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9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富升，男，1993年6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石泉县，2014年9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泉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6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宁陕县看守所。 辩护人姬鹏程，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勇，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陕西省石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石泉县，2012年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6月20日，因赌博被石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4年9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2017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石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泉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6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平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丽，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从玉，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石泉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泉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6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宁陕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伟、杨锦龙，（实习），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国俊，曾用名陈国栋，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石泉县，住石泉县，2012年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泉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6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紫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陈浩瀚，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梅本礼，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石泉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泉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6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石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元元，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林之，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石泉县，2014年1月12日因吸毒被石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1月27日，因吸毒被石泉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泉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6日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24日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逢杰，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程林之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李福勇、马富升、梅本礼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陕092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富升、李福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富升、李福勇，原审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等，审阅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在石泉县成立车保姆汽车服务公司，之后便以公司及其二人的名义长期从事放贷牟利活动。为讨要债务本金及高额利息，谢从玉、陈国俊纠集被告人李福勇、马富升、程林之，李福勇、马富升又纠集多人，多次采取非法拘禁，聚众造势、跟踪贴靠、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讨债录音、恐吓、辱骂、殴打等违法手段向借款人强行索要债务；被告人马富升又多次纠集被告人梅本礼等人，以暴力或软暴力等违法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述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程林之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25日，潘某某向车保姆公司借款人民币3万元，在归还部分本息之后无力继续按照陈国俊要求还款。2017年6月28日10时许，陈国俊在石泉县影剧院附近偶遇被害人潘某某，便驾车将潘某某带至车保姆公司。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将潘某某拘禁在车保姆公司办公室采用威胁、辱骂的手段向潘某某要账。因潘某某一直声称暂无钱归还，谢从玉、陈国俊二人便指使马富升、李福勇对潘某某进行殴打。当天16时10分，因柳某某报警，民警到场将涉案人员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才得以解救。在民警询问过程中，被害人潘某某因遭到殴打腹痛难忍遂被救护车送至医院诊治。在医院诊治期间，陈国俊仍安排人跟随。经石泉县医院诊断，潘某某左肩、左大腿软组织挫伤，腹壁挫伤。 2.2016年5月份，被害人魏某甲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谢从玉、陈国俊借款8万元，由李某丁进行担保。魏某甲当场出具8万元借条一张，被告人谢从玉通过谢从霞的银行账户向魏某甲账户转款76640元。之后魏某甲通过李某丁向谢从玉、陈国俊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2016年底，谢从玉打电话将魏某甲叫到车保姆公司，谢从玉、陈国俊向魏某甲讨要借款，并告知魏某甲现在连本带息要还13万元，需重新出具13万元的借条才能离开，魏某甲当场拒绝。随后谢从玉安排马富升、程林之对魏某甲进行殴打，后谢从玉、陈国俊安排马富升、程林之将魏某甲带至金江龙庭对面巷道一住宅内进行看守。直至两天后魏某甲的朋友魏某乙、周某某同意为魏某甲所欠债务进行担保，魏某甲才从车保姆公司离开。后魏某甲向谢从玉偿还了3万元借款。 二、谢从玉、陈国俊、李福勇、马富升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1.2016年10月，被害人杨某丙委托其父杨某乙与车保姆公司签订了20万元的借款协议，被告人陈国俊向杨某丙转账时提前扣除了部分利息。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纠集李福勇、马富升、胡某某，并通过李福勇联系了陈某丙、彭某某驾驶车辆到杨某乙家，通过多人聚众造势讨债。谢从玉让李福勇将事先准备的横幅、鞭炮及高音喇叭取出，李福勇和胡某某将横幅挂在杨某乙家窗户的防护网上，彭某某在院内燃放鞭炮，李福勇在杨某乙家院中高声反复播放他本人录制讨债的录音。谢从玉、陈国俊二人又指使李福勇安排陈某丙、彭某某、胡某某留宿在杨某乙家继续逼债。三人在杨某乙家留宿长达两天，期间采取滋扰、跟随方式扰乱杨某乙夫妇的正常生活。2017年5月26日，谢从玉、陈国俊又安排三名老妇到杨某乙家滞留逼债，杨某乙不堪其扰报警，谢从玉、陈国俊等人被民警驱离。 2.2017年6月下旬某日，潘某某到汉阴县XX镇找阮某某，在阮某某开的超市遇到了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二人便伙同李福勇向潘某某讨要债务。因潘某某未能偿还该笔债务，谢从玉、陈国俊便安排李福勇，叫上彭某某一起跟随潘某某要账，跟踪贴靠长达六小时以上。当日下午潘某某被他人从汉阴强行接走。 