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贵，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经济观察报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继升，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朔，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祥贵因与上诉人经济观察报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孔祥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经济观察报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为经济观察报社的严重错误导致孔祥贵的原始档案丢失，经济观察报社承诺为孔祥贵安排工作并补发所欠工资和补缴养老保险。二、经济观察报社（原信息快报社）张晓青、郝亚洲等25名在册员工与孔祥贵情况一样，但经济观察报社一直未给孔祥贵提供劳动机会，经济观察报社在1997年11月28日为孔祥贵发放记者证，一审法院判决1997年以后孔祥贵未为经济观察报社提供劳动与事实不符。经济观察报社辩称，1、1997年孔祥贵已主动辞职，在其离职后，当时的信息快报社在根据其请求的前提下解除了与其聘用关系，因此，早在1998年报社与孔祥贵之间就不存在劳动关系。孔祥贵在1998年1月注册成立济南扬帆科技有限公司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证明，清楚载明，孔祥贵于1997年6月1日正式辞职，其提交的个人履历表上其本人也清楚的写明其在报社工作截止日期为1998年2月份。2001年7月孔祥贵被济南扬帆科技有限公司选举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报社于1998年3月依据孔祥贵等人的请求解除其聘用关系，报社在当时作为事业单位，在2000年6月份向上级主管单位济南市宣传部承报的报社人员名单也没有孔祥贵的名字，以及报社中的人员工资标准审批画名册也均没有孔祥贵的名字，上述材料原件现存放在济南市宣传部档案室，这组证据更进一步证明早在1999年孔祥贵就已不在报社工作；3、孔祥贵提交的聘用协议证明意见书以及关于孔祥贵关于辞职调动不予批准的四份材料，经向原报社老职工求证，存在明显的涉及伪造嫌疑。在2015年，孔祥贵就曾以类似的纸张以手写的形式起诉经济观察报社，要求报社偿还1997年向其借款16万元。司法鉴定结果证实证据存在虚假的嫌疑，法院也依法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孔祥贵提供的这四份材料，同样存在类似的涉及伪造嫌疑，以聘用协议为例，其落款时间为1993年，但其在该协议第一条中，若与报社发生争议，按劳动仲裁法处理。在当时的1993年仲裁法尚未颁布，现行的劳动仲裁法也更是在2008年才实施颁布，在该份协议中出现明显的纰漏，显然与事实不符，个人伪造嫌疑明显。在其提交的其他三份证据中，类似的这种纰漏以及不符常理之处十分明显。若法庭认为需要证据补强，经济观察报社可依法申请对孔祥贵提供的证据进一步申请司法鉴定。经济观察报社上诉请求：1.认定经济观察报社与孔祥贵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依法驳回孔祥贵全部诉讼请求；2.认定（2018）鲁0102民初8190号民事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错误，对错误认定予以纠正；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孔祥贵承担。事实和理由：1、孔祥贵与经济观察报社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孔祥贵的各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经济观察报社向法庭提交的孔祥贵离职证明、孔祥贵开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客观还原案件事实即孔祥贵系主动离职，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孔祥贵的各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孔祥贵时隔20年之久向经济观察报社突然提起诉讼是为了获取不法利益的恶意诉讼，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对于孔祥贵提交的盖有信息快报社印章的“聘用合同”、“证明”、“关于孔祥贵同志申请辞职调动不予批准的决定”以及盖有中共信息快报社支部委员会印章的“意见书”经济观察报社均不予认可，并在质证中明确表示经济观察报社从未出具过此类文件，该等证据涉嫌伪造，经济观察报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孔祥贵提交的各项证据，经济观察报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的表述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错误，二审应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1）原审判决书第三页事实认定部分：“1993年5月10日，孔祥贵与信息快报社签订了期限至2003年5月10日的聘用合同”。（2）1999年10月12日，信息快报社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报社工作人员，孔祥贵同事的原始档案，因报社工作中不负责任，造成丢失”。2000年4月9日信息快报社出具《关于孔祥贵同志申请辞职调动不予批准的决定》。2000年4月9日，中共信息快报社支部委员会出具《意见书》，内容为：“信息快报社党支部，同意报社给孔祥贵同事所做出的意见决定”。在经济观察报社明确对孔祥贵的证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引用上述证据的内容作为判决书的事实认定，违背了证据裁判原则，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孔祥贵辩称，经济观察报社上诉内容不属实。1997年孔祥贵确实写过辞职申请，想调动，但不是1997年6月份，记者证是1997年11月28日又重新发的。辞职申请是1997年、1998年才写的，单位一直没有答复。当时孔祥贵和大众日报在青岛新成立了分支，让去上班，与曲阜师范大学也联系过工作，但是需要档案过去，经济观察报社不给孔祥贵档案。注册公司不是事实，是借用孔祥贵名义，而且身份证和孔祥贵的不一致。当时写辞职报告的时候，因为当时孔祥贵是报社的创收大户，经济观察报社一直不给孔祥贵档案。1995年报社因为资金紧张借孔祥贵钱也是事实，报社的执行总编办理的，因执行总兼已经去世七、八年了，无法作证。法庭也没让现任总编作证，孔祥贵给报社贡献这么大，没有补发工资，也没有补缴养老保险。对经济观察报社陈述和孔祥贵解除劳动合同，是经济观察报社伪造的，没有孔祥贵的签字，档案也没有转走，孔祥贵等报社安排工作等了十几年。孔祥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工资67200元；2.依法判决经济观察报社按照5333元／月标准支付从2000年5月至判决之日的工资；3.依法判决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职务补贴32000元；4.依法判决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交通补贴2000元；5.依法判决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电话费2000元；6.判决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17年12月采暖费36000元；7.判决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17年12月天然气补贴14300元；8.判决经济观察报社发放今后直到退休工资，并在退休时协助办理一切退休手续，因经济观察报社的过错造成了人事档案的丢失，个人无能力办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祥贵于1986年入职信息快报社工作，该报社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1993年5月10日，孔祥贵与信息快报社签订了期限至2003年5月10日的聘用合同。