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含茂，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传坤，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璠，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兰，女，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财，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含茂、杜传坤与上诉人李秀兰合伙因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含茂、杜传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亮、刘若璠，上诉人李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含茂、杜传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李秀兰按照《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约定赔偿二上诉人依法享有的该宗土地价值12.85%的赔偿金3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李秀兰负担。事实与理由：1.按照《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约定，邓含茂、杜传坤应当取得整宗土地50%土地使用权，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也未被解除，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2.即使按照实际出资划分份额，邓含茂、杜传坤实际出资也超过了50%的份额。3.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的合伙关系与李秀兰和案外人张雪琴的合伙关系是不同的合伙关系，适用的法律不同，一审判决将两个合伙关系杂糅在一起，采取了同样的裁判方式是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的。其一，李秀兰和张雪琴的合伙关系未明确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为按照出资额划分份额，李秀兰和邓含茂、杜传坤书面约定了5:5的比例，但一审法院机械照搬认定应当按照出资额划分而不是约定优先；其二，按照合同的相对性，邓含茂、杜传坤合同相对方只有李秀兰，邓含茂、杜传坤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缴纳出让金和税费的义务，并未减少出资，虽两个合伙关系中的标的物是同一块土地使用权，但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李秀兰违法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判决认定邓含茂、杜传坤份额的减少不应当归责于李秀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秀兰存在严重的过错导致本应属于邓含茂、杜传坤的份额减少，李秀兰存在的过错有未及时足额向社区缴纳转让款、未缴纳转让款、违背案件事实陈述与张雪琴的关系，李秀兰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邓含茂、杜传坤的上诉请求。 李秀兰辩称，1.答辩人在购买案涉的土地中做了立项、规划、筹款等大量工作，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没有履行任何义务；2.被答辩人称案外人张雪琴缴纳款项导致份额减少是答辩人的过错是错误的，被答辩人也存在过错；3.被答辩人主张赔偿损失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李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邓含茂、杜传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否认双方为借贷就认定为合伙属于偷换概念，即使借贷关系不成立，也应根据合伙法律关系的条件进行审查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不能直接得出合伙关系成立的结论。（2）双方关系应认定为合伙无效，即非合伙，根据民通意见的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3）忽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妥。（2015）川民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秀兰通过与邓含茂、杜传坤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地协议书》的方式缴纳案涉土地的出让金710034元和税费28611.36元和工本费210元的行为为李秀兰履行合伙义务的出资行为”，这已明确认定邓含茂、杜传坤出资行为的性质是代为履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李秀兰已经取得权属证书，该土地使用权归张雪琴和李秀兰享有。（2）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及合同法第六十条无法得出其判决第一项的结果。（3）一审判决认为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但未提出法律规定。本案中邓含茂、杜传坤从未取得物权，其一审诉讼请求是债权请求权。3.邓含茂、杜传坤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合法。其请求为判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民可以对使用权主张所有，邓含茂、杜传坤未主张享有土地权，一审却判决其享有土地使用权错误。 邓含茂、杜传坤辩称，1.一审判决并非否认了借贷关系就认定合伙关系，而是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认定为合伙关系，且李秀兰也多次自认与答辩人系合伙关系；2.李秀兰和答辩人合伙关系与李秀兰和张雪琴的合伙关系无关，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伙义务，应当享有50%的土地份额；3.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答辩人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系物权请求权，答辩人于2008年便开始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邓含茂、杜传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遂宁市城区原汽车配件厂现新星幼儿园（宗地总面积2579.97平方米）37.15%的土地使用权归邓含茂、杜传坤所有；2.判令李秀兰按照《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约定赔偿邓含茂、杜传坤依法享有的该宗土地价值12.85%的赔偿金3500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李秀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28日，李秀兰（乙方）与原遂宁市市中区天宫路社区四组（甲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地属该辖区的原遂宁市汽车配件厂转让给李秀兰，应付总款94万元，包括市汽车配件厂所有资产、水电设施在内（其中的14万元属原防腐厂的股东所有，由乙方支付给股东代表人，甲方收84万元）。市汽车配件厂原来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乙双方签订协议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万元，所剩余款78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到各部门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时，乙方自行承担各种税费……。” 2002年上半年，李秀兰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振声，张振声介绍其胞姐张雪琴为李秀兰出资2万元及协商合伙事宜。