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行。负责人：文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李妍菁，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吴方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云南迈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云南迈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安宁市宝龙寺。法定代表人：曹继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春，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责人：高存宏，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云南分公司”）、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8）云018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储云南分公司与永昌公司、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2013年安宁（质）字009号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储云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永昌公司价值3030030元的质押物不享有留置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属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华融云南分公司作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导致华融云南分公司的质押权灭失，严重侵害了华融云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本案所涉质押物的权利人为华融云南分公司，中储云南分公司作为质押物监管人，在其未履行监管义务导致质押物严重贬损的情况下，并不享有对质押物的留置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中储云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昌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监管费不应该支付那么多，监管费计算的技术应该是办理过质押登记的38000吨钢坯。原审第三人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监管费人民币3226600.00元（监管费总额计算暂时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2、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3、判令原告依照协议约定享有行使对第一被告质押物的留置权；4、判令原告依照合同协议享有第二被告行使质权时的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2日，原告中储云南分公司与被告永昌公司、工商银行安宁支行签订了2013年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为合同甲方，为质权人；永昌公司为合同乙方，为出质人；中储云南分公司为合同丙方，为监管人。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了编号为2013（安宁）字0043号的《商品融资合同》/《商品融资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合同/质押合同”），为保障融资合同（质押合同及其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合同第二条质物：“2.6质物的转移占有是指甲乙双方根据融资合同/质押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出具《出质通知书》和《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对乙方交付的货物进行验收，并根据验收结果确认《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如经核对，乙方交予的货物或实际库存与《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记载相符，丙方接收乙方交付的货物；否则丙方不得接收，并及时向甲方书面告知情况。2.7质物以《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列明的为准，如《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移交的质物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质物为准。”第三条监管期间：“3.1监管期间为丙方根据本协议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对甲方承担质物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3.2丙方根据本协议第2.6条的规定确认《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时，转移占有完成，监管期间开始。3.3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时，监管期间终止，丙方监管责任解除。”第六条质物价格：“6.1质物价格按照甲方、乙方送达给丙方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和《质物价格调整通知书》列明的价格确定；甲方有权根据市场价格的变化和本协议的约定作出相应的调整。”第八条费用及支付方式：“8.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仓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8.2丙方确认《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即视为甲、乙、丙三方对记载于相应出质通知书的费用及支付方式达成一致……8.4丙方按月支取实际发生的监管费等费用；至该监管协议终止后，丙方须在三个月内退还乙方预存的多余监管费。甲方根据丙方指令划款。8.5乙方如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乙双方。8.6对于乙方应付丙方的全部费用，丙方在甲方行使质权时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九条留置权：“丙方未足额收取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物的留置权。”合同签订当日，永昌公司、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共同签署了《出质通知书》、《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确认出质人永昌公司将型号为Q235的钢坯38000吨质押给质权人工商银行安宁支行。2013年8月26日，出质人永昌公司与监管人中储云南分公司签署了《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中储云南分公司确认已收到出质人交付的38000吨钢坯。2014年5月13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向中储云南分公司出具《关于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增加质物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3年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工商银行安宁支行要求中储云南分公司将永昌公司存放于第三方仓库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的线材、螺纹、铁精粉、铁矿石、球团矿、焦炭、煤折算为钢坯作为监管质物。同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永昌公司签署了《出质通知书》。工商银行安宁支行、永昌公司、中储云南分公司亦于当日对《拟质押物库存盘点表》进行了确认。2014年6月12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向中储云南分公司出具了两份《关于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增加监管地点及质物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3年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新增第三方仓库景东鑫盛矿业有限公司、景东里竹山铁矿有限公司作为监管点，并将永昌公司存放于上述监管点的铁精粉、铁矿石折算为钢坯作为监管质物。同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永昌公司针对上述两个新增监管点的质押物签署了《出质通知书》，并约定“根据三方约定，出质人支付上述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等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收费及支付方式为：监管费1.5万元/月，一个季度付一次，支付时间为上付款，每个季度的首月五日内付清监管费”。工商银行安宁支行、永昌公司、中储云南分公司亦于当日对《拟质押物库存盘点表》分别进行了确认。2014年6月16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向中储云南分公司出具了《关于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增加监管地点及质物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3年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新增第三方仓库西双版纳拓鑫矿业有限公司作为监管点，并将永昌公司存放于上述监管点的铁精粉、铁矿石折算为钢坯作为监管质物。同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永昌公司针对上述新增监管点的质押物签署了《出质通知书》，并约定“根据三方约定，出质人支付上述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等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收费及支付方式为：监管费1.5万元/月，一个季度付一次，支付时间为上付款，每个季度的首月五日内付清监管费”。工商银行安宁支行、永昌公司、中储云南分公司亦于当日对《拟质押物库存盘点表》进行了确认。2013年8月13日，永昌公司（乙方）、中储云南分公司（丙方）、安宁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编号：YN201307300004号），其中约定：质物仓储、装卸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向丁方支付，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监管费用由乙方向丙方支付，监管协议关于监管费用中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监管费用在《费用约定书》中约定。其中，《费用约定书》中载明：根据编号为2013年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质权人、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质人）承担丙方（监管人）对本协议项下质物实施监管而发生的全部费用，收费标准为：动产监管服务费按每年实际使用银行敞口额度的千分之五收取，保底收费每年贰拾万元整，一次性收取。支付时间为：自银行放款之日起，壹个月内付清动产监管服务费。