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茶园里北路东七巷11第702房。法定代表人：郑安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家文，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纳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家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塞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邓家文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家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塞纳公司提供给邓家文的瓷砖价值为3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邓家文在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塞纳公司提供的瓷砖私自处理，存在过错。塞纳公司给邓家文提供的瓷砖的成本价值为6338元，该事实有塞纳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以及购买凭单为根据。且塞纳公司购买的案涉瓷砖均是通过京东商城购买，而且从京东商城的售价来看，案涉瓷砖的价款为7503.3元，远远高出塞纳公司的进价。从案涉瓷砖品牌、数量以及质量来看，塞纳公司所供的瓷砖价格也远远超过3000元。结合邓家文的房屋面积，如果所用瓷砖总价为3000元，根据市场行情，根本不符合邓家文所要求的装饰品质，故原审判决在没有结合事实情况以及客观市场规律的情况下，主观认定瓷砖价值为3000元，严重脱离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塞纳公司存在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本案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后，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但由于邓家文违约在先，塞纳公司才不能按时施工和完工。根据塞纳公司提供的录音等证据显示，正是由于邓家文在未经塞纳公司同意下，擅自将塞纳公司仓库的所有材料拉走抵充其交纳的装修款，才导致塞纳公司不能按时施工，且在塞纳公司多次要求其归还物品时，其拒绝归还，塞纳公司认为邓家文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塞纳公司的权益，其行为严重失信。故本案实际上系邓家文违约在先，才导致案涉装饰装修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塞纳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邓家文未作出答辩。邓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塞纳公司退赔款项40912元、支付违约金按总价的15%即10228元；2.判令塞纳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25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一审诉讼费由塞纳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邓家文增加诉讼请求：4.塞纳公司赔付租房损失32000元，每月3200元共10个月即32000元；5.要求塞纳公司支付其违约而导致原告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6.要求塞纳公司支付其违约造成邓家文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塞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判令邓家文在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以外，另行支付塞纳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6892元（邓家文拉走塞纳公司材料的30360元，已经施工部分的价值为10878元，瓷砖配送为6338元，合计47576元，减去邓家文已经支付的40912元，再加上塞纳公司认为邓家文要支付的违约金即合同总价的15%即10228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邓家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邓家文（发包人、甲方）与塞纳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万达城A3区七栋2502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进行家庭居室装饰工程，乙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8年4月26日，竣工日期2018年7月25日，合同价款68187元，此报价为预估报价，以实际工程测量报价为准。二、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预估报价的60%为40912元，瓦工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27275元。因工程项目变更或增加引起工程预算造价变更，甲方应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因此而增加的费用应在签订之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甲方工作，委派邓家文为甲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及与乙方接洽，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四、乙方工作，委派黄莹莹、詹维敏为乙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的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五、工程项目（内容）变更的约定，签署本施工合同后正式施工前，如甲方要求删减部分工程项目（内容），甲、乙双方须签署《工程项目变更单》；且甲方须按删减部分总造价5%，向乙方支付材料准备费…六、材料供应，1.按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安装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时不计入合同工期…3.按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双方共同验收；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4.根据合同约定的由乙方提供的材料仅限于附表中所列明细，如甲方要求安装或使用其他材料的，由甲方自行承担该项材料的所有费用。七、设计施工、工程质量验收及验收后的约定，1.乙方须安装本合同之附件《工程项目报价单》中所规定施工工艺及施工内容进行施工。2.乙方安装本合同之附件《工程项目报价单》所列明的材料品质标准采购施工材料；甲方可对装饰面板等材料之颜色、花式进行确定；对乙方所采购材料按所列明标准进行验收…十一、违约责任，3.