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2123号 原告：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负责人：陈建，总经理。 原告：宁波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总经理。 原告：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波，总经理。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灿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鲍、陆伟辉，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云美旅行社宁波分公司）、宁波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云美旅行社）、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雀旅行社）与被告王凌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诉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2日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灿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鲍、陆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同意，并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三个月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灿军，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鲍、陆伟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灿军，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共计1955821.74元；2.被告支付利息44933元（暂计至2018年8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照1955821.74元为本金，年利率4.75%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款条》和《担保书》，明确截止到2018年2月14日被告共计拖欠原告款项2204086.74元，该款项在2018年2月28日前付清。截至目前，被告仅支付了248265元（包括其丈夫皮涛代为支付部分），其余款项多次催讨，至今未付。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状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未欠原告款项，双方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并不成立。原告诉称“2018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款条》和《担保书》，明确截止到2018年2月14日被告共计拖欠原告款项2204086.74元”之说法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被告当时是云雀旅行社员工。原告诉称的欠款是原告的对外应收业务款，拖欠原告欠款的主体是客户（余姚浙东杭州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慈溪光大国际旅行社、余姚春秋旅行社等单位及个人）。1、被告作为原告的业务员，其职责在于促成原告与客户方的业务合作，其义务最多是协助原告向客户方催收业务款，而非代替客户方支付上述款项，不能因为业务款项无法收回就强制让业务员代为支付。2、客户方的业务款应当打入原告的对公账户，这是公司对外经营的正常资金往来形式。公司是法定的收款主体，而非被告。事实上，被告仅代收到客户方支付的业务款248265元，已通过被告及其丈夫皮涛偿还给原告。原告诉请被告欠款1955821.74元是不存在的，被告未收取，没有理由要求被告支付。二、被告签订的《欠款条》和《担保书》并非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根据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被告自2013年3月进入云雀旅行社，从事业务员工作。当时公司管理并不规范，强行将公司应收款落实到业务员个人身上，当时公司普遍存在的情况是催收款与公司对账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公司没有客观有效的制度来约束。被告存在收到客户方业务款未及时上交的情况，公司发现后以此为由将事先准备好的《欠款条》和《担保书》要求被告抄写并签字，表示仅是对账，对账后配合公司追款，如果不写《欠款条》和《担保书》则威胁要移送公安机关等等。被告迫于无奈，想着代收的款项并不多，账对清就好了，而且被告在公司已经工作八年多，基于对公司的信任就按照公司的意思签订了《欠款条》和《担保书》。事后，账目核对清楚被告仅有20余万元未及时上交，被告及其家人积极主动地将核对确认的代收款248256元归还给了公司。之后，被告也积极配合公司催款，有部分款项催回。三、被告仅与云雀旅行社存在劳动关系，其他两原告的业务款与被告无关。被告是云雀旅行社员工，双方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社保费用也由云雀旅行社负责缴纳，只是工资由新云美旅行社宁波分公司代为支付。因此，被告与新云美旅行社、新云美旅行社宁波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两家公司的应收业务款不应当强加给被告，而应当由两家公司自行向客户方催讨。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共计1955821.74元，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在被迫签署上述《欠款条》和《担保书》后，在2018年2月至6月期间，一直为原告进行对账催款，帮助原告向客户方催讨应收业务款，并且经常往返杭州、宁波两地出差，原告未支付相应工资。恰恰相反，原告在2018年3月就终止了被告的社保和劳动关系。在此期间，被告帮助原告从客户方催回应收业务款30余万元，并由客户方打入公司对公账户或法定代表人陈建账户。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应收业务款）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应当减去被告已经催回的30余万元。 被告补充辩称，原告主张的2204086.74元并非欠款，也不全部是业务款，而是由多部分组成。