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503刑初306号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曹某1，男，2015年出生，原系马鞍山市花山区。被害人曹某2,女，2015年出生，原系马鞍山市花山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出生，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系被害人曹某1、曹某2的母亲。委托代理人王楚雄，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女，1977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小三班班主任，户籍地当涂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于2019年5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同年6月20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蔡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庆先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未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虐待被看护人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某、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曹某1、曹某2的委托代理人王楚雄，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蔡璐、庆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在担任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小三班班主任期间，在该班教室及午休室内，多次使用针状物扎、刺该班曹某某、王某等七名幼儿（时年均未满5周岁）的身体，致幼儿受伤。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刘某被公安机关持传唤证传唤到案。2019年5月20日，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曹某某口腔粘膜破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虐待被看护人罪。被告人刘某利用职业便利实施了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可以适用从业禁止的处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三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刘某辩称，其从未对幼儿实施伤害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虐待被看护人罪，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宣告刘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在担任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小三班班主任期间，在该班教室及午休室内，多次使用针状物扎、刺该班曹某某、王某等七名幼儿（时年均未满5周岁）的身体，致幼儿受伤。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刘某被公安机关持传唤证传唤到案。2019年5月20日，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曹某某口腔粘膜破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5月8日在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内被传唤到公安机关。2、户籍信息、出生证明,证实：犯罪时刘某系已满18周岁的成年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七名被害人均系3至5周岁的儿童。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受理情况。4、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小三班花名册及小三班幼儿入院报名表，证实涉事儿童均在本学期办理了入学手续。5、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小三班喂药记录表、午睡值班登记表、工资表、考勤表及该幼儿园劳动纪律考核细则，证实刘某2019年3月20日至案发均出勤在岗。6、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涉事教师就业合同、学校管理制度及园长、教师、保育员岗位责任书，证实东方万嘉幼儿园有严格的管理制度。7、调取劳动合同，证实刘某系东方万嘉幼儿园聘用的幼师，最近一次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8、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校园安全保障材料、巡逻检查表、全校教职工资（格）质情况，证实该园现有教师20名、保育员9名，其中8名有教师资格证，4名有保育员证；另有园长1名（无园长证）、园长助理1名（有教师资格证）、2名食堂人员、1名保安；涉案班级小三班，仅保育员陶正梅有“保育员”资格证，刘某、赵丽蓉、姚媛媛均无教师资格证书。9、每日巡逻记录，证实案发前一个月的巡逻记录未出现异常现象记录。10、情况说明（补充资料），证实2019年9月26日，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中的陈旧性损伤符合一周至一个月内形成作出说明。11、情况说明（补充资料），证实2019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出具说明，证实，经查看涉事幼儿园园区外围监控视频，未发现外来人员进入，排除外来人员进入幼儿教室、休息室的可能。