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1，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2，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辉，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某1因与被上诉人方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赵某某于2017年11月18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XXX33号502房、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1504房、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803房三套房屋由方某1继承，并由方某2配合方某1办理上述三套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判令方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否定《遗嘱》效力，并判决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严重错误。本案被继承人赵某某在生前立有《遗嘱》，且本人在《遗嘱》上签名并加盖指模，落款显示具体立遗嘱的时间。同时，为了进一步证明该《遗嘱》的真实性，遗嘱人在立该《遗嘱》时还同时采取了三个措施：第一、邀请了同病房的两名病友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签名见证；第二、录了一段视频并在视频中表达遗嘱的内容；第三、让仅有的两名被继承人作为该《遗嘱》的执行人直接在该《遗嘱》上签名确认。方某1认为该《遗嘱》已经构成自书遗嘱，具有遗嘱的法律效力。具体理由如下：1.从遗嘱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分析。尽管《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但是方某1认为，亲笔书写的形式并不能简单机械的理解为仅是遗嘱人自己用笔手写，应当包含遗嘱人对符合自己意思表示的打印文件的签名确认文本。毕竟手写也好、打印也罢，其所表现的仅是该文件的形成方式，不应当以此形成方式来作为认定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与否的绝对标准。换句话说，即使是亲笔书写的遗嘱，也不排除存在非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反之按照本人意思打印出来的遗嘱经本人签名确认后也应当认定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仅仅对自书遗嘱的形式做了正面规定，而且对“亲笔书写”也没有做出具体解释。同时，在《继承法》第二十二条却明确规定了无效遗嘱的情形，显然该条并没有规定打印形成的遗嘱无效。从《遗嘱》的本质来看，遗嘱实际上是立遗嘱人生前对自己的财产做出的在自己死亡之后如何进行继承的处分决定。其核心就是必须反映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此《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无效遗嘱的情形，也是为了排除非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案涉《遗嘱》除了有遗嘱人的签名及加盖指模来证明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外，还同时有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以及视频来还原遗嘱人的真实意愿，方某1认为这些足以证明该份《遗嘱》的内容完全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了遗嘱人的真实意愿，法律应当对此予以尊重认可。2.从司法解释规定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方某1认为该条司法解释恰是对《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扩充性解释，目的就是防止发生片面机械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认为案涉《遗嘱》既不成立自书遗嘱也不成立代书遗嘱、更不成立录音遗嘱，当然更不可能是公证遗嘱及口头遗嘱。然而，毕竟被继承人以书面形式做出了含有对自己死后财产处分内容的文书，方某1认为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遗嘱》应当按自书遗嘱对待。3.继承人对案涉《遗嘱》是确认的。遗嘱人在立《遗嘱》时，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两名继承人均在场，并且亦作为该《遗嘱》执行人在该《遗嘱》上签名确认。方某1认为，案涉《遗嘱》的执行人并非由立遗嘱人单方指定，而是两名继承人自愿确认《遗嘱》内容并签名接受执行的。故此从该角度而言，该《遗嘱》已经超越了立遗嘱人单方意思表示，而是包含两继承人共同认可的三方法律文书。同时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称的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内容的遗书，当然应当按照自书遗嘱对待。4.对于案涉502房的继承问题，虽然赵某某与方某文在离婚时约定由方某1及方某2各占四分之一房屋产权，但该调解书并未执行，各方亦未申请法院执行，该债权已成为自然之债，已不受国家强制力保护。在该房屋一直登记于赵某某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赵某某的遗产，并按赵某某的遗嘱进行继承。方某2辩称不同意方某1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案涉遗嘱并不属于自书遗嘱，而是代书遗嘱。见证人虽某在遗嘱上签名，但没有见证立遗嘱的整个过程。而其中一位见证人甚至没有在现场见证，只是另一病床上面，其没有直接、客观见证整个立遗嘱的过程，只是随后签了个名，甚至连遗嘱内容都没看就签了名，而且其是在事后经过提醒才签名的。方某2认为该代书遗嘱必须要符合法律要件，形式上规定代书人必须是见证人，而且与被继承人没有利害关系，只有形式跟程序的正义，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其次，因为当时方某2急于见母亲，所以其在遗嘱上的签名上是“方某铃”，方某2认为如果这样签，这份遗嘱是无效的。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某某于2017年11月18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XXXXXXX33号502房（房地产证号码：穗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1504房（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803房（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三套房产由方某1继承，并由方某2配合方某1将上述三套房产产权变更过户至方某1名下；3.