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凤琼，女，195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焕华，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焕玲，女，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秀玲，女，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忠，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月虹，女，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文，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恒，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与被上诉人陈树忠、孔月虹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驳回陈树忠、孔月虹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陈树忠、孔月虹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获得的拆迁安置待遇是正当合法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是被征收房屋的产权人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同时又是曾边村的村民，属于此次曾边村拆迁安置对象。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依据与新造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依法获得的拆迁安置待遇，是正当利益；陈树忠、孔月虹如对《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持有异议，应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予以主张。陈树忠、孔月虹提起（2017）粤0113民初574号民事诉讼被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陈树忠、孔月虹提起上诉（2018）粤01民终8614号案当庭撤回上诉；但陈树忠、孔月虹至今并未就《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提起行政诉讼，而是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应当视为陈树忠、孔月虹对《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不持异议。故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被作为征收房屋的产权人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同时又是曾边村的村民，根据《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获得的拆迁补偿待遇为正当合法的合同利益。二、陈树忠、孔月虹没有因《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致的合同利益损失。陈树忠、孔月虹为曾炳光、黎凤琼建造房屋垫资14万元后，使用曾炳光、黎凤琼的房屋近20年未交租金，足以补偿陈树忠、孔月虹建房出资，陈树忠、孔月虹没有利益损失。陈树忠、孔月虹并非曾边村村民，依法不能在曾边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陈树忠、孔月虹与曾边村委会签订的《永久性租赁土地办厂建设合同》既未履行，也未得到县级人民政府的行政审批确认，且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禁止性规定，属无效且未履行的合同。陈树忠、孔月虹当然不能取得曾边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也就没有合法的利益损失。陈树忠、孔月虹并非《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主体，并非涉诉宅基地、房屋的拆迁对象，不是《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受益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树忠、孔月虹不享有《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民事合同利益。三、陈树忠、孔月虹提起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其对象范围应当限定在因房屋建造的费用，而非建立在房屋的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及村民身份基础上的拆迁补偿待遇。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11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物权登记原则，虽陈树忠、孔月虹实际占有使用涉讼房屋，但并不代表其享有对涉讼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陈树忠、孔月虹为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的案涉房屋建造垫资14万元，双方之间因房屋建造的其他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据此，陈树忠、孔月虹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的对象只限定在因房屋建造的费用，而非《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安置补偿内容。陈树忠、孔月虹辩称，一、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以并非其真实所有的房屋获得并保有补偿利益不具有正当合法性，构成不当得利。侵害应归属于他人的权益内容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损，欠缺获取该项利益的正当性即合法性，应构成无法律上的因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一）》第二条，物权登记仅为无其他相反证据情形下推定登记人为权利人，在有相反证据情形下应以相关证据认定真实权利人。已生效判决认定陈树忠、孔月虹出资涉房屋的土地，并兴建房屋，且为实际占有使用人，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出资建造，并非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所谓“没有法律根据”，并非是指取得利益的过程、形式是否合法，而是指获得并保有该利益是否正当合法。