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李春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志，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胡小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洪因与被上诉人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洪一审起诉请求：1、赤狐公司支付李春洪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69280元；2、赤狐公司支付李春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18032元；3、赤狐公司支付李春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股权激励奖金196710元。赤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赤狐公司无须向李春洪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250.92元；2、赤狐公司无须向李春洪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18032元；3、由李春洪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判决：一、赤狐公司无须支付李春洪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250.92元；二、赤狐公司无须支付李春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18032元；三、驳回李春洪全部诉讼请求。李春洪上诉请求：一、请求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赤狐公司支付李春洪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69280元”；二、请求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赤狐公司支付李春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18032元”；三、请求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赤狐公司支付李春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股权激励奖金196710元”。赤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李春洪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李春洪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赤狐公司员工何某在2017年8月初离职时与赤狐公司签订的《奖金计发补充协议书》及何某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该证据与李春洪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公证书》、《收入证明》相互印证，证明赤狐公司自2017年第一季度开始发放季度奖金，但2017年第一季度奖金没有按时发放；同时还证明关于季度奖金的实施方案没有停止。证据2、股票价格截图，证明科××城2016年12月30日每股的价格为11.7元，2017年12月29日每股的价格4.15元。赤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李春洪提交的两份证据非新证据，一审也没有提交，二审提交违反证据举证的相关规则，不应采纳。2、对于证据1，《收入证明》虽然有显示季度奖金，但赤狐公司在《收入证明》签署之日未向李春洪发放过任何季度奖金，并不能代表当时薪资结构的真实情况。3、对于证据2，关于科××城股价截图恰好证明了科××城集团2017年遭受了重创，导致了科××城计划实施的相关政策无法继续推行，是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表现。二审期间，赤狐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科×集团2017第（08）号文件《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及发送该文件的截图，该文件显示“首先非常感谢CTB所有同事在业务拓展上的努力，2016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基于集团的发展战略，CTB成立了Sub-BU,同时，从2017年开始，绩效奖金将根据季度绩效考核结果，按季度发放。发放时间，原则上在下一季度，由各Sub-BU的GM决定。本制度自2017年1季度开始，试运行一年。”。证据2、科×集团2017第（18）号文件《关于CTB奖金发放政策调整的有关通知》及发送该文件的截图，内容为：“CTB所有同事，近期公司受外部事件影响，集团决定，CTB的绩效奖金发放制度恢复到之前，即：每季度进行绩效考核，年底统一发放。终止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编号2017第05号文件）的实施。”。赤狐公司根据上述二证据主张《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已终止执行，并将终止的相关文件发送员工。李春洪对赤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科×集团2017第（08）号文件及2017第（18）号文件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赤狐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文件的内容系其为应付诉讼所伪造，与原文件并不相同。证据3、《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邮件《离职相关问题咨询》，赤狐公司2017年7月17日就邮件“离职相关问题咨询”的回复显示“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的奖金，是否会按时发放：在上周时我们三个逐一跟每个人打过电话，专门来说明股票和奖金的问题。奖金，第一季度考核数据已经出来，第二季度因业务受影响，达成是比较差的，但后续也会跟GM商议一个考核的规则。奖金不管多与少，都会发给大家，只是时间上和在职员工一起，目前没有确定，预计在春节前。”。赤狐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可以证明《终止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试运行的通知（编号2017第05号文件）》已通过邮件向员工发送。李春洪对赤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并不能得出终止关于CTB季度奖金发放的结论。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春洪与赤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的保护和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春洪主张赤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18032元是否成立。2、李春洪以未发放季度奖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根据双方提供的邮件及确认的事实，赤狐公司2017年之前并无发放过季度奖，双方也无发放季度奖的约定。赤狐公司于2017年就实行季度奖发送了相应的邮件，并进行了相应的考核。赤狐公司二审提交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邮件《离职相关问题咨询》也承诺“奖金不管多与少，都会发给大家，只是时间上和在职员工一起，目前没有确定，预计在春节前。”。赤狐公司一直承诺向李春洪发放季度奖意思表示清楚。李春洪主张赤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额，赤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赤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李春洪应获得的季度奖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春洪主张赤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18032元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2：赤狐公司虽应向李春洪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具体理由前面已述），但根据本案事实，双方在2017年之前并无发放季度奖的约定。赤狐公司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考核情况决定向员工发放季度奖，系公司对员工的激励措施。赤狐公司虽曾在邮件中表示“绩效成绩与季度奖金直接挂钩”、“Q1（第一季度）季度奖金将延至5月发放”，但后因赤狐公司经营情况发生变化，公司未就季度奖的发放作出具体的发放细则及实际进行发放。根据双方确认的邮件，赤狐公司针对员工的咨询在2017年7月17日的回复显示：“奖金不管多与少，都会发给大家，只是时间上和在职员工一起，目前没有确定，预计在春节前。”根据上述事实，赤狐公司一直承诺发放李春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金。鉴于李春洪与赤狐公司原未就季度奖的发放存在约定，发放季度奖系赤狐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及考核情况对员工作出的激励，赤狐公司根据客观实际对发放的时间进行变动，并通过开会及发放邮件、电话回复等多种方式告知员工。根据本案事实，除少数几人对上述发放时间的变更提出异议外，其他大部分员工并未提出季度奖发放时间的调整不适当，应进行变更的主张，据此可以认定赤狐公司根据客观实际对发放的时间进行变动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李春洪提交的赤狐公司员工何某在2017年8月初离职时与赤狐公司签订的《奖金计发补充协议书》也系约定2017年第一季度奖16240元、第二季度奖6250元的发放时间：“随在职员工于2018年春节前发放。”李春洪在赤狐公司一直承诺发放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的情形下，于2017年7月27日以未发放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季度奖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春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春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季度奖金18032元；四、驳回上诉人李春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被上诉人赤狐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上诉人李春洪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