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神州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环南路39号神州通物流园综合办公室五层。法定代表人：赖世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广，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智峰，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长艳，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神州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智峰、魏长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智峰、魏长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赵智峰、魏长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延期交房天数应当扣除298天，而非一审认定的203天；2.双方合同约定的180天延期交房宽展期应当从延期交房天数中扣除；3.因不能确定实际交房之日，故赵智峰、魏长艳主张逾期交房利息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赵智峰、魏长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双方的核心利益，应予维持；赵智峰、魏长艳在一审对利息的诉请是确定的，不存在诉请不明确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智峰、魏长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州通公司一次性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392天）的延期交房利息损失28514.31元，并按照当地市场租金价格补充赔偿赵智峰、魏长艳的实际损失；2.判令神州通公司按房屋总价款的千分之一向赵智峰、魏长艳支付逾期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违约金558.95元；3.判令神州通公司自2019年1月29日起，以房屋总价款5589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按月支付直至实际交付房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神州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赵智峰、魏长艳（乙方／买受人）与神州通公司（甲方／出卖人）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约定乙方购买坐落于空港经济区房屋一套，总房款558954元。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甲方可据实予以延期交付，而无需承担由此产生的延期交付责任。第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3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即合同继续履行，鉴于乙方追究的已付款利息已含有违约金的性质，双方同意不再就此另追究违约金。第十二条约定：自房屋交付之日起，甲方应在365天内办理完毕初始登记，并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由于甲方的原因，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办结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合同继续履行，甲方应按商品房价款的0.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件六《补充合同》中约定：一、对本合同第三条的补充约定。（一）合同中所约定的“不可抗力”包括如下内容：1、地震、火灾、海啸、雹灾、台风、洪水地面下陷下沉、雷电、中雨及以上降水、6级及以上大风等恶劣天气、自然灾害；2、施工中遇到的异常困难或重大技术问题不能及时解决；3、政府及相关管理部门作出禁止施工作业、实施交通管制、噪音管制，或因市政规划、基础设施、配套要求有所更改、以及政府征收征用等；非甲方原因造成的市政单位引致的延误：包括但不限于停水、停电，以及供水、供电、通讯等相关市政单位在甲方按施工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后，拖延履行该项目市政工程设施施工或拖延验收的；4、甲、乙级传染病、战争、动乱、罢工等社会因素；5、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交房，乙方同意给予甲方180日的延期交房宽展期，宽展期自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截止日期之次日开始计算；若发生本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据实延期的情形，则宽展期亦据实顺延。允许甲方在该宽展期届满日前具备交付条件，并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同意宽展期内合同继续履行，则甲方不构成逾期交房，亦不承担违约责任。若该商品房提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甲方亦有权提交交付，此不构成甲方违约。宽展期届满甲方仍不能交房的，则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责任。另查，神州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总共包括以下内容：1.津建质安总［2016］37号，关于2016年夏季达沃斯论坛期间加强建设工地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载明6月26日至28日为论坛举办期间，20日至28日期间全市在建项目做好文明施工管理工作，具体是：6月25日至28日期间梅江会展中心和文化中心周边2公里范围内在建项目停止施工；24日至29日期间市内六区在建项目全天禁止工程渣土运输等；25至29日期间会议入住酒店周边在建项目晚21点至次日早7点禁止夜间施工；2.津环保应报［2016］84、85号，是市环保局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和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2016年10月2日至4日，将出现重度空气污染，建议发布黄色预警，后建议解除预警信息；3.津环保应报［2016］88、90号，是市环保局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和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时间2016年10月13日至16日；4.津环保应报［2016］95、97号，是市环保局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和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时间2016年10月24日至26日；5.