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45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负责人原延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勇进，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安平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平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松松，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欢，女，1992年7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松松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9）冀1125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未上诉，该案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河北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2月8日傍晚，被告人杜松松某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证不能上路，却在中午饮酒后驾驶冀Ａ×××**轿车从安某1县中大良村出发带儿子去深泽县田家庄村岳父家，在沿正港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张舍村路段时，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驾驶的在头北尾南向后倒车的冀Ａ×××**轿车发生碰撞，后又碰撞上刘某3头北尾南停在饭店门口的冀Ｔ×××**轿车尾部，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造成乘坐冀Ａ×××**的被害人刘某2（刘某1女儿）受伤住院，2019年2月20日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松松在事故现场等候，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抽血检测，杜松松血液样本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3.57mg/100ml；刘某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公安机关勘测现场后认定，被告人杜松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某2、刘某3无责任。事发后，被告人杜松松支付刘某2医药费5000元，双方未达成和解。又查明，事故发生后，本案被害人刘某2被送往安某1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当日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9年2月16日出院，2019年2月20日再次入住安某1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医治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67021.64元。被告人杜松松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被害人刘某2死亡前在安某1县城镇经常居住满一年以上。同时查明，事故发生时，冀Ａ×××**轿车登记车主为杜松松妻子王欢，驾驶人为被告人杜松松，该车在平安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保险，但王欢称车在4S店购买，保险合同中的王欢不是本人签字。保险公司当庭请求对王欢签字进行鉴定，但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申请鉴定费。本案被害人刘某2出生日期为2012年4月11日，两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刘某2直系亲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安某1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发破案经过；2、安某1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安某2（交）受案字〔2019〕0128号受案登记表；3、安某1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证人刘某3的证言；5、证人刘某1的陈述；6、被告人杜松松的供述；7、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衡公物鉴（酒精）字【2019】0298号、0299号检验报告；8、安某1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安司鉴[2019]尸检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9、安某1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1125120190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0、视听资料；11、被告人杜松松驾驶证查询单；12、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3、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4、车辆冀Ａ×××**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单，车辆冀Ａ×××**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单；15、被告人杜松松户籍证明信；16、被害人刘某2户口登记卡复印件、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17、被害人刘某2幼儿园证明、培训机构证明、小学证明、物业公司证明、居委会证明；18、不动产登记证书、房产证复印件、营业执照；19、本案交通肇事车辆的保险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松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杜松松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杜松松的辩护人提出，杜松松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杜松松在案发后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松松自愿支付部分医疗费且未要求返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杜松松驾驶的冀Ａ×××**轿车在平安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河北分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平安河北分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联合保险人），因保单非投保人王欢本人签署，平安河北分公司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全部免责条款如实告知投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导致对方没有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的，对方当事人申请撤销该格式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法认定，虽被告人杜松松无证醉驾，但保险公司不能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除其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方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因杜松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平安河北分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保险公司在支付赔偿款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本案中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数额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59940元（32997元×20年），丧葬费35817元，医疗费6702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308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300元。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调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已同意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因刘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因刘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因刘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44952.65元【（659940元+35817元+67021.64元+900元+1308元+360元+300元-120000元-10000元）×70%】。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杜松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松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因被害人刘某2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2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因被害人刘某2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44952.6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平安河北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因杜松松的行为严重违反交通法规，且被保险人王欢出具了《自愿放弃索赔申请书》，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冀Ｔ×××**号车交强险应在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杜松松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松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杜松松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审被告人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因杜松松的行为严重违反交通法规，且被保险人王欢出具了《自愿放弃索赔申请书》，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之规定，保险公司直接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王欢与平安河北分公司是否签订了《自愿放弃索赔申请书》与第三者的合法索赔权利无关，被保险人王欢无权放弃商业险第三者的权利。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故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本案机动车交通肇事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王欢与平安河北分公司签订的《自愿放弃索赔申请书》的问题，平安河北分公司称王欢是自愿所签，王欢称自己不了解签署该申请书的法律后果，受蒙蔽所签。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双方恶意串通侵害第三者合法权益，依据不足。双方签署的申请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理涉。关于上诉人提出“冀Ｔ×××**号车交强险应在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冀Ｔ×××**号车与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被害人在安某1县城居住的系列证据材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害人刘某2死亡前在安某1县城镇经常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决部分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 玉审判员  王国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