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磁县巨杰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讲武城镇南白道村。 法定代表人：王晓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环山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工业四街南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学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韶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京辰，石家庄市赵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巨杰，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耀，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巨帅，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上诉人磁县巨杰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杰养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环山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山饲料公司）、原审被告王巨杰、王巨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杰养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上诉人环山饲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韶龙、朱京辰，原审被告王巨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耀到庭参加本院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杰养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巨杰养殖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山饲料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环山饲料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环山饲料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为添加、伪造证据，该原始合同证据上无环山饲料公司任何名称、记载。二、巨杰养殖公司注册后未实际经营养猪业务。三、本案中实际经营养猪的为王巨杰个人。四、一审认定“金钱债务的迟延履行责任不得因不可抗力而免除”显属错误，本案是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春天，全国范围内发生非洲猪瘟疫情所导致的不可抗力，王巨杰饲养的生猪698头被政府强制扑杀所造成。 被上诉人环山饲料公司辩称，一、巨杰养殖公司主张2018年曾计划进行生猪代养、定制出售，故委托王巨杰签订《客户赊购协议》。并证实王巨杰在环山饲料公司多批次取走猪饲料以及欠饲料款174,227元的真实性。二、王巨杰与王晓川系父子关系，王巨杰与王巨帅主动承担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王巨杰在行使代理饲料赊购合同过程中，向环山饲料公司提供了王巨杰与吴秀英的结婚证明和王巨杰个人的信用报告以及吴秀英的身份证明，因此环山饲料公司要求王巨杰作为本购销合同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人。 原审被告王巨杰述称，王巨杰提交的与吴秀英结婚证明和信用证明是与环山集成养猪集团公司为生猪代养收购协议而出具，而不是向被上诉人出具，不能证明王巨杰代表巨杰养殖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买卖饲料合同。 原审被告王巨帅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环山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杰养殖公司、王巨杰给付饲料欠款174,227元，支付违约金3,136元，并按每日万分之六计至清偿完毕日止；2.王巨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巨杰养殖公司、王巨杰、王巨帅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王巨杰受巨杰养殖公司委托作为乙方与环山饲料公司作为甲方及案外人环山养殖集成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客户赊购协议，约定由环山饲料公司向巨杰养殖公司赊购饲料并签订《定制协议》，在巨杰养殖公司未清偿赊购款本金期间，其猪场的所有小猪、仔猪、肥猪的处置，必须交由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处置。处置相关事宜由巨杰养殖公司与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订购生猪买卖合同》，巨杰养殖公司履行与环山饲料公司签订的《定制协议》，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与巨杰养殖公司签订的《合同订购生猪买卖合同》。保证人自愿为巨杰养殖公司在本合同、《定制协议》、《合同订购生猪买卖合同》中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巨帅在保证人处签字按印。以上协议签订后，王巨杰代表巨杰养殖公司在《定制协议》上签字确认，巨杰养殖公司开始向环山饲料公司处赊销饲料。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9日，环山饲料公司向巨杰养殖公司供货30,200公斤，价值100,925.52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6日，环山饲料公司向巨杰养殖公司供货26,200公斤，价值73,301.48元。2019年4月12日，王巨杰在客户款项核对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欠款金额为174,227元，并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截至2019年4月12日，共欠甲方饲料货款人民币174,227元。另查明，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春天，包括巨杰养殖公司在内的区域发生非洲猪瘟疫情，2019年1月22日至23日，王巨杰个人饲养的生猪698头被政府强制扑杀，政府支付其补偿款43万元。再查明，2019年5月8日，环山饲料公司与赵县民生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法律服务所接受环山饲料公司委托，指派朱京辰作为环山饲料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环山饲料公司交纳代理费10,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环山饲料公司持有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客户赊购协议和《定制协议》，虽然该客户赊购协议上没有环山饲料公司的名称和签字，但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该协议的甲方就是环山饲料公司，故环山饲料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双方签订客户赊购协议时，巨杰养殖公司为王巨杰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上盖有巨杰养殖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王晓川的个人印章，故合同乙方王巨杰的签字应视为对巨杰养殖公司的代理行为，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巨杰养殖公司承担。