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柏静，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奕，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萍，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昌华，男，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柏丹，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柏静因与被上诉人黄萍、鲍昌华、原审被告柏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柏静不对柏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黄萍、鲍昌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柏静有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1、借贷双方约定向借款人之外的其他指定账户转款、还款，系借款的履行方式，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据此让柏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柏静仅提供银行账号用于接收柏丹所借款项、转账还款的行为，不属于出借银行账户。3、柏静并非合同缔约方，合同不对其发生效力。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判决柏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批复中并没有关于银行账户出借人需要对实际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黄萍、鲍昌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除了实际借款人应该是柏静之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丹述称：同意柏静的上诉意见。我认可我与黄萍、鲍昌华之间的借款关系，我和鲍昌华之间有借条，因为我的银行账户不能有大额资金，所以我征求黄萍、鲍昌华的意见使用了柏静的账户，柏静不是出借银行账户，其银行卡不在我控制之中，且我也在履行还款义务，黄萍、鲍昌华催款的行为均是对我进行，与柏静没有任何联系，黄萍、鲍昌华认为借款给柏静不属实。黄萍、鲍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柏静立即偿还给黄萍、鲍昌华借款本金36.5万元及利息暂计为49500元（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2、一审诉讼费由柏静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黄萍、鲍昌华增加、变更事实与理由及诉讼请求为：黄萍和鲍昌华是夫妻，与柏丹、柏静是亲戚关系。2017年10月，柏静因用钱周转需要向黄萍、鲍昌华借款30万元钱，通过柏丹向黄萍、鲍昌华提出借款要求，约定借期六个月，利率为每月1.5%，黄萍于2017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转款共计30万元给柏静；2017年12月，柏静向黄萍、鲍昌华借款30万元钱，借期六个月，利率为每月1.5%。2017年12月5日鲍昌华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柏静；2018年1月，柏丹、柏静再次向黄萍、鲍昌华借款20万元，借期六个月，利率为每月1.5%，黄萍于2018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柏静。至此柏静、柏丹共向黄萍、鲍昌华借款合计80万元。借款到期后，柏静共付利息6.14万元、还本金43.5万元，尚欠本金36.5万元未还。黄萍、鲍昌华多次催要，柏静、柏丹一直拖延，不遵守对黄萍、鲍昌华的许诺，不清偿借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黄萍、鲍昌华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柏静、柏丹立即偿还给黄萍、鲍昌华借款本金36.5万元及利息暂计为49500元。（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2、一审诉讼费由柏静、柏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鲍昌华、黄萍与柏丹、柏静系亲戚、朋友关系。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23日，黄萍分别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方式两次向柏静名下个人银行账户合计汇款50万元。2017年12月5日，鲍昌华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方式向柏静名下个人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鲍昌华、黄萍共计向柏静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23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四次向黄萍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合计13.08万元。2018年6月19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29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7次向鲍昌华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合计26.5万元。此后，因柏静未偿还上述款项给鲍昌华、黄萍。2019年4月11日，鲍昌华、黄萍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一审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鲍昌华、黄萍确认，2018年3月20日案外人雷喆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黄萍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万元和2018年4月8日案外人张娟娟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二次向黄萍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合计5.06万元，上述案外人雷喆、张娟娟两笔合计10.06万元转账汇款，归属于柏丹、柏静偿还鲍昌华、黄萍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鲍昌华、黄萍与柏丹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结合本案鲍昌华、黄萍与柏丹、柏静共同提交并确认的证据即1、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黄萍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柏静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万元的证据；2、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