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晖，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婉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康，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戎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博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仁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俊。上诉人杨树晖、上诉人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恒茂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博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博腾公司）、被上诉人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丰伟公司）因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树晖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的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承担按份责任，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建筑物防雷设施是全社会防雷减灾的一项重要基础建设，涉及重大社会公共安全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防雷减灾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规定、《防雷装置设计审核和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第十条和第十七条规定等法律法规，均明确规定防雷装置工程设计审核申请、竣工验收申请等工作中都必须提交防雷工程专业施工单位和技术人员的资质证和资格证书进行审核，方能取得验收合格证并投入使用。但在本案中，杨树晖从未参与过涉案“商业、住宅、办公楼”项目的防雷装置工程，而博腾公司恶意伪造、盗用杨树晖的防雷资格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以承接涉案工程项目，并假冒杨树晖在相关现场施工资料及验收文件上签名，博腾公司在未取得杨树晖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杨树晖姓名的行为，已严重侵犯杨树晖的姓名权。丰伟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亦作为申请防雷装置竣工验收行政许可的被许可单位，从防雷项目的报建至防雷装置竣工验收整个过程中，其理应知道杨树晖并未参与过防雷工程施工，却配合博腾公司的侵权行为，使用博腾公司伪造的虚假资料，并提供给政府部门审批使用，以不正当手段骗取设计审核、竣工验收的审核通过，显然，博腾公司与丰伟公司是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责任。而恒茂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第5.2.1条及以及第5.2.12条之规定可知，无论是工程开工前，还是工程施工过程中，恒茂公司均负有审查资质的义务，但恒茂公司未尽监督管理和审慎审查义务，放任博腾公司伪造、盗用杨树晖资格证以及丰伟公司提供虚假资料获得行政许可的侵权行为，依据《建筑法》第六十九条，恒茂公司应与博腾公司、丰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可见，涉案工程之所以最终取得《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导致杨树晖终生为涉案从未参与的施工工程但有质量安全责任，并造成对杨树晖姓名权侵害结果的发生，是由于博腾公司伪造杨树晖的防雷工程资格证书，丰伟公司使用虚假证件资料申请竣工验收以及恒茂公司未履行监理职责放任弄虚作假行为等共同行为直接结合所导致的，故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的侵权行为形成一个共同体，对杨树晖姓名权侵害后果的发生是紧密相连的。且，在涉案防雷装置工程的设计审核、工程施工、竣工验收等每个环节中，只要任何一方尽到最基本的监督审查义务，都能够有效避免发生本案侵害结果，故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各自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杨树晖姓名权侵害结果的发生，并与损害结果均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的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对杨树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作出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各自承担相应赔偿份额的错误判决，不利于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杨树晖遭受的经济损失，严重损害了杨树晖的合法权益。一审酌定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仅为15000元，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认定明显过低，难以弥补杨树晖所遭受的严重损失。对于杨树晖的经济损失认定，应当结合建筑行业特点、社会常识和经验判断等方面进行综合考虑。因博腾公司伪造杨树晖的身份信息、资格证和签名，并由无资格证的人员冒充杨树晖进行设计和施工，导致杨树晖成为涉案工程所谓的“项目负责人”，需对涉案工程质量负有终生责任制。更为严重的是，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涉案工程防雷装置无证施工，势必导致建筑物防雷能力先天不足，严重违反了防雷工程施工规范，留下严重的安全隐患。一审法院并未充分考虑杨树晖承担质量安全终身责任制以及建筑物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等因素，据此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杨树晖主张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律师费非必要支出为由不予支持，明显不当。杨树晖为维护自身合法杈益，已付出大量时间、金钱等维权成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筒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之规定，杨树晖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合理维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是杨树晖在无过错情况下的实际经济损失。因此，作为无过错的杨树晖要求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支付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合法合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杨树晖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04民初395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判决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连带赔偿杨树晖经济损失4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3、判决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连带赔偿杨树晖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承担。