虽然，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是根据其与政府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取得补偿利益，过程和形式上是合法的，但该补偿安置协议所涉房屋并非是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真实所有的房屋，故而其获得并保有该补偿利益不具有正当合法性，无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二、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将并非其真实所有的房屋用于获得补偿利益，导致陈树忠、孔月虹不能获得补偿利益，已导致答辩人受损。本案属于非给付不当得利，不以他方实际上遭受损害为必要，只要因侵害应归属他人权益而受利益，即可认定基于同一原因致人受损害。三、不当得利制度在于除去不当受益人所获得的利益，与受损人实际损失金额多少无关。不当得利制度在于矫正欠缺法律关系的财货变动或保护财货的归属，其规范目的除去不当受益人无法律上原因而获得的利益，而非赔偿“受损人”所受损害，这明显区别于侵权损害赔偿。故本案中，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返还的利益是其不当获得的补偿利益，与陈树忠、孔月虹出资兴建房屋的建筑费用以及其他实际损失是多少无关。陈树忠、孔月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补偿因拆迁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后岗街4号房屋损失2273047元及利息暂定10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承担。诉讼中，陈树忠、孔月虹先是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共同返还就位于番禺区新××镇曾边村××、之二房屋取得的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价值折价款6913047元。后陈树忠、孔月虹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和曾秀玲共同返还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镇曾边村××、之二房屋因征收拆迁取得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389538.1元、房屋搬迁及损耗费10000元、临时安置费113508.9元、装修费640000元，总计1153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树忠与孔月虹是夫妻关系，于1980年5月6日登记结婚。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后岗街4号土地和房屋（以下简称涉讼土地、涉讼房屋）于1997年分别均办理了两个产权登记，土地用途为住宅，包括：番集建97字第0061（0104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曾炳光，权属来源为1997年新建；和番集建97字第0059（0104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黎凤琼，权属来源为1997年新建。2015年6月12日，黎凤琼办理继承公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5)粤广番禺第2108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主要为：1.被继承人曾炳光2008年6月20日死亡；2.被继承人曾炳光遗有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0897341，土地证号：06-××1），该财产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曾炳光和其配偶黎凤琼的夫妻共有财产；3.据黎凤琼称，被继承人曾炳光生前无立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4.被继承人曾炳光的父亲已先于其死亡，曾炳光的母亲是郭妹，曾炳光的配偶是黎凤琼，曾炳光的子女有曾家齐、曾秀玲、曾焕华、曾焕玲等四人；5.现黎凤琼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曾炳光的上述遗产，郭妹、曾秀玲、曾焕华和曾焕玲均表示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曾炳光上述遗产的继承权；上述夫妻共有财产应由黎凤琼一人继承。同日，曾焕华、曾秀玲、曾焕玲办理继承公证，广州市番禺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5)粤广番禺第2108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主要为：1.被继承人曾炳光2008年6月20日死亡；2.被继承人曾炳光遗有坐落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0897342，土地证号：06-××3），该财产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曾炳光和其配偶黎凤琼的夫妻共有财产；3.据曾焕华、曾秀玲、曾焕玲称，被继承人曾炳光生前无立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4.被继承人曾炳光的父亲已先于其死亡，曾炳光的母亲是郭妹，曾炳光的配偶是黎凤琼，曾炳光的子女由曾家齐、曾秀玲、曾焕华、曾焕玲等四人；5.现曾焕华、曾秀玲、曾焕玲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曾炳光的上述遗产，郭妹、曾家齐、黎凤琼均表示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曾炳光上述遗产的继承权；上述夫妻共有财产应由曾焕华、曾秀玲、曾焕玲共同继承，继承后，曾焕华、曾秀玲、曾焕玲各占有上述房产的六分之一份额，黎凤琼占有上述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2016年下半年，新造镇曾边村村域范围列入政府征收范围内，相关征收补偿安置工作依据《新造镇曾边村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进行补偿安置。其中该方案的第二章“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中第五条“集体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征收范围内的村集体土地、青苗及除房屋外的地上附着物按照市、区等相关规定给予补偿，留用地指标按照实际被征收土地面积扣除所安排的复建房屋用地面积后的10%予以核算；第七条“房屋的补偿”，被征收房屋的补偿金额，按照分类划分等级套价补偿，对于套价价值低于1800元/平方米的房屋，按1800元/平方米予以补偿，房屋补偿的具体要求如下：（一）存在以下情况之一的，按完全产权补偿额予以补偿：1、持有房屋合法权属证书的房屋，对证载建筑面积补偿；2、已办理合法保健、改建手续、取得信息牌或经备案的房屋，对批准的现状建筑面积补偿；……；（二）存在以下情况的，按完全产权补偿款的95%予以补偿：1987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13日期间建成的房屋，符合备案条件，建房用地经村委会及镇政府认定作为住宅用途并能提供相关依据，按符合当时番禺村民房屋建设标准的现状建筑面积予以补偿。