鲍昌华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柏静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万元的证据；3、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黄萍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柏静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0万元的证据；4、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三次向黄萍转账汇款合计10.38万元的证据；5、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案外人雷喆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黄萍转账汇款5万元的证据；6、时间为2018年4月8日，案外人张娟娟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二次向黄萍转账汇款合计5.06万元的证据；7、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黄萍转账汇款2.7万元的证据；8、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二次向鲍昌华转账汇款合计13万元的证据；9、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鲍昌华转账汇款10万元的证据；10、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鲍昌华转账汇款2万元的证据；11、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鲍昌华转账汇款0.5万元的证据；12、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鲍昌华转账汇款0.5万元的证据；13、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鲍昌华转账汇款0.5万元的证据和鲍昌华、黄萍确认，截止2019年7月1日柏丹、柏静共计已还借款本息49.64万元(含案外人雷喆、张娟娟两笔合计10.06万元汇款)的法律事实及本案一审柏丹答辩、庭审中承认，2018年4月23日通过柏静的银行卡向黄萍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的2.7万元系支付2017年10月23日其向黄萍借款30万元的利息，截止2019年7月1日，柏丹尚欠鲍昌华、黄萍借款33.5万元，愿意承担偿还鲍昌华、黄萍借款33.5万元的责任的事实。据此，法院认定，柏丹至今尚欠鲍昌华、黄萍33.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鲍昌华、黄萍没有提交借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鲍昌华、黄萍与柏丹之间尚有36.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法律事实。故对鲍昌华、黄萍要求柏丹偿还36.5万元诉请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对该诉请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法院不以支持。因债权人鲍昌华、黄萍与债务人柏丹之间没有关于借款本金、借款时间、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的约定。故鲍昌华、黄萍要求柏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鲍昌华、黄萍与柏静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及柏静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如下事实：1、债务人柏丹自认其至今尚欠鲍昌华、黄萍借款本金33.5万元的法律事实；2、本案债务人柏丹自认其委托柏静代其接收、偿还出借人鲍昌华、黄萍借款的法律事实；3、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本案鲍昌华、黄萍与柏静和案外人雷喆、张娟娟之间，发生的上述个人银行转帐汇款的法律事实；因本案出借人鲍昌华、黄萍没有提交借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出借人鲍昌华、黄萍与借款人柏静之间尚有36.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法律事实。故对鲍昌华、黄萍要求柏静偿还36.5万元及利息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审理期间，柏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柏静、柏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截图，拟证明柏静不是借款人，使用柏静账号接收借款是经柏丹与黄萍、鲍昌华协商，且经黄萍、鲍昌华同意的。经质证，黄萍、鲍昌华认为：对柏静、柏丹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柏丹对柏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柏静提交的证据系柏静、柏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黄萍、鲍昌华同意柏丹使用柏静的银行账户接收借款，故本院对柏静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黄萍、鲍昌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民生银行青山支行企业信息，拟证明柏丹借款时谎称自己是民生银行青山支行行长；证据二、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819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柏丹名下房产被查封信息；证据四、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一初字第1010号民事裁定书、（2015）鄂江汉执字第01986-1号执行裁定书、（2018）鄂0103执恢1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鄂0103民初10094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0103执恢149号限制消费令、（2019）鄂0103执3916号限制消费令、（2019）鄂0102执3179号限制消费令；证据五、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下载的柏丹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打印件。证据二至五拟证明柏静明知柏丹的账户和房屋都被查封了，还向其提供银行账户，两人合谋帮助柏丹逃避债务。经质证，柏静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二、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柏丹认为：对黄萍、鲍昌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我向黄萍借款时是民生银行青山支行的行长，我问过黄萍的意见，黄萍同意使用柏静的账户。