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848号 原告：倪荷英，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旖旎，系倪荷英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帅，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贤息，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现于南湖监狱服刑。 被告：卢志斌，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诺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宏志，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现于南湖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诺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柯东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吴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珍，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炯，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娥，女，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康，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袁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袁川村。 责任人：胡国泉，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荷英与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尚宏橱柜商行（以下简称尚宏橱柜商行）、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展公司）、王志娥、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袁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袁川村委）、卢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申请，委托了相应评估机构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后于2019年1月14日正式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因尚宏橱柜商行注销营业执照，本院依法追加其经营者卢志斌作为被告参与诉讼。被告卢志斌和原告分别申请追加邱贤息和林宏志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本案需以林宏志、邱贤息所涉的刑事案件作为审理依据，故本案曾依法中止诉讼，后恢复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勤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佩艺、审判员张丽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卢杨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帅，被告邱贤息，被告卢志斌及林宏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被告隆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炯，被告王志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康，被告袁川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8816386.5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2日，绍兴市柯桥区的隆展公司园区内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了原告存放于房屋内的布匹、设备等。2018年3月28日，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经调查后出具了绍柯公消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尚宏橱柜商行仓库东侧钢结构过道北端与王志娥个体工商户仓库连接处，半径2米、高度2米范围内，起火原因为施工人员使用喷枪产生的火花引燃彩钢板内的泡沫夹心失火且火势蔓延。上述原告存放布匹、设备等财物的房屋系原告从被告袁川村委处租赁而来。被告尚宏橱柜商行的仓库系向被告隆展公司租赁而来，隆展公司和袁川村委未提供符合消防规范的租赁物、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具有过错，被告王志娥作为起火点房屋使用人，也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此起诉。 被告邱贤息辩称:1.其与尚宏橱柜商行系雇佣关系，非承揽关系，故其无需承担责任；2.其施工的地方全都是违章建筑，使用的房屋材料都是违禁品；3原告租赁的房子是违章建筑，没有消防设施，面积过小，室内摆放不合理，放了大量布匹，导致无法施救。 被告卢志斌辩称：1.尚宏橱柜商行非本次事故侵权责任主体，卢志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邱贤息系基于承揽关系承揽案涉雨篷维修工作，而非受尚宏橱柜商行雇佣，且虽然邱贤息维修雨篷系尚宏橱柜商行的员工林宏志指示其过去，但该指示系被告隆展公司的代理行为，实际定做人系隆展公司；2.退一步讲，即使尚宏橱柜商行、林宏志系定做人，也不存在指示、选任过错，雨篷的修理无需办理施工许可证，也没有人指示邱贤息进行电焊或气焊；3.原告遗漏了对此次火灾发生和扩大具有责任的绍兴金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该公司作为隆展工业园区前业主，违章搭建简易仓库出租获利，正是由于其搭建的仓库自身结构和材料不利于防火，未配备必要的防火设备才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并迅速蔓延，原告放弃对该公司起诉，视为原告放弃该部分责任的赔偿；4.对于原告的损失，认为不能按照公估报告中认定的价格认定，该评估价格并不客观。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卢志斌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宏志辩称：其系尚宏橱柜商行的职员，其指示邱贤息维修雨篷系职务行为，具体责任应由用工单位尚宏橱柜商行承担。其余意见与被告卢志斌一致，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林宏志的诉讼请求。 