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13号五楼。诉讼代表人：郑建和，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汉族，1984年10月13日生，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珊珊，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乐，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6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仅凭一张收据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称其2015年6月30日向上诉人购买涉案储藏室，并付现金21600元，上诉人为其开具21600元收据。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和相应发票进行佐证。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无法核实其是否为该储藏室的买受人，也无法核实该储藏室的售价。被上诉人出示的21600元的收据能否代表其全额支付了该储藏室的价款亦无法核实。原审法院仅以“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为由就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系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不予认可。二、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适用条件，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买卖合同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条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出具单据等证据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人民法院要结合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和其他证据，才能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与否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纸收据，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且另案中同样位于该小区的储藏室价款为23960元，也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21600元。而进行房屋买卖依照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务必要签订买卖合同，开具购房发票。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及购房发票等关键证据，仅有一纸收据，而原审法院仅以该收据为依据就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错误的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系适用法律不当。杨静辩称：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涉案储藏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第一，购买涉案储藏间时，上诉人已处于不正常经营的状态。其出售储藏间所有的买卖形式均是由买受人支付对价款，上诉人出具收据，因此并不能以平常的这种买卖合同的形式来对待。第二，就上诉人所提到的价格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上诉人在出售储藏间时车位的价格系按照800元每平米进行出售，至于说与其他小区储藏间的价款不一致，系因为面积有误差。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侨房地产公司协助杨静将南京市浦口区泰西路18-8号华侨绿洲花苑一期107幢-110室（以下简称案涉储藏间）转移登记至杨静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储藏间于2015年7月被一审法院司法查封（案号为2015鼓执字第1311号），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现仍处于查封状态。华侨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被申请破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了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的破产申请。2017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苏0106民破6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华侨房地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同时指定该所律师郑建和为管理人的负责人。一审另查明，案涉储藏间现登记在华侨房地产公司名下。一审庭审中，杨静为主张其向华侨房地产公司购买案涉储藏间并已支付款项的事实，提供2015年6月30日华侨房地产公司向杨静出具收据1份，其上载交款单位：杨静，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21600元，收款事由：华侨绿洲一期107-110储藏间，并加盖华侨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提供其他业主胡明扬购买同类型储藏间的收据1份，其上载交款单位：胡明扬，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23960元，收款事由：华侨绿洲一期107-108储藏间，并加盖华侨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前述两张收据票号相连，分别为NO.0488777和NO.0488778。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的，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杨静提交了收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侨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杨静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鉴于杨静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储藏间，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现杨静要求华侨房地产公司协助杨静办理案涉储藏间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侨房地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虽辩称其在被指定为破产管理人后未能及时取得相关材料，致使其不能办理协助义务，但未能取得相关材料的责任不在杨静，该责任应由华侨房地产公司承担。案涉储藏间虽被一审法院查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华侨公司的破产案件已由一审法院受理，故有关案涉储藏间的保全措施应予解除。因此华侨公司应在障碍消除后协助杨静办理案涉储藏间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判决：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杨静将南京市浦口区泰西路18-8号华侨绿洲花苑一期107幢-110室登记至杨静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杨静提交另一个业主张健购买车位的一份收据，主张这份收据从物业处获取，原件保存在物业处，证明在收据上的经办人签字是余蓉蓉，跟杨静在一审提交的收据上面的财务经办人是一致的。上诉人华侨房地产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华侨房地产公司出售的储藏间业主手上资料均不齐全，没有合同和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静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华侨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储藏间过户至其名下。本案被上诉人虽未能提供其购买涉案房屋的书面合同等文件，但其持有上诉人盖章确认的购买收据，且本案双方均确认业主从上诉人处购买储藏间的资料均不齐全，其他业主也存在与被上诉人相同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侨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