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刑初3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害致重伤二级。被告人高云山，男，1969年3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昌图县。1989年12月13日因故意伤害犯罪被昌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凤艳，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云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峻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云山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凤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云山因琐事对高某（被害人）心生不满。2019年3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高云山随身携带一把尖刀来到昌图县平安堡镇大泉民委七组42号高某住处，高云山持尖刀照高某左侧肋部猛刺一刀，又照上前阻拦的周某（被害人，女）左侧肋部猛刺一刀。被害人周某被送上120急救车时已死亡。被告人高云山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周某的死亡原因为脾破裂、大网膜破裂、膈肌破裂、胸腔积血、腹腔积血、过多失血死亡。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高云山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云山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高云山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对其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要求被告人高云山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高云山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案发当日被告人高云山去被害人周某家是索要欠款，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告人作案后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与被害人周某（女，殁年56岁）没有履行结婚登记手续，同居在辽宁省昌图县周某家。高云山因高某拖欠其化肥款多年不还，于2019年3月17日13时许到周某家，持尖刀扎刺高某左肋部一刀，周某上前阻拦，高某又扎刺周某左肋部一刀，致周某死亡，致高某重伤二级。高云山作案后，于当日15时许到昌图县公安局老四平镇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住院医疗费人民币19224.2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高某陈述：其与高云山因为化肥款有矛盾。2019年3月17日下午1点多，其和周某在炕上睡觉，高云山进屋，其刚要坐起来，高云山说我整死你，说完用尖刀扎其左肋下部一刀，这时周某坐起来，高云山又扎周某一刀，其跳后窗躲避，高云山要追，其从窗户下捡起一块砖头打高云山，把玻璃打碎，高云山就走了。然后其打电话报警。进屋看周某还活着，其把周某从炕上抱到地下就不说话了。其见周某左肋出不少血，用围巾止血。过七八分钟，警车来送其和周某去医院，半路与120急救车相遇，急救人员把其和周某抬上急救车，没到医院周某就死了。2、证人马某1、孙某证言证实：三年前开春，高云山卖高某13袋化肥，价值1700多元钱，没给钱。高云山去高某家要过两次钱，高某说没钱，到现在也没给。2019年3月17日中午，高云山在其家喝完酒后回家。3、证人江某（被害人长子）证言证实：近几年其母亲跟高某搭伙生活，没领证结婚。其听母亲说，高某平时啥也不干，全靠其母亲打工赚钱生活。高某人品不好。4、证人刘某（村委会副主任）证言证实：高某和周某2010年起在一起居住，没举行仪式。高某在大泉居住期间表现不好，不讲理，和老百姓处的不和睦，总喝酒。5、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15时多，其出诊到平安堡如意村大棚处，碰上平安堡派出所警车，警车上人把女伤员抬上120车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将伤者运到医院。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昌图县周某家。周某家东卧室北窗开扇玻璃破碎，形成33cm×46cm的孔洞，在室内窗台上及窗外地面上有玻璃碎片，在窗外地面上有四块转头。东卧室北炕面上北部距北墙40cm、距西墙90cm处有范围为30cm×60cm的血迹。在地面北面西部距炕墙40cm、距西墙70cm处有范围为20cm×33cm的血迹。在地面北面中部，距炕墙36cm、距西墙150cm处有范围为26cm×28cm的血迹。在电视柜面上有一块沾有5cm×8cm血迹的卫生纸。现场勘验过程中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炕面血迹、地面北面西部血迹、地面北面中部血迹各一份，剪取卫生纸上血迹一份，原物提取房北侧地面上砖头四块。7、提取笔录证实：①2019年3月17日15时许，侦查人员从高云山身上提取尖刀一把；②2019年3月18日0时许，侦查人员提取高云山作案所穿上衣、裤子、鞋；③2019年3月17日，侦查人员提取高某、高云山血样。8、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8日15时45分至47分，经高云山混杂辨认，指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尖刀。9、指认笔录证实：①2019年3月17日19时20分许，高云山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②2019年7月29日10时19分许，高云山对其取刀地点进行指认。10、昌图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某为脾破裂、大网膜破裂、膈肌破裂、胸腔积血、腹腔积血、过多失血死亡。11、昌图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腹部贯通损伤、弥漫性腹膜炎、腹腔积液、肾损伤、肋弓断裂、肾背膜裂伤、肾周围血肿；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2、铁岭市公安局DNA鉴定书证实：①标记有“地面北面中部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19M032-002号）、标记有“带商标侧刀片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19M032-003号）、标记有“炕面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19M032-004号）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周某尸体血（2019M032-006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8×1028。②标记有“卫生纸上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19M032-005号）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高某血样（2019M032-007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3×1026。13、昌图县平安堡镇大泉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周某与高某共同居住在大泉。老百姓没人说好，经常喝酒，与群众相处不融洽，影响很坏。特别是高某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老百姓非常反感，敢怒不敢言。14、昌图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高云山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9年12月13日被昌图县人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15、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高某报案和高云山投案自首情况。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然情况。17、被告人高云山供述：其通过马某1担保卖给高某13袋化肥，共计1755元，高某没给钱。2017年春节前，其和马某1一起去高某家要钱，高某说没钱，以后再给。2019年春节前，其再次去高某家要钱，高某说不好听的并骂人。2019年3月17日中午，其喝完酒回家，想高某欠化肥钱三年不给，便要杀他，就从电视柜抽屉拿把剔骨尖刀去高某家，进东屋见高某和媳妇在炕上，高某见其进屋站起来骂，其把刀掏出扎高某肚子，高某踹其前胸一脚，其再想扎高某，高某媳妇阻拦，便扎她一刀，这时高某从后窗跳出去，其上炕准备追，高某隔窗打一砖头，把玻璃打坏，打在其左胳臂上。见高某跑远，转身下地，见高某媳妇趴在地上哼哼，便到老四平镇派出所投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云山对被害人拖欠债务不满，持尖刀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云山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因被害人高某长期拖欠被告人债务不还，对引发案件负有责任，故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案发当日被告人高云山去被害人周某家是索要欠款，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被告人作案后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因被告人高云山曾供认“其喝完酒回家后，想高某欠化肥钱三年不给，想整死他”，且在作案时持尖刀扎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追求被害人死亡动机明确，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要求被告人高云山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对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及超出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云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云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医疗费人民币19224.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于银波审判员 孙长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关晓楠书记员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