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凤其，男，汉族，1954年6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路9号东方公寓928房。法定代表人：肖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滨江财富硅谷9楼。法定代表人：刘先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含浦科教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联丰社区。法定代表人：方胜昔，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凤其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奥公司”)、被上诉人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辉公司”）、被上诉人长沙含浦科教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浦科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蔡凤其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7）湘0104民初10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通知，麟辉公司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凤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蔡凤其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蔡凤其是代表麟辉公司项目部与通奥公司签订的合同，且项目部公章系麟辉公司刻印，合同权利义务应由通奥公司和麟辉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蔡凤其直接对通奥公司承担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将案外工程款即已结清的标线项目工程款并入本案合并判决，超越审理范围，违反法律程序。3、通奥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表》不能作为认定工程结算的依据。4、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验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更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不能在项目未验收的情况下认定项目已全部完工。通奥公司辩称：1、含浦科教公司付款至麟辉公司都是备注的蔡凤其学士路二标二期工程款，麟辉公司再付款至通奥公司均是蔡凤其个人向通奥公司支付，蔡凤其并非麟辉公司员工，涉案工程是蔡凤其实际履行，因此蔡凤其具有实际支付义务，一审判决第二项与上诉人蔡凤其无关。2、虽然合同未约定标线项目，但是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且通奥公司已经实际施工，蔡凤其也实际支付款项，一审法院未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3、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按照乙方所报清单价格进行价款增减，并结合蔡凤其所聘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谢某确认标牌施工部分工程价款164648元，且蔡凤其在答辩状中对通奥公司未完成部分予以确认足以证明通奥公司完成清单所涉工程量。4、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2010年至2017年间蔡凤其陆续向通奥公司付款，从未主张过质量或者其他问题，蔡凤其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含浦科教公司辩称：1、其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存在任何合同约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2、其公司作为本案发包方，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通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蔡凤其立即支付工程款2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95862.73（利息以23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从2011年1月25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暂为95862.73元，实际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二、判令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含浦科教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蔡凤其、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含浦科教产业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与蔡凤其于2010年7月13日就含浦科教产业园学士路道路工程二期二标的交通设施的施工签订《合同》，合同加盖湖南长沙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学士路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将该项目交通设施等专业施工内容分包给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施工，包括标志标牌、红绿灯监控等工程内容。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价款包干价为40万元整，包干价款内、工程量清单内工程款结算按工程量清单增、减的项目，按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所报清单价格进行价款增减。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蔡凤其支付合同包干价款的10%，工程进入安装阶段，蔡凤其支付工程包干价的40%，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包干价的40%，余款10%在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组织施工，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标志标牌、红绿灯监控的安装工作。根据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显示其完成工程量总计价款为300648元，但经一审法院核算实为301988元，但蔡凤其不予认可，另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合同外完成涉案项目标线工程，产生工程价款57494元。2012年工程完成，蔡凤其已陆续向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6000元“含浦科教公司”与“麟辉公司”于2007年10月8日签订《学士路第二期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合同书》，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学士路（二期）工程第二标段补充合同书》，补充合同书中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0013888元，工程款结算按4：3：3的比例支付，即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合同价的40%，两年内支付至合同价的70%，但办理竣工结算前拨付工程款不得超过合同价的60%，余款在竣工后三年内付清，但须办理工程结算并经财评审核完成。2017年1月3日之前完成交安工程管道恢复有关问题及施工验收工作，“含浦科教公司”已向“麟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5201000元，但“含浦科教公司”与“麟辉公司”未办理工程最终结算。另查明，1、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具有交通道路标识、标线、标牌的制作、安装、施工等资质。2、蔡凤其辩称其系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学士路二期二标段项目部承包人，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交通设施施工合同。虽然“麟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蔡凤其系该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3、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是否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审计，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被拆毁，无法进行鉴定，因此不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一、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与“麟辉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具有涉案项目的施工资质，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与“麟辉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就含浦科教产业园学士路道路工程二期二标的交通设施的施工签订《合同》，“麟辉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标识、标线、标牌的制作、安装、施工等分包给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二、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的认定。