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识文，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漪茗，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印象家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修贤，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胜。上诉人吴红剑与被上诉人广州印象家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家园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担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红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印象家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印象家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印象家园公司的损失是因其自身的违约行为所致，与吴红剑申请财产保全没有因果关系。1、因印象家园公司自身违约未能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导致其须向广州市万合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及办理合同注销手续。原审法院已认定违约金损失与吴红剑的保全行为无关，却又认定印象家园公司未能完成注销义务导致的损失与吴红剑的保全行为有关，系属前后矛盾；该两项损失均是由印象家园公司自身违约行为所致，不应由吴红剑承担赔偿责任。2、2015年4月22日，万合公司向印象家园公司发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案涉《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印象家园公司于10日内协助万合公司办理合同解除的相关手续。2015年7月15日，案涉房屋被依法查封。由此可见，合同的解除及印象家园公司的注销义务均先于吴红剑的保全行为发生，案涉房屋是否被查封并不影响印象家园公司履行注销义务。3、在案涉房屋已被查封的情况下，2015年7月31日，印象家园公司与万合公司签订《解除〈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时，作出于7天内办理合同注销手续的承诺。印象家园公司应当知道其无法按时履行注销义务，对此将产生的损失亦已预见并接受，系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应要求吴红剑进行赔偿。4、2015年8月13日，根据另案申请保全人李建新的申请，海珠区法院轮候查封案涉房屋。此时距印象家园公司与万合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仅过了13天，即使没有吴红剑的保全行为，印象家园公司亦会因李建新的保全行为导致无法完成合同注销手续。5、本案查封已于2018年4月8日解除，但印象家园公司至今仍未办理相关合同注销手续，可知二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二、吴红剑的保全行为并不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无需对印象家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吴红剑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均有限，因此法院对吴红剑申请保全时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吴红剑申请诉讼保全时并不知晓担保合同中印象家园公司的公章与印象家园公司提出的所有公章样本不一致，法院也仅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吴红剑关于印象家园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未认定吴红剑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可知吴红剑在申请保全时并无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吴红剑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吴红剑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未查明印象家园公司是否已办理房屋买卖合同注销手续，若其未办理该注销手续，客观上不能获得万合公司的退房款，印象家园公司就不存在损失，吴红剑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印象家园公司答辩称，一、针对吴红剑第一点上诉意见，回应如下：1、吴红剑的错误查封行为与我方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由于吴红剑错误查封，直接导致我方无法办理涉案房屋注销和备案手续，致使我方已支付的预付款将近700万元资金无法退回。我方共向万合公司购买48套房产，其中28套均顺利办理注销登记和退款。而涉案20套房产则因吴红剑的错误查封，无法办理注销登记和退款。我方申请注销登记和退款客观不能，这种结果是吴红剑错误申请查封直接导致的。吴红剑认为违约金损失与其无关，利息损失自然也与其无关，显然混淆了二者法律关系。因我方购房预付款无法及时退回，我方损失了巨额的利息以及预付款本金无法及时取得。2、我方与万合公司签署的《解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且经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而吴红剑在2015年6月17日就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查封我方资产，并直接导致我方无法及时注销登记手续。吴红剑认为我方注销义务在先，其申请查封行为在后，因而申请查封行为与印象家园公司损失无关联，显然与事实不符。3、我方办理涉案房产的注销登记以及购房预付款的退款，属于我方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和权利，同时更是合同法规定的义务和权力。我方与万合公司就退房退款所达成的协议，即是我方依约依法的义务，也是我方应享有的权利，同时也是为减少损失，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应采取的措施。事实证明，由于吴红剑错误申请保全行为，还导致万合公司起诉我方，通过法律程序要求我方履行注销登记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等事实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我方通过与案外人在诉讼中谈判和调解，已经将损失降为最小，如果不采取此等措施，我方还需要向万合公司承担更大损害赔偿责任。该等责任显著高于我方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吴红剑认为我方明知无法退房，仍作出注销的承诺，因此才导致了损失，显然是混淆了因果，推脱责任。4、案外人李建新申请查封行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我方顺利办理另外28套房产的注销登记手续，也证明如果没有吴红剑的申请查封行为，涉案20套房产将与28套房产同时顺利注销登记。相反，由于吴红剑的申请查封行为，不但致使涉案20套房产无法退回，而进一步导致了该等房产被另案当事人申请查封，扩大了我方的损失。二、针对吴红剑第二点上诉意见，回应如下：吴红剑申请保全行为存在明显主观过错，经生效判决确认，吴红剑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担保合同的主体即担保人为公司法人，吴红剑在公司法人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与一个既不在公司担任职务，又不具有合法授权的自然人，以该司法人的名义签订担保合同，显然存在着明显的主观过错。即使不是故意为之，也属于重大过失，其目的是将我方强行拉入诉讼中，将我方的财产强行纳入对其债务的担保之中。另外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当提供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决议，吴红剑在签署担保合同时，不但未对公司是否存在此种决议予以审查，甚至连签约人是不是公司的在职人员都未予注意。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担保合同是无效的，并且确认吴红剑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在此情况下，吴红剑必须依法赔偿我方遭受的损失，否则我方无端被卷入诉讼，财产无端被查封，损失无法弥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明华担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印象家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红剑赔偿印象家园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1414728.41元；2、吴红剑赔偿印象家园公司其他损失和合理费用（印象家园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违约金3845790.9元、另案诉讼费69603.5元、律师费基础费用2万元）；3、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吴红剑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吴红剑与明华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区法院）受理吴红剑诉案外人孙军、印象家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40号〕，吴红剑要求案外人孙军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担保费6.7万元，并要求印象家园公司对案外人孙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诉讼中，吴红剑向海珠区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案外人孙军和印象家园公司价值共670万元的财产，明华担保公司为此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海珠区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案外人孙军、印象家园公司的银行存款共67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在财产保全过程中，海珠区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印象家园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68号新光城市花园四期一街145号（自编D1栋）301-320房的房屋产权。