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瑞光，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府摄津市南别府15番21号。法定代表人：和田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显华，男，汉族，1981年3月17日出生，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黄山富田精工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黄山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方安江，董事长。上诉人株式会社瑞光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株式会社瑞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显华、闫宇，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黄山富田精工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富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专利号为ZL201320609139.7、名称为“粉碎机以及具备该粉碎机的吸收体制造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3年9月29日，优先权日为2013年9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3月19日，专利权人为株式会社瑞光。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粉碎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其特征在于包括：壳体，纸浆片材被导入该壳体；以及旋转刀，具备：被收容于所述壳体内的多个切割板、以及以在所述多个切割板的厚度方向上贯穿所述多个切割板的状态被固定于所述多个切割板的旋转轴，其中，所述多个切割板，被沿所述旋转轴的轴向互相隔开间隔而设置，并且，在所述多个切割板的外周缘分别具有沿该外周缘的周向排列的多个粉碎刃，所述多个切割板中的至少一个切割板，以相对于与所述旋转轴垂直的方向倾斜的方式被固定于所述旋转轴。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粉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多个切割板均相对于与所述旋转轴垂直的方向倾斜。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粉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多个切割板被平行设置。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粉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多个切割板中的特定的切割板相对于所述旋转轴的倾斜角度被设定为：在所述旋转轴旋转一圈的期间所述特定的切割板的粉碎刃在轴向上移位的粉碎范围偏离与所述特定的切割板相邻的切割板的粉碎范围。5.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粉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多个切割板中的特定的切割板相对于所述旋转轴的倾斜角度被设定为：在所述旋转轴旋转一圈的期间所述特定的切割板的粉碎刃在轴向上移位的粉碎范围偏离与所述特定的切割板相邻的切割板的粉碎范围。6.根据权利要求1至5中任一项所述的粉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多个切割板中的相邻的两个切割板的所述多个粉碎刃被设置在沿所述旋转轴的周向位于不同的位置。7.一种吸收体制造装置，用于制造吸收体，其特征在于包括：如权利要求1至6中任一项所述的粉碎机；纤维堆积机，将所述粉碎机粉碎的纸浆纤维成形为预先设定的吸收体的形状；以及导管，将所述纸浆纤维从所述粉碎机导向所述纤维堆积机。”针对本专利，富田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以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权利要求1-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2份证据。其中，证据1是公开号为CN101177004A号的中国发明专利说明书。证据1公开了一种竹纤维制造装置，其中的撕碎装置9用于在按照规定速度，传送扁平切割竹片7的同时，从其前端侧，依次撕碎扁平切割竹片7，取出竹纤维2。该撕碎装置9在外壳32的内部具有传送机构33，撕碎筒34，排出辊35和导向台36。第1排出口43沿向后方向作为开口而设置于撕碎筒34的后下方侧，将通过撕碎筒34的旋转而传送的竹纤维2排向后方。第2排出口44向前而设置于传送辊45和其底侧的排出辊35之间，将竹纤维2排向前方。撕碎筒34像图11和图12所示的那样，包括设置于轴向的两端的支承圆板59、60，沿轴向交替地设置于支承圆板59、60之间的薄板型的多个（多层）撕碎圆板62和间隔保持圆板63。在各撕碎圆板62上，在径向的外方突出的多个（比如，12个）的撕碎爪52沿周向，以基本相同等间距而成一体设置。此外，各撕碎圆板62按照下述方式组装，该方式为：在改变使紧固连接机构74沿轴向邻对的撕碎圆板62穿过的安装孔64的位置的同时，邻对的撕碎圆板62的相互的撕碎爪52的周向的间距为单体的撕碎圆板62的撕碎爪52的间距的1/2。另外，各撕碎爪52在从撕碎筒34的整体观看的场合，按照在多个螺旋上以规定间距定位的方式排列。图18（A）、（B）中，相对旋转轴51，稍倾斜地安装撕碎圆板62，在通过撕碎爪52而进行撕碎时，具有将竹纤维2梳理好的梳理作用。撕碎筒34的两端的支承圆板59、60的内面侧形成倾斜面59a、60a，该倾斜面59a、60a以角度α1相对扁平切割竹片7的传送方向，稍倾斜并且相互并行，在该倾斜面59a、60a之间，介设有多个撕碎圆板62和间隔保持圆板63。由于撕碎圆板62的撕碎爪52在相对扁平切割竹片7的传送方向，按照角度α1倾斜的状态，围绕旋转轴51而旋转，故通过撕碎爪52的倾斜，可在撕碎扁平切割竹片7时，将竹纤维2梳理整齐。于是，即使在包括大量水分的竹子，具有粘性的竹子等的情况下，仍可在尽可能地减少竹纤维2的碎断同时，容易将其撕碎。在扁平切割竹片7撕碎时，通过高速旋转的撕碎筒34的撕碎爪52，因该撕碎爪52和扁平切割竹片7的传送速度的相对速度差，从接近撕碎筒34的表面侧，依次按照较细程度撕碎。另外，沿轴向邻对的各撕碎圆板62相互的撕碎爪52也可呈交错状设置。