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9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映红，女，汉族，1984年1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耀霆，男，1962年7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莉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映红因与被上诉人蔡耀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映红上诉请求：请求蔡耀霆向叶映红偿还借款25万元及以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叶映红与蔡耀霆于2016年开始就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旗下的餐饮店FOODTALK进行合作。从店面的选址、租赁、装修，到店面结业，均由蔡耀霆带头。叶映红基于对蔡耀霆的信任，按合作协议约定叶映红个人出资25万元，借资25万元予蔡耀霆。在店面的筹备、经营过程中，叶映红按照合作协议不断出资维持店面的正常经营。根据银行流水及相关单据，叶映红已经出资超过48万余元。从店面开业后两个月蔡耀霆出具欠条予叶映红，到蔡耀霆与店面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以及由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均证明双方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综上，请求支持叶映红的上诉请求。蔡耀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映红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叶映红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叶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耀霆向叶映红偿还借款422000元及以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的利息为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叶映红通过银行转账借款10000元给蔡耀霆。2016年2月16日，蔡耀霆向叶映红借款90000元，并出具借条承诺分三期归还欠款，计划于同年3至5月每月16日各归还30000元。叶映红于同日转账90000元给蔡耀霆。2016年3月31日，蔡耀霆向叶映红借款60000元，叶映红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蔡耀霆，蔡耀霆向叶映红出具了借条。2016年5月6日，叶映红通过银行转账借款2000元给蔡耀霆。2016年5月23日，叶映红、蔡耀霆及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联管合作协议》，约定叶映红、蔡耀霆各出资250000元到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南沙万达商铺（FOODTALK美酒美食天地）项目的投资款，叶映红占该公司50%股份，蔡耀霆及其妻子廖瑞华共占50%股份，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将会在一年内将在营业执照上加入叶映红，并按该协议更改股东占股比例。同年7月20日，蔡耀霆向叶映红出具欠条，表示向叶映红借款250000元。2016年6月27日，叶映红通过银行转账借款10000元给蔡耀霆。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15日，蔡耀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陆续向叶映红支付款项合计22650元。叶映红、蔡耀霆合作的南沙万达FOODTALK店铺已于2016年9月结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蔡耀霆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程序方面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本案当事人未约定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本案借款的履行地位于内地，且诉讼中叶映红、蔡耀霆均同意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合同关系的认定应适用内地法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叶映红、蔡耀霆的争议焦点，讼争借款可分为三部分，一是2016年2月16日的90000元和2016年3月31日60000元，合计150000元，蔡耀霆对该部分借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是2016年1月23日的10000元、2016年5月6日的2000元、2016年6月27日的10000元，合计22000元，蔡耀霆认为20000元是叶映红在其处消费所交的服务费及2000元是代叶映红缴交学费。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只有银行转账凭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据，但蔡耀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叶映红、蔡耀霆均是自然人，所以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生效。故叶映红主张蔡耀霆归还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部分是蔡耀霆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欠条的250000元。叶映红以欠条、联管合作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蔡耀霆向叶映红借款250000元用于双方合作经营。蔡耀霆则认为双方没有履行合作协议，蔡耀霆亦没有收取该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只有出借人将货币交付给借款人后，合同才能生效。叶映红为此提供的10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是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因《联管合作协议》约定叶映红、蔡耀霆均向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投资250000元，叶映红该证据不能证明该100000元是受蔡耀霆委托支付的出资款。现叶映红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支付该部分款项或已为蔡耀霆向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故叶映红请求蔡耀霆支付该2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款项是双方履行《联管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叶映红可另案主张。综上，蔡耀霆向叶映红借款合计172000元，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院予以确认，蔡耀霆应予归还。本案中，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叶映红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映红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又因蔡耀霆承诺在2016年3、4、5月的16日各归还30000元，余款82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而蔡耀霆在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向叶映红支付款项合计22650元，故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蔡耀霆尚欠叶映红借款本金154241.95元。最后，蔡耀霆主张受叶映红委托代付款6585元要求抵消，及叶映红认为蔡耀霆微信支付的650元为红包不是还款的问题，因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蔡耀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本金154241.95元及以本金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叶映红；二、驳回叶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叶映红负担4920.16元、蔡耀霆负担3384.84元。叶映红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拟证明叶映红与蔡耀霆曾在东莞的派出所就涉案25万元如何解决进行协商，该款是双方合作经营时蔡耀霆向叶映红所借款项，叶映红根据蔡耀霆的指示将25万元转到第三方账户，蔡耀霆向叶映红出具欠条，该款项是用作双方合作的合伙体日常经营之用。2.2016年5月至9月的收据、送货单、转账凭证以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蔡耀霆在整个合作过程中一直有参与，且蔡耀霆是主导方，叶映红只是合作方，并非蔡耀霆所述其对合作事宜并不知情。经质证，蔡耀霆对叶映红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认为该录音是在未经其同意及其本人被胁迫的情况下偷录的，叶映红的录音对话具有明显的诱导性，双方在录音对话中均确认欠款仅为13.8万元，蔡耀霆对叶映红主张的25万元不予认可，双方对话中谈及的主要内容为因合作开店事宜而引起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银行流水、收据、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叶映红所主张的内容，无法证明款项的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2.对于付款凭证、发票、收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备注中所指商店就是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叶映红借该司的名义支出，所付款项并非蔡耀霆所支付，相关票据也并非其本人开具，与蔡耀霆无关。3.对空调合同的三性不予确认，蔡耀霆认为没有见过该合同，也没有支付过该款项，其不清楚装修工程的具体情况，该证据无法证明装修款项的支出以及装修价值的真实性。4.对10万元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从打印时间可以看出叶映红从自己的账户中将10万元转到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后，再从该司账户予以对外转账，上述行为均发生在同一时间节点，可以印证该司的银行账户当时是由叶映红支配的，叶映红持有公司的银行账户密匙，案涉款项并非蔡耀霆的借款。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叶映红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该电话录音并未能反映蔡耀霆对案涉25万元借款的认可，叶映红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组证据反映的内容均是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实施的经营行为，与双方产生争议的25万元借款纠纷并无关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采信。蔡耀霆在二审庭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叶映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提起上诉，应视为服判，蔡耀霆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径行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叶映红关于蔡耀霆向其借款25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只有出借人将货币交付借款人后，借款合同才生效。本案中，虽然叶映红提供蔡耀霆于2016年7月20日向其出具的欠条，证明蔡耀霆因双方合作经营项目而向其借款25万元，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但通过叶映红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叶映红于2016年5月3日向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而并非汇入蔡耀霆的个人账户，叶映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蔡耀霆的指示将款项汇入上述公司账户，蔡耀霆对该款项属于叶映红的借款亦不予确认，故叶映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蔡耀霆出借25万元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蔡耀霆因向叶映红借款而出具的其他借条反映，借条内容均无借款目的记载，且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借款款项均通过叶映红个人账户汇入蔡耀霆的账户，并无通过第三方进行转账的情形，故蔡耀霆于2016年7月20日向叶映红出具的欠条显示的借款目的，以及其后的汇款过程均与双方之前借款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不符，叶映红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结合双方签订的《联管合作协议》约定，叶映红与蔡耀霆均需向广州市启某贸易有限公司投资各25万元，作为双方合伙经营项目的投资款，庭审中双方亦确认存在合伙投资经营项目的事实，结合欠条中关于款项用途的表述，故2016年7月20日欠条上所涉及的款项应与双方的项目投资款具有更大的关联性。综上，叶映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耀霆向其借款25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叶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禤敏婷书记员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