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77号中环国际广场14层1404、1405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南聚联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永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飞，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君，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海榆中线九龙坡。   法定代表人：丁剑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肖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伊特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路65号海口新南洋大酒店宿舍楼2301室。   法定代表人：丁剑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霞，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聚盈企业）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实业公司）、海南海伊特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伊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琼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盈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飞、郭健君，凤凰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肖斐，海伊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盈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凤凰实业公司偿还聚盈企业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2211.02万元（截止2017年5月12日），本息合计3061.02万元，2017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2.聚盈企业对凤凰实业公司所有的荷兰成套进口设备（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号为三亚工商99押字第031号）及海伊特公司名下的房屋（房屋所有权号为1XXXX号、房XXXX号为海口市房海房他字第0466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51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488.16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由凤凰实业公司、海伊特公司承担；4.海伊特公司对凤凰实业公司在本案中拖欠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凤凰实业公司、海伊特公司承担。庭审中，聚盈企业当庭撤回其第四项上诉请求。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以查明的事实为依据，滥用自由裁量权。聚盈企业一审中提交的五份《催收公告》系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三亚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三亚分行）就本案债权进行多次催收，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判决在对该五份《催收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后，却作出了与证据认定相反的判决结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三亚晨报并非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系事实错误。凤凰实业公司一审中主张三亚晨报不属于在国家或其住所地省级有影响力的报刊媒体，其应就该主张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其未举证证明的前提下仍然认定三亚晨报并非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三亚晨报曾荣获“2011中国十大传播力都市报”，从发行量、影响力来看，其在海南省都属于有影响力的报纸。三、海南省各级法院审理的多起银行金融类债权案件均对在三亚晨报刊登的催收公告效力予以认可。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中在三亚晨报刊登的催收公告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催收合法有效，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185号民事裁定有关“当地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的催收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的观点，本案中农行三亚分行在三亚晨报上刊登的催收公告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四、各大金融机构在三亚晨报上刊登贷款类的催收公告多达上百次，催收金额多达上千亿，涉及债务人上百万人，如果三亚晨报的催收公告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势必造成巨额国有资产的流失，多笔债权过诉讼时效。   凤凰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系结合各项证据综合判定后作出，不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形。二、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求正确。1.2005年7月5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通知书上凤凰实业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为假冒公章，且符启敏已于2003年离职，其并非凤凰实业公司的代理人，其签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效力，为无权代理。2.农行三亚分行于2007年4月在三亚晨报上刊登催收公告亦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采用公告催收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债务人一方下落不明；具有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在公开发行的国家级或者义务人住所地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公告。首先，凤凰实业公司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1998年至今凤凰实业公司一直处于经营状态，且住所地未发生变更，农行三亚分行可直接向凤凰实业公司送达相关文件。而农行三亚分行选择在三亚晨报上刊登公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为无效公告。其次，三亚晨报作为三亚机关报，读者多为党政机关，且是周五刊，不具备省级影响力标准，一审对认定三亚晨报的性质定性准确。三、本案非涉国有资产案件，与国有资产流失无关。四、农行三亚分行怠于行使其债权，未及时行使权利追索，不仅丧失其抵押权，也侵害了债务人的权益。五、聚盈企业诉请自2017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六、聚盈企业关于其为实现权利支付的费用应由凤凰实业公司承担的主张，因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   海伊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聚盈企业认为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没有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求正确。1.根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海伊特公司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50万元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800万元的借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2005年7月5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通知书上加盖的凤凰实业公司公章经鉴定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且经办人符启敏签字属于无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签字不能代表凤凰实业公司。