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吕山乡吕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0555499493。 法定代表人：樊增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南路1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9531XC。 法定代表人：曹邦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锋，男，汉族，1984年11月25日生，系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律师，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兵，男，汉族，1981年1月5日生，系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锋、王利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80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货款11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起诉日止的利息损失53095.9元，并以110000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以上诉人不认可的被上诉人内部自行制作的来往件（2016年10月31日《报告》）认定所谓的轴承在2016年10月无法拆除属质保期质量问题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并进一步以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4日之前出具的《关于七车间带机检修说明》来推定在2016年11月11日之前出现质量更是脱离实际的情节；2.驱动轴与减速机轴腐蚀有很多原因造成，在未能对出现的原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把驱动轴与减速机轴的腐蚀认定为质量问题是错误的；3.把轴承的价值认定在质保范围错误，轴承本身是易耗品，需要经常更换的，轴承的价值不应在保修范围内，更不应属保修期外的质量范围；4.本案设备在保修期内直至2017年3月一直连续正常生产，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从未提及质量问题，也未举证在质保期内发生维修费用，更没有在质保期内提出过要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关费用或扣除质保金；5.一审认定的轴承、驱动轴与减速机轴的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6.质保期内并不存在质保响应不到位的情形；7.一审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有误。 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质保期无误；2.扣除质保金不单单是质量问题，而是基于一审原告违背了合同中的约定；3.问题的本质不是轴承本身的问题，而是驱动辊轴承无法拆除下来；4.一审提交的维修单上均有相应的规格型号，确实是原审原告提供的设备；5.发给对方的沟通函及对方的回复函足以证明对方存在响应不到位的情形；6.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有误，但如何有误没有详细说明。 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内容，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内容；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清楚的前提下，做出了违背其认定事实且前后矛盾的裁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双方签订的售后服务条款约定扣除质保金过高，既违背民法原则，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迟延支付99万元的利息计算错误，应依法改判。 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内出现驱动轴的问题，答辩人未尽售后服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在2016年11月15日左右接到电话后先后两次派人处理，不存在未尽到售后服务的说法；2.即使真的存在轴承问题，也不属于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故障；3.本案的验收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再加5个月的约定，支付时间应该为2016年4月12日；4.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合同没有约定的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利率计算，逾期利率就是上浮50%；5.叶轮使用寿命问题，合同中约定叶轮的使用寿命为5年，与质保期1年并没有冲突，质保期内只是免费修理而已，质保期外是有偿服务。 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质保金）11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起诉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3095.9元（其中990000元自2016年4月12日计算至2016年9月18日为36293.4元，110000元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为16802.5元），并以11万元为基数按上述利率支付至2018年7月24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原告核星机械与被告藏格钾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核星机械（卖方）向藏格钾肥（买方）出售规格型号为DU72/3200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及配套设备（商标：核魔）一套，单价110万元（含17%增值税），交货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货到买方现场”。