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长陵外商投资开发区工业大道459号。法定代表人:廖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诚，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原县西城镇东关村。法定代表人:李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卫东，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斌，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建伟业建材经销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立水桥村74号。法定代表人:吕训水，经理。上诉人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建伟业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建伟业经销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达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汤国诚，被上诉人永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卫东、赵建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建伟业经销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达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永盛公司全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厂方自建过滤池”不是污水处理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以局部否定整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过滤池不在合同约定设计范围内。永盛公司在原一审和原上诉状中自认，在我公司承接本项目和设计之前，其已经自行建有过滤池。同时，我公司出具的《废水处理工程方案设计》第2页第1.4设计范围载明，过滤池并不在设计范围内；再次，《环保工程设计合同》没有约定我公司对于永盛公司自建过滤池部分应当提供相应的设计服务。设计项目内容由发包人永盛公司提出，我公司根据永盛公司的要求和《环保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提供设计方案，一审法院将我公司已经向永盛公司明示的合同设计内容之外的义务和责任强行加给我公司，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过滤池和主体工程的关系认定上存在错误。对于过滤池的预处理功能，我公司在设计方案中已经就预处理进行了设计，即设置了格栅池与毛发过滤器作为预处理措施，并不存在设计漏项。过滤池独立于污水处理工程之外，并不影响最终出水水质达标。《司法鉴定意见书》第54页中设计部分鉴定意见第（1)条“采用膜工艺需强化前端预处理，否则将会造成膜工艺系统反冲洗周期缩短，膜通量减少”及第(2)条“若‘厂方自建过滤池’去除效果不理想，由于进水水质SS含量较高，易造成设计流程中格栅池筛网堵塞，且造成后道工艺运行受到阻碍”的意见，证明不启用“厂方自建过滤池”将会造成膜工艺系统反冲洗周期缩短，但并不影响后续处理达标。此外，过滤池功能仅仅影响膜工艺系统反冲洗周期，并不影响最终出水水质达标，一审法院存在概念上的错误，片面强调过滤池的重要性，以辅助设施否定主体工程设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污水处理工程，依据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厂方自建过滤池”在污水处理工程中是不缺失的部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遍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没有“厂方自建过滤池在污水处理工程中是不可缺失的部分”的意见，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并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导致涉案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竣工后，在金达莱公司调试下未能达到环保要求”，是以过程否定结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并不存在永盛公司无法通过环保验收的事实。由我公司设计的案涉废水处理工程由河北省张家口市环保局、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环保局及相关专家于2016年3月21日验收合格，我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永盛公司已经实现了合同根本目的。(二）调试过程中未达到环保要求的原因诸多，一审法院将法律后果归责于我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永盛公司提交的由我公司出具的《废水处理工程方案设计》第9页第3.3条第3款记明：本方案工艺简单建设时间短，仅需一年。证明我公司已经就该项目工程所需时间向永盛公司进行了披露，在此一年时间内所进行的调试属于合理情况；至于调试阶段的违法排放和违法生产等行为是永盛公司自主实施的生产经营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此外，造成调试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永盛公司进水水质不符合合同要求。现场人员签字确认的《关于污水站运行及对车间排水要求》中第六项对于原水（即进水）所监控的数据、该项目工程验收阶段由张家口市环境监测站2016年1月18日出具的张环监验字（2015)第089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报告》第16页载明的《污水处理站废水监测结果一览表》以及由司法鉴定机构于2018年3月28日、3月29日在现场所取水样水质指标分析情况[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7)建鉴子弟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3—45页）]均予以证实。