12、现场勘验笔录、物证，证实：根据案情发展及侦查需要，对涉事班级从5月8日至5月12日分别进行了三次现场勘验。2019年5月8日刑事技术人员在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小三班储藏室的储物柜内提取到一个白色线团和插在上面的一根短缝衣针以及一个红色线和穿在上的一根长缝衣针，已送检。2019年5月11日对现场再次复勘，在小三班杂物间一红色杂物桶内提取到一个白色线团、一个红色线团以及在白色线团上插入的一根铁质缝衣针，另在储藏室矮柜抽屉里发现28枚彩色图钉，已送检。2019年5月12日再次对小三班幼儿睡觉的床铺进行逐一勘察，在7名幼儿（含被害人曹某2、曹某1、王某）使用的床单及枕头上发现疑似血迹，已提取擦拭物送检。13、提取笔录（1）依法对万嘉颐园幼儿园小三班含7名被害人在内的21名幼儿提取了口腔粘膜脱落细胞，送DNA检测。（2）提取的案发前部分被害儿童家某拍摄的伤口视频及照片资料，证实:家某手机内原始电子数据（可以反映其具体拍摄日期），能反映最初发现被害儿童伤口状况及最初的儿童表述。其中曹某1、曹某2母亲张某提供的二人被针扎后第一次发现伤口的视频、照片及录音资料系张某分别在2019年5月7日至9日对两名幼儿的表述拍的视频和音频，其中对于刘某用针扎其有准确的表述，同时曹某2表述刘某用剪刀剪弟弟曹某1的大拇指。孙某母亲戴某拍摄的孙某被针扎后第一次发现伤口的视频及照片，其中有显示3月25日拍摄的孙某伤口的照片（展示）及5月7日部分询问幼儿情况的视频。李某母亲朱某拍摄的李某被针扎后第一次发现伤口的5月7日照片。14、人身检查笔录2019年5月9日至11日，依法对七名被害儿童进行了人身检查，形成人身检查笔录及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和伤口照片。检查结果分别如下：（1）曹某1：左臀上方四处点状皮肤破损；左臀有一处2cm划伤痕；右臀有一处点状皮肤破损；右小腿中段后外侧有一处点状皮肤破损；左足背3处皮肤青黄色改变直径分别为：1cm、2cm、0.8cm；右耳轮内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2）曹某2：颈背部有3处点状皮肤破损、下腹部有2处皮肤色素沉着、左臀部有4处点状皮肤破损、右臀部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右足背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有1处2×1cm皮肤黄色改变、左足背外侧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左足背中部有1处皮肤黄色改变伴点状破损、右侧面颊部有1处皮肤划伤痕。（3）孙某：右大腿外侧有一处疑似针眼破损、背部有一处疑似针划痕、右侧脸有一处疑似针眼破损、左臀部有一处疑似针眼破损。（4）李某：上唇有一处0.5cm划伤痕、下唇有一处1cm划伤痕、右手大拇指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5）王某：右小腿下段前侧有一处点状皮肤破损（已结痂）。（6）杨某：右臀部有2处皮肤破损。（7）徐某：左面颊有3处皮肤破损、右额部（发际外）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左手虎口处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左眼周外侧有1处点状皮肤破损；左手腕背侧上方二处点状皮肤破损。15、鉴定意见（1）2019年5月20日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马公物鉴活字【2019】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举证检验所见，论证过程：1、根据法医学检验所见，上述7名儿童损伤形态主要为皮肤破损及皮肤划伤，集中在头面部、背臀部、四肢及腹部。皮肤破损具有点状类圆形、中央凹陷伴皮肤破损、边缘隆起的损伤特点，符合针刺损伤所致；皮肤划伤痕具有浅表、线性损伤特点，符合有尖端的物体擦划所致。2、上述7名儿童损伤具有陈旧性及新鲜损伤（一周以内）特征，分析符合在不同时间段内形成。3、被鉴定人曹某1口腔黏膜破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曹某2、孙某、李某、王某、杨某、徐某体表损伤，其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曹某1口腔黏膜破损，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曹某2、孙某、李某、王某、杨某、徐某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2）2019年6月6日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马公物鉴（法证）【2019】490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甘某某、曹某1、杨某、李某、王某、蒋某某、曹某2床铺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②、送检的甘某某、曹某1、杨某、李某、王某、蒋某某、曹某2床铺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各自的口腔拭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提取家某微信群（小三班）聊天记录，证实被害儿童部分家某（曹某2、曹某1、李某、孙某妈妈）在案发前两天发现幼儿身上出现了针扎痕迹，孙某妈妈更是表述，孙某说是刘老师扎的，喜欢陈老师。16、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及视频资料，证实：因为她不听话，班级刘老师在上课的地方她坐着的时候，用针扎她右腿等部位。并指出，同班的孙某、徐某、杨某也被刘老师用针扎过。（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视频资料，证实：班级刘老师在睡觉的地方用针扎她屁股和头，并指出，徐某也被刘老师针扎过。（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视频资料，证实：在睡觉的时候，班级刘老师用针扎过其面颊、屁股。并指出照片中同班的曹诗鸣，杨某被刘老师针扎过。