时，须应在当日或次日上午将多余款项转存到结算中心所开立的银行账户。融投集团公司称涉案的220,000,000元是其按照《资金管理办法》规定，对融投租赁公司的资金进行归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关于股东是否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焦点是：1.被执行人融投租赁公司的股东融投集团公司是否抽逃出资；2.被执行人融投租赁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一、关于被执行人融投租赁公司的股东融投集团公司是否抽逃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融投集团公司与融投租赁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融投集团公司是融投租赁公司的股东，其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72.23%，为控股股东。融投集团公司制定的《资金管理办法》对具有独立企业法人地位的下属公司的资金进行归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保护企业法人财产独立的规定，损害了融投租赁公司的权益，也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融投集团公司按照股东会决议完成了向融投租赁公司的增资，2013年8月20日，融投租赁公司从验资账户中将增资款中的220,153,000.1元汇入该公司另一账户，次日将注册资金转回至融投集团公司账户。该行为既无法定事由，也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对融投集团公司认为其依据《融投集团公司资金结算管理办法》对融投租赁公司的资金进行归集不是抽逃资金的意见，因该办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股东抽取公司资金的依据，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执行人融投租赁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问题。首先，一审法院通过网络查控平台，两次查询融投租赁公司财产，查明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债务。融投租赁公司在执行阶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业务情况表与本案审理中提交的财务报表互相矛盾，且不能说明理由，对融投租赁公司单方提交，且没有具体财产证明的财务报表，一审法院无法通过其财产报告确定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长城国兴公司与融投租赁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融投集团公司称因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确认融投租赁公司存在20多亿债权，完全有能力偿还其对长城国兴公司的债务。双方在《和解协议》中明确表示对债权的真实性要由申请法院核实。但至今日，融投租赁公司一直未提交有关债权的法律文书。第三，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是对案外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债权是否能够实现，依赖于次债务人是否具有偿还能力。次债务人是否有财产可供执行尚未可知，是否能够履行债务具有不确定性。故，不能判定融投租赁公司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第四，在本案审理期间，融投租赁公司未完全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应付3,000,000元仅支付了1,500,000元。长城国兴公司已申请恢复执行。综上，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融投租赁公司的财产并不足以清偿债务。综上所述，对融投集团公司主张撤销（2018）新71执27号之一执行裁定，不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执行人融投租赁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长城国兴公司申请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融投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执行异议裁定融投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驳回融投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追加融投集团公司为（2018）新71执27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融投集团公司在220,000,000元内，对河北融投租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2013年9月6日，融投集团公司由×××7012账户向融投租赁公司×××7944账户汇款80,000,000元，融投集团公司资金结算中心往来凭证记载该笔转账汇款的业务内容为结算中心存款。2013年9月27日，融投集团公司由×××7012账户向融投租赁公司×××7944账户汇款140,000,000元，融投集团公司资金结算中心往来凭证记载该笔转账汇款的业务内容为结算中心存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股东、出资人时，必须严格遵循上述规定确立的法定原则，审查被执行人是否确实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以及股东、出资人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执行长城国兴公司诉融投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因债务人融投租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长城国兴公司提出追加融投租赁公司股东融投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第十八条规定，追加融投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在220,000,000元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融投集团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定融投集团公司作为融投租赁公司股东，在向融投租赁公司完成增资后，于2013年8月20日又将增资款220,000,000元转出至融投集团公司，此行为无法定事由，亦未履行认定法定程序，属抽逃出资行为。融投集团公司对此上诉主张其上述转出行为是依据《资金管理办法》对融投租赁公司的资金进行归集，且其于2013年9月6日、9月27日已分两次将上述220,000,000元汇至融投租赁公司，故其行为并不构成抽逃出资。融投集团公司依其内部资金管理办法，对其投资的融投租赁公司资金进行归集管理，此行为违背了我国公司法关于独立企业法人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的规定。但其在2013年8月20日将融投租赁公司的220,000,000元转出至其自身账户后，又于同年9月6日、9月27日将共计220,000,000元资金转回至融投租赁公司，因此融投租赁公司并未丧失对融投集团公司投资款220,000,000元的使用权。长城国兴公司认可上述融投集团公司9月6日、9月27日的转款行为，但认为此两笔转账资金性质不明，融投集团公司并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就是融投租赁公司向融投集团公司汇出的投资款。虽然融投集团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程序听证过程中，陈述2013年8月20日将220,000,000元转出的用途是借款，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对此又陈述为资金归集管理，而其提交的2013年9月6日、9月27日两笔汇款凭证中则注明“结算中心存款”。但融投集团公司将增资款打入融投租赁公司后，该款项即为融投租赁公司经营资金，融投租赁公司对该笔资金如何使用、如何划转均属其自身的经营行为。现融投集团公司可以证实融投租赁公司向其转出的220,000,000元，在后期已转回至融投租赁公司，融投租赁公司可以自行使用、支配该款项，而长城国兴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此之后，融投租赁公司向融投集团公司又转出其他款项，从而使融投租赁公司丧失对融投集团公司向其出资的支配权。故融投集团公司在2013年8月20日的转款行为并不构成对融投租赁公司的抽逃出资。融投集团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融投集团公司抽逃出资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本案中，因融投集团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作出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2018）新71执27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融投集团公司请求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融投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新71民初1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追加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800元（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800元（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卉 审 判 员 陆建蔚 审 判 员 田忠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买尔旦 书 记 员 杜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