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负责人：陈绍陆，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洁，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法定代表人：孙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二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于洁、被上诉人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内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神华公司立即退还二井公司保证金73893764元；3.神华公司赔偿二井公司利息损失30336022.8元及以738937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4日按照年利率6%核算的利息；4.所有诉讼费用由神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二井公司与神华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二井公司与神华公司合作进行火区治理，神华公司主要负责施工开始前的准备工作，二井公司负责后期施工。合同签订后，二井公司向神华公司缴纳1亿元履约保证金，神华公司向包头市石拐区煤田（煤矿）火区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领导小组办公室）缴纳1亿元保证金（包括履约保证金、生态恢复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因该工程无法实施，《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二井公司一直向神华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2014年1月9日，双方签订《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及《协议书》。《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神华公司需要出具相关文件申请退还保证金，而事实上神华公司拒绝出具相关债权转让文书，致使该协议的目标根本无法实现。《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第四条已经写明，神华公司保证一旦取得政府退还的保证金则及时退还二井公司，说明双方明知且并未对《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作出变更，还是由神华公司接受政府的退款。《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和《协议书》的全称应为《关于二井公司与神华公司联合向包头市政府相关部门申请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并不影响原来权利实现路径，只是又增加了一条权利实现路径。神华公司及一审法院称该两份协议能证明双方对于保证金问题另有约定，免除神华公司向二井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另定为由双方共同向包头市有关部门申请退还保证金。此说法未见于两份协议中，协议并未见免除二字及免除的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并不是清算协议，也不是原《合作协议》的替代协议，只是一份联合起来向第三人讨债的协议，若能通过此路径索要成功，能更有利于二井公司更早拿回保证金。两份协议并没有改变二井公司向神华公司缴纳过保证金的事实，也没有改变《合作协议》只是双方之间所签协议的事实。在神华公司拒绝出具相关债权转让文书的情况下，二井公司根本无法越过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包头市政府相关部门索要，根本无法实现自己的债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鉴于合作工程未审计完毕，神华公司先出具退还5500万元保证金的申请文件……神华公司原来还以工程未审计完毕为由拖延，2017年10月20日，领导小组办公室和神华公司共同委托内蒙古若愚建设咨询公司对已经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结算值为1.78亿元，神华公司拒绝出具相关债权转让文书的借口已经完全消灭。神华公司不提供二井公司向政府索要保证金的条件，自己不退还保证金，还动员法院判决向政府索要，致使二井公司不能实现债权目的。另外，二井公司从来没有放弃过利息。《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政府索回的利息和赔偿金全归二井公司，如没有从政府索回利息或者赔偿金，二井公司不能再向神华公司索要。二井公司放弃索赔的前提条件是神华公司未从政府索回利息和赔偿金，而在结算1.78亿元后，神华公司仍以需要赔偿2亿元为由不去领取，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现还要求二井公司放弃利息没有理由。且《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第二条也涉及到利息归还二井公司的问题，说二井公司放弃利息没有依据。神华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及司法制度问题。乌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确定合同有效，应当履行。现在裁决书已经生效并由司法强制力保证执行。法院在非仲裁救济程序的民事案件中，对已仲裁过的合同内容，能否重新作出判决？如果能另作判决，法院需要什么样证明力的证据。二、事实方面与一审答辩相同。双方确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土石方施工和合伙关系，但在之后的合同履行和合作过程中，先后四次进行幅度很大的变更和补充，与2011年的协议内容有着根本改变，特别是在2014年1月9日对土石方施工、1亿元保证金和后期的合伙关系内容重新进行约定。第一，对土石方施工，明确工程款和机械误工等方面已经处理完毕，这个部分已由仲裁裁决确认。第二，对1亿元保证金，约定神华公司出具文件共同向包头市政府索要，索要方式包括正常索要和起诉，索回立即支付二井公司。双方共同履行了这份补充协议，2014年要回的2600多万元按协议约定当即支付二井公司。2015年、2016年还在向包头市政府共同索要，文件是二井公司从神华公司拿走送到包头市政府。第三，对以后的合伙关系，因为全自治区灭火工程项目审批在2012年底作废，双方合伙的包头工程已经终止，所以补充协议重新明确合伙的范围是机械误工损失部分的索赔，二井公司占合伙比例的20%。这是基于两个方面，一是专款专用，二井公司资金主要用于向政府交保证金，双方已经明确索回就退还二井公司。二井公司的土石方施工部分，已经按照9元／立方米结算支付。神华公司的资金主要用于土石方施工，本钱2亿元、拆迁等1亿元，工程款结算回来、垫付的拆迁费返还回来，归还神华公司。专款专用之后，只余下机械费误工损失这一部分可以分配。二是整体项目总资金使用量是5亿元，二井公司1亿元占比20%。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真实情况和二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井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解除2011年11月10日的《合作协议》，但没有请求解除后续补充和变更协议。2014年1月9日变更的三份协议，虽是基于2011年的协议，但内容差距巨大，是一个新的要约承诺，已经不是2011年要约承诺的延伸。这三份协议不在二井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双方又都正在履行三份协议的过程中，其中两份协议还作了仲裁的依据，仲裁结果已经生效，请求法院维护这三份协议。