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7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琳，男，1985年4月7日出生于北京市朝阳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金熊国际影城）业务经理。捕前住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华，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琳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冀079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职务侵占罪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国际影城）于2015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王某4。被告人苏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替公司缴纳电费和换零钱为由，分别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6日从公司财务处支取人民币11.2万元、1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20日11时许，王某3报警。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工商企业卷宗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4，被告人苏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1月至3月实发月工资7000元。3.费用报销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6日向某琳个人账户转账11.2万元、15万元。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系保定市金棕榈影院有限公司经理，该影院与张家口金某国际影城老板均系王某4。2018年4月19日其得知苏琳要求张家口金某国际影城停业的消息，遂赶到张家口金某国际影城。该影城行政经理李某2告知其苏琳当天没有上班，且不知去向。该影城财务人员王某3告知其，苏琳通过虚构兑换零钱的理由向财务部门支取资金，具体时间款项为2018年2月7日11.2万、2018年3月6日15万，上述资金均有银行转账记录。5.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系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出纳。公司规定从财务支取2000元以下资金需要苏琳本人签字，2000元以上资金需要公司总经理王某4批准。2018年2月7日、3月6日，苏琳称帝达兑换零钱需要资金，经过公司总经理王某4同意，其给苏琳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1.2万元、15万元。上述两笔资金苏琳未归还。6.证人李某1证言、帝达世博广场收款收据、电费通知单、水电费统计表证明：其系帝达世博广场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2017年12月金某国际影城补交了2017全年电费，无拖欠。2018年1至2月电费没有缴纳，共计92578.8元。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系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琳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具体负责张家口金某国际影城的电影业务。公司规定，2000元以内的费用报销由苏琳决定，2000元以上的费用支出必须经过其本人同意。金某国际影城位于帝达世博广场内，2018年帝达世博广场没有钱交电费，电力局要停电，为了防止停电影响影城营业，其公司被迫给帝达世博广场垫付电费，再由世博广场将库存的部分零钱兑换给其公司，苏琳负责协调处理此事。2018年2月7日和3月6日公司给苏琳付钱11.2万元和15万元的事其不清楚，公司不允许向某琳个人账户转钱。8.被告人苏琳供述证明：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4，其于2015年12月份被委派到该公司任职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名下位于帝达世博六楼金某国际影城的全面工作。其任总经理期间，于2018年2月7日以假借换零钱的理由从公司财务部门支取资金11.2万元，于2018年3月6日以同样理由支取资金15万元，上述两笔资金均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其个人账户，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了。二、诈骗罪被告人苏琳在担任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金某国际影城）业务经理期间，未经过公司授权，对外谎称通过投资可以获得公司团体票票务代理，从而实现从公司低价购买影票再高价卖出赚取中间差价的目的，通过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吕某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6.2098万元、孟某27.25万元、王某17.68万元、徐某53.9952万元、蒋某8.65万元、曹某21.42万元、任某4.25万元、王某2260.2万元、韩某131.45万元、张某19100元、郭某232.58万元、郭某1119.55万元、刘某131.8万元、韩某24.93万元，共计730.875万元未归还，所得赃款均用于挥霍。