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佑平，男，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武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监护人胡辉，男，199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家住四川省武胜县。系被告人胡佑平之子。 指定辩护人雷黎明，四川良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佑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红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佑平及指定辩护人雷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胡佑平因精神异常到武胜县安康医院就医，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于当日住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胡佑平之妻李某（本案死者，殁年55岁）提出请求，武胜县安康医院同意胡佑平出院，并在出院前开药由胡佑平回家服用。2019年5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胡佑平在家寻找药品时，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遭到李某辱骂，胡佑平非常气愤，随后产生击打李某的想法。胡佑平趁李某上床准备睡觉之际，从其家中的墙上取下铁锤，手持铁锤连续用力击打李某头部，致李某倒在床上不再动弹。随后，被告人胡佑平到隔壁房间，用李某的手机给其继子周某2和村主任胡某2等人打电话，称自己杀害了李某。在广东务工的周某2立即通过电话向广安市110警讯平台报警。公安民警随即赶到现场，发现被告人胡佑平将自己独自反锁在房间内，并告知李某在另一房间。之后，在公安民警准备前去抓捕胡佑平时，其主动将房门打开，配合公安机关将其控制。 现场民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在村支书刘某的带领下来到现场，经现场抢救确认，被害人李某现场已无生命体征。经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的金属类方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胡佑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铁锤等物证；2.胡佑平的病例资料等书证；3.周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4.胡佑平的供述及辩解；5.精神鉴定、死亡原因鉴定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辨认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佑平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李某发生矛盾，后持铁锤连续猛烈击打被害人李某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佑平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佑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均未提出异议。称自己杀了人，是犯了故意杀人罪。事发后打电话给胡某2，是想让胡某2帮我报警，不清楚最后胡某2有无帮我报警。 被告人胡佑平的指定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起诉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胡佑平事发后未离开作案现场，并给村干部胡某2及儿子打电话告诉自己杀人的事实，公安人员抓捕时积极配合，到案后也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3.被告人胡佑平是间接性精神病人，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初犯，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法庭从轻判处，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胡佑平因精神异常到武胜县安康医院就医，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于当日住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胡佑平之妻李某（本案死者，殁年55岁）提出出院请求，武胜县安康医院同意胡佑平出院，并在出院前开药由胡佑平回家服用。2019年5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胡佑平在家寻找药品时，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遭到李某辱骂，胡佑平非常气愤，随后产生击打李某的想法。胡佑平趁李某上床准备睡觉之际，取下家中墙上铁锤，并手持铁锤连续用力击打李某头部，致李某倒在床上不再动弹。随后，被告人胡佑平到隔壁房间，用李某的手机给其继子周某2和村主任胡某2等人打电话，称自己杀害了李某。