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5刑初169号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某。夏俊超，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某某。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殷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要求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夏俊超、被告人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丁某某通过其父亲丁某1了解到沃客理财项目，后丁某1以丁某某明义注册成为沃客平台会员（账号为dsq1962），随后丁某某开始深入了解沃客理财项目，通过网站等媒介，被告人丁某某了解了该项目的收益情况，决定加入该项目并发展下线。被告人丁某某还利用自己丈夫许某1发的名义注册会员作为自己的下线并发展下线。被告人丁某某又发展另一被告人殷某某为下线，后殷某某开始自己经营发展下线。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沃客理财平台相关情况进行鉴定，被告人丁某某共注册会员账户9个，成立商务中心一个，下线会员人数为2483人，下线层数为47层，得到奖励折合人民币283892.82元，许某1发下线会员人数1171人，下线层数44层，得到奖励金折合人民币88715.99元。被告人殷某某在沃客理财平台共有会员账号3个，成立商务中心一个，下线会员人数1317人，下线层数45层，累计得到奖金折合人民币167166.18元。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殷某某以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下线人数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夏俊超的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虽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但其参与传销活动是因为受到了蒙骗，参与沃客理财项目是基于看到报道并查到了公司的经营状态；沃客平台发起人王某1是组织者和策划者，除与其一起受到刑事追究的24人外，外地法院判决的不到10人，本案被告人在整个福建沃客公司传销组织中是从犯地位，社会危害性较轻，如果当时知道是犯罪肯定不会参与；被告人当庭认罪，主动到公安机关坦白参与的事实，认罪认罚；本案指控的获利数额只是系统后台的数据，全额的奖励不是实际获得利益的数额，参与的人数也是总部控制的。所以请求对被告人丁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称自己当初如果知道沃客理财项目是违法犯罪的，也就不会参加了，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福建人王某1（已判刑）指使他人开发“DEMWK”会员系统，并租用服务器搭建网站，于2015年9月15日注册成立福建沃客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沃客理财”网站。以发行虚拟货币CPM为名，要求参加者按一星至六星不同的会员级别缴纳700元至35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激活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结构组成层级，设置奖励模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设置商务中心帐号，鼓励会员大力发展下线。2018年，被告人丁某某通过其父亲丁某1了解到“沃客理财”项目，后丁某1以丁某某明义注册成为沃客平台会员（账号为dsq1962），随后丁某某开始深入了解沃客理财项目的收益情况，决定加入该项目并发展下线。被告人丁某某还利用自己丈夫许某1发的名义注册会员作为自己的下线并发展下线。被告人丁某某又发展另一被告人殷某某为下线，后殷某某开始自己经营并发展下线。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沃客理财平台相关数据情况进行鉴定，被告人丁某某共注册会员账户9个，成立商务中心1个，下线会员人数为2483人，下线层数为47层，得到奖励折合人民币283892.82元，许某1发下线会员人数1171人，下线层数44层，得到奖励金折合人民币88715.99元。被告人殷某某在沃客理财平台共有会员账号3个，成立商务中心1个，下线会员人数1317人，下线层数45层，累计得到奖金人民币167166.18元。现被告人丁某某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72608.81元，殷某某共上缴违法所得167166.18元（含公安机关收缴的93460.29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丁某某供述，2015年我通过我父亲了解了沃客理财，他帮我注册了账号。2016年我自己开始操作。在我接受账号后，我的下线就已经有丁某2、丁某3、丁某4、尹某、殷某1、丁某1。还有一些是我的上线放在我名下的，为的是保证我上线的收益。