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园，男，汉族，1974年1月2日出生，住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禾，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阎良区支行,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负责人：魏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东，男，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陕西方正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文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阎良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阎良支行）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4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文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114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工行阎良支行立即撤销冯文园名下尾号为2475的牡丹贷记卡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征信记录，并对冯文园的名誉损失及造成的负面影响进行书面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论证过程逻辑错误，应予以撤销。冯文园的一审诉求是“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撤销原告名下尾号为2457的牡丹贷记卡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征信记录，并对冯文园的名誉损失及造成的负面影响进行书面赔礼道歉。”而非其他。造成冯文园征信不良的原因是冯文园名下尾号为2457的信用卡没有向工行阎良支行及时还款，未及时还款的原因是冯文园从未使用过名下2457信用卡的款项，该信用卡的资金去向已被一审法院(2018)陕0114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即冯文园名下尾号2457的信用卡系西安天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咏公司）袁某某、舒某甲、舒某乙盗刷，该三人已被判为骗取贷款罪，并责令该三人共同退赔尚未归还的骗取的工行阎良支行的款项。征信问题是紧扣还款责任的，刑事判决书已明确责任，而该犯罪行为及处罚责任均与冯文园无关，冯文园既然不承担还款责任，则应无需承担征信不良的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却忽视该重要事实，推理过程逻辑错误，一审中既因本案与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有密切关系，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本案的审理长达一年之久，又在刑事判决书生效后，且还款责任明确的情况下，不顾刑事判决的结果，将征信不良的责任归于冯文园，驳回了冯文园的一审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逻辑推理错误。若犯罪分子已履行了刑事判决书的确定的还款责任，XX道XX园继续背负征信不良的后果吗？二、工行阎良支行过错程度明显高于冯文园，具有绝对过错，一审法院片面的对比冯文园与工行阎良支行的过错程度，将绝对过错归之于冯文园，系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冯文园信用卡被盗刷的决定性因素并非是冯文园本人亲自向持卡人告知了信用卡密码，而是工行阎良支行的未严格审核天咏公司提交给其客审的有关冯文园的资料，及对天咏公司监管不力以及未按约将信用卡交付冯文园本人等先行为导致的。第一，刑事判决书中己明确，工行阎良支行办理购车分期业务流程时，天咏公司将冯文园的银行流水、房产证等资料伪造后提供给工行阎良支行进行审核，工行阎良支行仅仅对该资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并未核实其真实性，便将资料上报省行进行审批，这才导致了信用卡被审批下来，才有后续发生的行为。在信用卡业务办理的源头上，工行阎良支行已经存在重大过错，为犯罪分子实施进一步的骗贷行为，提供了可能，这是过错之一。第二，天咏公司是工行阎良支行办理购车分期的合作单位，也是本案中工行阎良支行指定的将信用卡资金划转给其的合同涉及的第三方。双方具有密切的业务往来，根据工行阎良支行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在双方合作的过程中，有的客户存在信用卡逾期未还的情况，有的客户未提到车，工行阎良支行起初对天咏公司进行监管，暂停了其业务，后又恢复了其业务，但在发卡、刷卡、提车等环节上不予监管，这才导致其成功的实施了多起骗取贷款的行为，工行阎良支行也是该行为的受害者之一。对天咏公司监管不力，导致信用卡被盗刷，这是工行阎良支行过错之二。第三，正如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一样，工行阎良支行未能按约将涉案信用卡交付冯文园本人持有，而直接交付给天咏公司，存在过错，这是过错之三，但一审法院未能认识到工行阎良支行的该行为导致信用卡被犯罪分子利用，骗取贷款，造成冯文园名下信用卡逾期，继而造成征信不良，才是本案的决定性因素。涉案信用卡可透支额巨大，款项用途是分期购车，按照工行阎良支行的业务流程应当将该信用卡直接交付给冯文园持有，卡和密码二者合一且被同一人持有才具有付款功能，卡和密码两者缺一不可。若涉案信用卡由工行阎良支行直接交付冯文园持有，即使冯文园告诉了案外人密码，案外人也不可能成功刷卡。工行阎良支行的过错行为导致了信用卡被天咏公司直接持有，而天咏公司基于办理该业务的指定付款公司，误导冯文园以为履行合同之必要操作，轻易的骗取冯文园信任，启用卡片。一审法院推理存在漏洞，其假设隐含的前提是信用卡被案外无关业务的第三人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而本案若不是因为天咏公司是工行阎良支行指定的办理车贷业务的单位，误导了冯文园。否则，即使工行阎良支行存在过错将信用卡交付他人，冯文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断不可能按其要求开启卡片的。工行阎良支行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冯文园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即冯文园将透支资金划入其指定的合作机构账户即天咏公司账户，并提供了天咏公司的账户名及账号信息，则冯文园有理由相信，天咏公司要求其开启信用卡的行为是在履行冯文园与工行阎良支行合同。冯文园根本无从知晓天咏公司的该行为是正常的业务流程需要还是骗贷行为。