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鸿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天香山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6143501XU。诉讼代表人：方存山，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德明，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发荣，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鸿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鸿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德明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2019）皖100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冯德明购房款本金(债权)为288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德明承担。事实与理由：管理人是以购房收款收据金额认定购房本金,如果合同价款与购房收据金额不一致,应当以收据确认的数额认定本金。一审法院将投资回报款91200元认定为购房款,没有事实基础,且不具有合法性。黄山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咏梅不具有证人身份,其在法庭的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依法不宜采纳。冯德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系本案的客观事实，黄山鸿通公司的管理人员为了简便程序，直接收取冯德明288800元，冯德明支付款项应为合同约定的全额款项380000元；黄咏梅具有证人身份。冯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购房款本金（债权）为3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7日，冯德明与黄山鸿通公司签订《酒店式公寓认购合同书》，约定由买受人冯德明购买出售人黄山鸿通公司建设的黄山天香国际大酒店519号客房，客房总价款为380000元；买受人应于2011年2月27日付清总房款380000元；出卖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买受人应得的产权投资回报，自投资之日，前5年回报为合同总价款的8％，签订客房买卖合同时买受人支付的总房款到账后即回报前三年计91200元。合同签订的当日，在抵扣前三年回报款91200元后，冯德明付清剩余房款288800元，黄山鸿通公司即开具288800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7月16日，黄山鸿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过法定代表人黄咏梅银行账户向冯德明支付了第四年的回报款304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债权人申请，依法作出（2018）皖1003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黄山鸿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担任黄山鸿通公司管理人。冯德明向黄山鸿通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即购房款本金380000元，经管理人审查后，认定其购房款本金为288000元。冯德明提出异议，黄山鸿通公司管理人复审后认为异议不成立。冯德明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支付款项数额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客房的销售价款是按合同定价380000元还是按收款收据填写价288800元认定。根据证人亦即黄山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咏梅证言，公司对外销售客房，大多数是按合同定款开具收款收据，实际收款数额已按合同约定扣除应给付购房户的三年回报款；对冯德明购买客房，由公司员工按其抵扣三年回报款后实际支付的价款288800元开具收款收据，公司仍按合同定价380000元认定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在第四年按合同定价及约定的回报率通过其本人账户支付冯德明回报款30400元。黄咏梅的证言，证明黄山鸿通公司为推销客房，方便操作，购房户均是在按合同约定抵扣三年回报款后支付剩余房款，公司一般按合同定价开具收款收据，只有冯德明等极少数购房户是按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开具收款收据的。而冯德明实际上也是按照合同定价抵扣黄山鸿通公司应付的前三年回报款后支付剩余购房款，在付款后的三年中未再收取回报款。签订合同、支付房款、给付三年回报款，按合同约定应在同一天进行，黄山鸿通公司经结算后收取冯德明应付房款288800元，并无不妥之处，也不能据此否定购房款本金即合同定价，况且黄山鸿通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系临时收款凭证，并非正式房屋销售发票。现黄山鸿通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因其不能按合同约定为购房户办理产权登记，所有购房户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审核，大多数购房户按合同定价认定购房本金，冯德明等极少数购房户按实际支付的价款认定购房本金。管理人的审核意见，有违合同双方当事人缔约的初衷和意愿，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也有失公允。故确认冯德明购房款本金（债权）为380000元，黄山鸿通公司管理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确认冯德明购房款本金（债权）为380000元。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黄山鸿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山鸿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债权申报表，证明冯德明认可自己一共交了288800元。冯德明认为该申报表是黄山鸿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要求冯德明陈述支付合同款项的数额，和合同总价款没有直接的关系。为查明本案债权申报情况，本院要求黄山鸿通公司提交冯德明的债权申报材料。黄山鸿通公司就冯德明的债权申报材料陈述如下：冯德明向管理人提交的买受人申报表中，冯德明物权方面主张交房，债权方面主张租金本金、利息、补偿金、违约金等共计741370元。但是房屋不能分割买卖，管理人已解除所有购房合同，买受人所支付的购房款本金认定为优先债权。冯德明向管理人提交的买受人权益登记表是冯德明自行制作的表格，该表中冯德明按照合同价主张已付购房款金额38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冯德明提交的债权申报表中确认认购房款支付情况为两次交纳288800元，但冯德明提交管理人的买受人权益登记表载明其主张已付购房款金额为380000元，该表格由谁制作并不影响该表格具有申报债权的性质，冯德明已按合同价款380000元申报债权。关于双方争议的冯德明的购房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于2011年2月27日签订的《酒店式公寓认购合同书》约定冯德明于签订合同日付清总房款380000元，冯德明支付的总房款到账后黄山鸿通公司即向冯德明支付前三年投资回报91200元，签订合同、支付房款、给付三年回报款均在2011年2月27日进行，结合冯德明在付款后的三年未再收取回报款，三年回报款与应付房款与实际支付房款差额相吻合，黄山鸿通公司又于2014年7月16日通过法定代表人黄咏梅银行账户向冯德明支付了第四年的回报款30400元，以及黄咏梅的证人证言，可以反映黄山鸿通公司就交纳房款、支付三年回报款两项经结算后收取冯德明应付房款288800元，冯德明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支付房款380000元的义务。黄山鸿通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系临时收款凭证，并非正式房屋销售发票，不能据此否定冯德明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黄山鸿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志国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宋乾平书记员徐芃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