由方某2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某1、方某2系姐弟，二人父亲方某文，母亲赵某某。赵某某2017年11月22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案外人方某文与赵某某于××××年××月登记结婚，于1998年6月19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同意位于广州市天河区XXXXX33号502房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赵某某、方某文各占一半产权，方某文自愿将其所有的产权转让给女儿方某2、儿子方某洁（又名方某1）。方某文和赵某某于1996年1月向广州市华侨房屋开发公司购买了502房，该房屋登记在赵某某名下，无抵押、无被查封。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1504房及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803房，现均登记在赵某某名下，且均无抵押亦无被查封。方某1主张上述502房、1504房及803房均由其一人继承，为此提交一份《遗嘱》原件，内容为：“我赵某某，父母双亡，配偶离异多年，有两个子女，女儿方某2，儿子方某1。我今年67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由于年事已高，可能发生意外，故立此遗嘱，表示我对自己的财产和在我去世之后的处理意愿。我有三处房产，名下两套（房产证编号：穗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还有一处已判决执行来不及过户的房子：天河区XXXXX633号803房。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为（2017）粤01执3143号。以上三处房产归我儿子方某1所有。本人名下还有一部小车，车牌号码粤Ａ×××××，此车归我女儿方某2所有。其余遗产等归我儿子方某1所有，并将本人身后事完全委托我儿子方某1主张并办理。本遗嘱一式两份，分别由方某2、方某1各执一份。”（正文部分均为打印）方某1、方某2均在遗嘱执行人处签名，赵某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有两名见证人签名见证，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8日。方某1当庭表示《遗嘱》是其根据母亲赵某某的意思打印出来给母亲看过之后签署的，故该遗嘱应为自书遗嘱，并提交了《光盘》拟证明被继承人立遗嘱的过程。经质证，方某2对该《遗嘱》及《光盘》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主张如下：1.该遗嘱应为代书遗嘱，代书人应当作为见证人，不应当由有利害关系的继承人作为见证人，因此该遗嘱无效，且签署该遗嘱时，方某2不在场，并非方某1在起诉状中所述被继承人是当着方某1、方某2的面立下遗嘱；2.广州市天河区XXXXXXXXX33号502房，有1/4的产权属于方某2，即使遗嘱是真实有效的，被继承人也无权处分；3.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并不是属于被继承人的财产，是方某2的财产。一审庭审中，方某2确认《遗嘱》中其签名系本人所签，但其表示是11月19日方某1要求方某2在遗嘱上签字才能进入看望其母亲时所签；方某1、方某2均确认803房及1504房所有权人为赵某某；另，方某2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并请求判决车辆归其所有，方某1表示同意。经一审法院告知，方某2庭后补交的车辆登记信息及车辆行驶证，均显示粤Ａ×××××车辆所有人为赵某某。一审法院认为，赵某某死亡，继承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方某1、方某2系赵某某子女，即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系同一顺位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下简称《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十八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案涉《遗嘱》除落款处的立遗嘱人名字为手写并盖有手印外，其余内容均是打印，不是由被继承人亲笔书写，亦非由被继承人自行打印而系由方某1代为打印，故该《遗嘱》并非自书遗嘱，而是代书遗嘱。上述《遗嘱》虽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但并非由其中一个见证人代书而是由作为继承人的方某1代书，故该《遗嘱》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方某1提交的《光盘》，虽然视频内容涉及被继承人处分个人财产，但该光盘无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亦不符合录音遗嘱的形式要件。综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对被继承人赵某某遗留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涉及继承的财产有：502房、1504房、803房、粤Ａ×××××车辆。1504房、803房现登记在赵某某名下，方某1、方某2均确认1504房、803房所有权人为赵某某，一审法院认定1504房、803房由方某1、方某2各继承1/2。502房购买于方某文、赵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二人共同财产，离婚时双方同意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赵某某、方某文各占一半产权，方某文自愿将其所有的产权转让给女儿方某2、儿子方某洁（又名方某1）。故赵某某占有该房屋1/2产权，方某1、方某2各占有1/4产权。赵某某死亡时，其所占该房屋1/2产权可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502房属于赵某某的1/2产权由方某1、方某2各继承1/2。关于粤Ａ×××××车辆，方某1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该车辆由方某2继承，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1504房由方某1、方某2各继承1/2产权；二、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803房，由方某1、方某2各继承1/2产权；三、广州市天河区XXXXX33号502房由方某1、方某2各占有1/2产权；四、粤Ａ×××××车辆由方某2一人继承；五、驳回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8130元，由方某1负担24065元，由方某2负担24065元。