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和英，男，汉族，1981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欢，女，汉族，1987年6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和英，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鲁璐，女，汉族，1983年9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和英，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三云，女，汉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东，湖北安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世魁，男，汉族，1984年5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和英，身份信息同上。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晨，女，汉族，1986年11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彭和英、黄欢、鲁璐因与被上诉人徐三云及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世魁、杨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和英、黄欢、鲁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五、六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三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三云违反协议约定，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彭和英、黄欢、鲁璐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中也并未说明彭和英、黄欢、鲁璐、高世魁、杨晨（以下简称彭和英等五人）的过错何在。按照《武汉康美莱美容门诊部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徐三云须一直在武汉康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正常上班，服从彭和英等五人的工作安排，徐三云擅自离职，已违反协议约定；徐三云称其“之前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其和彭和英等五人签订《转让协议》，系蓄意欺骗，存心违约；徐三云殴打黄欢，被派出所拘留，后黄欢谅解徐三云，仅为让徐三云可走出派出所，并不代表黄欢已原谅徐三云。二、彭和英、黄欢、鲁璐不应承担徐三云主张的行政罚款和手术费退费87300元，及员工工资112000元。案涉协议约定医疗安全方面的工作由徐三云的丈夫周绍生负责，周绍生作为门诊部唯一医生和医疗负责人，明知不能做隆胸手术而为之，行政部门仅罚款1500元，并没有要求没收经营所得，徐三云主张其退还了手术费用77800元且要求彭和英等五人承担不当；田某手术费用应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判定是否需要退还，徐三云主张其已退费并要求彭和英等五人承担不当；且徐三云陈述以上退费和处罚均发生在2018年3月27日之后，即彭和英等五人向徐三云发送律师函之后，徐三云存心制造损失，并让彭和英等五人来承担；徐三云自2017年11月-2018年1月的工资已正常发放，不应向其再次支付；案涉协议是从2017年11月13日开始，11月份不应支付全月工资；若前述罚款和退费确实存在，彭和英等五人作为用工方要向员工周绍生追究责任，由劳动仲裁解决；从2018年3月27日彭和英等五人向徐三云发送律师函开始，周绍生便没有正常工作，经常和徐三云在门诊部内生事，给彭和英等五人制造麻烦，彭和英等五人不应向其支付工资；周绍生不仅拒接手术，给彭和英等五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还违反门诊部的日常管理规定，包括带非门诊部内部工作人员进入手术室等，前述问题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应该在本案中处理。三、徐三云违反案涉协议约定，彭和英、黄欢、鲁璐不应向徐三云赔偿损失50000元。徐三云擅自修改企业网银U盾密码，将账户内的资金据为己有，并殴打黄欢，迫使彭和英等五人退出门诊部，让彭和英等五人的前期投入和努力付诸东流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徐三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世魁称，其同意彭和英、黄欢、鲁璐的上诉意见。杨晨未向本院提交意见。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和英等五人与徐三云之间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徐三云返还彭和英等五人押金50000元；3.徐三云向彭和英等五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徐三云承担。徐三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解除徐三云与彭和英等五人之间的合同；2.彭和英等五人向徐三云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并赔偿徐三云损失500000元；3.彭和英等五人向徐三云赔偿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造成徐三云收入损失约1650000元（包含技术院长工资）；4.彭和英等五人返还徐三云为其垫付的罚款1500元及客户退款85800元；5.彭和英等五人赔偿徐三云因其违规经营给徐三云造成的商誉损失500000元；6.本案的本诉和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彭和英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武汉康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成立于2016年8月24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三云，实际由徐三云和其配偶周绍生（主刀医生）共同经营。2017年11月，徐三云有意转让门诊部部分股权，后与彭和英等五人协商后，六方于2017年11月9日共同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徐三云将门诊部63.5%的股权和经营权转让给彭和英等五人，作价2125000元。同时鉴于门诊部是个人独资企业，无法进行股权转让，需进行企业类型变更，变更后再进行股权转让，在此期间（2017年11月13日-2018年5月31日）彭和英等五人对门诊部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期间门诊部由彭和英等五人全权管理和经营，所有费用由彭和英等五人承担，所有收入也归彭和英等五人所有，术后纠纷、行政处罚等涉及到赔偿的责任都由彭和英等五人承担。彭和英等五人不需向徐三云支付任何费用，但需保证徐三云工资每月4000元，以及其先生周绍生院长的保底工资每月100000元。