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7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廷奎，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大学本科，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宁南县。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应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廷奎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涛、陶森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廷奎及辩护人林应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3日16时20分许，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民警万某、辅警纳吉你呷接报警后在宁南县复烤厂附近渣土场调查舒廷奎阻拦大量渣土车通行一事时，被告人舒廷奎采取进入车内关闭车窗、车门，不理睬民警并持续鸣笛和大声播放音乐等方式拒不配合民警执行公务，执意将其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Ｗ×××××的小汽车停在渣土场出口道路中心，阻拦货车通行。在民警对其警告数次无果的情况下，民警对舒廷奎进行口头传唤，但舒廷奎拒不接受传唤，民警遂决定对舒廷奎进行强制传唤。在强制处置过程中，民警万某手掌被车窗玻璃划伤，辅警纳吉你呷眼睛弹入碎玻璃渣受伤。在两位民警将舒廷奎控制后强行带离现场的途中，舒廷奎采取用其身体、头、脚等部位顶撞民警的方式，将民警万某顶撞摔下公路堡坎并导致其右脚踝受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廷奎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依法判处。 被告人舒廷奎辩称，检察机关的指控全部不是事实，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林应书辩称，处警人员的执法不具有合法性；处警人员眼部、手部的伤不是被告人的行为所致；警员在押解途中用力过大，被告人疼痛挣扎是正常的身体机能反应，在挣扎过程中民警摔下坎受伤，不应将该行为认定为被告人暴力阻碍执法；在未依法征收的前提下，被告人不允许他人在自家耕种的土地上倾倒渣土的行为具有正当性。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不应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15时左右，被告人舒廷奎以其岳父陈某家在宁南县复烤厂附近的土地上被非法倾倒渣土为由，驾驶车牌号为川Ｗ×××××的小汽车堵在渣土场出口，阻拦拉渣土的货车通行。经陈某到场劝说后，舒廷奎将车挪开了些，但由于路面狭窄，挪开位置有限，被堵货车仍不敢通过，舒廷奎却继续在现场骂骂咧咧，说要等领导来解决此事。当日16时10分许，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万某带领辅警纳吉你呷赶到现场，向舒廷奎调查了解情况，舒廷奎采取将车门紧锁、车窗关闭、持续鸣笛及在车内大声播放音乐等方式拒不配合调查，民警万某对舒廷奎进行了三次口头警告，要求其下车配合接受调查无果的情况下，用石块砸开车窗玻璃对舒廷奎进行口头传唤。在此过程中，辅警纳吉你呷右眼被弹入玻璃，造成右眼红、痛，民警万某手掌被车窗玻璃划伤。舒廷奎仍不接受传唤，民警遂决定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过程中，舒廷奎极其不配合，用不当言语谩骂民警，身体使劲挣扎，两位民警将舒廷奎控制并带上手铐后强行带离现场。在经过狭窄路面时，舒廷奎用肩膀和臀部将走在公路外沿的民警万某撞摔到公路坎下的桑树地，导致万某右脚踝关节扭伤。 同时查明，舒廷奎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9日，拘留期限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回执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3日15时左右，一名男子把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横在弃土场岔路口处，造成10余辆车不能进出。他说弃土场是他家的，不准我们倒土石方，还说要拿锄头来把我们都挖了，还要等县委书记来处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坐到他的车上。那名男子还一直用手机在摄像。大概16时左右，来了两个警察找那名男子了解情况，他坐在车上不理睬警察，也不下车，还把音乐放到最大声。