在广东务工的周某2立即通过电话向广安市110警讯平台报警。公安民警随即赶到现场，发现被告人胡佑平将自己独自反锁在房间内，并告知李某在另一房间。之后，在公安民警准备实施抓捕时，胡佑平主动将房门打开，配合公安机关将其控制。 现场民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在村支书刘某的带领下来到现场，经现场抢救确认被害人李某已无生命体征。经武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的金属类方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胡佑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7日23:21:50，公安机关接到137××××9185报警称，自己在外地，接到患有精神病父亲胡佑平的来电称其将母亲李某杀了。次日公安机关以胡佑平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120急救电话记录，证实2019年05月18日00:10:02，158××××7611（民警电话）拨打120电话求助。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23时许，武胜县公安局龙女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武胜县龙女镇白沙村4组2号的胡佑平在家中将其老婆李某杀害。民警庚即赶赴现场，经办案人员沟通，于5月18日凌晨1时许，胡佑平主动打开房门，伸出双手配合抓捕，抓获时胡佑平很配合，没有反抗，经现场口头询问，胡佑平承认杀害了其妻子李某。 4.情况说明，证实（1）武胜县龙女镇所派出所在2019年5月17日晚上23时许接县局110令指处警，到达现场后,通过呼喊胡佑平和李某的名字,胡佑平回答道李某在另一间屋内。此时,通过胡佑平所在房间的窗户,见胡佑平独自一人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抽烟。民警一方面先查看伤者情况,同时拨打了120救急电话以及村干部胡某2的电话,另一方面守在胡佑平所在房间外围,防止其逃跑。但由于警力不足,也不清楚当时胡佑平的精神状况及是否携带凶器,便请求县局指挥中心,请求特警大队支援,此时,村书记余某等人陆续到达了现场,并一起保护现场。随后,特警大队民警赶到了现场，到现场后，走到胡佑平所在房屋的门口，此时胡佑平主动将房间门打开，并说道：“我晓得你们来抓我，把我拷起嘛”同时也伸出了双手。随后,我们将胡佑平带离了现场,整个抓捕过程中,胡佑平没有任何逃跑和反抗行为。 （2）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调查过程中,两次电话联系了本案的证人唐某1、胡某1夫妇。唐某1在电话里表明与其丈夫胡某1两人在案发后就搬到重庆女儿家居住。唐某1称案发当天晚上,自己是通过周某2打来的电话得知胡佑平将李某打死了,接了电话后,自己与胡某1只是在自已家门口喊了几声胡佑平,由于非常害怕,并没有到胡佑平家中去看,喊完后与胡某1一直呆在自已家中没有出去,直到警察到达现场后,两人才从家中出来,并不清楚当天晚上胡佑平与李某在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唐某1、胡某1两夫妇明确表示不愿与民警见面制作询问笔录。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18日，公安机关从胡佑平处扣押了上衣（白色短袖体恤、方格样式、上半身有红色可疑斑迹）一件、裤子（深色男士长裤）一条。 6.胡佑平病历资料、门诊开药记录、家属签字书，证实胡佑平于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武胜县安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分裂样性精神病，胡佑平在安康医院开药、拿药情况及胡佑平妻子李某主动要求接胡佑平出院的家属签字书。 7.户籍信息，证实胡佑平、李某的个人户籍信息，证明胡佑平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李某死亡时年满55周岁。 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与前夫的儿子周某2、周某1，李某与胡佑平的儿子胡辉共同出具谅解书。对胡佑平杀害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表示愿意放弃追究胡佑平的任何法律责任。 9.入所体检表，证实2019年5月18日对被告人胡佑平进行入所体检，身体正常，检查意见符合关押条件，申请精神鉴定。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胡佑平身体及衣物检查笔录，证实被检查人胡佑平在民警抓获后，发现其面部、喉部以及上衣胸口处有红色可疑斑迹，为查明案情，固定证据，法医对胡佑平身体、以及身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予以提取。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卧室一内靠南墙距西墙53cm处见一张木床，木床宽约130cm、长约190cm，木床上挂有蚊帐，在木床床面靠东一侧的床单上见一女性尸体（以1号物证牌标识），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朝向北侧，脚部朝向南侧，尸体上上身穿一件粉色T恤衫，上身未盖棉被，下身穿一条红色内裤，死者左腿部裸露在外，右腿上盖有棉被，在死者头部和枕头上见大量血迹。