恒茂公司针对杨树晖的上诉答辩称，一、不同意杨树晖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是博腾公司伪造杨师耕的《防雷工程资格证书》，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查明，恒茂公司二审提交了（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304号《行政判决书》，该《行政判决书》已经对此作出了认定。本案在重审期间，杨树晖撤回了《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不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显示杨师耕是现场的负责人，证明恒茂公司与杨树晖之间没有联系，也没有侵犯杨树晖的姓名权，侵犯杨树晖的姓名权是博腾公司，恒茂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侵犯杨树晖姓名权的行为。二、杨树晖主张适用2013年版本的《建设监理规范》，但恒茂公司认为应当适用2000年版本的《建设监理规范》。在2000年的《建设监理规范》中要求监理单位的责任只是审核，并没有对监理单位提出严格审查的要求。所以恒茂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侵犯杨树晖及杨师耕的姓名权。恒茂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杨树晖提交的《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清晰表明：施工单位博腾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杨师耕而非杨树晖本人。博腾公司诉广州市气象局案号为(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304号《行政判决书》中表明：广州市气象局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穗）气罚[201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博腾公司伪造杨师耕个人防雷工程资格证用于行政许可·······”。该案涉及的防雷装置与本案为同一项目。因此，对于恒茂公司而言，杨树晖不是适格的原告。二、对杨树晖与杨师耕的《防雷工程资格证书》进行造假的是博腾公司。丰伟公司将博腾公司的单位资质证及人员资格证提交政务窗口备案时，在专业的、有权的行政机关都无法审核出证书真伪的情况下，不能要求恒茂公司承担更高的假证辨识能力。恒茂公司未对杨师耕实施过侵权行为，既未盗用也未假冒杨师耕的姓名。恒茂公司已按要求对持杨师耕证件的人、证是否相符进行审核，包括核查人证应合一。恒茂公司已尽合理审核义务，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从未侵害过杨树晖和杨师耕的姓名权，且自身也是受害者。三、杨树晖与杨师耕存在过错，应对其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扩大结果承担责任。根据杨树晖提交的证据2新闻报道(南方都市报，2011年8月12日)以及(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304号《行政判决书》，杨树晖与杨师耕2004年就做过防雷工程，2006年就知道其姓名权受到侵害，直到2011年7月才向广东省防雷减灾管理办公室反映情况。在此期间，杨树晖自称每年都自行申报年检，在其申报年检过程中，却未见其向行政主管机关要求核实其证件被盗用的情况，而涉及杨树晖与杨师耕资格证书的防雷装置工程在此期间暴增。杨树晖与杨师耕作为专业的技术人员，应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却一直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其姓名权受到的侵害进一步扩大，自身存在严重过错。综上，恒茂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恒茂公司无须向杨树晖书面赔礼道歉；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驳回杨树晖对恒茂公司的全部诉请；4、杨树晖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杨树晖针对恒茂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不同意恒茂公司上诉请求及上诉事实及理由，法庭应当驳回恒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杨树晖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原审提交的两审《行政判决书》中，详细查明了博腾公司存在伪造杨树晖资格证书的行为，恒茂公司只是断章取义。在验收的过程中存在多名防雷师，而不可能只存在一位防雷师。在恒茂公司的上诉状中可见，博腾公司提供了杨树晖及杨师耕的资格证书复印件，恒茂公司只是截取一部分断章取义，认为杨树晖不是适格主体是错误的。三、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是一个共同侵权行为，博腾公司伪造杨树晖的证件，丰伟公司是建设单位，恒茂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应当尽到监理义务，在《防雷减灾管理办法》等规定是需要对人证进行实质审查并非只是形式审查，对于伪造行为恒茂公司、丰伟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恒茂公司以行政机关没有进行审查而否认其责任不合理，恒茂公司的审查义务不应当只是形式审查。涉案工程不单单是冒用杨树晖的证件，连签名也是伪造的，证件也没有核对原件。因此，恒茂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是有紧密关系的。如果恒茂公司尽到监理义务，就不会导致冒用的后果。法律规定要求需要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但恒茂公司没有核对，因为原件一直由杨树晖保存，杨树晖不存在任何过错。杨树晖没有在博腾公司任职及授权博腾公司使用杨树晖的资格证，博腾公司完全是冒用伪造杨树晖的资格证，该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博腾公司、丰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针对杨树晖、恒茂公司的上诉提出答辩意见。杨树晖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对侵害杨树晖姓名权在《广州日报》上登报一周作书面赔礼道歉；2、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向杨树晖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3、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向杨树晖支付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丰伟公司（建设单位）向广州市气象局申请对商业、住宅、办公楼防雷装置进行竣工验收，并提交了《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广东省防雷装置设计核准书》、博腾公司的《防雷工程专业施工资质证》、杨树晖和杨师耕的《防雷工程资格证书》复印件（已年审，并加盖博腾公司印章）及广州市防雷设施检测所海珠分所对商业、住宅、办公楼防雷装置检测合格的《防雷设施检测报告》等资料，其中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注明：施工单位为博腾公司，现场负责人为杨师耕。广州市气象局经审查，由下属的广州市防雷减灾管理办公室于2009年12月22日向丰伟公司及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核发粤雷验[2009]AH-3-0249号《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2011年7月13日，杨树晖及杨师耕向有关部门反映博腾公司存在以欺骗、弄虚作假等手段取得防雷工程设计审核和竣工验收许可证的情况。