（4）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及视频资料，证实：在坐着上课、吃饭的时候，班级刘老师用针扎过其腹部、右脚、屁股、舌头等部位。（5）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及视频资料，证实：班级刘老师用针扎过其屁股和脚丫、头部，逻辑高张老师用针扎过其头部。（6）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视频资料，证实：班级老师用针扎过其手部，对班级陶老师、刘老师有不确定性指认。（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视频资料，证实：李某询问过程一直保持沉默，询问以失败告终。17、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被害儿童曹某1、曹某2的母亲，曹某22019年4月30日至5月8日期间，曹某1、曹某2不断向其反映自己或者班级同学被老师针扎的事情。随后5月7日，班级孙某母亲、李某母亲均在群中反应小孩身上疑似伤口问题，并且曹某2、曹某1再次向其反应被刘老师针扎过程。其拍照留存了证据。（2）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系被害儿童徐某的父亲，2019年5月5日发现徐某面部有三个整齐的红点，第二天发现伤口红肿，不应为蚊虫叮咬，孩子不愿向其表述，5月8日其与其他家某取得联系，来到学校反应情况。5月11日，其妹妹发现徐某手腕上有两个针眼不像是蚊子叮的，平时穿的长袖没有发现，后其妹妹用微信和其发语音，在语音里徐某说手腕的针眼是在幼儿园被刘老师用针扎的。同时陈述，其在2019年4月份的时候陆续发现徐某的屁股和小臂上有针眼，徐某没有说过疼，其没有太在意，现在这些针眼已经愈合，看不到了。（3）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被害儿童杨某的母亲，其询问杨某有无被针扎，杨某一开始哭着否认，后向其反应刘老师用针扎过其屁股。同时陈述，其在4月初时，发现杨某的屁股上有结痂的情况。（4）戴某的证言，证实：戴某系被害儿童孙某的母亲，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发现孙某身上有四、五道伤痕，刘老师解释说是小朋友手抓的；第二次是案发前两天，发现孙某右侧脸颊有一个小红点，像针扎的一样，之后其检查了孩子的身上，发现孩子背部有几道针划伤的痕迹，左边屁股上有六、七个针孔印子。另外其听孙某说她还被刘老师扇过嘴巴。孙某告诉其主要是刘老师拿针扎她、划她的，还有一个老师小孩说不清楚。每次伤口戴某均拍照保存了资料。（5）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系被害幼儿王某的母亲，其女儿的脸部和臀部被针扎了，但是现在已经看不到伤痕了。王某只告诉她是刘老师针扎的，其他不愿意说。（6）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系被害幼儿李某的母亲，案发前当天晚上下班后发现李某嘴唇红肿，小孩不愿意上幼儿园，答应其不上幼儿园后李某告诉她，手指是刘老师扎的，屁股上的伤口不愿意告诉她了。18、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否认自己实施过针扎小朋友的行为。刘某自2018年9月担任马鞍山市花山区东方万嘉幼儿园小三班老师，2019年2月开始担任小三班班主任。日常在班级中自己和班级的其他老师从来没有打骂过幼儿，最多就是声音大一点，语气大一点批评小孩。班级有大头针、图钉用来展示小孩作品的，还有小孩用的手工剪刀，保育员会有缝衣针，用来给孩子缝被子，所在班级老师需要用的时候都可以接触到。学校其他老师一般不会到小三班去，偶尔有事也只是来说完话就走，不会逗留很长时间。另外，小三班的学生家某会自愿报名参加学校的兴趣课，这段时间参加兴趣课的学生不在班级内，统一到兴趣课的班级集中上课。关于被告人刘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经查，七名幼儿在程序合法的情况下做出了符合其年龄的陈述，视听资料以及形成的谈话笔录和辨认笔录，程序虽略有瑕疵，但符合幼儿年龄表达的需要，言辞证据有效。同时幼儿的辨认笔录，其中有五名幼儿非常明确的在有同班级四名老师都在被辨认照片里的情况下，都指出系刘某针扎的她们，指向性非常明确、集中，符合幼儿认知常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某没有实施伤害被看护人的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中的五名幼儿均对刘某实施了针扎行为予以了指向性明确、集中的陈述和指认。被害人家某的证言以及视听资料、聊天记录一并加以佐证。鉴定意见对针扎、刺行为造成的一周内的新鲜损伤和一个月内可以形成的陈旧性损伤进行了论证，现场勘验中也提取到了针状物和含有血迹的被褥，结合其他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排除了外来人员和其他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证据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多次实施了针扎多名幼儿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幼儿园小三班班主任，多次采用针扎、刺等手段虐待被看护的幼儿，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虐待被看护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之一、第三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虐待被看护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二、禁止被告人刘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从事幼儿看护职业，期限为三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甘蔚萍审 判 员  汪继春人民陪审员  王海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璐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六十条之一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