在木床东侧下方见一处床榻，床榻上距西墙161cm、距南墙132cm处见一把木柄铁锤（以2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该铁锤总长约为45cm，木柄长约35cm，锤头长约18cm、宽约14cm，在锤头上见大量的侵染状血迹（以2-1号物证标识，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铁锤木柄上见可疑斑迹（以2-2号物证标识，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铁锤北侧的床榻上见一处滴落状血迹（以3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木床上尸体头部上见大量流注状血迹（以4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头部上侧的蚊帐上见多处喷溅状血迹（以5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并提取），该蚊帐顶部和西侧均见喷溅状血迹。尸体移走后，在尸体背部下侧的床单和枕头上见大量侵染状血迹，在死者头部下的枕头南侧床单上见一小块骨碎片（以12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该枕头北侧床单上见一块碎骨片（以13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并提取）。在卧室一地面上距南墙56cm、距西墙225cm处见一枚烟蒂（以6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并提取）。在卧室一地面上距南墙76cm、距西墙230cm处一枚烟蒂（以7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并提取），在卧室一地面上距南墙115cm、距西墙233cm处一枚烟蒂（以8号物证牌标识，拍照固定后并提取），在卧室一内其他地方未发现异常情况。 （三）鉴定意见 （1）胡佑平精神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质、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906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胡佑平精神状况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被告人胡佑平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武公物鉴（法医）字［2019］042号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李某系被他人用一定质量的金属类类方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尸表检验：头颅外形轻度畸形，叩击颅骨呈破响声，顶部发长16cm，头面部及头发见大量血痂附着。左额部见一范围为3.5×2.1cm的皮下出血；在该皮下出血的上部分内见一大小为1.3×0.2的创口，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角较钝、创周见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不平坦、深达颅骨，见颅骨粉碎性骨折，其中一游离骨碎片突入创腔；在该皮下出血区的下部分于眉弓上方见三条挫裂创，大小分别为0.8cm×0.2cm、1.5cm×0.2cm和0.6cm×0.2cm，创缘均不整齐、创角均钝、创周均见挫伤带、创内均见组织间桥、均深达皮下。额部正中于发迹区内见一大小为4.1cm×02cm的纵行头皮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周未见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内将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额部于发迹区外见一大小为7.5cm×4.5cm的不规则挫裂创，创缘不整齐，见9条小创口从两侧创缘向外延伸，各小创口创缘均不整齐，创角均钝，创周均见挫伤带形成，创内均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创口见颅骨碎片和部分脑组织溢出。右额部于发迹区外见一范围为5.5cm×3.8cm的皮下出血，其内见一大小为4.2cm×1.8cm的呈三角形不规则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周见挫伤带、创壁不光滑、创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 （3）广安市公安局物证广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083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大量血迹来源于死者李某的，胡佑平上衣、胸骨上窝、上额部所溅血迹系李某的。 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手机屏幕上可疑斑迹（1号检材）、铁锤木柄上的可疑斑迹（10号检材）、死者李某双手十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31-40号检材）、死者李某左前臂的毛发（41号检材）、死者李某右手上的毛发（42号检材）中检出的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李某的血样（44号检材）在Ｄ8Ｓ1179等15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1×1021。 ②送检的卧室一床榻铁锤上的可疑血迹（8号检材）、卧室一木床上尸体头部可疑血迹（11号检材）、卧室一尸体东侧蚊帐上可疑血迹（12号检材）、胡佑平所穿上衣①-④碎片上可疑血迹（24-28号检材）、胡佑平胸骨上窝可疑血迹擦拭子（29号检材）胡佑平上额部可疑血迹擦拭子（30号检材）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李某的血样（44号检材）在Ｄ8Ｓ1179等15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1×1021。 ③送检的卧室二木桌西北侧地面上烟蒂上的可疑血迹（2号检材）、卧室二木桌东北侧地面烟蒂上的可疑斑迹（3号检材）、卧室二内垃圾桶北侧地面上的烟蒂上的可疑斑迹（4号检材）、卧室一地面上烟蒂8号上的可疑斑迹（6号检材）、卧室一地面上烟蒂6号上的可疑斑迹（7号检材）中检测出人的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胡佑平的血样（43号检材）在D8S1179等15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1017。 ④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胡佑平（43号检材）、李某（44号检材）是送检胡辉血液（45号检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108。 （4）广安市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毒物）［2019］40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李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甲胺磷、甲拌磷、水胺硫磷、安定、苏乐安定、乐果、杀虫双、三唑仑等成分。排除李某中系毒死亡的可能。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胡佑平及胡佑平现场辨认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是我母亲，胡佑平是我继父。2019年5月17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当时正在广东，突然就接到我继父胡佑平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我继父给我说：“健娃，你母亲是假的”，我就问他我母亲怎么假了，但是他不说，接着他又说“我把你妈杀了”。他打完电话之后就挂电话了。然后我马上就打电话叫我老婆唐某2回家去看，因为她住在武胜县城，接着我又拨打了“0826-110”报警，当时我确实很急，因为我感觉到我继父说的是真的，当时听他口气很激动，后头到了凌晨两三点钟，我老婆给我打电话才证实这件事是真实的。 我母亲和我继父结婚时，我母亲是二婚，我继父是初婚，我的亲生父亲去世了的，他们结婚都二十几年了，我和我兄弟周某1都是随我母亲嫁过来的，三弟胡辉是我母亲和我继父生的儿子，他们结婚以来关系都很好，我继父从来没打过我母亲，我母亲对我继父也很好。我父亲对我们也还是很好，长大后我出去打工了，每年只是过年过节才回来，我们几个兄弟都没有把他当继父看待。 去年8月份中秋节的时候，我继父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杀他，而且全村的人都要杀他，我继父有时跑出去，几天都不回家，害得我妈又到处去找他，为此我兄弟胡辉专门从外地回家把他送到旧县精神病医院去治疗的，去年过年我去精神病医院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是说全部人都是假的，所有人都要杀他，只有我是真的，而且目光呆滞，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现在我们的母亲没有了，我们不想又失去父亲，但是这件事情出了后我们也没得办法，只是希望能够从轻处罚我的继父，我们也不想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11点左右，我当时已经睡觉了，我老婆唐某1把我叫醒说周某2打电话喊我们两个人去喊一下他的母亲李某，看她在不在屋里，我就和唐某1打起电筒过去看，我们过去后看见我兄弟胡佑平家灯是亮起的，我和唐某1就喊李某，喊了两声没得人答应，过了一会儿，我和唐某1就听到我兄弟胡佑平在中间的屋里说：“我把她杀了”，我就说你哪门要杀她，但是胡佑平没有答应，我和唐某1心里很害怕，就回到我家地坝给周某2打电话，唐某1给周某2说你老汉把你妈杀了，说了几句就挂了，过了一会儿，胡佑平的幺儿胡辉又给唐某1打电话，我不晓得唐某1是怎么说的，过了约半个小时，警察和村干部胡永祥就过来了，警察过来后我也没有去看，接着救护车和医生也过来了，我听说李某死了，后来很多警察把胡佑平抓住了，我就去问胡佑平你哪门要做这些事，胡佑平没说话，后来胡佑平就被警察押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的。 最近我没有看到胡佑平和李某两个人吵架，也没有打架，昨天下午两口子还在一起犁田栽红苕。 我和我老婆近三年一直住在重庆我女儿家，今年才回来的，我听说去年9月份左右胡佑平得了病，具体什么病我不清楚，只听说在罗家坝精神病医院住了几个月院，今年开年后才接回来的，我也没有去问胡佑平，胡佑平回来后经常待在家里不出门，很少看到他。 （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我接到我丈夫周某2的电话说“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把我妈砍死了，你回去看一下”。