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负责人：王新，系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该市，系受害人麦再兴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兆锋，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湘，女，199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该市，系受害人麦再兴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男，200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该市，系受害人麦再兴之子。法定代理人：苏某，女，系麦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秀云，男，194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该市，系受害人麦再兴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港，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逸波，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林海港、邢逸波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海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仅需赔偿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林海港、邢逸波各项赔偿款共计74967.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林海港、邢逸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麦再兴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明显过高，应下调为2万元。虽然麦再兴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但由于麦再兴存在未戴头盔醉酒驾驶灯光及制动系不达标的二轮机动车的多种违规违法情形，主观上及行为上具有较大的过错责任。故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应依法下调为2万元为宜。3.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应予改判。首先，根据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麦再兴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未戴头盔醉酒驾驶灯光及制动系不达标的二轮机动车的多种违规违法情形，且林海港驾驶的车辆并未与其发生碰撞，足以证明麦再兴在本起事故中负有较大的过错责任，其至少应承担70%－90%的责任比例。但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却认定林海港承担次要责任中最高比例4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亦不公平。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若是次要责任，则保险公司最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若要承担40%的赔偿责任，那么超出的10%应由林海港本人承担。苏某、麦湘、林海港、邢逸波对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先行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110000元，林海港、邢逸波、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上述各项损失320946.5元（751893元-110000元）×50%），两项合计430946.5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林海港、邢逸波、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凌晨，受害人麦再兴醉酒驾驶灯光系、制动系均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卢云亮（驾乘人员均未戴安全头盔）从东方市感城镇经海榆西线开往新龙镇方向。00时44分许，车行至海榆西线285公里加55米路段时，适遇林海港驾驶×××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权人系邢逸波）从其对向车道行驶而来，因受害人麦再兴驾车时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行驶，加之林海港驾车时未按规定使用灯光，致使受害人麦再兴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与桥基石发生刮碰，造成受害人麦再兴当场死亡和卢云亮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690071201800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麦再兴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海港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林海港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受害人麦再兴生前居住在东方市感城镇邮政路51号满一年以上，系东方感城琼华首饰店的员工。受害人麦再兴于1981年1月9日出生，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麦某系受害人麦再兴之子，于2003年7月10日出生，麦秀云系受害人麦再兴之父，于1944年12月1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害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他人人身伤亡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为此遭受的各项损失。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林海港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麦再兴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采信。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对责任的划分有异议，认为林海港未按规定使用灯光，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对第469007120180000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复核申请，视为认可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林海港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夜间未按规定使用灯光，会导致对向行驶的车辆瞬间致盲、对速度和距离的感知力下降等。林海港的违法行为增加了道路的危险系数，对社会危害性极大，故认定林海港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自担60%的损失为宜。林海港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自愿参照海南省统计局于2018年1月24日发布的“2017年度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计算其各项损失，具体认定为：1.丧葬费，丧葬费为33378元（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757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麦再兴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发生事故前已经工作和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规定，故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616340元（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年×20年）。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时，被抚养人麦某年满15周岁、被扶养人麦秀云年满73周岁。被抚养人麦某的生活费为30558元［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372元/年×（18-15）年÷2］；被扶养人麦秀云的生活费为20372元［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372元/年×（20-13）年÷7］，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主张被扶养人麦秀云的生活费为17461元，应予以支持。被抚（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共计664359元；3.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主张按照每天76元计算2个人共误工3天，属于合理范围，应予以支持。误工费为456元；4.交通费，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主张的尸体运输费，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麦再兴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打击。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属于合理范围，应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48193元。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剩余的各项损失638193元，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55277元（638193元×40%）。因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的各项损失已经全部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赔偿完毕，故林海港、邢逸波无需对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申请调查受害人麦再兴生前的居住时间及工作地点。因证人苏琼华已经出庭作证，证实受害人麦再兴系其雇佣的员工及居住在其店里，并且当地派出所及村委会均予以盖章确认该事实。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已经委托了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完全可以依职权到受害人麦再兴的居住地和工作地点去调查核实。因此不同意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调查申请。据此，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主张依法判令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先行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合理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主张判令林海港、邢逸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各项损失共计255277元；三、驳回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64元（已减半，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已预交），由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负担128.64元，由林海港负担95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麦再兴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及具体数额；二、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案中，证人苏琼华、当地派出所及村委会均予以证明受害人麦再兴系苏琼华雇佣的员工及居住在苏琼华店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麦再兴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麦再兴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打击。苏某、麦湘、麦某、麦秀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林海港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海南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万晓霞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