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16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庆江，男，1959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爱莲，女，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北京市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才妹，女，199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琼山润鸿坚电动车行，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高登西路建委宿舍楼一楼5号铺面。   经营者：林鸿坚，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三江镇道扶坎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曼，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居性，男，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海口市，现羁押于海南三江监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清市梦绿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大荆镇东里村。   法定代表人：方升华，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进，海南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礼欢，海南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浩洋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沙陂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袁涛，该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府城街道办事处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朱云路三巷15号。   负责人：何金星，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勋，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洪庆江、洪爱莲、李才妹、海口琼山润鸿坚电动车行（以下简称“润鸿坚车行”）因与被申请人王居性、乐清市梦绿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绿公司”）、深圳市浩洋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公司”）、海口市琼山区府城街道办事处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府城社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128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洪庆江、洪爱莲申请再审称，（一）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梦绿公司、浩洋公司以及润鸿坚车行的行为构成共同危险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梦绿公司因出售未经检验合格的“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裸车”构成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的危险行为；浩洋公司出售未经检验合格的电池产品构成危险行为；润鸿坚车行在超出其经营范围、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组装充电器、电池等电动车重要构件的行为同样构成危险行为。上述三主体均实施了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并且造成了损害，但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故三方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的共同危险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就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王居性的充电行为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证据显示王居性充电的起始时间为凌晨一点十分，火灾发生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其充电时间为七个小时左右，但绝对不超过八个小时。该充电行为符合电动车公司及车行的安全充电提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因此，其行为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案涉赔偿责任。（三）琼山公安分局、府城社区均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与洪庆江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公安机关责任最大）。本案中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与社区、洪庆江共同承担损害的补充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各方均未对公安机关提出赔偿请求，因此，应当在公安机应当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内免除社区及洪庆江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四）府城社区应当承担损害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消防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社区具有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庭审中虽然社区主张其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因此社区应当承担损害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五）洪庆江仅应承担损害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洪爱莲无责任。洪庆江作为案涉出租住宅的所有权人及该住宅出租的管理者，最多承担的也是法律规定的补充赔偿责任，且是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洪爱莲不是案涉住宅的管理者，其本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洪庆江、洪爱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李才妹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电池故障是电池产品缺陷引起的，应当由浩洋公司承担产品缺陷的证据责任；润鸿坚车行作为缺陷电池的销售者，将不相匹配的电池安装在电动车上存在过错，其应当与浩洋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梦绿公司不能证明涉案电动车非其生产，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相关规定，李才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三）二审判决违背人民法院居中审判原则，显失公平。本案中其他当事人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均未对李才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提出任何抗辩，而二审法院主动为之，明显违背了人民法院居中审判原则。（四）二审法院判决王居性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居性未能妥善看管电动车充电引发火灾事故，主观上属过失，但其电动车充电时间明显未超电动车正常充电时长，且亦不知道其购买的电动车及电池存在产品缺陷。因此，二审法院判决王居性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二审判决涉案电动车生产商及电池生产商未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以及海口公安交管部门提供的电动车登记信息，涉案电动车生产商梦绿公司和涉案电池生产者浩洋公司均未完成其免责的举证责任。而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梦绿公司、浩洋公司存在免责之情形，二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依据不足，也显失公平、公正。