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大望社区。法定代表人：白文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凤，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经济开发区明珠路1-2号115室。法定代表人：吴绍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秀，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辽0113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辽01民终1308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因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宋刚、赵卫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5年5月10日起算，以未付款未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所供混凝土经检测质量合格，一审法院无视混凝土试块检测报告，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提出的检测费、加固费的关键在于上诉人所供的混凝土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按照相关规定，每浇筑100立方米的混凝土都需要对进入工地现场、准备浇筑的混凝土进行试块检测，只有检测合格才能够将现场混凝土进行浇筑，否则现场该批次的混凝土不允许浇筑。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供的混凝土是在进场试块检测合格的情况下才被进行浇筑的。上诉人于一审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明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调取由沈阳市沈北新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存档的沈北绿色厂房A1、A2、A3号楼厂房混凝土浇筑过程中由其检验的混凝土试块的全部检测记录。一审法院受理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后，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调取，并在调取后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所供混凝土现场浇筑前提取试块的检测结果显示，上诉人所供的混凝土完全符合质量标准，是合格产品。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后期的检验报告，认为混凝土不符合抗压标准，但该检验结论是在混凝土浇筑完成后整栋楼验收时对混凝土进行的检测，值得注意的是，混凝土浇筑过程中的施工行为以及养护行为对后期检测结果具有直接影响作用，而该检测结果无法排除施工方的施工行为（如是否灌水等）以及养护行为是否得当。此外，在报告编号FW2016E071检测报告中第2项写明所检部分楼板构件板厚及挠度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显然被上诉人的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问题是导致检测不合格的原因，而非上诉人所供混凝土质量不合格。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后期进行的工程质量鉴定是委辽宁省内最权威的工程质量鉴定机构所进行的，其得出的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混凝土货款726,725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324,523.09元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5年5月10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16日，以未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各批次（同一配比）的商品混凝土出厂合格证；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检测费及加固费366,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窝工损失费、机器设备费、人员工资等额外支出费用共计449,349.63元；4、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由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施工的沈阳市沈北新区太平洋工业城项目供应混凝土，数量以实际结算为准，并约定了不同型号混凝土的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该合同封面在原告名称后面标注：“（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共计向被告（反诉原告）供应混凝土4507立，金额为1,238,075元，另有11,350元压路机工时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2015年9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工程款抵账协议一份，被告（反诉原告）以佟玉新名下位于沈阳市皇姑区万元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用以抵顶货款，余款726,725元未付。工程施工期间，陆续发现A1、A2、A3号楼混凝土梁及楼板存在裂纹，原告（反诉被告）以其挂靠的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15日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对沈北绿色厂房A1、A2、A3管理车间梁、楼板分别进行了检测，2016年5月30日出具了混凝土梁的检验报告，结论为一、二、三层梁混凝土现龄期抗压强度均不符合设计等级C25强度标准值的要求；2016年8月30日出具楼板检测报告，结论为A1、A2、A3号楼一、二层楼板混凝土现龄期抗压强度均不符合设计等级C25强度标准值的要求，两份报告针对存在的上述问题均提出了加固方案。检测费5万元，由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反诉原告)称因原告（反诉被告）拒不维修，其委托沈阳市明天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明天公司）按加固方案进行了维修，其中混凝土梁支出加固费183,000元，楼板加固费3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是否存在欠付货款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均承认尚有726,725元的货款尚未给付，为此，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尚欠原告（反诉被告）商品混凝土货款726,72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所提供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了由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所做的两份检验报告，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所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原告认为该两份检验报告系被告（反诉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其无关，应为无效。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原告（反诉被告）无混凝土生产资质，挂靠在有资质的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故其以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的检验申请。且双方签订的《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也标注了“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字样。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原告（反诉被告）名称后确实标注了“（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对此解释为本公司不规范、工作人员对法律不了解，故使用了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合同文本。对此本院认为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在七日内向本庭提供该公司混凝土生产的政府批文即生产资质，但其始终未能提供。针对庭审中原告提出的《申请检验委托书》是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依被告（反诉原告）的申请，办案人到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了解到该院确有委托书原件存档，并进行了核对，该委托书委托人确为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因无混凝土生产资质，故挂靠在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两份检验报告为原告（反诉被告）以沈阳亚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义提出委托检验的，故对原告提出的该两份检验报告系被告（反诉原告）单方委托检验的应为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两份检验报告的效力予以确认，该两份检验报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两份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A1、A2、A3号楼的梁及楼板的混凝土强度不符合C25标准，对此，原告（反诉被告）提出混凝土浇筑不当也可导致强度不达标，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在浇筑过程中存在哪些施工不当的行为，故本庭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本庭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出售的混凝土抗压强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C25强度标准值，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要求原告承担加固费、检测费及窝工费等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检测费、加固费及窝工费的认定问题。