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8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薛双龙，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朱铁，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波，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明，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轲，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洪利，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生，男，木兰县赤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韩德祥，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一审被告：吴长江，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一审被告：刘国良，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木兰县。四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生，男，木兰县赤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谭金龙，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木兰县东兴镇派出所辅警，住木兰县。上诉人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与被上诉人吴洪利、一审被告吴长江、刘国良、韩德祥、谭金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双龙、朱铁、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轲，上诉人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轲，被上诉人吴洪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生，一审被告吴长江、刘国良、韩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让生到庭参加诉讼。谭金龙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7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洪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与吴洪利等人合伙组建木兰县双赢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双赢合作社）。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通过木兰县满天乡信用社贷款出资买车，薛双龙贷款200000元、张明贷款150000元、朱铁贷款180000元、江波贷款200000元，落入双赢合作社。2015年，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与吴洪利达成口头退伙退社协议，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退伙退社，吴洪利承担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贷款买车本息款项。一审庭审中，吴洪利对此认可，即认可承担贷款买车本息款项，并且吴洪利在后期也一直承担退伙的贷款本息清偿，从而在法律上退伙是成立生效的，一审对此没有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纠正，维护法律的尊严。吴洪利辩称，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是按照退伙协议处理。一审时，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拒绝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审计鉴定，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不能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主张分配财产与亏损债务，一审驳回薛双龙四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应包括合伙期间的投入、积累的财产、债权与债务，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不配合评估清算、又不同意分担合伙亏损，其四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被告吴长江、刘国良、韩德祥述称，同意吴洪利的答辩意见。一审被告谭金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与谭金龙、吴长江、刘国良、吴洪利、韩德祥的合伙关系；2.判令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按投资比例分配；3.谭金龙、吴长江、刘国良、吴洪利、韩德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薛双龙贷款200000元、张明贷款150000元、朱铁贷款180000元、江波贷款200000元出资加入双赢合作社，该社由谭金龙、江波、朱铁、吴长江、韩德祥、薛双龙、刘国良、张明、吴洪利9人发起。法定代表人谭金龙，住所地木兰县××满天乡满天村。2013年，社员同意共同投资2000000元，来获取国家补贴价值5000000元的车辆。2013年，合作社成员分散经营，利用满天村大棚基地种植蔬菜。2014年，车辆陆续到社，农机局要求建设库房。2014年，双赢合作社建设库房1200平方米。2014年，吴洪利与双赢合作社成员发生争议，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四人口头说要退社。2016年，吴洪利与大连同根生种业协商，以5000000元的农机具、112栋大棚、5栋温室、2200平方米催芽车间、180平方米彩钢房办公室、1200平方米库房以及6000平方米场地、基地占有耕地426亩，共折资3500000元，整体转让给同根生种业。吴洪利召集成员开会，理事长谭金龙不同意，其余成员全部同意，随后，成员商议起动罢免程序。因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谭金龙不同意转让，转让未成。2017年5月11日，信用社对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提起诉讼，要求偿还贷款。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合伙关系，对2013年到现在的合作社账目进行审计，对合作社现有财产进行评估，依审计、评估结果按投资比例分配给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四人退出经营。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申请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审计双赢合作社2013年至2017年6月份的账目，对双赢合作社现有资产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利瑾海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赢合作社进行审计、黑龙江省德中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双赢合作社进行资产评估，均因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未交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回，致使审计、评估不能正常进行。一审庭审中，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变更诉讼请求为退伙经吴洪利同意后，退伙已经完成，债务与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无关，要求吴洪利履行当时承诺，偿还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在信用社的贷款；双赢合作社偿还2016年12月31日前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的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出资加入双赢合作社是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真实的意思表示，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在信用社贷款作为入社出资，该贷款是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的个人债务。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与吴洪利口头说退社，由吴洪利接收四人的出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经双方陈述，2016年，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参与商议转让双赢合作社，因不同意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最终转让合作社没有完成。由此可以证明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所述“2014年已退出双赢合作社”的事实并不存在，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仍是双赢合作社的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要求退社的，应当在会计年度终了的三个月前向理事长或者理事会提出书面申请；其中，企业、事业单位或者社会组织成员退社，应当在会计年度终了的六个月前提出；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退社成员的成员资格自会计年度终了时终止”。在成立的双赢合作社章程第十五条中已有明确约定，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并未按上述规定办理退社手续，故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主张已退社不能成立。其要求吴洪利偿还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在信用社的入社出资贷款，因信用社已将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与信用社已达成和解。信用社已申请一审法院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可见该贷款系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的个人贷款，且吴洪利也是双赢合作社成员，其与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并无出资转让的合意。吴洪利一直对外代表双赢合作社从事活动，根据双赢合作社的账目可以看出，一直是双赢合作社在为出资贷款的成员偿还贷款利息，而不是用个人财产偿还贷款利息。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要求吴洪利个人偿还四人出资贷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要求吴洪利偿还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在信用社贷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承担。二审中，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提交录音光盘，拟证明吴洪利认可退股，并实际已经承担和控制合作社的财产，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退伙成立并已生效。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拟证明事项需依法依章程按程序操作，“录音”记载的口头陈述并非退社的充分或必要程序要件，该证据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是否已经退社”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三条“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承担下列义务：（一）执行成员大会、成员代表大会和理事会的决议……（五）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和第二十八条“成员资格终止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对成员资格终止前的可分配盈余，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其返还。资格终止的成员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分摊资格终止前本社的亏损及债务”的规定，以及《木兰县双赢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章程》第十五条“成员要求退社的，须在会计年度终了的三个月前向理事会提出书面声明，方可办理退社手续”、第二十四条“……理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决定成员入社、退社、继承、除名、奖励、处分等事项”的规定，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主张其已于2014年退社，但四人针对其该项主张，一未提交退社的书面申请，二未举示理事会允许退社的相关决议，三未履行相应的结算程序，四没有变更后的工商登记予以佐证。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法人，其成员应在法律及章程规范内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并遵守相应程序，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主张存在口头约定即应认定已经退社，既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持，又无法律依据，故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关于其四人已经退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由吴洪利偿还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四人贷款本息”的问题。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主张由吴洪利代为偿还四人的贷款本息，应由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对“四人与吴洪利之间存在代履行协议”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代履行协议”存在，因此，应由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所借贷款虽用于合作社出资经营，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为贷款合同的借款人而非吴洪利或者双赢合作社，因此，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提出由吴洪利偿还四人贷款本息的主张既没有“存在代履行协议”的充分证据支持，又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且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有关规定，故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薛双龙、朱铁、江波、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