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洁，女，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系鲁洁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洛北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恒祥南大街227号门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081312179R。法定代表人：段海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北方易初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徐家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144007545。法定代表人：张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化云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洁因与被上诉人保定洛北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公司）、洛阳北方易初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被上诉人保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海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上诉人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化云鹏、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洁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0××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2.判令保定公司、洛阳公司返还购车款38000元整，保定公司、洛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保定公司、洛阳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无视保定市政府打击无牌无证“三轮车、四轮车”的定性及处罚依据，未查清涉案车辆依据法律定性为机动车，不具备办理牌照资格，并将不能办理牌照责任规则于我方。省、市政府网站多次宣传处罚事例，我也没有主张处罚的损失。一审法院把没有因为使用该车受过交警部门相应处罚作为驳回依据错误。我已经取得机动车驾照14年，一审法院认定我无车辆驾照错误。因为保定公司曾误导我方，交警部门不会管控接送孩子的无证四轮车，因此自政府发文至2018年5月期间，在我的其他机动车限号期间用过2次，一审法院认定我承担全部过错并豁免被上诉人的全部责任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和强制性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有关“机动车”“汽车”“普通摩托车”的定义性规定，案涉车辆属于机动车，因保定公司、洛阳公司原因导致案涉车辆不能挂牌上路，一审法院未查明车辆性质及不能上路的原因及后果。我方在本案中不仅是买受人，也是消费者，该案不仅受合同法规范调整，在一审庭审中，我方对此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产品质量及消费者权益保护的相关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二十七条、四十条，生产者和销售者对销售的产品质量负责，而一审法院直接对此项问题予以回避。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保定公司、洛阳公司未在举证期内举证，而是当庭举证。我方曾当庭申请提交补充证据未被允许，一审判决在我方未对保定公司、洛阳公司证据质证前提下直接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公正，而且与市政府的管理相悖，助长不良商家持续对外销售不合格、难以挂牌上路的三轮车和四轮车，导致市民损失持续扩大，造成较坏的导向，因此申请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公正性。保定公司辩称，认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的事实认定及一审判决结果。关于上诉状中关于事实认定方面，鲁洁一审中提交的《大阳S系清水蓝大阳四轮电动车收据》、《大阳巧客四轮车交车单》证据显示，2017年8月12日，鲁洁及我公司基于协商一致达成买卖合同，我公司交付车辆及保修凭证等，鲁洁支付购车款并签署《交车单》，至此，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双方均无违约行为，案涉车辆自销售之日起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因此，鲁洁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保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批准的经营范围中包含销售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己经认定该事实，因此我公司所售车辆为合法流通产品，所售车辆均随车配有合格证，销售后并未出现质量问题，鲁洁所称我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不符合事实。我国目前电动汽车市场管理较为混乱，低速电动车目前不能上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鲁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买时就应当知晓，现鲁洁在使用二年之久又以无法上牌、合同不能实现为由诉请解除合同违反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在上诉状中法律适用方面，我公司与鲁洁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订立四轮车买卖合同，我国法律没有明文禁止案涉电动车流通，因此双方的买和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并于2017年8月12日实际履行完毕:上述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新闻材料《市公安交警集中治理无牌无证三轮车四轮车》于2017年12月19日刊登上网，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4个多月，合同权利义务已归于消灭，给出售车辆上牌照并不是我公司的合同义务:交通管理部门对低速电动车的管理属于城市行政管理行为，并未禁止低速电动车在保定市的销售流通，不是影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法规，不能影响买卖合同效力，且前述新闻目前已检素不到，鲁洁以此为据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8月12日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已经消灭，而鲁洁诉求即解除合同，已经消灭的合同不能再次消灭。《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根据法律的体系解释，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逻辑前提是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上诉人所请求解除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案涉车辆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二年之久。鲁洁在上诉状中所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无法证明案涉车辆未能上牌是我公司的合同义务与责任。鲁洁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适用的前提为产品质量出现问题，而案涉车辆无任何质量问题，因此不适用前述法律。洛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根据鲁洁的诉求，本案一审案由为合同纠纷，而我公司与鲁洁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论是依据《消法》还是《产品质量法》作为生产者，只有在产品质量存在瑕疵，造成用户人身财产损害时，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鲁洁的一审诉求是解除合同和退还货款，不具备适用《消法》和《产品质量法》的条件和事实。因此，鲁洁要求我公司在本案当中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也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鲁洁在诉状中明确的表述，销售方在销售时明确告知其该类车辆无需上牌，鲁洁才购买了该车，鲁洁在一审中也明确向法庭表述其也从未到车管部门去上过牌照，因此说明车辆不上牌才是鲁洁追求的合同目的或合同条件。至于保定市政府规定该类车辆不允许在限定的区域内行驶，是政府出于城市管理的需要，而非是车辆的生产商和销售商造成的。对于该类车辆目前国家也并未禁止销售和生产。并且我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该类车辆的生产和销售。因此我公司的生产和销售也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鲁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定公司返还鲁洁购车款38000元整；2.判令鲁洁收到上述购车款后返还保定公司案涉车辆；3.