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再2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出庭人：张海龙，系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处负责人。宋威，系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检察官。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张玲，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张万金，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二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李欣蓉，系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赵立红，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全海，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海州区。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大力，系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玲、张万金因与被申诉人赵立红、张全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阜开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张玲、张万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阜民二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玲、张万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辽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玲、张万金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省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申1766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张玲、张万金向辽宁省检察院申请监督，辽宁省检察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0133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辽民抗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抗诉机关张海龙、宋威，申诉人张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德庆，被申诉人张全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大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该讯问笔录虽是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形成,但该案最终被公安机关作撤案处理,笔录相关内容并未经生效判决确认。因此该笔录内容只能证明张玲曾在公安机关做过相应陈述,不能证明张玲陈述的内容就是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张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发生在民事诉讼之外,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自认情形,不能免除另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次,该讯问笔录作为嫌疑人供述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确认证据形成过程的合法性和记载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张玲主张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有违法情况,并主张可以调取讯问过程的监控进行核实。原审法院以张玲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为由,未支持张玲的主张。因公安机关在该讯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对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封存。据此检察机关向当时负责侦查的海州公安分局调取该证据,海州公安分局回复称由于该案并非重大刑事案件,没有保存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03条规定:“对讯问过程录音或录像的,应当对每一次讯问全程不间断进行,保持完整性。”第204条规定;“对相关证据,无论是否采信,都应如实记录、妥善保管,并连同核查情况附卷。”可见,只要对审讯过程同步录音录像的,相关材料就应当保存,因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该讯问笔录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排除张玲主张的真实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张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认定“即使存款凭条“张万金’的签字为张健书写,也不能由此必然得出上述款项系赵立红之子张健的还款”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期间,张玲、张万金主张2012年1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实为赵立红之子张健书写,能够证明该笔10万元是张健向张玲、张万金支付的赔偿金。张健否认签字为其书写也否认向张万金付过款,对此张玲提出鉴定申请,原审判决以“即使存款凭条‘张万金’的签字为张健书写,也不能由此必然得出上述款项系张健的还款”为由对张玲提出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鉴定申请不子准许的理由存在逻辑上的错误,若鉴定意见确认存款凭条“张万金”的签字为张健书写,张健对此应作合理解释。在案件庭审过程中,张全海认可该笔10万元存款是自己拿出的,目的是为了还高利贷。如果该款使用目的为还高利贷,应直接还给债权人,将该款项打给张万金再还高利贷有违常理。