被告（反诉原告）称两次检测费均由其替原告（反诉被告）垫付，第一次检测费5万元，由检测单位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开具了收款收据，对此本庭予以确认。此外，被告（反诉原告）称还向辽宁省建设科学院的工作人员王澈交纳了6万元的检测加班费，但其提供是王澈给被告出具的个人手写的收条，对此本庭认为，受委托进行检测的单位为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检测行为为单位行为，应当由该单位开具收款凭证，不应由王澈个人开具手写收条，故王澈个人开具的手写收条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庭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6万元的检测加班费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第二次检测费用4万元包含在由明天公司开具的加固费收款收据中，对此本庭认为，受委托进行检测的单位仍为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检测行为为单位行为，应当由该单位开具收款凭证，不应由明天公司开具名为加固费的收款收据，明天公司所开具的该收款收据在对被告缴纳4万元检测费的事实上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庭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4万元的检测费应有原告（反诉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加固费的事实及数额认定问题。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了其与明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提供了明天公司开具的加固费的收款收据，被告（反诉原告）称混凝土梁支出加固费183,000元，楼板加固费33,300元，对此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否定，故本庭认定被告为加固梁和楼板共支出费用为216,300元，依据双方当事人所订立合同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此费用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窝工损失费、机器设备费、人员工资的诉讼请求问题。因被告提供的窝工损失费、机器设备费、人员工资等损失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费用的支出与原告（反诉被告）所提供混凝土抗压强度不达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反诉原告）因原告（反诉被告）所提供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C25强度标准值而导致梁和楼板裂缝，因此而支出的检测费5万元、梁加固费183,000元、楼板加固费33,300元，共计266,300元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提出的726,725元欠款利息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依约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了混凝土，但因混凝土抗压强度未达到C25强度标准值，导致被告（反诉原告）施工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为此支出了检测费及加固费用，双方产生纠纷，故被告（反诉原告）并非无故拖欠原告（反诉被告）的货款，对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各批次（同一配比）的商品混凝土出厂合格证的反诉请求。该反诉请求既符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中相关条款的约定，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商品的出卖人向买受人提供所出卖商品的合格单证是出卖人的法定义务，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各批次（同一配比）的商品混凝土出厂合格证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二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726,72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检测费、加固费共计266,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为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各批次（同一配比）的商品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负担4,402.4元，被告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58.6元；案件反诉费5,9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负担1,940元，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双方责任及义务7.10条款约定：“混凝土质量验收均以监理方见证、甲乙双方现场共同制作的交货检验试件，标养28d抗压强度为准，甲方按规范要求负责现场试块养护，及时填单、送检；试块标养抗压强度符合《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要求，则应免除乙方（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在混凝土结构主体验收中的责任。”一审中，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请求一审法院调取由沈阳市沈北新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存档的沈北绿色厂房A1、A2、A3号楼厂房混凝土浇筑过程中由其检验的混凝土试块的全部检测记录。检测记录载明试块标养抗压强度均符合《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要求。《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8.2条款约定：“甲方（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第6.2.3约定结清货款，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同时按所欠金额的日5‰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双方责任及义务7.10条款：“混凝土质量验收均以监理方见证、甲乙双方现场共同制作的交货检验试件，标养28d抗压强度为准，甲方按规范要求负责现场试块养护，及时填单、送检；试块标养抗压强度符合《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要求，则应免除乙方（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在混凝土结构主体验收中的责任”之约定，双方在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以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双方现场共同制作的交货检验试块作为质量检测样本，如试块标养抗压强度符合《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要求，则免除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在混凝土结构主体验收中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案涉工程混凝土试块检测记录中记载：试块标养抗压强度均符合《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GBJ107要求。故依据合同约定可以认定，案涉混凝土质量合格，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混凝土结构主体验收中的任何责任。因被上诉人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系在混凝土浇筑完成后，对混凝土结构主体验收时所进行的检测，其检验样本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该检测结论亦无法排除施工方的施工行为或养护行为等造成强度不合格的其他原因，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供应的案涉混凝土质量合格，被上诉人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关于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工程款抵账协议》后，未对剩余货款的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故上诉人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可就剩余货款部分随时主张。被上诉人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于上诉人起诉之日尚未履行给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沈阳中意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8.2条款：“甲方（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第6.2.3约定结清货款，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同时按所欠金额的日5‰承担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应予调整，故本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以货款726,72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货款726,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726,72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货款726,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沈阳中意商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1元，由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5,940元，由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42.4元，由辽宁凯美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