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大旺，男，1954年6月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进，张家界市永定区子午法律服用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忠，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斌，张家界市永定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桂元，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林，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正才，男，1980年1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覃桂元、覃大旺、李启忠因与被上诉人覃正才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大旺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被告覃大旺赔偿覃正才等损失75206.1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覃正才任何损失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在驾驶三轮电动车时,因操作不当,造成车辆坠入道路左侧,存在重大过错”与客观事实不符。造成车辆坠入左侧坎下的直接原因系车辆机械故障即刹车失灵所致,并非上诉人操作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所致,原审及交警队对发生该事故的根本原因均未予以查清。2.原审存在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明显不符的情形。既然依据法律规定请求帮工和被帮工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判决结果没有判令请求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责任比例分配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覃正才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4.上诉人是无偿帮忙，在本事故中无任何重大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若承担责任也应当是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覃正才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其单方申请的鉴定,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该案损失认定依据。 李启忠辩称，支持覃大旺的上诉观点。 覃桂元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是覃大旺操作不当，其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一审对本案的定性错误，覃大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覃正才辩称，覃大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请求成立，本案系由交通事故引起的健康权案件，主要依据是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覃大旺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人没有责任。覃大旺称系刹车失灵没有证据证明。 李启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湘080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覃正才对上诉人李启忠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覃正才、覃大旺、覃桂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覃正才提起本案诉讼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健康权纠纷。覃正才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在此情形下,变更案由就须变更诉讼请求。变更案由和变更诉讼请求相当重新起诉，因此原有的证据就不一定适合于新的诉讼主张。作为原审被告的上诉人,也就必须重新组织相关证据来反驳原审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一审人民法院没有完成前述程序，其行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的规定，程序违法。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的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覃桂元违约所致。在被上诉人覃桂元每次给上诉人送鱼的时候都是送到约定的地点即水库坝上，但本次送鱼却只送到半途。在覃桂元违约并且没有车辆转运的情况下,为了将鱼送到约定地点,上诉人就向覃桂元介绍了覃大旺的三轮车。将鱼从半途转运至水库堤坝上是被上诉人覃桂元必须履行的义务。因此,该路段的转运义务应由覃桂元而非上诉人承担，在此路段实施转运而发生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无关。其次,涉案车辆不是上诉人所邀约。在覃桂元不能将鱼送达到约定地点的情况下,上诉人只是向覃桂元提示可以使用覃大旺的三轮车将鱼进行转运。上诉人根本没有必要自行叫车将鱼进行转运。在覃桂元使用覃大旺三轮车的过程中,上诉人仅仅只是中介而非直接的作用。上诉人将覃大旺的三轮车推荐给覃桂元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给覃桂元帮忙。其三、覃桂元不是帮工人,与其儿子覃正才均为受益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每次送鱼的人虽然都是覃桂元,但和上诉人进行结账并向上诉人收取款项的却是覃正才。因此,在给上诉人送鱼这件事情上覃桂元和覃正才父子是利益共同体。在覃桂元没有将鱼送到水库堤坝上,并且没有将鱼向上诉人进行交付的情况下,就没有履行完毕约定的义务。因此,将鱼进行转运的工作是覃桂元履行约定义务的工作,而并不是为他人的帮工行为。其履行约定义务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收益。所以,覃桂元父子均系共同受益人而不是帮工人。最后，上诉人是受覃正才的强烈邀请才上车的。在被上诉人将鱼转到三轮车上之后,上诉人一再强调乘坐这个车辆危险性很大,没有安全保障,就拒绝上车。但覃正才为了上诉人给其帮忙却连续三次坚决要上诉人上车。上诉人因碍于情面不过才勉强上车。鉴于此种情况,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覃桂元便一再向上诉人作出承诺,本起事故无论什么后果都与上诉人无关。这就足以认定当时上三轮车,绝非上诉人的本意。 覃桂元辩称，第一次送鱼是其送到的，第二次路窄送不了。此次事故发生在送鱼过程中，水库的老板是李启忠而非覃桂元，受益人是李启忠而非覃桂元。 覃大旺辩称，对李启忠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认定健康权纠纷不当。 覃正才辩称，其没有要求李启忠上车，是李启忠自愿上车的，每次李启忠都叫其帮忙，其没有义务帮忙，李启忠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交证据证实。 覃桂元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覃大旺承担本案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覃正才提起本案诉讼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健康权纠纷。覃正才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在此情形下,变更案由就须变更诉讼请求。变更案由和变更诉讼请求相当重新起诉，因此原有的证据就不一定适合于新的诉讼主张。