第三章“复建安置”中第九条“安置原则及复建安置指标的核定”载明，安置原则为保障物权，有合法权属证书的村民房屋均可核定复建安置指标：“一户一宅”，对已建成房屋和未建住宅用地严格按照“一户一宅”核定复建安置指标；复建安置指标为安置费的建筑面积，被补偿人可凭经核定的复建安置指标按优惠价购买安置房，指标核定的具体方法如下：（一）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权证等合法权属证书的，被补偿人可选如下方法之一核定复建安置指标：1、按证载建筑面积等值核定指标；2、按证载用地面积（不超过120平方米）的3倍加20平方米核定指标；超出120平方米的证载用地部分，按其面积80%（扣减的20%用地面积作为建房退缩）的３倍核定指标；（二）符合本方案第七条第（一）、（二）项情况的房屋（除本条第（一）项情况外），必须在符合“一户一宅”的前提下，按照每户每宅用地面积（含建基面积，且不超过120平方米；建房退缩部分及街巷用地不计算在内）的3倍加20平方米核定复建安置指标；（三）按本条第（一）、（二）项办法核定的复建安置指标少于按户口人口每人50平方米的，可按户口人口每人50平方米的标准核定复建安置指标，同一户籍地址内所有户籍人口可按每人50平方米核定复建安置指标；……；（五）房屋所有权人现户口不在本村，但祖籍在村的，并且在曾边村内只有一间房屋的，可按照本条第（一）、（二）项的计算办法核定复建安置指标，指标最大值不超过280平方米，个人持有具有房地产权证房屋的，可按证载建筑面积总和等值核定复建安置指标；……。第十条“安置房回购价格”，被补偿人按本方案第九条第（一）、（二）、（三）、（五）项办法核定复建安置指标购买安置房的回购价为2100元/平方米。第十一条“安置指标的回收”，被补偿人可将按本方案第九条第（一）、（二）、（三）、（五）项办法核定的复建安置指标按7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交给补偿人回收。第四章“临时安置”中第十三条“临时安置费”，临时安置费按照本方案第七条第（一）、（二）项确定的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标准为20元/平方米/月，临时安置费每月不足2000元的，按2000元支付。第十四条“房屋搬迁及损耗费”，以每宗房屋为单位，向被补偿人支付临迁和回迁两次搬迁及损耗费共计5000元（包括电话、有线电视、宽带网迁装费等）。第五章“附则”中第十六条“按时签约奖励”，对于在规定时间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被补偿人，可获得以下奖励：（一）20平方米复建安置奖励指标，回购价为2100元/平方米；（二）装修费800元/平方米，按照实际购买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计算；（三）临时安置费提高5元/平方米/月；等等。2016年12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黎凤琼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曾7209），约定乙方同意征收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房屋1间，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后岗街4号之一，现状总建筑面积177.09平方米，其中准建建筑面积168.81平方米，超建建筑面积8.28平方米；乙方同意按照《方案》的复建安置（回购安置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乙方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包括：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313794元；房屋搬迁及损耗费（包括但不限于电话、有线电视、宽带网迁装费等）5000元；从2016年11月30日起至甲方送达交楼通知之日后3个月止，乙方可按25元/平方米/月（含奖励临时安置费提高5元/平方米/月），按准建现状建筑面积168.81平方米计算领取临时安置费，即每月临时安置费为4220.25元，乙方首次可一次性领取18个月临时安置费75964.5元，届满后按季度领取，领取时间为每季度首月5日前，如果已兑现了部分安置指标（提前安置或指标回收）的，乙方的临时安置费按相应比例扣减；乙方可获得安置指标合计400平方米（含奖励的20平方米指标）；乙方结余安置指标400平方米；乙方凭结余安置指标回购安置房，其中，按2100元/平方米回购400平方米安置房，安置费回购款总价暂计840000元（总价款按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计算）；乙方可获得奖励装修费800元/平方米，暂按结余安置指标400平方米安置房计，合计320000元，该奖励费用按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核算；按照《新造镇曾边村安置区地下车位奖励及优惠办法》，乙方可获得以下优惠：免费获得车位1个，按80000元/个优惠价购买车位1个；乙方获得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奖励装修费合计633794元，其中633794元存入乙方名下双方共管账户用于支付安置费回购款，房屋搬迁及损耗费、18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80964.5元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确定后，共管账户中如有多出金额则退还给乙方，如需要补交回购款的，乙方应当按交楼通知的交款日期一次性缴清；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详细阅读并理解、接受《方案》的全部条款，签订本协议即视为同意本次征收曾边村范围内的土地、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该协议附有附件《征收补偿安置基本情况及套价表》，黎凤琼在该套价表的“被补偿人确认”一栏处签字并按捺指模。同日，新造镇政府作为甲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作为共同乙方签订一份《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曾7209P），约定乙方同意征收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房屋1间，房屋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后岗街4号之二，现状总建筑面积17.16平方米，其中准建建筑面积17.16平方米，超建建筑面积0平方米；乙方同意按照《方案》的复建安置（回购安置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乙方可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包括：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款75744.10元；房屋搬迁及损耗费（包括但不限于电话、有线电视、宽带网迁装费等）5000元；从2016年11月30日起至甲方送达交楼通知之日后3个月止，乙方可按25元/平方米/月（含奖励临时安置费提高5元/平方米/月），按准建现状建筑面积17.16平方米计算领取临时安置费，即每月临时安置费为2085.80元，乙方首次可一次性领取18个月临时安置费37544.4元，届满后按季度领取，领取时