并说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立即联系我哥哥唐德全、表兄田铮、田新春陪我一起回老家。当我们赶到胡佑平家的地坝时，有三个警察和村干部在现场了，我通过窗户看见胡佑平在房子中间屋里活动，同时听见李某痛苦的呻吟声。我就在地坝问胡佑平“妈妈在哪里”，胡佑平说“你妈在厨房里的床上，你们进来弄人嘛”，我当时就说“你出来，我进去把妈妈弄出来”，胡佑平却说不出来，出来做什么，因为害怕二次伤害，我们没有进去，胡佑平也没出来，当120急救工作人员到了后，就和警察、村干部进入厨房，一会儿，120急救人员出来说李某救不活了。没一会儿就没有听见李某的呻吟声了，后来特警来了，外面的人就叫胡佑平出来，胡佑平就自己出来了，胡佑平走到厨房就被警察控制了。 胡佑平当天上穿白色长体恤，下穿一条深色西裤。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进过李某受伤的房间，也不知道她具体是哪里受伤，只是听周某2说是砍伤的。 我们都不清楚胡佑平具体是怎么患上精神病的。在2018年10月的样子，我公婆李某和我、我丈夫还在广东，她帮我们带小孩。那时村上的干部就通知我们说胡佑平有好几天都没有回过家了，叫我公婆回去看一下。然后我公婆李某就和胡辉回家看的，回到家之后，李某就打电话给我们说胡佑平患上了精神病了，经常往外乱跑，然后我妈和胡辉把胡佑平送到旧县一个精神病院治疗了。今年春节我回到家的时候，胡佑平还在医院治疗，我丈夫周某2还去看望了的。经过半年的治疗，医院说康复了可以出院，今年3月，就出院了。之后就和我公婆李某一直在家务农。期间，胡佑平和李某还时不时地从龙女镇来沿口镇我们的住处给我和我儿子拿一点鸡蛋、蔬菜之类的东西，在此期间，我没有发觉他有什么癫痫、精神病发作的情况。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把我公婆李某砍死到底是癫痫病发作还是其他原因。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大概11点多钟，我继父胡佑平用132××××5762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连打了三次，前两次打通后他问我是哪个，我说我是老二，然后他就挂了。第三次接通后，我就直接问他我妈呢，他说那不是你妈，我把你妈杀了，然后我感觉事情不对，我就给我哥周某2打电话，后又给胡某2打电话，胡某2在电话里说胡佑平把李某杀了。到凌晨，我哥哥打电话给我说我妈真被我继父杀了。 我继父有精神病，去年还到旧县精神病医院去治疗了的，今年3月才接回来。我母亲是二婚，我继父是初婚，我的亲生父亲是去世了的，我母亲和我继父结婚都二十几年了，他们关系都很好，有时偶尔会吵架都很正常，我母亲对我继父也很好，我母亲以前到我哥哥那儿去生活了的，但因放心不下我继父，又回来的。 （5）证人胡辉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大概11点多钟，我父亲用132××××5762的号码给我打电话，但我没有接到，后来是我二哥周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可能出事了，接着我又给我父亲打电话，在电话里我爸说我妈是假的，你妈躺到地上哼都不哼了，然后他就把我电话挂了，后来我大嫂唐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真的被我爸杀了，我才知道我父亲说的是真的。 我爸和我妈两个人关系一直都很好，去年9月份我爸发病的时候跑出去几天，找到的时候都不认识我和我妈了，所以10月份时送旧县安康医院去治疗，今年3月才出来。原本不想要他出来的，但是我妈看他可怜，就把他接回来了。我爸没有手机，所以是使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我接到胡佑平的电话，电话号码我记不清楚了，胡佑平给我说：“哥老倌，我把我婆娘杀了”，我说你颠了，喊李某接电话，胡佑平说：“我杀都杀了，怎么喊她接电话嘛”，这时，我意识到胡佑平说的可能是真的，然后说完了这些胡佑平就把电话挂了。我就立马给他的邻居刘群超打电话，我就问刘群超有没有听到胡佑平和李某在吵架，刘群超说没听见什么动静，我给刘群超说我一个人有点怕，不敢来，刘群超就喊我明天早上早点下来看，之后就把电话挂了。次日0时13分，我接到一个电话号码为186××××9601的电话，电话那边说是胡佑平的儿子胡辉，胡辉说他妈遭他老汉打到了，问我知不知道这个情况，我说我不晓得，胡辉就说请我到他们家里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我就出门准备过去，但是我感觉一个人有点怕，就走到刘某母亲家外面喊刘某的母亲黎某和我一起去看一下，我给黎某说有可能李某被胡佑平打了，但黎某的家属不好就没有去，我站到那里和黎某说了十来分钟，就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我就到李某家里面去了。我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在那里了，我和警察站在李某家外面的地坝，我就在喊胡佑平，胡佑平当时就在窗子边答应我，我就问他说你把李某打到了啊，胡佑平说就是我打的，我就问胡佑平把李某打得怎么样，把门打开，我们好把李某弄起去看，我又在堤坝喊李某的名字，但是房间里面没有人回答，但我听到李某在房子里面哼的声音，我就叫胡佑平把门打开，等了几分钟刘某到了，因为开始胡佑平说要刘某来了才开门，刘某到了之后胡佑平就去把厨房的门打开了，但是他自己在那个房间还是把门栓到的，我和刘某还有警察就一起到胡佑平的家里去看，我进去看见李某在靠近厨房那个屋的床上躺起，头上脸上全是血，额头那里还有一坨白色的东西，腰部这一截被铺盖盖着，我没看见有没有伤，腿部是漏在外面的，腿上没看见有伤，我还听见李某一直在哼，我还看见床边放鞋子的木板上面放得有一把手锤，锤子上面还有血，看了之后刘某出去接医院急救的人，医生来检查了李某之后就发现李某已经死亡。