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苏琳到北京市投案自首。另查明，张家口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冯某向被告人苏琳投资384.1万元，被告人苏琳返还480.0499万元；袁某向被告人苏琳投资40万元，被告人苏琳向袁某返还54万元；崔某向被告人苏琳投资19.02万元，被告人苏琳向崔某返还19.1万元；冉某1向被告人苏琳投资95万元，被告人苏琳向冉某1返还142.93万元。针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20日11时许，王某3报警。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审计报告证明：经审核，本案被害人损失金额分别为被害人吕某损失1262098元，孟某损失272500元，冯某损失-959499元，王某1损失76800元，徐某损失539952元，蒋某损失86500元，曹某损失214200元，袁某损失-140000元，任某损失42500元，王某2损失2602000元，崔某损失-980元，韩某1损失314500元，冉某1损失-479300元，张某1损失-241900元，郭某2损失325800元，郭某1损失1145500元，刘某1损失359606元。3.证人张某2证言、电影兑换券证明：张家口金某国际影城出事后，其临时主持影城日程事务，发现有客户手持私自印制的电影票观影。经其核实，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苏琳自称经王某8同意后，允许私下印制电影兑换券，数量较大，无法统计。该公司法人王某4对此并不知情。4.证人王某3证言、团体票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出纳。金某国际影城自营业后出售过团体票，自2017年9月开始，苏琳联系出售团体票数额较大，具体数额记不清。购买人一般通过电话或到现场与市场部联系，由市场部向某琳汇报票数，定价后，将购票款交给其，由其出票。大部分是现金交款，少数几笔购票人将票款打给刘某2，并由刘某2转账给其。影院正常的团体票业务其在出票后都有登记，但苏琳和其他人之间的团体票交易其不知情。市场部刘某2告诉其2017年苏琳曾多次让刘某2找广告店印刷电影票，并称钱已经上交财务。其对此并不知情，也并未收到相应的团体票款。2016年至2018年4月30日，该公司团体票共计657158元，卖出团体票40007张，金额507758元，回款金额466573元，未回款金额41185元。5.证人霍某证言、银行流水证明：其系金某国际影城运营部经理，负责电影院日常运营工作，苏琳是其上级。影城自2016年开业，一直对外出售团体票。具体接待工作由市场部负责，大部分购票人会直接通过苏琳购票。苏琳有时会让刘某2去印制电影票，并告知其该印制影票和团体票机出具的团体票具有同样效力，均可正常观影。2017年9月29日，刘某2给其转账10万元，应苏琳要求，其取现49900元现金交给苏琳，转给苏琳100元微信红包，剩余的5万元转给冯某。2017年10月5日，苏琳给其工商银行账户转入4万元，让其转给冯某。2018年4月3日，苏琳给其转账17万，其取现17万交给苏琳。之后苏琳给其微信转账3万元，手机银行转账89900元，到账后，其取现12万元交给苏琳。之后苏琳将该29万元现金给了一名坐在车上等苏琳的客户。2018年4月14日，蒋某给其转账8万元，其转给苏琳。2017年9月10日，应苏琳要求，其将袁某送到影院的现金放到苏琳办公室。2017年9月28日，曹某在影院咖啡厅给了苏琳一些现金，苏琳让其和刘某2清点现金，说是曹某的代理费，但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6.证人刘某2证言、银行流水证明：其系金某国际影城市场部经理，负责影城活动策划、团体业务等。团体票刚开始由公司财务王某3负责出票，2017年底苏琳告诉其，团体票以后由市场部负责出票。2018年初苏琳曾让其印刷过两批电影票加盖印章后交给苏琳。苏琳称票款已经交给财务，但其并不清楚该票款是否交给了财务。2017年9月28日，苏琳让其办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并多次让其使用该银行卡代收和代转账。2017年9月28日，宋济如向其转账30万，后其转给苏琳。2017年9月29日，宋济如给其转账3万，杨鹏博给其转账9万，其按照苏琳指示转给霍某10万，转给苏琳1万，剩余1万提现后交给苏琳。2017年9月28日，在影城咖啡厅，苏琳让其和霍某清点现金，大概有10万至15万现金，具体其记不清了，现场与苏琳在一起的有袁某、曹某。7.证人李某2证言、银行流水证明：其系金某国际影城行政部经理。2018年4月1日侯某2给其转账10万元，其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给苏琳转账5万元，通过微信给苏琳转账2万元，通过支付宝给苏琳转账1万元，后取现2万元经同事刘某2转给苏琳。8.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系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影城购买团体票的流程是购买人主动找到电影院或者电影院主动联系购买人，经过双方商谈达成协议，拟定团体票价，由购买人把钱交到电影院出纳手里或者转账到公司公户。团体票是通过电影院市场部出票，通过电影院票务销售系统机打实体票。该实体票是兑换电影的凭证，购买人拿到该票到电影院前台兑换当天所观看电影的电影票，并持电影票观影。公司账目显示2016年共64次团体票业务，共计金额11.4328万元，2017年共63次团体票业务，共计金额18.9160万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共6次团体票业务，共计金额4.445万元。2016年开业至2018年３月团体票出售都如实入账。其公司没有开展过团体票票务代理业务，也并未授权苏琳进行该项业务。9.