合同双方及案外人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客户赊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约定由双方履行《定制协议》，王巨杰在《定制协议》上签字后，环山饲料公司按《定制协议》为巨杰养殖公司供应了相应的饲料，王巨杰签收了饲料，于2019年4月12日为环山饲料公司签字确认欠款数为174,227元并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鉴于王巨杰的代理行为，巨杰养殖公司应承担饲料货款的给付责任，王巨帅在保证人处签字，自愿为合同中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应对巨杰养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巨帅没有到庭，王巨杰的委托代理人称客户赊购协议上王巨帅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巨杰辩称的不可抗力，巨杰养殖公司区域内自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春天发生非洲猪瘟疫情，致王巨杰所养的生猪698头被政府扑杀属实，但王巨杰于2019年4月12日为环山饲料公司出具了客户款项核对确认书和还款协议书，金钱债务的迟延责任不得因不可抗力而免除，且王巨杰无证据证明巨杰养殖公司存在上述情形，故巨杰养殖公司关于不可抗力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扩大，王巨杰于2019年4月12日为环山饲料公司出具了客户款项核对确认书和还款协议，而王巨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是2019年8月30日王巨杰与环山饲料公司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巨杰养殖公司存在将损失扩大的情形，巨杰养殖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环山饲料公司要求巨杰养殖公司支付违约金12,544元及诉讼代理费10,600元的诉讼请求，王巨杰虽然为环山饲料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还款协议书中的违约金支付和因环山饲料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的约定是以巨杰养殖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欠款及滞纳金为前提的，故环山饲料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巨杰养殖公司应自环山饲料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6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环山饲料公司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巨杰养殖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欠环山饲料公司货款174,22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0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履行到执行完毕之日止；二、王巨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环山饲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环山饲料公司负担282元，巨杰养殖公司负担1,872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环山饲料公司提交巨杰养殖公司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营业执照，合格证显示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6日；提交授权委托书、王巨杰与吴秀英的结婚证以及王巨杰个人信用报告，该委托书载明巨杰养殖公司占地面积十亩且现有母猪100头左右，证明巨杰养殖公司全权委托王巨杰代理公司业务，且双方业务处于动物防疫条件合格有效期内。 巨杰养殖公司提交巨杰养殖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公司未进行实际经营。王巨杰主张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是为签订赊购协议，后因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查询不到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故未实际开展合作业务，养猪业务实际为本人经营。本院审理期间召集双方当事人查询到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全称为泗水县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站备案可查询。 本院认为，巨杰养殖公司主张公司成立之后未实际经营，且与环山饲料公司业务系王巨杰个人责任，本院不予认可。巨杰养殖公司成立之后从未实际经营不符常理，且巨杰养殖公司经理王晓川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公司占地十亩，生猪100余头。王巨杰主张2018年签订《客户赊购协议》后因未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查询到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故未实际开展合作业务，本院当庭核实环山养猪集成管理有限公司信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中，环山饲料公司持有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客户赊购协议和《定制协议》，虽然该客户赊购协议上没有环山饲料公司的名称和签字，但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该协议的甲方就是环山饲料公司，且王巨杰庭审中自认饲料供货方为环山饲料公司，故环山饲料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环山饲料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巨杰养殖公司实际已注册成立且正在经营，王巨杰作为巨杰养殖公司代理人，其行为结果应归属于委托人巨杰养殖公司。 巨杰养殖公司主张猪瘟属不可抗力，同时王巨杰曾多次联系区域经理拉回饲料减少损失均未回应，故应免除金钱债务。本院认为，巨杰养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联系退货具体时间，且王巨杰主张在政府扑杀前及扑杀后要求退货，该饲料在猪瘟爆发期间是否被污染不能确定，故不适合解除饲料供货合同。2019年4月12日王巨杰为环山饲料公司确认欠款数为174,227元并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时巨杰养殖公司饲养的生猪被政府捕杀后已支付其补偿款43万元，故该债务已实际发生，不因巨杰养殖公司主张的事由而免除。 综上所述，巨杰养殖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上诉人磁县巨杰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