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质，女，1992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缘，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柱，男，1976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清，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军，男，197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远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北京东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950570183（1-1）。 法定代表人：马东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龙虎山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龙虎山大道1号鹰潭市龙虎山管委会大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6834645160。 负责人：周海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颍河西路181号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815057194（1-1）。 负责人：刘伟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学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第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2817600Q（1-1）。 负责人：刘其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胡质、杨俊柱因与被上诉人王红军、阜阳市远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鹰潭市龙虎山东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虎山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098.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俊柱、王红军、远通公司、龙虎山公司、浙商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胡质经鉴定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伤残状况较为严重，必然导致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所以对于胡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赔偿。 杨俊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太平保险公司赔偿50000元，超出50000元的部分由杨俊柱承担。上诉费由胡质、王红军、远通公司、龙虎山公司、浙商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俊柱将家庭车辆改变使用性质，杨俊柱因朋友结婚去太和喝喜酒，临时凑齐几个同方向的人好意同乘，因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实际让同乘人员分摊油费；太平保险公司并没有提出拒赔的主张，反而对保险车辆的财产损失进行了赔偿，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胡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红军、远通公司、龙虎山公司、杨俊柱赔偿胡质医疗费102247.5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388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22011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09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390元、住宿费1211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483500,5元；2.判决浙商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13时，王红军驾驶自己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盛路交叉路口时，与沿东盛路由东向西行驶杨俊柱驾驶自己所有的皖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皖Ａ×××××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杨俊柱和车上乘客阮美侠、胡质、张霆锋、张珍珍受伤、车辆受损。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阜公交（六）认字［2018］4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红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口情况观察不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时，未及时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俊柱驾驶车辆通过该路口时，未确保安全，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阮美侠、胡质、张霆锋、张珍珍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质即被送到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3日出院，被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枢椎齿状突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肋骨多发骨折、肺挫伤、双侧气胸、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花费医疗费29596.13元。胡质从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出院的同日，进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同年12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2858.08元。之后，胡质多次到安徽省立医院、安医大一附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长沙宏朗眼科医院有限公司等处门诊部诊疗，合计花费8441.17元。以上胡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共花费医疗费总合计100895.38元。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皖新莱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胡质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被鉴定人胡质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枢椎齿状突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胡质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肋骨骨折6根以上（左侧第2-7肋），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胡质人身损害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三）被鉴定人胡质左锁骨、枢椎内固定取出的手术费共计约18000-22000元”。为此，胡质花费鉴定费2390元。 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前，胡质于2018年10月开始在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并于2018年2月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担任料账员，至事故发生时，月平均收入为4898元（含绩效薪资）。事故发生时皖Ｋ×××××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并登记在远通公司名下，该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赣Ｌ×××××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并登记在龙虎山公司名下，没有向保险公司投保皖Ａ×××××N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乘客）保险50000元/座×4座。事故发生后，远通公司先行支付了胡质41200元。 再查明：杨俊柱驾驶皖Ａ×××××N小型普通客车是从合肥经阜阳到太和，所载的车上人员（乘客）之间、以及和杨俊柱之间相互并不熟悉，双方约定到达目的地再付钱；该车辆是杨俊柱未经行政许可，私自载客营运而发生的本起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人身及财产损害的，责任者应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受害者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王红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皖Ｋ×××××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远通公司名下，并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对胡质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王红军承担；远通公司应对王红军承担的赔偿负连带清偿责任。在胡质主张的赔偿范围和数额中，医疗费100895.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其余医疗费，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所确定的营养期限，依法支持为30元/天×90天=2700元；后续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了产生该费用数额区间，支持20000元；护理费，支持为123.48元/天×90天=11113.2元；误工费，根据其收入状况以及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所确定的误工期限，支持4898元/月×6月=29388元；残疾赔偿金220115.2元、鉴定费31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500元为宜；精神抚慰金，根据其伤情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0元为宜，该项费用其要求在交强险中承担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具体程度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支持胡质的损失合计为405381.78元，其中属于医疗费范围数额内的有125145.38元。鉴定费3120元，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承担。杨俊柱将家庭使用皖Ａ×××××N小型普通客车私自进行载客运营，谋取利益，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违反了社会经济秩序，其本人应当明知该私自营运违反法律规定，且违反了与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的约定，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因杨俊柱的过错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对车上人员（乘客）的损失。在本次事故中，根皖Ａ×××××N小型普通客车一方存在多人受伤且尚未获得交强险部分赔偿的情况以及本案实际，对浙商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胡质3000元、在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胡质33000元，合计36000元，交强险限额的其余部分留给其他受害人；超出该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皖Ｋ×××××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浙商保险公司应赔偿胡质36000+（405381.78-36000-3120）×70%=292383.24元；王红军赔偿胡质经济损失3120×70%=2184元；杨俊柱赔偿胡质（405381.78-36000）×30%=110814.53元。远通公司先行支付给胡质的41200元，应在胡质获得的王红军、浙商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其超出保险合同先行支付的41200-2184=39016元，可与浙商保险公司另行解决。浙商保险公司还应赔偿胡质253367.24元。杨俊柱主张向交警部分缴纳了押金，但其不能证明向胡质支付了赔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浙商保险公司主张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没有提供应扣除该费用具体数额的证据，以及该部分费用与投保人之间约定不承担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龙虎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质253367.24元（已经扣除阜阳市远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先行支付的39016元）。二、王红军赔偿胡质2184元，阜阳市远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王红军承担的赔偿负连带清偿责任（已实际履行完毕）。三、杨俊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质110814.53元。四、驳回胡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赔偿义务人的不同，会对杨俊柱车上乘客权利的实现带来一定影响，故张珍珍、张霆锋同为杨俊柱车上乘客，与本案判决结果具有一定程度的利害关系，仅凭其两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宣读情况说明的视频并不能充分证明太平保险公司为其所作笔录内容有误、杨俊柱不是从事客运服务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因胡质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具体程度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胡质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胡质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太平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杨俊柱及车上乘客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判断出杨俊柱与车上乘客并不熟识。而且，太平保险公司为杨俊柱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当太平保险公司问杨俊柱“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开始驾驶该车的？准备去向何处？做什么？”时，杨俊柱回答“应该是从合肥出发，去阜阳，自己也记不清楚”。而本次审理中，杨俊柱又辩称其是因朋友结婚去太和喝喜酒，临时凑齐几个同方向的人好意同乘，这明显与上述笔录中的回答不相符合。此外，张霆锋在太平保险公司为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道：“与驾驶员不认识，与车上几个人都不认识，标的是从合肥到阜阳到太和专线，到终点站付钱，具体多少没有讲”，结合该陈述，完全能够判断出杨俊柱将家庭用车私自进行载客运营，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事实。故对于杨俊柱认为其系临时凑人好意同乘，太平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质、杨俊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5元，由胡质负担。杨俊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俊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