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男，哈尼族，1955年7月7日生，农民，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彝族，1971年10月24日生，农民，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魏学勇，男，1961年10月3日生，农民，哈尼族，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东，男，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2，男，1946年5月4日生，哈尼族，农民，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体发，云南恩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秦某1、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秦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秦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改判支持秦某1、李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仅以秦某2同胞兄弟关系的秦某的证人证言认定土地和房屋的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严重违反客观事实。双方并未协议卖地卖房，只协议过借地种植，证人李某证明是包地而非卖地。一审法院以交付权属证件就是卖地的推定无任何道理，交付权属证只说明借地使用期间由秦某2保管证件，而不能证明秦某1、李某卖地给秦某2，且争议土地从承包至今，承包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一直是秦某1、李某，秦某2并未办理变更、登记备案。秦某1、李某收取过的钱是卖猪、卖牛给秦某2的钱，并非卖地钱和卖房钱；（2）一审判决认定秦某2代为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任何证据支持。代领是代秦某1、李某领取，不能改变承包户是秦某1的事实，一审以代理退订是买卖关系错误；2、秦某2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买卖房屋和承包地的价款为5200元，而秦某2本人陈述买卖价款为3860元，未说过信用社贷款，信用社贷款是事后才知道，秦某2在法庭上对事实陈述前后矛盾，买卖关系不成立。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买卖价款是5623.70元，款额认定错误。3、证人秦某系秦某2的胞弟，李某系外村人，与秦某家关系较好，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4、秦某1、李某属于智障和精神残疾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经其监护人同意或追认，处分财产的行为依法无效，秦某2应予返还原物。5、本案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秦某1、李某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秦某2答辩称，1、一审中秦某2向法庭提供的第五、六组证据证实了秦某2与秦某1、李某之间通过共同协商达成了土地转让和房屋买卖口头协议，且秦某2已按双方约定支付秦某1、李某土地转让费和房屋买卖款，秦某1、李某将其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和宅基地使用权证交秦某2保管。秦某1、李某的以上行为证实是转让土地于秦某2经营和将房屋卖于秦某2，故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2、秦某2与秦某1、李某之间存在承包土地转让的事实，故秦某2是流转秦某1、李某承包土地经营，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秦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秦某1、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秦某2返还强占原告的承包地4.21亩及地上附着物古茶树，返还强占原告的承包田3.1亩；2、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拆毁原告房屋的损失费5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某1、李某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被告秦某2均系镇沅县田坝乡民强村民委员会良子村民小组的村民。秦某1、李某于1999年1月12日取得了位于该小组“普家田”面积3.1亩，“秦发升地”4.21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6年，秦某1、李某欲外出到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勐腊镇打工，遂与被告秦某2口头达成代秦某1、李某偿还信用社借款1000.00元、支付欠小组耕牛折价款339.80元、支付现金3860.00元，合计5200.00元的价格将田、地流转于秦某2管理、耕种，住房等建筑物卖给秦某2的协议。协议达成后，秦某2向秦某1、李某支付了现金3860.00元，代秦某1、李某支付了小组耕牛折价款339.80元，代秦某1、李某偿还了欠镇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田坝分社的贷款1423.90元（其中本金1000.00元，利息423.90元），共计5623.70元。秦某1、李某于2007年11月5日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由被告秦某2代为领取了该证书。2017年，秦某1、李某因年岁大，身体残疾，在外打工生活多有不便，便想要回到镇沅县田坝乡老家生活，发现原有房屋被拆除，便找到秦某2商量归还田、地以及地上附着物房屋、茶树等事宜。秦某1、李某认为只是将田、地借给秦某2耕种，而秦某2则认为当时秦某2、李某家已将房屋等建筑物卖给了秦某2，田地、山林也流转给了秦某2，因此不同意返还，双方故而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秦某2、李某欲外出打工，便与秦某2协商后自愿达成口头协议，将房产及所有田、地转让给秦某2，秦某2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并且在秦某1、李某家支付了秦某1、李某现金3860.00元,同时秦某1、李某还将农业承包合同书和房屋钥匙交给了秦某2，证人证言也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买卖行为，且多年以来，秦某2、李某也未对争议田、地、房屋进行主张，若如秦某2、李某陈述,田、地仅是借给秦某2耕种,则无需向秦某2交付权属证件。以上表现可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土地转让,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秦某2、李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因当前物价上涨，双方争议的土地价值已远远超过当时的转让价值，而土地对于任何一方当事人来说，都是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和重要生活保障来源，双方也因此才会产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同属一个村民小组，应睦邻团结，搞好关系。作为秦某2、李某，应讲求诚信，履行约定；秦某2则应持有一份同情、感激之情，体谅秦某2、李某的困难。希望双方日后能相互理解，相互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维护自身利益的同时也考虑对方的利益得失，多加强沟通协调，妥善处理双方的土地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原告秦某1、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秦某1、李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秦某1、李某于2006年因外出打工，便与秦某2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家田、地流转于秦某2管理、耕种，住房等建筑物卖给秦某2，秦某2也向秦某1、李某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并代秦某1、李某偿还了镇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田坝分社的贷款及小组耕牛折价款，秦某1、李某也向秦某2交付了权属证件。双方当时对土地转让为口头达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秦某1、李某已经实际收取款项，交付土地及房屋给秦某2使用，双方均履行口头达成协议的约定。至今秦某2已管理、耕种该地十多年，而秦某1、李某以因年岁大，身体残疾想要回镇沅县田坝乡老家生活为由便要求秦某2归还田、地及地上附着物，违背了诚实信用，于法无据，其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秦某1、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秦某1、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