超标排放的违法行为有各种外在因素影响，其与设计合同的合理性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在永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调试不达标的原因在于我公司存在设计过错的情况下，不能以需要调试和调试周期长来否认我公司设计的合理性。三、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永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环保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于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受直接损失部分设计费，并根据损失程度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由双方商定。本案中，永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工程质量事故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对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进行查证和认定，却直接根据《环保工程设计合同》有关条款，支持永盛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便存在工程质量事故损失的事实，根据《环保工程设计合同》，永盛公司也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我公司根据合同完成了约定的义务，交付了工作成果，永盛公司予以接受，且我公司所设计的污水处理已经通过环保验收，永盛公司已经实现合同根本目的，应当认定我公司完全履约，《环保工程设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永盛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公司现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永盛公司辩称，1、金达莱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在重审本案时，金达莱公司提交了标题为二审民事裁定书明确应当查明的案件事实，该材料中明确了金达莱公司要达到合同的设计要求是否需要启用厂方自建过滤池，同时在本案鉴定环节，金达莱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厂方自建过滤池要承担百分之90的悬浮物处理能力，上诉状中金达莱公司表示厂方自建过滤池不是污水处理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过滤池不在其设计范围之内，我公司认为既然金达莱公司设计要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需要启用厂方自建过滤池并且该过滤池要承担百分之90的悬浮物处理能力，那么厂方自建过滤池应当是污水处理的必要组成部分，应当由金达莱公司提供。2、2016年3月21日环保验收合格是基于我公司增加了生化池、回用池、调节池、染色处理池同时增加了新的设备之后最终获得了环保验收合格的证明，前述设施以处理池的增加证明金达莱公司设计不合理。另外环保验收合格仅是针对水质作出的判断，实际上金达莱公司的设计污水工程的出水量远远不能达标，因此不能以环保验收合格来认定金达莱公司设计是合理的。3、金达莱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规定判令解除合同依法有据，恳请驳回上诉。建伟业经销部未到庭答辩。永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永盛公司、金达莱公司双方签署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2、退还永盛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51.8万元；3、判令诉讼费和鉴定费由金达莱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永盛公司、金达莱公司签订《环保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设计内容为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废水处理厂内构造物、设备、管道、电气（不含高压变配电）等施工图设计。设计水量：含铬废水100m3/d,染色废水350m3/d，其他综合废水550m3/d，总处理量1000m3/d。合同设计收费51.8万元。合同另约定，由于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损失部分设计费，并根据损失程度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由双方商定。金达莱公司出具的《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方案设计》，在设计范围里明确“废水进水管由厂方接到废水处理厂调节池中，此部分不在本次设计范围”。该方案第四章工艺设计中的含铬废水处理系统图示：含铬废水（经过滤池）进入格栅池。文字表述为：含铬废水经管道收集，经格栅作用下去除经格栅去除污水中一些的悬浮物等。综合废水处理系统图示：综合废水（经过滤池）进入格栅池。文字表述为：废水经管道收集至废水处理站格栅池，经格栅去除废水中一些的悬浮物等。该方案金达莱公司认为并不是设计合同明确要求交付的标的物，而是金达莱公司的初步设计方案。2014年12月15日，永盛公司委托阳原新元素毛皮硝染有限公司给付金达莱公司设计费51.8万元。2014年12月20日，金达莱公司将施工图蓝图交付永盛公司。2017年2月，永盛公司申请委托有关鉴定部门对金达莱公司所专门设计的废水处理厂内构造物、设备、管道、电气（不含高压变配电）等施工图设计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永盛公司将鉴定事项变更为委托有关鉴定部门对金达莱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设计方案、设备及施工等是否满足永盛公司的项目设计要求进行鉴定。2018年5月25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设计部分鉴定意见为：（1）依据水质标准法，设计进水水质BOD5/CODcr=0.5,进水可生化性好，易于活性污泥培养，因此，本项目进水适宜采用此种生物处理。