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臧亚东，执行董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涛，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上诉人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涛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986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退一步说即便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是仅有一款麻将模块的游戏没有交付，但考虑到上诉人已经交付了其他游戏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全额返还合同款显失公平。刘永涛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赛领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技术协议》；2.判令赛领公司向我返还服务费4.5万元并赔偿我为履行合同支付的阿里云服务费、域名费以及追索合同款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刘永涛与赛领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技术协议》，约定赛领公司为刘永涛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平台名称为棋牌，包括斗地主、麻将、炸金花三个模块，赛领公司授权刘永涛使用《蓝鲸游戏》软件产品一套，在约定的平台及域名中使用。赛领公司给刘永涛提供平台维护与技术支持等服务，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合同中约定赛领公司应确保交付给刘永涛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当《蓝鲸游戏》软件产品存在一定程序缺陷时，应及时予以修正。根据合同约定，刘永涛应向赛领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5.5万元，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等，刘永涛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赛领公司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乙方。当日，刘永涛向赛领公司支付4.5万元。庭审中赛领公司认可合同总价款为4.5万元。关于游戏平台的交付，赛领公司认为其2018年1月27日，通过邮件的方式，将总后台地址、代理后台地址、充值结算后台、官网地址、阿里云服务器账号和密码发送给刘永涛即已经完成了交付，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内容。刘永涛对上述的交付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其交付的软件平台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其要求，功能中没有麻将游戏模块的交付。对于交付的具体平台内容，赛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永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5月份，刘永涛仍然向赛领公司催告交付平台。因赛领公司在前述称游戏平台已经在2018年1月27日交付完毕，对于在5月份双方仍然协商交付游戏平台一事，赛领公司解释为友情赠送给刘永涛另一个游戏软件，但对另一个游戏软件赛领公司无合同提交也未提交双方合意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阿里云服务费、域名费以及追索合同款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刘永涛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8月30日，刘永涛向赛领公司表示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合同款。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技术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永涛与赛领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赛领公司应当在刘永涛支付完合同款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23日之前）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游戏软件。赛领公司所称的交付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比合同约定迟延，且在之后的几个月中，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仍然可以看到赛领公司并未交付适格的游戏软件。关于赛领公司主张其已经于2018年1月27日交付完毕的主张，刘永涛称没有麻将模块的交付，不符合双方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履行内容，赛领公司应当负举证责任，赛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具体内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赛领公司亦无法合理解释直到2018年5月份还仍然与刘永涛协商软件具体的实现功能，其所称的另行友情赠送一款游戏既无证据证明又不符合常理，因此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赛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赛领公司在2018年1月27日交付的软件并不适格，刘永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应当通知合同相对方，刘永涛在2018年8月30日向赛领公司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因此涉案合同自2018年8月30日解除。因赛领公司并未交付适格的游戏软件，因此刘永涛要求返还其已经支付的4.5万元的合同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永涛主张的阿里云服务费、域名费以及追索合同款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5万元，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永涛与被告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技术协议》于2018年8月30日解除；二、被告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永涛合同款4.5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永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项目合作技术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屏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赛领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赛领公司坚持主张其已经于2018年1月27日交付完毕合同约定的游戏平台，但刘永涛不予认可，赛领公司就其主张的交付内容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据查明的事实，直到2018年5月份，刘永涛仍然向赛领公司催告交付游戏平台，双方仍在协商软件平台具体的实现功能。对此，赛领公司的解释是另行友情赠送一款游戏，但对另一个游戏软件赛领公司无合同提交也未提交双方合意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赛领公司虽称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关于赛领公司在2018年1月27日交付的软件不适格，刘永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认定，具有事实基础，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赛领公司应当在刘永涛支付完合同款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23日之前）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游戏软件。如前所述，赛领公司并未履行或全部履行上述主要合同义务，刘永涛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刘永涛在2018年8月30日向赛领公司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因此涉案合同自2018年8月30日解除。鉴于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赛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游戏软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涉案合同解除后，刘永涛有权要求赛领公司退还已缴纳的全部合同款。赛领公司关于全额返还合同款显失公平的主张，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赛领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国平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