根据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与麟辉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包干价为40万元整，包干价款内、工程量清单内工程款结算按工程量清单增、减的项目，按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所报清单价格进行价款增减。施工完成后，经蔡凤其所聘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谢某确认标牌施工部分工程价款164648元，此工程量包含在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内,且蔡凤其在答辩中对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未完成的部分予以确认；同时结合证人谢某在庭审中证实，两个红绿灯标示及一个指路标示未做，人行横道灯安装的是单灯，合同上约定的一个电源控制系统未做；标示标牌是因为原规划的路口取消，所以未安装，根据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人行横道灯所列是双向6个，并未要求按双灯的价格结算，未做的电源控制系统也未列入其工程量清单。另根据蔡凤其提供的电子警察工程量一览表及信号灯工程量一览表上确认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未施工的部分，该表格上均盖有竣工图，图章并经技术负责人、监理单位、现场监理等相关责任人签名确认，对于未施工的部分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也未将此列入其完成的工程量清单。根据双方合同包干价款内、工程量清单内工程款结算按工程量清单增、减的项目，按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所报清单价格进行价款增减的约定，综上对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提供工程量清单表证明合同内工程量价款30198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另产生合同外标线施工工程款57494元，对此双方无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完成工程量359482元。蔡凤其已向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合同工程款216000元，还应向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3482元。同时，根据“麟辉公司”与“含浦科教公司”补充合同书约定的4：3：3的付款原则，即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40%，两年内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70%，“含浦科教公司”已向“麟辉公司”支付工程款15201000元，相关结算资料也已递交相关部门财评审核，加之涉案项目已交付使用，证人谢某在庭审中证实该涉案项目于2012年完成，因此足以证实涉案项目已竣工且已验收。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完成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在工程完成后一年内付清，因此蔡凤其应在2013年底之前将工程款付清，合同虽然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蔡凤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故对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要求的40万元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的时间应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三、“麟辉公司”与蔡凤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虽然“麟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蔡凤其系该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蔡凤其并非麟辉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蔡凤其辩称其系湖南麟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学士路二期二标段项目部承包人，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签订交通设施施工合同，以及向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16000元均系蔡凤其个人向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因此蔡凤其实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一审法院认为“麟辉公司”与蔡凤其系挂靠关系。因此对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蔡凤其负有直接的支付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麟辉公司”依法对蔡凤其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含浦科教公司”是否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含浦科教公司”已按照约定向“麟辉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两公司至今未就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现不能确认“含浦科教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具体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要求“含浦科教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蔡凤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43482元（359482元-21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3482元为基数，按年4.9%的标准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湖南麟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蔡凤其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向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案件受理费6188元，财产保全费2149元，共计8337元，由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承担2501元，蔡凤其承担5836元。此款已由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垫付，蔡凤其承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长沙市通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及由谁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蔡凤其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将案外工程款即已结清的标线项目工程款并入本案合并判决，超越审理范围，违反法律程序。经审查，通奥公司在合同外完成的标线工程与涉案项目相关，原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无不当且未超越审理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蔡凤其上诉提出通奥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表》不能作为认定工程结算的依据，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验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更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不能在项目未验收的情况下认定项目已全部完工。经审查，涉案项目已交付使用，相关结算资料已递交相关部门财评审核，应认定涉案项目已竣工且已验收。原审判决根据蔡凤其所聘项目现场技术负责人谢某的证言及其确认的标牌施工部分价款，以及蔡凤其提供的电子警察工程量一览表、信号灯工程量一览表结合通奥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表等证据认定工程量总计价款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蔡凤其上诉提出其是代表麟辉公司项目部与通奥公司签订的合同，且项目部公章系麟辉公司刻印，合同权利义务应由通奥公司和麟辉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蔡凤其直接对通奥公司承担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经审查，蔡凤其在一审答辩状中称其是麟辉公司学士路二期二标段项目部承包人，其以项目部名义与通奥公司签订交通设施施工合同，原审法院判令蔡凤其支付通奥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蔡凤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元，由上诉人蔡凤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