签订《欠款条》和《担保书》后经对账和催款，截至2018年5月4日原告挂亏损部分为1108661.04元，其中包括被告挪用的部分；公司未收回金额为204316.4元；被告调账金额为243092.2元；宁波浙仑海外旅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仑海外）诉讼款182370元；2018年2月14日至4月24日已收回款项200903元；公司合理折扣部分220000元。以上合计2159342.64元，与原告主张的2204086.74元相差在50000元左右，系无法证实的收回款项部分，与被告经手收回的应收账金额200860元相加，可以印证被告所述已追回300000元左右。公司对外实际应收款为250000元，即使案涉《担保书》成立，也仅是对客户实际应向公司支付的应付款的真实债务产生担保责任。即使案涉《担保书》成立，担保期限也应该是从2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因为根据担保法规定，无论是连带保证还是一般保证，若没有约定明确的保证期间，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担保书》涉及两个时间点，一是2018年2月1日，二是2018年2月28日，被告作为担保人不可能去变更主债务的履行期间，主债务履行期间只能是原告与各客户之间的约定，根据原告的规定，主债务履行期间是2018年2月1日。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欠款条》和《担保书》1份附欠款明细7页。证明被告欠款2204086.74元。 2、付款凭证复印件5页。证明被告支付248265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欠款条》的金额是根据当时的明细直接从电脑上拉出来的，被告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金额。2018年2月13日晚公司通知被告要对账说清楚，一直对到凌晨，不说清楚公司要采取措施，被告很配合，确实存在应收款收取后未与公司及时结算对账的情况。公司将事先打印好的《欠款条》和《担保书》让被告抄写，当时签订是被公司胁迫的，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到2018年5月份，原被告对账核实是有这么多钱，被告及其家人及时将款项归还公司，自此被告与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不欠公司任何款项。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举证如下： 1、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 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8页。 共同证明被告与云雀旅行社在2013年3月至2018年3月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新云美旅行社宁波分公司是帮助云雀旅行社代发工资；签订《欠款条》和《担保书》时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 3、财务交款单2页（照片）。证明被告在2018年2月14日之后，配合公司进行催款催回款项共计30余万元，款项均汇入公司指定账户。 4、被告微信对账记录（照片）。证明2018年2月15日凌晨，经公司与被告核对，被告合计未交团款为198265.62元；被告签字确认并承诺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 5、2018年4月24日张丽红手写对账单（储存于微信收藏夹）。证明2018年4月24日，原告公司的财务经理张丽红协助被告查账，确定以下事实：2018年2月14日至4月24日，被告协助公司收款总额200903元；确定被告自己拿的钱是198265.62元（与证据4印证），个人直团未交款67780元；浙伦海外起诉金额182370元（与证据6印证），与公司挂账金额190104元差额7734元按公司规定由被告承担等。 6、2018年5月4日公司最终与被告的对账单（储存于微信收藏夹）。证明2018年5月4日公司财务人员张磊最终与被告对账的情况，确定以下事实：被告总计挂亏损1108661.04元，这其中属于被告挪用的是198265.62元和个人直团未收款67780元（实际收款50000元）；明确截至2018年5月4日还有未收款为204316.4元（其中浙江飞扬有25160元、除飞扬外其他客户有179156.4元），可以调账的金额为243092.2元，即截至2018年5月4日被告签订的《欠款条》中公司的未收款实际仅有204316.4元，其他账目已经清楚。 7、账务缴款单（其中3张系原件，其余8张为照片）。证明自2018年2月22日至3月21日，被告协助公司向客户追款计200860元，印证了证据5，张丽红统计的自2018年2月14日至4月24日期间，被告共计收款200903元，与财务经理统计基本吻合。 8、宁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泗门门市部的财务交款单、财务对账确认单（照片）。证明原告提供的被告签字的公司打印欠款明细并非是客户的真实欠款金额，确定以下事实：被告协助公司于2018年2月22日与宁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泗门门市）对账，确定该客户的未收款金额为31150元；2018年3月9日，原告收到该客户款项30000元（扣除了1150元），而原告提供的电脑打印版欠款明细显示该客户的应收款是33522元，账单显示的金额与实际金额相差3522元，存在将近10%的误差；原告的财务经理叫张丽红。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提供原件，没有原告签字认可的情形。证明对象根据证据不吻合，催款合计30余万元，但财务交款单合计仅有4万余元。款项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应提供相应银行明细予以佐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不包含在220万元欠款内。证据5，与张丽红核实过，当时电脑对账后发现一些原始账目没有包含在220万元内，去宁波查过账，但账目混乱，确实有写过草稿，对220万元之外账目核查中发现的问题，被告账目混乱，很多公司之间打款错误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后不了了之。张丽红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时是否有形成该证据，因时间久记不清了。证据6，张丽红不清楚此事，有异议。张磊是协助财务工作，问过张磊，时间久了记不清楚，手机刷过机没有保存。证据7，不认可，仅对有财务签字并盖章确认的财务缴款单予以认可，而该证据仅有被告个人签字，没有公司或财务人员签字盖章，有异议。证据8，与陈建核实过，2018年3月9日确实有笔30000元打到陈建账户，当时陈建不清楚30000元从何而来，如果真是被告打进来的，30000元可以扣除。总的意见：微信收藏时间和发送时间没有对应。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4日，被告在同一张纸上书写《欠款条》和《担保书》各一份，其中《欠款条》载明：被告在三原告工作期间，累计截止2018年2月13日共有未收款220486.74元（系笔误，应为2204086.74元）。