被告隆展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评定的损失物品价值明显虚高；2.原告承租的仓库是违章建筑，其将大量易燃成品布匹存放在违章建筑中，对于损失的产生有极大的过错，而且进一步引发了火势，酿成更大范围的损失，原告对损失后果应承担重要责任；3.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是卢志斌经营的尚宏厨柜商行雇佣无证施工人员擅自在不属于其租赁范围的区域使用喷枪施工产生的火花导致，对此隆展公司没有过错；隆展公司出租给卢志斌的仓库是合法建筑，起火点是仓库外过道，不是承租区域，雨篷也不是租赁仓库的附属建筑，卢志斌没有权利和义务在该位置施工，隆展公司也没有认可其施工行为；4.袁川村委搭建大面积违章建筑出租牟利，至社会公共安全于不顾，应承担重要责任。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隆展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志娥辩称：1.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原因系卢志斌雇佣施工人员在进行喷枪作业时产生的火花引燃了房屋建筑彩钢板内的泡沫夹心并蔓延所致。而王志娥既不是施工人，也不是雇主，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也是火灾受害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施工人员喷枪作业引燃的彩钢板也并不是王志娥搭建，上述仓库建筑的所有人是隆展公司及袁川村委，如果建筑物本身存在消防瑕疵或者问题，应当由房屋所有人承担责任；3.事故起火点为尚宏厨柜商行仓库东侧钢结构过道北端和王志娥仓库相连区域，半径2米，高度2米范围内，而根据该直径及高度范围，涵盖了倪荷英、尚宏橱柜商行及王志娥三家仓库。火花掉落的地点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间也没有任何关联，溅射火花掉落位置也不是上述三家仓库承租人能决定的，所以火灾事故的责任方应当是引发火灾事故的责任方及存在过错的当事人；4.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为金额过高，公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王志娥的诉讼请求。 被告袁川村委辩称：1.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袁川村委并非侵权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案涉事故发生时，原告与袁川村委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只是原告并未腾退房屋，袁川村委在另案中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占用使用费，获得法院支持；3.原告使用的仓库虽是违章建筑，但其本身具备与合法建筑一样的实际使用价值，且经政府部门多次消防安全检查，也不存在消防安全隐患；4.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认为不合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袁川村委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述如下： 1.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的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根据该报告的制作过程，其主要参照的系原告目前租用的仓库存放布匹情况以及原告自行制作的销售码单等，故该公估结论并不能完全客观地反映出原告在案涉事故发生时仓库的存货数量及价值，但对本案具有一定参考作用；同理，对于原告提交的销售码单，也仅对本案事实认定具有一定参考作用； 2.卢志斌提交的（2018）浙0603刑初1007号案件庭审录像及部分文字整理，用以证明邱贤息自雇人员，且为承揽人自行决定修理方案、邱贤息承揽工作的定作人系隆展公司、案涉雨棚在维修时隆展公司派人去现场核实、邱贤息具备修漏及做防水工作技能的事实、引燃泡沫夹芯板的行为是喷枪烤卷材的防水施工行为，非电焊也非焊接、喷枪首先引燃的是尚宏橱柜商行北面仓库墙上的泡沫板、李芬布业向隆展公司承租仓库系钢棚搭建、失火后园区内消防设施无法出水、受害人知道自己承租的是消防不合格的房屋，且失火后部分受害人阻止报警，园区内消防设施无法出水等。本院认为，庭审记录系案件当事人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陈述，并非已经法院或其他公信机关认定的事实，对卢志斌主张的上述证明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 3.卢志斌提交的《建筑工人岗位培训教材》，用以证明煤气烤卷材的行为非气焊以及案涉煤气烤卷材的行为是防水卷材的热熔法施工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的经过及发生原因已经公安部门认定，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4.卢志斌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地产平面图、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地契证、其与金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原告遗漏了应该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即金隆公司以及隆展公司作为转让方，应当负责租赁物的维修义务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各赔偿主体的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详细阐述； 5.卢志斌申请调取其在（2018）浙0603民初11697号案件中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郑某、孟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本院认为，两位证人与卢志斌系同事关系，仅凭两人的证言尚不能证明卢志斌所主张的事实； 6.隆展公司提交的卢志斌与金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卢志斌承租的房屋原产权人系金隆公司，2016年5月18日产权变更为隆展公司，卢志斌承租的系标准厂房，东侧钢结构并非其承租范围，其擅自对不属于其承租的范围空间施工导致火灾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本院认定卢志斌租用的房屋所有权登记于隆展公司，该房屋由隆展公司受让所得，卢志斌租用前，案涉钢结构建筑已搭建，且未经合法审批的事实； 7.