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刑初361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男，1990年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系被害人代某2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6年5月2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系被害人代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源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人马某，男，1978年5月4日生，壮族，初中文化程度，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云南省文山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陆文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负责人：粟中宁。住所地：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一部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1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殷策俊、冯方育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及二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陆文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5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马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Ｈ×××××的轻型自卸货车沿文山市境内老新线自南向北方向行驶。其驾车以约41KM/h的速度行驶至老新线K18+500m路段处时，在向左转弯过程中越过道路几何中心线进入道路西半幅路面，遇代某2驾驶一辆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对向驶来（经调查发现代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且饮酒后驾驶），马某发现险情后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并向右转向避让不及，致其所驾的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身碰撞代某2所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造成代某2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某2系遭机械性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代某2血样中乙醇含量为54.2mg/100ml。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代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告，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量刑方面建议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马某六个月至八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诉称：1.请求判决撤销原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1500元，余额228460.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马某赔偿。赔偿清单如下：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0.5）、赡养费54065元（21626元×5年÷2）、摩托车修理费1500元，以上费用合计777363.5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11500元，余下的665863.5元（777363.5元-111500元），按主次责任划分，保险公司与被告人马某还应承担466104.45元（665863.5×70%）。扣减保险公司前期赔偿的237644.2元，还应赔偿339960.25元（466104.45元+111500元-23764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认为：死者代某2生前居住的砚山县已于2012年更名为砚山县稼依镇大稼依社区居民委员会光明小区，其相关费用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用欺骗等手段，诱导原告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其行为违法，且又严重显失公平，严重侵犯原告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撤销该协议，重新按照合法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与其辩护人的意见一致。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陆文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刑事部分：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家属；3.被告人属初犯、偶犯；4.被告人在公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得到从宽处理；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某从宽处理。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认为保险公司与原告人、被告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行为，原告人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即便法庭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已足以赔付，不需马某再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段某、王某认为其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责任，且代某2户口本上显示其为农村户口，经其公司走访，代某2系被政府列为建档立卡户，故其收入及支出水平远远低于城镇生活标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佐证其诉请，向法庭列举了：第一组，新、旧户口本复印件，全户人员简况表、户口注销证明、证明3份，证实二原告人主体适格，且根据死者代某2的户籍地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相关费用标准；第二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实经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事故被告人马某承担主要责任，代某2承担次要责任。经质证，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陆文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段某、王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户口本复印件的三性没有意见，但老的户口本登记时间显示为2012年7月19日，新的户口本登记时间显示为2019年3月6日，案发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故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对证明的三性没有意见，但不同意原告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对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陆文江无刑事部分的证据提交，民事部分，为支持其辩解，向法庭列举：第一组，机动车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单，证实肇事车辆云Ｈ×××××购买车辆保险的情况；第二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9年8月22日，经当事人双方自行调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与代某自愿签署了调解书，按照责任划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付了代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摩托车修理费共计189644.2元，退还马某前期垫付的48000元，共计237644.2元。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观点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观点不予认可，代某、陈某、代某2居住在城镇范围内，协议书存在严重显失公平的情形，协议书虽然存在但属于可撤销的情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某、王某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段某、王某为支持其辩解，向法庭列举：照片打印件2张、户口本照片打印件3张、调查记录及照片打印件5张，证实死者代某2系砚山县建档立卡贫困户，代某2、代某、陈某户口本上职业均显示为农民，经走访代某2的邻居尹琼美，证实代某2系档卡户、农村户口。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但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原告人方居住在社区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陆文江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的证据做如下分析认证：（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及二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列举的两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实原告人据此主张的观点。（二）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陆文江列举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列举的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实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已经赔付了原告人一方237644.2元，但根据原告人一方列举的证据，亦证实了该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段某、王某列举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死者代某2为建档立卡户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标准。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马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Ｈ×××××的轻型自卸货车沿文山市境内老新线自南向北方向行驶。其驾车以约41KM/h的速度行驶至老新线K18+500m路段处时，在向左转弯过程中越过道路几何中心线进入道路西半幅路面，遇代某2驾驶一辆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对向驶来（经调查发现代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马某发现险情后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并向右转向避让不及，致其所驾的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身碰撞代某2所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造成代某2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某2系遭机械性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代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到来，在被询问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交通肇事的事实。代某为死者代某2的儿子、陈某为死者代某2的母亲、死者代某2生前属离异状态。肇事的云Ｈ×××××号嘉龙牌轻型自卸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红河州德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使用人为被告人马某，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限额为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支付了死者代某2家属48000元的赔偿，2019年8月22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与代某达成赔偿协议，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自愿赔偿死者代某2一方237644.2元，由于前期马某垫付了48000元，故赔偿死者代某2一方189644.2元，退还马某48000元，协议由代某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签署，红河州德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加盖了公章。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陆文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事件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类文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人身安全检查登记表及笔录、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到案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告知笔录、检定证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领取车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其他材料（人员信息、车辆信息）、血样提取登记表、户口本复印件、保单、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证人代某的证言，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及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告知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刑事部分，被告人马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追究被告人马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到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在案发后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某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且认罪认罚，经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社会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陆文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六个月至八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民事部分，被告人马某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也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第七十三条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代某在代某2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于2019年8月22日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双方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时，原告人一方对农村居民及城镇居民获赔标准不十分了解，主要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赔偿依据及数额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处于相对被动地位。保险公司在与代某协商赔偿事宜中，明显具有专业从事保险业务的优势，保险公司仅依据死者代某2为建档立卡户及户口本上职业显示为农民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充分依据，所计算赔偿数额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二原告人的实际应获赔标准不相符合，导致协议赔偿数额与实际应获赔偿数额差异巨大。根据原告人列举的由砚山县稼依镇人民政府、大稼依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显示代某2、代某、陈某的户籍地“砚山县稼依镇稼依村民委大西门东路24号”已于1996年9月9日变更为“砚山县稼依镇大稼依社区大西门东路24号”，又于2012年5月9日变更为“砚山县稼依镇大稼依社区光明居民小组”，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的第四条、第六条规定，城镇分为城区和镇区，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镇和其他区域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镇区包括：（一）镇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二）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连接到的村民委员会地域；（三）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独立的工矿区、开发区、科研单位、大专院校、农场、林场等特殊区域。代某2、代某、陈某的户籍地符合上述规定，应当属于城镇。因此，该协议显失公平，应当撤销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0.5）、赡养费54065元（21626元×5年÷2）、摩托车修理费1500元，以上费用合计777363.5元，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500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经济损失665863.5元（777363.5元-111500元），根据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情况，被告人马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于马某驾驶的云Ｈ×××××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代某、陈某466104.45元（665863.5×70%），扣减保险公司前期赔偿的237644.2元，还应赔偿339960.25元（466104.45元+111500元-237644.2元）。据此，为维护公共安全及道路交通管理秩序，打击危害道路交通安全的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马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撤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111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466104.45元，共计577604.45元，扣除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陈某的189644.2元及返还被告人马某的48000元，还应赔偿33996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娟审 判 员  王珊红人民陪审员  李碧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龙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