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俭（系冯某之夫），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0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05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胡某的医疗票据副本没有完全交给冯某，致使其没有完全掌握胡某的治疗情况。没有经过法庭调解程序，没有当庭宣读判决书。2．一审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对冯某的合理主张没有认定。（1）一审认定的事情经过中称冯某从外面踢门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冯某从外面踢门。（2）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过错相抵的原则，减轻冯某的赔偿责任。（3）关于冯某对胡某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答辩意见说的很明确，有诊断证明和化验单为证，一审法院没有认证。（4）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以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胡某的交通票据，却支持了其不合理的交通费用。另外，关于医药费，有些是胡某的老毛病，与本案无关，胡某有恶意扩大治疗的费用。对于交通费，胡某就医没有必要打车，其提交的票据没有序号并与实际线路票价不符，涉嫌出具假票据，一审法院没有认可交通费的票据，但是仍然支持了相应的交通费用不合理。对于误工费，与事实不符，胡某的假条重复，且没有固定工作。各项费用都应按照主次要责任划分来承担，但是一审法院让冯某全部支出，相应费用的承担没有按照责任比例来做出判决。胡某未参加二审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驳回冯某的上诉请求。胡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冯某赔偿胡某医疗费9563．62元、误工费1532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3487元、营养费750元、鉴定费200元，共计17032．62元；2．诉讼费由冯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14时许，在密云区X村村委会，冯某替其丈夫到村委会找村干部王春华核对工资无果后出村委会走廊门外时，胡某从走廊里面用力关门后又开门出去，双方发生口角互骂，片刻后胡某又进走廊关门，冯某从外面踢门，门未开，二人继续隔走廊窗互指互骂。在此过程中冯某开窗伸胳膊进来指胡某，胡某关窗致冯某胳膊被窗扇挤压一次。窗扇被冯某再次推开后，其随手拿起窗台内侧搁置的物件连续投掷胡某，胡某退让躲闪进屋后又出屋，冯某最后一次投掷的塑料烟灰缸砸中胡某面部右眼眶，致其受伤。胡某当日被“120”救护车送往北京市密云区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伤、右眼外伤、眼周皮肤裂伤”，医嘱：“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胡某于2019年1月30日、31日，2月1日、2日、3日、4日、6日、7日、12日、14日、20日，3月5日、6日、7日、15日、28日到北京市密云区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其间，北京市密云区医院于2019年2月1日医嘱建议：“完善眼电生理检查（上级医院）”，胡某于同日又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诊治，于2019年2月3日、11日、13日、18日到北京同仁医院诊治，共计支付医疗费9345．23元、“120”急救车费372元。其伤经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胡某身体所受伤害程度属于轻微伤”。为此，胡某支付鉴定费200元。事发当日胡某打电话报警，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太师屯派出所民警出现场。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1月30日14时许，在密云区X村村委会内，违法行为人冯某因琐事与胡某发生口角，后冯某用烟灰缸将胡某头部砸伤，经鉴定，胡某身体所受伤害程度属于轻微伤…现决定给予冯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处罚…”。一审庭审中，胡某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原件：医疗费票据54张、交通费票据68张、门诊处方及检验报告单共计16张。上述证据材料原件经审查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原件已退还胡某。其中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车票没有编号、时间、站点名称等必要内容。冯某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1．2019年2月1日，胡某在密云区医院急诊就医一次、到朝阳医院专家门诊就医一次，2019年2月3日，胡某一天内到密云区医院急诊三次、同仁医院两次，买药换药均挂专家号，同样项目多家医院多次多科室检查，涉嫌故意增加医疗费用；其医疗费有票据原件的认可，没有原件的不认可；对其合理的医疗费用胡某应当首先经过医保报销，然后按照责任比例由冯某承担；2．胡某递交的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车票没有编号，不是正规票据，还有部分出租车票、高速路费票与实际线路不符。对此，胡某称：1．检查治疗伤情是在医生主导和指导下进行的，医疗费支出合理；2．因眼部受伤后视力受损，只能打车去医院治疗；公共交通票据是从胡某女儿家（密云蔡家洼）到密云区医院乘坐公共汽车时向司机索要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此次纠纷最初因胡某关门而起，冯某本已出门，听见身后异响引发冲突，继而双方隔窗互指互骂，互推窗扇致冲突升级。冯某主动攻击致胡某受伤，应当承担此次纠纷的主要责任。胡某作为前任村党支部书记处理群众矛盾方法欠妥，其与冯某互指互骂，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对胡某因伤所受损失之合理部分，冯某理应按责进行赔偿。冯某称事由胡某引起、应由胡某承担主要责任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胡某的医疗费、鉴定费按照票载金额确定，误工费根据其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次数、就医路程和所乘交通工具综合确定。因胡某未递交需要加强营养和需要护理的医嘱证明，故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详细核对，胡某递交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处方均为正规医院出具，且冯某无证据证明胡某所做医疗检查项目及所购药物与其伤情无关。故冯某关于胡某医疗费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冯某要求胡某先经医保报销后再赔偿其医疗费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某递交的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车票，因票面无编号、时间、站点名称等必要内容，其真实性存疑，冯某不予认可，故不予认证。胡某递交的出租车票显示，在2019年2月3日自密云到北京有两次往返，冯某提出异议，胡某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亦不予认证，其打车费根据就医路程和就医次数并参考出租车收费标准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冯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胡某医疗费八千四百一十元七角、误工费一千五百三十二元、交通费二千八百四十四元、鉴定费一百八十元，共计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六元七角；二、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冯某提交密云县公交残疾人免乘车票及鑫鑫通达公司报销凭证。证明胡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车票是虚假的。胡某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冯某与胡某发生口角，互指互骂并互推窗扇导致冲突升级，冯某拿起窗台内侧搁置的物件连续投掷胡某致其受伤，冯某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胡某与冯某发生口角，互指互骂且互推窗扇导致冲突升级，其作为前任村党支部书记处理群众矛盾方法欠妥，应对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由于胡某的身体伤害系因冯某的主动攻击导致，故本院对冯某要求胡某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过错形式及与胡某损害后果的关联程度认定双方主次责任比例为90%与10%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事情经过的认定与监控录像及相关证据基本相符，本院维持该认定，对冯某关于事实认定及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医药费，有相应的医疗票据，冯某主张诊疗项目中存在胡某的老毛病，与本案无关，且胡某有恶意扩大治疗的费用，对此冯某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虽然一审法院对胡某提交的车票未予认证，但胡某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胡某就诊路程、就诊次数及所乘交通工具酌情确定的交通费数额亦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结合胡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主张的数额并不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冯某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胡某因伤所受损失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已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分担，冯某关于相应费用的承担没有按照责任比例认定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元，由冯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