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力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北城南园居委会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33165143159。法定代表人：邓元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庚，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正芬，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余，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兵，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付，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介强，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夏，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东水泥重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浸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61629052A。法定代表人：谭勉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沅江，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奕，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枣阳市力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正芬、万余、刘长兵、赵介强、冀东水泥重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东重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2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力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励、被上诉人廖正芬、万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被上诉人刘长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付、被上诉人赵介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夏、被上诉人冀东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沅江、杨奕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正芬、万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长兵是赵介强聘请的驾驶员，与力聚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力聚公司只是组织、协调驾驶员与混凝土公司办理结算，上诉人只是收取中间的信息费。2、一审认定“刘长兵驾驶鄂Ｆ×××××号车辆期间的工资由力聚公司支付，鄂Ｆ×××××号车辆的维修费和油费均由力聚公司支付”错误。力聚公司只是代赵介强支付，维修费和油费实际承担人仍然是赵介强。3、一审认定力聚公司向原审原告支付3万元错误。力聚公司向原审原告支付3万元是经相关部门调解，为了化解矛盾暂时垫付，并不是向其支付。4、刘长兵向原审原告赔偿6万元，一审法院在相应赔偿款中不予扣减，明显错误。5、一审已经查明，万隆坤是受冀东重庆公司指派，为该公司看施工现场过程中死亡。冀东重庆公司应当作为赔偿主体，并且该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冀东重庆公司免责错误。6、一审认定万隆坤系无偿搭乘错误。此次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发生在力聚公司为冀东重庆公司运输混凝土过程中，而是刘长兵、万隆坤受冀东重庆公司指派去看施工现场，二人均是履行冀东重庆公司安排的职责，执行该公司的任务，并非无偿搭乘。冀东重庆公司应当作为赔偿主体。7、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道路坍塌造成翻车，致使道路坍塌的原因是重庆大明顺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顺公司）对道路维护管理、使用不当。廖正芬、万余第一次起诉时将该公司作为被告，其他当事人也强烈要求该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同意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不利于查清事实，显然错误。同时，路面停放有车辆，没有设置警示标志。8、一审法院超期审理，从2017年9月审理至2019年7月，审理期限22个月，程序严重违法，造成原告诉讼请求一再增加。9、一审判决各项赔偿标准过高。廖正芬、万余共同辩称，1、一审中，力聚公司多次强调与赵介强系租赁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也认定双方系租赁关系，大明顺公司与冀东重庆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2、对死者乘坐车辆的过程，以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为准，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正确。3、大明顺公司与冀东重庆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大明顺公司作为买受人，运输途中的风险不由其掌控，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正确。4、刘长兵给付的7万元系其在法院判决赔偿项目外支付的额外补偿金。5、由于力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后又提出上诉，才导致一审时间较长，并据此判定的赔偿标准正确。赵介强辩称，一审时，力聚公司对其与赵介强之间系租赁关系并无异议。赵介强将车辆出租给力聚公司后，车辆的实际管理、调度、经营、驾驶员的工资发放均由力聚公司负责。肇事车辆在出租给力聚公司时性能良好，无安全隐患，赵介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刘长兵辩称，肇事车辆所有人是赵介强，刘长兵仅是驾驶员，工资由力聚公司支付，刘长兵对赵介强与力聚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刘长兵系上诉人和赵介强共同雇请。冀东重庆公司辩称，与一审发表的代理意见一致。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廖正芬、万余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长兵、赵介强、冀东重庆公司、力聚公司共同赔偿廖正芬、万余因万隆坤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27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和误工费10000元，合计684972.5元；2、诉讼费由刘长兵、赵介强、冀东重庆公司、力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隆坤生于1965年7月12日，生前户籍地为重庆市璧山区，系农村居民，但其生前在璧山区大路街道文兴街购买住房并在此居住。廖正芬系万隆坤的妻子，万余系万隆坤与廖正芬之子，万隆坤的父亲万兴城和母亲何培淑已先于万隆坤死亡。2017年3月28日，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人民政府将璧山区河边镇大石路公路路面工程发包给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施工需要向冀东水泥重庆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预拌砼，双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工程预拌砼计量办法为预拌砼供货量按冀东水泥重庆混凝土有限公司运到施工现场签证的供应小票数量计算，以体积计，以ｍ³为单位。