我发现投资有回报了得到了奖励，我就以许某1、许某2、董某1的名义分别注册了三个账户，账户都是我注册的，钱也是我出的，他们不知道这事。之后我又以丁某5、丁某6的名义注册了账号。钱也是我出的，他们不知情。我成立了商务中心，发展了殷某某，殷某某也成立了商务中心。殷某某又发展了张某、聂某1、李某1等人。于某1、于某2等人怎么注册的记不清了。一开始以为公司是正规的，后来被查处了才觉得是违法犯罪的。被告人殷某某供述，我是沃客的注册会员，是隆化县一个商务中心的负责人。我通过丁某某注册的沃客理财，把自己拉到一个微信群，拉了一些人推荐沃客理财作为自己的下线，这些人再拉人头作为自己的下线，我最开始建群时是四、五个人，最终增长到我知道的就有几十人。我自己发展的有徐某1、董某2、周某、李某2、杨某、祁某等人。同案被告人王某1供述，中国沃客理财平台是我组织推出并发展的，2015年我在福建注册成立沃客信息公司，出售发行虚拟货币CPM。同时证实了沃客理财的运营模式及奖励政策和发展下线情况。二、证人证言李某某证实，2015年十一二月份的时候，我母亲付雅芹和我说我们小区都在做一个叫M3的项目，说投资后可以获得高额返利，还能发展下线，可以获得下线奖励。我觉得不靠谱，但我母亲坚持，可她不会用电脑。我征得我父亲的同意开始帮我母亲操作。2019年1月份，我家来了一个小伙子教我网上投资，教的东西很简单，通过火狐浏览器进去一个国外的网址，都是英文，最开始是注册，编辑账号、设置密码、填写手机号、绑定银行卡号，注册好之后登录兑换网站，将钱充进账号，在网站内兑换成CPM进行投资，在投资期限到了返利会打进我的账号，我再通过网站将CPM兑换成人民币进行提现。我每天都要登录网站做任务来增加返利的比例。我第一次投资了一万，投资期限不是二十天就是三十天，当时回来一万多。接下来我和我母亲就商量着不提现，继续投资。我们都是小来小去的，之后我们又拉了一条网线，又注册了一个账号，大约两个月后发现网站上不去了，后来听说小区的人都上不去了，我感觉被骗了，就把网址什么的都删了。我最终投资了十六万元，返回来的钱都存在账号里了，没有提现，所以一点返利也没得到。后来听说小区里的人发现自己被骗了，但是感觉把钱要回来希望不大，慢慢就没人再提这事了。刘某1证实，2016年4月通过徐某2找张君艳投资沃客理财，先后投资了7000元，没有得到任何返利。于某2证实，2016年我通过于某1找丁某某买的沃客理财，丁某某向我介绍了沃客理财的运营模式及奖励政策。我把自己拉进了沃客理财群，帮自己注册了账号，我自己的投资加上动态收益共计105000元，一分钱也没回来。于某1和康某某也进行了投资。刘某2证实，2016年初通过聂某2投资沃客理财700元，2016年5、6月份聂某2将700元退给我了。聂某2证实，2016年初找丁某某购买的沃客理财，丁某某向我介绍了沃客理财的运营模式，帮我注册了账号。赵某证实，2015年11月通过张某注册账号购买沃客理财，了解了沃客理财的运营模式及获利方式。投资了35000元钱，都是静态收益，我没做动态收益，也没拉人投资，我最后只得到9000左右的收益，损失了26000多元。胡某某证实，2018年3月我通过赵某购买沃客理财，注册了账号，我投资了42000元，都是静态收益，我没做动态收益，这42000元全部损失了。张某证实，2016年我通过丁某某注册购买的沃客理财，我让自己的亲戚通过丁某某进行投资，累计投资二三十万，都损失了。我知道投资的有赵某、徐某2和徐某2的一个朋友。李某1证实，是丁某某介绍给我的沃客理财平台，丁某某把我拉到一个微信群，我注册的账号，我一共投资了二十一万，都损失了。康某某证实，我自己给丁某某打电话投资的沃客理财，丁某某帮我注册的账号。我总共投资了81900元，都亏了。于某1证实，我通过丁某某介绍投资的沃客理财，总共投资了三十万元都亏了。都是丁某某帮着操作的。我连桥于某2和我小舅子都投资了，都是丁某某介绍的。徐某2证实，2016年4月，我通过张某投资沃客理财，账号是张某和殷某某帮我注册的。一共投了35700元，一分钱的分红返利也没有收到。周某证实，2016年4月通过殷某某购买沃客理财，注册账号、拉进微信群了解了运营模式及奖励政策。2016年4月6日，我微信转账给殷某某700元，4月22日，计某某和我联系说想好了投资，给我微信转了4900元让我转给殷某某，让殷某某帮他注册账号。计某某说她还单独联系殷某某投资了有一万多。我给殷某某转了700元，让他给张某2注册了一个一星账号。2016年5月10日、12日、13日，我又分别给殷某某转了4900元、3000元、5000元，这个钱是给我和张某2注册另外两个账号还有升级我俩第一个账号的钱，我一分钱也没有赚到，都损失进去了。李某2证实，我通过殷某某介绍了解的沃客理财，投了700元，殷某某帮我注册的账号，他把我拉到一个微信群里，里面有讲课的，后来我退群了，殷某某把700元钱退给我了。祁某证实，我通过殷某某投资的沃客理财，投资了306200元。周某2证实，祁某是我丈夫，我通过殷某某投资沃客理财，投资了306200元。许某1发证实，我听说我妻子丁某某在做一个WK的项目，这个项目就是让人投资，然后能得到高额的返利，我问丁某某是不是有这个事情，她不承认。后来有一次吃饭，有人说沃客不行，可能会出事，我又问丁某某，她还是不承认，后来就关网了，丁某某才和我说WK就是沃客理财，我问她投了多少钱，她也不说，之后就再没提过这事。注册会员的事我不知道，我的身份证长期在家放着，丁某某知道在哪，应该都是丁某某操作的，我曾在中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但是卡号我不记得了，我的卡都在丁某某那。三、鉴定意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1018号及附件光盘，鉴定意见：(1)许某1（身份证号为132XXXX）共有4个帐号,许某1账号形成的组织结构包括1个链条，账号xzf1958为另外3个账号的上级。