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义清，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新，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西湖大厦4楼南边401。法定代表人：李美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玲，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喜海，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Ⅲ区6002－6018室。负责人：陈令伟。上诉人任义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尹喜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义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941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126936.6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争议金额为70316.67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依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不认可、没有相关医嘱”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护理期和误工期的鉴定意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单方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更符合深圳地区的司法实践，假如伤残鉴定只能由侵权人委托才能进行，在侵权人不予委托、不予配合的情况下受害人的权利将无法得到保障，在深圳的司法实践中，有90%以上的交通事故判例都是由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且得到了人民法院的支持。其次，出院证明或医嘱不是支持护理费、确定误工期的唯一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粵高法〔2018〕39号】明确规定“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本案中，上诉人对护理期和误工期均做了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等理由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对鉴定报告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违反上述会议纪要及司法实践中的通常做法。最后，在同一份鉴定报告中，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一审人民法院仅采纳鉴定报告中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而拒不采纳护理期和误工期的鉴定意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客观公正地全面审查案件材料，对于专业问题，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采纳专业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另一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不应当成为人民法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纳的理由。二、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认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明显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及银行流水，其中《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同时，上诉人在开庭过程中通过手机查询当庭展示了上诉人在深圳办理居住登记的登记信息，该登记信息记载的内容与《内地居民采集表》完全一致，二者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的客观事实。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居住证为由对上诉人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不予认可明显错误，在没有居住证的情况下，依然可以通过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居住证绝非认定居住事实的唯一依据。此外，上诉人在深圳受雇于个人，为其看管出租屋，代为收取房屋租金，打扫卫生、维修出租屋水电等工作，为了佐证上诉事实，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在深圳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粵高法〔2018〕39号】的规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深圳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综上，上诉人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应当予以采纳，上诉人在深圳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误工期及护理期的认定，事实情况、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户口簿显示为农村户口，通过“国家统计局”网络查询上诉人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2”，且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应予维持。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对本案作出公证裁决。被上诉人尹喜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任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58237.24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任义清赔偿反诉原告中南公司车辆停运损失费6758元；2.判令反诉被告任义清赔偿反诉原告中南公司车辆修理费人民币2011元；3.判令涉诉费用由反诉被告任义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8月1日11时29分许，尹喜海驾驶粤Ｂ×××××号车在环城××路由××北行驶时，车头右前角与同方向行驶由任义清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及任义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任义清、尹喜海负事故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任义清事故发生时50岁，其主张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工作多年，并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中工作证明为个人出具，原告称其是帮房东收取房租，每月结算时扣除月工资5800元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房东。法院认为，关于工作情况，原告只提交了个人出具的工作证明，且银行的流水明细未能体现工资收入情况，无法证明原告在深圳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且原告没有办理居住证，也没有缴纳社保，无法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和工作多年。原告为农村户籍，其相关请求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深圳健安医院住院治疗，同日又被转至深圳××医院及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医嘱包括：注意营养支持，1个月后返院复诊，右踝关节韧带损伤，支具固定4周。另，医院向原告开具了病假证明书，全休30天。原告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确定原告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并确认原告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被告对鉴定报告确定的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不予确认。四、医疗费：原告主张其治疗一共产生医疗费用为60816.77元，扣除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尹喜海及被告中南公司垫付的合计23467元，原告自己支付了医疗费用27349.77元。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足以证明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扣除各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用，可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因此，法院对原告自己支付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100元/天×21天）。六、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但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法院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的天数及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定交通费为650元。七、营养费：原告依据鉴定报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因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为自行委托，且被告对其中的营养期不予认可，法院根据原告的年龄、病情、伤残情况、医嘱及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定营养费为500元。八、护理费：原告依据鉴定报告主张护理费为16379.01元。因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为自行委托，且被告对其中的护理期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又因原告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医嘱均没有载明护理的情形，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九、伤残赔偿金：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经法院认定，原告的相关请求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因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1560元（15780元/年×20年×10%）。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及村民委员会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母亲黄某73岁，而原告兄弟姐妹共3人，因此，被扶养人黄某生活费应为3080元（13200元/年×7年÷3人×10%）。十二、鉴定费：原告主张其为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06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十三、误工费：原告依据鉴定报告主张其误工期为180天，但因原告鉴定报告为其单方委托，被告对其中的误工期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病历资料及医嘱，原告住院21天，出院后又全休30天。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为51天（21天＋30天）。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法院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7年度平均工资40578元均计算。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5670元（40578元/年÷365天×51天）。十四、车辆所属及保险情况：粤Ｂ×××××号为被告中南公司名下车辆，该车辆已向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中南公司确认事故发生时被告尹喜海驾驶该车为职务行为。十五、被告中南公司主张其事故导致了车辆损坏和停运，由此产生了维修费5027元及停运损失16894.56元，并提交了返还物品凭证、车辆营运数据表及车辆估损单、维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十六、其他必要情况：1.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2.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南公司主张其已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用23467元。原告确认各被告垫付的金额，但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用为其自行支付的费用，不包括各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原告主张事故损失金额应为83969.77元（27349.77元＋2100元＋650元＋500元＋31560元＋10000元＋3080元＋3060元＋5670元）。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作为交强险的保险人，其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先行赔付，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为10000元。因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已向原告赔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额度已赔付，医疗费用27349.77元不应再从交强险的医疗费中扣除，其他损失金额56620元（2100元＋650元＋500元＋31560元＋10000元＋3080元＋3060元＋5670元）则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中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从中优先支付。被告中南公司确定被告尹喜海驾驶事故车辆为职务行为，因此被告尹喜海造成的损失后果应由被告中南公司承担。根据认定，原告与被告尹喜海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因此，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的40%，被告中南公司应承担损失的60%。关于医疗费问题，扣除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医疗费用为50816.77元（60816.77元－1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原告应自行承担20326.71元（50816.77元×40%），被告中南公司应承担30490.06元（50816.77元×60%），扣除被告中南公司实际已垫付的23467元，被告中南公司应再向原告赔付医疗费用7023.06元（30490.06元－23467元）。同样，被告中南公司反诉的维修费5027元及停运损失16894.56元，合计21921.56元，也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原告应承担8768.62元（21921.56元×40%）。因原告和被告中南公司各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损失，相互抵扣后，原告应向被告中南公司再付1745.56元（8768.62元－7023.0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任义清人民币56620元；二、反诉被告任义清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赔付人民币1745.56元；三、驳回原告任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646元及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原告任义清负担人民币415元，被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31元。本诉受理费人民币646元已由原告任义清预交，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由被告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预交，法院不予退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人民币231元迳付原告任义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均同意由败诉方向胜诉方迳付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有误，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核查，原审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还上诉主张伤残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认定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明显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能够形成高度盖然性证明其在深圳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且收入来源于深圳，故上诉人关于伤残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深圳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上诉人的事故损失金额应为158285.77元（27349.77元＋2100元＋650元＋500元＋105876元＋10000元＋3080元＋3060元＋567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赔付，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应当按6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22971.46元【（158285.77元-120000元）×60%】，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实际已垫付23467元，故经抵扣后，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多垫付495.5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赔偿109504.46元（110000元-495.54元）。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就多垫付的495.54元可另行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主张。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维修费及停运损失8768.62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任义清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941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9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任义清109504.46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9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任义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赔付8768.62元；四、驳回上诉人任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46元，由上诉人任义清负担200.2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445.74元，反诉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任义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任义清负担264.1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87.88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46元已由任义清预交，反诉受理费25元已由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已由任义清预交，法院均不予退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任义清1033.62元，任义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深圳市中南小汽车有限公司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