2017年5月26日，冀东重庆公司（甲方）与力聚公司（乙方）签订了《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由力聚公司为冀东重庆公司提供混凝土运输服务，并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在运输混凝土过程中发生的任何违章、交通事故以及混凝土卸洒在路面所造成的损失等，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鄂Ｆ×××××号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是赵介强，赵介强将该车租赁给力聚公司为冀东重庆公司提供混凝土运输服务，刘长兵系力聚公司雇佣驾驶鄂Ｆ×××××号车辆。同时查明，刘长兵驾驶鄂Ｆ×××××号车辆期间的工资由力聚公司支付，鄂Ｆ×××××号车辆的维修费和油费均由力聚公司支付。庭审中力聚公司称其支付鄂Ｆ×××××号车辆驾驶员工资、维修费和油费是受赵介强的委托，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而赵介强否认其委托力聚公司支付鄂Ｆ×××××号车辆驾驶员工资、维修费和油费。2017年7月27日6时35分许，刘长兵驾驶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冀东重庆公司装载混凝土（核载：10270ｋｇ，实载：28322ｋｇ）后，搭乘万隆坤从冀东重庆公司方向经国道319线往河边镇文昌村大石路工地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重庆市璧山区，距离施工地还有400米左右的地方时，刘长兵将车掉头后，在向后倒车过程中致使该车侧翻于稻田内，造成免费搭乘人万隆坤当场死亡，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田土、路面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渝（璧山）公交认字［2017］第0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刘长兵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载物超载且倒车时未确认安全，故刘长兵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万隆坤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同时查明，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座，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力聚公司向廖正芬、万余支付了30000元，廖正芬、万余同意该款在本案中抵扣。2018年11月29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年渝0120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长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审理中，刘长兵认为路基质量问题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而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大石路文昌村作为该路段路面管理人，其未尽到路面管理及养护义务，而赵介强为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保险，故要求追加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大石路文昌村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2、廖正芬、万余的合理损失。针对焦点一：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赵介强，但赵介强将车辆租赁给力聚公司使用。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由力聚公司在赵介强处租赁并使用，故力聚公司作为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廖正芬、万余主张赵介强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赵介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其要求赵介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肇事车辆使用人系力聚公司，刘长兵系该车驾驶员，而刘长兵作为力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系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了万隆坤死亡，故力聚公司应当对廖正芬、万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长兵不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责任予以确认，但万隆坤系无偿搭乘人，可酌情减轻力聚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应由力聚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宜，其余10%的责任由死者自行承担。刘长兵要求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同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而是车辆商业险中的基本险之一，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及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交通事故确系单车肇事事故，本案事故发生时，万隆坤系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上的乘客，故本案中不适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相关法律规定。且万隆坤并非上述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被保险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没有义务直接向廖正芬、万余赔偿保险金。故一审法院不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刘长兵要求追加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大石路文昌村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虽发生在重庆市璧山区，但无证据显示本次事故系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大石路文昌村未尽管理和养护义务造成，因此刘长兵要求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大石路文昌村为本案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人民政府将璧山区河边镇大石路公路路面工程发包给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施工需要向冀东重庆公司购买预拌砼，冀东重庆公司将混凝土运输服务承包给力聚公司，刘长兵驾驶鄂Ｆ×××××号车辆在运输冀东重庆公司的混凝土，但是行驶至距离施工地还有400米左右的地方时，刘长兵将车掉头后，在向后倒车过程中，因超载和操作不当，致使该车侧翻于稻田内，造成免费搭乘人万隆坤当场死亡，冀东重庆公司和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实施导致万隆坤死亡的侵权行为，故廖正芬、万余要求冀东重庆公司和重庆大明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案廖正芬、万余的损害赔偿范围。1、死亡赔偿金，万隆坤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万隆坤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正当的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万隆坤于2017年7月27日去世，万隆坤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2193元／年×20年＝643860元。