我所涉及的案件均是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我不是借款人。本院对黄萍、鲍昌华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一仅能证明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行的名称、负责人变更情况，不能达到黄萍、鲍昌华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至五仅能证明柏丹所涉案件情况，亦不能达到黄萍、鲍昌华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黄萍、鲍昌华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柏丹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2017年10月23日，柏丹手书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黄萍人民币30万元整，期限半年，到期日2018年4月23日，每月利息4500元，利息合计27000元，到期本息合计327000元。借款人柏丹，落款日期2017年10月23日。下午8时49分，柏丹将该借条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黄萍，下午10时33分黄萍回复“收到！谢谢！”。下午11时15分黄萍向柏丹发送信息“刚才与昌华联系了一下，他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建议：还是自己要拿到一份原始借条，那个原始的借条要有两人的身份证号码（也就是在你、我名字的后面附上我们俩人身份证的号码）。”，下午11时26分柏丹回复“我们约着周末见吧，我把原始借条给你”。二审中，鲍昌华陈述：2017年10月23日借条是柏丹写的，黄萍要求柏丹补充两人身份证号码，但我认为柏丹是帮柏静借款，所以这个借条没用，就没有要。2、根据柏静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平安银行武汉分行尾号6235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0月23日，黄萍向柏静该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同日，柏静以该账户向柏丹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笔，共计455433元。3、2018年6月19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二次向鲍昌华转账汇款合计130000元。鲍昌华于同日向柏丹发送短信“柏丹我已收到了十三万”；2018年10月26日，柏静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鲍昌华转账汇款100000元。同时柏丹向鲍昌华发送短信“已转10万元查收”，鲍昌华回复“好的，我在法院，今天是最后期限马上要给别人再协商一下，否则就下判决书了”“你尽快把欠款还我们”。4、二审调查中，鲍昌华陈述：我们知道柏丹是民生银行青山支行行长，柏丹出面帮柏静借钱，据柏丹所述借款用途帮柏静银行贷款过桥。我们没有向柏静主张过还款，没有与柏静核实借款是否由她使用，因为是柏丹出面借款，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向柏丹主张还款，没有向柏静主张还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黄萍、鲍昌华所出借的80万元款项均汇入柏静个人银行账户，所收到的还款则来自柏静及案外人雷喆、张娟娟个人银行账户转款。黄萍、鲍昌华起诉时主张柏静为借款人，后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柏静、柏丹为共同借款人。柏丹与柏静则均辩称柏丹为借款人，柏静仅提供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借款及按柏丹指示还款。本院分析如下：1、黄萍、鲍昌华的借款款项虽转入柏静个人银行账户，但在整个借、还款期间，黄萍、鲍昌华均是与柏丹进行借、还款的沟通，从未向柏静追索债务。在柏丹、柏静与黄萍、鲍昌华均系亲属关系的情况下，黄萍、鲍昌华仅向柏丹主张债权，与其黄萍、鲍昌华起诉时所述实际借款人为柏静的主张不符，有违常理。2、2017年10月23日即黄萍通过其名下个人银行账户向柏静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30万元的当日，柏丹作为借款人出具30万元借条。结合当日黄萍与柏丹之间的微信记录内容，可以证明黄萍与柏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3、2018年6月19日、10月26日柏丹与鲍昌华之间短信记录内容与同日柏静个人银行账户向鲍昌华银行账户转款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鲍昌华与柏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柏丹借用柏静银行账户还款的事实。故，柏静、柏丹抗辩所述事实已达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在黄萍、鲍昌华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其与柏静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情况下，一审对鲍昌华、黄萍要求柏静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36.5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柏静的行为是否构成出借银行账户。本院认为，借用人借用出借人银行账户目的是使用该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为自己的经济活动服务并从中获益。认定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出借银行账户，核心在于借用人是否取得了银行账户的支配权，包括直接支配权和间接支配权。直接支配权是指出借人将银行账户和密码都交由借用人控制，借用人无须再通过出借人，可以直接用该账户进行资金流转。间接支配权是指银行账户和密码由出借人控制，借用人通过指示出借人，出借人按照借用人的指示为了借用人的利益进行资金流转。本案中，柏静虽主张其银行账户仍由自己进行掌握，但柏静的银行账户用于柏丹的借款，并不是偶尔的代收行为，该账户中有关于案涉借款本息多次款项的往来，柏丹作为借用人通过指示柏静，柏静按照柏丹的指示为了柏丹的利益进行资金流转，柏丹已实际取得借用账户的间接支配权，故柏静的行为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出借银行账户。依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柏静将其名下的账户交给柏丹收取及偿还借款，为柏丹转移风险提供了便利，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违反相关金融管理法规规定，柏静对此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柏静与柏丹系亲姐妹，鲍昌华、黄萍基于对柏静、柏丹之间的亲属关系的信任而与柏丹进行交易，一审判令柏静应对柏丹所欠鲍昌华、黄萍借款本金33.5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柏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上诉人柏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