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恒，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丁阁，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青辉，男，199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涵，女，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升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吴松循，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杜成林，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负责人：金迪，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虹剑，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马伟，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负责人：尹万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玉红，女，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斌因与被上诉人刘青辉、刘涵、绵阳升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马伟、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阁、被上诉人刘青辉、被上诉人绵阳升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林、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剑、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6日19时5分许，刘青辉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搭乘吴斌）沿绵阳市二环路由普明大桥方向往园艺山方向行驶，行至绵阳市科创园区大包梁路段时为避让同方向右前方刘涵所驾川Ｂ×××××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左转弯致使车辆与绿化带碰撞发生侧翻，其后又与马伟所驾川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刘青辉、吴斌、刘涵受伤。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吴斌即送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6日，《出院证》出院医嘱明确“全休叁月，加强营养，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壹人”，发生住院医疗费用34138.84元。2019年2月14日，吴斌再入绵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8日，发生住院医疗费用11953.01元。吴斌治疗期间发生门诊检查费用2040元、购买脊柱固定矫形器支付1890元、病历复印费用80元。2018年1月9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青辉承担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刘涵承担次要责任、吴斌与马伟无责任。2018年6月5日吴斌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8年6月14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吴斌的胸椎骨折属于九级伤残”，发生鉴定费用1000元。2019年7月10日，吴斌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青辉、刘涵、绵阳升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马伟、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51938.5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申请就吴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9月16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委托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吴斌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吴斌的误工时间应：180日，护理时间应：90日，营养时间应为：90日”，发生鉴定费用3000元。 另查明：1.川Ｂ×××××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绵阳升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车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元）及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40万元）。川Ａ×××××号小型轿车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有效期间。2.吴斌系农业家庭户，其女吴炫月生于2011年12月1日、其父吴昌礼生于1957年4月15日。3.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刘青辉支付医疗费用25380.84元。4.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刘青辉、刘涵均同意吴斌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优先受偿。吴斌为支持其系驾驶人员之事实主张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员工聘用劳动合同书作为证据，刘青辉、刘涵、绵阳升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质证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马伟质证认为不持异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马＊玲”支付吴斌款项情况，员工聘用劳动合同书显示四川锦顺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聘用吴斌作为驾驶人员但未载明签订时间、劳动报酬、合同期限。5.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吴斌陈述其所提交证明驾驶人员身份证据仅为员工聘用劳动合同、公司支付工资系由“马＊玲”个人账户负责汇款。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证、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系多车相撞事故，原告吴斌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无责方马伟驾驶车辆所投永诚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无责限额内支付无责赔付金额；被告刘青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青辉系直接侵权人，庭审中表示对于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自愿全部负担，予以认可。对交强险赔付后的余额，应由被告刘青辉、升晨公司按其过错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升晨公司投有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应由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刘涵所主张的自己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故对于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刘涵承担20%支付责任；被告马伟在事故中系无责车辆车主，个人不承担责任，其主张自己车辆损失，因其未提出反诉故不予处理。对原告各项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48131.85元：住院费46091.85元（第一次34138.84元＋第二次11953.01元）；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共产生门诊检查治疗费2040元；二、康复器具费1890元：为安装脊柱固定矫形器有发票金额1890元，属必要合理费用；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20元/天×两次住院64天（42天＋22天）；四、营养费1800元：20元/天×鉴定营养时限90天；五、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鉴定护理时间90天；六、误工费18083元：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酌情参照四川省上年度住宿及餐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9112元/年（107元/天）的标准计算，鉴定误工时限180天，但超过事故发生后至首次定残日的期间，应以首次定残日为准，误工天数共计169天；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36.40元）：残疾赔偿金33216元×1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吴炫月23484元/年×（18-6）年×残疾系数10%÷赡养义务人2人=14090.40元、父亲吴昌礼12723元/年×20年×残疾系数10%÷赡养义务人1人=25446元）；八、精神抚慰金3000元：考虑原告伤情酌情确认；九、交通费12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20元在合理范围，应予确认；十、鉴定费1000元：原告自行鉴定产生的费用；十一、复印费80元。以上确认原告的损失共计190353.25元。因原告自行鉴定的伤残等级未予采信，相应的鉴定费用10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余额189353.25元，先由无责方保险公司即永诚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元、残疾赔偿费用11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余额177353.25元，渤海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车上人员（乘客）限额1万元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40万元内向原告承担赔付金额141882.60元（177353.25元×80%）；不足部分35470.65元（177353.25元×20%），由被告刘涵负担。被告刘青辉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5380.84元，可视为代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支付，在其应支付的费用中品迭扣除（被告刘青辉与被告渤海财险公司之间的款项退返，可由双方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吴斌支付医疗费用1000元、残疾赔偿费用11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同限额内向原告吴斌支付医疗费、康复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复印费合计141882.60元，品迭扣除被告刘青辉先行垫付的25380.84元，还应支付116501.76元；三、被告刘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吴斌赔付医疗费、康复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复印费合计35470.65元；四、驳回原告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吴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误工费用计算标准以及时间不当，吴昌礼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青辉、绵阳升晨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以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意见为准。 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用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合法有据但计算方式有误。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吴斌误工费用、吴昌礼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吴斌为支持其系驾驶人员之事实主张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员工聘用劳动合同书作为证据，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其陈述所提交证明驾驶人员身份证据仅为员工聘用劳动合同、公司支付工资系由“马*玲”个人账户负责汇款，鉴于员工聘用劳动合同书存在瑕疵、吴斌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用应按交通运输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之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2017年12月26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2018年6月14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首次作出吴斌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9月16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明确吴斌误工时间18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7元标准、误工时间169天计算吴斌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吴斌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吴昌礼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46968元（23484元/年×20年×10%÷1人）。故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交通事故造成吴斌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8131.85元、康复器具费1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083元、残疾赔偿金127490.4元（66432元+吴炫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吴昌礼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20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80元，合计211875.25元。其中，鉴定费1000元由吴斌自行负担，剩余款项210875.25元。 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吴斌1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支付133719.36元［（210875.25元-12000元）×80%-刘青辉业已支付医疗费用25380.84元］，刘涵支付39775.05元［（210875.25元-12000元）×20%］。 综上所述，吴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 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吴斌12000元； 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吴斌133719.36元； 四、刘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吴斌39775.05元； 五、驳回吴斌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吴斌负担2004元，由刘青辉负担1432元，由刘涵负担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吴斌负担374元，由刘青辉负担344元，由刘涵负担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玉生 审判员  刘立冬 审判员  李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