徐三云及其先生须一直在门诊部正常上班，服从彭和英等五人的工作安排，但医疗安全方面的工作由周绍生院长负责。承包之前双方对门诊部内财产进行盘点，正常使用的耗材由彭和英等五人按市场价接手。装修费用等各种非日常支出，由双方按转让后各自股份占比分担费用。徐三云最迟应在2018年5月1日前办理好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人等各项行政许可的变更，并保证最迟在2018年6月1日前让彭和英等五人接手转让，否则向彭和英等五人赔偿1000000元整，并赔偿在此之前双方按股份占比承担的费用中彭和英等五人承担的所有金额，本协议作废。徐三云办理好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人等各项行政许可的变更，让彭和英等五人在2018年6月1日前接受转让，彭和英等五人应正常接手转让，否则应向徐三云赔偿1000000元整，并赔偿在此之前双方按股份占比承担的费用中徐三云承担的所有金额，本协议作废。若因徐三云原因导致彭和英等五人不能正常承包，徐三云需向彭和英等五人赔偿500000元整，本协议作废。若因彭和英等五人原因导致不能正常承包，彭和英等五人需向徐三云赔偿500000元整，本协议作废。《转让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彭和英等五人向徐三云缴纳了押金50000元，并接手进行了经营，徐三云亦开始启动了企业类型变更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事宜。在此期间，徐三云在门诊部上班并从事相关行政工作，丈夫周绍生继续从事主刀医生的相关工作。2018年1月底，徐三云因病申请病休，并自此不在门诊部上班。后，双方因徐三云上班问题以及其他问题而发生纠纷，经过多次沟通均未果。2018年3月2日，门诊部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18年3月21日，武汉迪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成立（由门诊部转型升级设立），徐三云为100%持股股东。2018年3月5日，徐三云和黄欢等人在门诊部再次争议，并引发肢体冲突，后在公安机关调解下谅解处理。后，徐三云通知彭和英等五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双方因已有矛盾和纠纷，彭和英等五人未前去办理。2018年3月27日，彭和英等五人向徐三云发送一份律师函，认为门诊稍有起色后，徐三云有擅自修改企业网银的U盾、将其账户内的资金据为己有、提前要求支付房租、砸坏财务手机、辱骂经营院长、殴打投资方股东、擅自离岗等种种行为，导致彭和英等五人无法正常经营门诊部，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要求徐三云收函后三日内与彭和英等五人协商解除《转让协议》并赔偿损失。2018年4月20日，徐三云通过短信再次通知彭和英等五人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事宜，彭和英等五人未配合办理。2018年4月25日，徐三云通过短信通知彭和英等五人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彭和英等五人尽快办理交接工作。2018年4月底，彭和英等五人从门诊部撤离，并搬走了相关办公物品，同时将网银U盾交给了徐三云。2018年5月22日，周绍生向彭和英索要其2018年4月份工资，彭和英未进行答复。2018年6月8日，徐三云代表门诊部向周绍生支付了一笔工资款100000元。2018年7月2日，武汉迪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政务服务局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该局依规在门诊部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基础上于7月6日为其换发了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审另查明：1、2017年12月4日，田某到门诊部进行隆鼻手术并支付手术费22000元，后因出现排异反应，最终徐三云代表门诊部和田某于2018年5月13日达成协议，并退还了田某手术费8000元。2、2018年1月10日、2月5日，门诊部因超行政许可范围为尹某、钟某开展隆胸手术而被行政机关在4月23日检查发现，最终罚款1500元。后徐三云于2018年5月5日将手术费39000元退还给了尹某，手术费38800元退还给了钟某。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转让协议》包含两部分内容，其一是股权转让关系，其二是承包经营关系。鉴于承包经营是股权转让的前置，且股权转让最终并未实际履行，本案纠纷均发生在承包经营期间，关于当事人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判析如下：第一，关于《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当事人因发生纠纷在2018年3月和4月底均提出解除《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亦同意解除，《转让协议》实际上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基础，本院确认《转让协议》已解除。第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依据《转让协议》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彭和英等五人的义务是独立自主经营门诊部，相关收入归自身所有，成本费用、经营风险与责任亦由自身承担；徐三云的义务则是以员工身份继续在门诊部上班，服从彭和英等五人的管理安排。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双方系因徐三云病休问题开始而矛盾逐步加深进而引发一系列纠纷，纠纷解决过程中，双方的行为都有一定过错，进而导致纠纷升级，从而导致双方均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对于《转让协议》的解除，双方均有过错，而非因一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彭和英等五人和徐三云基于合同约定的“若因徐三云原因导致彭和英等五人不能正常承包，徐三云需向彭和英等五人赔偿500000元整，本协议作废。若因彭和英等五人原因导致不能正常承包，彭和英等五人需向徐三云赔偿500000元整，本协议作废”而主张的违约金，均应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相关结算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协议解除后，双方应当依法、依约进行结算工作。（一）关于结算款项的相互返还问题。1.行政罚款1500元及尹某、钟某的手术费退费（39000元+38800元）。此款项系彭和英等五人经营期间违规经营所致，手术费彭和英等五人已收取，徐三云代表门诊部缴纳罚款和退费，此款项彭和英等五人应当向徐三云返还。2.田某的手术退费8000元。田某系在彭和英等五人承包经营期间进行手术，后因术后排异反应而由徐三云退款，因田某退款属于治疗效果问题，田某未达到其进行手术的目的，徐三云向田某退费8000元具有合理性，彭和英等五人应向徐三云返还。3.徐三云和周绍生的工资。承包经营期间，徐三云和周绍生均属于门诊部（迪美公司）的员工，根据协议约定，两人的工资由彭和英等五人负责支付。