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本模，男，1950年5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红，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古潭路25号。法定代表人：曾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琼芳，湖北捷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本模因与被上诉人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五峰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9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本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五峰县人民医院赔偿马本模的各项经济损失166632元（医疗费8845元、误工费67680元（94元/天×24个月×30天）、护理费72000元（100元/天×24个月×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2天减去第一次、第四次的住院天数即9000元（100元/天×90天）、交通费3497元、陪护人员住宿费610元（122天×5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马本模的住院时间为60天错误，马本模自第二次手术至出院期间共住院100天。2.第一次、第四次住院治疗的损失应该全部由五峰县人民医院承担。3.一审认为马本模已满66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应予支持。4.一审认定护理期限为365天，纯属臆断。马本模自第二次手术至第四手术前不间断历时24个月，必须专人护理，护理时间应认定为24个月。5.马本模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理应支持，即使按住院时间100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也应该是10000元。6.住院住宿费，陪护人员住陪护床，每天5元，理应赔偿。7.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太少，置事实于不顾。8.精神损失费应予认定。五峰县人民医院辩称，1.马本模的入院原因是其自身外伤所致，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马本模年龄已经是65岁以上，且有赡养义务人，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不应支持其误工费。3.马本模系自身外伤原因住院，所以第一次和第四次住院的护理和自身伤后的护理费用应该扣除。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第二次、第三次的住院期限60天计算。5.因马本模没有伤残后果，精神损失费不应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本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峰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11314.30元，其中医疗费26117.30元、误工费102930.00元（94元/天×365天×3）、护理费162060.00元（148元/天×36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50元/天×122天）、交通费3497.00元、住院住宿费610.00元（5元/天×122天）、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本模于2016年2月15日不慎跌伤，遂被送往五峰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通过骨科手术上了两块钢板（一大一小），住院22天。马本模出院回家后，因伤口一直未愈合，遂到付家堰乡卫生院拍片检查发现大块钢板断裂，于2016年5月12日再次到五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出院诊断结果：1.骨折内固定装置障碍，右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断裂；2.右小腿伤后低毒性感染。2017年1月5日马本模第三次到五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天，出院诊断结果：右胫骨骨折术后畸形愈合。2019年1月14日，马本模第四次到五峰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2月14日取出钢板后出院，住院10天，出院诊断结果：1.右胫骨骨折术后；2.心房颤动。马本模第一次住院治疗花费25563.30元以及药品费54.00元系其自行支付，五峰县人民医院同意承担其中断裂的钢板加螺钉费用合计8155.00元；马本模第二次住院治疗医疗费总额为8637.34元，其中马本模支付了500元入院费，未支付其他费用；马本模第三次、第四次住院医疗费总额分别为12207.55元、4392.42元，马本模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患者应当就诊疗行为、损害后果、诊疗过错以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本模骨折术后钢板断裂，五峰县人民医院对此不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故应由五峰县人民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参照上年度本省损害赔偿标准，对马本模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对马本模第一次住院医疗费25563.30元以及药品费54.00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8637.34元、第三次住院医疗费12207.55元、第四次住院医疗费4392.42元，双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第一次住院系马本模自己不慎跌伤所致，故第一次的住院医疗费用以及药品费应由马本模自行承担，但考虑到钢板断裂，五峰县人民医院自愿承担其钢板费用8155.00元，以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本模第二次住院时支付的入院费500.00元应予退还。因马本模进行骨科手术上了钢板，恢复后需要再次手术取出钢板，第四次手术实际是马本模自身受伤后必须治疗过程，故第四次住院费用4392.42元应由马本模自行承担，因马本模未支付，故在五峰县人民医院应赔偿的医疗费中予以抵扣。故除马本模无须支付第二次住院医疗费8637.34元、第三次住院医疗费12207.55元外，五峰县人民医院还应赔偿马本模医疗费4262.58元（8155.00元+500.00元-4392.42元）。2.误工费：马本模主张误工费102930.00元（94元/天×365天×3），因马本模已年满66周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从事劳动获得固定收入，故对马本模该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3.护理费：马本模主张护理费162060.00元（148元/天×365天×3），后减少为72000.00元（100元/天×24个月×30天）马本模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共计60天，考虑马本模此次因钢板断裂手术次数多，持续时间较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天数为365天，双方对护理费100/天的标准均无异议，对马本模的护理费认定为36500.00元（100元/天×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本模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50元/天×50天）,马本模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共计6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为1800.00元（30元/天×60天）。5.住院住宿费：马本模主张住院住宿费610.00元（122天×5元/天），未提供相关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马本模主张交通费3497.00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马本模虽提供了票据，但并无开支明细，一审法院结合马本模的住院及诊查的实际情况，对马本模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00元。7.精神损失费：马本模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因系马本模自身原因受伤，钢板断裂未造成伤残等级，且后续已在五峰县人民医院治疗痊愈后出院，故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4562.58元。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五峰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马本模各项损失44562.58元；二、驳回马本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1元，由马本模负担2481元，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交，五峰县人民医院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本模提出住院天数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第二次住院时间从马本模预交住院费时即2016年4月12日起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马本模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一、医疗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本模因意外受伤到五峰县人民医院治疗，五峰县人民医院对其实施诊疗活动期间，因术后钢板断裂致使马本模第二次、第三次继续住院治疗，第四次住院治疗主要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马本模上诉称第一次、第四次的住院费用，应由五峰县人民医院全部承担。本院认为，医疗费是指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就医治病所支出的费用，以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作为认定原则。如果该损害不是侵权行为导致，则不应当由侵权人全部赔偿。马本模首次住院治疗不是因为五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故其因意外受伤产生的治疗费用不应由五峰县人民医院承担。在钢板断裂经历了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后，第四次住院治疗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也是其意外受伤后的必经治疗过程，故一审法院确定由马本模承担第一次住院除钢板之外的医疗费用，以及第四次住院的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马本模受伤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则上不应认定误工损失，同时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作及实际收入情况，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马本模出院后至下次住院期间，是否需要护理，以及需几人护理，均无医嘱证明或鉴定意见，马本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用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伤情，根据住院时间，酌情确定365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住宿费和交通费。双方在二审中确认，马本模第二次住院55天，连同第三次住院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马本模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支持10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马本模还主张住院住宿费，无相关票据佐证，实际是主张护理人员的租床费用，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了护理费，本院不再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马本模并未说明其所提交的票据与其就医的客观情况是否相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尚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患者就医是为了获得社会医疗服务，减轻治愈伤痛，如果在接受诊疗的过程中因为医疗过失延误治疗或产生了新的伤害，那么患者在忍受病痛的同时无疑会增加其心理上的痛苦，故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以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马本模主张精神损失费应予认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侵权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所述，马本模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为50462.58元（医疗费4262.58元、护理费3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由五峰县人民医院予以赔偿。马本模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本模于上诉期间向本院提出申请免交诉讼费用，并提供了经济困难证明，符合法律规定的司法救助减免情形，本院决定予以免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9民初492号民事判决；二、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马本模各项损失50462.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马本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1元，由马本模负担2481元，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交，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马本模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