账号xzf195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67层，下线会员数为1781，下线层数为44，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的下线人数为1171。得到奖励金折合人民币88715.99元。(2)殷某某（身份证号为132XXXX）共有3个账号，其中ymz1991为商务中心，殷某某账号形成的组织结构包括1个链条，账号ymz1991为另外2个账号的上级。账号ymz1991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65层，下线会员数为2507，下线层数为45，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的下线人员数为1317。得到奖金人民币167166.18元。(3)丁某某（身份证号为132XXXX）共有9个账号，其中账号dsq1962为商务中心，丁某某账号形成的组织结构包括1个链条，账号dsq1962为另外8个账号的上级。账号dsq1962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64层，下线会员数为4297，下线层数为47，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的下线人员数为2483。得到奖励折合人民币283892.82元。本次鉴定提取的数据见附件光盘。四、书证（1）福建沃客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该公司的设立情况，成立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王某1，住所地为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某街道写字楼，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刑初6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传销组织王某2等二十四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某某、殷某某的到案情况。（4）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殷某某现金及农业银行XXXX2217号银行卡资金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银行流水，证实公安机关查询本案被告人建设银行XXXX6511号、工商银行XXXX9328号、XXXX7089号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6）接受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隆化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殷某某所使用的手机，对手机内存储的数据及各类涉案信息进行提取。检查结果：通询录1727条、通话记录1618条、短信息205条、微信聊天记录175021条（包含删除1411条）、qq聊天记录6381条。（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某某、殷某某均为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8）上缴违法所得财物罚没收据，证实二被告人缴纳违法所得的情况。上述证据材料，控辩双方对主要内容均无异议，对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相关内容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殷某某参与沃客理财项目，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以及缴纳的费用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并就所谓的沃客理财项目对参加者进行宣传、培训，发展下线人员参加，其下线人数均已超过120人，层级均在40层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某某、殷某某在传销组织福建“沃客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到的是发展下线扩大组织等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殷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夏俊超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结合二被告人在整个传销组织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殷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二被告人上缴的违法所得539774.9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颖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人民陪审员  陈延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