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健,男,1971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日照市山东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赵德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岳健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孙德川班组的结算工程款应为308万元。岳健提交的结算单有蔡普亮亲笔签字认可，内容明确具体并且附有实际施工日志，而且蔡普亮持有日照公司盖章认可的委托书，授权明确，而日照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内容并不完善，没有相关施工材料，而且代表日照公司签字的程仲山并无该公司的明确授权，形式上不能代表日照公司参与工程结算行为，故2013年11月15日的结算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已付工程款应认定为1430000元，而非2244537元。涉案工程并非一直顺利施工，日照公司中途离场后，后续是由其他公司继续接受施工的，各方协议中明确说明了日照公司对于之前的工程结算负有付款义务，之后的工程结算价款由接手方支付，岳健在另案笔录中陈述的付款2244537元与涉案纠纷没有关系，而且与2244537元对应的结算总价是3337000元，与孙德川、日照公司所主张的数额都不一样，实际情况是涉案工程后续继续施工，后续施工部分所支付的价款为2244537元，与前期孙德川的施工结算无关，岳健并不负有给孙德川前期工程结算价款的义务，故该笔付款不应认定为日照公司支付给孙德川前期的工程款。日照公司辩称：岳健主张的债权转让不真实，200万元都是以现金方式借给孙德川与常理不符。孙德川的工程款系由岳健直接支付，如果孙德川欠岳健的钱，岳健完全可以用扣留工程款的方式来要钱。虽然蔡普亮签署的结算单工程款为308万元万元，但是结算的过程很复杂，应该根据现场、图纸、实际施工范围等等计算，且蔡普亮一审出庭也否认了该笔款项。249万元是经过各方共同对账形成的，因此工程款实际为249万元，而非308万元。另外，付款金额并非143万元，岳健在另案中已经自认付款为220余万元，且一审中孙德川承认没有其他工作量。岳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日照公司支付劳务费1650000元及利息321750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日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日照公司作为徐州市美的翰城3#、4#、5#楼工程及地下车库的承建方，于2013年9月1日与孙德川签订瓦工劳务承包协议，由孙德川对以上工程实行劳务承包。后孙德川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3年11月与日照公司进行了计算，尚欠劳务费1650000元。孙德川多次索要，日照公司均无故推脱。现孙德川将此债权转让给岳健，岳健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8日，日照公司向蔡普亮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蔡普亮为日照公司的代理人，以该公司的名义参加徐州美的翰城3、4、5号楼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013年1月3日，案外人浙江展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展诚公司）与日照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就美的地产集团投资的徐州新城区C6地块项目二标3#、4#、5#号楼达成协议，约定项目由甲方负责进行招标，中标后甲方与招标人签订承包合同；项目实施管理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与前期队伍进行协调，乙方承担前期队伍成本费用的25%，和给付前期队伍的60万息费，及项目共同分摊费用和甲方前期已垫付的防水材料及商混等费用（附费用清单），合计470.94万元。此费用（扣除前期招标费及赔清费和前期队伍费用利息后）结算时计入乙方结算成本。乙方汇入的资金甲方不得作为他用，保证该项目正常运转。乙方第一次汇入200万元三日内须进场进行交接，如不能按期进场，甲方退还200万元并赔偿乙方50万元。乙方第二笔资金270.94万元须于2013年1月15日前汇入；甲方负责招标文件中要求进驻项目现场的工程技术、管理服务人员，包括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及施工、质检、安全专业负责人等，并承担以上人员工资。乙方负责施工；工程竣工后，由甲方负责与招标人进行验收，办理交接手续；工程竣工结算后，依照双方确定的工程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各自利润（工程造价单价以和发包方核准价格为准）甲方按每平方施工面积收取150元（扣除税金后）后，其余利润归乙方所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岳健系展诚公司徐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展诚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公章，日照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蔡普亮在乙方委托人处签名。2013年9月1日，蔡普亮（甲方）代表日照公司与孙德川（乙方）签订《瓦工劳务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目前劳务市场承包的行情，结合工程的具体情况，甲方现将徐州市美的翰城3#、4#、5#楼工程及地下车库劳务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砌筑按总建筑面积34元/平方米结算，木工二次结构按建筑面积31元/平方米结算，地库按100元/平方米结算；木工程结构付款节点：据建设方所订合同付款节点同期付款，地下车库完成付完成工程量的75%，主体结构至6层及以下每6层分别付完成工程量的75%，主体完成验收合格后付到完成工程量的90%；余下工程款1个月之内付清。2013年11月9日，孙德川制作“孙德川班组按合同已完成产值”，载明完成地库、点工签证、4#楼样板房抹灰、砌砖、木工二次结构劳务费合计308万元，蔡普亮在该单据上注明“经核对确认，在日照公司及刘祥宝退出美的翰城一期二标段工地（2013年11月份）时，对德川班组已完成人工费产值308万元整，我方已付人工费143万元，尚欠165万元整，退出后的工程由浙江展诚支付。特此证明蔡普亮”。2013年11月15日，由王鹏、赵涛、程仲山、孙德川共同签字确认：3#、4#、5#楼二次结构木工建筑面积20067平方米×34元/平方米=62.2万元；3#、4#、5#楼砌体建筑面积26318平方米×34元/平方米=89.48万元；地库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100元/平方×85%=59.5万元；4#楼内外墙粉刷建筑面积585平方米×4层×65元/平方米×90%=13.6万元；点工25万元，合计249.78万元。