警察警告了他三次，让他下车配合调查，他都不理睬，警察才砸开了车窗玻璃把他带下了车，带下车后他还不停地反抗，不配合警察的调查，警察就给他铐上了警车。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到现场时看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横着停放在弃土场入口，车窗是关起的，车上坐了三个人。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将车门打开说“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歌吗？这是彭丽媛的歌，我是习近平的接班人”之类的话。警察到后让那个人下车协助调查，但那名男子不停地说：“这是我的车，我凭什么要下车”，拒不配合调查，还将车窗全部关起并一直摁喇叭。警察多次警告，但是那名男子仍然不听，之后警察就用石头将车窗玻璃砸烂将他带走了。在上手铐的过程中，那名男子还不停地反抗，还说：“将我带起走之后要我出来，你们要给我磕头”之类的话，我还看见一个警察的手在流血。我们大概有二十多辆车被堵在那里，我们弃土的那个地方是经过村上协调赔付了的。2019年5月21日早上，那名男子在同一地点、以同样的方式堵了我们拉渣土的货车几个小时。 （3）证人梁某、付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3日15时左右，一名男子将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横放在路中间不让我们拉土的货车通过，还在谩骂我们和警察。警察调查时，这名男子不配合，坐在车上，把车门和车窗都关起了，一直把喇叭按起，还把音乐声开得很大。警察对那名男子进行了三次口头警告让他下车，那名男子都不理睬，警察把车窗砸开强行把他带下车。这名男子不配合就一直反抗，用身体撞、用头去顶警察的身体，还用脚去跘警察的脚，有个警察就被跘摔倒了，之后警察就强行把他按倒在地上用手铐铐起了，之后被带上了警车。其中一名警察的手受伤了，出警的两名警察是穿了警服并开起警车来的。梁某还证实那名男子在2019年5月22日15时左右，在同一地点、以同样的方式堵了他们拉渣土的二十多辆货车，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付某还证实2019年5月21日早上9时左右，那名男子在同一地点、以同样的方式堵了我们拉渣土的货车。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我们车队的负责人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拉渣土的车队被当地一名男子堵起了，之后我就到了复烤厂背后我们的工地上。我给那名男子做了解释，但他不听，仍然将路堵起，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到现场后向他了解情况，但他不理睬警察，把车窗开了一条缝说：“今天县委书记不来，我是不卵的，县委书记不来，我就不走了”，他还大喊大叫的，骂警察是狗，还把车内音响放得很大声。警察喊他有事下车说，但他不下来，还把车门和车窗都锁起，警察警告了他五六次，他仍然不听，然后警察就用石头把车窗玻璃砸烂了把他拉了下来。拉下来后那名男子就用头顶警察，用脚拌警察，身体左右扭动，不让警察铐他，最后警察是强行把他按倒在地上才将他带上了手铐。两名警察带起他往警车那里走，由于大车是靠里面停放的，警察就带起那名男子走的公路外沿，路比较窄只有一米多宽，那名男子就用肩膀顶走在外边的一名警察，把那名警察顶下了堡坎，我看到那名警察受伤了。堡坎有两三米高，下面是桑树、南瓜这些。警察出警时是穿了警服、配带了警用装备的，还开了警车。那名男子前两天在同一地点、以同样的方式也堵了我们拉渣土的货车。 （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我看见去倒土石方的大车一个都没有回来，我就到现场去看，看见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堵在路中间，导致倒土石方的大车无法进出，那名男子在路上谩骂。后来来了两个警察，但他根本不理睬警察，把车内的音响放得很大声，还把车窗和车门锁起，警察让他下车他也不下。警察对他进行了三次口头警告让他下车，但他还是不下车，其中一个警察就用警棍去敲车窗玻璃，但那名男子也没有下车，另一个警察就用石头把车窗玻璃砸烂了。那名男子下车后手舞足蹈的，嘴里一直在骂，一直在反抗，不配合警察，后来警察将其制服后带了手铐。那名男子在被带上警车时，我看见一名警察摔在路坎底下，一名警察按着他，之后路坎下那名警察一瘸一拐地爬上坎后才将他带上了警车，路坎有两米多高。警察出警时是穿了警服并开起警车来的。那名男子前两天在同一地点、以同样的方式也堵了我们拉渣土的货车。 （6）证人娄某证言，证实当天我和陈某到复烤厂时到看见很多拉土的大车停在通往渣土场的路上，舒廷奎坐在一辆白色的小车上，我就和陈某坐到他的车上。过了半小时左右，来了两个警察，警察问舒廷奎是什么情况，舒廷奎不予理睬，警察就问陈某是什么情况，舒廷奎不断地打断警察和陈某的谈话，并把音乐的音量开得很大，还把车窗和车门关了锁起。警察就让舒廷奎下车，但舒廷奎一直不理睬，警察就用警棍、石头砸驾驶室侧车窗的玻璃，舒廷奎才从副驾驶位置把车门打开下车了，舒廷奎就被警察用手铐铐走了。