委托方提供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给出的进水水质悬浮物浓度值范围较大，最大浓度值达到1200mg/L，采用膜工艺需强化前端预处理，否则将会造成膜工艺系统反冲洗周期缩短，膜通量减少。（2）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废水中去除率表格，含铬废水及综合废水中的悬浮物均需在“厂方自建过滤池”中过滤掉90%，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均未对格栅池前端“厂方自建过滤池”具体采用的工艺进行相关说明，我中心无法对“厂方自建过滤池”功能进行相关评价。若“厂方自建过滤池”去除效果不理想，由于进水水质SS含量较高，易造成设计流程中格栅池筛网堵塞，且造成后道工艺运行受到阻碍。（3）含铬废水采用格栅池，综合废水格栅池、隔油池、综合调节池、兼氧池、提升池及排放池均能满足使用要求。（4）综合废水综合调节池、提升池、过滤池、排放池位置设置的提升泵均能满足使用要求。（5）由于委托方提供的相关参数不包括重金属一体处理器、PH值调整池、一体化处理器及碳滤罐，因此无法对上述工艺流程进行评判。（6）根据实际检测的水质指标，由于综合废水全盐量过高，会导致后续膜处理工艺运行不畅，但委托方提供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中并未明确此水质指标相关数值。2018年6月22日，永盛公司就《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意见如下：1、根据永盛公司的生产工艺，其排放的污水中含有动物毛发、脂肪、盐份等多种物质，根据环保工程中普遍适用的质量守恒原理，在污水处理环节中势必会出现诸多物质沉淀（污泥），且从目前实际污水处理情况来看，也有大量污泥的产生。因此，无论从环保处理的理论出发，还是根据现场污水处理的实际出发，均不可逃避污泥的处理，而金达莱公司的设计并无污泥处理部分，故此金达莱的设计是否合理。2、金达莱公司的污水处理设计方案，不但要满足水质达标，而且出水量也要达标，而出水量的重要影响因素是金达莱公司提供的膜技术污水处理器中所用膜的数量及其通过率，若膜的数量不够，会导致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缩短膜的使用寿命并且影响通过率。因此，对于金达莱公司提供的膜的数量及通过率是否符合设计要求，需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3、根据设计合同约定，金达莱对永盛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整体进行设计，虽金达莱在图纸中体现过滤池由厂方自建，且在鉴定中金达莱才提出厂方自建过滤池要去除悬浮物高达90%，对于金达莱要求承担过滤90%悬浮物功能的厂方自建池，金达莱未提出具体设计方案和具体要求，因此，金达莱有缺失的设计方案是否能满足项目设计要求。2018年6月28日，北京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就永盛公司对鉴定意见所提异议答复意见为：1、设计应遵循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相关参数，但合同中未包含“动物毛发、脂肪、盐份等多种物质”的指标。2、若要对“金达莱提供的膜的数量及其通过率”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鉴定，需提供“膜的数量及其通过率”相关参数文件，现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中，未明确“膜的数量及其通过率”。3、设计图纸中无具体设计方案的厂房自建过滤池在运行过程中对悬浮物的去除率若不能达到90%，则会影响后续处理工艺流程的处理效果。北京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说明函》对永盛公司缴纳的鉴定费22万元进行了说明：本次鉴定收取设计部分鉴定费用为10万元，设备部分鉴定费为6万元，施工部分鉴定费为6万元。永盛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的设备也是由金达莱公司提供。因永盛公司在试生产已逾期且未通过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的情况下，鞣制及烘干工序部分生产设备正在进行间歇性生产，阳原县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6月26日给永盛公司下发阳环改自（2015）14号《阳原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永盛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待各项环保设施建设完成并通过环保设施竣工验收后方可恢复生产。2015年9月10日，张家口市环境监察支队给阳原县环境保护局下发《张家口市环境监察支队交办通知书》，因永盛公司出口水质数据连续超标，要求查明超标问题原因，对超标排放的问题立即进行整改。2015年4月16日，召开永盛污水处理试运研讨会议，会议决定利用原有污水处理池，将原水预处理，在旧水池进行蓄水、沉淀、中和，再均匀进行新系统。2015年9月14日，召开永盛污水处理验收研讨会议，会议决定建设新水池等。2016年3月21日永盛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通过环保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永盛公司、金达莱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永盛公司称污水处理工程由金达莱公司设计，并且环保处理工程的设备，也是由金达莱公司提供的。该污水处理工程，经调试处理效果始终不能满足环保要求，故主张金达莱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设计不合理，致使永盛公司的设计目的不能实现，金达莱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因此要求解除设计合同。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第（2）项：根据金达莱公司提供的废水中去除率表格，含铬废水及综合废水中的悬浮物均需在“厂方自建过滤池”中过滤掉90%，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均未对格栅池前端“厂方自建过滤池”具体采用的工艺进行相关说明，我中心无法对“厂方自建过滤池”功能进行相关评价。