2017年7月16日，孙德川（出让方、甲方）与岳健（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与日照公司瓦工劳务承包协议（签订于2013年9月1日，徐州市美的翰城3#、4#、5#楼工程及地下车库）项下债权1650000元及确定已产生的利息321750元，乙方同意接受上述债权，甲方承诺对其上述转让债权的真实性负责，乙方如将该债权诉诸法律，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提供证据原件（如协议书、对账单等）。一审法院认为：孙德川与蔡普亮代表日照公司签订的《瓦工劳务承包协议》因孙德川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无效，但因孙德川完成了相应工程量且工程验收合格，日照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工程量结算是较为复杂的过程，在岳健没有提供其他结算材料的情况下，2013年11月9日的结算单和2013年11月15日的结算单对比来看，2013年11月15日的结算过程有多方人员的参与，从形式上比2013年11月9日的结算单更具有完备性。虽然2013年11月15日的结算单为复印件，但孙德川、王鹏均认可该份结算单的存在。孙德川对2013年11月15日的日期有异议，但是结算单作为结算的债权凭据，从常理上讲，结算单作为结算的债权凭据，该笔债权的债权人孙德川手中会持有一份原件，岳健作为债权受让人拒不提供该份结算单的原件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该院认定2013年11月15日结算单上的金额是真实可信的，故认定孙德川班组完成工程量的人工费为2497800元。孙德川以及蔡普亮均认可日照公司已支付人工费143万元，该陈述属于对日照公司有利的陈述，日照公司作为支付人工费的责任方，应对已付款情况进行举证，在其未能举证的情况下，该院认定日照公司已给付孙德川的人工费为143万元。日照公司抗辩称2018年5月14日刘祥宝诉展诚公司、徐州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日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开庭时，岳健在该案庭审中陈述瓦工工程款为3337000元，已付款2244537元，故应认定已向孙德川付款2244537元。因3337000元的结算数字是由2014年7月31日结算证明印证的，与涉案纠纷无关联性，故该院对日照公司的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孙德川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岳健，岳健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提起诉讼，故日照公司应给付岳健253263元。因日照公司与孙德川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故岳健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照公司给付岳健253263元。案件受理费22546元，由岳健负担17446元，由日照公司负担5100元。二审期间岳健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付款明细表一份，其中包含孙德川的付款金额2244537元，上述款项系2013年11月7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务费用，产生于日照公司退场之后。日照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坚持认为该款系支付的涉案劳务款项。本院认为，因日照公司对岳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日照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日照公司二审中认可其退场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再查明，就2013年11月15日结算单中签字人赵涛、程仲山的身份，岳健二审中陈述赵涛为其项目部技术员、程仲山系其项目部生产经理。还查明，在刘祥宝诉展诚公司、徐州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日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2018年5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岳健提供已付孙德川2244537元劳务款项的相关证据时，已明确说明系支付的2013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的款项。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劳务款项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蔡普亮2011年11月9其签字的结算单载明了孙德川的劳务款项为308万元，但2011年11月15日249.78万元结算单有岳健方工作人员参与，且明确了结算过程，应系对孙德川在日照公司退场之前工作量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将2011年11月15日的结算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已付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日照公司退场后，孙德川继续在涉案工程中进行施工，其后续施工行为与日照公司无关，故该公司仅应对其退场前所产生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岳健系在受让孙德川对日照公司的债权后提起本案诉讼，故对于已付款金额，应由日照公司举证证明；再次，岳健在另案中作为施工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已付孙德川2244537元的证据时已明确该款系孙德川2013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的劳务款项，该举证行为并不产生确认日照公司已付款金额的法律后果，且日照公司对岳健提供的付款明细单亦不持异议，结合日照公司已于2013年11月6日退场的事实，故能够认定上述款项并非系支付日照公司退场前拖欠孙德川的劳务款；最后，日照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授权代理人蔡普亮在2013年11月9日结算单中明确已付款为143万元，孙德川及岳健对此予以认可，如日照公司认为其付款金额高于143万元，则应举证证明，但该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付款金额高于自认金额，故本院依法确认日照公司的已付款为143万元。综上，日照公司欠付孙德川的涉案劳务款项应为249.78万元-143万元=106.78万元。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岳健253263元”为“日照市东港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岳健劳务款项106.78万元”；二、驳回岳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46元，由岳健负担7880元，由日照市东港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6元，由岳健负担7880元，由日照市东港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