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舒廷奎是我的女婿。之前宁南县城的一个工地倒土石方把我家开荒出来的两三亩土地埋了。我们通过村上熊书记协调，对方两次给了我家3200元。舒廷奎认为不划算，我们就把第二次给的2000元退回去了。这些天舒廷奎一直在找镇上和县上的领导处理这件事，但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2019年5月23日15时左右，舒廷奎把车子堵在拉土石方的路口，不让车辆进出。经过我的劝导，他把车挪开了一些，我们就坐在他的车子里等领导来处理。过了一会儿，有两个警察让舒廷奎下车，舒廷奎没有下车，并把车内音乐放得有点大声。警察又让舒廷奎下车，舒廷奎没有把车窗玻璃摇下来也没有下车。之后警察用警棍、石头把车窗玻璃砸烂并把舒廷奎带下了车。警察让舒廷奎有事去派出所解决，但舒廷奎不去，警察就拉他，他就挣扎，警察就用手铐把他带上警车了。当天舒廷奎在那里堵路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货车可以经过，只是进出很不方便。 （8）证人熊某证言，证实陈某家的土地因倒渣土被占了，经过协调，两次给了陈某家3200元赔偿费，陈某也同意了,但之后陈某退了2000元钱回来。舒廷奎实施了三次阻工行为，从2019年5月21日开始的，他就是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放在运输废土的工程车的必经路上，让进出的车无法通行。2019年5月23日他又把车停放在那里两个多小时。 （9）证人万某、纳吉你呷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3日下午16时左右，我们接到报警后，万某、纳吉你呷身着警服、带着执法记录仪、开着警车到现场，看见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堵在路口上，车窗玻璃一直关着，还在大声鸣笛，有20多辆拉土的货车被堵在那里。万某向驾驶员舒廷奎表明其警察身份，让舒廷奎配合调查，舒廷奎坐在车里说这是他家的地，被黑社会非法侵占，他要在这里等领导给一个说法。舒廷奎还指了一下废土场，说有四五亩地是他家的。万某让他下车把情况说清楚，但对方不下车，还把车窗玻璃关上不理睬我们，我们向车里其他人了解情况，舒廷奎干扰我们说话，还将车内音乐放得很大声。万某口头连续三次对舒廷奎进行了警告，让他打开车门下车配合调查，但舒廷奎依然不理睬，万某就用石头将驾驶员处的车窗玻璃砸开了，玻璃碎粒弹伤纳吉你呷的右眼，舒廷奎挪到副驾驶位置处对万某说：“你牛逼，老子算你第一”，并从副驾驶位置处下了车。舒廷奎下车后很激动，挥舞着双手大声地叫到：“你牛逼，老子算你第一，你们来铐我嘛”。我们准备控制他时，他反抗，我们一起将他控制住，他就用头来撞击我们，用脚使劲顶我们的身体，我们给他带上手铐后准备将他带上警车。因为当时路被堵住，我们的警车开不进来，我们一左一右押着他往警车方向走，经过一个两米左右的高坎时他就剧烈挣扎起来，用肩膀和臀部使劲左右撞击我们，万某就被撞到坎下桑树地，致脚踝受伤。我们将舒廷奎带上警车后他还威胁说以后要找我们麻烦之类的话，还是口不择言地诋毁政府、诋毁民警。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宁南县复烤厂渣土场进出口，该地点为复烤厂渣土场的唯一进出口。 4、万某伤情照片、宁南县披砂镇社区服务中心病情证明单及宁南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证实万某右脚踝关节扭伤；纳吉你呷右眼红、痛，右眼角膜中央有一玻璃渣样异物。 5、宁南县公安局宁公（治）行罚决字[2019]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舒廷奎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9日，拘留期限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日止。 6、现场视频及审讯视频。 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3日16时20分许，民警将涉嫌妨害公务的舒廷奎采用警械控制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在传唤舒廷奎到案的过程中，舒廷奎有阻碍、抗拒等行为。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舒廷奎出生于1987年10月27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舒廷奎无犯罪前科。 10、被告人舒廷奎供述，证实我岳父陈某家的土地上被倾倒了渣土，这事我找过相关领导，当时县上还组织开了现场会，但我提出诉求后就走了，没有参加完现场会。2019年5月23日15时左右，我将车停在倾倒渣土场边上离路口10米左右的位置，没有阻挡道路也没有阻拦任何人。我下车后就喊了句：“哪些恶霸，黑恶势力，贪官污吏有本事把我家老丈人的土地吃了，我双手奉上，还要给他们磕三个头”。