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月成，男，生于1985年4月29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枝江市，住宜昌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1月28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8年10月3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云集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0月8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严宏政，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月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鄂0525刑初57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月成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被告人谭月成注册成立宜昌市乐旺农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3月被吊销营业执照）经营化肥生意。被告人高价从李某1、张某3等上线经销商处进购尿素后，以低于市场价每吨数百元的价格销售给田某、洪某1、张某1、鲁某、湖北倍丰农资有限公司等下线经销商。被告人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经销商的信任，并扩大了影响，诱骗经销商不断给其供货或给付预付款，随着销售数量的增加，形成的亏空也越来越大。截止2012年11月上旬，被告人骗取经销商货款共计305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骗取李某1货款2641.6238万元；骗取田某货款155.5万元；骗取湖北倍丰农资有限公司货款117.6万元；骗取洪某1货款80余万元；骗取张某1货款52.9万元；骗取鲁某货款10万元。2012年11月11日，谭月成在既得不到新的预付款补充，又无能力履行现有销售协议，资金链完全断裂的情况下逃匿，后化名“李尉”。同时认定，湖北倍丰农资有限公司被骗取的117.6万元，已被公安机关追回2.57万元并发还该公司。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被告人逃匿后被抓获的事实，有如下证据：1、被告人的庭前供述。2、证人曾某1、王某1、谭某、郑某1、陈某1、郑某2的证言。3、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抓获经过。4、羁押证明、拘留证。二、关于被告人与李某1的关系是上、下线经销商的关系的事实，有如下证据：1、谭月成的庭前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3、证人王某2、曾某1、王某1、陈某2、张某2、李某2的证言及李某2提供的多份尿素购销合同的书证。4.谭月成给李某1出具的欠条及谭月成在侦查机关对这份欠条的供述。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谭月成于2011年3月注册成立宜昌市乐旺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3月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三、关于谭月成高价从李某1、张某3等处进购尿素，低价卖给下线经销商，造成亏损的事实，有如下证据：1、谭月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控告书》。3、证人张某3、章某、曾某1的证言。4、证人张某2、李某2、鲁某1、冯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洪某1、马某（洪某1丈夫）、田某、张某1、鲁某的陈述，证明谭月成卖给他们尿素的价格基本都是低于2000元/吨。5、证人代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宜化的对账函。6、证人李某3、朱某的证言。7、书证。1.李某2提供的《购销合同》等书证，证明谭月成卖给李某2尿素的价格都是低于每吨2000元。8.宜化的出库台账及曾某1、王某1、陈某2提供的记账本，谭月成的银行交易明细，张某2与李某1、宜化账户的交易明细、承兑汇票明细等书证，谭月成农业银行、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综上，谭月成合同诈骗李某1的数额应由3258.6806万元（欠条数额）扣除谭月成在出具欠条后支付李某1的292万元；扣除谭月成于2012年9月15日给邓某转账的7.705万元，于2012年9月18日、9月28日、10月10日给罗某共转账的135万元（上述四笔转账因公诉机关不能确定邓某和罗某的账户是否为李某1指定账户而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从谭月成合同诈骗李某1的数额中扣除）；扣除湖北农生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向李某1支付的37.68万元（李某1在侦查机关核对货款时认可该笔钱款系谭月成支付的货款，应在欠条数额中扣除）；另外，还应扣除在欠条形成时李某1计算谭月成2012年9-10月在其处进购小颗粒尿素的数量超出公诉机关认定的谭月成2012年9-10月在李某1处进购小颗粒尿素数量的部分所对应的货款77.2478万元+67.424万元=144.6718万元[9月份超出322吨，单价2399元(因李某1陈述2300多元/吨，具体记不清了，只能作最大化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按2399元计算单价)；10月份超出280吨，单价2408元]。故谭月成合同诈骗李某1的数额应为：3258.6806万元-292万元-7.705万元-135万元-37.68万元-144.6718万元＝2641.6238万元。四、关于谭月成合同诈骗田某、湖北倍丰农资有限公司、洪某1等下线经销商的相关事实，有如下证据：1、谭月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谭月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谭月成收到田某、湖北倍丰农资有限公司等下线经销商的预付款及谭月成给这些经销商发货的情况。2、被害人田某、洪某1、马某（洪某1丈夫）、张某1、鲁某的陈述及上述被害人提供的打款凭证和收货明细表，证明了上述经销商给谭月成打款的情况，以及谭月成给他们各自发货的情况，同时证明谭月成以低价为诱饵，诱骗他们给谭月成打预付款的事实。3、证人曾某1、李某2、夏某、鲁某1、张某4、章某、曾某2、段某、王某3、黄某、郑某2、涂某、宋某、柴某、王某4、杜某、何某、曾某1的证言。4、湖北倍丰农资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收据，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月7日收到公安机关追回的涉案款2.57万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认为，一、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合同诈骗的基本事实，均有被告人庭前供述、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其中，对被告人合同诈骗李某1的数额，经现有证据证明，应认定为2641.6238万元。被告人谭月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本案的争议焦点。因被告人当庭的辩解前后矛盾，与其他证据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故对被告人当庭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月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谭月成向李某1退赔合同诈骗款2641.6238万元、向田某退赔合同诈骗款155.5万元、向湖北倍丰农资有限公司退赔合同诈骗款115.03万元、向洪某1退赔合同诈骗款80万元、向张某1退赔合同诈骗款52.9万元、向鲁某退赔合同诈骗款10万元，以上款项的退赔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原审被告人谭月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其与李某1之间系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其与李某1出具的三千余万元的欠条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其诈骗李某1的依据，真实情况系李某1未将从其处收取的货款全额交付宜化；另，一审认定其诈骗田某、洪某2、张某1、鲁某2、武汉倍丰公司的事实均不能成立，认定其收取货款后化名逃匿亦非事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采纳辩护人“一证一质”的要求系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谭月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1、谭月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谭月成受雇于李某1，二人系雇佣与被雇佣关系。经查，谭月成在2012年已自行注册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有独立的销售团队，其雇佣的三名员工的证言均证明谭月成与李某1系买卖合同的上下线关系，谭月成在侦查初期亦供述其系李某1下线。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谭月成与李某1对账后，于2012年11月2日向李某1出具尚欠其尿素货款三千余万元的欠条。现谭月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该欠条反映的内容并不真实，当时打欠条系为应付宜化公司检查。经查，谭月成在向李某1出具该欠条后，即多方筹措资金向李某1或宜化公司打款，并经其友朱某介绍试图向他人借款二千万元周转；谭月成在2012年9月至11月内向李某1支付的货款与谭月成在该期间经李某1从宜化拖走的化肥价值的差额，大致与欠条金额相等；谭月成在侦查初期亦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谭月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谭月成及其辩护人关于谭月成已向李某1支付货款，李某1未将全部货款交付宜化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3、2012年11月谭月成从枝江逃匿至武汉、深圳，后变换姓名使用假身份证自称“李尉”，在宜昌市生活至2018年被公安机关抓获。该事实有谭月成的供述，易某、曾某1、郑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足以认定。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月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以订立口头合同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或在无实际能力的情况下，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在收受他人财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谭月成多次行骗，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