3.海伊特公司2005年3月12日签收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也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复函，保证期间届满后，保证人如无其他明示，仅在债权人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行为不能成为重新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三、农行三亚分行在三亚晨报上刊登催收公告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1.三亚晨报为三亚地区的机关党报，并非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2.海伊特公司仅作为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但是农行三亚分行刊登的催收公告催收的担保人仅有海伊特公司，对于凤凰实业公司作为担保人未进行过催收公告。因此，聚盈企业已经丧失对凤凰实业公司和海伊特公司的抵押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只有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公司转让债权时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金融资产公司接收国有银行债权时发布的催收公告或者通知才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海伊特公司一直正常经营，经营地址在2014年7月10日之前也从未变更，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刊登催收公告程序违法。四、聚盈企业计算的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计算出的利息远超法律规定。五、因海伊特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存续期间已超过，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等费用不应由海伊特公司承担。   聚盈企业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凤凰实业公司向聚盈企业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2211.02万元（暂计至2017年5月12日），本息共计3061.02万元，2017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2.判令聚盈企业对凤凰实业公司所有的荷兰成套进口设备（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号为三亚工商99押字第031号）及海伊特公司名下房屋（房屋所有权号为1XXXX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海口市房海房他字第04665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受理费194851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488.16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由凤凰实业公司与海伊特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凰实业公司与农行三亚分行于1998年2月26日签订农银抵借字98第01字《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三亚分行向凤凰实业公司提供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100万元的贷款，海南经济技术公司作为抵押人将其海口市海秀大道华侨新村别墅二层G-12号房产作为抵押物。农行三亚分行于1998年2月26日向凤凰实业公司发放了50万元贷款。50万元贷款的抵押物为：海口市海秀大道华侨新村别墅二层G-12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XXXX号。   凤凰实业公司、农行三亚分行、海南经济技术公司于1998年5月27日签订（三）农银借延协字第9801号《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将农借合字第9801号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延长至1998年11月12日，延期后借贷双方及保证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农借合字第9801号借款合同执行。   凤凰实业公司与农行三亚分行于1999年12月2日签订农银抵借字专99第0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三亚分行同意向凤凰实业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12月8日至2004年12月8日止，凤凰实业公司以其进口饲料生产线设备作为抵押物；农行三亚分行于1999年12月21日向凤凰实业公司发放了800万元贷款。800万元贷款的抵押物为凤凰实业公司的荷兰成套进口设备（具体包括：1.进料段设备，规格1A-1N，数量14；2.出料输送设备，规格2A-2B，数量2；3.配料段设备，规格3A-3K，数量52；4.粉碎混合段设备，规格4A-4L，数量13；5.液体加入段设备，规格5A-5B，数量2；6.细粉碎段设备，规格6A-6H，数量8；7.制粒段设备，规格7A-7Q，数量23；8.包装段设备，规格8A-8F，数量10；9.预混合段设备，规格9A-9H，数量11；10.联接管，规格10A，数量1；11.自动控制设备，规格11A-11C，数量2），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号为“三亚工商99押字第031号”。   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1月5日向凤凰实业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800万元债务及利息2723982.35元已逾期，要求凤凰实业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凤凰实业公司于2005年1月7日在该通知书的担保人处盖章签收，旁边经办人处有符启敏的签名。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3月11日向海伊特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50万元债务及利息（另计）已逾期，要求海伊特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海伊特公司于2005年3月12日在该通知书的担保人处盖章签收，旁边经办人处有符启敏的签名。   凤凰实业公司就债务人签收时间为2005年7月7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所盖印章“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的真假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认定签收时间为“2005年7月7日”、债务人为“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债务人（盖章）”处的“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的红色印文与日期为“2005年3月15日”、编号为“亚公印字229号”的《印章启用申报书》原件上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鉴定费用为34000元。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签收时间为2005年7月7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凤凰实业公司的印章与凤凰实业公司于2005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   农行三亚分行于2007年4月27日在三亚晨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凤凰实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农行三亚分行于2009年4月4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凤凰实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农行三亚分行分别于2011年3月23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22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借款人凤凰实业公司及担保人海伊特公司履行还款或担保义务。   2016年8月22日农行海南分行将债务人为凤凰实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海南公司），截至2015年12月20日，债权本金为850万元，利息为17384278.27元，本息合计25884278.27元。