海珠区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吴红剑提交的《担保合同》上所使用的印象家园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故海珠区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红剑要求印象家园公司对案外人孙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的诉讼请求。吴红剑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7月9日，案外人广州市万合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印象家园公司（乙方、买方）就涉案的20套房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368号新光城市花园四期一街145号自编D1栋301-320房）签订了《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6193521、201307130006、201306194564、201307130176、20130619356X、201307131147、201316193785、201306193747、201306193883、201307131128、201306194006、201307131109、201306193589、201307131072、201306193687、201306193649、201306193732、201307131049、201307131000、201306193709】，上述合同均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款自本项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0日内（不超过5日），支付全部房价款的50.12%，除首期款外，剩余房款金额须于签订合同当日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如果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将首期款支付至预售款监控账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日按未支付的首期房价款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经甲方催告，逾期超过10日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要求解除合同的，甲方应自起要求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乙方之日起10日内，将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退还给乙方；等。上述合同所涉房款共16532269元。合同签订后，印象家园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和2013年7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案外人万合公司转汇了4626977元和13880932元首期房款，其中涉案的20套房屋的房款为8372269元。2015年7月31日案外人万合公司（甲方）与印象家园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2013年6月24日和2013年7月9日，甲、乙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称合同，编号为201306193521、201307130006、201306194564、201307130176、20130619356X、201307131147、201316193785、201306193747、201306193883、201307131128、201306194006、201307131109、201306193589、201307131072、201306193687、201306193649、201306193732、201307131049、201307131000、201306193709等48份），由于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构成违约，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特此订立本协议书；乙方已经支付购房款19467909元，由于乙方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乙方需按照总房价的10%（合共3845790.9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天内，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合同注销手续；房管部门的合同注销手续办妥后，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全退款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退款，即甲方将扣除违约金后的剩余款项15622118.10元，返还乙方银行账户；等。2017年11月9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区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万合公司诉印象家园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十一件案〔案号分别为（2017）粤0113民初9342-9345、9347-9349、9351-9359、9412-9416号〕，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印象家园公司与案外人万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番禺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9342-9345、9347-9349、9351-9359、9412-94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6193521、201307130006、201306194564、201307130176、20130619356X、201307131147、201316193785、201306193747、201306193883、201307131128、201306194006、201307131109、201306193589、201307131072、201306193687、201306193649、201306193732、201307131049、201307131000、201306193709）已于2015年5月5日解除；印象家园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协助案外人万合公司办理上述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产的注销预告登记手续及备案登记手续；案外人万合公司在印象家园公司履行上述协议项下义务后十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购房款及物业维修基金6737235.3元退还给印象家园公司；等。印象家园公司为本次诉讼委托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为此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一审庭审中，印象家园公司与吴红剑、明华担保公司一致确认，该案所涉20套房屋解除查封时间为2018年4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有二：1、吴红剑诉中财产保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印象家园公司是否因吴红剑的财产保全行为遭受了财产损失?关于焦点1，印象家园公司认为，吴红剑的诉中保全行为明显存在主观过错。吴红剑应知或明知其签订的《担保合同》存在严重的效力瑕疵，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原审两级法院已经对该瑕疵予以确认，印象家园公司无需对案外人孙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吴红剑仍基于该《担保合同》将印象家园公司强行拉入诉讼，导致印象家园公司因吴红剑错误的诉中保全行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吴红剑辩称，其申请的诉中保全行为是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明华担保公司辩称，吴红剑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无过错，不存在申请保全错误，吴红剑的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有限，不应对吴红剑申请保全而应尽的注意义务过于苛责，不能以吴红剑的诉讼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而认定吴红剑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吴红剑提出诉中财产保全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认定吴红剑对印象家园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前提是财产保全申请对应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错误？