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江南春竹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凤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余位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改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五洲，湖北瀛平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高尔夫路238号9幢。法定代表人：叶来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生，男，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湖北江南春竹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天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杭州天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杭州天地公司与江南春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加工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款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但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要计付利息。江南春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才向杭州天地公司出具《付款结算清单》同意按照月利率20‰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此，应当自约定后开始按照月利率20‰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杭州天地公司主张截止2018年11月30日欠付工程款利息943,000元缺乏依据；2.杭州天地公司承建的本案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3.应当从江南春公司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杭州天地公司应缴税款。杭州天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江南春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杭州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南春公司支付杭州天地公司1,251,219元工程款以及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8年11月30日，利息为943,000元）；2.支付催讨工程款期间的差旅费35,2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江南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8日，杭州天地公司与江南春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加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杭州天地公司承揽江南春公司的4个钢结构主体车间、库房等工程项目，杭州天地公司向江南春公司提交工程量报告，经江南春公司代表签字确认，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第一年度，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按进度付款，付款金额在竣工验收后达到50%，进场材料总价值不少于应付款额度，付款进度不超过工程总价值的50%；第二年度，上半年付总价款的15%，下半年付总价款的15%；第三年度，上半年付总价款的10%，下半年付总价款10%，因工程为分期付款，所以不存在质保金，每次工程付款杭州天地公司须办理相应结账手续，且工程款按总造价70%的承兑进行结算，承兑的贴现利息发包方承兑75%，必须开具增值税发票（包括材料费等），劳务费在项目施工地开票。合同还对工程内容、承包方式、施工组织和工期、质量验收、工程质量保修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杭州天地公司于2014年12月完成承揽工程，并交付江南春公司使用。2015年4月10日，双方对工程进行决算，审定金额为11,677,240元。2015年4月15日，江南春公司向杭州天地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揽的，湖北江南春竹业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剩余款项，截止2015年4月15日，其中220万元由朱锡武于2016年4月中旬向江南春收回，朱锡武不承担开票义务。其余款项于2015年全部由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张和生收回，并按江南春和杭州天地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支付，双方签字生效。”2017年3月30日，江南春公司向杭州天地公司出具《付款清单》和《对账清单》，明确尚欠工程款1,462,190元。2018年9月15日，江南春公司向杭州天地公司出具《付款结算清单》，内容为：“湖北江南春竹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2013-09-26#钢结构工程加工合同，于2015年4月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方使用，其中447.724万元劳务发票未开（该合同除人工安装费外，履行地为承包方所在地）。总应付款1189.324万元，已付款1063.105万元，办理施工许可证费用1.0971万元，尚欠工程款125.1219万元。鉴于资金困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发包方自愿按月息2%标准支付推迟付款期间的损失。”之后，杭州天地公司多次催款未果。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杭州天地公司诉称的金额是否有40万元税金必须在工程款中扣除；2.本案的钢结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杭州天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窗户垮掉时伤及工人的相关费用；3.江南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和杭州天地公司讨账的差旅费。一、关于杭州天地公司诉称的金额是否有40万元税金必须在工程款中扣除问题。杭州天地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其中有409万元未开具发票，可以在欠款数额中扣除应缴税额，或者由杭州天地公司向江南春公司开具该部分税票，故江南春公司可以在后期支付工程款时对该项税金予以扣除，而不是在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二、关于本案的钢结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杭州天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窗户垮掉时伤及工人的相关费用问题。江南春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杭州天地公司承建的本案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由于该质量问题导致窗户垮掉的事实，故对江南春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江南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和杭州天地公司讨账的差旅费问题。江南春公司在向杭州天地公司出具的《付款结算清单》明确表示“鉴于资金困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发包方自愿按月息2%标准支付推迟付款期间的损失”，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所以对于杭州天地公司要求江南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杭州天地公司提出的催款费用问题，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江南春公司承担讨账的差旅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杭州天地公司与江南春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加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江南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引起纠纷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北江南春竹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5.1219万元，并以125.121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94.3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9元，由湖北江南春竹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江南春公司提交了一组3份证据：1.江南春公司出具的《杭州天地钢结构付款情况说明》（打印件）；2.江南春公司出具的《杭州天地钢结构付款明细表》（打印件）；3.江南春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利息计算表（手写件），拟证明其欠付杭州天地公司工程款是因为杭州天地公司承建的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由此导致发生了安全事故以及造成其产品损失，请求合理计算工程款利息。杭州天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江南春公司自己出具，且已付工程款数额和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确认，并无争议，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江南春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江南春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与其拟证明的杭州天地公司承建的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由此导致发生安全事故和产品损失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外，杭州天地公司在二审中也提交了一组3份证据：江南春公司的两份不动产登记证内页（复印件）；一份江南春公司平面图（复印件）。经查，该一组3份证据均系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故本院不再予以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杭州天地公司和江南春公司均为取得相应资质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营利法人。一审认定杭州天地公司与江南春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加工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正确，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杭州天地公司和江南春公司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杭州天地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钢结构工程承揽任务，并交付给江南春公司使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江南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欠付工程款义务引发纠纷，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杭州天地公司与江南春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加工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款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但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条款。合同履行中，江南春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向杭州天地公司出具《付款结算清单》，确认欠付工程款1,251,219元，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0‰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江南春公司应当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杭州天地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2018年9月15日以后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江南春公司应当自2018年9月16日起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0‰支付。一审判决江南春公司支付杭州天地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江南春公司上诉提出的杭州天地公司承建的本案钢结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与本案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和独立的诉讼请求，但江南春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因此，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江南春公司主张应当从其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杭州天地公司应缴税款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出了清楚的阐释，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江南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江南春竹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1,251,219元及利息（以1,251,2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以1,251,21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自2018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0元，由湖北江南春竹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