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5979号 原告陈加水，男，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唐均，杭州市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光仁，男，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沈飞鹏，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53828，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建设四路10777号。 法定代表人吕意，镇长。 委托代理人赵婷婷、朱娜飞，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睿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原浙江浦阳保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70617835P，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浦阳高运商贸市场3幢62号。 法定代表人俞洪伟，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佳丽、叶佳彬，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层。 负责人朱俞震，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建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叶群，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加水诉被告沈光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瓜沥镇政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志安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瓜沥镇政府的申请，原告申请追加浙江睿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睿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同年11月26日、12月4日，本院依法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加水委托代理人唐均，被告沈光仁委托代理人沈飞鹏、被告瓜沥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朱娜飞、被告浙江睿景公司委托代理人傅佳丽（第一次庭审）、叶佳彬（第二次庭审）、被告人保杭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叶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加水起诉称：2017年6月9日，沈光仁驾驶浙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证车主为瓜沥镇政府、浙江睿景公司为车辆实际管理人、使用人），在萧山区益线叉口与倪国祥驾驶的浙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浙Ａ×××××车辆又与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倪国祥死亡、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沈光仁负主要责任，原告负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原告因此受伤产生医疗费4463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24000元（4000元/月×6个月）、护理费16380.49元（66432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133377.60元（55574元/年×20%×12年）、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衣物损失600元、鉴定费3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损失共计240139.42元。诉讼请求：一、判令人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16511.54元[（240139.42元－122000元）×80%＋122000元]，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沈光仁、瓜沥镇政府、浙江睿景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他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沈光仁、瓜沥镇政府、浙江睿景公司承担。 被告沈光仁答辩称：一、对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责任无异议。我是浙江睿景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案涉车辆为瓜沥镇政府所有，实际使用和管理人是浙江睿景公司，故侵权责任应由浙江睿景公司承担；二、浙Ａ×××××车辆在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误工费，时间无异议，但事发时原告已68岁，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不予认可；护理费，时间无异议，标准过高，认可120元/天；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证据不足，只认可农村居民标准，其余无异议；交通费，无证据，酌情认可500元；电动车修理费、衣物损失，无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只认可有票据的2400元。 被告瓜沥镇政府答辩称：一、对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责任无异议；二、我方与浙江睿景公司订立了《瓜沥镇中片环卫市场化运作协议》，约定案涉浙Ａ×××××车辆由浙江睿景公司使用、管理，相关责任由浙江睿景公司承担。沈光仁也不是我方雇佣人员，故我方不承担侵权责任；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沈光仁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予认可；鉴定费，是原告自行委托产生，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诉讼费，不予认可；四、其余意见与沈光仁一致。 被告浙江睿景公司答辩称：一、我司是浙Ａ×××××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沈光仁是我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其工作期间，我司同意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二、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无异议；误工费，原告已超退休年龄，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只认可农村居民标准；交通费，酌情认可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修理费、衣物损失及鉴定费，不予认可；三、因事故中还造成倪国祥死亡，我司已赔偿倪国祥亲属140万余元（无医疗费），应按损失比例预留交强险责任限额；四、我司已付原告46000元，要求与本案一并处理。 被告人保杭州公司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责任无异议；二、浙Ａ×××××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事故中还造成倪国祥死亡，在交强险内应预留死亡伤残责任限额6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000元；同时，根据事故责任，倪国祥驾驶的是机动车，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我司与倪国祥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超过部分，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只赔偿60%，原告、倪国祥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各承担20%；即使倪国祥对原告没有责任，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7154.88元、伙食费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时间无异议，标准认可30元/天；误工费，时间无异议，但原告事发时已67周岁，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误工损失，且事发前原告右髂骨及左股骨有陈旧××变，其劳动能力较弱，不能胜任高强度工作，不予认可；护理费，时间认可60天，标准认可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119.89元/天；残疾赔偿金，原告是农村户籍人员，仅提供事发前两个月的工作情况，无法证明其从事长期、固定的工作，赔偿标准只认可2018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标准27302元/年，其余无异议；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沈光仁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予认可；电动车修理费、衣物损失，未定损，不予认可；鉴定费，原告仅提供2400元的票据，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产生，不予认可；四、浙江睿景公司已付款不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9日12时6分许，沈光仁驾驶浙