证邢某1彦证言证明：其现任石家金某熊国际影城副总经理，2016年10月之前其系张家金某熊国际影城副总经理。其负责张家口影城期间，其本人及公王某8总均没有授权、委托苏琳做线下代理团体票或投资电影票业务。张家金某熊国际影城2016年2月开业起至今是存在出售团体票业务。团体票出售由影院业务经理苏琳及市场部经刘某2龙负责联系，由财王某3辉盖章登记，刘某2龙王某3辉负责出票。2016年至今张家金某熊国际影城所出售团体票都进行了登记。其刘某2龙霍某鹏所述苏琳让该二人在外印刷电影票是经过公王某8总邢某2总同意的事情并不知情。10.证王某5燕证言证明：其系苏琳母亲。其在北京有一套房，2015年时其将该房出售将房款给苏琳还债。证陶某英（系苏琳妻子）的证言对上述情节予以印证。11.证田某伟侯某1喆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帝达世博广金某熊国际影城分别田某伟侯某1喆的印刷厂印刷过电影票。12.证罗某荣证言证明：其系保定市金棕榈影院出纳。其对郭某2军出示的其与苏琳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该微信聊天截图中的事其并不知情。13.被害吕某军陈述、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票务代理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其于2016年开始金某熊影城开始合作票务代理协议业务，内容为其独家代理该影院的团体票销售业务，刚开始票量少，其和苏琳之间一直是口头约定，后期因其代售的票量大，其与苏琳于2018年1月4日签订《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票务代理协议》，甲方是苏琳公司，乙方是其，苏琳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协议中约定其以每张10元的价格一次性购买影城20万张电影票进行销售，苏琳将高于10元的盈利票款打到其账户上。后因影城经营不善，其担心投资票款无法退还，故与苏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5月15日影城退还其票款150万元。现尚欠其130多万元票款未退。其认为苏琳的行为不是诈骗，该钱款是其金某熊影城签订票务代理合同的投资款。14.被害孟某杰陈述、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证明：2018年3月1日其与苏琳认识，苏琳告知金某熊国际电影城有一个销售团体票的业务，因苏琳资金短缺，让其投资，苏琳负责销售，每张预计利润2元归其，并承诺期限较短。2018年4月1日其通侯某2清银行卡给苏琳投资10万元，认购1万张电影票，对方承诺每张获利2元；2018年4月3日通侯某2清卡给苏琳14万元，微信转账1万，共计投资15万元，认购1.5万张电影票，对方承诺每张获利4.5元；2018年4月4日，投资7万元现金，对方承诺每张获利2.5元；2018年4月9日，通过其个人银行卡给苏琳投资20万元，认购2.5万张电影票，对方承诺每张获利4.6元。投资后，苏琳也陆续给其返还过投资款和收益。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27.25万元未归还的结果。15.证侯某2清证言证明：其孟某杰系同事关系，其名下尾号7090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一直孟某杰在使用。16.被害冯某发陈述、协议、影票认购款公函证明:2017年10月，苏琳向其介绍影院票务代理业务及盈利模式，通过从电影院低价认购电影票，然后由电影院负责以高于认购价的价格将票销售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并由其和电影院共分利润，苏琳向其出示金某熊国际影城的公章。后其与苏琳签订了70万元的票务代理合同，并实际投资70万。第二次投资是在2018年，苏琳让其继续投资，其与苏琳签订了130万元的合同，实际上其投资了80万，苏琳说把上次的利润也给算到投资额里面这样可以让其赚的更多，所以就写了一个130万，实际上两次投资只有150万。投资过程中，其与苏琳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的方式频繁交易，也给过对方现金，其与苏琳之间亦有民间借贷的经济往来。苏琳尚欠其26.4441万元未归还，其不认可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其认为苏琳的行为不是诈骗，该钱款是其金某熊影城签订票务代理合同的投资款。17.被害王某1蕾陈述、交易记录证明：其是做水果生意的，因为往苏琳工作的电影院送水果盒与苏琳认识，之后双方在986广播电视台合作进行水果和电影票的推广活动。2018年1月份，苏琳让其投资电影票，具体销售由苏琳负责，销售后的利润和投资的本金归还给其，并称该业务是经过电影院上级领导同意的。其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共投资十次，苏琳返还过本息。对于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7.68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其予以认可。18.被害徐某佳陈述、交易记录、声明函证明：2017年3月其做车贷业务时与苏琳相识。苏琳和其提起电影院投资电影票做票务代理，由销售点和散户销售电影票，先销售后给钱，但需要投资钱款先出票，然后将票销售以后，将本金和利润一起归还。苏琳赠送给其的电影票均可以正常观影，所以其相信。2017年8月3日，苏琳让其投资8万元，认购电影票8000张，每张利润2元钱，期限21日，到期后苏琳并未给其退还本金及利润，而是让其以该本金和利润再次投资。后其通过转账方式多次投资，苏琳也返还过部分钱款，并给其出具加盖影院公章的承诺函，承诺退还180万元。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53.9953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但其认为苏琳的行为不是诈骗，该钱款是其金某熊影城签订票务代理合同的投资款。