农行海南分行与信达资产海南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在海南日报公告通知借款人凤凰实业公司及担保人海伊特公司、凤凰实业公司，主债权及担保权利已转让给信达资产海南公司，并要求借款人凤凰实业公司及担保人海伊特公司、凤凰实业公司向信达资产海南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本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2017年5月12日信达资产海南公司将标的债权（指截至基准日的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它相关权益的通称），即包括涉诉债权在内的147户债权资产包转让给聚盈企业；截至基准日2017年2月28日，涉诉债权的本金为850万元，利息为2053.66万元，本息合计2903.66万元；该147户债权资产包的转让价格为11150万元。信达资产海南公司与聚盈企业于2017年5月27日在海南日报公告信达资产海南公司已将其对凤凰实业公司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聚盈企业，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向聚盈企业履行还款或担保义务。   按照《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本案律师费为5000元。聚盈企业已经依《债权转让合同》支付了包括涉诉债权在内的147户债权资产包的转让价款11150万元。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为24488元。   另查明，海南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于1993年7月6日更名为“海南经济技术开发（集团）公司”；“海南经济技术开发（集团）公司”于1998年12月25日更名为“海伊特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农银抵借字98第01字《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第二条第四款载明“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农银抵借字专99第04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第二条第三款载明“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   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询问凤凰实业公司的负责人李梦云，其称凤凰实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符启敏在该公司的财务部工作，是会计，主要负责做账，业务繁忙时也跑其他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聚盈企业与信达资产海南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否可以采信；二、聚盈企业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聚盈企业的抵押担保是否已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存续期间以及凤凰实业公司、海伊特公司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聚盈企业诉求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保全费由凤凰实业公司和海伊特公司共同承担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虽然根据鉴定意见，签收时间为2005年7月7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凤凰实业公司的印章与凤凰实业公司于2005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首先，凤凰实业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更换新的印章后并未通知农行三亚分行。其次，农行三亚分行并非专业鉴定机构，在一般的经济往来中，要求交易相对人识别相似度极高的印章真假已经超出了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再次，在《延期还款协议书》的借款人处加盖了凤凰实业公司的印章，凤凰实业公司对《延期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面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协议书上有符启敏作为经办人的签名。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1月5日向凤凰实业公司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担保人处加盖了凤凰实业公司的印章，凤凰实业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通知书的担保人处有符启敏作为经办人的签名。由此可见，农行三亚分行完全有理由相信符启敏有权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符启敏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行为有效，其行为对凤凰实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7月5日向凤凰实业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凤凰实业公司履行涉诉5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凤凰实业公司于2005年7月7日签收该通知书。   关于焦点二。涉诉债权为金融不良资产，适用普通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期间为二年。首先，涉诉50万元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诉5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延长至1998年11月12日。凤凰实业公司逾期偿还该笔借款，农行三亚分行应于1998年11月13日至2000年11月12日期间进行催收，但在此期间农行三亚分行并未主张权利。因此，涉诉50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聚盈企业要求凤凰实业公司向其偿还涉诉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涉诉800万元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诉800万元借款于2004年12月到期，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7月通过《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即从凤凰实业公司签收该通知书的次日2005年7月8日开始重新计算。农行三亚分行应在2007年7月7日之前对涉诉80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之后农行三亚分行虽于2007年4月27日在三亚晨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之规定，原债权银行应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债务内容的公告，方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农行三亚分行刊登债权催收公告的三亚晨报并非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因此，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涉诉80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并未中断，涉诉800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聚盈企业要求凤凰实业公司向其偿还涉诉8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涉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故凤凰实业公司、海伊特公司的抵押担保已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存续期间。聚盈企业主张对涉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均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保全费均为聚盈企业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支出的费用，在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如前所述，因凤凰实业公司、海伊特公司的抵押担保已过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存续期间，故聚盈企业主张凤凰实业公司与海伊特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聚盈企业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51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鉴定费34000元，由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聚盈企业提交以下证据：1.