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方式及费用负担：供方负责汽运至需方现场。运抵前的一切费用及风险均由供方承担”，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地点：货到后由需方进行外表、数量、尺寸等表面质量及数量的初步验收”，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现场安装运行使用后双方代表按照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进行考核，考核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后5个月内若无质量问题支付合同总额90%货款，剩余货款为质保金，质保期到期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若使用过程中该真空过滤机及其配套设备达不到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要求，买方有权退货而不承担任何费用或与卖方友好协商对该批货物进行折价处理”。该合同系使用传真方式签订，故只有一方签章为原件，另一方签章为传真件。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水平带式过滤机设备技术协议》作为上述《购销合同》的附件，双方在此合同中约定了水平带式过滤机设备的技术要求、技术参数，附件参数等，其中约定“十一、质量保证：2、质量保证：（2）质保期为设备到货之日起18个月或安装测试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二者先到为准。十二、售后服务：1、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如出现故障问题，乙方对甲方提出的服务响应不得超过2小时，技术人员并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及服务。维修不超过12小时，维修时间每超过约定时间一个工作日质保金扣除2000元”。 2015年6月18日，原告浙江核星与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书》，约定由恒昌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水平带式过滤机设备运至合同约定交货地点。货到现场后，藏格钾肥人员填写了《湖州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售后服务单》，“安装调试情况记录”处填写“设备安装、调试、投料运行工作结束，设备主体运行平稳，投料正常，符合工作要求”，“顾客有关评价及建议”处填写“设备安装完成，现投料试运行，服务满意。用处单位（盖章或签字）：韩易孝”。庭审中被告认可“韩易孝”即“韩益孝”，此人系藏格钾肥第七车间车间主任。2016年8月9日，被告藏格钾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原告核星机械100万元货款。2016年9月19日，原告核星机械以银行转账方式退还被告藏格钾肥1万元货款。2015年11月11日，被告藏格钾肥出具《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及配套设备验收报告》，其中“验收结论”处显示“机械运转情况：运行平稳，无扭曲和挪动现象，密封良好。主要技术参数：过滤面积、有效过滤宽度、带速等全部满足要求”，并对设备参数进行了实测，该报告中未提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报告有韩益孝的签字。2016年10月31日被告藏格钾肥公用设施部向被告藏格钾肥供储部出具《报告》，反应上述设备在2015年11月投入使用后，公用设施部在2016年10月对过滤机进行维修，因需要拆除更换主动辊轴承，无法拆除，遂于2016年10月23日联系厂家（即原告核星机械）技术人员到现场解决问题，但是至2016年10月31日没有给出解决方案，故向供储部报告请求给予解决。2016年11月24日，原告核星机械出具《关于七车间带机检修说明》，载明“我公司供货一套DU72/3200设备，因操作过程出现跑冒滴漏，造成驱动轴与减速机轴套腐蚀，无法更换驱动辊轴承。我公司获悉后先后指派2批售后服务人员现场指导，因腐蚀严重，经与现场维保人员充分讨论后，提出以下意见。1、将驱动轴与减速机轴套间键销取出，带负荷运行直至驱动轴与减速机轴套产生打滑，再停机检测。2、不建议破坏减速机轴套，无键运行不会损坏其它部件，因为减速机轴孔支撑在减速机座上，驱动轴由减速机轴套支撑。3、在驱动轴与减速机轴套自动分离后，只需对驱动轴修复即可使用”。该说明加盖有核星机械公章。2017年5月22日，原告核星机械向被告藏格钾肥回函，称根据存档的售后服务单，显示案涉过滤机再投入使用后除发现一次减速机无法从驱动辊轴中抽出，并未体现其它问题，并称案涉设备因交货时间短，系从青海锦泰新购的7台设备中借用的设备。同时回复称藏格钾肥反应的问题属于真空泵叶轮破裂，但因引发叶轮破损的原因很多，且已过保质期，应属于买房正常检修范围，不应从货款中扣除检修费用。并回复称建议浙江核星领导派遣人员于2017年5月22日前往藏格钾肥现场核实。2017年5月23日，藏格钾肥公用设施部向藏格钾肥采购部出具《报告》，称因案涉设备在2016年7月正式开机运行，使用之后尤其是在2016年11月后因减速机输出端轴承损坏，厂家到现场两次也未解决问题，后多次联系浙江核星也未明确回复，导致设备长时间无法运行，后经山东烟台技术人员到现场检查烟台过滤机时，确认浙江核星设备的真空泵转子叶片损坏。因此建议藏格钾肥在浙江核星解决设备问题后再支付质保金。后藏格钾肥与核工业烟台同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带式真空过滤机真空泵维修合同》，并支付8万元维修费。2017年8月5日，藏格钾肥购入轴承1盘、油封4个，价值1420元；2017年8月13日，购入加工过滤机滚筒轴1个，价值12900元，同日购入加工过滤机滚筒轴联轴器，价值1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其附件《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提供了设备，被告亦按照约定支付了90%的货款，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以及出现质量问题是否在质保期内，是否应当扣除质保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5年6月18日安排运输设备至收货地点，被告随后进行了安装、调试，并填写了《售后服务单》并出具《验收报告》，虽然签署《验收报告》的人员并非合同约定的验收人员，但可以反映出在设备试运行期间未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结合被告藏格钾肥在2016年8月9日支付原告部分货款100万元（后原告核星机械退还1万元，实际支付99万元）的事实，可以确定被告藏格钾肥除合同约定的质保金11万元外均已支付，被告藏格钾肥认可设备在收到后即测试运行时无质量问题。