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祥源（孔祥沅），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北流市体育运动学校职工，住北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8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19日检察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永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祥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孔祥源使用其儿子孔某的身份信息，通过投资注册加入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及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公司（该两家公司以下简称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孔祥源成为该公司会员后，伙同李万豪（另案处理）在北流市祥源散打俱乐部办公室成立北流市益德联盟众享茶庄，向社会公众宣传御中原公司的经营项目及经营模式，虚拟参与投资购买御中原公司的黑茶、酒类、保健产品的人员，不但可以获得御中原公司配送的积分，且该积分待御中原公司上市融资后便可以兑换御中原公司的九州沃顿的原始股，投资者可以从中获利，还可以每日获利御中原公司的经营赢利分红，不断引诱社会公众通过投资注册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的会员。经鉴定,孔祥源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会员总数6592个（其中直推会员2个），下线会员组成层级33层，安置关系层级结构的第58层，安置下线会员总数6592个，安置下线会员组成层级104层。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银行卡流水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孔祥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祥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孔祥源定罪处罚。 被告人孔祥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赵某、刘某2、王某2等人合作，合伙成立湖南御福天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福天益公司），搭建www.hnahhc666.com平台、www.hnahhc888.com平台，共同用于御福天益公司网络传销活动。该两个平台设立7个会员等级和6项奖金制度。7个会员等级分别为：投资1000元为普通会员，投资5000元为初级会员，投资1万元为中级会员，投资2万元为高级会员，投资5万元为VIP会员，投资10万元为VVIP会员，投资50万元为VVVIP会员；6项奖励制度为：推荐奖、对碰奖、领导奖、全体分红、加权分红、服务补贴奖。同时将网络平台设定特定的运作模式，要注册成为会员必须要有平台会员推荐，经推荐后将投资款打到平台“会员代理中心”（也称会员报单中心）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才能注册成为会员；注册成会员后，由推荐人在平台安置，会员的投资款则转换成平台等值的各种虚拟币和积分。平台设置的六种奖金是虚拟的奖金币，只有推荐和安置会员才能获得奖金币。推荐和安置的会员越多获得的奖金币越多；要想把手中的奖金币转换成现金，会员必须先将手中的奖金币转化成平台的电子币，通过继续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加入，消耗手中的电子币才能得到现金。按此模式，平台会员的发展形成层级金字塔式向下延伸。当发展会员到一定人数业绩到百万元时即可申请成为平台的“会员代理中心”，可接收下线会员的会员费并获得更多的返利。平台关于提现，设置诸多的时间、额度等限制，会员能提到的只是少部分现金，其他大部分还是存于平台的虚拟积分和各种虚拟币。 为吸引和诱骗更多人加入会员平台，2016年11月，赵某、刘某2、王某2等人出资收购江苏海岸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将其更名为江苏九州沃顿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沃顿钛业公司）。赵某、刘某2、王某2等人在九州沃顿钛业公司未发行有原始股的情况下，以加入该网络传销平台赠送给会员的积分可兑换上市后增值数倍甚至几十倍的九州沃顿原始股为幌子，设置只有平台会员才能购买和兑换原始股的条件，通过网络传播、当面授课、口头相传等方式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引诱公众加入该平台购买其公司在平台销售的价格虚高的各类茶、酒、口服液等15种套餐产品，获取平台积分兑换九州沃顿原始股。 2017年4月25日，王某2因湖南御福天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传销被抓获。同年6月16日后，赵某、刘某2等人转至河南省南阳市重新注册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重新注册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御中原公司名义继续利用“666”平台进行网络传销活动发展会员。新注册的御中原公司人员架构和股份及运作模式不变。 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孔祥源经人介绍使用其儿子孔某的身份信息，通过投资注册加入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之后，伙同李万豪（另案处理）在北流市祥源散打俱乐部办公室成立北流市益德联盟众享茶庄，向社会公众宣传御中原公司的经营项目及经营模式，宣称参与投资购买御中原公司的黑茶、酒类、保健产品的人员，不但可以获得御中原公司配送的积分，且该积分待御中原公司上市融资后便可以兑换御中原公司的九州沃顿的原始股，投资者可以从中获利，还可以每日获利御中原公司的经营赢利分红，不断引诱社会公众通过投资注册御中原公司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孔祥源以及李某5利用北流市益德联盟众享茶庄作为御中原公司在北流的“会员报单中心”，负责收取参与投资注册人员缴纳的会员费，孔祥源、李某5在收取会员费某便让“代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将缴纳会员费的人员注册成为御中原平台的会员且作为孔祥源的下线会员。该会员报单中心得到御中原公司的分红后，李某5便将孔祥源应得的投资分红打到孔祥源使用的银行卡账号上。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孔祥源用其儿子孔某在“御中原”平台注册的会员账号是KLJ8001，为VVIP会员。该会员在推荐关系层级结构的第30层，推荐下线会员总数6592个（其中直推会员2个），推荐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共33层；该会员在安置关系层级结构的第58层，安置下线会员总数6592个，安置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共104层。截至2018年4月24日，该会员账号各类资产余额为：奖金币24570、现金币0、重消钱包2717904.33、电子币500000、购物券0、资金钱包1556841.83、消费凭证0，会员个人总业绩100000，个人总资金10452695.73，团队业绩267925000。 另查明： 1．孔祥源于2018年9月26日主动到北流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本院审理该案期间，孔祥源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孔祥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网络传销案件相关情况介绍，关于南阳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湖南御中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传销的研判报告，御福天益和御中原平台的传销运作模式，工商营业执照，证人孔某、林某1、吴某、曾某、李某1、张某1、张某2、王某1、黄某1、黄某2、张某3、李某2、刘某1、黄某3、韦某、赖某、徐某、陈某、李某3、何某、李某4、林某2的证言，同案人李某5的供述，九州沃顿股份代持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流市支行交易流水明细，银行电汇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孔祥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股份代持协议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孔祥源辨认同案人李某5的笔录及照片，证人曾某、张某2辨认孔祥源、李某5的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1辨认孔祥源的笔录及照片，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北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孔祥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以搭建的网络平台会员管理系统为依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孔祥源在所在传销网络体系处于第30层,下线层级有33层,且组织、领导的参加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为活动组织者、领导者，属于情节严重。但孔祥源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其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孔祥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孔祥源主动缴纳罚金，确有认罪、悔罪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孔祥源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孔祥源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孔祥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孔祥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先前羁押的4个月已扣除。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智勇 审 判 员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李 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李 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