三亚晨报2000年4月6日、2000年7月27日、2002年3月11日、2002年3月28日、2002年7月11日、2003年3月25日、2003年5月16日、2003年6月26日、2003年9月3日、2003年9月29日、2004年5月26日、2004年11月17日、2005年6月24日、2005年12月13日、2006年4月26日、2006年12月20日、2007年4月27日、2007年5月11日、2007年10月15日、2008年4月30日、2010年2月10日、2010年5月20日的催收计算表，证明多家金融机构多次在三亚晨报对银行贷款（国有资产）进行催收。2.三亚晨报2000年4月6日、2000年7月27日、2002年3月11日、2002年3月28日、2002年7月11日、2003年3月25日、2003年5月16日、2003年6月26日、2003年9月3日、2003年9月29日、2004年5月26日、2004年11月17日、2005年6月24日、2005年12月13日、2006年4月26日、2006年12月20日、2007年4月27日、2007年5月11日、2007年10月15日、2008年4月30日、2010年2月10日、2010年5月20日总计22张报纸的催收，证明仅在22份三亚晨报上就有多家金融机构（中国农业银行三亚支行、中国光大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三亚农村信用社、三亚农村信用联社、中国建设银行、三亚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多次对数百万银行贷款（国有资产）进行催收。3.三亚晨报2012年1月17日第3版、三亚晨报百度百科网页、“三亚新闻网”百度百科网页，证明三亚晨报是中共三亚市委机关报、海南省三家党报之一，2011年中国传媒大会上荣获“中国十大传播力都市报”，不仅在海南省具有影响力，还在全国具有影响力，且三亚晨报完全覆盖了凤凰实业公司登记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凤凰实业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013年之前三亚晨报均为周五发行，2013年8月之后才改为每日发行，在市民中阅读量为38%，属于小众类报纸，不具有省级影响力。海伊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海伊特公司以其提交的一份立案告知书及申请本院调取的相关材料，拟证明聚盈企业原代理人涉嫌诈骗海伊特公司，现已被立案侦查的事实。聚盈企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债权无关。凤凰实业公司认可海伊特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本院认为，聚盈企业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来源于三亚晨报，能够证明多家金融机构在三亚晨报上刊登催收公告对多笔债权进行催收；证据3不足以证明三亚晨报具有省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对海伊特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院从海口市龙华区公安局调取的有关材料显示聚盈企业原代理人涉嫌诈骗海伊特公司并不涉及本案。因此，本院对该立案告知书及本院调取的相关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有同等法律效力；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1998年5月26日到期，月息7.0125‰，按月结息到期还本。2.《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银抵借字专99第04号）约定，贷款期限自1998年12月8日起至2004年12月8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5325‰，按季计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编号：专9904）载明：贷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日期1999年12月21日，到期日2014年12月21日，借款利率月息6.5325‰。3.自2002年2月21日起，3-5年贷款年利率调整为5.58%；自2004年10月29日起，3-5年贷款年利率调整为5.85%。4.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7月5日向凤凰实业公司发出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止2004年12月21日，凤凰实业公司仍欠农行三亚分行本金850万元及利息，并以清单形式分别列明了5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的合同编号、借款金额、到期日、尚欠本金及尚欠利息，要求凤凰实业公司立即履行还款义务。5.凤凰实业公司庭审中自述符启敏自2003年从凤凰实业公司离职后仍然居住在公司。6.（2006）三亚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6年3月符启敏以总经理助理的身份代表凤凰实业公司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聚盈企业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若未超过诉讼时效，凤凰实业公司应承担的还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3.聚盈企业对于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4.凤凰实业公司、海伊特公司应否承担聚盈企业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律师费。   一、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一笔50万元借款的还款截止时间为1998年11月12日，故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998年11月13日至2000年11月12日。聚盈企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原债权人农行三亚分行曾向凤凰实业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7月5日向凤凰实业公司发出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分别载明上述5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凤凰实业公司以该催收通知书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备案印章鉴定不一致及符启敏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已从其公司离职为由，主张农行三亚分行发出的该催收通知无效。结合凤凰实业公司于2005年3月15日备案印章后并未通知农行三亚分行；凤凰实业公司在农行三亚分行2005年1月5日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加盖公章、符启敏在该通知书的担保人处签字，凤凰实业公司对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的公章及签字未提出异议；农行三亚分行经办《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及《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职员为同一人、凤凰实业公司陈述符启敏离职后仍居住在凤凰实业公司以及2006年符启敏仍然作为凤凰实业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事实，可以认定农行三亚分行有理由相信符启敏有权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此外，要求农行三亚分行的职员在履行送达工作时判断公司公章与备案公章是否一致，亦超出了其应尽到的合理注意义务的范围。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符启敏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行为对凤凰实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凤凰实业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视为凤凰实业公司对该50万元借款的重新确认，5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从2005年7月8日起重新开始计算。一审判决认定50万元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第二笔800万元借款至2004年12月8日到期，因农行三亚分行于2005年7月5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农行三亚分行于2007年4月27日在三亚晨报上刊登催收公告。此后，农行三亚分行分别于2009年4月4日、2011年3月23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22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关于在三亚晨报上刊登催收公告是否可以作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诉讼时效制度的建立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以便维护交易稳定，认定权利人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届满，须基于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的客观事实。