19.被害蒋某峰陈述、转账记录证明：苏琳让其合作票务代理业务，并让其垫资，利润均分。其前后共投资5次，2018年3月22日投资2万，3月26日投资1万，3月28日投资3万，3月29日投资2万元，4月14日投资2万。苏琳退还过其2.4万、1.15万、0.6万。除了投资款，苏琳于2018年4月4日向其借款16万，后归还21万，其中16万归还的是借款，5万退还的是前期的投资款，同时还归还了5000元利息。2018年4月苏琳再次向其借款8万元，其将8万打霍某鹏账户，该笔借款现在尚未归还。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8.65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20.被害曹某然陈述、票务代理合同、收据证明：其通过金某熊影城做推广宣传认识苏琳。2017年9月，苏琳向其介绍影院票务独家代理业务，称该业务已经得到影院董事长、法人的许可，并全权委托苏琳办理。代理方式是以最低每张10元的价格从影院购票，再出售，赚取中间差价。2017年9月28日签订100万元的票务代理合同，当日其通过其妻子的银行账户刘某2龙转账30万，第二天让其妻子和朋友杨鹏博刘某2龙转账共12万，合计42万。当日其还带了一部分现金给苏琳，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袁某超也是带着现金去的，但是具体多少不清楚，苏琳当场刘某2龙霍某鹏清点了现金数额。2017年9月28日苏琳出具收到线下团体票定金30万元、58万元的收据。次日出具收到线下团体票业务款12万的收据，共计100万元。三张收据上均有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2017年底帝达世博广场多次停水、停电，其担心苏琳无法将代理费退还给其，2018年3月17日苏琳给其出具一份公函，写明2018年3月19日前退还代理费100万元，并加盖公章。截止目前，苏琳尚欠其90万元代理费未退还。21.被害袁某超陈述证明：其曹某然一起经营自媒体业务，从电影院购买过低价团票，期间与苏琳相识。2017年下半年，苏琳给其曹某然介绍影院有独家票务代理的业务，以最低价格每张10元购入电影票，再以最低13元每张的价格出售，赚取中间的差价，其曹某然决定一起进行投资。2017年9月28日，其曹某然到影院找到苏琳，签订了代理合同。当天其给了苏琳15万现金曹某然给了一部分现金，也通过转账投资了一部分钱。为了合同方便，就把钱都归曹某然名下，由他代表签订合同。在签订了这份代理合同不久，苏琳找到其投资了一批团体票会员卡共计14万，这14万元其给的苏琳现金，但是后来这笔钱迟迟不见返款，其找苏琳说退钱。苏琳说无法返还现金，但该14万元转换成投资股份，投入之前的票务代理合同中。算上之前苏琳欠其的钱共21.5万元，加上该14万元的股份，其在曹某然共同签订的票务代理合同中占36.5万元的份额。其不认可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苏琳尚欠其20余万元代理费未退还。22.被害任某利陈述、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苏琳曾多次向其介绍以低价从影院购买团体票再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的业务，经其了解确有其事，遂同意合作。自2018年开始，其前后数次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将购票款打入苏琳账户，苏琳也数次给其退还购票款及收益。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4.25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23.被害王某2成陈述、转账记录证明：其和苏琳于2017年认识。2018年1月，苏琳向其介绍以低价购买电影票再高价卖出的方式赚取中间差价的方式来挣钱。其第一次通过微信给苏琳转账1万元，七天后苏琳给其返还1.2万元。之后其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向某苏琳支付购票款。2018年1月，其向朋友宋菲菲借款60万元并通过宋菲菲银行转账方向某苏琳支付购票款。后其向父亲王秀借款14万元，向其岳母王林香借款25万元，并通过上述二人银行卡直接转给苏琳。投资过程中，苏琳也给其返过钱。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260.2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24.证王某6勇证言证明：其王某2成系同事关系。2018年1月王某2成向其借款60万元，承诺一星期就能归还本金和利息，其通过妻子宋菲菲银行卡将60万元借王某2成。之王某2成告诉其对方已经归还该60万元的本息共计70万元王某2成归还其50万元，剩余20万元其再次出借王某2成。25.被害崔某君陈述证明：2017年苏琳告知其可以从电影院低价认购一批团体电影票，然后由苏琳负责出售，从而赚取中间差价获得利润。2017年6月其投资3万元，2个月后苏琳给返了3.6万元，之后其陆续投了一些钱。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980元投资款的结果。26.被害韩某1宇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证明：2017年2月苏琳告知其可以做票务代理，通过从电影院低价认购团购电影票，苏琳负责出售，从中赚取差价获得利润，具体利润会根据当时票房档期确定，一般情况下每张票的利润在3元钱左右，认购票为10元/张，认购周期7天。苏琳每次都是要现金，有两笔15万和20万元其直接送到金某国际影城，有一笔20万是其将车停在电影院楼下苏琳到其车里取走。除上述3笔现金交易外，其还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投入数次。