张雪琴及李秀兰协商后，张雪琴委托唐坤君于2002年6月26日向李秀兰支付了7万元。2002年6月28日，李秀兰将其中的2万元作为预交款支付给了天宫路社区。同日，李秀兰与张雪琴之胞弟张振声一起办理了用地相关申请手续，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转让协议》上添加了张雪琴的名字，《土地登记申请书》上有李秀兰的签名及张雪琴的署名和盖章。嗣后，李秀兰持甲方为李秀兰、乙方为张雪琴的《退股说明》于2006年5月16日以法定代表人为李秀兰的遂宁市船山区新星幼儿园（以下简称新星幼儿园）名义向遂宁市国土局申请为该宗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经鉴定，该《退股说明》上张雪琴的签名字迹不是其本人所书写。2006年6月12日，邓含茂（乙方）、杜传坤（丙方）与李秀兰（甲方）签订了《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01年10月28日出资96万元购买天宫路社区四组转让的原汽车配件厂，现需办理该地宗的国有土地出让使用证。甲、乙、丙三方就共同出资办理土地使用证及其他费用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宗地位于遂宁市城区原汽车配件厂现新星幼儿园，宗地总面积2579.97㎡。二、上述宗地总价款为171万元（含原汽车配件厂土地出让金其它费用另报账记录入账）。三、甲方出资96万元用于支付原汽车配件厂转让款，乙、丙共同出资75万元用于缴纳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及其它费用。……七、分配方案照5:5分成投资（该条内容为手写）。”同日，国土局与新星幼儿园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新星幼儿园的名义向该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710034元和相关税费28611.36元及工本费210元，合计738855.36元。2006年6月14日，国土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人为新星幼儿园的遂国用（2006）第3763号、3764号、37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本，因办证款项系邓含茂、杜传坤所实际支付，该三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邓含茂、杜传坤二人实际保管。2007年4月10日，李秀兰以该三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慎遗失为由向国土局申请补办。2011年7月6日，李秀兰向邓含茂、杜传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秀兰和杜传坤、邓含茂合伙购买原市中区船山乡天宫庙村4社的汽车配件厂，其中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是杜传坤、邓含茂出资缴纳的。2009年12月11日，天宫路社区四组与张雪琴签订了《关于转让遂宁市汽车配件厂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张雪琴与李秀兰系原合伙购买甲方原集体企业遂宁市汽车配件厂人，张雪琴主动自愿承担付款事宜（签订原汽车配件厂转让协议后，李秀兰只向社区缴纳了土地款2万元），即张雪琴应付甲方土地补偿款80万元、资金利息24万元、原防腐厂股东款14万元，共计118万元。”协议签订后，张雪琴即于同月15日向天宫路社区缴纳了上述款项118万元。张雪琴支付以上款项后，得知国土局为李秀兰办理了上述国土使用权证，认为国土局登记办证错误，遂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国土局撤销上述国土使用权证。2012年2月7日，国土局发出决定对上述权利证书予以废止的公告。2012年5月24日，张雪琴申请撤回行政起诉。2012年6月1日，国土局向新星幼儿园（李秀兰）发出了《遂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之间形成的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其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三、邓含茂、杜传坤主张享有案涉土地37.15%权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四、邓含茂、杜传坤主张的损失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签订的《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各自出资金额、出资方式、投资分配方案等事宜，邓含茂、杜传坤为促成合伙事务按约定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等款项，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2011年7月6日，李秀兰向邓含茂、杜传坤出具《证明》中明确载明为“合伙购买”，故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之间应当系合伙关系。另案生效判决中虽对案涉土地权益进行了判决，认定了被告与张雪琴的合伙关系，但并不能推定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之间并非合伙关系。故李秀兰关于其与邓含茂、杜传坤系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的辩称，以及生效判决未认定邓含茂、杜传坤合伙人身份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虽名为“购买土宗”，但其实际为由原、被告双方为办理土地使用证、获得土地使用权而达成的协议。该宗土地经过相关行政机关审核，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本案系对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地块进行确权，不涉及行政行为，无需由人民政府处理。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李秀兰于2001年与天宫路社区四组达成《转让协议》后，随即与案外人张雪琴就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事宜形成合伙关系。嗣后，李秀兰在2006年6月12日与邓含茂、杜传坤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并于当日利用邓含茂、杜传坤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契税工本费共计738645.36元，并伪造张雪琴签字的《退股说明》私自将涉案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新星幼儿园名下。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秀兰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利用邓含茂、杜传坤以及张雪琴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其掌控的新星幼儿园名下。李秀兰虽以其名义签订了《转让协议》，办理了相关证书，但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即出资义务。（2014）遂中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2015）川民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李秀兰享有案涉土地37.15%的份额，张雪琴享有案涉土地62.85%份额，是在张雪琴支付转让款125万元、李秀兰支付出让金等738855.36元的基础下，按照双方出资比例进行划分。经审理查明，738855.36元实际系由邓含茂、杜传坤支付，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应当由邓含茂、杜传坤享有李秀兰名下的土地份额。故邓含茂、杜传坤主张涉案土地37.15%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上所述，对涉案土地份额的划分系基于权利各方的实际出资额予以计算。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签订的《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虽约定了“分配方案按照5:5分成投资”，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邓含茂、杜传坤出资减少，相对方出资增加，导致双方出资比例发生变化。