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5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光，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临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芳，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佤族，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2018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青，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艳光、李晓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云09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艳光、李晓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张艳光、李晓芳携带毒品从中缅边境便道入境至沧源自治县境内，后由张艳光及一不知名男子事先找好的驾驶员，驾驶云Ｓ×××××白色福特车赶到上永和老口岸附近公路接应。随后，李晓芳从路边草丛把装有毒品的双肩包提上车，张艳光也一起上了车。22时57分许，二被告人乘车途经沧源富成加油站时被沧源自治县公安局勐董边防派出所抓获，当场从李晓芳提上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6包，净重6005克。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艳光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李晓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005克，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艳光上诉提出：毒品不是其所有，其是帮助他人运输毒品；其认罪态度好，且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同案人李晓芳及本案证人证言不属实；本案尚有重要涉案人员未抓获；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除提出与张艳光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公安机关对毒品没有进行封装和拆装，毒品的提取、称量、取样、扣押等程序均没有见证人在场，属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艳光受雇佣、指使实施毒品犯罪，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对张艳光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晓芳上诉提出：张艳光让其提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上车，其不知道包里有毒品；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走私、运输毒品犯罪，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与李晓芳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8月15日，上诉人张艳光、李晓芳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6005克从缅甸边境便道非法入境至我国沧源自治县境内，租乘云Ｓ×××××白色福特车准备前往昆明，当日22时57分许，当行至沧源县富成加油站时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5日22时57分，公安民警在沧源县富成加油站公开查缉时，对云Ｓ×××××白色福特轿车进行检查，从租乘人张艳光、李晓芳携带放置于后排座二人中间位置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外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白色晶体毒品可疑物6包，并将张艳光、李晓芳抓获。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查获本案涉及的以下物品已依法扣押：（1）查获张艳光携带的手机1部（135××××2995、153××××1979），李晓芳携带的手机1部（151××××1480、17708838215）；（2）查获张艳光、李晓芳共同携带的白色晶体毒品可疑物6包，背包1个，毛巾1条、透明薄膜1块。3.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毒品定量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民警从张艳光、李晓芳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6包白色晶体毒品可疑物，经鉴定及称量，毒品可疑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6005克。4.指认照片，证实张艳光、李晓芳携带毒品从缅甸非法入境地点是临沧市沧源县上永和寨子公路附近的小路。5．辨认笔录，证实经云Ｓ×××××白色福特车驾驶员陈某混同辨认，确认案发当天，找其包乘车辆并要求其绕开公安检查站上昆明及当晚在永和老口岸附近乘其车辆的人是张艳光。6.活动轨迹信息，证实：（1）张艳光于2017年8月24日经昆明飞往版纳，2017年8月30日经版纳飞往昆明，期间在勐海打洛聚益宾馆登记住宿；2017年12月21日在关坪查缉点被核查；2018年4月3日经广州、昆明飞往版纳，期间，在4月3日、4月28日两次途经兴海查缉点；2018年6月25日由孟连至昆明，6月26日由宁洱至昆明，期间在宁洱林凯宾馆登记住宿并途经勐白检查站；2018年8月11日途经云县高炮营查缉点，2018年8月14日在沧源富源大酒店登记住宿；（2）李晓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多次在临沧市、南伞镇、孟定县沧源县等地登记住宿及在南伞公主亭、勐甘、芒卡、凤尾派出所等地被公安机关执法地点被核查。7.手机勘验信息、微信账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信息，证实张艳光微信号（135××××2995“智在高峰”）与“夜生活”、“啊芳”等人涉及包车、让“李某”转钱及身份证丢失等信息内容。8.通讯记录，证实：（1）张艳光持有的手机153××××1979与其供述“李某”持有手机189××××3955在2018年8月4日至15日有69次通话，其中8月15日有59次通话；张艳光持有手机135××××2995与“李某”手机189××××3955在2018年8月4日至5日有六次通话；（2）李晓芳持有手机151××××1480与其供述“刀哥”手机181××××2529在2018年8月15日有两次通话。9.