又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去敲胡佑平的门，胡佑平就自己打开门从那个屋里面出来说不用你们来抓我，我自己出来，出来之后就被警察带走了。他没有反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我感觉李某和胡佑平他们两口子关系还是比较好，前几天他们两个才一起到村上来开了会。他们家平时只有李某和胡佑平在家中长期居住。 我去的时候胡佑明、唐某1他们两个还在自己家里不敢出来，是我们到了之后，他们才出来的。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11点多，我收到胡辉的微信说“突然接到爸胡佑平的电话称把我妈李某杀了，现在也不接电话了，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让我赶快帮忙过去看下。我当时在武胜县城，然后又接到我们村主任胡某2的电话，内容也是说胡佑平把李某杀了，叫我马上回去看一下，我就从武胜县城赶回了龙女镇白沙村，并接起村书记余某一起到李某的家里面，我到现场的时候警察和胡某2已经在那里了，我当时没有进去看，然后胡某1和唐某1两口子也来了的，我们就全部在门外，胡佑平就在自己睡那个屋里面把门锁了，他就在屋里面喊我们去看一下李某，把她送到医院去救治，我和胡某2就到胡佑平的家里面去看，我进去看见李某在靠近厨房那个屋的床上躺着，头上全部是血，但是我没有走近去看头上的伤势，腹部这一截被铺盖盖着，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只有腿还漏在外面的，腿上没看见有伤，我还听见李某一直在哼，我们也不敢乱动,我还看见地上放着的铁锤子，锤子上面还有血，因为医生找不到路，我就到公路上去接医院急救的人，医生检查李某后就发现李某已经死了，等到急救医生走了之后，胡佑平就自己打开门出来了，警察带他走的时候他也没反抗,直接就跟着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平时看起来李某和胡佑平关系还可以，没有看见他们有什么争吵，平时赶集的时候看到他们都是一起去的。 我从平时与胡佑平的接触来看他还是很正常的，和我们都是像正常人一样，一起交流、聊天，还会给我们发烟，而且生活习惯也是正常的，我没有感觉出来他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我晓得胡佑平去年被送到旧县那边的精神病院去治疗了几个月，但是是因为什么病情送起去治疗的我就不清楚了，胡佑平今年才被家人从精神病院接出来。我也没有发现胡佑平有暴力倾向或者情绪特别容易激动，我们村上也没有接到过这样的反映。 胡佑平家中长期是李某和胡佑平在居住。我看到那把有血的锤子大约有二十厘米长，有一个十厘米左右长的握把，前面是铁，有一边很厚，有一边很薄，是从厚变薄的，我看见厚的这边有血。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7日晚上大概10点多钟的样子，我接到龙女镇派出所民警说我们村的胡佑平把他家属杀了，我当时还不相信，然后我马上就给村上的文书刘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真的，刘某说胡佑平的儿子也给他讲了，确定有这回事，后来是刘某来接的我一路到现场去的。到现场时，派出所的民警和胡某2主任都已经在了，当时胡佑平在他家的另一间屋里面，李某躺起在挨厨房那间屋，胡佑平当时是将自己锁在另一间屋的，我们进去不了，我们看到李某的时候她还有一点气息，还在哼，然后刘某就到村外面的公路去接的120医生，医生来之后看了李某说已经没得救了，然后就走了。医生走了之后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到胡佑平的房间，后来特警也赶到了现场。但是还没等特警进屋去，胡佑平就将窗户打开，对着外面说：“不用你们进来，我自己出来。”说了之后他就出来了，也很配合警察，没有反抗，出来之后民警对他搜了身，就将他带走了。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医治的患者中有一名叫胡佑平的人，他是武胜县龙女镇白沙村的人，是去年10月8日入的院，入院时据他家人讲，他是去年9月20日开始发病，当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胡佑平才来的时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的症状，表现为自称有人要害他，有人要杀他，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症状就逐渐减轻了，在住院期间，也就是在春节前，他老婆想要接他出院，但是由于胡佑平没有完全康复，我们医院就没有同意出院，一直到今年3月20日才出的院，当时出院的时候胡佑平就没有上述哪些症状了。出院的时候，我给他开的每天晚上都要吃的药，但是药量都只够吃一个月。在2019年4月22日胡佑平再次来医院开了药的，这次也是开的一个月的药，这些在胡佑平病历上都有记录的。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凌晨是我值班，当晚我到龙女镇出诊的，由于我们找不到路，后来还是他们安排人到公路上来接的，到达现场后，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最后在警察的陪同下，才进入到屋里面去的，进到屋后，我看到伤者躺在床上，床上的枕头、铺盖都有大量的血，并且都已经凝固了，通过检查，伤者意识丧失，没有了呼吸，动脉搏动未扪及，也就说脉搏也已经停止了，头部颅骨裂开，大脑组织裸露，并且混合着大量的血液，部分的大脑组织也是裂开的，通过判断，伤者当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称为重型急性颅脑损伤，根本没有抢救的可能性了，然后检查完之后，我给现场的警察说明了伤者已经死亡，随后我们就离开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六）被告人胡佑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17日晚上吃了晚饭后，具体几点钟我也不晓得，我就在找治疗我精神分裂症的药在哪里，我已经有四天左右没有吃这个药了，今天我想吃这个药，我就问我老婆李某我的药在哪里，我老婆回答说晓不得，她回答说晓不得之后就没再理我了，然后我就自己在屋头到处找。