后广州市气象局于2012年3月15日针对杨树晖的投诉作出穗气纪函[2012]1号《信访件复函》：“……经省、市气象局立案调查，关于广州博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伪造杨树晖、杨师耕《防雷工程资格证书》的行为，情况属实。目前，我局已经依法启动了行政处罚程序，对博腾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相关的行政处罚工作正在进行之中。……”以上事实有杨树晖提供的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的（2012）穗越法行初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书》及由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27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杨树晖为证实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共同侵犯其姓名权及其维权费用，提供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气象学会于2011年5月26日签发的防雷工程资格证书，显示持证人为杨树晖，有效期至2014年5月25日，编号为G190100299；2.杨树晖在广州市气象局调取的《博腾公司涉及“杨树晖”、“杨师耕”竣工验收防雷工程信息表》，显示其中“商业、住宅、办公楼”的建设单位是丰伟公司及广州市城市规划自动化中心，资格证人员及证号显示是“杨树晖G1901000299杨师耕G1901000298”；3.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及广东省防雷装置设计核准书（副本）（无原件），其中申请书显示申请单位为丰伟公司，申请项目为商业、住宅、办公楼，建设项目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防雷装置设计核准书》编号粤雷审[2009]AH-3-0253号，《防雷装置检测报告》编号粤雷验[2009]AH-3-0056号，建设单位为丰伟公司，监理单位为恒茂公司，施工单位为博腾公司，资格证编号G1901000298，现场负责人为杨师耕；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实其因维权支出律师费10000元。恒茂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国务院于2016年12月1日发布了国发68号《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防雷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证已被取消许可和认定，这种资格证在防雷工程中作用不大，对防雷工程没有影响；证据2表明的是博腾公司涉及杨树晖的竣工验收，与恒茂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合格工程，从整个工程的设计和验收来看，主管部门对博腾公司进行过资质审核，如果杨树晖个人的资质文件系被盗用或伪造，连相关主管部门都无法识别，不能要求恒茂公司有更高的假证识别能力，且申请书的申请主体并非恒茂公司，与我恒茂公司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杨树晖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恒茂公司确认监理案涉工程时曾查验过人、证是否相符，而当时有人带着案涉资格证陈述其是该资格证的持有人。杨树晖为证实期间曾就本案侵权行为主张过权利，另提供了如下证据：《信访事项告知单》复印件两份（经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核实，与原件相符），显示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分别于2012年6月26日及2013年6月26日向杨树晖作出，内容均为杨树晖于2012年2月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林和派出所举报博腾公司私刻公章、伪造国家证件，骗取国家行政许可证的案件已立案侦查，仍在侦办过程中。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案中，博腾公司伪造杨树晖的《防雷工程资格证书》，丰伟公司使用博腾公司伪造的《防雷工程资格证书》对其建设的商业、住宅、办公楼防雷装置申请竣工验收，并取得《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恒茂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监理单位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共同构成对杨树晖姓名权的侵害，杨树晖有权要求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对于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侵权范围及侵权程度相符，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范围、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应向杨树晖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由原审法院审核）。对于经济损失，因杨树晖基于上述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及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由此获得的经营利益均无证据证实，结合侵权范围、侵权程度损害后果及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原审法院酌定博腾公司应向杨树晖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丰伟公司应向杨树晖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恒茂公司应向杨树晖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的侵权行为给杨树晖的生活和精神造成的影响，结合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过错程度、责任大小，原审法院酌定博腾公司应向杨树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丰伟公司应向杨树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恒茂公司应向杨树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对于律师费，因非必要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树晖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杨树晖提供的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的（2012）穗越法行初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书》及由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278号《行政判决书》可见，使用杨树晖资格证进行申请取得的《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未被撤销，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亦未采取措施去终止这一侵权行为，因此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侵害杨树晖姓名权的行为一直在延续，且杨树晖于2012年2月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林和派出所报案，并于2012年及2013年多次询问办案进展，并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因此，杨树晖