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9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华，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陈添，局长。委托代理人艾毅，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义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因行政审核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张华于2005年11月21日购买了一辆夏利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型号为TJ7131B；以下简称涉案机动车）。涉案机动车出厂合格证中排放标准标注为GB18352.2-2001，即排放标准为国Ⅱ。原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的环保检验合格标志中涉案机动车排放标准亦标注为国Ⅱ。2017年4月27日，张华将涉案机动车予以报废处理。同年5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对涉案机动车予以注销登记。2017年7月31日，张华登录北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管理信息系统，申请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政府补助。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环境局）对张华申请的审核结果为“不通过”，原因为“自2017年2月1日起，只有国一国二排放标准车辆可享受政府补助”。2018年11月29日，张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政府补助申请审核不通过的审核结果，并由市生态环境局承担一审诉讼费用。2016年11月1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京政办发[2016]47号《北京市促进高排放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对在本市登记注册的国I和国Ⅱ排放标准的轻型汽油车，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经解体厂解体报废的可享受政府补助。另查，2005年12月13日，原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因机构改革被撤销，由新组建的市生态环境局履行其职责，以下简称原市环保局）、原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联合发布京环发〔2005〕214号《关于北京市实施国家部分第三、四阶段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自2005年12月30日起，我市对除轻型柴油车以外的轻型汽车和重型汽车用发动机，实施国Ⅲ排放标准。再查，根据原市环保局发布的京环发〔2005〕161号《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发布2005年度第十四批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车型目录的通知》（以下简称161号《通知》）和京环发〔2006〕4号《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发布2006年度第一批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车型目录的通知》（以下简称4号《通知》），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型号为“TJ7131B”的小型汽车达到国Ⅲ（欧Ⅲ）排放标准。2019年1月25日，该公司向市生态环境局出具《关于车辆排放标准的说明》，说明该公司生产的型号为“TJ7131B”的小型汽车满足国Ⅲ排放标准。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京政办发[2015]5号《北京市进一步促进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5—2016年）》第四条“职责分工”中明确规定：“……市环保局负责市老旧机动车更新淘汰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工作，全程监督管理第三方交易办理平台工作，监督审核车辆环保标志和新车环保目录，严格车辆排放检测，统计分析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等相关数据……”因此，市生态环境局负责本市老旧机动车的淘汰管理和监督工作。根据《方案》的规定，对在本市登记注册的国I和国Ⅱ排放标准的轻型汽油车，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经解体厂解体报废方可享受相应的政府补助。本案中，市生态环境局分别于2005年10月18日和2006年1月12日对外发布《通知》，认定型号为“TJ7131B”的小型汽车的排放标准达到国Ⅲ（欧Ⅲ）排放标准。因此，市生态环境局已经履行了向相关车辆所有人进行告知的义务。且车辆所有人在对其所有的车辆进行报废之前，还可以通过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相关网站和咨询电话查询其车辆的实际排放标准。由于张华在购买涉案机动车时，我市尚未实施国Ⅲ排放标准，因此涉案机动车出厂合格证中排放标准只能标注为国Ⅱ。张华不能据此推断涉案机动车不符合国Ⅲ排放标准；张华出具的环保检验合格标志亦不能作为判断涉案机动车排放标准为国Ⅱ的唯一凭证。故，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张华所有的涉案机动车符合国Ⅲ排放标准，不符合《方案》中给予政府补助的范围和标准，对张华的申请作出“不通过”的审核结果并无不当。张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法规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张华的诉讼请求。张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张华购买的涉案机动车在出厂合格证书排放标准标注为国Ⅱ，历年为国Ⅱ年检所发环保标志上均注明排放标准为国Ⅱ。