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31.45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27.被害人冉某1陈述、张家口政通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书证明：其经营一家汽车租赁公司，苏琳自2016年8月开始在其公司租车。2017年11月，苏琳称可以从电影院以每张10元的价格购买团体电影票，由苏琳代售，从中赚取差价获取利润，卖出的票总利润苏琳占30%，剩余利润归其。2017年11月其投资10万元，十天后苏琳返还11万多，之后其再次投资15万，苏琳未如期返还，苏琳让其再次投资5万，20日后，苏琳把该两笔投资款本息返还。之后其陆续投资5次，分别是15万、20万、10万、5万、5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每次都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形式把钱给苏琳的，苏琳每次给其返钱也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不认可审计报告的结果，审计报告中苏琳给其转账的钱款多数是租车款，与票务代理业务无关。截止目前，苏琳尚欠其投资款7.5万元及租车款3.5万元。28.被害人张某1陈述、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8月份其在一次饭局中认识苏琳。苏琳告诉其可以通过做电影票团体票买卖从中赚取差价，让其出资以10元每张的价格购买电影票，苏琳负责联系购买人出售，从中赚取差价获得利润，每张票的利润在1至5元不等。其自2016年开始，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将购票款打给苏琳，前期小额的投资苏琳都返还了本息，后期投资的部分本金和收益苏琳没有按时返款。截止目前，苏琳尚欠其9100元投资款没有返还。29.被害人郭某1陈述、转账记录证明：其系中国电信张家口分公司客户经理，金棕榈电影院放映需要使用电信公司的网络，其和苏琳由于相关业务往来相识。2018年1月16日，苏琳向其介绍该电影院根据上级公司下达的销售指标出票，票价是10元/张，苏琳让其出资从电影院认购这部分票，然后再加价卖给下面的代理商，从中赚取差价获得利润，每张票的利润在1.5元至7元之间。其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琳转款认购电影票，苏琳也会向其返还部分认购款及收益。之后苏琳使用其信用卡在张家口忠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刷卡后的钱苏琳告诉其就直接用于认购电影票了。除了审计报告中计算的苏琳尚欠其114.55万元投资款未归还之外，其还通过支付宝转给苏琳转账5万元没有计算在审计报告内，总计应该是119.55万元。30.被害人郭某2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金某国际影城的总经理苏琳。2018年1月，苏琳告诉其有很多线下的票务代理需要团体票，而电影院出团体票必须由购买人先垫资用10元/张的价格从电影院购买出团体票，再由苏琳把票以高于10元的价格卖给票务代理或者团体票购买人，从而赚取差价获得利润。苏琳让其投资购买电影团体票，后其自2018年1月30日开始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投资款打给苏琳账户，苏琳只返还给其一笔4.88万元投资款，剩余均未返还。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32.58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31.被害人刘某1陈述、认购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在南站办事处负责招商引资时认识金某国际影城的苏琳。2017年4月，苏琳向其介绍可以从电影院以低价购买电影卡，再加价出售，从而赚取差价获得利润，苏琳因资金不足让其投资，并承诺根据投入比例分利润。此后，其一共向某琳投资了三次，第一次投资了49万元，第二次陆续投资42.8万元，第三次投资37万元。投资过程中，苏琳也陆续向其返还投资款，前两次投资共返还60万元，此后又返还37万元。其与苏琳签订过两次协议，第一次是2017年4月18日，认购49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5月9日，认购票款45万元。其认可苏琳尚欠其31.8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32.被害人韩某2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苏琳。2016年10月，苏琳对其说有人需要大量团体票，苏琳可以从电影院低价购出团体票，再卖给购买人，从中赚取差价获得利润。但是从电影院购出的团体票需要资金，遂让其投资。其通过支付宝转给苏琳转账1万元，几日后苏琳返还1.44万元。获利后，其陆续通过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某琳投资购买电影票，苏琳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的方式返款。其认可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苏琳尚欠其4.93万元投资款未归还的结果。33.被告人苏琳侦查阶段供述及当庭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2月被委派至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名下位于帝达世博金某影城的全面事务。2016年该影城资金运转困难，其让朋友入伙低价购买电影票，后加价卖出，赚取中间差价。