判决对上述事实没有全面合理地予以认定,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认定对账单明细所列项目不足以证明是张玲张万金所主张的投资,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张玲、张万金主张对饭店投资一节,在2016年3月15日赵立红向海州区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本案酒店经营支出明细经核实是赵丽红书写。但该支出款项是从酒店经营收益中提取。张全海与赵丽红并没有将酒店出兑给张万金、张玲,只是让二人经营。此二人为经营饭店产生的费用均从收益中提取。因此张玲、张万金在经营饭店期间没有进行投入,故该支出明细不足以证明此二人在经营饭店经营期间有过投入。”这表明该支出款项赵立红是认可的,并且是从饭店收益中提取的。虽然赵立红不认可酒店承包给张玲、张万金经营,但判决已确认双方存在承包关系。既然是承包关系,饭店收益的权属归张玲、张万金所有,该支出款项理应为张玲、张万金对饭店的投入。判决没有全面、公平、公正审查证据,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所述,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玲、张万金称：依法撤销（2015）海民二初字612号（2016）辽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抗诉书一致。赵立红、张全海辩称，对本案的诉讼已经长达6年，根据抗诉机关所主张的内容我方对以下三部分进行答辩，第一，对于公安机关卷宗材料是否能为证据使用，我方观点跟原审六个合议庭意见一致，抗诉机关称公安机关办案同步录音录像，那是对于刑事案件的证据要求，刑事案件对证据要求标准是绝对的，民事案件对于证据要求是高概论，张玲叙述公安机关在提取笔录中有刑讯逼供行为，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是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而同时证据规则规定在民事诉讼中一方当事人对事实部分叙述前后矛盾的，以不利于其主张的意思做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张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以及多次出庭所叙述的事实部分多次矛盾，也就是事实部分其自己都没有说清，也说不清楚，那么原审在审二审六个合议庭加上审委会都是这么认为的，第二，第二部分对于饭店是否投资经营的问题，事实部分不再叙述，抗诉机关对于投资这方面光看卷宗未必了解准确，饭店投资按照张全海的叙述，也是通过多次庭审能够认定的事实，张玲张万金并未对饭店进行投资，因为其二人到饭店来就是一种投亲靠拢方式，该饭店在站前地区有名气，是中大型礼宾城，旁边还有日用品店，规模也很大，张全海，赵立红让张玲张万金二人为饭店帮忙，后来由于张全海赵立红二人身体均有严重疾病，然后张玲张万金就将饭店接手，没有给过任何出兑费用，也没有投资，由于二人不会经营，所以饭店倒闭，张全海身体好一点接管饭店经营打理，对饭店投资经营部分事实就是这样，477号判决对此部分论证很充分。赵立红、张全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要求张玲、张万金偿还欠款542438万元及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全海与赵立红系夫妻关系,张万金与张玲系夫妻关系。张全海与张玲系叔侄关系。2010年8月前张全海因患病,由张玲、张万金进行照顾,期间张玲、张万金与赵立红经协商,由张玲、张万金接手经营海运(韵)大酒店。2010年9月27日赵立红以张全海名义与张万金签订书面《出兑协议》,双方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张万金将海运(韵)大酒店及酒店内的所有设备和设施出兑给张万金,酒店经营及一切事物由张万金负责,与张全海无关;张万金在经营期间,双方不得违反协议,否则由违反协议方赔偿五倍出兑金。但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出兑金。2011年8月中旬,张万金、赵立红收回海运(韵)酒店经营权,张玲、张万金退出经营。2010年9月1日张玲、张万金购买起亚牌小型汽车一辆(现车牌号为辽Ｊ×××××号),并实际使用,其中赵立红出资6万元,车辆原始登记人为赵立红。2011年2月21日,赵立红将该车以二手车买卖方式过户给张玲。张玲、张万金于2011年3月28日购买位于阜新市开发区(盛世公馆16号楼601号)房屋一处,其中赵立红用其向李光的借款为张玲、张万金出资30万元。2012年11月24日赵立红向张玲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张玲饭店补偿钱拾万元正,于一年后给齐”。2013年1月31日赵立红因患偏执型分裂症,于阜新市××防治院住院治疗57天。2013年4月8日赵立红向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警大队报案,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以涉嫌治病消灾为由诈骗,对张玲、张万金进行调查。2014年4月18日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决定撇销此案。另,张玲、张万金以合同纠纷案由另案起诉张全海、赵立红,在该案中,张玲、张万金认为张全海、赵立红违反《出兑协议》擅自收回酒店经营权,并提供赵立红出具“今欠张玲饭店补偿款10万元正,于一年后给齐”的欠条等证据,要求张全海、赵立红给付补偿款10万元及利息。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侵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侵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玲、张万金对因购车购房欠赵立红、张全海36万元无争议,该院予以认可。该院审理过程中张玲、张万金主张购车借款已偿还,购房欠款予以抵扣,张玲、张万金对其主张关于购房欠款抵扣提供了2010年9月购车发票、2010年9月27日出兑协议一份、银行存款凭证、赵立红书写的对账单明细,该明细所列内容、费用作为兑费,并据此依据《出兑协议》计算违约费用,以证明30万元债务折抵的合理性,同时主张张全海、赵立红尚欠张玲、张万金补偿款10万元。张全海、赵立红在本案审查过程中出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开发区法庭庭审笔录,张玲、张万金表示上述材料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院认为,公安机关笔录、开发区法庭庭审笔录是对讯问及庭审情况的记载,其处理结果不影响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如实陈述并对自身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如有异议,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张玲、张万金未能就其异议提供证据,故合议庭不予认可经审查,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张全海和赵立红主述内容是张玲、张万金以封建迷信方式诈骗,张万金对于看病一事予以否认,购车款问题表示已经偿还,购房借款问题回避不答。