洛阳公司对保定公司返还38000元购车款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保定公司、洛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鲁洁在保定公司处购买“大阳牌”电动四轮车一辆。鲁洁向保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8000元整。2017年8月12日保定公司向鲁洁开具了《收据》1份，显示：收到鲁洁38000元整，收款事由为：“大阳S系清水蓝一辆”。鲁洁在保定公司购买了青岛迪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车载GPS车辆定位监控管理系统。购车当日，保定公司协助联系了平安保险公司；鲁洁为案涉车辆投保2000元。同日，保定公司向鲁洁交付了“大阳S系清水蓝”巧客四轮车（电动车）一辆。同时保定公司将该车的《保修证》、《大阳巧客四轮车用户交车单》、《中国平安大阳四轮车无忧卡（四座版）》（三者险）以及青岛迪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车主信息卡》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保险证明函》（车辆盗抢险）交付给了鲁洁。鲁洁在《大阳巧客四轮车用户交车单》上签名确认。鲁洁诉称“在购买时保定公司声称该案涉车辆不需要办理机动车牌照，不需要考取驾驶证就可以上路驾驶。”保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鲁洁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鲁洁当庭陈述：2017年12月18日保定市公安局交警部门严厉查处各种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同时保定市政府在网站上公布了无牌无证“三轮车四轮车”的定性及处罚依据。导致鲁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是，鲁洁当庭确认：鲁洁自购买案涉车辆后，实际使用至2018年5月份。自购买案涉车辆至今，鲁洁一直没有到交警部门办理过相应的证照。鲁洁购买车辆后没有办理相应的牌照。鲁洁没有案涉车辆驾照（案涉车辆属于电动四轮车）。（鲁洁自购买车辆至今）没有因使用该车辆受到过交警部门相应的处罚。另查明，鲁洁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洛阳公司经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的经营范围包含生产和销售案涉车辆在内。保定公司经保定市莲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的经营范围包含销售本案案涉的车辆在内。一审法院认为，鲁洁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洛阳公司经河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的经营范围包含生产和销售本案案涉的车辆在内。而且，保定公司经保定市莲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的经营范围包含销售本案案涉的车辆在内。鲁洁自愿自保定公司处购买“大阳S系清水蓝”巧客四轮车（电动车）一辆。鲁洁依约交付了车辆价款及相应的保险费。保定公司向鲁洁交付了约定的车辆以及该车的《保修证》、《大阳巧客四轮车用户交车单》、《中国平安大阳四轮车无忧卡（四座版）》（三者险）以及青岛迪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车主信息卡》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保险证明函》（车辆盗抢险）等凭证、卡。鲁洁收到案涉车辆及上述凭证、卡后，在《大阳巧客四轮车用户交车单》上签名确认。至此，鲁洁与保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履行完毕。现鲁洁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保定公司返还鲁洁购车款38000元整；判令鲁洁收到上述购车款后返还保定公司案涉车辆；并要求洛阳公司对保定公司返还鲁洁38000元购车款承担连带责任。鲁洁当庭陈述：2017年12月18日保定市公安局交警部门严厉查处各种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同时保定市政府在网站上公布了无牌无证“三轮车四轮车”的定性及处罚依据。导致鲁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是，鲁洁当庭确认：鲁洁自购买案涉车俩后，实际使用至2018年5月份。鲁洁自购买案涉车辆至今鲁洁一直没有到交警部门办理过相应的证照。鲁洁购买车辆后没有办理相应的牌照。鲁洁没有案涉车辆驾照（案涉车辆属于电动四轮车）。（鲁洁自购买车辆至今）没有因使用该车辆受到过交警部门相应的处罚。综上，鲁洁与保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而且自购买案涉车辆至今，鲁洁一直没有到交警部门办理过相应的证照。鲁洁购买车辆后没有办理相应的牌照。鲁洁没有案涉车辆驾照。鲁洁自购买车辆至今并没有因使用该车辆受到过交警部门相应的处罚。故鲁洁所诉理据不足，对鲁洁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洁对被告保定洛北易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洛阳北方易初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原告鲁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鲁洁提交四项证据。证据一，鲁洁的驾驶证，证明鲁洁有驾驶证；证据二，河北省政府发布治理无证四轮车报道，证明保定公司销售的无证四轮车禁止上路；证据三，案外人郝松坡因驾驶无证四轮车被行政处罚的事实，主要包括购车收据、代收罚款收据、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公安交通强制措施凭证、满分教育申请受理凭证，证明目的是驾驶无证四轮车被行政处罚的事实；证据四，（2014）无民一初字第00125号判决书，证明目的是同样的事由支持了鲁洁的诉请。保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鲁洁2005年取得驾驶证，对交通法规有深入了解，故对低速电动车能否办理牌照有明确的认识。鲁洁以不能办理牌照为由解除合同，不具有事实依据；对证据二，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是和当时鲁洁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属于同一时期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三和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洛阳公司质证称，鲁洁提供的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依据民诉法的规定，我们不予质证，法庭不应采纳。鲁洁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洁与保定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次买卖中,保定公司向鲁洁交付了车辆及相关手续，鲁洁向保定公司交付了购车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何种车辆上路行驶需要办理车辆牌照、驾驶人需要具备相应的驾驶证照属车辆管理部门管理行政管理职能，应有车辆管理部门予以确认，其他部门和个人均无权确认。鲁洁未提供证据证实所购买的电动四轮车为机动车，且洛阳公司、保定公司生产销售案涉车辆均在有关部门批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洛阳公司、保定公司生产销售案涉车辆并无过错。鲁洁主张在购车时保定公司承诺案涉车辆上路行驶无需办理车辆牌照和具备相应的驾驶证照，保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鲁洁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保定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存在上述承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鲁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鲁洁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鲁洁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鲁洁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不可抗力、存在保定公司不履行或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债务、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鲁洁关于洛阳公司及保定公司应返还其38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鲁洁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适用上述法律的客观事实，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的，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可以予以采信，且一审法院并未依照保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鲁洁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鲁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鲁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佟锡尧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