间为每季度首月5日前，如果已兑现了部分安置指标（提前安置或指标回收）的，乙方的临时安置费按相应比例扣减；乙方可获得安置指标合计400平方米（含奖励的20平方米指标）；乙方结余安置指标400平方米；乙方凭结余安置指标回购安置房，其中，按2100元/平方米回购400平方米安置房，安置费回购款总价暂计840000元（总价款按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计算）；乙方可获得奖励装修费800元/平方米，暂按结余安置指标400平方米安置房计，合计320000元，该奖励费用按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核算；按照《新造镇曾边村安置区地下车位奖励及优惠办法》，乙方可获得以下优惠：免费获得车位1个，按80000元/个优惠价购买车位1个；乙方获得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安置指标回收款和奖励装修费合计395744.1元，其中395744.1元存入乙方名下双方共管账户用于支付安置费回购款，房屋搬迁及损耗费、18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42544.4元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确定后，共管账户中如有多出金额则退还给乙方，如需要补交回购款的，乙方应当按交楼通知的交款日期一次性缴清；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详细阅读并理解、接受《方案》的全部条款，签订本协议即视为同意本次征收曾边村范围内的土地、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该协议附有附件《征收补偿安置基本情况及套价表》，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在该套价表的“被补偿人确认”一栏处签字并按捺指模。2017年1月18日，陈树忠、孔月虹以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作为被告，以新造镇政府为第三人就双方因征收补偿发生争议，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之诉，一审法院以案号（2017）粤0113民初574号立案受理。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陈树忠、孔月虹主张其方一直是城市居民，不是曾边村村民；1996年其方向曾边村委会购买土地，但国家不允许，故签了《永久性租赁土地办厂建设合同》；涉讼房屋的实际建造人和实际使用人均是其方，由其方出资修建的，涉讼房屋于1996年10月完工，完工后至今没有改建；因其方不是曾边村的村民办不了房产证，当时曾炳光找到其方说可以帮忙办房产证，但曾炳光却在未通知其方的情况下将土地和房屋登记在曾炳光和黎凤琼名下，办证后曾炳光将土地证和房产证交予其方保管了20多年；就房屋登记和征收补偿的相关事项，其方没有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为证实其上述主张，陈树忠、孔月虹在该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6年4月9日曾边村委会与孔月虹签订的《永久性租赁土地办厂建设合同》，载明：曾边村委会将后岗第二生产队竹场边一副面积是289平方米的土地永久性租赁给孔月虹办厂使用，租金为每平方米100元计算，总金额28900元，永久性以此计断数额等内容；2.手写建房合同、房屋设计图纸、工程核算清单、工程款收条若干；3.番集建97字第0061(0104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粵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和番集建97字第0059(0104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粵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原件；4.番禺市新造镇星辉机械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开户许可证、发票等；5.水费垃圾费收据、电费单；6.李杰兴的书面证人证言和现场照片若干；7.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8.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当时陈树忠、孔月虹与曾炳光是朋友关系，据说当时双方有签订一份协议，但其方没有找到该协议，确认涉讼房屋是陈树忠、孔月虹出资建造，曾炳光也有参与建造房屋的过程，但因时间久远，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涉讼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陈树忠、孔月虹，是曾炳光出租给陈树忠、孔月虹使用，但没有租赁合同，没有收取租金；陈树忠、孔月虹持有土地证和房产二十多年，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永久性租赁土地办厂建设合同》是无效合同，陈树忠、孔月虹没有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涉讼土地是曾边村村民曾炳光、黎凤琼在曾边村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地上兴建的宅基地房屋，并取得了房屋产权证，曾炳光已于2008年6月20日死亡，产权证号0897341的房屋和土地证号06-××1的土地使用权是曾炳光与黎凤琼的夫妻共有财产，黎凤琼依法继承曾炳光的遗产即该房产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取得该房产的全部产权份额；产权证号0897342的房屋和土地证号06-××3的土地使用权是曾炳光与黎凤琼的夫妻共有财产，现由曾秀玲、曾焕玲、曾焕华依法继承曾炳光的遗产即该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黎凤琼占有该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对此并提交了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两份（产权证号0897341、产权证号089734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公证书【（2015）粤广番禺第21088号】和公证书【（2015）粤广番禺第21089号】。陈树忠、孔月虹对此则认为证载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涉讼土地、涉讼房屋的土地证和房产证由曾炳光在1997年交给其方，证件并没有遗失，其方在2016年10月22日向房管部门就产权问题提出争议，但没有收到回复；公证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新造镇政府表示其方为曾边村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单位，有权与被补偿人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根据征收对象不同的情况，签订的协议名称和内容均不同；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是曾边村村民，由于新造镇很多房屋都是没有房产证的，其方亦对涉讼土地出租和涉讼房屋建造的事情不清楚，其方是根据登记情况和公证书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再进行公示，以推进拆迁的行程；陈树忠、孔月虹曾向其方发出律师函提出异议，反映过涉讼房屋由其建造的情况，双方也调解过但是调解不成；涉讼房屋已经拆除，但其方已经停止了涉讼土地、涉讼房屋的相关征收补偿程序，其方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签订的协议并未生效，原件都存放在其处，其方尚未向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发放相关拆迁补偿款，也没有与陈树忠、孔月虹签订签订相关协议。