证人证言（1）驾驶员陈某证言：2018年8月15日16时10分许，有两青年男子在沧源县农贸市场附近转悠，其主动问他们两个要不要坐车到勐角，他们没回答，过了一会，他们两个主动问其可不可以包车去昆明，其说价钱合适就可以，于是他俩就坐到其的车上，并把车窗摇起来，其中一名外地男子（经其辨认系张艳光）问其包车到昆明要多少钱，还说没有证件可不可以绕开检查站，其说可以的，但要7500元报酬，张艳光及其互留手机号就走了。当日18时58分，有一个自称是下午找其车辆男子的表哥用手机（153××××6397）和其联系，让其21时许开车到永和口岸接人。其叫上朋友张某1一起驾驶一辆白色福特车到永和口岸附近接人，其主动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说人到路上了，叫其等一下。22时许，要接的人还没有来，其又打电话和他们联系，对方说已经进来中国了，并发来一个电话号码，其就打电话联系，当时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她告诉其在上永和老口岸附近，22时40分许，在永和老口岸附近看见下午找其包车的张艳光和一名女子（李晓芳）蹲在马路左手边，张艳光手上拿着一个黑色背包，其下车让他们两个上车，张艳光说还有一个包要拿，李晓芳在他们蹲的左手边草丛里拿了一个黑色双肩包后上车，正准备走的时候，对方手机号153××××6397打电话问其是否接到人了，并让其将电话递给张艳光，后问其几点能到昆明，其说明天早上8点到，后张艳光跟其说他要到沧源县下车，其问张艳光不去昆明了？他说不去了，让那女的一个人去，后又问为什么有两个驾驶员，其说一个人开车累，路况又不好，找一个朋友帮忙。其和朋友驾车行至沧源县富成加油站附近时，公安民警从乘坐其车辆女子李晓芳拿上车的双肩包里查获毒品。（2）张某1证实：2018年8月15日19时58分许，其朋友陈某约其驾驶一辆白色福特车到永和口岸附近接人到昆明，20时30分到达永和口岸附近的木材厂附近时，陈某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说人到路上了，让再等一下，但一直都不见人来。22时许，陈某又打电话和对方联系，对方说他们已经过来中国了，并发来一个电话号码，后陈某就打电话和对方联系，陈某接完电话后跟其说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她说在上永和老口岸附近，于是其就驾车去上永和找他们。22时40分，到了老口岸附近就看见一名男子（张艳光）和一名女子（李晓芳）蹲在马路边，张艳光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背包，李晓芳没拿包，陈某叫他们上车，张艳光说还要等一下，还有一个包要拿，李晓芳在他们蹲的左手边的草丛里拿了一个黑色双肩包上车坐在后排的左边，张艳光从后排右边上车坐在右边，二人分别把包某在脚踏板的位置，准备开车的时候，陈某把电话拿给张艳光接电话，听到张艳光说接到了。张艳光上车后和陈某说他到沧源县利源建材城二期下车，陈某问他你不去昆明了，他说不去了，让那个女的一个人去。张艳光还问为什么有两个驾驶员，陈某说一个人开车比较累，路况又不好，找了一个朋友帮忙。当其和陈某驾车载着俩人行至沧源县富成加油站附近时，公安民警拦下检查，并从李晓芳带上车辆的双肩包里查获毒品。10.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张艳光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初，其在网上认识一个赌场经理（手机上存成“李某”，也叫他“小胡子”）让其到云南赌场工作，每月6000元加提成，其从百色到了南伞，“李某”和戴眼镜的男子告诉其没有赌场的工作，其从南伞包车到昆明，“李某”他们又说让其到缅甸的佤邦去做赌场经理的活，其又从昆明乘车到了沧源，从沧源到了缅甸佤邦，“李某”和戴眼镜的男子说没有赌场的工作，让其帮他们带毒品，其说不愿意干，他们就不让其回家，8月14日，其第一次见到了李晓芳。15日，“李某”跟他的一个小弟说李晓芳要出货，让那个小弟带其到沧源找车去昆明，其和那个小弟到沧源找车，那个小弟让其问驾驶员能不能绕开边防检查站，其告诉驾驶员没有证件，驾驶员说可以的，但要7500元钱，其留了驾驶员的电话回到佤邦，“李某”让其收拾东西与李晓芳乘车回家，戴眼镜的男子将一个黑色的包丢在车上，并告诉其是李晓芳的包，让其帮着提一下，后李晓芳上车与其乘车到了一个口岸边，有人带其和李晓芳走小路，其帮李晓芳提过那个黑色的提包，感觉有点重，自己觉得里面应该是毒品，其背了20分钟就把包还给了李晓芳，到了中国境内上永和路边，李晓芳把包藏匿在草丛里后和其在路边等车，车来了后，其看到李晓芳从草丛中找到那个黑色的包提上车，其也拿着自己的包上了车并告诉驾驶员要在沧源县利源建材城下车，车行驶一段后，公安民警从李晓芳携带的包里查获毒品。（2）李晓芳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14日，其到缅甸佤邦时才认识张艳光。8月15日18时，其要回沧源县城，“刀哥”让其与张艳光坐车回去，其看到一个男子交给张艳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其和张艳光坐车到了缅甸绍帕，有两个人带其和张艳光走小路进入中国的永和口岸，张艳光联系好的车辆到永和口岸时，张艳光让其将放在草丛里的黑色双肩包提上车，行驶一段路后，公安民警从该包里查获毒品，但其不知道包里有毒品，该包是张艳光的。11.情况说明，证实张艳光、李晓芳供述的“戴眼镜的男子”、“刀哥”等人因详细情况不明，无法查证。12.户籍证明，证实张艳光、李晓芳的身份信息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光、李晓芳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而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艳光所提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艳光事先寻找运输毒品车辆，并要求运输毒品车辆绕开公安检查站，后与李晓芳共同携带毒品从缅甸走私至中国境内予以运输，其在案中起主要作用，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艳光所提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艳光所提李晓芳供述及本案证人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所述事实与在案证据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当依法予以采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艳光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毒品没有进行封装和拆装，毒品的提取、称量、取样、扣押等程序均没有见证人在场，属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查获张艳光、李晓芳携带的毒品后，毒品至称量时未脱离李晓芳的视线，公安民警提取、扣押、称量毒品时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晓芳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证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张艳光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艳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芳审判员肖勇审判员阮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