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6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臧雨涵，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统语，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临沭星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李伟成，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临沭县南古信用社职工，现下落不明。 上诉人臧雨涵因与被上诉人王统语及原审第三人李伟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王统语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鲁13民终158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沭民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鲁1329民初3535号民事裁定，王统语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鲁13民终62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鲁1329民初3535号民事裁定，指令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1329民初6743号民事判决。臧雨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雨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沭民一初字第2024号诉讼中王统语已经撤销了对上诉人的诉讼，说明王统语默认了上诉人不是债务人，同时（2014）鲁执复字第50号裁定也认定上诉人不是被执行人。二、（2014）鲁执复字第（50）号裁定书是对一审法院的执行之诉裁定的审核，属于程序性审查，不应对复议内容以外、一审裁定以外的其他实体性内容作出判定。没有任何证据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说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故意，属适用法律错误。三、2019年1月24日公告的案件不开庭，在反映之后才开庭。宣判之日不宣判，并且庭审结束了，对方无权再变更诉讼请求。四、李伟成在第一次离婚时就是协议离婚，把所有的财产全部留了女方。并且李伟成个人名下房产过户到女方名下。而臧雨涵与李伟成在再婚登记不到两个月就购买了所涉及的第一套房产，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又购买了第二套，所有的选房、付款等均是上诉人与其家人，李伟成根本没有参与。实际上，上诉人与李伟成的协议离婚是真实意愿的表示，协议离婚中的财产分配实际是还原了房产的所有权原状，没有恶意逃避任何人的执行，并且是离婚在先，诉讼在后。2013年至今，上诉人名下的相关案件中，多名法官审理的案件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债权人撤销权》中院也已经审理终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统语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李伟成未到庭亦未作陈述。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的（2015）沭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维持（2013）沭民一初字第2024号、2024-1号民事裁定，后王统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准许继续执行登记在臧雨涵名下的位于临沭县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86））及位于临沭县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66））。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臧雨涵与李伟成原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2006年9月21日，臧雨涵与临沭县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2007年7月25日，临沭县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臧雨涵出具发票。2007年3月16日，臧雨涵与临沭县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号室。2007年4月3日，临沭县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臧雨涵出具发票。2013年7月18日臧雨涵与李伟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的住房两套（一套为县城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室，一套为县城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由于购房是臧雨涵出资，离婚后全部归臧雨涵所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由各人自行负担，对方不承担偿还义务。2013年4月17日，李伟成向王统语借款26万元，王统语于2013年7月29日将李伟成、臧雨涵诉至本院，要求李伟成、臧雨涵返还借款26万元及利息。根据王统语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沭民一初字第2024号民事裁定，对臧雨涵名下的临沭县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室房产进行了查封；本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沭民一初字第2024-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临沭县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进行查封。后王统语申请撤回对臧雨涵的起诉，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沭民一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伟成偿还王统语借款2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02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820元），由李伟成负担。判决生效后，王统语于2013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本院作出（2013）沭执字第1399-1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臧雨涵为被执行人。臧雨涵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臧雨涵的异议理由成立，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沭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3）沭执字第1399-1号执行裁定。王统语不服申请复议，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临执复字第5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王统语的复议申请，该执行裁定书中载明“被执行人李伟成与利害关系人臧雨涵协议离婚把所有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规避法院执行的故意，依法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其协议离婚时的所有财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李伟成在其夫妻共同财产中依法享有的份额。申请复议人王统语主张李伟成所负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共同偿还等属于实体问题，应当通过诉讼程序确认，执行程序中不宜审查”。2015年1月6日臧雨涵对（2013）沭民一初字第2024号、2024-1号民事裁定提出异议，本院以涉案房产归臧雨涵所有为由，于2015年1月8日作出了（2015）沭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登记在臧雨涵名下的位于临沭县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86））及位于临沭县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66））的执行。王统语对该裁定不服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沭民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统语的诉讼请求。王统语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与（2014）临执复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相矛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鲁13民终15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沭民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本院以王统语的诉讼请求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不能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解决，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为由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鲁1329民初35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统语的起诉。王统语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统语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鲁13民终62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鲁1329民初3535号民事裁定，指令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2014年3月20日王统语、殷善宝以李伟成、臧雨涵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李伟成、臧雨涵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本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4）沭民一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统语、殷善宝的诉讼请求。王统语、殷善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鲁13民终297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沭民一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鲁1329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统语、殷善宝的诉讼请求。王统语、殷善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鲁13民终50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伟成以个人名义所借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统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于臧雨涵与李伟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臧雨涵主张涉案房产系其父母出资购买并提供了其母亲王通美的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系其母亲出资购买；臧雨涵提供了李伟成的借条，只能说明李伟成与他人的借贷情况，不能直接说明涉案房产是其母亲王通美为其购买的。涉案房产是臧雨涵以个人名义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在臧雨涵与李伟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双方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进行约定，涉案房产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执复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李伟成与利害关系人臧雨涵协议离婚把所有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存在明显的逃避债务规避法院执行的故意，依法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其协议离婚时的所有财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李伟成在其夫妻共同财产中依法享有的份额。因此，对于王统语要求准许继续执行登记在臧雨涵名下的位于临沭县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86））及位于临沭县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66））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继续执行登记在臧雨涵名下的位于临沭县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86）}及位于临沭县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66）}。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臧雨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臧雨涵提交发票一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发票系2019年9月20日开具，其金额是10380元，该发票不能对抗上诉人与临沭县舜德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06）第066号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的购房合同，系上诉人购买的地下室，而本案涉及的房产是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的房产，不是地下室。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该款系交的地下室款。经质证，本院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发票款系交纳的地下室款项。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2018)鲁13民终5066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上述规定，离婚时对于夫妻双方离婚协议或者判决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的分割处理以及债权债务的负担的处理仅仅对夫妻双方内部发生法律约束力，不能向外对抗其他债权人。故本案中，王统语、殷善宝仍可以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李伟成在其夫妻共同财产中依法享有的份额，不受李伟成、臧雨涵离婚协议中相关约定的影响……”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临沭县丰华苑小区2号楼5单元402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86）}及临沭县阳光居小区2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6（066）}系上诉人臧雨涵与原审第三人李伟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债务，不属于上诉人与李伟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产是否为上诉人臧雨涵个人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产购买于上诉人与李伟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其母亲的银行流水取款时间、金额与购房合同签订时间、购房发票出具时间均不相符，亦不能证明其母亲取款系用于支付购房款，不能排除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称涉案房产为其个人财产证据不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中载明“被执行人李伟成与利害关系人臧雨涵协议离婚把所有财产都归女方所有，存有明显的逃避债务规避法律执行的故意，依法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其协议离婚时的所有财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李伟成在其夫妻共同财产中依法享有的份额”。该法律文书现行有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5066号民事判决虽驳回了王统语、殷善宝要求撤销李伟成、臧雨涵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但该判决中说明“……根据上述规定，离婚时对于夫妻双方离婚协议或者判决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的分割处理以及债权债务的负担的处理仅仅对夫妻双方内部发生法律约束力，不能向外对抗其他债权人。故本案中，王统语、殷善宝仍可以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李伟成在其夫妻共同财产中依法享有的份额，不受李伟成、臧雨涵离婚协议中相关约定的影响……”故该判决结果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并不矛盾。 综上，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李伟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并非享有全部产权。原审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财产份额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上诉人的权益可根据执行中有关法律规定进行相应的处理。臧雨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臧雨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华雁 审判员  陈 芳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