张玲对于张万金给张全海看病的问题予以承认,购车、购房借款均主张是抵扣。在开发区法庭物杈保护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张玲、张万金表示“出兑款条子17万元及经营饭店期间的花费就把这些钱给还了。”在开发区法庭民间借贷一案中,张玲、张万金否认欠款事实。关于补偿款10万元欠条,在张玲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记载了如下内容:“我认为我俩干这么长时间也能抵消我老婶给我买房子的钱了,我就和我对象净身撤出饭店了”,“2011年11月末,我老婶找到我说饭店经营不好,又说自己没能力承担李光的高额利息”,“我就跟我老婶说,让她跟我老叔说,说我俩想要当初投资饭店的钱和当时挣得钱,还有他们赶我们走之后我们的损失费”,“老婶就同意了,之后我老婶就以我俩的名义管我老叔要钱”,“我老婶自己给她自己打了一个欠条,这个欠条让我俩拿着怕我老叔不给,说到时候动迁或者一年以后再把这钱要回来,把李光的账堵上”,在公安机关提出将欠条扣押时,张玲的表示是该欠条与其没有关系。该院认为,首先,张玲、张万金对于是否“看病”、欠款事实、购车欠款的偿还方式等问题前后叙述不一致或相互矛盾,因此张玲、张万金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车辆最终更名为张玲所有,但张玲、张万金未能就具体还款事实提供充分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海运(韵)酒店登记经营者为张全海,因张全海患病，赵立红与张万金签订了出兑协议,该出兑协议内容中虽约定由赵立红将酒店及设施出兑,但对于出兑金及可能涉及的房屋租金、期限等问题均未涉及,该协议内容对于作为所有权人的张全海无收益,虽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于其财产权益享有处分权,赵立红以无收益的方式处分自身财产权益,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情况及双方争议问题,该协议内容存在缺失且有违常理。张玲、张万金对此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以酒店投资作为兑费,对此张全海、赵立红未认可,张玲、张万金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三,关于张玲、张万金提供赵立红书写的“对账单明细”证明其酒店经营期间投资情况,该院认为,该明细无名称,无书写人签名及书写时间,未写明明细的用途。所谓投资的定义比较广泛,作为酒店的经营者,房屋的租金,广告的费用,酒店运营的费用(人员开支)、菜品的原料采购都是经营者以营利为目的所需必要投入,属于维持酒店经营过程中的成本。作为非酒店经营者并不从中受益,对于房屋所有人的投资,仅限于对房屋的添附或者依据法律规定酒店经营者对于房屋的维护支出。而张玲、张万金所提供的明细能够反应部分投入情况,但不足以证明该明细所列项目系张玲、张万金所主张的投资,且该明细中取暖费项张玲、张万金并未实际缴纳,该明细的客观性与准确性均存在问题。第四,关于张玲、张万金提供的银行存款凭证及流水明细,合议庭认为张玲、张万金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过程中并未提及20万元欠条及张健还款10万元的情况,银行流水明细体现现金存入10万元,存款凭证存款人签名为张万金,存款凭证又一般存款人本人签字并保存,而本案中存款凭证系由张玲、张万金提供由此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赵立红之子张健的还款。第五,赵立红从李光处借款30万元,用来给张玲、张万金购买房屋,而自己承担高额利息,最终无力还款。如果赵立红因为无力偿还李光借款的情况下,找到张玲和张万金,还主张或同意再给付二人补偿款是有违常理的,当时赵立红所打欠条目的是以张玲名义向张全海要钱,而且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没有提及存在20万元的欠条及赵立红之子还款的情况。该院认为该欠条不能体现真实的补偿关系。该欠条真实性缺乏事实基础。综上,该院认为,张玲、张万金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对账明细”性质,不能证明“对账明细”中所列费用已转换为出兑协议约定的兑费,亦无法证明欠条本身的真实性及其内容是抵消房屋借款后剩余10万元,还是单纯的因经营饭店而产生的欠款“明细”、欠条与借款之间在证据上缺乏关联性,仅从出兑协议、欠条、“对账明细”本身无法证明其与购房欠款的折抵关系。故,对于张玲、张万金提出的购房欠款已折抵的说法,该院不予认可。对于张全海、赵立红要求张玲、张万金偿还欠款36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认可。因双方无借款利息约定,因此借款期间不支付利息。但对于起诉后的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对于张全海、赵立红利息无约定计算应从原审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张玲、张万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全海、赵立红借款3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万金、张玲负担。张玲、张万金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出兑协议》和欠条足以证明还款的时间和过程，但是原审法院以公安机关已经撤案的刑事案件卷宗中的询问笔录等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否定《出兑协议》和欠条的真实性，却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书面补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如有异议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此案中的公安机关笔录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车款尚未偿还错误，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购车款6万元已经偿还。三、原审法院认定30万元购房款未偿还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在饭店出兑中违约，双方协议用补偿金抵扣30万元欠款后再补偿上诉人20万元。四、原审判决认定10万元欠条不能体现真实的补偿关系错误。支付50万元的补偿款合理，欠款10万元来源清晰。