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5行终1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陶厂镇花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2664234715Q。法定代表人宋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祝魏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经济开发区天鼓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2092159800W。法定代表人张文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德艾，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湖东南路40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00MB1534688R。法定代表人何俊，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姚玉林，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沙公司）诉被上诉人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行政处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含市监[2018]84号《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撤销了锦沙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办理的股权变更手续。锦沙公司不服，向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复议，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马工商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锦沙公司的复议请求。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上午9时许，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田丰雷和孙云程到达含山县政务服务中心并依法向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2018)皖0207民初第226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材料，要求“协助冻结宋小平在安徽官塘林洲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安徽锦鸿洋商贸有限公司和安徽司徒碧洲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张婷婷当场协助执行人员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宋小平在安徽官塘林洲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安徽锦鸿洋商贸有限公司和安徽司徒碧洲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予以确认，并接收了执行人员送达的全部协助执行材料。当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依法送达并离开后，锦沙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含山县政务服务中心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服务窗口，申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要求将宋小平所持有的锦沙公司股权20万元(占40%)全部转让给徐立。此时，张婷婷尚未将宋小平在安徽官塘林洲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安徽锦鸿洋商贸有限公司和安徽司徒碧洲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予以冻结并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窗口其他工作人员受理了锦沙公司委托其代理人提出的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5月21日下午15时33分，该项登记申请经核准，宋小平所持有的锦沙公司股权20万元(占40%)公司股权被转让给徐立。2018年5月23日，张婷婷按照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皖0207民初第2266号)的要求，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宋小平在安徽官塘林洲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安徽锦鸿洋商贸有限公司和安徽司徒碧洲生态农林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进行冻结并予以公示。此时，宋小平所持有的锦沙公司股权20万元(占40%)已于2018年5月21日下午15时33分经核准登记全部转让给徐立。锦沙公司股东分别是徐雅茹(持股60%)、徐立(40持股40%)。宋小平已不是锦沙公司的股东。2018年8月30日,徐礼桃（2018皖0207民初第2266号中的原告即案涉《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财产保全申请人)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发现锦沙公司股权冻结、转让信息与法院协助执行不符，遂委托律师向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律师函，要求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撤销其2018年5月21日核准将宋小平所持有锦沙公司股权20万元(占40%)转让给徐立的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变更前状态，并重新冻结宋小平在该公司的全部股权。收到律师函后，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股权冻结、股权变更登记进行审查，认为2018年5月21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在先，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予以执行，遂于2018年9月20日对锦沙公司送达了《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含市监[2018]84号)，撤销2018年5月21日锦沙公司关于宋小平的股权变更登记，恢复到变更前状态。锦沙公司对该《通知》不服，于2018年11月17日向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马工商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锦沙公司的复议请求，并向锦沙公司邮寄送达。一审另查明，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2019年1月29日马发（2019）3号《中共马鞍山市委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确定整合组建为“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案涉含市监[2018]84号《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予以如下分析认定：本院认证意见及经审理查明的上述相关事实已经明确表明，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21日收到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人员向其送达的案涉（2018）皖0207民初226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等法律文书材料的时间，早于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于同日收到锦沙公司向其提交的有关将宋小平所持有的该公司40%股权全部转让给徐立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的时间。法释（2004）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签收上述案涉法律文书材料之时，上述法律文书材料中所载明的相关内容即“协助冻结宋小平在安徽官塘林洲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安徽锦鸿洋商贸有限公司和安徽司徒碧洲生态农村有限公司全部股份”、“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1日，公示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协助执行人即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应当依法予以遵照办理，且非经法定事由不得改变。在此情形之下，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其他相关工作人员对其之后受理的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提出的将宋小平所持有的公司40%股权全部转让给徐立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再行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显然与法相悖，且当属无效行政行为。无效行政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也永远不发生效力，故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知悉上述情形之后并于2018年9月19日自行作出案涉含市监[2018]84号《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之行政行为所依据的相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行政复议机关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案涉之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锦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锦沙公司负担。锦沙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人民法院出具上述文书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无法证明《案涉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间。签署姓名为张婷婷、孙云程出具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类证据，该证据无相关署名人员所在单位的身份证明，且两位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中张婷婷为案涉纠纷直接经办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孙云程的身份事项无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的单位证明。故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载明的签收时间2018年5月23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送达时间应以被送达人签收的时间为准。法律文书在有效送达后始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文书送达时间应为2018年5月23日。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才能在2018年5月21日下午顺利办结股权变更登记。更印证了彼时相关股权并无任何法律规定的限制变更情形。2、依照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两份《情况说明》时间均在2018年11月27日，该情况说明并非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尽管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案涉法律文书送达时间的证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无法证明送达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上午。该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所载明的冻结期限起始日是5月21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在3日内予以公示，故签署公示时间为5月23日并不矛盾。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接收人民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书通知书》时间在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间在后，所以行政机关对错误的变更登记进行撤销，是依法自我纠错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锦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1、含市监[2018]84号《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9月19日，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向锦沙公司作出了《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并未告知股权所有人徐立的事实。2、马工商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8日，锦沙公司因对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不服，遂向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含市监[2018]84号《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通知》，经审查，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了驳回锦沙公司复议请求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向锦沙公司发出了马工商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信息；2、《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执行法官工作证件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21日上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冻结了宋小平的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冻结时间从2018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1日；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受理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21日锦沙公司申请办理股东变更；2018年5月21日含山县市场监督局受理了锦沙公司股东变更申请；4、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系统后台截图，证明锦沙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下午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5、《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9月19日，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撤销了锦沙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送达了《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6、情况说明两份（张婷婷、法院人员孙云程所写），证明是芜湖市鸠江区法院2018年5月21日上午冻结了股权。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4.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2014]251号）第11、12条。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复议申请书、顺丰快递、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证明原马鞍山市工商局收到锦沙公司的复议申请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马鞍山市工商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3、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撤销股份变更登记的通知》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即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附件清单：2018年5月21日上午9时许查询时锦沙公司的登记档案复印材料和当日下午3:33分锦沙公司股东变更后的登记档案复印件；《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复印件；法院送达人员证件复印件；2018年5月21日上午受理后，法院执行人员通过拓普系统查询锦沙公司股份情况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通过拓普系统公司后台查询的宋小平股份转让给徐立的变更登记核准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下午3:33:41的截图复印件；律师函；《关于撤销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送达回证》，证明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时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4、法院送达人员孙云程关于送达时间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受理人员张婷婷关于受理时间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进一步证实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可法》第六十九条等款、《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2014]251号）第11、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等条款。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结合《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期限起始日为2018年5月21日、《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系统后台截图以及张婷婷、孙云程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能证明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人员于2018年5月21日向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等法律文书材料，其送达时间早于同日锦沙公司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的时间。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协助执行通知书》自2018年5月21日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锦沙公司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具体时间，应以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的时间为发生法律效力时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锦沙公司提出张婷婷、孙云程无身份证明，其出具《情况说明》不能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婷婷身份事项已经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证实，其作为经办人，对案涉纠纷发生情况最为了解，孙云程的身份事项有工作证件予以证实，该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应予采信，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了锦沙公司的复议申请，履行了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锦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花 卉审判员 袁国庆审判员 焦明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毕亮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