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韬，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振兴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145307162。法定代表人：徐石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显蓉，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上诉人胥韬与被上诉人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安公司）、秦显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韬提出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其它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担保书非上诉人亲笔书写和捺指纹，该证据依法不能被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胥韬于2014年12月6日向原告钧安公司出具《武汉钩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一份，并以此担保书内容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显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武汉钩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首先，担保书的时间显示为2014年12月6日，而被上诉人秦显蓉与武汉钧安制药厂签订《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地办经理承包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也就是说本案主债务还未产生时，担保债务就已产生。这明显违背生活常识与法律规定；其次，担保书在形式上存在诸多问题，比如“日期涂改”、“应贴未贴相片”等问题；最后，担保书填写的内容也不真实，上诉人的岗位填写为：“教师”一职也与事实不符。更为关键和重要的是，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本案被上诉人秦显蓉，也不可能为其提供任何担何，担保书并非上诉人亲笔签名和捺指纹。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不远千里从四川奔赴武汉，就是想当着法官及其他当事人的面，现场写出字来进行笔迹鉴定。在前期一审法庭组织的调解中，上诉人也明确提出要对担保书上的“笔迹”和“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以账目不清要求原被告双方继续核实账目，并告之上诉人等账目核实后再进行司法鉴定申请。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由于工作、身体等诸多原因未能及时前往武汉，而一审法院在明知本案关键性证据“担保书”存在诸多瑕疵的情况下，明知上诉人提出过“笔迹”和“指纹”鉴定的情况下，在其未经司法鉴定，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2、向高云国和刘艳的付款均由上诉人进行，并非秦显蓉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秦显蓉于2016年4月28日向高云国付款8000元，于2016年6月27日向高云国付款5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高云国付款5000元，于2016年12月8日向高云国付款3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向高云国付款3000元，于2017年3月31日向刘艳付款8000元。高云国、刘艳均属钧安公司的员工。判决书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以上所有付款义务均由上诉人完成，当时，上诉人是武汉公司员工，高云国和刘艳作为片区负责人，上诉人在货物销售后，定期向公司回笼货款。在支付宝、微信的转账记录及其银行流水均可证明以上货款均由上诉人向钧安公司支付，而非秦显蓉支付。二、原审审理过程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已于2002年4月1日起施行，该证据规定对法官在诉讼过程中应当履行释明义务提出了具体的要求。所谓释明义务，也称释明权，是指法官为救济当事人在举证和质证过程中存在的能力上的不足或缺陷，通过发问、提醒、指导等方式以澄清和落实当事人所主张的某些事实，引导和协助当事人对案件的事实和证据进行有效积极的辩论。法官履行释明义务，对于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及时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地审理民事案件。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相信法律的公正、公平，但对法律的不熟悉和理解，不远千里从四川奔赴武汉，就是想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但由于法官的对账的想法对上述申请只用口头方式提出。作为维护公正正义的法官，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应当救济当事人在举证和质证过程中存在的能力上的不足，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应当及时提醒上诉人再次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但一审法官并未尽到提醒义务，导致出现了不符合事实的判决。钧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显蓉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钧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显蓉立即向钧安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8,415.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胥韬对秦显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秦显蓉、胥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显蓉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地办经理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钧安公司聘用秦显蓉为四川省遂宁市地区办事处经理。秦显蓉自愿选择经营钧安公司指定产品，并按钧安公司要求在指定区域内销售，具体销售区域为射洪县、船山区、安居区、蓬溪县。秦显蓉实行1：3限额发货的承包经营责任制。秦显蓉缴纳5000元保证金，钧安公司发秦显蓉15,000元的货物。秦显蓉实行自主经营承包责任制，对其区域内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意外风险等负全责。秦显蓉负有及时回收钧安公司货款的义务，不得拖欠、挪用、侵占钧安公司的货款。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015年12月10日，秦显蓉向钧安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10日秦显蓉欠钧安公司货款88,415.6元。另查明，胥韬于2014年12月6日向钧安公司出具《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胥韬自愿为秦显蓉在钧安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期间，对秦显蓉因1、发出产品的损失；2、货款的流失；3、占用货款或挪用货款所造成的损失；4、冲、串货给公司及市场造成的损失；5、其它因违反公司规定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给钧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至秦显蓉解除职务或离职，市场交接完毕时止。还查明，秦显蓉于2016年4月28日向高云国付款8000元，于2016年6月27日向高云国付款5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向高云国付款5000元，于2016年12月8日向高云国付款3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向高云国付款3000元，于2017年3月31日向刘艳付款8000元。高云国、刘艳均属钧安公司的员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地办经理承包协议书》一份、《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一份、《欠条》一份、转账截图一组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钧安公司、秦显蓉、胥韬签订的《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地办经理承包协议书》及《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钧安公司已依约向秦显蓉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秦显蓉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秦显蓉拖欠钧安公司货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秦显蓉辩称其向高云国、刘艳付款32,000元及向钧安公司缴纳的保证金5000元应予扣减的意见。因高云国、刘艳均属钧安公司的员工，秦显蓉当然有理由相信高云国、刘艳有权收取货款，秦显蓉向高云国、刘艳付款32,000元应予扣减。秦显蓉要求将其缴纳的保证金5000元在本案中冲抵货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故对钧安公司要求秦显蓉支付货款88,415.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支持秦显蓉支付钧安公司货款51,415.6元及利息（以51,415.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胥韬向钧安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秦显蓉差欠钧安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钧安公司要求胥韬对秦显蓉差欠钧安公司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胥韬辩称担保书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书写的意见，因胥韬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胥韬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显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钧安公司货款51,415.6元及利息（以51,415.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胥韬对秦显蓉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钧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元（已减半收取），由钧安公司负担510元，秦显蓉、胥韬负担543元。本院二审期间，胥韬申请对《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上其本人的签字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北军安【2019】文鉴字207号、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上担保人签字（盖手印）处的“胥韬”签名与样本中的“胥韬”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胥韬”签名上的指印与实验样本不是同一人所捺印。对上述司法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胥韬未在案涉《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上签字和捺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经济担保书》上“胥韬”的签名不是胥韬本人所签，钧安公司主张胥韬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胥韬对秦显蓉差欠钧安公司的货款及利息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胥韬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已减半收取），由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负担510元，秦显蓉负担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元，鉴定费3000元，由武汉钧安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