袁川村委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与原告在2018年2月28日之后并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对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生效判决内容，确认原告与袁川村委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租赁合同已在上述判决书中予以评判，本院不再赘述；同理，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与袁川村委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本院亦不再赘述； 8.袁川村委提交的绍市改拆办[2017]19号文件、情况说明、通知、会议记录，用以证明凤林西路两侧系政府重点整治范围，袁川村委已经就案涉仓库通知原告到期不再续租，村集体依法表作出同意决定。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均由袁川村委自行制作，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9.王志娥提交的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使用的仓库是向金隆公司承租而来，后该公司将包括王志娥仓库在内的房屋一并转让给了隆展公司，王志娥继续向隆展公司租用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10.王志娥提交的家庭关系证明、户口本、结婚证，用以证明王志娥的家庭情况，被火灾烧毁的公司工商登记由王志娥出面注册，但实际上由一家人共同经营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志娥的家庭情况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 另，卢志斌申请本院调取陈吴星、卢志斌、孟某、郑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因孟某、郑某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而陈吴星系隆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志斌系本案当事人，故四人笔录的调取与否并不能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卢志斌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租赁物状况及当事人关系。 本起火灾发生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隆展工业园内。原告租用的厂房与隆展工业园相邻。2016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袁川村委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袁川村的厂房租赁给原告使用，厂房面积为1889.28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后原告又将上述厂房中的708平方米转租给案外人卢杨。该厂房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承租该厂房后，自行在该厂房内用钢结构进行隔层，用于堆放布匹。2017年8月21日，卢志斌与金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卢志斌租用金隆公司所有的位于绍兴市工业园区（原仓库），面积为810平方米，用于经营活动。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工业园区，地号为1-112-11的土地使用权于2016年5月27日从原使用权人金隆公司变更登记于隆展公司名下，该工业园区1-6幢房屋所有权人为隆展公司。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后，原租赁户继续租用隆展公司所有的厂房，其中包括被告卢志斌及王志娥。被告林宏志系原尚宏橱柜商行的员工，尚宏橱柜商行在诉讼过程中因故注销营业执照，卢志斌系该商行的经营者。 （二）火灾事故发生、认定等情况。 2018年3月，被告邱贤息在隆展公司工业园区内进行防水施工作业，被告林宏志见状便与邱贤息协商尚宏橱柜商行仓库雨棚防水施工事宜。双方谈妥价格后，林宏志经向尚宏橱柜商行的负责人卢志斌汇报后，与邱贤息约定由邱贤息对仓库雨棚进行防水施工。2018年3月22日中午，邱贤息在作业过程中违规使用明火引发火灾事故。 2018年3月28日，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绍柯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3月22日12时45分许；起火部位：柯桥区柯桥街道云集路1381号隆展工业园内尚宏橱柜商行仓库东北角和王志娥个体工商户仓库相连区域；起火点：尚宏橱柜商行东侧钢结构过道北端与王志娥个体工商户仓库连接处，半径2米，高度2米范围内；起火原因：施工人员使用喷枪产生的火花引燃彩钢板内的泡沫夹芯并蔓延。 2019年3月1日，本院作出（2018）浙0603刑初1007号刑事判决，确定：一、被告人林宏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止）；二、被告人邱贤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止）；三、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煤气瓶一只、煤气喷枪一支、电焊机一台，发还给被告人邱贤息，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后邱贤息及林宏志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该院作出（2019）浙06刑终173号刑事裁定予以准许。 （三）原告经营及损失情况。 原告承租案涉仓库用于存放布匹。2018年12月20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的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为原告因本次火灾所遭受的损失在基准日2018年3月22日金额为8816386.55元。因此评估，原告支出评估费249327元。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系火灾事故致财产损失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被告邱贤息在作业过程中违规使用明火引发火灾事故，导致原告承租的仓库及仓库内物品被烧毁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作为承租人，对仓库内的财产损失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二、本案各被告对原告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均有过错，有过错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现分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原告在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当天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自称其仓库内总共约有价值550万左右的布料。