作为原审被告的上诉人,也就必须重新组织相关证据来反驳原审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一审人民法院没有完成前述程序，其行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的规定，程序违法。2.一审对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覃正才与被上诉人李启忠搭乘被上诉人覃大旺驾驶的三轮车(该三轮电动车没依法投交强险),因被上诉人覃大旺操作失误,车辆坠入道路左侧外,导致乘车的被上诉人覃正才和被上诉人李启忠受伤及被上诉人覃大旺驾驶的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了第201805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覃大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覃正才和被上诉人李启忠无责任。此责任认定书下达后,三被上诉人都未依法提出行政复议,视为认可了2018051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作出的责任认定。该认定书发生了法律效力。被上人覃正才以机动车道路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覃大旺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的事故,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是健康权纠纷,是对本案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覃桂元与被上诉人覃大旺素不相识，车辆不是上诉人喊的，其给被上诉人李启忠鱼塘送鱼，因事不能送到鱼塘地点,在通知被上诉人李启忠后,被上诉人李启忠自己找被上诉人覃大旺车把鱼拖运到鱼塘,并且已把鱼运到鱼塘回来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覃桂元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覃桂元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错误。 覃大旺辩称，覃桂元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应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覃桂元是雇主，其雇请覃大旺帮忙是受益者，承担百分之三十责任明显偏低，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以上。 李启忠辩称，第一次覃桂元送鱼只送到一半，后约定以后送到转弯处。第二次覃桂元给覃大旺送鱼时，只剩下两百斤鱼，我便喊了三轮车转运，将剩下的鱼送至我的水库，第三次是发生事故的这次转运。其他意见与上诉状以及覃正才辩称意见一致。 覃正才辩称，一审中其诉状没有改变，是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起诉的，覃桂元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其对一审法院将覃桂元追加为第三人有异议，诉讼请求中也未将覃桂元列入。 覃正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要求被告因交通事故赔偿250687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21时40分，原告覃正才帮父亲覃桂元给被告李启忠送鱼，因拖鱼车辆无法到达目的地，李启忠和覃桂元喊被告覃大旺义务帮忙送鱼。覃大旺驾驶苏发牌三轮电动车载覃正才、李启忠将鱼送至李启忠家。回程途中，车行驶至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操作失误，车辆坠入道路左侧外，造成覃正才、李启忠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201805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覃大旺安全意识淡薄，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行车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覃正才、李启忠无责任。事故当天原告覃正才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2、右肩胛骨骨折；3、右髌骨开放性骨折；4、右第5、6肋骨骨折。住院期间花医疗费34207.6元。共计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2、右肩胛骨骨折；3、右髌骨开放性骨折；4、右第5、6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3、二期内固定取出费用约15000元。2018年8月31日，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张天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7号司法意见书，鉴定意见：覃正才因交通事故外伤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评定为玖级伤残。右髌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评定为90日。原告花鉴定费用1500元。庭审中，被告覃大旺和李启忠提出对原告的伤残鉴定和三期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后被告未交费，一审法院视为被告放弃重新鉴定申请。关于原告覃正才的赔偿损失及应赔偿的金额计算分析如下：1、残疾赔偿金，第一部分，原告覃正才的伤情经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张天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07号司法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覃正才因交通事故外伤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评定为玖级伤残；右髌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评定为90日。原告提出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永定区西溪坪开办餐馆，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意见，予以采纳。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标准，计算为142581.6元（33948元／年×20年×21％）；第二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覃云柯，2002年11月2日出生，还需要抚养2年，二女覃云想，2013年8月14日出生，还需要抚养12年，共计34049.6元（23163元／年×14年×21％÷2）；原告覃正才的父亲覃桂元1950年8月18日出生，还需被扶养11年，母亲田开球1953年12月21日出生，还需被扶养14年，该二人均系农业户口，育有子女三个，被抚养生活费计算为：20184.5元（11534元／年×25年×21％÷3），两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4234.1元。残疾赔偿金两部分共计196815.7元。2、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本案原告是2018年4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8月31日是定残日。原告误工期应是124天，原告和其妻子在永定区站开餐馆，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住宿和餐饮业3944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398元（39440元／年÷365天／年×124天）。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由其妻护理，其妻从事餐饮行业，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8-2019年度餐饮业39440元标准计算，鉴定书中鉴定意见护理时间90日，护理费为9724元（39440元／年÷365天／年×90天）。