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刑初17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卜某（曾用名卜1），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米**。2018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小芹，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乌米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伟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某及其辩护人朱小芹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1月26日，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市米东区米东中路692号成立，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卜某。该公司成立初期，被告人卜某在位于本市米东区湾路口经营的大拇指洗车房内对前来洗车的不特定人员以口头宣传、观看音视频等宣传方式先后吸引了26余名人员投资开发“回钱宝”项目。经核查：被告人卜某在公司成立后，即2016年2月19日通过网上找到一家代理机构北京细软智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对“回钱宝”商标向国家商标局进行申报，经两次申报都予以驳回，但被告人卜某却用一张假的“国家工商局商标局”颁发的有关“回钱宝”字样、图标的商标注册专利证，用其进行大肆宣传。在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卜某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先后向26余名人员非法集资达120余万元投资开发“回钱宝”项目，并承诺投资“回钱宝”项目具有很好的经济回报。但是被告人卜某在陆续收到集资款后，并没有用于投资开发“回钱宝”项目，而是用于支付公司房租、装修及其他消费等，但这些项目被告人卜某不能全部向公安机关提供资金去向相关资料，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2.2016年1月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主要以产品销售为主（销售的产品主要是养生锅系列产品）。2018年1月底，被告人卜某采取了以客户到公司暂存50,000元，公司配送价值60,838元的产品、送100,000元股权、免费旅游、129,000元的保险及客户分享一个新客户，公司给提成9,000元人民币等经营方式的名义，让公司工作人员及公司股东通过以宣传册、宣传视频的方式向其身边的亲朋好友进行宣传，以此为引诱的方式在本市发展14人，共非法集资70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卜某将部分集资款即148,500元用于奖励，其余集资款551,500元，被告人卜某不能向公安机关提供资金去向的相关资料，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集资用途，以虚假的证明文件和获取公司股权、免费旅游、购买保险等为诱饵，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骗取集资款现金人民币1,800,000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卜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不认可构成集资诈骗罪。1、我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做生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所有的股东和经营者都是开诚布公的。“回钱宝”的商标和运营模式版权是我申请注册的，所有行为都是跟公司股东商议好的。公司产品的定价权不归公司管，是厂家直接定价，我只负责销售，没有强迫、诱导任何人购买，参与人员都是自愿行为。2、公司有董事会，公司的所有决定都是通过股东大会来表决的，应当把公司列为第一被告。3、对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有异议，我于2016年成立新疆云商汇有限公司，2016年3月份正式决定集资控股，把有限责任公司升级为股份制公司，起诉书指控2015年5月份开始非法集资的时间不对。4、对金额有异议，对于“回钱宝”项目收到的1,200,000元，我在经营中向5人退了大约550,000元，应当予以扣掉，且剩余的人员没有申请退出或者退钱，如果他们申请，我会退还。对于剩余不到两百万的返还金额，等公司新的运营模式成立，是有能力归还的。被告人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当为单位犯罪，卜某系公司主要负责人，应当为第二被告，不应当将公司漏诉，本案的主体是有限责任公司，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可以起诉的主体。2、关于涉案金额，应当按照庭审核实的数额以及卜某作为单位犯罪的第二被告慎重考虑。所有涉案款项全部交给公司，卜某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或个人消费转移。3、被告人卜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系经济犯罪，涉案金额不大，仅有一人报案，可以说未造成社会危害；（2）卜某愿意还款50%，可以适用《严打集资诈骗专项处置紧急条例》的规定减轻处罚；（3）卜某系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可以减轻处罚；（4）卜某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5）卜某家庭困难，为经营公司已将家中全部资金投入该公司，自己在公司从未领取工资，且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和某，希望法庭酌定从轻处罚；（6）卜某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1.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卜某在米东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乌鲁木齐市米**，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卜某，注册资金为10000000元人民币（卜某认缴出资总额为9000000元、卜2认缴出资总额为1000000元），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软件设计、开发与销售、软件技术支持、技术服务、技术培训；电子商务等。被告人卜某从该公司成立初期开始，在其经营的大拇指洗车房内对前来洗车的不特定人员以口头讲解、观看音视频资料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投资开发一个网络软件“回钱宝”项目的云商运营模式：投资入股可以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发放原始股权证，项目成功后一年就可以返利。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卜某通过网上一家代理机构北京细软智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回钱宝”商标向国家商标局进行申报，经两次申报都予以驳回，但被告人卜某却用一张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有关“回钱宝”字样图标的商标注册专利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核发的“回钱宝”登记证进行大肆宣传，先后吸引了26人投资1400000元开发“回钱宝”项目。被告人卜某将陆续收取的集资款用于支付公司房租、装修及其他消费等，并没有用于投资开发的网络软件“回钱宝”项目，至今尚有1,100,000元的集资款不能按期返还各投资人。2.2016年6月，被告人卜某以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深圳玉瓷科技有限公司、天津铸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五家渠一个小分子水厂加工等单位合作代理销售陶瓷的系列商品有贴金“黄金炒锅”、“黄金烧水壶”、“黄金碗”；珐琅彩的系列产品有水疗床垫、量子碗和小分子水等产品。被告人卜某采取“客户到公司暂存50,000元，一年内连本带利返还60,000元，公司还配送价值60,838元的养生锅等产品（产品实际价值3,800元左右）、配送100,000元股权、前27人享有三亚旅游一次及价值129,000元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100元）；分享产品奖金20%，客户分享推荐一个新客户购买公司产品的，公司给提成9,000元；保本：分期领取一星岗位工资3次15,000元，分期领取二星岗位工资9次36,000元；利润：晋升为经理领取27次岗位工资216,000元，晋升为总监领取81次岗位工资810,000元，晋升为董事领取243次岗位工资3,402,000元，100,000元原始股权在公司上市后兑换N倍现金，增值空间巨大，申请成为代理商的，永续经营云商汇连锁事业，收益丰厚”的经营方式，让公司员工及公司股东通过宣传册、宣传视频的方式向其身边的亲朋好友进行宣传，并声称深圳市前海股权交易中心给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颁发了上市牌匾，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7月26日在深圳市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被告人卜某以此方式在本市发展14人，共非法集资70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卜某按照云商模式将部分集资款即148,500元用于奖励，其余集资款551,500元按照层级的工作岗位进行处置分配。