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霞光道翠湖花园A座1门102号。法定代表人：张金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梅，女，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发，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健，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以下简称顺达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发、被上诉人李君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春发与李君健共同承担李君健与王义交通事故一案造成的损失108205元；2．诉讼费由李君健担负，并由李君健直接给付顺达旅游公司。事实及理由：第一，津Ｅ×××××小客车系王春发个人投资购买，挂靠在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从事客运经营。顺达旅游公司只是为王春发提供服务，收取其服务费用，此车的运营收入全部归王春发个人所有。第二，李君健系与车辆实际所有人王春发私自联系并租赁车辆的承包对象，顺达旅游公司公司并不知情。且王春发与李君健签订的《出租汽车包车协议》中约定李君健每月向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王春发支付租金3000元整。李君健没有取得天津市客运出租汽车的驾驶员运营证以及治安培训证，依据天津市客运出租汽车的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李君健属于非从业人员，不得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的经营。第三，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文件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出借人或者出租人，未能履行对借用人或者是租用人是否具备使用驾驶车辆的资格和技能的审查义务的，则应由出借人或者是出租人与借用人或者是租用人共同承担责任，故此案中的出租人王春发属于有过错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问题的答复的精神，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根据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和运营利益归属来确定。王春发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收取李君健的租金即为享有运营收益，应该共同承担李君健与王义交通事故一案中产生的赔偿责任。第五，顺达旅游公司与李君健无任何挂靠关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属于无过错一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君健辩称，顺达旅游公司知道王春发将车辆转租给我，故不属于非法运营。李君健自愿每月还一部分钱，以后遗产下来一次性还清。李君健目前经济能力不足，尽量每月多还一些，现在希望公司能帮我担负一部分，同意一审判决。王春发辩称，不同意顺达旅游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顺达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君健与王春发共同承担李君健与王义交通事故一案造成的损失108205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君健负担，由李君健直接给付顺达旅游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牌照号为津Ｅ×××××小客车系王春发出资购买，挂靠在顺达旅游公司名下从事客运经营，王春发每月向顺达旅游公司交纳管理费260元，双方未签订挂靠协议。上述车辆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权利人为顺达旅游公司，但实际权利人为王春发。2016年6月1日，王春发将上述车辆出租给李君健使用，由李君健从事客运经营，双方签订了《出租车包车协议》。该协议约定：王春发提供手续齐全、性能合格的出租车交于李君健使用，租金3600元；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李君健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如果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损坏修理，证件丢失补办等一切责任与王春发无关，所有经济损失由李君健承担。后李君健承租该车辆从事客运经营，每月向王春发支付租金3000元并向顺达旅游公司交纳管理费260元。2018年4月25日9时14分，李君健驾驶逾期未年检的津Ｅ×××××小客车沿天津市东丽区津北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财城公寓底商前停车，其车内乘车人翟建军开启右侧后车门时，遇王义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津北公路由西向东驶来，李君健车辆右侧后车门北侧后缘与王义车辆左侧制动柄前缘接触，造成王义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君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翟建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义无责任。后王义就该交通事故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津0110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义医疗费……。二、被告李君健、被告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王义医疗费11911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4600元，总计133362.46元的80%，即106689.97元。三、……。上述判决生效后，王义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丽区人民法院从顺达旅游公司名下账户内扣划108205.97元。顺达旅游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书，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津03民申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载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顺达旅游公司在一审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说明该公司与李君健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车辆津Ｅ×××××号小客车登记所有人系顺达旅游公司，且被申请人王义也主张由李君健和顺达旅游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判决由李君健和顺达旅游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现查明津Ｅ×××××号小客车所有人是王春发，但该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顺达旅游公司要求追加车主王春发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顺达旅游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顺达旅游公司对外已向王义赔付的款项在其与李君健、王春发三方主体中应由哪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春发虽系津Ｅ×××××号小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但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李君健承租该车辆期间，系由李君健驾驶该车辆在运营过程中造成王义受伤，李君健系该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该交通事故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情形，王春发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且（2019）津03民申38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亦作出认定，故王春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顺达旅游公司要求王春发承担相关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李君健与顺达旅游公司的责任分担问题。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在该交通事故中李君健承担主要责任，李君健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顺达旅游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每月仅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其对于津Ｅ×××××号小客车既不享有运行支配权亦不享有运行利益，对损害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故顺达旅游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顺达旅游公司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先行履行了对王义的全部赔付义务，李君健应将顺达旅游公司赔付的款项予以返还。故顺达旅游公司要求李君健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君健返还原告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108205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李君健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引发的责任人之间的内部追偿，顺达旅游公司起诉李君健和王春发，要求李君健和王春发承担王义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王义的损失。因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和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李君健和顺达旅游公司共同承担赔偿款106689.97元，且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也从顺达旅游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扣划了108205.97元，故本案审理的核心问题为顺达旅游公司是否有权就该款项向李君健和王春发进行追偿。一审判决判令李君健向顺达旅游公司返还108205元后，李君健并未提出上诉，顺达旅游公司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顺达旅游公司是否有权向王春发进行追偿。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顺达旅游公司主张王春发应当向其承担返还责任，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王春发具有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顺达旅游公司主张其与王春发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但未能提供书面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对发生交通事故责任之后内部责任划分的约定。另一方面，王春发作为涉案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中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其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王春发提供的机动车虽未年检，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车辆未年检与案涉王义交通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王春发对案涉王义交通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故依据顺达旅游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春发应负有向顺达旅游公司支付案涉赔偿款的约定或法定义务，故本院对顺达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至于顺达旅游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案涉王义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案追偿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置评。综上所述，顺达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天津市顺达旅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姚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