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宁03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学,又名杨虎胆，男，生于1964年11月16日，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8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静清，宁夏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学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宁032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文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宁03刑终2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宁0324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文学及其辩护人杨静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份，同心县某村主任杨某3与马某1协商将位于同心县丁塘镇永昌建材城南边一块南北宽4米，东西长102米的土地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某1，转让费用于杨家河湾村清真寺。后工人在该土地上砌墙时，被被告人杨文学以该土地使用权属于其个人所有为由阻挡，并将所砌墙体推倒。事后，马某1与杨某3联系，杨某3表示由其处理。杨某3向被告人杨文学表明该涉案土地的转让费将用于本村清真寺，杨文学表示该转让费应当归其所有，并以杨文学自己的名义用于清真寺。后来杨某3拿着马某1的6万元现金，带着杨家河湾村清真寺寺管会的杨某4、杨某5到杨文学家，将6万元现金交给杨文学，杨文学当场出具了收条，并将其中3万元以自己名义交给杨某4，用于杨家河湾村清真寺。经查，同心县丁塘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从丁塘镇杨家河村委会、村民白某手中征收了涉案土地。上述事实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索取他人财物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文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学不服，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没有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手段索要土地转让费，马某1不是产生心理恐惧而交付财物；其将工人所砌墙体推倒，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转让费，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错误，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属于杨文学家庭承包土地，马某1砌筑围墙圈占涉案土地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杨文学阻挡马某1圈占涉案土地的行为合法；杨文学没有对马某1实施胁迫行为，马某1并非基于恐惧心理而交付土地款，杨文学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实际占有6万元，原判认定杨文学犯敲诈勒索罪错误，应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文学无故阻挡施工，迫使杨某3将非法所得3万元交给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以上诉人杨文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涉案赃款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经群众举报，同心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公安民警对上诉人杨文学传唤实施抓捕；2.同心县公安局接受证人杨某3提供的收条，证实上诉人杨文学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马某16万元土地转让费；3.同心县公安局接受证人杨某4提供的收款登记册，证实上诉人杨文学给杨家河湾清真寺捐款3万元；4.同心县人民政府关于同心县城镇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公告，证实同心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0月12日发布公告，因城镇建设项目而征收同心县丁塘镇杨家河湾村的部分土地，四址为，东至杨家河湾村居民点，南至豫海大坝，西至新SIOl线，北至原银平公路；5.公证书、白某身份证户口簿、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征地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草图、白某集体土地使用证及草图、同心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已征收集体土地情况的说明，证实涉案土地系同心县丁塘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从丁塘镇杨家河村委会、村民白某手中征收；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现场方位及概貌，其中涉案土地南北宽4米，东西长102米；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文学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丁塘镇杨家河湾村永昌建材城南边是其的拌和站，拌和站的北边有块土地，时任某村主任杨某3以土地使用权系村集体所有，以6万元转让给其，并约定将转让费6万元用于杨家河湾清真寺。在砌墙过程中，工人电话告知其上诉人杨文学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其个人为由到现场阻挡。因土地有纠纷，其向杨某3表示不愿再转让，杨某3说该事由他来处理，让其出60000元给杨家河湾清真寺用。其让杨某3找人去砌墙，砌墙之后将6万元土地转让金交给了杨某3；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杨家河湾村担任村主任时，以村集体的名义向马某1转让涉案土地，并约定将转让费用于杨家河湾清真寺。在马某1的工人砌墙的过程中，上诉人杨文学以该土地使用权属他自己为由阻挡施工。杨文学打电话叫来同心县土地局的文某，文某到现场进行了处理。之后杨文学两次推倒墙体进行阻挡，杨文学说地是他的，他要钱呢，如果不给钱，就继续阻挡。其说地是村集体的，而且转让费也散到清真寺上。杨文学说即使转让，也要他个人转让，把钱给他，他再以个人名义散到清真寺。其认为反正钱都是用在清真寺上，就说到时候把钱给他。墙体砌好之后，马某1交给其6万元转让费。