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龟山区山顶里兴邦路31之1号。法定代表人:海英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莉，女，汉族，1977年7月20日出生，隆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慧荃，女，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隆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军，男，汉族，1969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玮，女，汉族，1988年5月16日出生，北京汇智英财专利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轶，男，汉族，1979年12月12日出生，北京汇智英财专利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台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军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2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潇、谢扬，上诉人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永莉、聂慧荃，被上诉人马建军的委托代理人张玮玮、唐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本专利（一）专利权人：台达公司。（二）发明创造名称：风扇及其制造方法。（三）专利号：201010273456.7。（四）申请日：2010年9月3日。（五）授权公告日：2014年3月19日。（六）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一种风扇，包含：马达基座，其中央具有一轴承座；轴承，容置于该轴承座内；叶轮，包含：金属壳体，具有一顶壁及由该顶壁周缘轴向延伸的一周壁，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且也不具有加强肋，且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的厚度为0.1至2.0mm；轮毂，套设于该金属壳体上；多个叶片，环设于该轮毂外围；以及转轴，凸设于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中央且穿设于该轴承中，其中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且该转轴与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直接以激光焊接方式结合；定子，套置于该轴承座的外周缘；以及磁性元件，设置于该金属壳体的内缘上，并与该定子对应设置。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扇，其中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中央具有一开口，使该转轴可插设于其中。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扇，其中该转轴由金属材质制成。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扇，其中该转轴不具有压花槽。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扇，其中该轮毂及该叶片以塑胶一体成型。6.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扇，其中该金属壳体还包含一水平高度较该顶壁略低的次顶壁，使得该轮毂覆盖于该次顶壁上。7.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扇，还包含一扇框，其设置于该风扇的外缘。8.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扇，其中该风扇的整体厚度小于10mm。9.一种风扇，包含：马达基座，其中央具有一轴承座；轴承，容置于该轴承座内；叶轮，其包含：金属壳体，具有一顶壁及由该顶壁周缘轴向延伸的一周壁，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且也不具有加强肋，且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的厚度为0.1至2.0mm；多个叶片，环设于该金属壳体外围；以及转轴，凸设于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中央且穿设于该轴承中，其中，该金属壳体的该项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且该转轴与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直接以激光焊接方式结合；定子，套置于该轴承座的外周缘；以及磁性元件，设置于该金属壳体的内缘上，并与该定子对应设置。10.如权利要求9所述的风扇，其中该叶片由金属材质制成。11.如权利要求10所述的风扇，其中该叶片与该金属壳体为一体成型。12.一种风扇的制造方法，其包含下列步骤：提供一金属壳体，其具有一顶壁及由该顶壁周边往下延伸的一周壁，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且也不具有加强肋，且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的厚度为0.1至2.0mm；将一转轴与该金属壳体进行激光焊接，使该转轴凸设于该金属壳体的该顶壁中央；将该转轴与该金属壳体的组合结构置于一模具中，通过塑胶成型技术形成一轮毂及多个叶片，其中该轮毂套设于该金属壳体上，该叶片环设于该轮毂外围；提供一马达基座，其中，该马达基座的中央处形成一轴承座，一轴承容置于该轴承座内，以及一定子套置于该轴承座的外周缘；以及将一磁性元件设置于该金属壳体的内缘上，并将该转轴穿设于该轴承中，使该磁性元件与该定子对应设置。13.如权利要求12所述的风扇的制造方法，其中该激光焊接以环型焊接的方式使该转轴与该金属壳体结合。