上诉人驾车上路行驶，北京市交通管理和环保部门均按照国Ⅱ排放标准给予限制和处罚。但是，当上诉人按照《方案》报废申请补助时就变成了国Ⅲ标准。被上诉人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对上诉人申请补助问题适用双重标准，显然有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审核不通过的结果错误，或者发回重审；2.给予原告报废车辆补助12000元，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8000元，共计2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张华、市生态环境局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张华提交的证据有：1.机动车销售发票和购置税凭证，证明涉案机动车的合法来源；2.机动车出厂合格证，证明涉案机动车的排放标准为国Ⅱ标准；3.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副本，证明涉案机动车历年年检排放标准为国Ⅱ；4.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张华将涉案机动车交解体厂报废回收；5.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和注销机动车登记决定书，证明张华完成涉案机动车的注销登记；6.政府补助申请及结果，证明张华车辆审核结果为不通过；7.京政办发[2015]5号《北京市进一步促进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5—2016年）》、《方案》，证明市生态环境局负责审核老旧机动车的报废、更新、办理政府补助和企业奖励相关手续事宜；8.京环发[2016]29号《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北京市交通委、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对国I及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通告》，证明涉案机动车被标注为国Ⅱ，无法行驶，并已报废处理，审核不通过的结果造成张华财产损失。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有：1.《公告》，证明本市自2005年12月30日起实施国Ⅲ排放标准。为了满足市场需要，车辆生产企业提前切换新旧标准车辆，陆续供应国Ⅲ(欧Ⅲ)标准车型，市生态环境局审核发布满足国Ⅲ(欧Ⅲ)排放标准的车型目录，告知社会，供车主购车选择；2.161号《通知》，证明涉案机动车在市生态环境局于2005年10月18日发布的“2005年度第十四批排放合格车型目录”内，达到国Ⅲ排放标准；3.4号《通知》，证明涉案机动车也发布在“2006年度第一批排放合格车型目录”内，达到国Ⅲ排放标准；4.张华车辆在市生态环境局官网机动车排放标准查询系统的排放标准查询记录，证明涉案机动车为国Ⅲ排放标准；5.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机动车排放标准的说明文件，证明生产企业也证明涉案机动车达到国Ⅲ排放标准；6.涉案机动车在本市机动车排放定期检测监管系统的查询记录，证明该机动车在外地年检取得的环保标志不能作为本市车辆排放情况的判定依据；7.《方案》，证明车辆的补助范围和标准、期限、第三方交易办理平台提供相关服务等；8.《北京市12369环保投诉举报咨询中心信访处理单》(2017-79881)；9.《北京市12369环保投诉举报咨询中心信访处理单》(2017-97404)；10.《北京市12369环保投诉举报咨询中心信访处理单》(2018-001021)，证据8-10证明市生态环境局办理张华信访的情况；11.委托协议，证明北京市老旧机动车更新淘汰协调小组办公室委托北京环境交易所有限公司提供相关服务。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张华提交的全部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于张华提交的证据2、3、8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6、8-10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京政办发[2015]5号《北京市进一步促进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2015—2016年）》第四条“职责分工”中规定，市生态环境局负责本市老旧机动车的淘汰管理和监督工作。市生态环境局依据《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通过发布环保达标车型目录，向社会公示相关汽车厂家生产车型的排放标准。本案中，市生态环境局分别于2005年10月18日和2006年1月13日发布的161号《通知》和4号《通知》中，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制造的型号为“TJ7131B”的小型汽车属于达到国Ⅲ（欧Ⅲ）排放标准的车型，市生态环境局已履行了告知义务。结合上述两个通知及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市生态环境局出具《关于车辆排放标准的说明》，可以认定张华所购涉案机动车符合国Ⅲ排放标准。由于张华于2005年11月21日购买涉案机动车时，北京市尚未实施国Ⅲ排放标准，因此张华所购车辆出厂合格证中标注的排放标准为国Ⅱ排放标准。虽然张华提交了车辆出厂合格证以及原江苏省环境保护厅颁发的车辆环保标志，用以支持涉案机动车为国Ⅱ排放标准的主张。但通过对在案证据的综合审查，本院认为仅依据张华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涉案机动车为国Ⅱ排放标准。故本院对张华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市生态环境局经审查认为涉案机动车符合国Ⅲ排放标准，不属于《方案》规定的补贴发放的范围，并对张华的补贴申请不予审核通过，并无不当。张华要求撤销上述审核结论，并为其发放相关补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华的上诉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京勇书 记 员 李 丽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