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终5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亚，张家港市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红亚因与被上诉人叶建峰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红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建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及被告主体错误，蔡红亚与叶建峰之间没有委托理财关系。蔡红亚是正宇控股集团在张家港设立站点的负责人，蔡红亚受正宇控股集团委托，负责管理、服务包括叶建峰在内的数百投资人，一审判决仅凭叶建峰自述，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是错误的。即使叶建峰投资有损失，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正宇控股集团，而非蔡红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蔡红亚和叶建峰等人之前均在宜兴站点辛亚平团队（编号3003-11），2017年10月30日蔡红亚经正宇控股集团商学院内训考核及公司笔试、面试考核正式取得站长职位后，自蔡红亚之下包括叶建峰在内的投资人划入蔡红亚团队（编号3003-65）。因此叶建峰称2017年11月底认识蔡红亚并加微信是不实之词，叶建峰在转入蔡红亚站点前已在辛亚平站点向正宇控股集团投资。2.叶建峰确实将254290元转入蔡红亚账户，但该款项不是委托蔡红亚理财，而是通过蔡红亚汇入正宇控股集团，叶建峰也明知汇款最终去向是正宇控股集团。且该款项是包括叶建峰在内9个人的投资款，目前有证据证明叶建峰的下线分别为叶建峰、王凤萍、钱建芳、宋建花、陈萍、叶洁恒、何春霞、蒋玲、邵亚琴9人，叶建峰每次汇款均在备注中写明购买人姓名及购买的品种、数量。3.投资人向正宇控股集团投资购买积分，一元为一个积分，在5个月内正宇控股集团累计返还2万个积分，每位投资人均可凭本人登录密码进入正宇控股集团APP平台，查看自己投资的资产及收益，在平台自行上操作出售obb虚拟货币及提现。投资人提现后，正宇控股集团将提现的名单及金额的明细发给蔡红亚，蔡红亚收到正宇控股集团款项后当天按照明细将提现款汇入投资人银行卡。4.蔡红亚的银行流水可直接反映投资人提现后汇给各投资人的汇款金额，经初步整理为叶建峰6500元、王凤萍3900元、钱建芳5700元、宋建花23800元、陈萍20200元、蒋玲2600元、叶洁恒5701.9元、何春霞23500元，包括邵亚琴款项在内合计96307.7元。一审中叶建峰未提到其他人的回款及提现情况。5.一审庭审时正宇控股集团APP平台还能打开，目前由于有关部门介入，该平台已经无法打开。一审开庭前蔡红亚通过正宇控股集团技术人员查到叶建峰推荐人员的名单以及叶建峰投资情况，目前叶建峰的积分为14195，折合成人民币为14195元，与叶建峰主张的254290元相差甚远。三、叶建峰一审中作虚假陈述，隐瞒本案重大事实，请求依法追究叶建峰的法律责任。叶建峰仅有14195元的投资权益，但恶意侵吞他人的投资权益，请求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叶建峰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红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建峰的主体和本案法律关系都查明的很清楚。叶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红亚立即归还叶建峰本金254290元；2.蔡红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建峰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通过银行转账向蔡红亚汇付款项23笔，共计254290元。蔡红亚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叶建峰理财收益款17笔，共计6500元。上述事实，有银行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双方建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经过，叶建峰陈述：叶建峰于2017年11月底经人介绍认识了蔡红亚，蔡红亚介绍说有理财公司的理财产品收益可观，年收益在1至7倍间。双方就加了微信，经过微信往来以后叶建峰就信以为真，委托蔡红亚进行理财。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直接由叶建峰从自己的银行卡上将款项汇至蔡红亚个人银行卡上进行理财。对于叶建峰每期汇款金额、时间、每期收益的金额和到账时间都没有约定。叶建峰于2017年12月11日汇款1500元所对应的收益是2018年3月19日蔡红亚汇给叶建峰的200元。2018年1月18日汇款2000元所对应的收益是2018年3月20日100元，按时间顺序以此类推第三笔汇款对应第三笔收益，最后6笔汇款没有相应收益。蔡红亚认为，对叶建峰的陈述不予认可。叶建峰不是加了我的微信进行理财的，而是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加入了该公司进行理财。一审中，蔡红亚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1.叶建峰服务对象的名单复印件6页，证明254290元当中包含叶建峰推荐服务对象的资金，不全部是叶建峰的自有资金。叶建峰推荐对象有王凤萍、蒋玲、钱建芳、陈萍、叶洁恒、宋建花。叶建峰推荐对象的资金先汇给叶建峰，再由叶建峰汇给蔡红亚。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叶建峰、蔡红亚认识之前，叶建峰于2017年10月31日就在该公司名下的独立账户存有资金，由公司为其进行理财。3.太阳（俄罗斯）集团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叶建峰所投入的资金由公司负责还款。叶建峰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叶建峰提供的银行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反映，叶建峰多次汇款至蔡红亚账户，蔡红亚亦多次返还相应款项，且蔡红亚自认汇给叶建峰的6500元是理财收益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叶建峰、蔡红亚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因蔡红亚停止向叶建峰支付理财收益，叶建峰要求蔡红亚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红亚认为其与叶建峰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蔡红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中，叶建峰表示在蔡红亚返还的投资款中自愿扣除理财收益款6500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蔡红亚应返还叶建峰款项2477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叶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4元，减半收取2557元，保全费1845元，合计4402元，由叶建峰负担112元，蔡红亚负担4290元。