其和杨家河湾清真寺寺管会的杨某4、杨某5一起到杨文学家，准备当着他的面把6万元交到寺管会。其将6万元钱交给杨文学，杨文学说以他个人名字给寺上散3万元，剩下的3万元他还要给其他人分呢。那点地是政府已经征收了的储备地；10.证人文某（同心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丁塘镇永昌建材城南侧至宁夏某有限公司之间的土地已经被政府于2011年11月份左右征收了。2016年5月份，上诉人杨文学打电话称有人在被征收土地上砌墙。其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要求立即停工，并告知杨某3等人涉案土地系政府已经征收的土地，不能占用。杨文学到现场将已经砌了半截的墙蹬掉了一部分，为此杨某3就和杨文学打了一架，砌墙工作就此停止。涉案土地是从村民白某手中征收的；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其在同心县丁塘镇派出所工作时，接到上诉人杨文学与马某1的拌和站因砌墙引起土地纠纷的报警。其与一位协警到案发现场，现场有杨文学和国土局的文某等人；12.证人杨某4、杨某5证言，证实上诉人杨文学在他家中当着杨某3、杨某5、杨某4的面，将3万元现金交给杨家河湾清真寺，杨某4代表清真寺收了钱，杨某5向杨文学出具了收据；13.证人白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同心县丁塘镇杨家河湾村永昌建材城南面其住所和耕地共计17亩被政府征收，被征收的土地西面是S101线，北面是其子白某的住处，东面是杨某9的荒地，南面是杨某10的院落，后来杨某10把院落卖给了马老七（马某1）。当时被征的没有上诉人杨文学和杨文学儿女的土地和院落。白某对现场进行了指认；14.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杨文学以前承包的土地于2016年9月份全部转到其儿子杨某6名下，承包地有2处，一处为18亩，位于豫海新居西侧；另一处土地为6.95亩，在杨家河湾村一社、二社的交界处；15.上诉人杨文学的供述，辩称2016年的一天，其发现永昌建材城南边其的地皮上有人在砌墙，经询问得知是杨某3将该土地转让给了马老七（马某1）。其报警，并通知了土地局的文某。文某说这块地杨某3不能卖，丁塘镇也不能卖，政府已经征收了。文某让其把墙掀倒，其将所砌墙体掀倒。一个多月后，杨某3和杨家河湾村清真寺寺管会的杨某4、杨某5到其家，杨某3说他做主把那块地转让了，并把6万元转让费交给其，其出具了一张收条，并将其中3万元捐赠给清真寺，下剩的3万元用于修建清真寺坟地停车场。在掀墙之后，马某1在其家说这事你再不插手了，卖地这6万元他直接散到寺上，其没有同意，并说地也不是你的地，散也是我散。其最后不挡砌墙是因为寺上的人给其说过，杨某3也把卖地的6万元钱给其了，所以其就不挡了。第三次供述其一共挡过两次。其阻挡砌墙时与杨某3发生过撕扯。其阻挡砌墙的原因是那块地是其的，要转让也其个人转让给马某1，不能是杨某3转让，转让所得的钱也要其以个人名义散到清真寺上，不能是杨某3和马某1散到寺上。钱最终给其了，其以个人名义散到寺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对其证明力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文学的辩护人出示的证人周某的证言，拟证实杨文学收取的3万元用于修建清真寺停车场。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文学将收取的3万元用于修建清真寺停车场。经审核，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索取他人财物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杨文学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杨文学，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经审核，收集在案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征地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草图、集体土地使用证、同心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丁塘镇杨家河湾村已征收集体土地情况的说明，证人杨某3、文某、白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同心县丁塘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从丁塘镇杨家河湾村征收涉案集体土地为国有土地，并对被征地农户白某予以经济补偿，上诉人杨文学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与上诉人杨文学没有权属关系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杨文学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文学没有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手段索要财物，马某1不是产生心理恐惧而交付财物，其将工人所砌墙体推倒，是维护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涉案集体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储备，上诉人杨文学无理阻挡施工，推倒围墙不属于维护其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诉人杨文学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自己为由实施阻挡工人砌墙，并称转让土地由其转让，转让费也应当是其捐献给清真寺的行为，迫使杨某3将转让费6万元交给上诉人杨文学处置，客观上实施了使用要挟手段向他人索要财物的行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文学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文学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转让费，而是由清真寺使用，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涉案土地属于被征收国有土地储备用地，上诉人杨文学在涉案土地上不享有包括承包经营权在内的任何使用权限，其以涉案土地属于自己为由，实施以阻挡施工的方式要挟杨某3将6万元转让费交给其处置，上诉人杨文学索要财物后将财物如何处置的行为不影响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上诉人杨文学将其中3万元捐给清真寺的行为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文学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上诉人杨文学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玉梅审判员 田进贤审判员 白学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新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