现场有二三十辆倾倒渣土的大车，我就用手机把倒渣土的车子都录了像，并发布到了微信朋友圈。我岳父和某一个朋友也到了现场。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来了两个类似警察模样的人，他们两个让我把证件拿出来，我就把我的身份证拿出来给他们登记，登记完后又询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他们中的其中一个让我下车，因为他佩戴的党徽和执法记录仪遮挡住了他的警号，我对他警察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所以我就大声地要求他亮出他的警号和证件。我说了三遍后那个警察都没有做出反应，所以我就把车窗摇了起来不理睬他，也没有和他说话，坐在车里听音乐、吹空调。隔了一会儿，我就听见他在用铁棒一样的东西敲击了我的车窗三下，我就拿出手机来录像，之后他又捡起一个直径约20多公分的石头把我的车窗砸烂，我就爬到副驾驶位置主动下车了。有个人大声地喊，把我按倒、铐起。我就主动伸出双手问他要把我的手铐在前面还是后面，他们就把我按倒在地上，并用腿跪在我的背上和头上，把我的手很紧地铐在后面，之后他们从后面把我提起来，我要求喝水，他们没有给我水喝。他们把我的头往下按着，将我的手用力往上提着，我在巨痛难忍的情况下挣扎了两下，是否撞到人我不清楚，当时因为路很窄，有个人就踩滑了，我就被按倒在了地上，我的头和左脸都擦伤了。他们又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押进了一辆车里，之后被带到了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廷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舒廷奎以其岳父陈某家的土地被非法倾倒渣土为由，驾驶车牌号为川Ｗ×××××的小汽车堵在渣土场出口，阻拦货车通行，经陈某到场劝说后，被告人舒廷奎将车挪开了些，但由于挪开位置有限，路面还是非常狭窄，被堵货车仍不敢通过，被告人舒廷奎却继续在现场骂骂咧咧，说要等领导来解决此事。宁南县公安局披砂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调查处理时，被告人舒廷奎拒不配合调查，经民警多次口头警告后仍不配合调查的情况下，民警采用破窗的方式进行强制传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的规定，民警的上述行为并无不当。民警在对被告人舒廷奎进行强制传唤的过程中，被告人舒廷奎仍不配合，故民警对其使用了手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警察依法执行下列任务，遇有违法犯罪分子可能脱逃、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可以使用手铐、脚镣、警绳等约束性警械：（二）执行逮捕、拘留、看押、押解、审讯、拘传、强制传唤的”的规定，民警对被告人舒廷奎使用手铐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提出处警人员执法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处警人员眼部、手部的伤不是被告人的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警员在押解途中用力过大，被告人疼痛挣扎是正常的身体机能反应，在挣扎过程中民警摔下坎受伤，不应将该行为认定为被告人暴力阻碍执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在对被告人舒廷奎进行强制传唤的过程中被告人舒廷奎一直不配合，身体一直挣扎、扭动，在经过狭窄路面时，其采用肩膀和臀部将走在公路外沿的民警撞摔到公路坎下的桑树地，导致民警万某右脚踝关节扭伤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刘某2的证言与民警万某、辅警纳吉你呷的证言相互印证，更有万某伤情照片、宁南县披砂镇社区服务中心病情证明单在案佐证，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在未依法征收的前提下，被告人不允许他人倾倒渣土在其自家耕种的土地上的行为系阻止违法行为的继续发生，具有正当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倾倒渣土的土地系陈某开垦的荒地，且经村组协调，已对陈某进行了一定补偿，即使被告人舒廷奎认为补偿不合理，也应当寻求合法途径进行解决，而不应采取堵拉渣土的货车的过激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舒廷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锦忠 审判员  陈志红 审判员  李小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海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