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斯特凡•里恩茨，助理总顾问。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宝马股份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宝马股份公司。2．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2日。3．标志：4．指定使用商品（第12、28类，类似群1202;2802）：汽车（不包括两座体育赛车和两轮车辆）及其零部件；汽车微缩模型（不包括两座体育赛车微缩模型和两轮车辆微缩模型）。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SEVENS．P．A。2．注册日期：2000年1月7日。3．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7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3-1204）：车辆；单脚滑行车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福建柒牌时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01年12月31日。3．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6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5-1210）：机车；飞机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SEVENS．P．A。2．注册日期：2000年1月7日。3．专用期限至2020年1月7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10-2811）：娱乐品；圣诞树装饰品等。三、被诉决定2018年4月1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64063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24803号“MINISEVE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2、28类复审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宝马股份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被诉决定关于商品类似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并提交了有关“MINISEVEN”系列车型的媒体报道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宝马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结论并无不当。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审查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马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宝马股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引证商标二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已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二、宝马股份公司正与引证商标一、三的注册人协商出具共存协议书；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商标标志差异较大；且宝马股份公司的“MINI”系列商标经过使用和宣传知名度较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存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的商标号为第G1324803号。引证商标一、三的商标号为第G731954号,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娱乐品；圣诞树装饰品；玩具；不属类别的体育及运动用品”。引证商标二的商标号为第3058614号。商标评审程序中，宝马股份公司提交了有关“MINI”系列品牌的广告及媒体宣传报道等证据，用以证明“MINI”系列品牌在中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审诉讼中，宝马股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9]第W010056号《关于第3058614号第12类“柒”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及2019年7月13日发布的第1655期商标公告。上述证据显示，商标局决定撤销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55期商标公告上。2．斯温股份公司（SEVENS．P．A）出具的同意书。其上显示，斯温股份公司系引证商标一、三的注册人，斯温股份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在中国市场可以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于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同意诉争商标在第12类、第28类全部指定商品在中国注册和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并公告的事实予以认可。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此外，当事人出具的商标共存协议可以作为排除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商标共存协议体现了引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享有的商标专用权部分权利空间的让渡和处分，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亦无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足以损害相关公众利益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尊重。本案中，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不包括两座体育赛车和两轮车辆）及其零部件；汽车微缩模型（不包括两座体育赛车微缩模型和两轮车辆微缩模型）”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车辆”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玩具”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字母“MINISeven”构成，引证商标一、三由字母“seven”构成。虽然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三，但是考虑到“MINI”经过宝马股份公司的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易将其识别为“MINI”系列商标。同时，引证商标一、三的注册人出具了《同意书》，同意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且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在各自指定或核定的商品上共存，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因此，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的商标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以及当事人之间的共存协议等因素，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由于本案是在结合宝马股份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对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予以改判，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宝马股份公司负担。综上，宝马股份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13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64063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24803号“MINISEVE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宝马股份公司就国际注册第1324803号“MINISEVEN”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宝马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