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8层B-01、B-03、B-04、B-07、B-09、9层B-03。法定代表人：姜大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甲，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777号。法定代表人：陈平，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石公司）、上诉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新管委会）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晶石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加判一项为：东新管委会向水晶石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68000.23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水晶石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取消了加密设置，涉案项目在2016年再次成功接待国家领导人访问，可以证明在2015年6月17日水晶石公司出具《承诺函》之后，涉案项目可以正常使用，不存在加密设置。二、加密设置与东新管委会是否应当支付质保金无关，无论是合同还是水晶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都未将取消加密设置作为支付质保金的前提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应在保修期满且没有质保争议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现保修期已届满，且因东新管委会未能进行质量鉴定，“没有质保争议”这一条件也已成就，东新管委会应当支付质保金。东新管委会辩称：一、涉案项目存在质量争议是事实，水晶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无权要求东新管委会支付质保金。二、涉案项目尚未进行验收，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水晶石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东新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东新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水晶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水晶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项目存在质量争议的事实客观存在，水晶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承诺函》内容履行义务，故无权要求东新管委会支付质保金。二、涉案项目尚未进行验收，质保期尚未起算，水晶石公司提交的审计资料仅能证明双方已就结算达成一致，并不能证明涉案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涉案项目是否交付使用也不能等同于验收合格，东新管委会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水晶石公司辩称，对于涉案项目是否存在问题以及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新管委会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水晶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新管委会支付剩余合同款2668000.23元；2、判令东新管委会向水晶石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68000.23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6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9月8日为1428269.4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东新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水晶石公司、东新管委会签订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展示中心布展项目下《布展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东新管委会委托水晶石公司承担东湖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展示中心布展项目的设计，制作、安装、维护。2、工程完工时间：水晶石公司确保展示中心在2012年11月30日之前满足参观要求，2012年12月28日之前展示中心整体完工达到竣工验收要求。3、项目暂定总价为人民币54720000元，实际总价以项目交付后东新管委会审计额为准。4、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且没有质保争议后10个工作日内向水晶石公司支付全部余款。5、东新管委会超逾10个工作日以上仍未付清的金额，对超过10个工作日以外的时间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6、装修工程及设备硬件的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从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起算。软件在3年使用维护期内，应由水晶石公司免费维护，从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水晶石公司应确保所提供软硬件系统的稳定性，并提供软件5年的免费升级服务，升级的系统需满足东新管委会的功能要求。2015年7月21日，水晶石公司、东新管委会与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三方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盖章确认：工程价款为53360004.67元，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13年5月。水晶石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向东新管委会出具《承诺函》，载明：“东湖自主创新示范区展示中心”项目，由水晶石公司负责承接，2012年5月启动前期工作，2012年10月开工，2013年7月竣工。经东新管委会工作专班、审计单位、监理单位与水晶石公司四方对接协商，审计工作于2015年8月完成，项目合同内结算金额为53360004.67元。截至目前，东新管委会已支付工程款41040000元，根据审计结果计算，尚有12320004.67元工程尾款。项目工程尾款分两次支付，第一笔9652004.44元，在水晶石公司根据东新管委会办公室提供的“现场需维护设备统计表”，制定维修方案，在收到第一笔付款后安排维修人员开始进场施工，与此同时移交全部项目资料（含资料电子版、取消加密设置）；预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即2668000.23元，在水晶石公司完成结算前的维修，东新管委会办公室与水晶石公司就项目维保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维保协议，水晶石公司履行维保义务前提下，于2015年11月前支付。水晶石公司在收到9652004.44元的工程款后，保证与各分包供应商独立结算，并于收到东新管委会工程款后尽快与分包商结算。原商定合同内结算价为54000000元并经过东新管委会领导审核批准确认，两年质保期已过，故其中的640000元维修费用作为合同外内容单独计算。2013年6月17日，水晶石公司、东新管委会签订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市民之家城市规划展示馆项目下《集成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水晶石公司根据东新管委会的委托，同意就东新管委会市民之家城市规划展示馆进行展览展示工程策划设计、沙盘模型制作、硬件及系统集成和采购、影片和数字内容制作。2、项目总工期预计从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7月6日整个项目竣工验收。3、项目总价暂定总价为1600000元，最终结算总价以项目交付后东新管委会审计额为准。4、预付款为项目总价的50%即800000元。2013年6月28日，东新管委会向水晶石公司支付800000元多媒体制作费。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合同总价款为53360004.67元。水晶石公司当庭陈述：东新管委会已向水晶石公司支付合同款50692004.44元，尚欠水晶石公司合同款2668000.23元。东新管委会当庭陈述：东新管委会已向水晶石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款项51492004.44元，尚欠水晶石公司合同款1868000.23元。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水晶石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前提交涉案项目设施已经取消加密的相关证据，逾期不提交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1、东新管委会向水晶石公司支付的800000元款项是否是涉案项目项下的付款？2、涉案项目质保期是否到期，东新管委会是否应向水晶石公司支付质保金及相关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水晶石公司、东新管委会签订的《布展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总价的5%即2668000.23元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且没有质保争议后10个工作日内向水晶石公司支付全部余款。装修工程及设备硬件的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从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起算。软件在3年使用维护期内，应由水晶石公司免费维护，从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水晶石公司应确保所提供软硬件系统的稳定性，并提供软件5年的免费升级服务，升级的系统需满足东新管委会的功能要求。无论是上述的2年保修期或是3年使用维护期，自水晶石公司承诺函中确认的竣工日期（2013年7月竣工）或是经双方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盖章确认的竣工日期2013年5月，至今保修期均已过，且东新管委会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故东新管委会应当向水晶石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质保金。因水晶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东新管委会签订的《集成项目合同书》及该合同项下800000元预付款的银行付款回单，该两份证据可相佐证，水晶石公司主张东新管委会所支付的800000元付款系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东新管委会还应向水晶石公司支付2668000.23元剩余质保金。水晶石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取消相关加密设置，东新管委会未向水晶石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责任不能归咎于东新管委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水晶石公司主张东新管委会承担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水晶石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668000.23元质保金；二、驳回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5元，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5935元，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水晶石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涉案项目在2013年7月即交由东新管委会使用。东新管委会在二审中陈述：涉案项目第一次使用的时间确实是在2013年7月。本院认为，水晶石公司与东新管委会签订的《布展项目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7月21日，由水晶石公司、东新管委会、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的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13年5月。东新管委会在2013年7月也使用了涉案项目。水晶石公司在2015年9月8日的《承诺函》中亦表述“涉案项目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经东新管委会工作专班、审计单位、监理单位与水晶石公司四方对接协商，审计工作于2015年8月完成，项目合同内结算金额为53360004.67元”。故涉案项目于2013年7月已交付使用且已结算的事实客观存在。东新管委会上诉认为结算和交付使用并不代表验收合格，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尚未进行验收，质保期尚未起算，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综合本案事实，认定东新管委会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具有事实依据。对于水晶石公司是否取消了加密设置，水晶石公司与东新管委会存在争议，一审在本案中将该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水晶石公司，从而依据证据规则对其诉请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水晶石公司、东新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0元，由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39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