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新造镇政府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造镇曾边村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两份；3.《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土地和房屋详查测量报告》两份及照片；4.《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两份（编号分别为：2-曾7209、2-曾7209P）；5.曾边村征收房屋权属人公示（第九批）。陈树忠、孔月虹对此认为新造镇政府签订上述协议的签订对象是错误的，应当与其方签订该协议；虽然测量报告与实际面积有出入，但其方确认测量报告里的内容，并认为其方拥有对涉讼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事实上的所有权，涉讼房屋及土地的补偿利益应当归实际所有人即其方所有。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认为如果陈树忠、孔月虹对登记有异议，应当通过行政途径解决，物权情况应以物权登记为准。2018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树忠、孔月虹和曾炳光、黎凤琼一直未对涉讼土地、涉讼房屋的登记情况和使用情况提出异议，直至2016年下半年政府部门决定对涉讼土地、涉讼房屋所在村土地征收。可见，在完成物权登记后多年的时间里，陈树忠、孔月虹对于涉讼土地、涉讼房屋登记在曾炳光、黎凤琼名下没有争议，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对于陈树忠、孔月虹占有使用涉讼房屋也没有异议。根据物权登记原则，虽陈树忠、孔月虹实际占有使用涉讼房屋，但并不代表其享有对涉讼土地和涉讼房屋的所有权，而新造镇政府基于物权登记和村民身份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签订的《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陈树忠、孔月虹也并非合同相对人，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现陈树忠、孔月虹以物权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中设计的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陈树忠、孔月虹的全部诉讼请求。后陈树忠、孔月虹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31日陈树忠、孔月虹申请撤回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粤01民终861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陈树忠、孔月虹撤回上诉。2018年7月3日，陈树忠、孔月虹以要求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返还因拆迁涉讼房屋所得补偿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讼房屋已在2017年初被拆除，双方亦没有收到涉讼房屋相关的征收补偿款项。但双方对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依据与新造镇政府签订两份《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获得的涉讼房屋征收补偿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存在争议。陈树忠、孔月虹主张依据前案查明的事实，涉讼房屋由其方建造，涉讼土地是由其方与曾边村以签订《永久性租赁土地办厂建设合同》的形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可见涉讼房屋及涉讼土地均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无关；据其方了解，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一户确实是由其家庭所建的房屋还有两套，按照一户一宅的原则，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已经超过了应有的住房数量，如果没有其方向曾边村租赁涉讼土地及建造涉讼房屋，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仅以其村民身份只能依据自身所建房屋获得补偿，因此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的实际来源是其方出资建造涉讼房屋和租赁涉讼土地的行为，而非依据自身村民合法身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涉讼房屋只是挂名登记在曾炳光与黎凤琼名下，虽然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在形式上依据登记的产权证，取得补偿利益，但不代表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获得并保有该利益是正当的。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则认为陈树忠、孔月虹的主张没有依据，陈树忠、孔月虹与曾边村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是280平方米，而其方取得宅基地使用的面积为240平方米，两者不一样，其方在1997年取得宅基地使用证，按照当时土地管理法是可以一户多宅的，因其家庭人口多，因此在当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前案并没有查明陈树忠、孔月虹是否确实有出资向曾边村购买涉讼土地，陈树忠、孔月虹对此亦一直没有提交相关出资证据，故其方认为即使陈树忠、孔月虹确与曾边村签订了合同但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其方获得征收补偿款具有合法依据，其方由合法产权证明，且其方以曾边村村民的身份与新造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从而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并没有损害陈树忠、孔月虹的利益，因而不构成不当得利款项。