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齐柳，女，194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财，政和县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传玉，女，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 主要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齐柳因与被上诉人赖传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齐柳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25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赖传玉赔偿赖齐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评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再次手术费用共计91748.32元（已扣除赖传玉垫付的医疗费用32797.8元）；二、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对赖传玉应赔偿的各项费用91748.32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赖齐柳上述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赖齐柳的护理期及护理费方面的认定错误。赖齐柳在本案中以162天主张护理期，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以住院54天与建议休息60天计算护理期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酌定赖齐柳营养费2500元错误。三，赖传玉已垫付的赖齐柳实际住院54天护工费8800元，购买白蛋白2800元，该款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或赖传玉全部承担。 赖传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赖传玉已垫付赖齐柳相关费用42895元的事实清楚。二、赖传玉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赖齐柳诉请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赖齐柳返还预付款42895元，并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赔付给赖齐柳的保险金中予以扣取支付。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赖齐柳的护理期应认定为60天较为合理，一审判决酌定按照114天计算偏长。一审判决认定赖齐柳的营养费为2500元合情合理。关于赖传玉垫付的费用，一审判决酌定由赖传玉自行承担50%是正确的。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25民初954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赖齐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895.8元。事实与理由：赖齐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17821元每年予以计算。赖齐柳的户籍地在政和县里的农村居民，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赖齐柳一审仅提供其儿子周江购买在政和县城的房产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赖齐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政和县城城关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对于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支持。三、护理期应当按照相应的评定标准按照60天计算，一审判决按照114天计算护理期偏长。出院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也应当按照50%的护理程度计算。 赖齐柳辩称，赖齐柳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赖齐柳住在政和县城关长达5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每年4221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医疗机构已经出具明确的依据，应在本案中一并支持。关于护理期，赖齐柳出院后医疗机构建议休息300天，鉴定意见护理期认定是162天，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照60天计算没有依据。赖传玉已支付的费用不应由赖齐柳负担。 赖传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赖传玉已垫付赖齐柳相关费用42895元的事实清楚。二、赖传玉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赖齐柳诉请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赖齐柳返还预付款42895元，并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赔付给赖齐柳的保险金中予以扣取支付。 赖齐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传玉赔偿赖齐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再次手术费用、鉴定费等91933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对赖齐柳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赖齐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8时30分，赖传玉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在政和县三中桥头路段，未确保安全谨慎驾驶，致其车与走在道路的行人即赖齐柳发生碰刮，造成赖齐柳受伤。政和县交警大队认定，赖传玉负事故全部责任，赖齐柳不负事故责任。赖齐柳受伤后被送往政和县医院住院治疗54天，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10个月。赖齐柳伤情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评定构成十级伤残，事故造成赖齐柳的损失有医疗费32797.80元、护理费18794元［164.86元／天×（住院54天＋休息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30元／天×54天）、营养费2500元（本院酌定），残疾赔偿金42121元（42121元／年×1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再次手术费64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111032.8元。赖传玉驾驶的事故车辆闽Ａ×××××号小型轿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赖齐柳住院期间赖传玉已垫付42895元［医疗费预交金25595元（扣除保险垫付的10000元）、付赖传有其他花费4000元、付护工费8800元、购买白蛋白2800元、伙食费17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给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赖传玉驾驶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的闽Ａ×××××号小型轿车碰刮行人赖齐柳，造成赖齐柳受伤。政和县交警大队认定，赖传玉负事故全部责任，赖齐柳不负事故责任的事实清楚。造成赖齐柳的损失依法依责应予赔偿。赖齐柳受伤后在政和县医院住院治疗54天。2019年5月30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赖齐柳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赖齐柳的伤残等级，双方无异议，予以采信，但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赖齐柳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她已在政和城关居住生活多年，其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在城镇，诉请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赖齐柳诉请的赖传玉已垫付的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有非医保费用与外购药品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赖齐柳伤情及骨伤用药情况，经综合分析，认为医院的非医保用药及外购药品确有必要，符合客观实际，保险合同条款属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投保人的无效，且该条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的异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经综合考虑，赖齐柳外购药品白蛋白1100元由侵权人赖传玉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合理），赖齐柳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赖齐柳诉请的护理费，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护理期的鉴定过长，不能采信，申请重新鉴定，标准只能按居民服务业标准，经认真综合分析认为，赖齐柳的护理期，以实际住院54天，另加休息期护理60日较为合理，标准按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的标准164.86元／天予以计算，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2017年居民服务业的标准136元／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赖齐柳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平安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诉请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赖齐柳的伤情、年龄、事故责任，酌定营养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赖齐柳诉请的再次手术费，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未实际发生且其已达到70周岁，内固定物未必需要取，应当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再次手术确有必要且费用清楚，赖齐柳一并诉请再次手术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诉请的鉴定费，平安保险公司异议认为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应当由侵权人赖传玉承担，鉴定费用是受害人必要的合理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赖传玉所垫付的费用，应当从赖齐柳的主张中予以扣减，赖传玉亦要求该垫付的款项由平安保险公司返还，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赖传玉垫付的护工费8800元、购买白蛋白2800元，经认真综合分析，认为该款11600元，由赖齐柳自行承担50%，赖传玉承担50%即5800元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平安保险公司应从机动车交强险中直接赔偿赖齐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75915元；赖传玉应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计35117.8元（111032.8元-75915元），款由平安保险公司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直接支付给赖齐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三）、（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从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赖齐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75915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付10000元、赖传玉已付37095元，尚差2882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赖传玉赔偿赖齐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计35117.8元，款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直接支付给赖齐柳；三、驳回赖齐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赖齐柳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赖齐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17821元每年来计算。经审查，赖齐柳称其长期跟随其儿子居住，并在一审提供了其儿子周江在政和县城购买房产的房产证，赖齐柳年岁较高，长期跟随其儿子居住，符合常理。且赖齐柳受伤的地点亦在政和县城内，赖齐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受伤前一年长期在政和县城内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赖齐柳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齐柳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经审查，赖齐柳提供由政和县医院出具的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足以证明再次手术发生的必然性，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赖齐柳的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齐柳的护理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赖齐柳的护理期应当按照60天予以计算。赖齐柳上诉主张应按照162天予以计算。结合赖齐柳住院54天及其年岁较大受伤的恢复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14天计算护理期，并无不当。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赖齐柳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齐柳的营养费，赖齐柳上诉主张应按162天予以计算营养期，结合赖齐柳的住院天数及恢复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2500元，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赖齐柳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齐柳主张购买白蛋白费用2800元、护工费用88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或赖传玉负担的问题，由于赖齐柳在一审中未就购买白蛋白费用提出主张，护理费一审全额支持，另行支付护工费已由赖传玉支付，对赖齐柳不构成损失，赖传玉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处理。一审判决认定赖传玉在本案诉讼前已支付赖齐柳42895元，但仅确定其中37095元可在平安保险公司在赔付给赖齐柳的保险金扣除，赖传玉未就不能进行保险理赔的5800元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 综上所述，赖齐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赖齐柳负担5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