津环保应报［2016］101、102、106号，是市环保局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调整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和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时间2016年11月1日至6日；6.津环保应报［2016］104、105、108号，是市环保局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调整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和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时间2016年11月11日至19日；7.美丽天津一号工程［2016］27号，是关于严格今冬施工工地扬尘污染管控的通知，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原则上全市所有在建施工项目一律停止施工，但以下四类可允许施工：全运会场馆、全运村建设及其相关道路、绿化和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地铁等因停工会造成安全风险的建设项目；因今冬需要必须连续施工的重要民生项目；冬季植树造林项目。凡属于停止施工作业的，包括土石方施工、主体施工、内外檐装饰等各项作业。在市政府发布重污染天气Ⅰ级（红色）、Ⅱ级（橙色）预警，启动相应的应急响应措施期间，特许施工项目也要停止施工；8.津环保应报，是市环保局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和终止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请示，时间2017年4月1日至7日；9.美丽天津一号工程［2017］9号，是“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8月25日至9月10日，共17天，涉及对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进行监管，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全面禁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上路行驶；10.津建质安总［2018］72号，是关于加强2018夏季达沃斯论坛召开期间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紧急通知，发布时间2018年9月10日，通知要求全市所有在建项目要加大文明施工管理力度，严格落实施工扬尘治理的相关要求，确保工地整洁、美观。在建项目必须严格执行夜间施工的有关规定，未取得夜间施工许可证的项目禁止夜间施工；11.津气分指函［2017］075号，是关于严格强化特许施工项目环保监管工作的通知，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筑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对于重大民生工程，重点项目和重点造林绿化工程涉及土石方作业的，确实无法停工的，经市政府同意后可特许施工；12、13.网络公开信息。该证据载明内容来自北方网，2018年11月15日发布，是自11月13日发布天气黄色预警，启动Ⅲ级响应措施，11月15日终止；2018年11月23日至26日期间，预计出现区域性重污染天气过程，发布黄色预警，Ⅲ级响应措施。上述证据一神州通公司庭审主张应当扣除天数是299天（依次是9天、3天、4天、3天、6天、9天、43天、7天、17天、181天、10天、3天、4天）。神州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气象报告资料载明：东丽地区2016年至2018年降水量和极大风速的统计，神州通公司庭审主张因天气原因应当扣除天数是30天。经查，中雨到大暴雨天气共计17天、6级以上大风天气13天，合计30天。魏长艳、赵智峰对神州通公司主张的证据一天数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中的天气不可抗力魏长艳、赵智峰仅认可自签订合同之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其他的不认可。再查，神州通公司陈述魏长艳、赵智峰贷款到账的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魏长艳、赵智峰提交的发票载明神州通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魏长艳、赵智峰开具增值税发票，证明魏长艳、赵智峰房款已经给付完毕；2016年12月29日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为魏长艳、赵智峰。神州通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延期交房通知书》，因极端天气、城市空气环境治理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项目延期竣工，房屋交付时间预计将顺延至2018年12月31日；后2018年12月26日再次出具《延期交房通知书》，将交付房屋时间顺延至2019年9月30日。天津市联合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出具的《停工说明》载明神州通公司开发建设的荣泰广场项目自2015年6月12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工程完成主体土建部分，其中地库、主体土建部分已经全部完工，装饰、装修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处于在施阶段。神州通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记是截至到2018年11月底，此后并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魏长艳、赵智峰与神州通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作为合同主体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神州通公司主张的延期交付理由即停工期限能否成立。根据合同约定，若未按期交付房屋，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已付款利息，直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神州通公司对支付延期交房利息的请求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魏长艳、赵智峰主张的天数，认为应当扣除不可抗力导致的延期天数以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宽展期，魏长艳、赵智峰则认为宽展期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签订是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均在补充合同上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补充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款关于宽展期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或者有其他造成合同无效的情形，并且该款第二项约定“宽展期届满甲方仍不能交房的，则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责任”，说明该条款并未完全免除神州通公司一方的责任，亦未排除魏长艳、赵智峰主张违约金的权利，因此不能认定无效。