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支付对方违约金（半包工程按合同总金额的15%且不得少于5000元，全包工程按合同总金额的15%），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受到处罚的，最终责任由责任方承担。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为合同报价文件工程项目报价单、塞纳春天799元套餐包主材/辅材配置表及附件，就装修项目、数量、单价、备注及赠品等进行了详细说明。2018年4月14日，邓家文向塞纳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之后支付了30912元。签订合同后，塞纳公司即安排人员到案涉房屋处进行装修，认为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0878元，且为邓家文的房屋配送了瓷砖，配送瓷砖的价值为6338元，为此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其进场施工做了地保、扶脚、试水、打拆、清运垃圾、水电开槽并铺线等工作，之后材料进场，进行了相关铺设，然后由邓家文选了地砖、墙砖样式之后，就由塞纳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瓷砖配送至案涉房屋，证人针对其陈述提交施工费用清单及送货单予以佐证，其中施工费用清单记载电工费、打拆、运费、试水工费、开槽费及过道地面保护墙角保护费用、人工材料等，合计7599元，送货单载明购买的电线、软管等施工材料合计3279.50元，两项合计10878.50元，黄某并表示看到配送的瓷砖，其中大的瓷砖尺寸为800×800。针对已配送瓷砖的价值，塞纳公司提交配送瓷砖的明细、河南迪赛筑家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网上报价单予以佐证，其中配送单明细记载配送瓷砖的金额为7503.30元。邓家文确认塞纳公司在2018年4月即安排人员到案涉房屋进场施工，但认为仅进行了简单的地保并配送了瓷砖。邓家文表示基于对塞纳公司的信任，塞纳公司进场后基本没有参与施工过程，后来在2018年5月底听施工人黄某说塞纳公司的老板无法联系，邓家文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咨询其工作人员王某，均未得到回应，到门店查看发现已关门，工作人员亦表示老板跑路，拖欠工人工资，之后案涉房屋也再未有其他施工。邓家文表示因为合同约定的工期未到，故未起诉主张权利。之后，邓家文在2018年10月另找其他装修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更换装修方案，重新装修时利用了原来的地保，但塞纳公司配送的瓷砖样式并不喜欢，因此后来装修时就让人把塞纳公司配送的瓷砖拉走，邓家文认为塞纳公司配送的瓷砖价值不到1000元，之后案涉房屋在2019年4月装修完毕。邓家文认为塞纳公司签订合同后并未完成装修，因此要求退还已付款项及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另外，邓家文表示因塞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产生租金、交通费及精神方面的损失，关于租金损失，邓家文提交其与租房的房东微信对话记录予以佐证，塞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塞纳公司认为在2018年5月底因在江门的门店倒闭，江门的人到花都追债闹事，因此花都门店才关门回避但还在继续经营，认为邓家文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塞纳公司在2018年5月26日还为案涉房屋订购瓷砖，案涉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但在2019年6月7日，邓家文前往塞纳公司的仓库拉走价值30360元的货物，包括智能马桶、浴室柜、灶具等，为此提交货物遗失表、价目表、监控截图及塞纳公司法务与邓家文的录音对话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等予以佐证，塞纳公司表示因监控录像已过期，故无法调取，证人王某在庭审中表示塞纳公司在紫薇路的永愉花园华夏大厦地下停车场租用的临时车位用作临时仓库，当时停车场的物业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表示货物由邓家文拉走；且在后续邓家文致电塞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商处理时，塞纳公司表示需要邓家文将货物拉回来继续为其装修，但邓家文没有回应，为此提交短信对话记录予以佐证，邓家文对该短信对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塞纳公司拖了几个月均没有装修，认为其表示可以继续装修的陈述只是借口。塞纳公司以为当时邓家文拉走相应价值货物的行为是相当于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塞纳公司当时没有理会。塞纳公司认为邓家文拉走的货物具体为：2个智能马桶（5600元/个），4个灶具（420元/个），3套浴室柜（3400元/套），20把锁具（139元/把），50个门吸（20元/个），1套花洒（500元/套），2箱扣板（300元/箱），3箱开关面板（800元/箱），邓家文不确认其拉走货物的事实，但对塞纳公司提交的对话录音没有明确否认，据查，塞纳公司提交的对话录音，其中致电号码均为塞纳公司法务陈琳：186××××9333，接电号码139××××8325是邓家文在本案起诉时提供的电话号码，另外，020-37763641的号码，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致电时，该座机号码为邓家文工作单位的办公电话。录音对话记录中2019年3月7日13:53，邓家文020-37763641与陈琳的对话，…邓：我刚叫人统计了一下，也没有什么东西了，他上面还有两个智能马桶，一个抽油烟机，一个浴柜，一个燃气炉，一个门把锁…陈：那瓷砖呢…邓：瓷砖没有了…陈：其他东西是朋友给处理了吗？邓：可能是吧，本来就没有拉多少东西…邓：那个瓷砖的运费还贵过这个瓷砖的价值，又不是什么名牌瓷砖。陈:你朋友处理的这些东西给你钱了吗？邓：我占人家的地方放着，难道他会给我钱吗？贵重的不动，那些便宜的就给他处理，难道他还要给我钱吗，那我还要给他储存费啊是不是…另外，2019年3月11日10:02，陈琳与邓家文139××××8325的对话第02分10秒：陈：但你拉他东西这一块确实不太明智…邓：我这个没有说明不明智的，如果我不拉货，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邓：…我拿这些东西最起码能减轻我一点损失，我就当他不给钱了…05分50秒：邓：这些东西不是销售了，你过来拉吧，我也不想占着朋友的地方，不是卖掉，是占朋友地方我说要用就拿去用，适合的就用，不适合的那些像智能马桶那么贵，用的上才行，都是旧货陈列品，能不能用都成问题，不是全新的，你们那些展示品都是旧的…原审另查，2019年2月18日，邓家文向原审法院立案起诉塞纳公司【案号：（2019）粤0114民初2501号】，要求退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等，因邓家文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该案按撤诉处理结案。原审法院认为：邓家文与塞纳公司签订的《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塞纳公司表示为案涉房屋做了地面保护、墙体打拆、防水、水电改造，该部分工程款为10878元，并提交证人证言、施工费用清单及送货单予以佐证，邓家文确认做了地保、墙体打拆等，但认为价值与塞纳公司主张的不符，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确定塞纳公司为案涉房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0878元。