经济观察报社提交的自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证据中，《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1998年1月6日出具的《委托代理人证明》、1998年1月6日出具的《关于选举监事的证明》、2001年7月16日出具的《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的决定》，全体股东签字处均有孔祥贵签字确认；信息快报社1998年元月4日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今有我单位职工金辉、孔祥贵、张启国三位同志系我单位正式职工，于1997年6月1日正式辞职，特此证明”。1998年3月9日，信息快报社出具《关于解除孔祥贵等同志聘约关系的决定》，内容为：“根据孔祥贵、金辉二同志的请求，经总编办公会研究决定，自即日起解除孔祥贵、金辉二位同志的聘约关系，遗留问题由办公室妥善处理，限以上二同志于十日内到单位办理交接手续”。1999年10月12日，信息快报社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报社工作人员，孔祥贵同事的原始档案，因报社工作中不负责任，造成丢失”。2000年4月9日，信息快报社出具《关于孔祥贵同志申请辞职调动不予批准的决定》。2000年4月9日，中共信息快报社支部委员会出具《意见书》，内容为：“信息快报社党支部，同意报社给孔祥贵同事所做出的意见决定”。2000年6月，信息快报社由济南市委宣传部主管整体划转归三联集团公司，信息快报社原有的资产、人员整体转移。2000年8月，信息快报社更名为经济观察报社。经济观察报社的经费来源是经费自理，属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组织，孔祥贵与经济观察报社之间属劳动关系。孔祥贵以经济观察报社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经济观察报社向其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工资67200元；2.依法裁决经济观察报社按照5333元／月标准向其支付从2000年5月至裁决之日的工资；3.依法裁决经济观察报社向其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职务补贴32000元；4.依法裁决经济观察报社向其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交通补贴2000元；5.依法裁决经济观察报社向其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电话费2000元；6.裁决经济观察报社向其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17年12月采暖费36000元；7.裁决经济观察报社向其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17年12月天然气补贴14300元。该委经审查后作出济劳人仲案﹝2017﹞45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孔祥贵的全部仲裁请求。孔祥贵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孔祥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1997年1月向经济观察报社提供过劳动，亦未举证证实经济观察报社存在欠发工资及各项补贴、费用的事实，故孔祥贵请求经济观察报社向其支付工资、职务补贴、交通补贴、电话费、采暖费、天然气补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支持。孔祥贵请求判决经济观察报社发放今后直到退休工资、并在退休时协助办理一切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孔祥贵要求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工资672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孔祥贵要求经济观察报社按照5333元／月标准支付从2000年5月至判决之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孔祥贵要求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职务补贴32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孔祥贵要求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交通补贴2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孔祥贵要求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00年4月电话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孔祥贵要求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17年12月采暖费36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孔祥贵要求经济观察报社支付从1997年1月到2017年12月天然气补贴143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孔祥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孔祥贵提交证据报纸刊登的剪报一份及收件人为孔涛的信封一件，证实孔祥贵1997年11月19日在经济观察报社工作。经济观察报社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实现孔祥贵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孔祥贵在其辞职后依然在报社正常工作。经济观察报社提交证据济南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一份，证明孔祥贵不属于经济观察报社工作人员。孔祥贵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该证据不能体现经济观察报社全部人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当事人观点，且与一审中证据相矛盾，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孔祥贵与信息快报社没有签订1993年5月10日至2003年5月10日期限的聘用合同。其余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孔祥贵提交的1993年5月10日的聘用合同，内容出现“仲裁法”字样，该内容与当时法规明显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孔祥贵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经济观察报社虽提出异议，但未对证据真实性提交鉴定申请，一审判决亦未对孔祥贵提交的证据完全认定，对经济观察报社二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经济观察报社提出的认定经济观察报社与孔祥贵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请求，因经济观察报社在一审中未提出上述请求，对上述请求二审中不予审查。孔祥贵自离职后，与经济观察报社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对孔祥贵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祥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济观察报社提出的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错误，本院依法纠正。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孔祥贵负担10元，经济观察报社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