14.如权利要求12所述的风扇的制造方法，其中该激光焊接以对称点焊接的方式使该转轴与该金属壳体结合。”（七）关于本专利的其他事实本专利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的载明，本发明不具有置轴凸环，且“转轴以激光焊接方式结合于金属壳体上，由此简化叶轮模具的设计、避免转轴刮伤及简化转轴的加工过程”、“降低风扇的整体厚度，达到风扇薄型化的目的”。二、对比文件证据1：公告日为2010年7月11日、公告号为TWI327457B的台湾专利公报和发明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公开了一种风扇、马达及其叶轮，并具体公开了：一种风扇3系包括一转子结构31、一定子结构32以及一扇框33；其中，该转子结构31及该定子结构32系设置于该扇框33内，且该转子结构31系受该定子结构32驱动；该转子结构系包括一轮毂311、一传导壳312及复数个扇叶313；该传导壳312系覆盖该定子结构32至少一侧，该轮毂311系耦接于该传导壳312，该等扇叶313系环设于该轮毂311周缘；该等扇叶313与该轮毂311可为一体成型或相互组合，且该等扇叶313之形式系可为离心式扇叶、轴流式扇叶、平板扇叶或曲形扇叶，而该轮毂311形状系可为圆筒状、多边形筒状或U形；该传导壳312之材质系可为金属、合金、导热材料或导磁材料，且该传导壳312与该轮毂311可以卡合、嵌合、锁合、焊接、热熔接、超音波熔接或黏着方式连结；此外，该传导壳312内部具有一转子磁极3122，该定子结构32具有一定子磁极322，该转子磁极3122与该定子磁极相对应322。证据2：公开日为2003年1月15日、公开号为CN1391325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涉及一种例如在HDD装置、光盘装置、光磁盘装置、磁盘装置、多面镜等上安装的主轴电动机，并具体公开了：主轴电动机1分别在底座构件2的内周部具有内部圆筒部3、在其外周部具有外部圆筒部4；对于底座构件2的材质使用例如铝铸件；在内部圆筒部3的内周上安装套筒5；套筒5的形状形成大致圆筒状，材质使用在黄铜上镀镍；在套筒5的上端部设有圆锥部6；所谓套筒5的上端部是指与安装在后述的轴8上的转子轮毂50的上壁部51的下面对向而置的套筒5的开口部；套筒5的下端部，即与开口部的相反侧，原来也是开放的，但在组装完成后被密封；也就是说，圆筒状套筒5的原来形状是其两端被开放的所谓两端开放型套筒；将粘接剂涂布在套筒5的外周面上而嵌入固定在底座构件2的内部圆筒部3上；在轴8或套筒内周面9的至少一方的面上，设有例如人字形槽10；本实施例显示在轴8侧设有人字形槽10的结构；形成人字形槽10的轴8与套筒内周面9的对向近接面构成用于构成所谓径向轴承部的径向轴承间隙部24；在该人字形槽10中充填油等的润滑流体，当被支承的轴8旋转时，它们构成动压流体轴承，在轴8的径向方向，即半径方向，产生动压；设置于凸缘11的中心部周边中的中空部13如嵌入轴8时，则形成凹部；该凹部能用作用于划定激光焊接部14的识别部；又，该中空部13提供应焊接的部位、即焊接位（熔接代）；又，由于中空部13提供用于贮存润滑流体的空处，故有使主轴电动机小型化的作用；虽然前面对凸缘磨削工序作了说明，但较好的是，即使没有该磨削工序也能确保良好的面晃动；在本实施形态1中，以其为目标实施了几个发明技术；首先，轴8嵌入挡止于凸缘11的中空部13的中途，在该凹部中设有激光焊接部14；换言之，在凸缘11的厚度范围内，最好将激光焊接部14设于厚度的中央附近；在轴8的轴线方向的另一个的端部侧，即在轴8的大直径部上固定有转子轮毂50；转子轮毂50具有圆盘状的上壁部51和从该上壁部51的外周端部下垂的周壁部52；又，在上壁部51的一部分上设有使油等的润滑流体不向套筒5的外部飞散的挡栏60；在上壁部51的安装轴8的周边上设有深度例如0.lmm左右的凹陷部53，在凹陷部53与轴8抵接的部位设有激光焊接部54。三、其他事实2016年1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809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说明书公开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14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被告维持本专利有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马建军明确表示本案有关创造性的争议仅限于被诉决定中“4.1.1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部分。经查，该部分是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结合证据2来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金属壳体的顶壁厚度为0.1至2.0mm，对此马建军主张现有激光焊接应用的材料厚度一般应在0.2mm以上，故质疑本专利在没有对现有激光焊接进行改进，且未对金属壳体进行针对激光焊接结构的特定设计的情况下，当金属壳体的顶壁厚度小至0.1mm时，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不可实施。激光焊接可用于对薄壁件进行焊接，0.1mm以上的金属壳体均属于激光焊接的工作范围内，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其所具备的技术常识，能够实现当金属壳体的顶壁厚度小至0.1mm时，转轴与金属壳体顶壁的激光焊接。而且，马建军也仅是提出了上述质疑，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当厚度小至0.1mm时，无法实现直接以激光进行焊接，其质疑缺乏事实依据，故对马建军有关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风扇。证据1则公开了一种风扇、马达及其叶轮，其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的金属壳体顶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也不具有加强肋，转轴与该金属壳体顶壁直接以激光焊接方式结合；（2）权利要求1的金属壳体顶壁的厚度为0.1至2.0mm。基于该区别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简化叶轮模具的设计和转轴的加工过程，降低风扇整体厚度，实现风扇薄型化。