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定忠，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刚，贵州湖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云，贵州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朝晖，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黔灵山路357号德福中心（A2）1单元8层4号。法定代表人：冯学祥，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菲，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定忠因与被上诉人荣朝晖、陈群、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扬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中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8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定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支付律师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60000元律师费。另外，律师费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率最高上限。被上诉人荣朝晖、陈群、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发票，证明60000元律师费实际发生，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荣朝晖、陈群、华飞扬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2460000元；2、判令被告以24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从2018年1月1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被告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共427天，利息共计105042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0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另，原告与2019年6月26日撤回对深圳市前海中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原告华飞扬公司与被告前海中乾公司（中铁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合作伙伴）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深圳市前海中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中铁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合作伙伴）…乙方：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甲乙双方本着合作共赢，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独山县鄢家山花园易地扶贫搬迁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合作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项目概况…二、合作模式及内容…5、甲方在该工程项目中按乙方在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总金额的4%提取管理费（税后），甲方不承担由此管理费带来的税费。6、本合作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二百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在经甲方协调，乙方与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正式有效的施工总承包内部承包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贰佰伍拾万元保证金。三、工程计价与支付方式…八、收款账户，账户名：贵州中浩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工行贵阳贵溪支行账户：24×××89，尾部有甲方深圳市前海中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及授权代表人刘定忠签字…乙方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盖章及授权代表人陈群签字”。2018年11月8日，原告荣朝晖、陈群、华飞扬公司与被告刘定忠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债权人）：贵州华飞扬贸易有限公司、陈群、荣朝晖…乙方（债务人）：深圳市前海中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刘定忠…甲乙双方约定按甲方实际进场施工完成的实际合同总价款的二个百分点（2%）来支付乙方管理费，甲方三次共预先打了350万元管理费给乙方。而甲方进场施工完毕实际合同总价约52000万元，乙方刘定忠提二个百分点，即104万，故乙方还应退246万，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第一条还款内容1.还款金额246万人民币；2.还款计划、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2019年1月31日前乙方还款100万，2019年2月28日前还款146万元，待独山项目实际合同总价结算金额是多少乘以二个百分点（2%）算出管理费实际总额后一次性结算清楚；3.利率具体为：乙方在2019年2月28日前还清，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三个百分点（3%）计算。如果乙方在2019年2月28日前未将本息全部还清，利息从乙方收到第一笔钱的时间2018年1月11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息三个百分点（3%）计算。第二条甲乙双方的义务…第三条违约责任乙方如有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甲方欠款及利息的，乙方应负责违约责任，向甲方另行承担违约金100万元第四条本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生效后如有违反，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因追索债务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用等）……等，协议尾部甲方有原告荣朝晖签名、陈群签名及捺印，乙方有深圳市前海中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及刘定忠签名及捺印。”另查明，原告荣朝晖于2018年1月11日、2月13日、4月25日三次向被告指定收款方贵州中浩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汇款共计350万元，扣除支付给被告104万元的管理费，被告应退还原告246万元。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刘定忠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债务人刘定忠于2019年2月28日前退还246万元，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被告未按约退还原告款项，现原告主张被告刘定忠退还246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违约金，该二项请求（利息、违约金）从性质上均为违约损失（本案合称为逾期退款损失）。原告要求按以24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从2018年1月1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被告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按原告主张的上述二项标准计算总计损失费已远远超过了被告逾期退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酌情调整逾期退款损失为以24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6万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佐证，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定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荣朝晖、陈群、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退还2460000元及逾期退款损失（以24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刘定忠于上款同时向荣朝晖、陈群、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驳回荣朝晖、陈群、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24元，减半收取21662元，由刘定忠承担16922元，由荣朝晖、陈群、贵州华飞扬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74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按照本院要求提供了60000元代理费的转正增值税发票，证明该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无法证明已经转账的事实。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汇款凭证、《还款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订立、履行合同以及合同终止后的过程中，要讲诚实、守信用，遵循商业行为的基本道德规范，以善意的方式履行合同。在诉讼过程中，亦不可滥用诉权。本案中，上诉人刘定忠与被上诉方在2018年11月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了偿还246万元欠款的还款期限、利息等，并约定了违约方应当就其违约行为造成债权人为追索债务产生事实的承担范围，但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为了拖延履行债务，利用法律赋予的上诉权，恶意上诉。且在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将转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交质证的情况下，仍然拒绝认可律师费已经支付的事实，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刘定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