3.2016年底，刘某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数次向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借款。2017年夏天，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将刘某某叫至车保姆公司商谈还款一事，刘某某表示暂无钱归还，直至下午谢从玉便指使李福勇安排彭某某、吉某某跟着刘某某并住在刘某某位于池河的家中。二人在刘某某家客厅滞留至晚9点，因刘某某报警，警察处警后将二人从刘家驱离。吉某某、彭某某便将此事通过电话告知李福勇，随后谢从玉、陈国俊、李福勇三人一同赶到池河，又将该二人带至刘某某家中要账。刘某某再次报警，谢从玉、陈国俊、李福勇三人才离开，但仍留下彭某某、吉某某在刘某某家至滞留第二日。 三、马富升、梅本礼、李福勇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1.2017年5、6月份，张某乙在李福勇和马富升组织的赌场上将身上的钱输光，便分别向李福勇、马富升和郭某某借款。2017年6、7月份，被告人马富升、郭某某将张某乙带至李福勇提前在紫荆酒店登记的房间。在酒店房间内，李福勇、马富升、郭某某三人向张某乙要账，在要账的过程中，马富升用拳头在张某乙的腹部打了几拳，三人在房间内僵持了几个小时后，张某乙按照李福勇的安排给马富升、郭某某各打了一张两万元借条后才离开。 2.2017年10月某天，被告人马富升从郭某某处得知张某乙在石泉县两河镇通往高速路的隧道口，马富升便要求郭某某将张某乙的车继续拦住。随后马富升驾车带着被告人梅本礼到达两河镇通往高速路的隧道口，将张某乙堵住。在向张某乙要账的过程中，马富升、梅本礼对张某乙进行殴打，后在郭某某的劝说下，二人离开。 3.2017年，在李福勇组织的赌场里，熊某某陆续向马富升、梅本礼借了十六万元的赌债。2017年11月某天，被告人马富升到两河镇找熊某某要账时发现熊某某的车停在家门口，便电话联系被告人梅本礼，让梅本礼带人上两河镇一起向熊某某讨债。后梅本礼驾驶车辆到达两河镇并按照马富升的安排采取前后夹击的方式在两河镇金沙滩电站（小地名野人沟）将熊某某驾驶的车辆拦截。马富升、梅本礼下车后对熊某某进行辱骂，并强行要求熊某某打开车门后，坐上熊某某的车继续讨债，因熊某某母亲报警，二人遂作罢离开。 4.2017年底某天，被告人马富升电话联系被告人梅本礼，告知其在饶峰镇碰见熊某某，让梅本礼带人立即到饶峰镇来向熊某某要账。被告人梅本礼驾车到达饶峰镇通往牛羊河村的村道时，发现马富升已将熊某某的车拦截在此，随后马富升坐上熊某某的车要求熊某某还钱，熊某某拒绝并准备驾车继续向前行驶，此时被告人马富升去抢熊某某的方向盘不让其离开，熊某某母亲见状进行阻止，过程中左手小拇指受伤。后警察处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并要求双方有经济纠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熊某某遂带其母亲先行离开，马富升等人离开饶峰镇派出所后，又再次往两河方向寻找熊某某要债。当熊某某带其母亲从两河卫生院诊治完毕准备离开时，发现马富升的车辆停在其车辆之后使其无法离开，梅本礼驾车在两河卫生院外守着，熊某某及其母亲无奈之下再次报警，民警处警后将马富升、梅本礼等人劝离。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在石泉县以车保姆汽车服务公司及该二被告人为名，长期从事放贷牟利活动。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为讨要债务及高额利息纠集被告人李福勇、马富升，李福勇、马富升又纠集程林之等多人，采用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暴力催收债务，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多次纠集李福勇、马富升采用聚众造势、跟踪贴靠、拉挂横幅、燃放鞭炮、使用高音喇叭、恐吓、辱骂等“软暴力”违法手段向借款人强行索要债务，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富升、梅本礼多次采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殴打等违法手段强行索要赌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程林之等人两年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及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有明显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组织，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应对该犯罪集团所有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富升、李福勇积极参与该集团组织的犯罪行为，是该集团犯罪行为主要实施人，属主犯，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林之在犯罪集团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富升、梅本礼为讨要不受法律保护的赌债，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以暴力或软暴力等违法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马富升、梅本礼在该恶势力犯罪中均属组织者和积极实施者，二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分别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富升、李福勇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梅本礼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从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国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马富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四、被告人李福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梅本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程林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马富升提出，1.检察机关在起诉书中未指控各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且本案所有违法犯罪事实均发生在2017年，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2.他与潘某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没有非法拘禁潘某某的主观故意，对潘实施殴打的行为属寻衅滋事行为，不单独构成犯罪；3.原判认定拘禁魏某甲的时间有误；4.原判认定其参与杨某丙家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5.原判认定其向张某乙、熊某某索要赌账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定性错误。针对张某乙、熊某某索要赌账的行为后果均未达到寻衅滋事犯罪司法解释中情节严重的情形。综上，上诉人马富升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并非每一起均单独构成犯罪，原审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马富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马富升所提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李福勇提出，2017年5月他刑满释放后，参与了向被害人潘某某、杨某丙、刘某某讨债的犯罪事实，从中并未获利，每次都是受陈国俊和谢从玉的安排，应属从犯。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系主犯，定性错误。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福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福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李福勇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如查证属实，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国俊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陈国俊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1.原判认定陈国俊等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错误、证据不足。本案中，陈国俊等人所涉犯罪侵害的对象具有特定性，且犯罪动机非常明确单一，并未造成较大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后果，亦无证据证明造成了社会秩序混乱和人民群众安全感降低；2.陈国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在量刑时对陈国俊从宽处理。 