2、丧葬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应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万隆坤于2017年7月27日去世，则为6106元／月×6个月＝3663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因为刘长兵已受刑事处罚，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4、对于廖正芬、万余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因二人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85496元。应由力聚公司承担90%的责任，即赔偿616946.4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586946.4元；其余部分由廖正芬、万余自行承担。判决：一、被告枣阳市力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廖正芬、万余赔偿因万隆坤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586946.4元，限被告枣阳市力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廖正芬、万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8元，诉讼保全措施费4520元，共计8298元，由被告枣阳市力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62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二审中，力聚公司举示了下列材料：1、力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力与赵介强妻侄邓群超之间的结算单，拟证明力聚公司与赵介强、刘长兵之间仅是收了每方1元钱的服务关系，不是挂靠或雇佣关系。2、力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力向赵介强的女儿支付费用的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双方有业务往来，力聚公司与赵介强之间只是结算、服务关系。廖正芬、万余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仅能证明冀东重庆公司与力聚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力聚公司再与车主进行核算。赵介强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赵介强未委托邓群超进行管理；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支付租金的情况，不能证明双方系服务关系。刘长兵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其主张；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冀东重庆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只与力聚公司办理结算，不清楚力聚公司如何与他人结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因万隆坤在事故中死亡所产生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一般由对该机动车具有运行支配力的主体与享有运行利益的主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现已查明，赵介强与力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确定双方之间的关系，虽然力聚公司在二审中否认双方系租赁法律关系，认为其只是车辆的组织者，但从双方实际操作运行模式看，力聚公司与冀东重庆公司之间签订《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力聚公司为冀东重庆公司提供混凝土运输服务，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由力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力聚公司组织赵介强等人的车辆完成运输任务，并派专人对上述车辆进行管理，支付上述车辆的驾驶员工资、维修费用、和油费，形成了相对固定的运输队伍。力聚公司通过对运输车辆的管理和支配，在完成运输任务后与冀东重庆公司结算相关费用，再与实际车主按照约定支配前述结算费用。由此可以看出，刘长兵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期间，车辆是由力聚公司管理和支配，刘长兵服从力聚公司的管理并根据力聚公司的安排完成运输任务，力聚公司据此向其支付工资报酬，力聚公司通过完成与冀东重庆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的运输任务并与冀东重庆公司结算相关费用而获得运行利益。赵介强在此期间不直接向刘长兵发放工资报酬，对涉案车辆没有管理支配力，结合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系租赁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力聚公司辩称其只是组织者、与赵介强非租赁法律关系的理由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力聚公司据此认为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介强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结合前述赵介强与力聚公司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以及对肇事车辆不具有管理和支配力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赵介强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冀东重庆公司根据与力聚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工程所需安排运输任务，其提出的运输任务量是其根据合同向对方提出的要求，力聚公司根据冀东重庆公司提出的运输任务量组织相关车辆完成运输任务，运输车辆仍然处于力聚公司的管理和支配中，车辆的运输安全仍应由力聚公司负责，冀东重庆公司对运输车辆没有管理和支配力，因运输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力聚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冀东重庆公司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力聚公司认为死者万隆坤强行搭乘刘长兵驾驶车辆没有证据证明，认为万隆坤为冀东重庆公司查看施工现场过程中死亡证据不足，且万隆坤是因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死亡，冀东重庆公司对此无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万隆坤无偿搭乘刘长兵驾驶车辆因交通事故死亡并无不当，双方应据此承担相应责任。力聚公司认为重庆大明顺建材工程有限公司对道路维护、管理和使用不当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在本案中证据不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并未对重庆大明顺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责任认定，力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渝0120刑初390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刘长兵向死者万隆坤家属支付的7万元系在民事诉讼判决的金额之外另行补偿被害死者家属的费用，力聚公司要求在本案民事诉讼中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诉讼中，力聚公司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审理管辖权异议期间不应计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定审理期限，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力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过高，二审中没有指出具体项目及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70元，由枣阳市力聚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