证据2属于本专利申请日前的现有技术，涉及一种在HDD装置、光盘装置、光磁盘装置、磁盘装置、多面镜等上安装的主轴电动机，其虽然在结构上与证据1存在差异，但二者都具有由马达驱动的旋转机构，用以驱动相关旋转部件转动，且均可应用于电脑或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在技术上具有关联性。此种技术上的关联性意味着，当证据1存在需要改进的技术问题时，证据2就可能成为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解决该技术问题而在相关技术领域进行检索，进而能够得到启示的现有技术。针对上述区别特征（1），根据证据2所公开的内容可知，其安装轴8与转子轮毂50的凹陷部53以激光方式焊接。正是因为采取了激光焊接的方式形成连接，所以转子轮毂50的上壁部51已无需设置置轴凸环和加强肋等增强连接强度的辅助性结构，这既是由激光焊接自身特性所决定的，同时也会相应带来简化产品结构、实现产品薄型化的技术效果。因此，当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临简化证据1中叶轮模具结构、实现风扇薄型化的技术问题时，其完全有能力在相关技术领域中进行检索并获知现有技术中的证据2，并进一步在证据2所公开的以激光焊接方式连接转轴和转子的教导和启示下，产生改进动机，同样采取激光焊接的方式将证据1中的转轴与传导壳进行连接，并取得相应的技术效果，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被诉决定有关证据2与本专利属于不同技术领域、整体结构存在很大差异、激光焊接目的不同，因而证据2没有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于证据1以解决相关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的论述逻辑，不符合重构发明创造过程的创造性判断基本思路，所得出的结论也是不正确的，予以纠正。最后，根据被诉决定的内容可知，其由于认可区别特征（1）已足以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故未再对区别特征（2）是否会使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问题进行评述。在此情况下，为避免审级损失，不适宜直接对区别特征（2）的创造性问题作出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时，对该问题一并予以评述。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马建军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予以支持。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重作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证据1和证据2并无结合启示，原审判决不符合重构发明创造过程的创造性判断基本思路。台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对于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技术方案的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证据2的技术方案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对创造性的评判标准错误。马建军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的区别特征为：（1）权利要求1的金属壳体顶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也不具有加强肋，转轴与该金属壳体顶壁直接以激光焊接方式结合；（2）权利要求1的金属壳体顶壁的厚度为0.1至2.0mm。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基于该区别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简化叶轮模具的设计和转轴的加工过程，降低风扇整体厚度，实现风扇薄型化。证据2涉及一种在HDD装置、光盘装置、光磁盘装置、磁盘装置、多面镜等上安装的主轴电动机，具有由马达驱动的旋转机构，用以驱动相关旋转部件转动，亦可应用于电脑或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上并解决其薄型化或者轻型化的问题，因此证据2与本专利属于相近或者相关的技术领域。在区别技术特征（1）中，权利要求1的金属壳体顶壁不具有置轴凸环也不具有加强肋，降低了风扇的整体厚度，实现了风扇的薄型化；转轴与该金属壳体顶壁直接以激光焊接方式结合，解决了薄型化过程中经常出现的结合强度的问题。从技术效果的角度来看，这实质上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从本专利的说明书可知，置轴凸环、加强肋的作用在于提高转轴和轮毂的结合强度，这种注塑连接方案不可避免的带来了缺点：增加了风扇的厚度，不利于实现风扇薄型化。根据证据2说明书的记载，“本发明的主轴电动机对轴与固定在该轴轴线方向端部上的转子轮毂的接触部位进行机关焊接…采用该结构，可在小区域中进行烧融固定。因此，能在小的区域中获得高的结合强度，电动机的耐冲击性优异”。鉴于激光焊接与注塑连接的技术方案不同，激光焊接通过使焊料融化形成了牢固的焊接结构，自然就不需要采用另外设置置轴凸环、加强肋等辅助结构曾提高转轴和轮毂之间的结合强度。因此，证据2所公开的激光焊接方式兼具提高结合强度和实现薄型化两种效果，这两种效果不是互相排斥的，而是可以同时产生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基础上，有动机将其应与证据1相结合，得出区别技术特征（1）的技术方案。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原审判决据此撤销被诉决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台达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台达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