塞纳公司及邓家文均确认合同履行期间为案涉房屋配送了瓷砖，塞纳公司认为已配送的瓷砖价值6338元，但其提交的配送明细又认为是7503.30元，邓家文则认为价值不到1000元，因塞纳公司本应配送瓷砖后继续完成贴砖工作，但后续因塞纳公司原因未继续完工，现对已配送瓷砖的具体数量、品牌及价格等无法确认，邓家文亦表示对该部分瓷砖未利用，故原审法院酌定塞纳公司已配送瓷砖的价值为3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2018年5月底6月初，塞纳公司门店关门且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为案涉房屋完成相应的工程内容，其无故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邓家文根据合同要求请求塞纳公司支付违约金10228元（68187元×15%），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塞纳公司主张邓家文拉走货物一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塞纳公司提交的录音对话，因该录音对话的电话号码为邓家文的手机号码及办公电话，故原审法院对该录音对话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邓家文直至2019年2月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王某的证人证言以及邓家文在庭审中对该录音对话未作出明确否认等事实，原审法院确定该录音对话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该录音对话，邓家文承认从塞纳公司的仓库拉走了货物，认为只有拉走相应货物才能弥补其损失，表示拉走的货物放在朋友处，货物的具体品类、数量、价值等未能明确，朋友已将部分货物处理，直至2019年3月7日仅剩下两个智能马桶，一个抽油烟机，一个浴柜，一个燃气炉，一个门把锁，对照塞纳公司提交的货物遗失表，两个智能马桶价值为11200元，一个浴柜价值为3400元，一个燃气炉价值为420元，一个门把锁价值为139元，合计15159元，因邓家文自认的抽油烟机未在塞纳公司主张的货物遗失表中有相应的标记，另外邓家文表示由其朋友处理的货物品类、数量、价格等无法明确，综上，原审法院酌定邓家文拉走货物的价值为20000元（包括邓家文录音对话中明确的货物以及已处理无法明确的货物的价值总和），塞纳公司主张超出20000元的其他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家文要求退还已付款项40912元，如前所述，因塞纳公司已施工工程的价款为10878元，已配送瓷砖价值酌定为3000元，邓家文拉走货物价值酌定为20000元，作相应抵扣之后，塞纳公司仍应向邓家文退还7034元（40912元－10878元－3000元－20000元），邓家文主张退还超出7034元的其他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家文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违约金未能弥补其损失，故对其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因邓家文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损失因塞纳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且邓家文在发现塞纳公司未能按期施工时并未采取合理方式及时主张权利，故对其主张的上述损失，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塞纳公司抗辩认为因邓家文在其仓库拉走相应价值的货物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邓家文从塞纳公司仓库拉走货物的事实并未构成违约，仅属主张权利方式不当，故对塞纳公司认为邓家文违约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邓家文已另行聘请其他装修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且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案涉合同，故塞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邓家文与被告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家文退还7034元；三、被告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家文支付违约金10228元；四、驳回原告邓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46元，由原告邓家文负担830元，被告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15元，由被告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塞纳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塞纳公司上诉认为其提供的案涉瓷砖的成本价值为6338元，原审判决认定瓷砖价值为3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考虑案涉工程未继续完工以及对已配送瓷砖的具体数量无法确认等因素，酌定塞纳公司已配送瓷砖的价值为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塞纳公司虽然仍不服，但是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足以反驳原审法院酌定的数额，故本院对塞纳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塞纳公司上诉认为其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正是由于邓家文未经塞纳公司同意擅自将塞纳公司仓库的所有材料拉走抵充其交纳的装修款，才导致塞纳公司不能按时施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邓家文是基于现场施工人员说塞纳公司老板无法联系以及塞纳公司门店关门的事实，为弥补其损失才拉走塞纳公司的货物，邓家文能够将塞纳公司仓库的货物拉走，也佐证塞纳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邓家文与塞纳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装修其房屋，拉走塞纳公司的货物是邓家文为弥补损失的权宜之计，在邓家文拉走货物后，如果塞纳公司能够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生活常理，邓家文定会积极配合，不至于为了占有货物而放弃装修房屋。因此，本院认定塞纳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在先，邓家文对此感到不安进而拉走货物在后，故塞纳公司以邓家文拉走货物导致不能按时施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塞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上诉人广州塞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筱雨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