二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退还1亿元保证金及利息。双方对退还一事在2014年1月9日的保证金协议中有新的约定，内容完全不同于本次诉讼请求解除的2011年的协议。2014年关于保证金的这份协议签订至今，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合法，双方已经部分履行。二井公司在与本诉同一事由的仲裁案件2014年开庭至今远超一年的时间内没有申请撤销合同，而且本次诉讼中《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的解除是在诉讼请求之外，请求法庭考虑以上事实因素和法律规定，驳回二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二井公司与神华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神华公司立即退还二井公司保证金73893764元；3.神华公司赔偿二井公司利息损失30226022.8元，并以7389376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4日按照年利率6%给付至付清之日；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由神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0日，二井公司、神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合作范围）：神华公司与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包括李家沟、井子沟、毛忽太等十个火区共计50平方公里的施工治理项目。为推动治理项目实施，后续要成立公司，神华公司取得其中55%的控制权（或股份），政府自留45%控制权（或股份）。神华公司以其在施工合同中取得的所有项目份额作为与二井公司进行合作的合作范围。第二条（合作分工）：神华公司责任：1.负责签订《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施工合同》。2.办理各级政府部门批准文件，保证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首期开工的武当沟、长汉沟、鸡毛窑等三个火区，由二井公司正常进场施工，神华公司保证后期火区治理施工正常。3.及时组织、实施涉及施工范围内的土地征收、建筑物拆迁、农牧民搬迁等所有相关事宜，并自行承担所有费用。4.（略）。5.负责办理各种相关手续以及工程煤销售的合法手续，保证二井公司正常施工、销售工程煤，并协助二井公司销售和结算。二井公司责任：1.组织人员、设备进行安全施工，并承担施工费及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应该由二井公司承担的工程费用。2.负责工程煤销售，获取工程煤所有销售的收入抵工程费用。承担项目部管理人员及其费用（按55%比例）。3.本协议生效后，立刻准备人员、设备，随时进入首期开工的武当沟、长汉沟、鸡毛窑等三个火区。第三条（利益分配）：1.本合同生效后，二井公司向神华公司缴纳人民币1亿元整，作为复垦保证金。并将上述款项打入神华公司指定的账户内。2.神华公司保证二井公司在十个火区的正常施工，前期缴纳的人民币1亿元复垦保证金作为给政府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待施工完毕，招标方下达了施工验收报告，按政府退还时间内退还给二井公司。3.本合同所涉及火区治理，神华公司保证有26平方公里可开采范围。4.二井公司向神华公司交纳合作金人民币6亿元整（不包括1亿元复垦保证金）。5.若神华公司与包头市煤田（煤矿）火区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协议没有取得工程煤销售权，或实际可施工面积只有46万平方米，本合同转化为单纯的施工协议继续履行。在此条件下，本协议约定的二井公司向神华公司缴纳6亿元合作金自然无效。由神华公司承担1亿元复垦保证金，并按月利率3分利息。施工所得利润在扣除复垦保证金利息后，由神华公司和二井公司平分。第四条（付款方式）：（略）。第五条（违约责任）：1.在签订本协议后如有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双倍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2.如二井公司无正当理由不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前期所交费用不予返还，同时二井公司必须按神华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合同施工，其他各项按神华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3.如因神华公司原因给二井公司造成的误工、停工，神华公司需给二井公司的机械误工台班费进行赔偿（政策性和不可抗力除外）。第六条（争议的解决）：（略）。合作协议签订后，二井公司向神华公司及其项目管理人员交付保证金1亿元，神华公司给二井公司出具了收据。二井公司为施工准备了机械设备和人员，但因征地、搬迁补偿等问题未妥善解决，二井公司一直无法正常施工。2014年1月9日，二井公司、神华公司签订《协议书》《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就解决保证金问题进行约定。《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一、因为退还二井公司保证金仲裁申请事项，现双方确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共同向包头市政府相关部门申请退还保证金。神华公司需要出具相关的申请文件，双方共同与政府部门沟通。二、此项目保证金，为二井公司按双方的《合作协议》缴纳，实际履行时，由陈绍卿账户向神华公司汇款5500万元，武兴和账户向神华公司汇款4500万元。神华公司取得包头市政府退还的保证金后，先向陈绍卿账户退还，金额达到5500万元额度之后，其余部分再向武兴和账户退还。退还只限于此保证金本身，二井公司或代二井公司汇款方不能要求神华公司承担利息或赔偿责任。二井公司可以向政府索赔，索要的全部利息和赔偿金归二井公司。三、如果在全部工程事项终结后政府没有全额退还保证金，神华公司需要配合二井公司追讨或者索赔，方式包括起诉政府。四、神华公司保证：政府退还此保证金，按政府退还的批次和时间，按本协议第二条付给陈绍卿和武兴和两人汇款账户。五、本协议生效后，神华公司需要出具相关文件申请退还保证金，并授权指派相关人员负责办理。2014年1月28日，神华公司向二井公司退还1300万元保证金。2014年7月2日，神华公司向二井公司退还13106236元保证金。因保证金退还问题协商未果，二井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向乌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乌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乌仲裁字第85号裁决书。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3民特10号民事裁定，以该仲裁裁决存在法定撤销情形为由，撤销了该裁决书。后二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合作协议》能否依法解除；二、神华公司是否应向二井公司退还保证金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一、关于《合作协议》能否依法解除的问题。二井公司与神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合法有效。该《合作协议》约定，神华公司负责办理各级政府及部门批准文件，保证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二井公司正常进场施工，并保证后期火区治理施工正常。