证据2是申请公布号为CN102665630A号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说明书。证据2公开了一种吸收体制造装置10，该制造装置10是所谓的纤维堆积装置，制造装置10包括：旋转鼓20，所述旋转鼓20具有设置在所述旋转鼓20的外周表面20a上的成形模21；导管31，所述导管31朝向旋转鼓20的外周表面20a分布纸浆纤维2，以便将纸浆纤维2聚集在上述成形模21中并且形成吸收体1。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6年3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案进行口头审理。2016年6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954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一、关于证据证据1和2是专利文献，属于公开出版物，株式会社瑞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经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证据1和2的公开时间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故其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1、证据1公开了一种竹纤维制造装置。证据1中的“外壳”相当于本专利的壳体，“撕碎筒”相当于本专利的旋转刀，“撕碎圆板”相当于本专利的“切割板”，“撕碎爪”相当于本专利的切削刃，因此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在于：本专利是粉碎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而证据1是为取出竹纤维的撕碎装置。尽管竹纤维的粉碎程度与本专利中的纸浆片材不一定相同，但是两者均属于将大片的整体材料切为相对更细小纤维的过程，且两者设备的总体结构相同，刀具的整体结构类似，两者都属于粉碎机的进一步分类，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对同为粉碎目的的竹纤维撕碎装置进行适于加工对象的改造以用来粉碎纸浆片材，例如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加工目的调节刀具的转速与切削刃的密度等结构，这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设计，采用竹纤维的撕碎装置粉碎纸浆片材并不存在领域的差距和技术偏见，因此采用证据1中的撕碎装置用于粉碎纸浆片材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此外，尽管证据1中公开了倾斜撕碎圆板是为了将竹纤维梳理整齐，但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分析也可以得出该倾斜撕碎圆板同时也实现了在轴向上更均匀地对竹片进行撕碎处理，当将其用于粉碎纸浆片材时，相应也能达到更均匀地在轴向上粉碎纸浆片材的目的，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创造性。2、权利要求2和3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已经被证据1所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对于权利要求4和5，尽管证据1没有明确公开相邻两切割板的具体倾斜角度，但该角度也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两相邻切割的粉碎范围相互偏离可以提高粉碎效率，而粉碎范围重叠可以进一步提高粉碎程度，这一粉碎范围是否偏离的选择都具有相应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可预料的技术效果，因此这些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4、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4、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也已经被证据1所公开，证据1还公开了“沿轴向邻对的各撕碎圆板62相互的撕碎爪52也可呈交错状设置”，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5、权利要求7要求保护一种吸收体制造装置，其包括如权利要求1至6中任一项所述的粉碎机。证据2公开了一种吸收体制造装置10，公开了权利要求7中的其他技术特征，因此在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7相对于证据1、证据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也不具备创造性。鉴于已经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的结论，故对于其他无效理由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原审诉讼过程中，株式会社瑞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化学工业出版社2006年10月第1版《生活用纸》的封面页、版权页、目录页、第213-215页，纸浆片材及纸浆纤维照片，百度百科中介绍“竹子”和“竹纤维”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说明纸浆片材、纸浆纤维与竹子、竹纤维之间的区别；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1）知行字第19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说明由于实用新型专利创造性标准要求较低，因此在评价创造性时所考虑的现有技术领域范围应当较窄。该案中，在涉案专利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结构上的区别的情况下，判决对公开区别特征的对比文件的技术领域及技术启示进行了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仅在于：本专利是粉碎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而证据1是为取出竹纤维的撕碎装置。证据1公开了一种竹纤维制造装置，其中涉及撕碎扁平切割竹的撕碎装置，本专利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的粉碎机，虽然二者的分解对象不同，但均为分解大尺寸片状固体原料至细小纤维的设备，属于相近的技术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证据1公开的撕碎竹片装置的基础上研发其是否适用于粉碎纸浆片材等其他片状固体原料并作出相应改进。