被告藏格钾肥内部的“报告”，“说明”及其与原告核星机械的来往信函可以反映出设备在2016年10月左右出现主动辊轴承无法拆除，致使无法维修的情况，核星机械在2016年11月24日的《检修说明》中认为“因操作过程出现跑冒滴漏，造成驱动轴于减速机轴套腐蚀，无法更换驱动辊轴承”并提出了解决设备问题的建议，但核星机械显然未解决驱动轴的故障。同时可以看出在2017年3月左右案涉设备的真空泵叶轮出现损坏（破裂），但核星机械认为已经超过质保期并未予以解决。原、被告在《技术协议》中约定“质保期为设备到货之日起18个月或安装测试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二者先到为准”，根据原告提交的物流单据，原告于2015年6月18日才将设备交由物流公司承运，因此被告收货时间至少在此之后，即使按2015年6月18日计算18个月的质保期也应是2016年12月18日到期。《验收报告》上显示的2015年11月11日即为安装测试运行合格之日，按此计算质保期应在2016年11月11日到期，故本案设备的质保期应为2016年11月11日。核星机械出具的《关于七车间带机检修说明》中所载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但根据其内容，核星机械是获悉设备出现故障后先后指派两批售后服务人员进行现场指导，并出具维修建议，建议仅维修驱动轴即可。上述内容可与藏格钾肥维修车间2016年10月31日的《报告》中提及的2016年10月发现无法拆除主动辊轴承相互印证，因此案涉设备驱动轴出现故障的时间至少在2016年10月之前，并未超过质保期。核星机械虽然给出了维修建议，但根据被告的举证，被告是自行解决了驱动轴的问题，核星机械并未帮助藏格钾肥解决驱动轴问题，未尽到售后服务的义务，因此应当根据原、被告的约定扣除质保金，但按照原、被告约定的“维修时间不超过12小时，维修时间每超过约定一个工作日质保金扣除2000元”扣除全部11万元的质保金显然过分高于被告为更换轴承花费的24820元，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扣除24820元的质保金，对于剩余的85180元被告藏格钾肥应予支付。案涉设备的真空泵叶轮出现故障是2017年3月开机生产后，已超过质保期，出现损耗属于正常检修范围，故被告因此抗辩扣除质保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试行。经查，99万元货款被告在2016年9月18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时效起算两年至2018年9月19日，质保金应按85180元起算，自2016年11月12日起算两年至2018年11月13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均未届满，可以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故被告对此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2016年1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35%，一至五年贷款年利率为4.75%，99万元货款按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为28139.73，85180元质保金按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为10275.86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未付85180元被告自2018年7月2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85180元及利息38415.59元，合计123595.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述货款85180元自2018年7月24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2元，减半收取计1781元，由被告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将设备运抵现场并安装完成后，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及配套设备验收报告》，并于2016年8月9日支付货款990000元。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认可两次前往解决处理设备故障，并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关于七车间带机检修说明》，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至2016年11月11日、更换轴承花费24820元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及真空泵叶轮2017年3月出现故障已过质保期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认为未按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金错误的意见，经查，双方约定的“维修时间不超过12小时，维修时间每超过约定一个工作日质保金扣除2000元”，但在设备出现故障后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分两次派人到达现场进行维修，并提出维修意见，但未进行更换处理，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其2017年8月13日更换轴承花费24820元扣除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认为利息计算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由上诉人浙江核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781元，由上诉人格尔木藏格钾肥有限公司承担17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张永涛 审 判 员 彭建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丽娟 书 记 员 刘霞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