况且，工行阎良支行将信用卡直接交付给天咏公司的行为，无疑是允许其向冯文园要求开启卡片，向其指定账户刷卡，以从中收取手续费。否则，无法解释工行阎良支行向天咏公司的交卡行为意欲何为。工行阎良支行将信用卡交付给天咏公司后，又对其后续刷卡、冯文园是否提车及办理车辆手续抵押的情况不予监管过问，任由天咏公司单方面作为，无疑是放任天咏公司实施犯罪行为。第四，天咏公司是工行阎良支行联系的单位，其未尽到审查义务，将犯罪分子引入合同中，并要求冯文园向其付款，必然造成其损失，也造成工行阎良支行无法实现分期购车的合同目的，其过错程度明显高于冯文园。第五，冯文园在购车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才意识到信用卡存在问题，已多次向工行阎良支行投诉反映情况，但却被工行阎良支行敷衍了事，并未予以解决。工行阎良支行于2017年1月12日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对此，工行阎良支行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工行阎良支行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将犯罪分子引入双方合同的履行中，在办理信用卡审批流程中未尽到完全的审查义务，在办理信用卡后将信用卡直接交付给天咏公司，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天咏公司监管不力。以上种种行为，导致冯文园名下信用卡被盜刷，造成征信不良，其作为银行业务领域的专业银行过错程度明显高于冯文园，具有绝对的过错责任。在刑事责任已明确还款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判决将使得冯文园为犯罪行为及工行阎良支行的过错埋单，背负不良征信带来的不利后果，明显有失公正。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维护冯文园的合法权益。工行阎良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证逻辑正确，依法应驳回冯文园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已审理查明工行阎良支行与冯文园签订及履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的过程，确认本案中导致信用卡被盗刷的决定性因素系冯文园本人按持卡人要求开卡并告知信用卡密码，冯文园对此负有绝对过错之责任，且该行为直接导致工行阎良支行巨额财产损失，冯文园虽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应对其过错导致的自身不利后果承担责任。故信用卡逾期造成不良征信记录，冯文园存在绝对过错，其应自行承担责任，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冯文园对其信用卡逾期造成的不良征信记录后果负有不可替代的绝对过错，其应承担不利后果。1、冯文园亲自启用信用卡并将密码告知天咏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还款合同》签订后，工行阎良支行报上级审批于2016年3月28日制卡，该信用卡必须冯文园本人手机拨打9588客服启用卡片，更改密码，否则不具备付款功能。冯文园开卡后将密码交给天咏公司，是天咏公司取得资金的根本原因，该行为也导致工行阎良支行被骗取贷款严重受损，冯文园应承担因此给其造成的不利后果，故应驳回冯文园的诉讼请求。2、工行阎良支行依合同放款无过错，且履行完合同义务。《还款合同》第三条：工行阎良支行同意冯文园使用专用信用卡在天咏公司进行刷卡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天咏公司。第五条、冯文园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工行阎良支行将上述透支资金划入冯文园指定的合作机构账户：户名天咏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3588。分期购车业务并非是业务审批通过后工行阎良支行直接向天咏公司付款，而是根据冯文园的授权，依刷卡行为向天咏公司付款，故作出付款意思表示的是冯文园而非工行阎良支行。依合同约定，冯文园开卡后，工行阎良支行根据信用卡刷卡行为向天咏公司付款系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过错。至此工行阎良支行已履行完自身合同义务，其无法掌控冯文园与天咏公司购车合同的履行情况，不应对购车合同履行的后果承担责任。3、冯文园知晓信用卡被刷后非但未及时依合同约定向工行阎良支行办理停卡手续，反而私下与袁某某协商并收其10万元，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1、冯文园亲自启用信用卡并将密码告知天咏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不利后果。《还款合同》第八条第（五）款：汽车经销商对冯文园所购车辆承担所有产品品质、服务品质等与产品有关的所有责任，工行阎良支行仅提供分期付款业务，冯文园保证不以其与汽车经销商之间的购车合同纠纷为由影响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第（六）款：当发生以下任一情况时，最迟应在事件发生后5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工行阎良支行：涉及或可能涉及刑事案件或重大经济纠纷；与汽车经销商提前解除或终止购车合同；其他影响或可能影响冯文园履行本合同项下有关义务的情况。第十一条第（三）款：用于购车的专项分期付款信用卡遗失、毁损、被盗或因其他原因不能使用时，冯文园应及时通过电话银行、网上银行或工行阎良支行指定的营业网点办理查询、挂失手续。本案中，工行阎良支行给冯文园免费开通短信提醒，制卡、启用、放款、还款冯文园均收到工行阎良支行短信提醒。2016年8月28日工行阎良支行电话回访冯文园，冯文园表示签订《还款合同》过程及其买车行为真实，其授权天咏公司代领信用卡，后因实际购买车辆与天咏公司约定不符发生纠纷正在处理。冯文园启用信用卡后明知其名下信用卡被刷卡、收到还款提醒、正常还款通知，未依合同约定履行通知工行阎良支行的义务，明知购车专用信用卡被他人刷取，却不通知银行，而私下向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袁某某收取大量款项，最终不但导致自身信用卡逾期，更造成工行阎良支行被骗取贷款70多万的严重后果。虽然冯文园对骗取贷款罪无刑事责任，但不代表其无需对其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冯文园个人的不良征信记录系其不当处分自身权利造成的自身风险结果，其应自行承担。三、工行阎良支行分期购车业务程序合法。冯文园起诉状已明确：第一、是工行阎良支行购买汽车的销售商向其介绍的工行阎良支行及担保公司，并非工行阎良支行指定的担保公司。第二、工行阎良支行员工三人到冯文园宝鸡家中及单位进行考察，并要求冯文园及其妻子提供办理分期业务所需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结婚证、银行流水单、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并非天咏公司伪造后提供给工行阎良支行，若材料有伪造，也是冯文园自行提供的虚假材料，有与袁某某等人共同犯罪的嫌疑。