综上，该条款对宽展期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是，该条款在本案对神州通公司延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行为中如何适用问题，是认定停工期限成立与否的前提，对此，焦点在于如何理解该条款的内容，即对该条款的解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释应该结合合同整体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等因素进行考量，本案中宽展期的条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交房，乙方同意给予甲方180日的延期交房宽展期，宽展期自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截止日期之次日开始计算；若发生本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据实延期的情形，则宽展期亦据实顺延。允许甲方在该宽展期届满日前具备交付条件，并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同意宽展期内合同继续履行，则甲方不构成逾期交房，亦不承担违约责任。若该商品房提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甲方亦有权提交交付，此不构成甲方违约”；第二部分是“宽展期届满甲方仍不能交房的，则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责任”，两部分的内容应该是相互补充的，第一部分核心意思是约定买方同意给予卖方180天的延期交房宽展期，即将交房时间延长至2018年6月29日前，该时间前交付房屋视为卖方不违约；第二部分的约定意思是如果卖方在前述第一部分宽展期内仍无法交付房屋的，则买方有权恢复按照主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要求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即卖方不能再以“宽展期”作为其延期不构成违约的条件，也不能对买方按照第五条的约定主张权利形成阻碍，事实上神州通公司并未在上述2018年6月29日前交付房屋，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宽展期将不能作为神州通公司主张扣除的依据。而第五条约定的延期交付利息的计算是建立在第三条约定的交房日期基础之上的，因此仍应以第三条约定的交房日期来认定神州通公司的违约起始时间。综合上述理解，对于魏长艳、赵智峰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逾期交房的利息期间，应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基础上扣除据实存在的延期天数以作认定，合同约定神州通公司交房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前，故魏长艳、赵智峰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利息予以支持。对于神州通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天数，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延迟履行合同义务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因此神州通公司证据一中2017年12月31日之后发生的不可抗力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首先，对于神州通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因大气治理而停止施工的天数181天，其依据的津气分指函[2017]075号关于严格强化特许施工项目环保监管工作的通知中要求的是对土石方作业的停止施工，非所有的施工内容均停止施工。根据天津市联合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出具的《停工说明》，可以认定2017年9月30日前工程完成主体土建部分，其中地库、主体土建部分已经全部完工，只有装饰、装修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处于在施阶段，结合神州通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并没有停止施工，并且其施工的内容与恢复施工后的内容、性质基本一致，未涉及土石方作业或者工程主体的施工，神州通公司提交的照片也显示2017年10月工程的主体建设已经完成，直至2018年11月底施工日志中神州通公司施工内容均是与恢复施工前基本一致，说明其施工进度不必然涉及土石方作业，基于此，虽然延期履行合同不可抗力免责，一审法院兼顾考虑因该停工事由发生在交房日期之前，具有一定的延续性，且市建委秋冬季建设工程治理阶段的客观情况，因此酌情将部分停工期间纳入扣减范围，天数酌定为140天。其次，关于神州通公司主张的2016年6月20日至28日夏季达沃斯论坛期间应扣减天数的问题，神州通公司提交的文件中并未涉及对空港经济区的管理，并且神州通公司未提交该期间的施工日志，因此对于神州通公司扣减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神州通公司主张的2016年10月2日至4日、2016年10月13日至16日、2016年10月24日至26日、2016年11月1日至6日、2016年11月11日至19日、2017年4月1日至7日因重污染天气应扣减天数的问题，结合神州通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记，不完全对应但考虑确有部分无人施工以及休息的情形，因此酌情扣减天数为20天；另关于神州通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43天），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17天）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期间应扣减的天数问题，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神州通公司提交了文件证据与施工日志，载明确实存在停工休息的情况，对此予以采信，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有部分施工、2017年9月1日至9月10日期间，因未提交与其对应的施工日志，无法确认实际施工情况，因此对该期间不予扣减。再者，对于天气原因方面的延迟，魏长艳、赵智峰认可自签订合同之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的不可抗力天数，予以确认，但核对神州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该期间并未发生合同约定的恶劣天气情形。