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3民初1659号 原告：张铧，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鑫，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广西华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仙人湾港务集团住宅小区6-D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5640458379。 法定代表人：张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广西松沅金花茶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江山半岛旅游区板龙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976097551。 法定代表人：马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月英，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刚，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张铧与被告广西华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广西松沅金花茶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沅公司） 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凌聪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刘德鑫，被告松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月英、梁维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铧，被告华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蓉，被告松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靖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铧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瓴公司、松沅公司继续履行于2012年4月10日与原告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2、判令被告华瓴公司、松沅公司共同支付因违约造成原告利息损失216508.45元（按照预付购房款618644元为基数，自协议约定交房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后另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华瓴公司、松沅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2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瓴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被告华瓴公司将位于防城港市江山半岛旅游区的“华瓴国际高尔夫庄园”第3-2-1房号B3户型B组团位置的房产，总建筑面积118.97㎡的会员房出售给原告，双方约定由原告缴纳购房款618644元。依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该会员房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原告使用。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5月10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618644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被告至今未能交付房屋给原告。原、被告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时，华瓴公司和松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靖，股东均为马靖、李有文、苏放，两公司系“一个班子，两个牌子”形式的公司。“华瓴国际高尔夫庄园”前期由华瓴公司投资开发，后该项目整体移交松沅公司负责，属于在自己控制的两家公司之间进行财产转移，据此可以认定华瓴公司与松沅公司间存在财产混同和业务混同，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1756号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证实。在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二审判决第三点第4项中有“三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三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因此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两被告华瓴公司、松沅公司间人格混同，应共同履行《内部认购协议书》和连带承担支付原告利息损失的责任。 原告张铧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之时两被告的法人相同、股东相同，构成了人格混同；3、《内部认购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书》，并在协议中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的事实；4、《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依协议约定已向被告缴纳618644元的购房款，履行了协议的义务；5、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1756号生效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华瓴国际高尔夫庄园”房地产项目前期由被告华瓴公司投资开发，之后该项目整体交由被告松沅公司负责，被告华瓴公司与被告松沅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时法人相同，存在混同的事实；6、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指向性案例15号，证明公司之间构成混同的，应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华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被告松沅公司辩称：1、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该《内部认购协议书》是无效合同，涉案商品房至今没有取得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而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应当认定无效。本案涉案商品房至今未能取得预售许可证，因此该内部认购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2、《内部认购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华瓴公司签的，松沅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松沅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时松沅公司与华瓴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要求松沅公司与华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因松沅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松沅公司为其辩解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 被告松沅公司对原告张铧提交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中显示的两被告的信息，法人并不相同，股东也不相同，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两个被告是完全没有关联的独立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内部认购协议书是华瓴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松沅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本案的被告，原告应向华瓴公司单独主张权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收据的收款方是华瓴公司，而不是松沅公司，松沅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并不相同，不应直接移植适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需要指出的是该案例是指导性案例，而我国并不是判例法国家，在本案不能直接适用。 本院对双方均予认可的证据确认其效力，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张铧与被告华瓴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被告华瓴公司将位于防城港市江山半岛旅游区的“华瓴国际高尔夫庄园”第3-2-1房号B3户型B组团位置的房产，总建筑面积118.97㎡的会员房出售给原告，双方约定由原告缴纳购房款618644元。依照协议约定，原告于2012年5月10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共618644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被告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该会员房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给原告使用。截止起诉时，被告华瓴公司未能依约交付房屋。另查明，原告张铧与被告华瓴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时，其华瓴公司与松沅公司的股东均系马靖、苏放、李有文，“华瓴国际高尔夫庄园”前期为华瓴公司投资开发，后整体移交松沅公司负责，现名称为“伴山伴海度假庄园项目”。 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第一、《内部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原告陈述证据5的生效判决书中以认定《内部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而被告松沅公司辩称该协议书因在起诉前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无效，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证据5的生效判决因被告不到庭，该案的审理缺乏全面性，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如果合同归于无效，原告是否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经与原告沟通，获得授权，如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618644元及利息（以618644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0日起至购房款清偿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本院准许。现《内部认购协议书》归于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的处理规定，被告华瓴公司应返还购房款618644元，因系被告华瓴公司不能证明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造成协议书无效，过错方是华瓴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华瓴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松沅公司与华瓴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指向性案例15号显示，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表现在三个方面：1、人员混同，经本院查明华瓴公司与松沅公司的股东均系马靖、苏放、李有文，故两被告公司存在人员混同；2、业务混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显示，两被告都在经营涉案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存在业务混同；3、财产混同，“华瓴国际高尔夫庄园”前期为华瓴公司投资开发，后整体移交松沅公司负责，现名称为“伴山伴海度假庄园项目”。在签订合同时，华瓴公司与松沅公司属“一个班子、两个牌子”，其员工已存在交叉，且涉案项目实际已在两公司之间转移，故至少在涉案项目中，两公司的财产已存在混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松沅公司与华瓴公司虽为两个独立法人，但其人员、业务、财务在涉案项目中已存在混同，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松沅公司对华瓴公司返还原告张铧购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铧与被告广西华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无效； 二、被告广西华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铧购房款618644元及利息（以618644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0日起至购房款清偿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 三、被告广西松沅金花茶研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548元，减半收取2274元，由被告广西华瓴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广西松沅金花茶研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凌 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芳丽 书 记 员  杨琪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