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民撤2号原告：淮安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胡美华，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培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超平，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德川，男，汉族，1982年12月15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代理人朱军，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峰，男，汉族，1982年11月3日出生，住淮阴区。被告：蒋晓林，女，汉族，1985年4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告淮安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天河公司）因被告杨德川与被告刘峰、蒋晓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淮小民初字第1481号生效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培义、武超平、被告杨德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系夫妻。2009年12月19日，原告天和公司与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购买原告开发的天和豪庭B6-某室房屋。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为购买该房，于2010年3月1日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阴支行签订一份《贷款抵押合同》，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阴支行借款32.9万元，原告作为其保证人。在原告向被告交付房屋后，被告即不再还款，导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阴支行向法院起诉，最终法院作出（2012)淮商初字第0517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峰、蒋晓林归还该行308047.18元及利息，原告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阴支行扣划了原告359802.52元存款。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7年7月向法院起诉，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804民初字405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返还原告代偿款357619.37元及自2013年1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但至今未能执行到分文。近日，原告发现被告杨德川曾于2011年10月28日向法院起诉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法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2011)淮小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己将天和豪庭B6—某室房屋出卖给被告杨德川,价款50万元，己支付30万元，判决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将天和豪庭B6—某室房屋交付给被告杨德川,并协助被告杨德川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还发现被告杨德川在庭审中并未向法庭出示30万元房款的汇款凭证。原告天和公司认为：1、原告天和公司是经法院判决确认的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的债权，因法院在（2011)淮小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中己经确认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己将天和豪庭B6—某室房屋出卖给被告杨德川,并判决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协助被告杨德川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从而导致法院不能拍卖天和豪庭B6—某室房屋偿还原告债务，因此该判决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法院判决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协助被告杨德川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客观上无法协助，因为天和豪庭B6—某室房屋至今还登记在原告名下，故原告属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中的第三人，因此原告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被告杨德川诉称其己经支付给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房款30万元，仅向法庭提供了收条，并未提供汇款凭证，故其主张己经支付30万元房款证据不充分。3、且现在刘峰、蒋晓林夫妻均明确表示没有收条上的30万元。4、被告杨德川未提供30万元房款汇款凭证，有虚假诉讼之嫌。5、正因为该判决的存在，才导致原告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不能被法院支持。综上，法院（2011)淮小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杨德川已经支付给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房款30万元房款证据不足，在天和豪庭B6—某室房屋产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情况下判决两被告协助被告杨德川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己经对原告债权的实现构成了障碍，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请求法院撤销该判决。被告杨德川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与本诉并无利害关系。原告天和公司与刘峰之间的案件为追偿权纠纷，系贷款合同的担保关系，法院判决认定亦是金钱给付之债，与房屋并无关联，因此与本诉也无直接关联；2、本诉并未损害原告民事权利。原告向刘峰主张的是金钱给付之债，其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实现自己的债权。并不能因为其债权暂时难以实现，就否定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3、商品房买卖关系处于确定状态。原告与刘峰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状态确定，且刘峰已履行了全部义务。相关房屋的产权手续早在2011年本诉进行时便可以办理。因此，原告与刘峰之间的追偿权纠纷之诉与本诉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与刘峰之间的追偿权纠纷并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关系的状态；4、原告知道且应当知道本诉的存在，现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6个月除斥期间。2012年6月本诉判决生效后，被告杨德川便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且在当时被告杨德川便取得房屋，已装潢入住。原告作为开发单位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已由被告杨德川购得；本诉执行中包括办理过户的内容，相关过户必然涉及原告，原告应当知道本诉的存在；本诉判决在2012年6月便已生效，距今长达7年之久。在此期间，银行起诉被告刘峰还款、原告天和公司代被告刘峰偿还贷款以及原告天和公司向被告刘峰追偿代偿款等多起案件，原告不可能对涉案房屋的状况（即已出售给被告）不知情。即使原告没有查看房屋已有人装潢入住，也应当认定原告应当知道房屋出售及本诉的情况。原告诉称近期才得知本诉，明显不符合情理。因此，原告诉讼已超过《民事诉讼法》6个月除斥期间的规定，应当驳回起诉。二、本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在本诉中已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和房款收据，足以证明买卖关系及履行情况。原告天和公司所称没有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交付，该理由不能成立。该买卖关系发生在2011年，当时的汇款条件没有现在方便，跨行转账手续都非常复杂，且买卖关系的款项交付并不以汇款凭证为前提；2、被告杨德川房款交付系以借款进行抵冲的。答辩人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3、被告刘峰称不知道房屋情况，明显不是事实。被告杨德川在2012年下半年便已取得房屋，2013年初已入住涉案房屋。被告刘峰在8年后的现在称不知道自己房屋的情况，明显有违常理；4、本诉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房产证没有过户问题，本诉进行时该房产已经具备过户至刘峰的条件，本诉判决刘峰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另被告杨德川已就过户问题申请执行，后由于刘峰不予配合，且有贷款未还清，而没有得以过户。所以，本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且理由不能立。被告杨德川请求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被告刘峰对原告诉请无异议。被告蒋晓林对原告诉请无异议。本院（2011）淮小民初字第1481号原告杨德川与被告刘峰、蒋晓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9日，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与案外人即本案原告天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天和公司将淮安市淮阴区天和豪庭（一期工程）B6号楼某室预售给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9.98平方米，套内面积为99.1平方米。2010年3月1日，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向淮安市淮阴区房屋管理局交纳房屋所有权登记费，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2011年9月15日，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将上述房屋卖给本案被告杨德川，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在本合同签订之日预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余款贰拾万元，在乙方（即杨德川）取得产权证后10日内支付。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即刘峰、蒋晓林）应当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甲方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总房款人民币50万元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被告杨德川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支付30万元，但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未按约交付房屋。