延期履行合同之前发生的天气方面的天数是14天，对此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构成不可抗力的具体天气表现，对于魏长艳、赵智峰不认可的天气方面的延期天数，一审法院认为神州通公司作为专业的具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对施工期的制定即交房日期的确定应具有预判力，对于天气因素应当一并纳入予以考虑，而且上述14天均没有施工日志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实际施工的情况，神州通公司主张的天数较短，天气问题也不必然导致所有工程施工均停摆，神州通公司在违约交付房屋长达近两年后以此来作为抗辩的理由有失公平，不予采纳，对神州通公司主张的天气方面产生的不可抗力天数扣减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扣减的延期天数是203天（140+20+43），因神州通公司认可魏长艳、赵智峰贷款到账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交付房屋时间届满前魏长艳、赵智峰已付款数额是房屋的全款，因此经计算，神州通公司应支付魏长艳、赵智峰逾期交房利息是13939元[558954元×4.75%÷360天×（392-203天）]，以及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利息，以总房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魏长艳、赵智峰主张的按照租金价格补充赔偿魏长艳、赵智峰的实际损失的请求，因魏长艳、赵智峰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魏长艳、赵智峰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神州通公司应自房屋交付之日起365天内办理完毕初始登记，并积极协助魏长艳、赵智峰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办结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应按商品房价款的0.01%向魏长艳、赵智峰支付违约金。经查，截至法庭辩论终结，神州通公司仍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魏长艳、赵智峰支付违约金55.9元（558954元×0.01%）。对此魏长艳、赵智峰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低，因此要求按照千分之一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请求调整违约金应当承担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举证责任，庭审中，魏长艳、赵智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故对该主张不予不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津神州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智峰、魏长艳延期交房利息13939元以及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利息（以总房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天津神州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智峰、魏长艳违约金55.9元；三、驳回赵智峰、魏长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元，由天津神州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如何认定应当扣减的延期交房天数；二、是否应予在逾期交房天数中扣减180天宽展期；三、赵智峰、魏长艳对延期交房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驳回。关于焦点一，双方存在争议的有三个时间段，一是神州通公司在一审抗辩的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期间，累计因重污染天气应予扣减的32天，一审酌定扣减20天问题，因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1月9日，故在此时间点之前的16天不应纳入扣减范围，一审对此事实未予以关注，存在瑕疵。但考虑一审酌定的扣减天数差距与实际应予扣减天数差距不大，且赵智峰、魏长艳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调整，仍以20天为准。神州通公司对此期间提出的应扣减天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是神州通公司在一审抗辩的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应予扣减17天，一审未予认定问题，鉴于神州通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不完整，且部分记载有施工情形，二审中神州通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期间确实存在完全停工的事实，故一审对此期间未予扣减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三是神州通公司在一审抗辩因秋冬大气综合治理攻坚行动应予扣减181天，一审只认定140天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停工通知针对的作业范围、施工日志记载的施工情况，神州通公司在停工令期间的已完工程情况，酌定纳入扣减天数140天，符合客观实际，并无明显不妥。神州通公司主张应按停工令天数全额扣减，但亦未提交充足、具体的依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对宽展期的约定中并未约定宽展期180天应从逾期交房天数中予以扣减，而是约定神州通公司在宽展期内交付房屋则不构成逾期交房。还约定宽展期届满甲方（神州通公司）仍不能交房的，则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承担责任。截至本案二审期间，神州通公司仍不能交付案涉房屋，已然超过宽展期，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其主张宽展期180天应从逾期交房天数中予以扣减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赵智峰、魏长艳对延期交房利息主张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期间明确。神州通公司以不能确定实际交房时间为由要求驳回赵智峰、魏长艳该项诉请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神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天津神州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卢 伟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