二审中，蔡红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蔡红亚毕业证书一份、服务站申请条件一份、2017站长最新应聘流程以及站长登记表、服务站申请表、服务站站长岗位职责各一份，证明蔡红亚是正宇控股集团员工，职务是站长。证据二、蔡红亚与正宇控股集团财务主管微信聊天记录十一张，证明包括叶建峰在内的款项均打给了公司，每次打款的截屏都发给了财务主管，由于时间较长，截图在微信记录中已经看不到了。证据三、蔡红亚尾号为6916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叶建峰汇款时备注他人姓名及购买的产品名称。证据四、蔡红亚（微信号×××）与叶建峰（微信号×××）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14日聊天记录，证明每次打款叶建峰都明确是一个人或几个人的款项，并指令要买具体的产品。证据五、蔡红亚向叶建峰等人汇款的明细，叶建峰等人收益总金额为96307.7元。证据六、徐睿、叶建峰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结合一审中提交的徐睿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蔡红亚没有成为站长时在辛亚平团队，当时叶建峰已经进入辛亚平团队并在2017年10月31日打款给徐睿，徐睿是辛亚平的女儿。蔡红亚成为站长后，叶建峰团队的投资由蔡红亚团队服务。叶建峰质证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叶建峰与蔡红亚的委托理财关系。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及证据五，叶建峰只认可叶建峰汇给蔡红亚的款项金额为254290元及蔡红亚汇给叶建峰的收益款6500元，其余均不予确认，蔡红亚汇给其他人的汇款与本案无关。本案款项均是叶建峰汇给蔡红亚，备注姓名是为提醒蔡红亚该款项并非一个人的款项，还包含其他人的款项。其他人与叶建峰间的关系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叶建峰的微信号是真实的，但自2017年11月18日起的所有微信往来，均是由蔡红亚提供、介绍理财产品，然后叶建峰根据蔡红亚的指令，将款项汇入蔡红亚账户，委托其理财。叶建峰从不知情正宇控股集团的任何情况，对于微信中蔡站长的称呼，也是蔡红亚本人在群里发布的，所有往来均是发生在叶建峰与蔡红亚之间。对证据六，辛亚平团队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叶建峰之前的投资亏损情况也与本案无关。叶建峰曾被他人拉入辛亚平微信群，后被踢出，但叶建峰在辛亚平处无投资。二审中，蔡红亚陈述，公司原名企信易购，后改名为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后又改为正宇控股集团，最后被太阳（俄罗斯）集团收购，所以站长申请表、服务站申请表及服务站申请条件文件抬头均为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二审另查明，2018年4月21日叶建峰与蔡红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叶建峰称“早点起床支持公司及站长工作，继续充值换积分”。叶建峰曾于2017年10月29日加入辛亚平3003-11工作群，并在该微信群中有发言记录。二审又查明，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华某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登记的住所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企业联系电话为185××××5721；正宇控股集团工商信息登记的住所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企业联系电话为185××××5721。两公司住所及联系电话一致。以上事实，有微信记录、立案决定书、工商登记信息、二审法庭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蔡红亚与叶建峰之间是否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叶建峰主张其在2017年11月底经人介绍认识蔡红亚，蔡红亚向其介绍理财产品，其委托蔡红亚理财，直接由叶建峰从自己银行卡汇款至蔡红亚个人银行卡进行理财，对正宇控股集团和太阳（俄罗斯）集团不知情。蔡红亚则主张其系正宇控股集团站长，正宇控股集团每月发放其劳务费3000元，其为叶建峰等数百人在正宇控股集团的投资提供服务，与叶建峰之间并非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叶建峰在加入蔡红亚团队前和蔡红亚一起在辛亚平团队投资。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蔡红亚二审提交的毕业证书、服务站申请条件、2017站长最新应聘流程以及站长登记表、服务站申请表、服务站站长岗位职责等，结合叶建峰在微信记录中对蔡红亚的称呼、叶建峰通过蔡红亚购买obb等产品、蔡红亚与正宇控股集团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明蔡红亚系正宇控股集团站长。其次，根据2018年4月21日叶建峰与蔡红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叶建峰称“早点起床支持公司及站长工作，继续充值换积分”，以及叶建峰曾于2017年10月29日参与辛亚平3003-11工作群的情况，叶建峰称其2017年11月底才经人介绍通过蔡红亚理财，其对正宇控股集团的情况完全不知情，本院碍难采信。再次，叶建峰主张是蔡红亚向其介绍理财产品后其委托蔡红亚理财，但叶建峰未提交证据证明蔡红亚向其介绍理财产品的相关情况。最后，蔡红亚一审中认可正宇控股集团每月向其发放劳务费3000元，除此之外，叶建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蔡红亚从中获取了其他收益。综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叶建峰通过蔡红亚购买正宇控股集团的obb等产品，不足以证明叶建峰与蔡红亚之间为委托理财关系，本院对叶建峰的主张碍难支持。另，蔡红亚二审提交的毕业证书、服务站申请条件中多处同时出现正宇控股集团及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结合正宇控股集团和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住所及联系电话相同、蔡红亚关于正宇控股集团公司沿革的陈述等情况，可证明正宇控股集团与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高度关联。现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华某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立案侦查，本案争议事实涉嫌经济犯罪，故应驳回叶建峰的起诉，待公安机关作出认定后，再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建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114元，减半收取2557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叶建峰2557元；一审保全费1845元，由叶建峰负担。上诉人蔡红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14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黄文杰审 判 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