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华恩，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玺，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宁县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于占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东，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红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陆振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良义，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光荣，男，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管华恩因与被上诉人中宁县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公司)、宁夏红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宋光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华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玺，被上诉人天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东、王晶，被上诉人红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良义，被上诉人宋光荣（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管华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宋光荣向管华恩支付建设工程分包施工费用82万元，逾期利息55186元，合计875186元，天仁公司、红鑫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天仁公司、红鑫公司、宋光荣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1、原审对本案案由的确定错误。本案的当事人虽然签订了所谓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不意味着当事人之间所发生的就是劳务合同关系。管华恩与用工主体间发生的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本质的不同是主体性质和人身关系的不同。管华恩作为天仁公司项目的施工人员，接受了天仁公司劳动报酬的给付，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接受着天仁公司的管理和工作安排。管华恩与天仁公司之间既有经济关系也有人身关系。而劳务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只有经济关系，没有人身关系。2、原审判决不界定宋光荣在本案中的身份和地位，是有意在回避天仁公司和红鑫公司的主体地位和法律责任。天仁公司以开发商的身份直接与宋光荣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宋光荣应是建设工程项目中的实际施工人。对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所招用的劳动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对第59条作出进一步释明的答复》等规范性文件均有相应的规定。其中不外乎两种观点，一是认为，为了更加有利于对劳动者的保护，直接认定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与前手的发包人、承包人存在劳动关系，由发包人、承包人这类用工主体承担用工责任。二是认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虽不能被认定与前手用工主体有劳动关系，但并不因此免除前手用工主体的责任，它们应当承担对劳动者的连带责任。但无论如何，没有规定实际施工人与劳动者之间发生的是劳务关系。所以，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是错误的。3、天仁公司、红鑫公司应对管华恩的劳动报酬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对第59条作出进一步释明的答复》明确指出：即使“不认定实际施工人的前一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意味着劳动者的民事权益得不到保护。”《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是有利于对劳动者提供周全保护的。从诉讼程序看，劳动者既可以单独起诉实际施工人，也可以将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列为共同被告；从实体处理看，劳动者既可以要求实际施工人承担全额或者部分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承担全额或者部分赔偿责任，还可以要求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一起承担赔偿责任。4、天仁公司、红鑫公司的大量违法行为，直接导致管华恩等基层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无从保护。天仁公司和红鑫公司完全抛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合同法》、《招投标法》等一系列法律法规的规定，直接把工程绕开施工企业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红鑫公司作为中标施工企业允许他人借用资质，只收管理费而不尽任何义务和职责。不但容易发生施工质量等一系列的隐患，还直接导致管华恩难以主张劳动报酬的结果。 被上诉人天仁公司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1、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管华恩和天仁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天仁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宋光荣，宋光荣再将部分劳务分包给管华恩，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而劳动合同的主体只能一方是用人单位，另一方是劳动者个人。因此，本案案由正确。2、关于天仁公司对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宋光荣和天仁公司工程款属于另案处理的范围，本案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宋光荣和天仁公司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管华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宏鑫公司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的答辩意见同天仁公司一致。不应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推断管华恩与宋光荣之间或与天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管华恩主张的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劳务纠纷应当与上诉人提到的人身损害的相关法律规定区别开来。3、红鑫公司没有参与宋光荣承揽工程的任何事项，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红鑫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宋光荣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涉案工程款应该由天仁公司支付，天仁公司没有给我把钱付清。 管华恩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天仁公司、红鑫公司向管华恩支付工程款820000元，逾期利息55186元，共计875186元；2、案件受理费由天仁公司、红鑫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宋光荣与管华恩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一份，约定宋光荣将中宁天仁名邸小区19#、25#楼模板制作、模板安拆项目承包给管华恩施工，建筑面积20600㎡，每平方米120元（建筑平米），主体封顶付款总额达到85%，二次结构完工付95%，剩余的款项剔凿完成后一次性付清等内容。2015年10月9日，天仁公司与宋光荣签订《天仁名邸19#、25#楼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天仁公司将天仁名邸A区19#、25#楼劳务施工承包给宋光荣进行施工，劳务施工各工种单价总计565元/㎡。工程完工后，2016年12月22日，管华恩与宋光荣结算，宋光荣给管华恩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管华恩在宁夏中宁县天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天仁名邸19#、25#商住楼木工人工费如下：1、建筑面积19#、25#楼共计20400㎡；2、合同单价120/㎡;3、木工人工费总工程款20400㎡×120元=2448000元；4、已付工程款人工费壹佰伍拾贰万捌仟元整（1528000）；5、下欠木工人工费2448000元－1528000元=920000元。结算人宋光荣”。后天仁公司代宋光荣支付管华恩劳务费10万元，其余劳务费82万元，宋光荣至今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宋光荣在承包天仁公司开发建设的天仁名邸19#、25#楼劳务施工后，将其中的木工劳务转包给管华恩施工，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管华恩为宋光荣提供了劳务，宋光荣应当积极履行向管华恩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宋光荣未按约定履行，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管华恩要求宋光荣支付劳务费8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管华恩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管华恩与宋光荣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中均未约定利息，故对于管华恩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管华恩与宋光荣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红鑫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管华恩无证据证实被告红鑫公司对宋光荣转包劳务工程活动有管理或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红鑫公司对管华恩与宋光荣的劳务费结算认可或追认的情形，故对管华恩要求红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管华恩与宋光荣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天仁公司亦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管华恩与天仁公司不存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现管华恩亦无证据证实天仁公司欠付宋光荣工程款的情况，故对管华恩要求天仁公司支付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仁公司、红鑫公司关于不同意支付管华恩劳务工资的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宋光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宋光荣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管华恩劳务费82万元；2、驳回管华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6元（已减半收取），由管华恩负担276元，宋光荣负担6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仁公司将天仁名邸19#、25#楼的劳务工作交由宋光荣完成，宋光荣将其中木工部分的劳务交由管华恩完成。宋光荣与管华恩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认为劳务合同纠纷。管华恩上诉认为其与天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宋光荣与管华恩仅对下欠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既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对管华恩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管华恩与宋光荣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应当向宋光荣主张相应的劳务费，天仁公司、红鑫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方，管华恩以与劳动关系相关的法律规定主张天仁公司、红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管华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公告费260元，由上诉人管华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姗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