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学，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娟，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婧，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官，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学、李龙娟、马俊、周兆婧（以下简称周建学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周敏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8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学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敏官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周敏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俊、周兆婧被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不应承担责任。涉案房屋系2009年因老房拆迁安置给周建学、李龙娟的。涉案房屋从交付就是由爷爷周福男和奶奶周大妹居住的。马俊、周兆婧只知道周敏官与周建学有争议，但是并不清楚有协议存在。2015年1月，马俊、周兆婧是为了解决周建学的燃眉之急才同意购买涉案房屋。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周建学、李龙娟无力拿出25万元归还马俊、周兆婧，导致抵押权无法注销，并将房屋回转登记至周建学、李龙娟名下，对此马俊、周兆婧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判决周建学等人赔偿房屋总价的一半(59.35万元)，且周敏官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不再行主张权利，即是对涉案房屋权属进行了分割，周敏官不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周大妹丧失了居住权基础。对赔偿以后周大妹的居住问题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三、一审案件中评估价格较高。1.因评估公司系注册登记在吴江区，对苏州市区房屋的市场价格不了解，涉案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价格不能参考市场商品房价格。2.爷爷在该房屋中过世，一般有人过世的房子市场价值会大打折扣。周敏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敏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建学等人连带赔偿周敏官损失60万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周建学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福男与周大妹系夫妻，育有周敏官、周彩霞、周建学、周彩玲四子女。李龙娟系周建学之妻，周兆婧、马俊系周建学、李龙娟的女儿、女婿。周福男于2013年10月10日死亡。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吴逸花园36幢101室系由周福男所有的新郭村官庄前60号拆迁而购置的定销商品房。2009年9月25日，周福男、周敏官、周建学签署协议书（手书），约定：“兹由周福男父坐落吴逸花园45幢1-1室65㎡定销商品房为周民观与周建学共有财产，特此协议。”协议下方有周彩霞、周彩萍作为见证人签名。同日，周敏官与周建学在一份协议书（打印件）签名，载明：“兹有周福男夫妇位于苏州市沧浪区的房屋（约70平方米），因苏州市政府规划被征用，根据市政府相关规定，周建学获得吴逸花园定销房一套（吴逸花园45幢101室），由于历史原因，周建学自愿与周敏官共享该房屋的产权。虽然该房屋的产权属于周建学与周敏官共有，但其父母周福男夫妇仍有居住权，直至双方都过世后，周建学与周敏官才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置。”该份协议亦有周彩霞、周彩萍作为见证人签名。嗣后，周敏官、周建学共同办理了吴逸花园36幢101室定销商品房的购买手续，该房屋不动产权属（包含37号车库一只）登记在周建学、李龙娟名下。该房屋交付后，即由周敏官代周福男领取的除已付购房款外的剩余拆迁补偿款对房屋进行装修、添置家具家电，并由周福男、周大妹夫妇居住。2013年10月周福男去世后，该房屋由周大妹居住至今。2015年1月12日，周建学、李龙娟与周兆婧、马俊签订编号为苏房存吴合同201501120147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周建学、李龙娟将吴逸花园36幢101室及附随37号车库一只以25万元价格转让周兆婧、马俊。2015年2月12日，上述房屋不动产权属登记至周兆婧、马俊名下。2018年6月5日，周敏官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周建学、李龙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后周敏官撤回该案诉讼。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周敏官、周大妹与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一审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不动产权属登记在周建学、李龙娟名下，但实际权属应归周福男、周大妹所有。根据周福男与其四子女于2009年9月签署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周福男已与其四子女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属达成一致意见，即产权归周敏官与周建学共有，周福男、周大妹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在周福男、周大妹去世后，周敏官与周建学方有权共同处置涉案房屋。该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签字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虽周大妹未在协议中签字确认，但结合农村风俗习惯，虑及该份协议亦保障了周大妹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故应认定该份协议对周大妹亦具有约束力。周建学在周福男去世后，未经征得周敏官、周大妹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周兆婧、马俊，违反协议约定，存在过错，同时根据证人证言，可证明李龙娟、周兆婧对周建学、周敏官之间已就涉案房屋权属另有约定一事应当知情，然二人事后再行配合周建学以买卖形式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至周兆婧、马俊名下，且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损害了周敏官、周大妹的利益，应认定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周敏官、周大妹以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恶意串通转移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为由，主张确认四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7日一审判决：确认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于2015年1月12日就苏州市吴中区吴逸花园36幢101室及附随37号车库签订编号为苏房存吴合同201501120147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一审庭审中，马俊陈述，涉案房屋有抵押贷款，金额17万元，至今尚未还清，贷款期限至2032年2月。一审审理中，依周敏官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弘远众益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吴逸花园36幢101室（含36幢37号自行车库）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时点2019年4月30日，房地产总价118.70万元（含36幢37号自行车库一只）、室内装修价值2.65万元。周敏官支付了本次评估费11900元。周敏官认为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及家具为周大妹财产，不作主张，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亦不再行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2018）苏0508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书、房产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当事人一审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涉案房屋不动产所有权为周敏官与周建学共有，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恶意串通以房屋买卖形式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转移至周兆婧、马俊名下，虽经生效判决该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因该物权上设有抵押权，导致周敏官无法行使物权，造成其财产损失，现周敏官据此要求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承担财产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不动产（含自行车库）经评估价值为118.70万元，其中59.35万元损失由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赔偿给周敏官。关于周建学、李龙娟提出的母亲周大妹的今后生活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周大妹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如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敏官财产损失59.3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评估费11900元，合计16800元，由周敏官负担6003元，周建学、李龙娟、周兆婧、马俊负担10797元。一审中周敏官表示，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不再主张。二审中，四上诉人均表示，无能力提前归还涉案房屋上的抵押贷款。以上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周建学等人认为马俊、周兆婧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苏0508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书，李龙娟、周兆婧对周建学、周敏官之间已就涉案房屋权属另有约定一事应当知情，且存在周建学、李龙娟与周兆婧、马俊恶意串通，将案涉房屋转移至周兆婧、马俊的情形，故本院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建学等人认为一审判决使周大妹丧失了居住权基础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约定直至周福男、周大妹去世后，周敏官、周建学才有权对房屋进行处置，但周敏官现诉请损害赔偿而并非系直接要求处分涉案房屋，周大妹对涉案房屋仍享有居住权。如周大妹的权利受到侵害的，周大妹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本院对周建学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周建学等人认为涉案房屋评估价格较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周建学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评估报告存在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建学、李龙娟、马俊、周兆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周建学、李龙娟、马俊、周兆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