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设备结构与证据1公开的设备结构并无实质区别，仅将分解对象从竹片替换为纸浆片材，这样的技术方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合乎逻辑的分析、推理或者有限的试验即可得到的方案，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其中，尽管证据1中倾斜的撕碎圆板可以起到梳理竹纤维的作用，本专利不存在解决该技术问题的需求，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到如证据1的设备分解对象替换为纸浆片材，设备中倾斜设置的撕碎圆板可以起到更好地粉碎纸浆片材的技术效果。综上，虽然实用新型专利的创造性高度低于发明专利，但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相近领域的证据1公开的设备应用于粉碎纸浆片材，未作出任何技术上的改进，亦未克服技术上的困难，该转用产生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故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6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株式会社瑞光的诉讼请求。株式会社瑞光不服原审判决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了粉碎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该记载限定了粉碎机的粉碎对象，表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能够实现粉碎纸浆片材的功能，但这一技术特征并未对粉碎机的结构产生实际限定，证据1的上述技术特征组成的技术方案在导入粉碎纸浆片材时客观上也能实现粉碎纸浆片材的技术效果”的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关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相近领域的证据1公开的设备应用于粉碎纸浆片材，未作出任何技术上的改进，亦未克服技术上的困难，该转用产生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的”的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不考虑证据1与2是否存在结合启示作出权利要求7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并且，权利要求7明确限定了粉碎机是制造吸收体用纸浆纤维的专用制造装置，即使原审判决否定了权利要求1的“用于粉碎纸浆片材”对粉碎机结构的实际限定，也不能否定权利要求7的上述限定对粉碎机结构的实际限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富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证据1、2，株式会社瑞光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株式会社瑞光向本院提交了晋江翔锐机械的网页及公证文件，用以证明粉碎纸浆片材的粉碎机的工作原理及其具有的结构、运行参数等特征。国家知识产权局、富田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审理过程中，株式会社瑞光认可本专利权利要求2-6的创造性均基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第3.1节的规定，通常情况下，在确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时，权利要求中的所有特征均应当予以考虑，而每一个特征的实际限定作用应当最终体现在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主题上。例如，方法特征表征的产品权利要求保护主题仍然是产品，其实际的限定作用取决于对所要求保护的产品本身带来何种影响。如果“用于……”的限定对所要求保护的产品或设备本身没有带来影响，只是对产品或设备的用途或使用方式的描述，则其对产品或设备是否具有新颖性、创造性的判断不起作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一种粉碎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其特征在于包括……”株式会社瑞光主张“用于粉碎纸浆片材”对分级机的结构具有实际限定作用，通读本专利的说明书并不能看出其限定了哪些结构、产生了何种技术效果。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本专利是粉碎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而证据1是为取出竹纤维的撕碎装置。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公开了一种竹纤维制造装置，其中涉及撕碎扁平切割竹的撕碎装置，本专利为用于粉碎纸浆片材的粉碎机。两者均为分解大尺寸片状固体原料至细小纤维的设备，属于相近的技术领域。在证据1的基础上，将粉碎对象从竹片替换为纸浆片材，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也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创造性。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2-6也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7要求保护一种吸收体制造装置，而证据2公开了一种吸收体制造装置10，该吸收体制造装置10公开了权利要求7的所有结构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尝试采用证据1中的竹纤维撕碎机粉碎纸浆片材，株式会社瑞光关于证据1和证据2不具有结合启示的主张理由不足。因此，在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株式会社瑞光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株式会社瑞光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