前述规定虽然对公告主张权利相关条件作出一定的限制，但是并非完全排除其他形式公告的法律效力。农行三亚分行多次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催收，这说明农行三亚分行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实践中也存在多家金融机构在三亚晨报对多笔贷款刊登公告进行催收的做法。且三亚晨报的发行范围已实际覆盖了凤凰实业公司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农行三亚分行在三亚晨报登报催收的行为足以产生让凤凰实业公司知悉农行三亚分行主张权利的效果，足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在三亚晨报刊登公告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农行海南分行、信达资产海南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载明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海南公司，要求凤凰实业公司及海伊特公司向信达资产海南公司履行还款或担保责任。信达资产海南公司、聚盈企业于2017年5月27日在海南日报刊登的公告，载明信达资产海南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聚盈企业，凤凰实业公司及海伊特公司向聚盈企业履行还款或担保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上述两公告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聚盈企业于2018年6月11日就本案850万元借款本息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利。”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对于聚盈企业主张凤凰实业公司应偿还聚盈企业受让本案债权即2017年5月12日之后就85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两笔借款合同均对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明确约定，不违反当时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笔5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为7.0125‰，逾期利息按万分之四计算。因此，50万元借款的利息借期内即1998年2月26日至1998年11月12日，按月利率7.0125‰计算利息，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四从199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第二笔800万元借款约定贷款利率为月息6.5325‰（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逾期贷款利率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自2002年2月21日起，3-5年贷款年利率调整为5.58%；自2004年10月29日起，3-5年贷款年利率调整为5.85%。因此，1999年12月21日至2002年2月20日，按月利率6.5325‰计算利息；2002年2月21日至2004年10月28日，按年利率5.58%计算利息；2004年10月29日至2004年12月21日，按年利率5.85%计算利息；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从200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因聚盈企业起诉时主张本案850万元本金的利息至2017年5月12日为2211.02万元，因此，本案85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前述标准计算，但以2211.02万元为限。   三、关于聚盈企业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关于聚盈企业对海伊特公司名下抵押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物权法的效力层级高于司法解释，因此，有关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应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海伊特公司担保的50万元借款1998年11月12日到期，该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998年11月13日至2000年11月12日。农行三亚分行应在1998年11月13日至2000年11月12日的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但农行三亚分行并未在此期间主张行使抵押权，直至2005年3月11日才向海伊特公司要求履行担保责任。案涉债权几经转让，农行三亚分行的最终权利受让人聚盈企业直到2018年6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行使抵押权，已经超出行使担保物权的期限，因而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此外，凤凰实业公司2005年7月5日对50万元借款的重新确认，并不能代表海伊特公司对抵押权予以重新确认。因此，聚盈企业主张其对案涉海伊特公司名下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盈企业对凤凰实业公司所有的荷兰成套进口设备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故聚盈企业受让本案第二笔债权时一并受让了涉案的抵押权，原抵押登记继续有效。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如前所述，聚盈企业于2018年6月11日起诉主张行使抵押权并未超过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故聚盈企业主张对凤凰实业公司所有的荷兰成套进口设备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   《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且上述费用并非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因此，聚盈企业关于凤凰实业公司应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和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准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   二、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50万元本金的利息计算方式：1998年2月26日至1998年11月12日按月利率7.0125‰计算利息，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四从199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800万元本金的利息计算方式：1999年12月21日至2002年2月20日按月利率6.5325‰计算利息；2002年2月21日至2004年10月28日按年利率5.58%计算利息；2004年10月29日至2004年12月21日按年利率5.85%计算利息；逾期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从200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利息以2211.02万元为限；   三、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第二项判决确定的80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所有的荷兰成套进口设备（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号为三亚工商99押字第031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51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8455.3元，由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负担136395.7元；鉴定费34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97.70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8799.31元，由三亚凤凰农副实业开发公司负担137198.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君   审 判 员 朱润生   审 判 员 詹润红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宇婷   书 记 员 符玉影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