但神华公司未如约履行上述义务，工程合作协议签订后，因征地、搬迁补偿等问题未妥善解决，案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2014年1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和《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就保证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表明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神华公司后向二井公司退还26106236元保证金，也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解除《合作协议》，但双方已用后续的协议及退还保证金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因神华公司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致使二井公司的《合作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二井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二、关于神华公司是否应向二井公司退还保证金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问题。《协议书》和《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双方均应受两份协议书的约束，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两份协议书约定了由双方共同向政府有关部门索要保证金，故二井公司向神华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及赔偿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井公司的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二井公司与神华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二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398.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67398.93元，由二井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神华公司应否退还二井公司保证金73893764元；二、神华公司应否支付二井公司利息30336022.8元，并以73893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1月24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关于神华公司应否退还二井公司保证金73893764元的问题。二井公司与神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依约向神华公司交纳保证金1亿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因《合作协议》出现履行障碍，双方协商签订《关于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书》和《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包括保证金退还事项在内的相关事宜作出约定。《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保证金退还的约定，双方的实质争议在于该约定是履行条件，还是履行期限。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关于保证金退还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履行期限，理由分述如下：首先，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补充协议》的签订背景及原因在于，双方对《合作协议》不再继续履行的后果作出安排，保证金退还事项是《补充协议》的核心内容之一。二井公司交纳保证金作为《合作协议》的履约保证，在《合作协议》非因二井公司原因而履行不能的情形下，神华公司作为保证金收受方自然负有退还义务，所以，双方关于保证金退还的约定，不是履行条件，不存在条件不成就时保证金就无需退还的问题。其次，从性质上看，是否向包头市人民政府申请退还保证金以及何时申请退还保证金，系由作为包头市人民政府合同相对人的神华公司单方所决定，这种取决于一方主体意思表示或者行为的约定，并非履行条件。再次，既然神华公司作为保证金收受方负有确定的保证金退还义务，双方关于保证金退还义务的约定，性质上应属履行期限，至多是不确定的履行期限，而非履行条件。最后，在包头市人民政府只同意退还部分保证金的情形下，神华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以适当方式向包头市人民政府主张退还保证金，以便将该保证金再及时退还二井公司，但是，直至本案二审期间，神华公司并未采取诉讼或者仲裁等适当方式向包头市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视为神华公司退还二井公司保证金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二井公司可以直接请求神华公司退还保证金。二、关于神华公司应否支付二井公司利息30336022.8元，并以73893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1月24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神华公司向包头市人民政府索回的利息和赔偿金全归二井公司，如神华公司没有从政府索回利息或者赔偿金，二井公司不能再向神华公司索要。据此，神华公司从包头市人民政府索回保证金利息或者赔偿金，是神华公司向二井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或者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神华公司已从包头市人民政府索回保证金利息而未支付二井公司，因此，二井公司要求神华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的条件并未成就。如神华公司索回保证金利息或者赔偿金而未向二井公司支付，或者二井公司认为神华公司不正当阻止索回利息或者赔偿金的条件成就而损害其利益，二井公司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二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与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包头市石拐区煤田公共火区治理工程合作协议》；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保证金73893764元。四、驳回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39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948.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0347.86元，由上诉人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包头分公司负担328530.84元，被上诉人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181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刘红兵审判员  裴 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成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