现被告杨德川起诉要求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立即向被告杨德川交付诉争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已付款30万元的日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算至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实际交房日为止；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杨德川与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杨德川于2011年9月15日交付购房预付款30万元，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向原告交付房屋。但到被告杨德川起诉之日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仍未交付房屋，系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违约，故被告杨德川要求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逾期交房，应按照总房款50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五向被告杨德川支付违约金，被告杨德川当庭变更其违约金为要求两被告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已付款30万元的日万分之二向被告杨德川计付违约金，因该主张系被告杨德川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2012年5月29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峰、蒋晓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天和豪庭B6号楼某室交付给被告杨德川，并协助被告杨德川办理相关的产权过户手续；二、被告刘峰、蒋晓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杨德川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1年10月1日起以3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两被告实际交房之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9日，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与原告天和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天和公司将淮安市淮阴区天和豪庭（一期工程）B6号楼某室预售给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9.98平方米，套内面积为99.1平方米。2010年3月1日，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向淮安市淮阴区房屋管理局交纳房屋所有权登记费，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2011年9月15日，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将上述房屋卖给被告杨德川，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在本合同签订之日预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余款贰拾万元，在乙方（即杨德川）取得产权证后10日内支付。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即刘峰、蒋晓林）应当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甲方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总房款人民币50万元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被告杨德川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支付30万元，但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未按约交付房屋。2011年10月28日,被告杨德川起诉要求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立即向被告杨德川交付诉争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自2011年10月1日按已付款30万元的日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算至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实际交房日为止；被告刘峰与被告蒋晓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5月29日判决被告刘峰、蒋晓林与判决生效后将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天和豪庭B6号楼某室交付给被告杨德川，并协助被告杨德川办理相关的产权过户手续，同时判决被告刘峰、蒋晓林承担相应的交房违约金。判决生效后，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未自动履行义务。同年，被告杨德川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两被告协助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后因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下落不明，该房产上已经设定抵押权，且被其他权利人查封，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同被告杨德川谈话，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2012年8月1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因与被告刘峰、蒋晓林、淮安天和置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2012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刘峰、蒋晓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贷款本金308047.18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从2011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同时判决本案原告天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后因被告刘峰、蒋晓林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天和公司共为被告刘峰、蒋晓林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垫付贷款、利罚息共357619.37元。2017年7月4日，原告天和公司因与被告刘峰、蒋晓林追偿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判决：被告刘峰、蒋晓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淮安天和置业有限公司代偿款357619.37元及利息（以357619.37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3月14日，原告天和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对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财产进行了查询，对涉案房屋状况进行了调查，目前，该房屋已经装修完毕，并由被告杨德川租赁给案外人。2018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苏0804执100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结合本案，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设置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权益。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其包括第三人对原审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两种情形。而本案被告杨德川与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时，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虽然没有取得实际取得物权，但已经同原告天和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已经交付首付，并办理了预告登记，因而，被告刘峰、蒋晓林有权利将涉案房屋同被告杨德川签订买卖合同。但此时，原告天和公司同被告刘峰、蒋晓林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已经签订，被告刘峰、蒋晓林完成了首付款交付义务以及后续贷款义务，原告天和公司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刘峰、蒋晓林交付房屋的义务。因此，在被告杨德川与被告刘峰、蒋晓林签订房屋买卖直至双方发生房屋买卖纠纷诉至本院时，原告天和公司既非对双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同原告天和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直至到因被告刘峰、被告蒋晓林发生贷款违约，本院判决原告天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天和公司为被告刘峰、蒋晓林垫付贷款后，原告天和公司同涉案房屋的处分才有利害关系，但此种利害关系也并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必须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且这种错误一般仅指判决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主文内容错误。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刘峰、蒋晓林与被告杨德川之间对双方存在债务，且该房屋的房款系债务折抵没有异议。但原告天和公司、被告刘峰、蒋晓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判决存在错误。最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必须要证明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也即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这就要求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要有因果关系。且本条规定中民事权益，系指所有权、担保物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并不包含普通债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淮安天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淮安天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龙审 判 员  费光明人民陪审员  吴国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肖 颖书 记 员  赵风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