综上，购车时借款6万元已用现金支付，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购房时的借款30万元已在饭店出兑，违约补偿中抵扣。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已经全部清偿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故应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辽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重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公安机关在立案后对张玲、张万金进行讯问,张玲、张万金应当知晓在此情况下作出的陈述会对其自身的权利义务产生何种影响,二审庭审中张玲、张万金认为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有违法情形,但二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陈述的理由。该讯问笔录经庭审质证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张玲、张万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应当认定是张玲、张万金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债权人赵立红、张全海持相关证据向债务人张玲、张万金主张权利时,张玲、张万金认可因买房向张全海、赵立红借款30万元,买车向赵立红借款6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事实的发生,就赵立红、张全海诉讼主张张玲、张万金偿还欠款36万元,二人已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张玲、张万金同时提出购房欠款30万元已经抵消、购车欠款6万元已经偿还即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为由进行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当事人是否履行还款义务发生争议时,由负有还款义务的当事人承担证明责任。故张玲、张万金应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即债权债务消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审理时,对于张玲、张万金提出购房欠款30万元已经抵消、购车欠款6万元已经偿还即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的抗辩,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事实进行了分析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该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该院审理期间,张玲、张万金又以相同的理由进行主张,且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该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玲、张万金的上诉请求,不子支持。综上所述,张玲、张万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张玲、张万金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关于购车款6万元张玲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张玲的陈述，购买车时赵立红直接将车登记在赵立红名下，后期因张玲将6万元钱偿还给赵立红，所以赵立红同意将此车过户到张玲名下。该行为比较符合生活法则，故张玲主张6万元车款已经偿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购房款30万元的问题，赵立红未要求张玲、张万金出具借款欠条，2010年9月27日赵立红以张全海名义与张万金签订书面《出兑协议》,双方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张万金将海运(韵)大酒店及酒店内的所有设备和设施出兑给张万金,酒店经营及一切事物由张万金负责,与张全海无关;张万金在经营期间,双方不得违反协议,否则由违反协议方赔偿五倍出兑金”。张玲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称：“我们是2010年9月27日前的出兑协议，我们提出给房租，我老叔说之前张玲照顾我了，就不要房租了，我老婶说帮我俩管账，当时都是亲戚还不要房租，我就同意了”；“我对象我俩经营饭店期间，我老叔总去饭店折腾，带人吃饭不给钱干预我的经营，我和我对象就不想经营，我俩就跟我老婶说，不想干了，让老婶把给饭店投资和这几个月挣的钱给我俩，我俩要买房子，我还找过我老婶的儿子张建说过，我说让我老叔回来干，正好5月份接了很多单子，当时张建说他爸没好利索干不了，我老婶也不同意我俩走，她说她自己撑不起这家店，说眼看就要动迁了，怕饭店经营不好动迁时要不了多少钱，他说要是我俩着急买房子，她就给我俩买，条件是我们干饭店一直到动迁之前，动迁的时候让我俩净身出户，不要动迁款，我俩就同意了。”张玲的陈述证明了饭店经营情况及买房的情况。而张全海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称：“咱们家的海运酒店确实让他们经营了一年，但是他们不懂经营，已经在2011年9月23日放弃了，现在酒店回到了我的手里”也可以证明申诉人经营海运酒店一年。关于张玲、张万金主张对饭店投资一节,申诉人出具了一份没有名头的酒店经营支出明细，赵立红于2016年3月15日向海州区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本案酒店经营支出明细经核实是赵丽红书写。这表明张玲、张万金对饭店有投入。张万金经营海运酒店一年后退出，至于退出的原因、经营期间的盈亏、利润的归属及申诉人提出购房款已经通过经营酒店投入及五倍赔偿金偿还完毕等问题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故抗诉机关认为本院（2016）辽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意见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9民终879号民事判决；三、驳回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全海、赵立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700元，由张全海、赵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牟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