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佛祖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六路佛祖岭社区22栋1楼1号。法定代表人：舒建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欣，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征，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佛祖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祖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祖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佛祖岭公司与陈金玉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9月双方首次签订劳务合同，陈金玉2017年9月之前的期间不应当认定及计算入本案的劳务期间中。陈金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佛祖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佛祖岭公司与陈金玉2014年8月至今（2018年8月1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诉讼费由陈金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陈金玉入职佛祖岭公司，在佛祖岭公司从事物业监控室的监控看管工作。工作期间，佛祖岭公司未与陈金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陈金玉缴纳过社会保险，但佛祖岭公司按月向陈金玉发放工资至2018年9月6日，且每月的工资均在下月发放。其中，2014年9月26日发放的是2014年8月工资。2017年9月1日，佛祖岭公司、陈金玉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佛祖岭公司聘用陈金玉从事保安工作；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8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佛祖岭公司每月10日以银行代发的形式支付陈金玉上月劳务报酬，陈金玉每月劳务报酬按基本工资1800元加绩效奖360元执行等。协议还对陈金玉应遵守佛祖岭公司的规章制度、劳动管理、合同的解除与终止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9日，佛祖岭公司向陈金玉发出通知书，内容为：我司与你的劳务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不再签订，双方劳务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终止。但因你受伤，单位决定给予你带薪休息期到2018年9月6日，因此劳务关系顺延至2018年9月6日。2018年8月21日，佛祖岭公司再次向陈金玉发出通知书，内容为：我司与你的劳务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将不再签订，双方劳务关系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终止。2018年9月6日起，陈金玉未再到佛祖岭公司上班。一审庭审中，佛祖岭公司、陈金玉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解除或终止的时间为2018年9月6日。2018年7月25日，陈金玉以要求确认其与佛祖岭公司之间自2014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8年8月17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8）第4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即陈金玉，下同）与被申请人（即佛祖岭公司）于2014年8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佛祖岭公司不服，诉于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双方对陈金玉入职时间存在争议。陈金玉主张其于2014年7月入职佛祖岭公司，并提交了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中，兴业银行的流水显示佛祖岭公司自2014年9月26日开始为陈金玉发放工资。佛祖岭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存在的应当是劳务关系，因为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协议，且佛祖岭公司公司在2017年9月发生了100%的股权变更，佛祖岭公司主张对此之前陈金玉与物业公司存在的关系不清楚，其与陈金玉之间劳务关系的起算时间应当是劳务协议签订的日期即2017年9月。2017年9月20日，佛祖岭公司的投资人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袓岭街道佛袓岭村村民委员会、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袓岭街道牌楼舒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武汉同兴泰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佛祖岭公司与陈金玉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名为劳务协议，但双方之间建立的实为劳动合同关系。主要理由是：1.上述协议虽然名为劳务协议，但协议对用人单位名称等基本信息、劳动者姓名等身份信息、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报酬等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2.陈金玉在佛祖岭公司工作了多年，时间较长，工作较为持续稳定。工作期间，陈金玉从事的工作是佛祖岭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接受佛祖岭公司的管理,佛祖岭公司按月向陈金玉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关于陈金玉入职时间的问题。结合佛祖岭公司一直是每月发放上月的工资，以及佛祖岭公司向陈金玉最早发放工资的时间是2014年9月26日等事实看，陈金玉实际于2014年8月入职原佛祖岭公司。陈金玉有关其于2014年7月入职佛祖岭公司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佛祖岭公司有关其100%的股权（即投资人或股东）于2017年9月发生过变化，故不认可此前与陈金玉之间关系的主张，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公司投资人或股东的变更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承接，因此，对佛祖岭公司有关其与陈金玉之间于2017年9月起才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因佛祖岭公司、陈金玉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关系于2018年9月6日解除或终止，故佛祖岭公司与陈金玉之间自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佛祖岭公司有关确认其与陈金玉自2014年8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佛祖岭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佛祖岭公司与陈金玉于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佛祖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佛祖岭公司与陈金玉自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原劳社部（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佛祖岭公司与陈金玉虽签订有一份劳务协议，但该协议的内容具备劳动合同签订所必需的条款，且陈金玉的工作也是佛祖岭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陈金玉的工作时间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佛祖岭公司亦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月向陈金玉发放工资，故原审认定自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6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佛祖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王伟审判员  陈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贺玉琼书记员贺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