另外，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于庭后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其四人在新造镇曾边村除涉讼房屋和涉讼土地外，名下已无其它宅基地和房屋。对于陈树忠、孔月虹主张的征收补偿款的计算依据。陈树忠、孔月虹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要求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返还的征收补偿款项包括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389538.1元、房屋搬迁及损耗费10000元、临时安置费113508.9元、装修费640000元；其中临时安置费是针对房屋被拆除后，原居住人的居住权利的补偿，而涉讼房屋的原占有使用人是其方，涉讼房屋被拆除后对居住权利的影响人是其方，所以临时安置费应由其方取得，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没有在涉讼房屋中居住，其四人获取临时安置费没有正当依据；其方对涉讼房屋是混合使用的，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临时安置费按照房屋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计算，该费用不考虑使用人如何使用房屋，只是考虑房屋的性质，与使用人的身份无关，若该房屋改为商业用途，则还另有住改商的费用，但涉讼房屋没有该费用；装修费计算与安置指标相关，标准为800元/平方米，其方获得安置指标连带获得装修费补偿，安置指标是因为被拆除房屋的面积计算的；因此临时安置费和装修费均是源于涉讼房屋，没有房屋就没有该两项补偿费用。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则认为陈树忠、孔月虹仅对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是有依据的，虽然陈树忠、孔月虹出资了14万余元建设了涉讼房屋，但其方已经将房屋给予陈树忠、孔月虹使用20多年也没有收取租金，相关利益已得到补偿；此外，其方尚未获得临时安置费和装修费这两项费用，临时安置费是安置被征收房屋的村民的，要求有村民身份才符合予以安置；虽然被征收的房屋由陈树忠、孔月虹使用，但不是居住使用，而是用于经营企业，不存在因为征收无法居住的问题，即使有陈树忠、孔月虹应向政府部门申请；至于装修费的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装修安置费根据指标计算的标准是800元/平方米，是奖励行为，根据征收补偿协议，该费用是其四人的专属利益，与房屋的建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行为。针对双方争议的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取得涉讼房屋征收补偿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根据（2017）粤0113民初574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陈述可知，尽管涉讼房屋原登记权属在曾炳光、黎凤琼名下，但对于涉讼房屋自建成后至拆迁前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一直是陈树忠、孔月虹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说明涉讼房屋的使用权实际系由陈树忠、孔月虹享有。此外，陈树忠、孔月虹主张其方有出资14余万元用于建造涉讼房屋，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亦对此予以确认。尽管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称曾炳光也曾参与涉讼房屋的建造，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分别以与新造镇政府签署《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了包括宅基地即涉讼土地和涉讼房屋在内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其中对涉讼房屋中陈树忠、孔月虹出资建房部分所对应的补偿利益的获得缺乏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对于陈树忠、孔月虹有权获得的征收补偿款的项目构成问题。第一，对于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对该部分并无异议，系其处分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黎凤琼应将其获得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313794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将其获得的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75744.10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第二，关于房屋搬迁及损耗费，结合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来看，该部分费用主要是针对被补偿人临迁和回迁两次搬迁及损耗所产生的费用给予补偿，涉讼房屋直至被拆除时一直由陈树忠、孔月虹居住使用，故陈树忠、孔月虹有权获得涉讼房屋被拆除而产生的临迁部分的补偿。至于回迁费用是基于迁回安置房的产生的搬迁费用，该费用应由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分别获得。故，黎凤琼应将其获得的该部分房屋搬迁及损耗费2500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将其获得的该部分房屋搬迁及损耗费2500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第三，对于临时安置费，按照《方案》的规定，临时安置费是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至实施单位送达回迁书面通知之日后3个月止所产生的补偿费用，鉴于涉讼房屋被征收拆迁，作为房屋使用人的陈树忠、孔月虹需另寻房屋居住，必定产生相应的费用，亦考虑到临时安置费主要是用于补偿房屋使用人在房屋被拆除后需另觅住处安置所产生的费用，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并非涉讼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居住者，不存在需另寻住处安置的情况，因此该费用由陈树忠、孔月虹获取较为合理。故，黎凤琼应将其获得的临时安置费75964.5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将其获得的临时安置费37544.4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第四，对于陈树忠、孔月虹主张的装修费，根据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分别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新造镇曾边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该装修费所列于“第四条安置指标核定、回收和安置房回购”的条款第四点中，按照该条款约定，该装修费为奖励装修费，该费用需按照最终实际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核算。