若“厂方自建过滤池”去除效果不理想，由于进水水质SS含量较高，易造成设计流程中格栅池筛网堵塞，且造成后道工艺运行受到阻碍。对该鉴定意见中的“厂方自建过滤池”，双方意见不一致。永盛公司认为金达莱公司在设计中并未要求永盛公司将污水进行预处理。金达莱公司在设计当初并未对永盛公司提出要求永盛公司自建过滤池需承担去除90%悬浮物的功能，金达莱公司没有提供“厂方自建过滤池”相应的施工要求及设计说明。金达莱公司设计的污水处理系统悬浮物处理能力仅能达到10%，金达莱公司设计不合理。金达莱公司认为2014年4月出具给永盛公司的设计方案中明确载明要求废水进行预处理，且预处理部分由永盛公司自行建设，所以永盛公司自建过滤池不在金达莱公司的设计范围之内。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污水处理工程，依据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厂方自建过滤池”在污水处理工程中是不可缺失的部分，金达莱公司作为污水处理设计的专业单位，应当知道“厂方自建过滤池”在污水处理过程中的重要性，应当属于金达莱公司设计中考量的范围。永盛公司提交的金达莱公司出具的《工艺施工总说明》的工艺流程图中标有“厂方自建过滤池”，但金达莱公司在设计时要求永盛公司自建过滤池,未提出具体要求。依据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厂方自建过滤池”需承担去除90%悬浮物的功能，金达莱公司并未提供“厂方自建过滤池”的具体技术方案，“厂方自建过滤池”仅具有去除10%悬浮物的功能，导致涉案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竣工后，在金达莱公司调试下未能达到环保要求。据此认定金达莱公司未按照环保设计要求提供完整有效的设计方案，导致永盛公司的废水处理系统在工程竣工后无法通过环保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于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因此结合本案基本事实，永盛公司主张解除永盛公司、金达莱公司双方签署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由金达莱公司退还设计费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有限公司与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二、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有限公司设计费51.8万元；三、驳回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0000元由张家口永盛毛皮硝染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由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永盛公司与金达莱公司签订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金达莱公司承揽永盛公司的废水处理厂内构造物、设备、管道、电气（不含高压变配电）等施工图设计，合同约定了设计范围、设计水量、排放标准。金达莱公司完成设计后，永盛公司按图纸进行了施工。一、关于本案的合同解除问题。永盛公司主张该工程经调试处理效果始终不能满足环保要求，金达莱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设计不合理，致使其设计目的不能实现，金达莱公司存在根本违约，遂起诉要求解除设计合同。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永盛公司的申请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金达莱公司设计的废水处理厂内构造物、设备、管道、电气（不含高压变配电）等施工图设计是否符合设计要求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第（2）项载明“根据金达莱公司提供的废水中去除率表格，含铬废水及综合废水中的悬浮物均需在‘厂方自建过滤池’中过滤掉90%，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均未对格栅池前端‘厂方自建过滤池’具体采用的工艺进行相关说明，我中心无法对‘厂方自建过滤池’功能进行相关评价。若‘厂方自建过滤池’去除效果不理想，由于进水水质SS含量较高，易造成设计流程中格栅池筛网堵塞，且造成后道工艺运行受到阻碍。”鉴定机构的异议回复函（鉴复（B17163）-1）第3条“设计图纸中无具体设计方案的厂方自建过滤池在运行过程中对悬浮物的去除率若不能达到90%，则会影响后续处理工艺流程的处理效果”。金达莱公司主张2014年4月出具给永盛公司的设计方案中明确载明要求废水进行预处理，且预处理部分由永盛公司自行建设，所以永盛公司自建过滤池不在金达莱公司的设计范围之内。本院认为，对本案争议的污水处理工程，鉴定意见明确了根据金达莱公司提供的废水中去除率表格，含铬废水及综合废水中的悬浮物均需在“厂方自建过滤池”中过滤掉90%，而金达莱公司在设计合同中并未明确其是在“厂方自建过滤池”过滤掉悬浮物90%的进水水质基础上进行的设计，其在原二审中陈述合同中约定的设计水质数据系在永盛公司车间采样形成。金达莱公司作为污水处理设计的专业单位，应当知道本案“厂方自建过滤池”在污水处理过程中的重要性，应当属于金达莱公司设计中考量的范围。永盛公司提交的金达莱公司出具的《工艺施工总说明》的工艺流程图中标有“厂方自建过滤池”，但金达莱公司在设计时并未对永盛公司自建过滤池提出具体要求，导致涉案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竣工后，在金达莱公司调试下未能达到环保要求，金达莱公司的设计显属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并无不当。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由金达莱公司退还设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环保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由于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损失部分的设计费的内容，结合本案基本事实，判令由金达莱公司退还设计费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新宇审判员  姜建龙审判员  何燕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