本院二审期间，方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申请见证人周某出庭的申请书，拟证明该遗嘱的订立过程以及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周某到庭陈述：“我和赵某某同一个病房，她的儿子叫我和另外一个病友去签名，我就问为什么？另外一个病友就说她已经签名了，我当时说她为什么没有看内容就签名？另外一个病友就看了一下遗嘱的内容说没问题，然后我就跟着签名了。我有亲眼看到过本案的被继承人赵某某在遗嘱上签名。当时我和赵某某说过：你为什么这么偏心，把东西给了儿子,不给女儿?我就想这是人家的事情，我就没有过多说其他了。赵某某当时的精神状态很好，平时也有和我聊天。我的病床在赵某某的旁边，我当时看得清楚，但是另外一个病友的病床与赵某某是在斜对面的，有点远，她是否看得清楚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她也没有走过来看”。2.广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方某2在网签合同上的签名与遗嘱上的签名是一致的。方某2不同意方某1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对周某的证人证言，按照继承法规定，见证人必须两人的意思是互相作为见证，但现在只有一个见证人。其次，见证人根本就听不懂潮汕话，而从录音可以知道被继承人在整个过程都是说潮汕话。另外，从证人的回答与陈述可见，另外一个见证人根本不在现场，虽然同一个房间，但距离有点远，并不能作为见证人，在视频上也可以看出来。最后，从见证人的阐述来看，当时是方某1拉见证人过来签名，见证人并没有见证立遗嘱的全程，只是看到该遗嘱。从方某1一审时提供的录音录像可见被继承人与方某1的沟通，方某1说：“你不要听姐姐的建议，也不要又听一下我的建议，最后不知道怎么办？”上述对话是在讨论，也就是说被继承人在弥留之际对处理遗产的意见想法多变，被继承人没有最终确定其处理意见。2.方某2对遗嘱上的签名予以否认，当时方某2为了避免在现场发生冲突，所以方某2签名字时签的不是“方某2，而是“方某铃”，并非身份证上面的名字，这样能够显示出方某2有被威胁的意思存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赵某某于2017年11月18日在医院订立《遗嘱》的事实，有《遗嘱》原件、方某1与方某2在《遗嘱》上的签名、视频、遗嘱见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上，方某1与方某2对上述事实亦均无异议，故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遗嘱》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关于《遗嘱》的形式要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有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本案中，《遗嘱》是打印件（除遗嘱人签名之处），而非由遗嘱人亲笔书写，故应属代书遗嘱，对其形式要件问题，本院分析认为：《遗嘱》见证人共有两位，分别是周某和刘某，是被继承人赵某某的病友，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故符合遗嘱见证人的主体条件。其中见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确认其本人在《遗嘱》上的签名属实，并现场见证了赵某某在《遗嘱》上签名，同时周某作证表示，另一名病友刘某的签名亦属实。刘某虽没有出庭作证，但是其在遗嘱上见证人一栏签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亦在场见证了赵某某订立《遗嘱》一事。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二、方某1与方某2均已在《遗嘱》上签名，方某2在得知母亲赵某某处置财产的意愿时，并没有提出异议。三、赵某某自愿在遗嘱上签名，表明其认可遗嘱内容。同时，周某庭作证，证实《遗嘱》的内容跟赵某某平常说的内容相符，表示“赵某某说过有三个套间，一部车，要把三个套间给儿子，车给女儿”，可见《遗嘱》反映了赵某某的真实意愿。综合上述分析，本案《遗嘱》是赵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因此是合法有效的，赵某某的遗产，应依《遗嘱》执行。关于一审判决之观点“《遗嘱》并非由其中一个见证人代书而是由作为继承人的原告代书，故《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打印遗嘱实由机器打印形成，其“代书人”即制作人实为打印机，故不应将“其中一个见证人代书”列为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打印遗嘱之关键，是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并签名）。因此，对一审判决上述观点，本院予以纠正。1504房、803房属于赵某某的遗产，由方某1继承。502房是赵某某、方某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双方同意该房屋由双方各占一半产权份额，方某文自愿将其所占有的一半产权份额赠与给子女方某1与方某2，上述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赵某某占有502房一半产权份额，方某1与方某2各占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赵某某死亡时，其所占有的502房一半产权份额，根据《遗嘱》应由方某1继承。继承后，方某1占有502房四分之三产权份额，方某2占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套用遗嘱的形式要件而认定《遗嘱》无效，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方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1504房由方某1继承；四、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天河区XXXXX633号803房由方某1继承；五、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3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天河区XXXXX33号502房由方某1继承和占有3／4产权，方某2占有1／4产权；六、驳回方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8130元，由方某1负担45680元，由方某2负担2450元。二审受理费24065元，由方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