截止本案案发时，被告人卜某未能按约定向各投资人返还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卜某主动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投案。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管理混乱，不能反映涉案销售产品的收购价值及资金收支使用等情况。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卜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证人王某、马某、马1、李某、马2、陈某、程某、史某、牟某、王1、马3、马4、阚某、卜2、陈1、雷1、肖某、张某、克某、商某、肖1、吴某、龚某、张1、张2、余某、高某、高1、高2、孙某、张3、余1、朱某、陈2、王2、杨某、郑某、伏某、范某、韩某、刘某、王3、张4、李1、韩1、刘1、刘2、白某、冯某、韩2、刘3、孙1、王4、舒某、卞某、杨某、王5、穆某、卢某、白1、卞1、韩3、刘3、刘4、舒1、刘5、郝某、韩4、张5、郝1、张6、摆某、叶某、李2的证言；报案材料；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云商汇控股集团合作投资经营企业协议；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层级模式解释图；产品申购确认书；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证书；收据；股权认购协议及收据；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电子证据检查记录签名；关于对电子证据的情况说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证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单；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4）版保险被保险人名单；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网银互联）；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专用条款）；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财务电子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肖某）；深圳市东旭昌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调取证据清单；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证说明；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用信息详情；法定代表人（或主持经营罪）任职证明；前海股权交易中心企业挂牌业务规则（试行）；关于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乌鲁木齐滕润广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业务单；关于对卜某银行流水的情况说明；关于卜某向张1、余1偿还欠款的情况说明；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博兴县同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云商汇控股集团聘书；战略联盟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刘某、王3）；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经侦大队说明；云商汇控股集团申购名单；云商汇集团董事会工作报告；云商汇（山东）分公司员工岗位工资发放名单；申购人明细；山东团队人员详细信息；分红型股东-股东架构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涉案财物处理意见表；关于14人股权证书的情况说明；关于14人投资5元收款凭证的情况说明；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财物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及卜某、卜2身份证复印件；股东会决议；经理聘任文件；补充侦查报告书；中国建设银行新疆区分行营业部交易流水（卜某、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对公活期存款账户信息查询单；关于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冷某、冀某、石某、李2、高3取证的情况说明；关于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回钱宝”商标的情况说明；商标注册专利证；中国版权局登记证；回钱宝商标情况资料；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关于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凭证的情况说明；关于购买养生锅、床垫、碗、保险、旅游、提成奖励、办公用品费用清单；关于卜某支付房租、装修消费依据的情况说明；关于对上海王哥软件开发、深圳包江山股权上市操作调查的情况说明；关于养生锅14人集资明细统计表；关于回钱宝26人投资明细统计表；关于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的情况说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门楼牌编码通知书；租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件；企业、个体工商户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承诺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关于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明细账中“回钱宝”梳理清单；账务费用明细；新疆云商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凭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开户信息、存款信息、交易流水（李2）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的国家商标局对其公司颁发的“回钱宝”商标注册专利证证明文件和其公司股权在深圳市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的虚假信息，以高额回报、赠送股权、配送虚高产品、分享产品奖金提成、免费旅游、购买保险、年内返利、收益丰厚等条件为诱饵，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100,000余元。至案发时止，尚有集资款1,700,000余元无法归还，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卜某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存在单位犯罪主体，但公诉机关未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故依照上述规定追究犯罪主体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卜某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有能力归还集资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卜某在本案中编造了多个虚假的事实，以高利回报为诱饵，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大量资金，并肆意处置集资款项，已经完全没有了兑付能力，造成众多被害人1,700,000余元集资款无法归还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卜某虽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没有认罪悔罪表现，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卜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9日至2023年4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卜某退赔各被害人损失（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向成人民陪审员  栗 琴人民陪审员  吴俊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玮书 记 员  胡丽丽关于被告人卜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被害人损失清单“回钱宝”项目被害人损失清单序号被告人姓名损失金额序号被告人姓名损失金额高250000元张某50000元余某30000元龚某100000元陈240000元高某50000元吴某100000元张2200000元肖190000元朱某70000元王230000元张350000元肖某200000元克某10000元余130000元“回钱宝”项目损失金额合计：1100000元“养生锅”项目被害人损失清单序号被告人姓名损失金额序号被告人姓名损失金额程某46100元史某46100元陈某46100元阚146100元阚某46100元王146100元马446100元马某46100元摆某46100元马146100元李某46100元马346100元牟某46100元马246100元“养生锅”项目损失金额合计：645400元被告人卜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被害人损失金额共计：17454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