关于这些款项中被告目前很多交代不清楚进出款项明细和来去。所以被告个人担保，以上所有收款，在2月28日前如发生不能收回等情况，款项均有被告个人承担。同时公司也有义务配合被告收款和对账，对好一笔销账一笔，同时按照公司制度被告也有权利提交调账单，如果款清，本欠条自动作废。《担保书》则载明：余姚浙东杭州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慈溪光大国际旅行社、余姚春秋旅行社等单位和个人（客户名录见附录表）今欠三原告（统称云美公司）总金额累计2204086.74元，以上欠款根据云美公司规定和要求，需在2018年2月1日前全部结清付款给云美公司，因客户特殊情况，被告愿替以上客户担保款项，保证在2018年2月28日前全部收清，如到期不能按时收清款，被告及家属皮涛自愿为以上全部公司和个人担保，承担责任。本人承诺以上款项会在2月28日前负责全部收回，如产生不能收回一律由本人负责，届时公司可直接问本人或本人直系亲属直接付应收款。被告在该《欠款条》和《担保书》及所附打印的欠款明细上均签名捺印。 经对账被告确认，2017年至2018年2月期间其未交团款总计为198265.62元，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此后，被告归还了248265元。原告也从其客户处收回了部分款项，其中包括2018年3月9日宁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泗门门市）支付给陈建30000元。 2018年4月24日，原告财务人员张丽红发送给被告手写的对账单显示，2月13日签字确认2204086.74元（张梦丹、赵颖），现在系统金额为23015.2元（2015年）+531392.8元（2016年）+1917360.48元（2017年）等合计2480308.48元，退未销账金额为438834.1元，2月14日至目前收款200903元，总额为2204086.74元-200903元=2003183.74元或者2480308.48元-退未销账438834.1元=2041474.38元。该对账单另注明浙仑海外系统金额为190104元，起诉金额为182370元，差额为7734元；浙江飞扬为683206.28元（2017年）-6519.2元（2016年）=676687.08元；确定未收金额为71980元；待查金额为237656.4元；被告自己拿的钱为198265.62元+6月30日团67780元=266045.62元；差价亏损个人造成金额为616921.28元。 2018年5月4日，原告财务人员张磊发送给被告的打印对账单显示，2015年未收款为23015.2元；2016年未收款为531392.8元（含浙仑海外差额7734元）；浙江飞扬挂亏损金额为2017年总账单1778765元-已收款1530417元-未收款25160元被告负责收回-调账139268.2元=83919.64元（见附表一）；挪用金额为198265.62元；个人直客团未收回67780元；挂周明账亏损41431元（见附表二）；除飞扬外其它客户总计1238412.2元-调账103824元-未收179156.4元-已收526529.4元=428902.4元-已计入金额198265.62元-67780元=亏损162856.78元（见附表三），合计挂亏损1108661.04元。小结：目前计算得出被告总计亏损欠款1108661.04元，包含挂账的挪用款198265.62元和未收款67780元；另有25160元+179156.4元=204316.4元未收款已与客户核对需被告跟宁波公司配合合力收回；调账金额总计139268.2元+103824元=243092.2元，调账原因包括优惠、地接机票分离核算、抹零、上重上错等。 另查明，原告在2018年8月13日即已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2013年3月至2018年3月，云雀旅行社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但存在由新云美旅行社宁波分公司代发被告工资的情形。 庭审中，原告认可除被告已支付的248265元外，宁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泗门门市）支付的30000元在本案诉请欠款中予以扣除。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欠款条》和《担保书》附欠款明细、被告付款凭证，以及被告提供的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被告微信对账记录、2018年4月24日张丽红手写对账单、2018年5月4日公司最终与被告的对账单、账务缴（交）款单、财务对账确认单等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本案中被告作为云雀旅行社的业务人员对外负责与客户对接等工作，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对旅行社未收回的有关款项，被告有协助催缴的义务。没有证据证明有关款项未收回系被告个人原因导致的，即便如此，原告也应比照劳动者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而包括未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在内的三原告却将旅行社未收回款项等认定为被告所欠债务，实质上是将本应由旅行社承担的经营风险转移给员工，这会导致被告作为业务人员在完成相关业务后可获得的利益与其需承担的义务明显不对等，也远超被告已收取未交公司的款项金额，有违公平原则。况且，签订《欠款条》和《担保书》时被告即已在所附欠款明细中注明“浙仑海外存在147104元的异议，存在法律纠纷，已经起诉”，对金额提出了异议。此外，欠款金额还包括其他人名下未收回款项及挂亏损、调账等原因形成的款项，而且《欠款条》和《担保书》出具后原告亦对欠款项目、金额等进行了调整，比如，《欠款条》和《担保书》所附欠款明细中记载浙江飞扬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合计为698637.74元，而2018年5月4日的打印对账单却显示，浙江飞扬挂亏损金额仅为83919.64元，可见原告财务管理混乱，《欠款条》和《担保书》所确认的欠款金额并不能如实反映客观事实，在被告已将其挪用部分款项归还给原告的前提下，原告据此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宁波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806元，由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宁波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云雀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吴 凯 人民陪审员  姜克宁 人民陪审员  蔡成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赖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