综上，李才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润鸿坚车行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证明起火的“梦绿”牌电动车并非润鸿坚车行销售，二审法院是基于润鸿坚车行自认销售该车辆并更换电池而认定其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该基础不存在，润鸿坚车行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口电动车登记信息》显示王居性名下车辆号牌为810496的电动车厂牌型号为“梦绿-TDR10Z”，车身颜色为黄色，但是王居性在2017年3月9日海口市公安局忠介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述为涉案车辆系其于2015年年底购买，品牌为“新日牌”，车身颜色为橙色。2.二审判决后，润鸿坚车行找到王居性所购车辆的《保修卡》，其上有王居性的签名，证明润鸿坚车行在2016年4月20日向王居性出售的车为白色“小路虎”型号，电机号“150103973”。新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起火车辆并非润鸿坚车行所售，润鸿坚车行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二）二审法院认为电动车与电池不匹配将增加电池故障引发火灾的风险，该认定纯属二审法官的主观臆断，缺乏专业鉴定结论支持也明显违背生活常理。1.将非原厂电池安装在电动车上是电动车维修行业普遍并且必然的做法，本身并不存在风险。2.退一步而言，即使电动车与电池不匹配，也不会增加充电过程的电池故障风险。电动车电池充电过程中，电池与车身分离，电动车处于静止状态，充电过程仅涉及电池和充电器本身。即使电动车与电池不匹配，也不影响电池独立充电。实际上，如果电池和车身不匹配，唯一的结果是电动车无法正常启动，消费者无法把不能启动的电动车开回家，充电故障根本无从产生。（三）王居性现羁押于海南三江监狱，一审庭审中王居性以视频方式参加庭审，但二审中其既未参加庭审，也未委托代理人参加。王居性作为案件当事人，依法享有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在王居性未到庭也未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开庭审判，实质上剥夺了其诉讼权利，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再审。综上，润鸿坚车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梦绿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相关证据和生效刑事判决证实，本案火灾事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王居性充电不当导致电池发生故障以及洪庆江、洪爱莲违反消防管理法规所致，与梦绿公司根本没有关联，洪庆江、洪爱莲在申请书中所列举的所谓“理由”，都是不成立的。1.在一审庭审时，梦绿公司已提交《中国自行车生产企业编码应用证书》等证据证明梦绿牌电动车的车架号是以1830开头计数15位。虽然《海口市电动车登记信息》显示涉案车辆为梦绿牌，但其记载的150523004车架号信息却与梦绿牌电动车的车架号信息无一相似之处，说明该登记信并不真实。结合王居性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一、二审的庭审笔录中多次自认涉案车辆是从润鸿坚车行处购买的白色的新日牌电动车或阿摩司牌电动车的事实以及润鸿坚车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一、二审的庭审笔录中多次自认涉案车辆是王居性从其处购买的非梦绿牌电动车的事实。再加上润鸿坚车行现提交的《保修卡》中记载了涉案车辆是白色小路虎型号电动车的事实，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并不是梦绿牌电动车。另外，《海口市电动车登记信息》所盖公章系行政处罚专用章，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洪庆江、洪爱莲关于梦绿公司系涉案车辆生产商的再审理由是不能成立的。2.在一审庭审时，梦绿公司提交了《合格证》等十组证据，充分证明了梦绿牌电动车是合格产品。《合格证》上出现的整车字眼，是指整个车身颜色；整车严禁改装是指整个车身严禁改装。在我国电动车行业内，电动车生产商并不生产电池，通常光车发销。电池作为消耗品，寿命远低于电动车，使用过程中需时常更换。如洪庆江、洪爱莲所述，则电池损伤后，电动车严禁更换新电池，必须作为报废品处置，这简直荒唐至极。因此洪庆江、洪爱莲关于出售“裸车”构成危险行为的再审理由不仅与客观情况相悖，并且缺乏事实依据，根本不能成立。3.每口市公安消防支队琼山区大队认定，起火原因是电动自行车在充电过程中电池发生故障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结合王居性自认火灾事故发生前更换了新电池的现实情况。可知火灾事故发生的根源完全是因为电池充电过程中发生故障起火导致，实际与涉案电动车的车身并无任何关联。因此洪庆江、洪爱莲关于梦绿公司与电池故障引发的火灾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再审理由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梦绿公司既不是涉案车辆生产商，也不是涉案电池生产商，与洪庆江、洪爱莲毫无关联。4.根据(2018)琼0107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琼01刑终261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洪庆江及涉案房屋共有人洪爱莲存在主观过错，须对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洪庆江、洪爱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洪庆江、洪爱莲提起再审申请的理由中根本没有任何符合再审条件的法定事由，其提起申请再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申请。   府城社区口头答辩称，（一）府城社区作为居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根据国家宪法、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社区居民委员会职责等规定，府城社区对社区内的安全隐患没有进行监管和查处的职责，对本次火灾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府城社区在火灾事故中已经履行其应当履行的职责。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府城社区积极组织开展救援，每天安排工作人员24小时在医院进行值守。8名伤者共6个家庭40-90名家属的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约4万元均由海口市琼山区府城街道办事处和府城社区垫付。同时府城社区积极向海口市琼山区府城街道办事处反映伤员情况，海口市琼山区府城街道办事处向受害人拨付了55万元人文关怀款用于支付医药费用。府城社区还积极的号召社区居民献血、捐款，帮助受害人筹集医药用。府城社区此次事故中充分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并没有玩忽职守的情况出现。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洪庆江、洪爱莲的申请再审无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洪庆江、洪爱莲、李才妹、润鸿坚车行的申请再审理由，梦绿公司、府城社区的答辩意见以及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再审审查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润鸿坚车行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二是是否应当赔偿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三是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适当。   （一）关于新证据的问题   再审审查阶段，润鸿坚车行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为保修卡，拟证明润鸿坚车行出售给王居性的是小路虎电动车；第二组证据材料为电动车行经营者的陈述，拟证据电动车电池可以通用；第三组证据材料为电池说明书及电动车说明书，拟证明电动车对电池并无专属品牌要求，电池可以通用。再审审查询问时，组织本案当事人对上述三组证据进行过质证。经审查，1.再审审查阶段，润鸿坚车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一、二审阶段存在致使上述三组证据未能向法庭提交的客观原因；2.保修卡中记载的购车时间、车的颜色、车架号、品牌等与林鸿坚的证言、王居性的供述及涉案车辆的车架号不一致，更何况林鸿坚的证言、王居性的供述等证据在关联刑事案件中经法定程序举证、质证，并被法院依法采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保修卡真实性的情况下，仅凭该保修卡并不能否定涉案电动车非润鸿坚车行出售。3.