因李秀兰的出资比例减少导致邓含茂、杜传坤无法按协议享有50%的土地份额，土地份额减少并不能归责于李秀兰。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系合伙关系，邓含茂、杜传坤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合伙事项中可能存在的风险。现邓含茂、杜传坤依据其出资比例已经享有了相应的土地份额，不存在其他损失，故对其主张的损失35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的案件性质虽然系合伙协议纠纷，但邓含茂、杜传坤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根据合伙协议确认其对本案诉争土地享有部分使用权，即邓含茂、杜传坤的诉讼请求属物权请求权，而诉讼时效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因此对李秀兰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登记于李秀兰名下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社的土地使用权37.15%份额［土地总面积2579.96㎡，不动产权证号：川（2017）遂宁市不动产权第××号］，由邓含茂、杜传坤享有；二、驳回邓含茂、杜传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00元，由邓含茂、杜传坤负担11200元，由李秀兰负担11200元。”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就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邓含茂、杜传坤是否与李秀兰建立合伙关系；2.目前登记在李秀兰名下案涉土地37.15%使用权的份额应归谁所有；3.邓含茂、杜传坤向李秀兰主张土地使用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李秀兰是否应向邓含茂、杜传坤赔偿案涉土地使用权12.85%的份额35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1.2006年6月12日，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三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宗地位于遂宁市城区原汽车配件厂现新星幼儿园的土地，协议对各自出资金额、出资方式、投资分配方案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李秀兰其后出具《证明》中明确载明为“合伙购买”，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邓含茂、杜传坤按协议约定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等款项，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之间建立合伙关系。另案生效判决虽然认定李秀兰与张雪琴建立了合伙关系，但邓含茂、杜传坤并非加入李秀兰与张雪琴的合伙，无须征得张雪琴的同意，且从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签订协议之前，李秀兰即持《退股说明》向遂宁市国土局申请为该宗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情况可知，邓含茂、杜传坤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张雪梅仍为受让该宗土地的合伙人。（2015）川民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秀兰通过与邓含茂、杜传坤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地协议书》的方式缴纳案涉土地的出让金710034元和税费28611.36元和工本费210元的行为为李秀兰履行合伙义务的出资行为”，站在张雪琴和李秀兰合伙的角度，邓含茂和杜传坤缴纳出让金等行为是代为履行，但站在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合伙的角度，邓含茂杜传坤的行为即为履行出资义务。同理，与邓含茂、杜传坤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李秀兰的出资义务，事实上是由张雪琴完成的。一审判决根据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之间签订协议的法律特征和协议的履行情况认定双方建立合伙关系是正确的，并非以双方不是借贷关系即推定建立合伙关系。李秀兰提出的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是代为履行、合伙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并履行后，取得了案涉位于遂宁市船山区社的土地使用权，在双方未就下一步开发利用达成新的协议，邓含茂、杜传坤有权要求分割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按照协议约定，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双方应各分得50%的份额，但因李秀兰以邓含茂、杜传坤的出资在其与张雪琴的合伙中仅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37.15%的份额，在与邓含茂、杜传坤签订的协议中，双方仅约定以出资取得相应的收益份额，且李秀兰约定的出资额还高于邓含茂、杜传坤，故按约出资为取得约定收益的前提条件。因李秀兰应尽出资义务实际为张雪琴所出，李秀兰个人并未实际出资，应由李秀兰取得的财产份额已由张雪琴取得，因此，该案涉土地使用权由邓含茂、杜传坤出资取得的37.15%的份额应由邓含茂、杜传坤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虽然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物权并非一成不变，不动产物权依法可以变更和转让，是否登记仅作为判断物权变动发生效力的依据。李秀兰通过与张雪琴的合伙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37.15%的份额，邓含茂、杜传坤依据与李秀兰的合伙协议要求变更土地使用权并不违反物权法的规定。邓含茂、杜传坤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思为取得案涉土地37.15%的使用权，其表述为所有仅为表述不规范，不能因此而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述规定表明对不动产物权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即使邓含茂、杜传坤的请求为债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在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中，双方并未对合伙取得的财产何时进行分割约定期限，也未达成关于开发利用或者分割的补充协议，不能确定双方何时分割财产的履行期限，本案邓含茂、杜传坤向李秀兰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4.邓含茂、杜传坤与李秀兰签订的《共同出资购买土宗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分配方案按照5:5分成投资”，但在履行过程中，因针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投资总额较协议约定实际增加，邓含茂、杜传坤也未增加出资，以其实际出资额仅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37.15%的份额，土地份额减少不能仅归责于李秀兰。邓含茂、杜传坤要求李秀兰赔偿损失3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含茂、杜传坤和上诉人李秀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部分遗漏，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邓含茂、杜传坤负担17400元；由李秀兰负担1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文 审判员  周岐 审判员  康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