从2016年9月份开始，由于影院收益不好，电影票卖不出去，无法按期向投资人支付收益和本金，其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以倒票的名义向投资人骗取资金，没有真实售票，而是将下一家的投资款直接偿还上一家的本金和高额回报。其与吕某签订过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其和吕某之间除了电影票代理关系之外，还存在借贷关系，对于审计报告中欠吕某126.2098万元的金额认可。孟某向其投资电影票，但对于是否收到孟某给其的7万元现金记不清。冯某向其投资过电影票，其与冯某在2017年开展票务代理业务前也有其他经济往来，主要有采购影票和个人借款，其和冯某之间的债务已经两清。王某1向其投资过电影票，其和王某1交易中大部分是个人借款，有1万元是投资电影票钱，对于欠王某17.68万元金额认可。徐某也向其投资过电影票，但其中大部分为个人借款，有3万元是电影票购票款，这3万元已经退还给徐某。对于其与蒋某之间的往来交易均认可。2017年9月其和曹某、袁某介绍影院线下代理团体票业务，对方同意投资后，曹某用媳妇的银行卡给其转账42万，签订合同当天给了一部分现金，袁某也给了一部分现金，现金数额记不清。该笔投资款其没有交给公司财务，用于个人资金周转，实际也没有发生票务代理业务，其陆续向曹某退代理费20万元。任某也投资过电影票业务，尚欠4.25万元没有归还。2018年1月起其找人多次投资票务代理，尚欠王某2260.2万元。崔某、韩某1向其投资过电影票，尚欠韩某131.45万元。冉某1经营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其在冉某1公司租车，租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余转账交易都是其和冉某1之间的借款。张某1向其投资过电影票，尚欠张某19100元未退。郭某1投资过票务代理，对于具体金额以客观证据为准。2017年12月其向郭某2介绍卖团体票赚钱挣差价，对方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购票款，其没有将票款上交公司财务，而是用于向其他投资人偿还购票款。2016年其和刘某1开始合作电影票业务，其收到刘某1给其转的购票款后大部分都用于偿还其他投资人本金，其与刘某1签订的认购电影票协议的本金都已经归还刘某1，剩余未归还刘某1的是两人之间的借款。对于韩某2的数额，其认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客观证据的，其均认可。34.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苏琳到北京市投案自首。35.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苏琳出生于1985年4月7日，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琳以替公司缴纳电费和换零钱为由，骗取公司钱款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骗的方式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为特殊主体，而诈骗罪的主体要件为一般主体，本案被告人苏琳之所以能够从公司支取钱款是基于其系该公司业务经理的特殊身份，属于特殊主体。另，其以替公司缴纳电费和换零钱为由将单位财物据为己有，是其为了实现非法占有目的而采取的欺骗手段，体现了其本质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其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侵占行为，故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苏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依据《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果，该审计结果显示被告人苏琳诈骗部分被害人的犯罪数额为负数，而该审计结果是将被告人苏琳诈骗所有被害人的犯罪数额相加所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琳诈骗每位被害人的犯罪数额应当单独计算，而不能将审计结果中显示的正数犯罪数额与负数犯罪数额相加。故依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35.0356万元。对于部分被害人称与被告人苏琳之间存在现金交易的意见，因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且无法确定现金数额，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冉某1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苏琳与被害人冉某1之间存在租车业务，审计报告中显示被告人苏琳给冉某1转账的钱款多数为租车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琳确实在冉某1处有租车业务，但没有证据能够区分被告人苏琳向冉某1转账的钱款系租车款还是投资利润，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部分被害人及代理人提出与被告人苏琳所在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签订票务代理合同，且被告人在签订相关代理合同时没有实施明显的诈骗行为的代理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票务代理合同系在被告人苏琳隐瞒未经公司授权的真相下签订的，而被告人苏琳所述的票务代理业务系其个人虚构的事实。