第三、工行阎良支行已对上述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核，工行阎良支行无权对上述材料进行实质审核，故已履行审核义务。第四、申请分期购车业务是冯文园真实意思表示，办理业务相关文件系其本人签署。故办理分期购车业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证逻辑正确，依法应驳回冯文园上诉，维持原判。冯文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工行阎良支行立即撤销冯文园名下尾号为2457的牡丹贷记卡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征信记录，并对冯文园的名誉损失及造成的负面影响进行书面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工行阎良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贷款购车之需，冯文园向工行阎良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双方签订编号为：【卡】字【陕营】分行【阎良】支行[2016]年【037】号《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约定，甲方：冯文园、乙方：工行阎良支行，第一条、甲方在合作机构天咏公司购买（品牌：奔驰，型号：威庭），车辆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壹佰零玖万元，小写1090000元，甲方自行支付首付款327000元，剩余购车款，甲方申请通过在乙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总额（加计分期手续费）为人民币（大写）捌拾肆万玖仟零陆拾陆元肆角，小写849066.4元；第二条甲方按分期还款的方式向乙方支付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手续费86066.4元；第五条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刬入甲方指定的合作机构账户：户名：西安天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3588，开户银行：西安银行阎良区支行；第十四条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时终止。冯文园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捺手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工行阎良支行在乙方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后，冯文园申领信用卡申请获批，尾号为2457，工行阎良支行将该信用卡交付天咏公司，冯文园拨打信用卡客服电话启用该信用卡，并将密码更改为案外人所述的密码。2016年3月31日18时01分，案外人输入冯文园尾号为2457的信用卡密码，办理分期付款交易业务，金额：763000元，总计手续费：86066.40元，本期扣款手续费2416.40元。后，冯文园名下尾号2457的信用卡出现逾期。2017年1月12日，工行阎良支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冯文园个人征信记录不良。2017年6月23日，冯文园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讼。另查，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陕0114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冯文园尾号2457号信用卡系被天咏公司实际控制人袁某某盗刷。一审法院认为，发卡银行与持卡人之间因签订领用信用卡协议而构成合同关系，发卡银行有义务将信用卡准确无误的发放给持卡人以保障持卡人对信用卡的占用、使用，持卡人自己设置密码进行持卡消费时也应尽到对密码安全的高度注意和保密义务。本案中，冯文园与工行阎良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严格履行义务。工行阎良支行主张经冯文园的授权将涉案信用卡交付天咏公司，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工行阎良支行并未能按约将信用卡给付冯文园本人之行为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不足以使信用卡被盗刷。导致该信用卡被盗刷的决定性因素系冯文园本人亲自向持卡人告知了信用卡密码。因此冯文园对此负有绝对过错之责任。故冯文园主张请求依法判令工行阎良支行立即撤销冯文园名下尾号为2457的牡丹贷记卡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征信记录，并对冯文园的名誉损失及造成的负面影响进行书面赔礼道歉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文园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文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认为，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陕0114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袁某某、舒某甲、舒某乙构成骗取贷款罪，责令袁某某、舒某甲、舒某乙共同退赔尚未归还的骗取工行阎良支行款项。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冯文园应当向工行阎良支行归还尾号为2457的牡丹贷记卡的欠款的情况下，工行阎良支行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将冯文园列入不良征信记录，于法无据，应予纠正。XX园XX道歉，由于工行阎良支行将冯文园列入不良征信记录，冯文园也存在过错，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文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4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阎良区支行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撤销冯文园名下尾号为2457的牡丹贷记卡在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中的不良征信记录；三、驳回冯文园其余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工行阎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唐 居 文 二○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