原审被告人谢从玉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谢从玉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起，谢从玉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对谢从玉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梅本礼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梅本礼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梅本礼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程林之的辩护人提出，程林之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程林之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富升、李福勇，原审被告人陈国俊、谢从玉、梅本礼、程林之，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确认的石泉县XX镇XX线索移交函、石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石泉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柳某某、何某某、阮某某、薛某某、周某某、屈某某、唐某某、陈某甲、李某甲、张某甲、王某某、李某乙、李某丙、陈某乙、贾某某、杨某甲、饶某某、覃某某、闵某某、陈某丙、彭某某、胡某某、吉某某、郭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张某乙、熊某某出具的借款凭证，马富升锁住张某乙车辆的照片，石泉县医院医学证明书，石泉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被害人潘某某、魏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刘某某、张某乙、熊某某陈述，辨认笔录，陈国俊、李福勇、马富升被石泉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马富升、陈国俊、李福勇、程林之被石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梅本礼、程林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为谋取非法利益，高利放贷，纠集上诉人李福勇、马富升，原审被告人程林之等人，采用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的手段强行索要债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多次纠集上诉人李福勇、马富升，采用聚众造势、跟踪贴靠、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逼债录音、派驻人员据守、滞留住宅等手段强行索要债务，严重扰乱了他人正常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富升伙同原审被告人梅本礼多次采用跟踪贴靠、拦截、辱骂、殴打等违法手段强行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富升、李福勇，原审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分别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对四被告人数罪并罚。 在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组织、指挥实施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中，谢从玉、陈国俊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马富升、李福勇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程林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马富升、梅本礼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组织者、实施者，作用相当，均系主犯。马富升、李福勇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 对上诉人马富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福勇，原审被告人陈国俊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程林之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马富升、梅本礼为恶势力犯罪，但纵观全案，原审被告人陈国俊、谢从玉为谋取非法利益，高利放贷，多次纠集李福勇、马富升等采取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手段向借款人强索债务，从各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起因、动机、目的分析，各被告人多因一时一事临时聚集在一起，时间较短，相互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组织程度较为松散，亦不能反映出犯罪集团总的犯罪意图，不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马富升、梅本礼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对张某乙、熊某某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综合侵害对象人数、违法犯罪次数、手段，人身损害后果，以及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等，亦不符合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的构成要件。经综合分析，被告人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李福勇、梅本礼、程林之等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及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的“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犯公民人身、财产安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本案系以谢从玉、陈国俊、马富升为纠集者，李福勇、梅本礼、程林之等为参加者的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审予以纠正。 对上诉人马富升及其辩护人所提案件事实和行为定性方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国俊、谢从玉为强行索取债务，纠集指使上诉人马富升等非法剥夺被害人潘某某、魏某甲人身自由，并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以及陈国俊、谢从玉组织李福勇、马富升等人到被害人杨某丙家中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逼债录音、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索取债务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陈国俊、谢从玉、程林之、李福勇的供述，被害人潘某某、魏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马富升对其殴打被害人潘某某、魏某甲，以及到杨某丙家要账的事实亦供认，足以认定；上诉人马富升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两次殴打被害人张某乙，且拦截、辱骂、跟踪贴靠被害人熊某某，经公安机关处警制止后仍继续实施的行为，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之规定，马富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福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李福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福勇受原审被告人陈国俊、谢从玉指使对潘某某跟踪贴靠，并非法拘禁、殴打，采取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逼债录音、派驻人员据守、滞留住宅等扰乱杨某丙、刘某某正常生活的手段强索债务，李福勇在对该三被害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福勇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各被告人所处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认定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张教辉 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