被告人苏琳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向被害人允诺利润，骗取被害人信任，促成被害人投资，足以体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而被告人苏琳与被害人所签订的票务代理合同正是被告人苏琳为非法占有为他人财物而实施的诈骗手段，被害人之所以认为被告人苏琳没有明显的诈骗行为，正是被告人苏琳实施诈骗行为所期待的结果。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苏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苏琳触犯不同种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苏琳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人民币262000元，被害人吕某人民币1262098元，被害人孟某人民币2725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6800元，被害人徐某人民币539952元，被害人蒋某人民币86500元，被害人曹某人民币214200元，被害人任某人民币42500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602000元，被害人韩某1人民币31450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100元，被害人郭某2人民币325800元，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195500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18000元，被害人韩某2人民币49300元。苏琳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是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公司的负责人，案发前负责该公司全面业务，对外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上诉人是在公司经营严重亏损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票务代理业务，目的是为维持公司经营，为公司取得收入，系职务行为，应当判处职务侵占一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经理的身份，代销电影票，与客户签订加盖公章的购票合同，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因此应认定上诉人犯职务侵占一罪；另，对于数额认定，审计报告说明了部分被害人存在资料不完整现金交易情况，因此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735.0356元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赵某证明材料一份，欲证明苏琳系金某影院总经理，从王世杰渠道购入的金某影院电影票和兑换券真实有效。因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琳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苏琳在担任张家口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期间，未经公司授权，对外谎称通过投资可以获得公司团体票票务代理，从而实现从公司低价购买电影票，再高价卖出赚取差价的目的，通过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主观方面，苏琳供述证实从2016年9月份开始，因影院收益不好，无法按期向投资人支付收益和本金，其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以倒票的名义向投资人骗取资金，没有真实售票，而是将下一家的投资款直接偿还上一家的本金和高额回报，可以印证在公司没有真实的票务代理业务的情况下，其根本没有通过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以支付投资方收益的目的，而是通过骗取投资人资金直接偿还上家本金及回报，以达到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促成交易、非法占有投资款的目的；客观方面，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从未开展过票务代理业务，也未授权苏琳开展过票务代理业务，苏琳虚构此业务，隐瞒其未经授权的真相，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票务代理合同，被害人将钱款均支付给苏琳个人，未入公司账户。虽然票务代理合同盖有公司公章，具有公司行为的表象，但职务侵占罪客观方面要求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本案中金棕榈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从未开展过票务代理业务，涉案钱款亦从未汇入公司账户，不属于本单位财物。故此行为实质上是苏琳利用其担任业务经理的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虚假的票务代理合同为手段，实施诈骗被害人投资款的行为。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将每位被害人的犯罪数额单独计算并无不妥，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苏琳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韩 涛审判员 王伟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