2013年9月5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与永昌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3（安宁）字第0043号《商品融资合同》及《质押合同》，将永昌公司名下的38000吨钢坯为2013（安宁）字第0043号《商品融资合同》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11月25日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将前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由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了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9月26日，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受让上述债权。永昌公司向中储云南分公司支付了33.5万元监管费用后，未再支付该费用。中储云南分公司自2015年2月开始多次通过邮政快递永昌公司、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寄送了《工作联系函》催收监管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储云南分公司、永昌公司、工商银行安宁支行签订的2013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中储云南分公司代为监管、保管质押物，由永昌公司支付监管费给中储云南分公司，中储云南分公司已按约定履行监管义务，但永昌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监管费，已构成违约。庭审中，永昌公司辩称自2014年6月以后质押物由永昌公司自行监管，不应当再支付之后的监管费，同时《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也于该时间段解除。但对此永昌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行监管质押物的事实，同时，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如中储云南分公司解除监管责任，需要由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出具的《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由此，永昌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中储云南分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监管费，中储云南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对监管费的催告，永昌公司在经过催告后至今未支付监管费用，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中储云南分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考虑到《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经解除，监管物可能因处于无监管状态而流失，故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解除后当事人应就监管物进行清点交接。关于中储云南分公司要求永昌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12月30日监管费的诉请。永昌公司认为中储云南分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为此中储云南分公司提供了各监管点现场照片及视频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履行监管责任的情况。永昌公司、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及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认为中储云南分公司主张的部分监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监管期间至中储云南分公司收到工商银行安宁分行出具的《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时，监管期间终止。因至本案诉讼时并未解除质押监管，故监管期间一直持续到目前，相应的监管费均连续产生，故因认定中储云南分公司的诉求未逾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八条费用及支付方式：“8.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仓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中储云南分公司的该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对于监管费的计算，根据《监管服务合作协议》（编号：YN201307300004号）附件8《费用约定书》中载明：根据编号为2013年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质权人、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质人）承担丙方（监管人）对本协议项下质物实施监管而发生的全部费用，收费标准为：动产监管服务费按每年实际使用银行敞口额度的千分之五收取”；以及对应增加质押物和监管点的三份《出质通知书》中约定的“根据三方约定，出质人支付上述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等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收费及支付方式为：监管费1.5万元/月，一个季度付一次，支付时间为上付款，每个季度的首月五日内付清监管费”。安宁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监管点：因中储云南分公司认可永昌公司已经支付了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4日的监管费33.5万元，故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3年3个月27天）止的监管费，按照每年335000元（67000000×0.005）的标准计算为:335000×3年＋335000÷12×3＋335000÷365×27=1113530元。景东鑫盛矿业有限公司监管点：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3年6个月19天）止的监管费，按照每月15000万元的标准计算为：（12×3＋6）×15000元＋15000÷30×19=639500元。景东里竹铁矿有限公司监管点：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3年6个月19天）止的监管费，按照每月15000万元的标准计算为：（12×3＋6）×15000元＋15000÷30×19=639500元。西双版纳拓鑫矿业有限公司监管点：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3年6个月15天）止的监管费，按照每月15000万元的标准计算为：（12×3＋6）×15000元＋15000÷30×15=637500元。以上合计：1113530元＋639500元＋639500元＋637500元=3030030元。关于中储云南分公司要求依照协议约定享有行使对永昌公司质押物的留置权的诉请。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九条约定：“丙方未足额收取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相关费用前，享有对质物的留置权。”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三十三条：“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中储云南分公司作为监管人，已合法占有案涉质押物,在永昌公司不履行支付监管费义务时，中储云南分公司享有行使对永昌公司价值3030030元质押物的留置权。对于中储云南分公司要求在工商银行安宁支行行使质权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已经将自己基于编号为2013（安宁）字第0043号《商品融资合同》及《质押合同》对永昌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之后又经过债权转让，目前实际享有该债权的是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已经不再对永昌公司享有上述债权，亦不再对永昌公司享有质权。因此，中储云南分公司的该诉讼已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中储云南分公司所提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被告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行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2013年安宁（质）字0009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解除。二、被告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12月30日的监管费3030030元。三、如被告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享有对被告昆明安宁永昌物资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价值3030030元质押物的留置权。四、驳回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中储云南分公司对质物是否享有留置权？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中储云南分公司受工商银行安宁支行的委托监管质物，由永昌公司支付监管费，但永昌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监管费用，中储云南分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解除并无不当。工商银行安宁分行上诉理由，以及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代理词中均提到涉案合同解除后将导致华融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质押权灭失，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中储云南分公司应当向质权人返还质物，并未导致质权人的权利消灭。因工商银行安宁支行的债务受让人已另案主张中储云南分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请求中储云南分公司赔偿损失，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无论其诉请是否得到支持，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工商银行安宁支行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虽然一审未判决返还质物，但基于质物是否贬损的问题尚待解决，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问题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其次，中储云南分公司是否享有留置权的问题。工商银行安宁支行上诉主张该留置权的约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明确约定，永昌公司未足额支付监管费用，中储云南分公司享有对质物的留置权，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条款，中储云南分公司依法对相应价值的保管物享有留置权。工商银行安宁支行还上诉主张质物严重贬损中储云南分公司不应享有留置权，对此，工商银行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中储云南分公司监管的质物严重贬损，且该理由不能否定中储云南分公司依约享有的留置权。综上，上诉人工商银行安宁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13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