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华，女，1952年2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荣，女，1949年12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元，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军，北京恒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良，男，1945年1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锡智，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燕，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因与被上诉人程德良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其余提前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的理解不正确,理由如下:一、双方申请人民调解的初衷是为了顺利完成和北京市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约，对该公司支付的拆迁利益如何分配进行调解，不涉及村委会补助款；二、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程文华、程文荣和程德良获得的安置面积大小基本相等，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分配比例也基本平等，说明在订立调解协议时的出发点是平等分配为原则，不涉及一方将自己的重大利益让与另一方，村委会补助款90万元相对于7．5万元而言数额巨大却没在调解协议中约定，故不应对协议的内容作扩大解释；三、即使对人民调解协议中“其余提前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作扩大解释，也仅限提前搬家奖励项目，村委会补助款中除了提前搬家奖外，还包括提前租房奖励费、提前签约奖励费、全村签约率100%奖励费、独生子女奖励费，这三类奖励费不应包括在条文的解释范围内。程德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因程显忠名下130号院房屋拆迁张辛庄村委会发放的村级补贴奖励90万元，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分别享有25％；2．程德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程显中与王宛芹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名子女即长子程德良、长女程文荣、次女程文华、次子程德元。程显中于2012年1月9日死亡注销户口，王宛芹于1978年1月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130号院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上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程显中。2016年，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75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30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二、三、四、五间，其中北房东数第一、二、三间归程德良继承所有，北房东数第四、五间归程文荣继承所有。2017年，因东方厂棚改项目建设，130号院位于拆迁范围内。2017年12月19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民委员会发布《东方厂棚改张湾片区村级补贴奖励政策》，奖励原则为原则上按已认定的合法宅基地进行补贴奖励，奖励标准为：1、提前搬家奖励人民币20万元；2、提前租房奖励人民币20万元；3、提前签约奖励人民币20万元；4、全村签约率100％奖励人民币20万元；5、独生子女奖励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2月26日，程德良作为申请人与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及案外人程新臣作为被申请人，双方在北京市通州区张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7-060号），载明：一、各方一致同意由程德良为签约代表，履行签约手续；二、程德元获得一居室（50平米）安置房，程文荣获得一居室（50平米）安置房，程文华获得一居室（50平米）安置房，其余安置楼面积（含浮动面积）由陈德良处置；三、该宗宅基地区位补偿总额中七分之二归程德元所有（含应付房款），七分之二归程文荣所有（含应付房款），七分之三归程德良所有（含应付房款）；四、房屋及地上物补偿金归程德良所有，其他涉及该宗宅基地的补偿金程德元获得7．5万元，程文荣获得7．5万元，其余提前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均归程德良所有；五、程文荣另行支付程文华购房款10万元，程德元另行支付程文华购房款10万元、程德良另行支付程文华购房款5万元，以上款项皆从各自应获权益中支出。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程德良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村级补偿款为90万元，现已实际发放50万元，该笔款项已由程德良领取。双方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四条，关于“其余提前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均归程德良所有”的约定理解不一致。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认为该协议只针对拆迁人给付的补偿款，与村级补助无关。程德良称协议约定包括拆迁补偿及村级补助，并且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并非该村村民，不应享有村级补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与程德良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与程德良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其余提前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均归程德良所有”，所指的“权益”是否包括村级补助的理解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人民调解协议书》上下文中并未对补偿利益仅包括拆迁人支付的补偿款，而不涉及村级补助等作出限制性约定；其次，根据通常的理解，“其余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应指代其余所有的奖励；最后，村级补贴奖励的政策发布在2017年12月19日，即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前，双方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已知有村级补助，因此双方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拆迁补偿利益进行分配时，应对村级补助作出了处理。判决如下：驳回程德元、程文荣、程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程德元、程文荣、程文华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2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拆迁的底档，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一审认定拆迁补偿款和村级补贴没有关系。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另外申请证人拆迁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出庭作证。程德良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补助项目已经在双方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与程德良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其余提前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均归程德良所有”的“权益”是否包括本案所涉的村级补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涉案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目的是分配拆迁补偿利益，协议中并未对补偿利益仅包括拆迁人支付的补偿款，而不涉及村级补助等作出限制性约定。另外，村级补贴奖励的政策发布在2017年12月19日，即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之前，双方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已知有村级补助，因此双方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拆迁补偿利益进行分配时，理应视为对村级补助作出了处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余提前搬家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等权益，均归程德良所有”的约定包括村级补助，驳回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主张另行分得村级补助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程文华、程文荣、程德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