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博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树晖书面赔礼道歉（致歉文书的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原审法院在《广州日报》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市博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二、广州市博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树晖经济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三、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树晖经济损失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树晖经济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五、驳回杨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杨树晖已预付），由广州市博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元，由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恒茂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3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博腾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新建项目商业、住宅、办公楼申请防雷装置设计审核和竣工验收许可过程中，伪造杨师耕个人防雷工程资格证用于行政许可，法院没有认定博腾公司使用杨树晖的证件用于该工程，现场的负责人只有杨师耕，丰伟公司使用杨师耕的证件提交给行政机关及取得许可证，证明工程只需要一位防雷工程师，不存在需要多名防雷工程师的问题，恒茂公司不存在侵权，杨树晖也不是适格的原告；二、2013年版的《建设工程监理规范》及2000年版的《建设工程监理规范》，证明2013年版的《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第5.2.1条将2000年版的《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第5.2.4条中的项目监理机构的义务从“审核”专职管理人员和特种人员的资格证、上岗证修改为“审查”专职管理人员和特种人员的资格，2013年版的《建设工程监理规范》增加了5.2.12条；三、人民法制网《说说“审查与审核”》的论文（作者：潘波），证明：“审查”与“审核”对监理机构的义务不同，恒茂公司已经尽到审核义务，不能强求恒茂公司尽严格的审查义务。杨树晖认为，对于证据一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案是博腾公司与广州市气象局之间的诉讼，杨树晖并非诉讼主体，也没有参加诉讼，显然审理查明的重点不一样，且在判决书第一页载明的事实是确认博腾公司提供杨树晖及杨师耕的资格证书并加盖公章的事实，该事实与杨树晖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吻合，说明在该项目中，博腾公司确实有伪造杨树晖资格证的事实，原审判决的依据是审查整个卷宗得出的，留存在档案中的资料也显示有伪造杨树晖的资格证的行为，该《行政判决书》查明的只是部分事实，没有将整个档案呈现；验收申请书只是整个验收文件的一部分，不能否认博腾公司伪造杨树晖资格证的事实，且该部分的事实有生效判决书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树晖不是适格主体；对于证据二只是法规的一部分，其他的法律和法规都有对监理公司责任的规定，不能单单以该规定否认恒茂公司的责任，故对该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学者的意见，不能超越法律规定，且在杨树晖的资格证上有照片，即使是博腾公司伪造，恒茂公司也有对人证合一及现场核对原件的义务，因此恒茂公司只是形式上看材料，并没有审查证件的真伪及是否人证合一。本院认为，博腾公司伪造杨树晖的防雷资格证，并由丰伟公司将该防雷资格证作为其申请涉案建筑物防雷装置竣工验收资料的事实，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以及广州市气象局出具的《博腾公司涉及“杨树晖”、“杨师耕”竣工验收防雷工程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恒茂公司上诉认为，（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304号《行政判决书》没有认定博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杨树晖的证件，且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只有杨师耕，但恒茂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推翻广州市气象局出具的《博腾公司涉及“杨树晖”、“杨师耕”竣工验收防雷工程信息表》中所反映的事实。虽然《防雷装置竣工验收申请书》中只注明现场负责人为杨师耕，但（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304号《行政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涉案工程中仅有一名防雷工程师。因此，对恒茂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而博腾公司在未取得杨树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伪造并使用以杨树晖名义的证件用于竣工验收的行为，已侵犯杨树晖的姓名权，博腾公司对此应承担主要的责任。丰伟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申请涉案工程防雷装置验收过程中，对涉案项目相关施工人员的身份和证件，以及对用于竣工验收的资料没有尽审查的义务，对杨树晖姓名权被侵犯，丰伟公司亦应承担审查不严的责任。恒茂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根据2000年版《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规定，恒茂公司对工程专职管理人员和特种作业人员的资格证、上岗证负有审核的责任。但根据广州市气象局出具的《博腾公司涉及“杨树晖”、“杨师耕”竣工验收防雷工程信息表》以及（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304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显示，恒茂公司显然没有尽到谨慎审核的义务，没有对证件的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以及人、证是否同一等基本事项进行审核，最终导致杨树晖的姓名权被侵犯，恒茂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酌情认定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分别对杨树晖造成的损失，并判决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各自向杨树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树晖上诉要求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杨树晖上诉要求丰伟公司、博腾公司、恒茂公司承担其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因聘请律师的费用并非诉讼过程中必要的费用支出，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树晖、恒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杨树晖负担440元，上诉人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