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吴红剑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40号案中主张印象家园公司对案外人孙军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主要依据是盖有“广州印象家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担保合同》，生效的一审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40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32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担保合同上的公章与吴红剑和印象家园公司提出的所有公章样本不一致，不能证明印象家园公司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并据此判决驳回了吴红剑关于印象家园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吴红剑对印象家园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对印象家园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确有错误。吴红剑作为《担保合同》的相对方，没有认真审查保证人的身份情况，没有认真核查保证人对《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对《担保合同》上“广州印象家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吴红剑在（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40号案中对印象家园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吴红剑应对印象家园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印象家园公司认为，因吴红剑错误的财产保全行为，导致其不能履行购房合同项下的义务，案外人万合公司没有将印象家园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房款及时返还，而印象家园公司仍需按合同约定向万合公司支付高额违约金，吴红剑的错误查封行为与印象家园公司的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印象家园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印象家园公司已付房款的利息损失1414728.41元（以10652629.7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向案外人万合公司支付违约金3845790.9元、另案诉讼费69603.5元及因本诉而支出了律师费20000元，故要求吴红剑赔偿上述经济损失。吴红剑不同意印象家园公司的主张，认为印象家园公司主张的已付房款利息损失、违约金及其他损失是印象家园公司自身违约行为所致，与其无关。明华担保公司不同意印象家园公司的诉讼主张，认为印象家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红剑申请保全错误并给印象家园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观点：错误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应该是被申请人合法的实际经济损失。印象家园公司与案外人万合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为有效合同，这为生效的（2017）粤0113民初9342-9345、9347-9349、9351-9359、9412-9416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佐证，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由于合同所涉的20套房屋被查封，印象家园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办理所涉房屋买卖合同注销手续存在障碍，导致其无法及时取得案外人万合公司退还的购房款，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印象家园公司主张吴红剑赔偿已付购房款利息损失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损失应当以印象家园公司的实际损失予以确定。虽然吴红剑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印象家园公司名下的20套房产，但并不妨碍印象家园公司依《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从印象家园公司与案外人万合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解除协议书》可以看出，案外人万合公司要求印象家园公司解除包含涉案20套房屋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印象家园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基于印象家园公司违约未能支付剩余的购房款所致，与所涉房产被查封无关，印象家园公司将其损失的责任归咎于吴红剑提出的财产保全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故印象家园公司关于违约金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解除协议书》约定，扣除所涉20套房屋总房价10%的违约金1653226.9元，案外人万合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28日前向印象家园公司退还本案所涉20套房屋剩余的购房款6719042.1元，印象家园公司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以671904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付，为834174元。由于印象家园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了本案所涉20套房屋的物业维修基金，故一审法院对印象家园公司关于维修基金部分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印象家园公司在（2017）粤0113民初9342-9345、9347-9349、9351-9359、9412-9416号案件应支付的诉讼费69603.5元也属于印象家园公司的实际损失，印象家园公司主张吴红剑赔偿诉讼费69603.5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印象家园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印象家园公司维权的必要费用，不属于印象家园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印象家园公司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2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明华担保公司在其出具的诉讼保全担保函中承诺为吴红剑提出的诉中财产保全申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印象家园公司主张明华担保公司就本案吴红剑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红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印象家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费834174元、诉讼受理费69603.5元；二、广东明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吴红剑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广州印象家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285.9元，其中由印象家园公司负担8317.9元，吴红剑、明华担保公司共同负担40968元。本案受理费已由印象家园公司预付，印象家园公司同意吴红剑、明华担保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印象家园公司。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红剑、印象家园公司、明华担保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红剑的上诉及印象家园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红剑是否需要赔偿印象家园公司利息损失费834174元及诉讼受理费69603.5元。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吴红剑虽上诉称印象家园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费及诉讼受理费是印象家园公司自身违约行为所致，与其申请财产保全无关，但本院审理期间，吴红剑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亦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吴红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明华担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7.77元，由上诉人吴红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本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