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南区高新南一道中科研发园三号楼16楼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15293H。法定代表人：李晓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罗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纯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维通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观光路1301号银星高科技工业园银星科技大厦B9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LBE28N。法定代表人：杨国京。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军，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业，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联港湾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三维通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9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互联港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9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三维通公司再行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0万元，并三维通公司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其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滞纳金至全款款项清偿之日；2、三维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三维通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上诉人三维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9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互联港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互联港湾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互联港湾公司辩称：同上诉状意见。互联港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三维通公司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计人民币250000元；2、三维通公司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滞纳金，暂计人民币29333元（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的标准，暂自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3、三维通公司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以上请求暂共计人民币329333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三维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8日，互联港湾公司作为乙方与三维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委托融资协议书》，约定互联港湾公司为三维通公司介绍引进符合其融资条件的机构或个人，并协助促成三维通公司与目标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或合同等文件。双方约定在项目运作过程中，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目标投资人资料后五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与已有投资人资源重复的判断并提供信息予以证明，否则视为乙方推荐，甲方应在十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推荐的目标投资人作出反馈，并告知乙方是否需要与目标投资人接触谈判，若甲方融资要求有所变更或已找到其他合适投资人，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负责妥善安排甲方与目标投资人的接触与谈判事宜。乙方的主要工作包括：1、筛选并推荐合适的目标投资人；2、协助三维通公司与投资人进行沟通和答疑；3、协助三维通公司配合投资人的尽职调查；4、协助三维通公司与投资人谈判。实际融资金额200万-500万元的，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费为实际融资金额的5%，实际融资金额500万元以上，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费为实际融资金额的3%。甲方与目标投资人正式签订投资合同，并且投资方按合同全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后，视同乙方的义务已经完成，融资活动获得成功。双方还约定，只要目标投资人是首先通过乙方推荐而甲方事先未接触过的，甲方都将其视为有效推荐，乙方提供给甲方的Pre-A融资阶段目标投资人有效期为一年，如果在推荐后一年内甲方与目标投资人正式签订投资合同，则甲方应无条件支付乙方全额佣金。互联港湾公司主张2017年7月22日组织路演，并介绍松禾公司投决会代表之一郭琤琤与三维通公司认识。2017年7月27日，业务代表江文学联系郭琤琤到三维通公司处考察现场。三维通公司主张2017年7月14日已经由刘某介绍公司股东王金甫与松禾公司程浩就智能机器人分拣项目开始接触，2017年7月18日安排程浩搭档田鸿飞到三维通公司处考察现场，提交了王金甫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固话报告、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证明。互联港湾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不能证明投资方的投资是三维通公司自己联系完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三维通公司主张互联港湾公司联系安排投资方考察现场当日，已告知互联港湾公司投资人资源重复，互联港湾公司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0日，江文学从三维通公司股东蔡延晨处得知融资成功。此后江文学多次通过微信要求三维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京支付佣金。互联港湾公司主张经向郭琤琤核实，松禾公司已向三维通公司投资500万元，该项目由郭琤琤主导，互联港湾公司提交了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三维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3月12日，互联港湾公司向三维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三维通公司支付佣金25万元。2018年4月25日，三维通公司股东陈敬毅在协商过程中向江文学发送《协议书》，内容为双方解除《委托融资协议书》，三维通公司自愿补偿互联港湾公司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目标投资人首先通过互联港湾公司推荐且三维通公司事先未接触过的，为有效推荐。从三维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7年7月14日，三维通公司已就投资项目与松禾公司开始接触，故互联港湾公司向三维通公司推荐松禾公司不属于有效推荐，互联港湾公司主张三维通公司与松禾公司成功签订投资合同后应无条件支付全额佣金的理由不成立,互联港湾公司据此要求三维通公司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互联港湾公司向三维通公司推荐松禾公司后，三维通公司应在五日内对投资人资源是否重复作出判断并提供信息予以证明，否则视为互联港湾公司推荐，三维通公司应在十日内作出反馈。三维通公司主张于2017年7月28日已经口头告知互联港湾公司投资人资源重复，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互联港湾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维通公司从松禾公司融资成功，可知互联港湾公司向三维通公司推荐的投资人符合三维通公司的融资条件，但三维通公司既未告知互联港湾公司投资人资源重复，不属于有效推荐，亦未告知互联港湾公司是否需要与目标投资人接触谈判，导致互联港湾公司未能继续跟进该投资项目，故应视为互联港湾公司已完成部分居间服务，三维通公司应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结合互联港湾公司仅完成了推荐工作，未能进一步协助三维通公司与投资人进行沟通、谈判及尽职调查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三维通公司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三维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互联港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互联港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0元、保全费人民币1770元，由互联港湾公司承担人民币4148元，三维通公司承担人民币74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互联港湾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报酬。首先，双方2017年7月8日签订的《委托融资协议书》，该协议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积极履行该协议内容。其次，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互联港湾公司的义务包括4项，经诉争双方确认，互联港湾公司在融资活动中未参与完成协助融资人与投资人沟通答疑、尽职调查和谈判工作等3项工作。因此，互联港湾公司上诉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报酬，本院不予支持。三维通公司上诉称互联港湾公司推荐的投资人为无效推荐，并已经口头告知互联港湾公司，其无需支付任何居间费用。首先，三维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口头告知互联港湾公司的主张，互联港湾公司也不认可。其次，三维通公司另主张，互联港湾公司后期没有提供服务可以反证其已经告知互联港湾公司投资人为无效推荐。互联港湾公司后期没有提供服务亦有可能三维通公司表示该投资人不合适，故互联港湾公司无需后续跟进，因此，该主张不成立。最后，该投资人松禾公司实际进行了投资，从结果上来看，互联港湾公司对该投资人的推荐，是有效推荐。综上，三维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互联港湾公司、三维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预付4300元、深圳市三维通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预付1050元），由深圳市互联港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深圳市三维通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