其中徐三云自2017年11月工作至2018年1月，此后虽然还代表门诊部处理相关纠纷，但已不属于正常的工作，其工资应当为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周绍生2018年4月份的工资徐三云已经垫付，彭和英等五人应当向徐三云支付。4.押金50000元。协议解除后，徐三云无理由继续占有彭和英等五人交付的押金，押金50000元徐三云应当退还。（二）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徐三云将门诊部无偿交由彭和英等五人承包一段时间的目的，是为了此后能够正常获得转让款2125000元，否则不会无偿交由其承包经营，现合同解除，徐三云的目的落空，其势必存在经济损失。而彭和英等五人在承包经营期间（近6个月）势必会有收入和利润，虽然彭和英等五人未获得公司股权，也存在一定的可得利益损失，但基于公平原则综合评判，彭和英等五人应向徐三云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定为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六十条、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当事人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解除；二、徐三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和英等五人退还押金50000元；三、彭和英等五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三云赔偿损失50000元；四、彭和英等五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三云支付代垫款（行政罚款和手术费）87300元；五、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三云（反诉彭和英等五人）徐三云支付员工工资112000元；六、驳回彭和英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徐三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共同负担8370元，徐三云负担9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49元，由徐三云负担16514元，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共同负担1835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徐三云认可其已收到彭和英等五人向其支付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12000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彭和英、黄欢、鲁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关于徐三云应否向彭和英等五人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转让协议》约定，若因徐三云原因导致彭和英等五人不能正常承包，徐三云需向彭和英等五人赔偿500000元整；若因彭和英等五人原因导致不能正常承包，彭和英等五人需向徐三云赔偿500000元整。彭和英等五人在门诊部承包经营期间与徐三云方发生矛盾纠纷并均提出解除《转让协议》，现并无证据证明仅系某一单方原因导致门诊部不能正常承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纠纷发生过程认定双方均有过错、不能依据前述约定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彭和英、黄欢、鲁璐主张徐三云应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和英等五人应否向徐三云赔偿损失50000元。《转让协议》约定在办理门诊部股权转让手续前，门诊部交由彭和英等五人承包经营，徐三云并未收取转让门诊部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费用。该免费承包经营对于彭和英等五人而言属于明显的获益行为，且以顺利进行股权转让为目的。现《转让协议》已解除，门诊部股权转让的目的无法实现，丧失前期门诊部的承包经营权必然导致徐三云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并综合本案情况酌定彭和英等五人就此向徐三云赔偿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彭和英等五人应否向徐三云支付徐三云代垫行政罚款和手术费87300元及相关员工工资112000元。《转让协议》约定承包期间门诊部由彭和英等五人全权管理和经营，所有费用由彭和英等五人承担，术后纠纷、行政处罚等涉及到赔偿的责任都由彭和英等五人承担。首先，前述费用包括人员工资。关于徐三云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12000元，徐三云二审中自认其已收到该款项，一审判决彭和英等五人再次向徐三云支付该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周邵生2018年4月工资100000元，彭和英等五人并无证据证明周邵生2018年4月期间未正常履职，故应依约向周邵生发放2018年4月工资，现徐三云已代彭和英等五人支付该笔人工费用，彭和英等五人应向徐三云返还该100000元。其次，关于徐三云代垫的行政罚款和手术费87300元，该款项系因彭和英等五人承包经营门诊部期间所做手术而引起，理应依约由彭和英等五人承担，彭和英、黄欢、鲁璐关于其不应支付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和英、黄欢、鲁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确认当事人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武汉康美莱医疗美容门诊部转让协议》已解除”；“徐三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退还押金50000元”；“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三云赔偿损失50000元”；“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三云支付代垫款（行政罚款和手术费）8730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三云支付员工工资100000元；四、驳回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徐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共同负担8300元，徐三云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49元，由徐三云负担16714元，彭和英、高世魁、黄欢、鲁璐、杨晨共同负担1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3元，由彭和英、黄欢、鲁璐共同负担10728元，徐三云负担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露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张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