4、营养费，鉴定书中鉴定意见营养期90日，予以采纳，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覃正才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为1200元（60×20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住院，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500元；8、医疗费，原告住院期间花医疗费34207.6元，是实际产生的费用，该笔费用予以认定。9、后续治疗费15000元，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二期取内固定预计住院费用15000元，予以认定。10、残疾辅助器具200元，原告因残腿脚不方便配残疾辅助器具是自身需要，对于该笔费用予以认定。11、司法鉴定费1500元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采纳。上述损失共计280245.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覃大旺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发生的事故，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是健康权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覃大旺受二被告覃桂元、李启忠的邀喊无偿帮忙送鱼，属于义务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有重大过失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帮工人覃大旺给原告覃正才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覃桂元和李启忠予以赔偿，但在帮工过程中，被告覃大旺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力，未确保行车安全，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覃正才不是被告覃大旺主动邀约乘车的，而是为了给父亲覃桂元帮忙结算鱼账主动乘坐被告覃大旺驾驶的车辆，因此，本案中覃正才作为受益人亦应减轻被告覃正旺的部分赔偿责任。综上，被告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分别承担承担30%的责任，覃正才承担10%的责任较合适。本案原告覃正才的全部损失为280245.3元，原告诉请只要求赔偿250687元，放弃部分损失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被告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分别给原告覃正才赔偿75206.1元（250687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分别给原告覃正才赔偿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75206.1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覃正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4元，被告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各负担466元，原告覃正才负担1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覃正才提交的营业执照以及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覃大旺在帮助运鱼时驾驶的是临时借用他人的三轮电动车。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点： 一、关于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在本案中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覃正才帮其父覃桂元给李启忠送鱼，覃桂元与李启忠并未就涉案路段的转运义务应由谁承担进行书面的约定，并对交货地点各执一词。案发时因拖鱼车辆无法到达目的地，遂由覃大旺义务帮忙转运送鱼。覃大旺驾驶他人三轮电动车载覃正才、李启忠将鱼送至李启忠水库堤坝后在回程途中，当车行驶至张家界市永定区时，车辆坠入道路左侧外，造成覃正才受伤。覃大旺无偿为李启忠、覃桂元义务驾车运鱼，李启忠、覃桂元为受益方，覃大旺与李启忠、覃桂元三人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覃大旺在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被帮工人李启忠、覃桂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覃大旺虽是无偿驾车帮忙送鱼，但在驾驶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疏忽大意，驾驶他人的三轮电动车，对车况不熟悉，遇险情时采取措施不力，未能确保行车安全，有重大过错，对于覃正才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覃正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涉案道路弯急，乘坐三轮电动车可能存在安全风险的情况下仍然搭乘，对其自身的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各方当事人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覃正才的过错程度以及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判令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分别承担30%，覃正才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本院亦予以支持。覃大旺、覃桂元、李启忠上诉提出的均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覃正才的损失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覃正才的伤经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了认定，虽然覃大旺提出了异议，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重新进行鉴定后并未交费，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以前述鉴定机构作出的相关鉴定意见认定覃正才的损失并无不当，覃大旺主张覃正才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其单方申请的鉴定,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该案损失认定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定性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覃正才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基于覃正才受伤系因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所造成而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并适用该案由作出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该情形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上诉人李启忠、覃桂元主张本案案由定性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覃大旺、李启忠、覃桂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覃大旺、李启忠、覃桂元各负担5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向源 书记员黄小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