后在刑事案件侦查中，因标的物规格型号及数量等不详且无实物，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定。原告在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时主张的诉请金额为750万元，后经公估机构公估的损失金额为8816386.55元。本院认为，虽该评估系经本院委托，但根据公估报告记载的公估过程及方法显示，因案涉事故现场已完全被烧毁，评估主要参考的系原告目前租用的仓库内存货摆放情况，据此推算出案涉仓库内原告存货的整体数量，同时考虑到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的库存能力要高于现在，综合核定了现在的库存能力为事故发生时的70%，再结合原告自行制作的销售码单等，估算出了上述损失金额。因客观条件限制，该评估过程主要采用的系推算的方式，故上述公估结论并不能完全客观地反映出原告在案涉事故发生时仓库的存货数量及价值，不能仅凭此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结合原告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内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其在本次起诉时的主张，另参考火灾现场残留物现状、公估报告中描述的现场情况、原告平时经营状况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因本次火灾产生的损失合计为435万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我国侵权责任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邱贤息违规作业，是引起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被告卢志斌作为定作人及雨棚的使用人，将修缮雨棚的业务交由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邱贤息承揽，进而酿成本次事故，对本次火灾造成损失存在过错；火灾发生的起火点厂房产权已转至隆展公司，相应附属物的维护管理责任也应一并转移，隆展公司负有整体管理维护之义务，应确保厂区具备相应的消防安全条件，并监管承租人安全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然隆展公司疏于管理，与火灾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此，被告卢志斌之金隆公司作为隆展工业园区前业主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承租方，自行在仓库加装隔层，也未对其货物尽到合理的保管义务，导致损失的扩大，其自身对其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对于被告王志娥，虽起火点在其与卢志斌租赁的厂房连接处，但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邱贤息的违规作业，王志娥仅为案涉厂房的承租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因王志娥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为李芬而要求追加其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告卢志斌、林宏志、邱贤息、王志娥之袁川村委将未经合法审批的厂房出租给原告使用，故袁川村委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租用的厂房并非火灾发生的起火点，现亦无直接证据证明因该厂房的原因导致了原告损失的扩大，是否系违建及有否经消防验收程序与本次火灾事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其次，根据现场勘验及视频资料，火灾发生于隆展工业园区内，消防车可自由进入火灾现场，原告租用的厂房并不存在妨碍消防施救的情形；最后，从火灾基本情况及起火原因分析，火势从起火点蔓延至原告仓库，在没有相关权威部门将火灾的蔓延和扩大归责于原告租用的厂房的情形下，该厂房的管理人或所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且火灾发生时，原告租用的厂房已超过袁川村委与其约定的使用期限，故袁川村委作为上述厂房的出租人对火灾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被告林宏志系原尚宏橱柜商行的员工，其指示被告邱贤息维修雨篷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定作人的选任过错责任，应当由经营者卢志斌承担。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各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邱贤息承担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的50%，被告卢志斌及隆展公司各承担20%，原告自行承担10%。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贤息应赔偿给原告倪荷英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2175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卢志斌应赔偿给原告倪荷英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87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原告倪荷英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87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倪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515元，由原告倪荷英负担40870元，被告邱贤息负担18137元，被告卢志斌负担7254元，被告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7254元，各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评估费249327元，由原告倪荷英负担138611元，被告邱贤息负担61512元，被告卢志斌负担24602元，被告绍兴隆展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4602元，该款已由原告支付，各被告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魏勤华 审判员  李佩艺 审判员  张丽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骆俊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