我老婆看到我到处在翻东西，就说到处在翻什么，我说我在找我的药，然后她就骂我活不过今晚上。我听她这样骂我，我就非常生气，就没有继续找药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李某就坐在床上准备睡觉，我看到她坐起在床边，这时候突然就想打她，我就挨着她的右手边坐起，她也没有理我，也没有和我说话，我坐下后还抽了一支烟，抽完烟后，我就从墙上把锤子（手锤）拿下来，向李某的头上用力砸去，第一次砸下去之后她还哼了两声，后来我又连续砸向她的脑壳，至于砸了几下，我现在记不到了，可能有三下或四下。砸了她之后，她就倒在了床上哼，我将锤子（手锤）丢在床边后，就到隔壁房间去了，我用李某的手机先是拨打的胡某2的电话，在电话里给胡某2说我把我老婆李某杀了，胡某2开始还不相信，但是我给他说了是真的。接着我又分别给周某2和周某1两个人打了电话，电话里面我给他们说了我把李某杀了。电话打完了之后我就在抽烟，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胡某2、刘某、余某等人一起到我家来了，他们来了之后就叫我开门，我说李某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那个卧室门没有关，喊他们把李某弄去看一下。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之后我才从房间出来，出来之后就被警察带走了。 我当时脑壳短了路，什么都没想，只想怎样打起顺手就怎样打，也没想到有什么后果，就用力砸了她几下子。 铁锤是我以前打石匠时做活路用的，很久都没有用过了，平时就插在我打李某那个屋床边的墙上的，整个锤子（手锤）大概有三十四公分长，手柄是木制的，前面敲打部位是铁制的，都已经生锈了。打完之后我就丢在离床不远的地上。 因为我自己没有手机，所以我是用李某的手机打的电话。我给胡某2打电话，是因为胡某2是大队干部，我给他打电话的目的是叫他帮我报警，但是我在电话里面没有叫他报警，至于胡某2以及我儿子他们是否报警我就不晓得了。因为他们没有给我回电话说这方面的事。 当天晚上除了我和李某在家外，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家里面一直都是只有我两口子在家。一直到警察到我家来这段时间，我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有任何人来过我家。 另：指认现场、辨认笔录，证实（1）对胡佑平的房屋具体位置作辨认；胡佑平指认出手锤当时存放在案发卧室的柜子上；胡佑平指认出当时李某坐在床沿边，自己坐在床尾处，也就是李某的右手边，就是站在这个位置拿的柜子上的手锤砸的李某头部；胡佑平指认出打了李某之后，将手锤丢在了卧室的中间地上。 （2）胡佑平当庭对李某解剖前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 （3）胡佑平当庭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铁锤及用来拨打电话的李某的手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佑平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李某发生矛盾，后持铁锤连续猛烈击打被害人李某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佑平作案后，主动电话告知他人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未逃离现场，公安人员实施抓捕时配合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佑平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佑平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胡佑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自首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胡佑平供述砸了李某后，就到另一房间给村干部胡某2、儿子周某2、周某1打电话称自己杀害了李某，该供述有证人胡某2、周某2、周某1等人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佑平作案后向所在基层组织村干部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胡佑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佑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王 佳 人民陪审员  吴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朱 芳 书 记 员  刘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