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维，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廷江，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源，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廷江、徐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徐源驾驶证被暂扣不等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为由，认定徐源已取得驾驶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未查清徐源有无逃逸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徐源未取得驾驶资格，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苟廷江、徐源均未针对上诉人人保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苟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源赔偿苟廷江医疗费、陪检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金额共计人民币166,496.87元【（204,161.45元-110,000.00元）×60%+110,000.00】，扣除徐源垫付的医疗费82,665.65元，徐源还应当支付苟廷江83,831.22元。2.判令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源、人保遵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12时20分许，徐源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从红花岗区虾子镇收费站沿虾子镇青云路往虾子镇长岭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虾子镇青山堡还房小区路段时，该车右前侧车体与由虾子镇青山堡还房小区往辣椒城方向行驶，由苟廷江驾驶的临贵Ｃ×××**号电动自行车左侧车体相碰撞，造成苟廷江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于2018年9月29日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1.徐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苟廷江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12月11日，苟廷江向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1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3日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苟廷江于2018年9月29日被送往虾子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6日转院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苟廷江在虾子卫生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等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84,162.58元，其中徐源垫付84,115.08元，苟廷江支付47.50元。2019年1月10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苟廷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评定评估，出具鉴定意见为：1.苟廷江2018年9月29日所受损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2.苟廷江2018年9月2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日-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90日；3.苟廷江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8,000.00元（捌仟元），产生鉴定费1,900.00元。另查明：苟廷江系临贵Ｃ×××**号电动自行车的车主和驾驶人；贵Ｃ×××**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和驾驶人是徐源，该车在人保遵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徐源认可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其在举证质证阶段对苟廷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并于2019年4月3日向原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事项：1.对苟廷江所受损伤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在第一项的基础上，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进行鉴定；3.在第一项的基础上，依法核实用于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治疗费金额；4.依法核实苟廷江自身疾病的种类以及用药金额（未申请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移送对外委托办办理重新鉴定事宜，经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由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28日，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一）伤病关系：被鉴定人苟廷江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本次外伤所致；（二）伤残：苟廷江本次外伤所致胸1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属于十级伤残；（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苟廷江本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为120日-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90日；（四）医疗费审查：经审阅所提供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病程记录、费用清单，未发现存在用于治疗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的疾病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苟廷江与徐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虽然苟廷江有异议，且其申请了复核，但复核意见维持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并结合苟廷江与徐源、人保遵义分公司之间的交通事故是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故酌定苟廷江的经济损失应由徐源承担60%的赔偿责任，苟廷江自行承担40%的责任。至于徐源辩称苟廷江与徐源、人保遵义分公司系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由于徐源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人保遵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等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苟廷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保遵义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122,000.00元范围内赔付苟廷江，超出交强险赔付部分由徐源承担60%的责任，苟廷江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其中徐源所应承担的60%责任应由人保遵义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徐源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遵义分公司辩称徐源在驾驶证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徐源在驾驶证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非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免责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遵义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且徐源在本案事故发生之时已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证被暂扣，属因违反交通法规受到行政处罚，此区别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因此，依法认定人保遵义分公司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苟廷江的诉讼请求，参照贵州省本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有效票据确认其损失范围为1.医疗费，结合医院有效票据，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84,162.58元（其中徐源垫付84,115.08元，苟廷江支付47.50元）,予以确认；至于苟廷江举示的另外两张费用票据金额合计41.30元，经审查，治疗人并非苟廷江，故不予确认该两张票据中的费用金额；对于苟廷江举示的陪检费收据及定额发票，并非是正规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以及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故对该费用不予确认。2.误工费，由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可知，苟廷江的误工期系（120日至180日）区间值，取中间值较为恰当，故核定苟廷江误工期为150日；由于苟廷江并未举证证明其系从事何种职业，故应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予以计算，故其误工费为17,940.00元（43,654.00元/年÷365天×150天）。3.护理费，由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可知，苟廷江的护理期（60日至90日）系区间值，取中间值较为恰当，故核定护理期为75日；苟廷江请求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予以采信，故其护理费为8,970.00元（43,654.00元/年÷365天×75天）。4.交通、住宿费，由于苟廷江并未提供正规交通、住宿费票据证实其产生了交通、住宿费，但其受伤就医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故酌定交通费为7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苟廷江主张按住院天数23天计算，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但其主张按100.00元/天计算过高，酌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40.00元（80.00元/天×23天）。6.营养费，由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可知，苟廷江的营养期（60日至90日）系区间值，应取中间值较为恰当，故核定苟廷江营养期为75日，酌定营养费为2,250.00元（30.00元/天×75天）。7.残疾赔偿金，由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可知，苟廷江构成十级伤残，其计算方式正确（31,592.00元/年×20年×10％），故对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予以确认。8.鉴定费，由苟廷江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作为佐证，且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并未对苟廷江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改变，故对鉴定费1,900.00元予以确认。9.精神损失费，由于两次鉴定意见均载明苟廷江构成十级伤残，其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但其主张20,000.00元过高，不予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500.00元。10、后续治疗费，虽然徐源、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举证质证阶段对苟廷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但均未对后续治疗费予以申请重新鉴定，视为认可，故对后续治疗费8,000.00元予以确认。综上，苟廷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91,446.58元，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有误的部分不予支持。由于苟廷江的上述经济损失已超出交强险限额，故由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苟廷江，对于超出限额部分的69,446.58元，应由苟廷江和徐源承担，其中徐源承担的60%的赔偿责任为41,667.95元，尚在人保遵义分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故由人保遵义分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直接苟廷江。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徐源垫付的费用84,115.08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苟廷江在本次事故中实际应获得的赔偿款为79,552.87元（人保遵义分公司赔付163,667.95元－徐源、人保遵义分公司垫付的费用84,115.08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苟廷江各项经济损失79,552.8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徐源垫付的费用84,115.08元；三、驳回原告苟廷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原告苟廷江负担128.00元，被告徐源负担192.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源是否取得驾驶资格的问题，驾驶技能系自然人通过专业驾驶培训学校进行系统培训，并经考试合格，由交通警察部门通过颁发驾驶证准许其驾驶某型车辆的行政许可行为，本案中，徐源持有由交通警察部门颁发的驾驶证，具备相应的驾驶技能，其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并不导致其驾驶能力的降低或丧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不予赘述。人保遵义分公司所持徐源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源是否系肇事逃逸的问题，人保遵义分公司主张徐源可能存在肇事逃逸情形，但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所持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