鉴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至今尚未取得安置房屋，尚无法确定该安置房具体建筑面积，故陈树忠、孔月虹主张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返还该部分费用，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黎凤琼向陈树忠、孔月虹支付392258.5元（313794元+2500元+75964.5元），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向陈树忠、孔月虹支付115788.5元（75744.1元+2500元+37544.4元）。对于陈树忠、孔月虹主张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黎凤琼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后岗街4号之一房屋向陈树忠、孔月虹支付392258.5元；二、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后岗街4号之二房屋向陈树忠、孔月虹支付115788.5元；三、驳回陈树忠、孔月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77元，由陈树忠、孔月虹负担6297元，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负担8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双方均确认涉案的拆迁补偿款项基于陈树忠、孔月虹申请了冻结故暂未能发放。陈树忠、孔月虹确认只要其申请解封，政府会涉案拆迁款发放给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对此予以确认。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说明》，确认如涉案款项被解除查封冻结，相关补偿安置款将拨付给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陈树忠、孔月虹是否受有损失，以及如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的范围。关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获得的拆迁补偿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本案二审审查重点在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取得涉案补偿款项是否有合法根据。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主体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11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涉诉房屋为陈树忠、孔月虹所出资建造并由其占有使用，虽黎凤琼认为其有一部分出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主张曾炳光有参与出资建设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也确认陈树忠、孔月虹曾出资14万元建造涉案房屋，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由陈树忠、孔月虹出资建造并占有使用。其次，关于陈树忠、孔月虹是否可享有征收补偿利益。根据《新造镇曾边村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第三条规定，征收补偿安置对象为对征收范围内的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陈树忠、孔月虹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权人，其可以享有涉案房屋所对应的相应补偿利益。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基于补偿协议获取的款项中如有属于陈树忠、孔月虹应得部分的款项，则属于取得无合法根据，如不能由陈树忠、孔月虹享有则构成了陈树忠、孔月虹的损失，因此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将获取的相应款项予以返还。再次，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主张陈树忠、孔月虹没有损失，其理由是陈树忠、孔月虹租赁涉案房屋并没有支付租金，关于双方租赁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陈树忠、孔月虹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主张租赁关系予以否认，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亦未提交双方有签订过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租赁关系成立，故本院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返还款项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返还的范围包含有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房屋拆迁费用中的临时迁费和临时安装费，故二审审查重点在于上述三项费用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返还范围。关于房屋、青苗及其他附着物补偿费，该笔费用的性质是基于涉案房屋的补偿。黎凤琼应将基于涉案房屋中一套房屋获得的补偿款313794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将涉案房屋中另一套房屋获得的补偿75744.1元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关于房屋拆迁及损耗费中的临迁费用，是基于涉案房屋的使用人在房屋被拆迁后临时安置进行搬迁的费用，陈树忠、孔月虹可以基于涉案房屋被拆迁取得临迁费用。关于临时安置费用，是基于涉案房屋被征收拆迁，作为使用权人的主体另寻房屋进行使用的安置费用，故陈树忠、孔月虹作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可以取得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对上述三项费用的性质认定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应将涉及上述三项费用的金额返还给陈树忠、孔月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上诉人黎凤琼、曾焕华、曾焕玲、曾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