电动车行经营者的陈述、电池说明书、电动车说明书不能证实电动车与不同品牌的电池可以通用且能保证安全，更不能证实本案中哈雷专用锂电池更换到非哈雷电动车上的通用性和安全性。因此，上述三组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三百八十八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故不属于民事再审审查阶段的新证据。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系失火及消防责任事故犯罪导致的人身和财产损失而提起的民事诉讼，本质上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当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物质损失应当是直接、现实的物质损失。具体而言，主要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合理费用。如果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以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亦属于直接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既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又包含尚未发生的期待利益，均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纳入赔偿范围。   （三）关于为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除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还应适用确定责任主体的民事法律的规定。   本案中，王居性、洪庆江、洪爱莲、润鸿坚车行、梦绿公司、浩洋公司、府城社区等应否成为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关键看与火灾事故是否有侵权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1.王居性作为侵权责任人，因自身过错，与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具有侵权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自当成为赔偿责任主体。洪庆江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因其主观过错，应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洪爱莲基于与洪庆江的事实婚姻关系及涉案房屋的共有关系而与洪庆江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洪庆江、洪爱莲称洪庆江只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洪爱莲不承担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二审判决对王居性、洪庆江、洪爱莲的责任认定已详细释明，该释明合法合理，兹不赘述。   2.现有在案证据证明润鸿坚车行为王居性的电动自行车更换了电池，润鸿坚车行自认更换的电池是哈雷专用锂电池。润鸿坚车行在二审及再审审查阶段一直主张电动车的电池均可通用，以此证明其不存在过错。经查，再审审查阶段，润鸿坚车行提交的保修卡，如前所述，其记载并不能否定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润鸿坚车行提交的电动车行经营者的陈述、电池说明书、电动车说明书等证据材料并不能否定润鸿坚车行为王居性的非哈雷电动车更换哈雷专用锂电池与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任何一品牌电动车的安全保障都是经过电机、控制器、电池、充电器等充分适配后均有严格的技术标准和要求，即使在相同技术标准和要求的情况下，没有经过电机、控制器、电池、充电器等充分适配，也可能产生或存在安全隐患。浩洋公司在二审答辩时曾明确表示哈雷专用锂电池不能用于王居性的电动车。因此，一、二法院认定润鸿坚车行为王居性的非哈雷电动车更换哈雷专用锂电池与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侵权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符合常识常理，并无不当。囿于再审审查之限，在没有新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能否定二审判决所认定的因果关系。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润鸿坚车行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3.海琼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认定“起火原因为该住宅楼一层大厅东南侧电动自行车停放处停放的被告王居性的电动自行车（车牌号海口810496）在充电过程中电池发生故障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梦绿公司、浩洋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键看其与涉案电动车的电池是否存在因产品质量而产生的侵权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经查，（1）虽然涉案电动车登记信息上显示的是梦绿电动车，但是案发时使用的电池是更换后的哈雷专用锂电池，梦绿公司与涉案电动车更换后的哈雷专用锂电池因产品质量而引发的侵权之间并无因果关联。（2）浩洋公司虽然生产、销售哈雷专用锂电池，但是哈雷专用锂电池的生产商、销售商并非浩洋公司一家，润鸿坚车行及王居性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电动车更换的哈雷专用锂电池就是浩洋公司生产、销售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浩洋公司与涉案电动车更换后的哈雷专用锂电池存在因产品质量而引发的侵权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一、二审法院没有将梦绿公司、浩洋公司确定为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并无不当。   4.一、二审判决对府城社区不承担责任均已详细释明，该释明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兹不赘述。   （四）其他问题   1.洪庆江申请再审称琼山公安分局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当在公安机应当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范围内免除社区及洪庆江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经查，在二审及再审审查阶段，洪庆江并未举证证明琼山公安分局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相反，在关联刑事案件中，日常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责令改正通知书、出租屋安全检查登记表、消防监督检查整改复查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证明了琼山公安分局消防机构履行了法定职责。因此，琼山公安分局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洪庆江的该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润鸿坚车行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在王居性未到庭也未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开庭审判，实质上剥夺了王居性诉讼权利，经查，一审时，王居性通过网络视频参加了庭审，其诉讼权利得到充分保障。一审宣判后，王居性未提出上诉，二审判决亦未加重其责任，因此王居性其不参加二审庭审并未影响其诉讼权利及实体利益。且该申请理由提出主体不适格，润鸿坚车行未得到王居性的授权委托，没有资格提出该再审理由。   3.李才妹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判决王居性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再审理由提出主体不适格，李才妹未得到王居性的授权委托，无资格提出该再审理由。另外称二审判决违背人民法院居中审判原则，系对法院居中裁判认识错误，无论其他当事人是否对李才妹的主张提出抗辩，法院均有义务对李才妹的主张依法审查并予以裁决。   综上，洪庆江、洪爱莲、李才妹、润鸿坚车行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洪庆江、洪爱莲、李才妹、海口琼山润鸿坚电动车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邱 忠   审 判 员 杜成鑫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小瑜   书 记 员 曾繁胜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