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东灵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三益线交叉路口时，与沿东灵北路由南向西左转弯过程中为避让浙Ａ×××××车辆而倒地的倪国祥驾驶的浙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碾压，后浙Ａ×××××车辆又与由南向北停于东灵北路西侧机动车道上的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立马”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倪国祥当场死亡、原告受伤及三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沈光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负主要责任，倪国祥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过程中违反标线指示通行、操作不当负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经公安交管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有隔离设施的路段停车负自身损害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38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右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额骨及顶骨骨折、胸腔积液等，产生医疗费44516.33元（已扣除伙食费115元）。2018年2月，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精神9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90日、60日；产生鉴定费2400元。2019年4月，根据人保杭州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目前患有精神障碍，评定为9级伤残；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90日、60日。 另查明：瓜沥镇政府系浙Ａ×××××车辆车主。2016年7月，瓜沥镇政府与原浙江浦阳保洁有限公司（2019年4月变更为浙江睿景公司）签订了《瓜沥镇中片环卫市场化运作协议书》一份，瓜沥镇政府将协议范围内的生活垃圾收集、清运等保洁业务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承包给浙江睿景公司处理，承包期为三年，协议一年一签；瓜沥镇政府将案涉浙Ａ×××××车辆等交原浙江浦阳保洁有限公司使用，在承包期内发生意外事故、交通事故等，一切责任由原浙江浦阳保洁有限公司承担。沈光仁系原浙江浦阳保洁有限公司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沈光仁工作期间。沈光仁因本起交通事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1个月，缓刑1年6个月。 还查明：浙Ａ×××××车辆在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后，浙江睿景公司已付原告46000元。庭审中，原、被告经协商确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预留80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瓜沥镇政府提供的《瓜沥镇中片环卫市场化运作协议书》、浙江睿景公司提供的已付款凭证、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浙0109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审理过程中，原告还提供了其村委会的证明、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绍兴中国轻纺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营业执照、证人证言等，欲证明事发前仍在工地工作等，其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 庭审中，人保杭州公司不要求追加倪国祥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告自愿放弃要求倪国祥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我国实行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制度。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或无责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据事故勘查和处理规程，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事故中，沈光仁的过错作用大于原告和倪国祥的过错作用，应负主要过错责任；倪国祥对原告在事故中的损害并无法律上因果关系，故倪国祥对原告的损害无过错，不负责任；但倪国祥作为案涉浙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人，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倪国祥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原告自愿放弃要求倪国祥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人保杭州公司对倪国祥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除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以外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量事故各方的过错作用大小及交通方式的危险性，由沈光仁承担交强险外70%的侵权责任、原告自负30%的过错责任较为合理。沈光仁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造成原告损害，其侵权责任应由浙江睿景公司承担。人保杭州公司对非医保的抗辩，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本院不予采纳。事发时原告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仍有从事与其身体状况相适宜的劳动获取报酬的权利；原告的举证与待证其从事的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且被告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告仍在劳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为宜；事故致原告损害造成收入减少，本院予以酌情支持为宜。经查，原告居住区域已属城镇范围（城乡分类代码为“112”），且事发前主张从事非农产业工作，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为宜。沈光仁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浙江睿景公司已付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人保杭州公司不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为宜。 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依法核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4451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合计49416.33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18000元（赔偿标准酌定为100元/天×180天）、护理费16380.49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在合理范围内66432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133377.60元（55574元/年×20%×12年）、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合计168758.09元；三、财产损失项下：电动车损失酌定为500元、衣物损失酌定为200元，合计700元。以上共计218874.42元。 故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人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40666.67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30000元、财产损失666.67元（700元×2000元/21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16322.09元{[218874.42元－40666.67元－交强险无责限额12033.33元（医疗费用1000元、死亡伤残11000元、财产损失33.33元）]×70%}，合计156988.76元。因浙江睿景公司已付46000元，则人保杭州公司实际应赔偿原告110988.7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赔偿陈加水损失110988.76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陈加水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8元，减半交纳2274元（陈加水已向本院预交），由陈加水负担1014元，浙江睿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 原告陈加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睿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志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