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号，2楼201号、202号。 负责人：高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俊，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三角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韩家富，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迎宾路祥和花园2-4幢2层3号。 法定代表人：金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桥，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泉，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贡市自流井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万权，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正群，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松溪曲酒厂，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四面山南井街村。 法定代表人：文万权，总经理。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混凝土公司）、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金泉、文万权、代正群、四川省宜宾松溪曲酒厂（以下简称松溪曲酒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俊，被上诉人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桥，被上诉人文万全，被上诉人松溪曲酒厂的法定代表人文万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达混凝土公司、金泉、代正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判，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复利以应付未付的期内利息（利息）、逾期利息（罚息）为基数计算；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万泰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县天柏组团柏溪片区地块（抵押权证号：宜县他项2014第049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在万达混凝土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万泰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万达混凝土公司追偿；三、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对万达混凝土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万达混凝土公司追偿；四、二审诉讼费由万达混凝土公司、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逾期利息的复利。《贷款合同》第7.2（7）条约定：“贷款到期或者提前到期，乙方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再贷款按合同利率计息，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再贷款展期，贷款期限不累计计算，按展期日相应档次的再贷款利率计息。再贷款逾期，按逾期日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归还本息，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法规规定可知，人民银行规定中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和罚息，在合同相对方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应当判令对其罚息计收复利。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1.1条约定：“债务人从2014年12月12日到2016年12月11日与甲方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其具体授信业务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主合同的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限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间内。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额（余额）为（折合）人民币（大写）叁仟肆佰万元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为本金34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案涉贷款并未超过本金最高余额3400万元，故抵押人应当对债务人所有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抵押担保限额3400万元，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1.1条约定：“平银蓉棕综20141208第008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为（折合）人民币柒仟万元正”。根据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各保证人应在本金最高余额7000万元及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案涉万达混凝土公司借款本金为3400万元，并未超过本金最高余额7000万元的约定，故各担保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为万达混凝土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等范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担保责任限额3400万元，应予纠正。 万泰公司辩称，罚息计收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抵押担保的担保最高限额为包括本息在内共计3400万元，对超过3400万元的债务万泰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万全、松溪曲酒厂辩称，同意万泰公司的答辩意见。 万达混凝土公司、金泉、代正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达混凝土公司立即偿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8094469.15元（暂计至2018年8月19日，按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二、判令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万泰公司位于四川省宜宾县天柏组团柏溪片区地块享有抵押权，并对上述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三、判令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金泉持有万泰公司的100%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对上述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判令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对万达混凝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判令万达混凝土公司、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共同承担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万达混凝土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同意授予万达混凝土公司7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 同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为万达混凝土公司在平安银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7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同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万泰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万泰公司提供抵押物，为万达混凝土公司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最高额3400万元的抵押担保责任。2014年12月23日，双方在宜宾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将万泰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县天柏组团柏溪片区地块抵押给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他项权号：宜县他项2014第049号。 同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金泉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金泉以其持有的万泰公司800万元股权为万达混凝土公司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责任。2014年12月23日，双方在宜宾市宜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权证号：（宜工商宜字）股权登记设字〔2014〕第000032号。 2014年12月19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万达混凝土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万达混凝土公司发放贷款340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固定利率为发放日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90点（年利率8.5%），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另约定，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万达混凝土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12月23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向万达混凝土公司发放贷款3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均系缔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万达混凝土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归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万达混凝土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万达混凝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40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万达混凝土公司抗辩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罚息、复利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经审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罚息、利息标准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万达混凝土公司请求调整，但未提出相应依据，故对万达混凝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万泰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金泉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上述主张均有合同约定，抵押物、质押物均依法办理了抵押、质押登记，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对各自己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亦无异议，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万达混凝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借款3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法为：利息以3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3日；罚息以3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7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的期内利息为基数，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年利率12.75%的标准计算；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万泰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县天柏组团柏溪片区地块（抵押权证号：宜县他项2014第049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在万达混凝土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34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万泰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万达混凝土公司追偿；三、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金泉持有的万泰房公司800万元股权享有质押权，有权在万达混凝土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与质押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金泉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万达混凝土公司追偿；四、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对万达混凝土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7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万达混凝土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2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272元，由万达混凝土公司、万泰公司、金泉、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另查明： 2014年12月19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万达混凝土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第7.2（7）条约定：“贷款到期或者提前到期，乙方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4年12月12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万泰公司、文万权、代正群、松溪曲酒厂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述合同第1.1条保证担保范围均约定：“平银蓉棕综20141208第008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为（折合）人民币柒仟万元正”。 2014年12月12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万泰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第1.1条保证担保范围约定：“债务人从2014年12月12日到2016年12月11日与甲方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其具体授信业务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主合同的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限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间内。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额（余额）为（折合）人民币（大写）叁仟肆佰万元正。”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主债权中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二、万泰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担保范围和万泰公司、文万全、代正群、松溪曲酒厂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 一、关于案涉主债权中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的问题 关于银行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的问题，对此，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该规定仅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贷款逾期后计收复利的利率标准作出规定，并未对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规定。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目前我国已经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对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故本案所涉借款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应当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因《贷款合同》仅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没有明确约定罚息也要计收复利。因此，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关于以罚息计收复利的该部分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万泰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担保范围和万泰公司、文万全、代正群、松溪曲酒厂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的问题 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1.1条保证担保范围关于“债务人从2014年12月12日到2016年12月11日与甲方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其具体授信业务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主合同的签订日应在上述期限内，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间内。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债务本金的最高额（余额）为（折合）人民币（大写）叁仟肆佰万元正”以及《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1.1条关于“平银蓉棕综20141208第008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为（折合）人民币柒仟万元正”的合同约定可知，双方当事人通过意思自治明确约定了仅以本金来计算最高额担保的限额金额，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不作为计算最高额担保限额金额的内容。通过该约定，担保人在签订合同之初即可以预见自身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大小，担保人在此情况下仍然继续签订合同、处分自身权利，其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且双方当事人的该约定也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着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本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关于保证抵押担保和担保范围的限额金额应当仅以本金来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万达混凝土公司欠付本金为3400万元，未超过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的最高限额，案涉抵押人和保证人应当对万达混凝土公司所欠的全部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偿还借款3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法为：利息以3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3日；罚息以3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7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的期内利息为基数，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年利率12.75%的标准计算”“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金泉持有的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0万元股权享有质押权，有权在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与质押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金泉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县天柏组团柏溪片区地块（抵押权证号：宜县他项2014第049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在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3400万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宜宾县天柏组团柏溪片区地块（抵押权证号：宜县他项2014第049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在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时，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万权、代正群、四川省宜宾松溪曲酒厂对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7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为“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万权、代正群、四川省宜宾松溪曲酒厂对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2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7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77元，均由宜宾县万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宜宾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泉、文万权、代正群、四川省宜宾松溪曲酒厂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杉 审 判 员  蒋 频 审 判 员  朱文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华东 书 记 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