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大连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T6209W。法定代表人：刘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湖北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立民，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湖北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华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立民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被上诉人向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华建筑公司与向立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向立民承担。事实和理由：尚华建筑公司与向立民未建立劳动关系。向立民系案外人唐永波雇佣，唐永波系本案所涉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立民工作时接受听从唐永波管束，而并不需要遵守尚华建筑公司劳动规章制度，也不受尚华建筑公司管理。其虽由尚华建筑公司代为垫付生活费用，但其劳务报酬的支付主体是唐永波。且尚华建筑公司将工程泥工装修部分分包给唐永波的事实是已经由宜高劳仲决字[2019]018号裁决书确认的事实，尚华建筑公司也将该裁决书作为证据向法庭举证。据此，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2号)》第59条及《对最高人民法院第59条作出进一步释明的答复》规定的精神，不应认定尚华建筑公司与向立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立民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尚华建筑公司的上诉。向立民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尚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尚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16日，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包方）与尚华建筑公司（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构、粗装部分》，约定，“一、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宜昌之星C地块（9#楼）；工作范围：主体结构；承包范围：根据本工程施工图纸承包9#楼剩余结构、7#楼9#楼剩余粗装修劳务工作。”。即，宜昌之星C地块劳务工程项目由尚华建筑公司分包。二、向立民举证两张《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向立民称是其在工地拍摄），该表上有员工姓名栏、身份证号栏、工种栏、日工资、出勤天数、应发工资金额、各员工签名捺指印，表上盖有尚华建筑公司印章。其中，张某：序号为32、工种为泥工、日工资200元、出勤天数31、应发公司6200元；严新迁：序号为42、工种为泥工、日工资180元、出勤天数31、应发公司5580元；向立民：序号为43、工种为泥工、日工资180元、出勤天数30、应发公司5400元。一审庭审中，尚华建筑公司对两张《工资发放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其持有的《工资发放表》原件。故对向立民举证的两张《工资发放表》复印件予以认定，认定尚华建筑公司按月向向立民及证人张某、严新迁计发工资。向立民还举证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两张，一张是2018年12月26日尚华建筑公司转账支付向立民20517元，在“短摘要”中写有“湖北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昌之星计时工工资结清”内容；另一张是尚华建筑公司转账支付严新迁18251元，在“短摘要”中内容与前一张相同。向立民解释“平时领取生活费现金，12月26日支付的这笔钱是受伤出院之后原告扣除平时领的生活费结清的工资”。三、尚华建筑公司对向立民于2018年10月12日在尚华建筑公司分包的宜昌之星C地块劳务工程工地工作时受伤没有异议。三峡大学仁和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科室：骨外科住院；姓名：向立民。入院时间：2018年10月12日19:05；入院诊断：1.多发性骨折、2.颈椎骨折。入院情况：主诉：外伤致全身多处肿痛2小时。”。四、尚华建筑公司主张：“尚华建筑公司将其所承接的宜昌之星C地块9#楼泥工装修部分分包给唐永波班组，向立民系唐永波雇佣从事泥工工作”。尚华建筑公司没有提供其将劳务分包给唐永波的证据。五、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宜高劳仲决字[2019]018号仲裁裁决：1.确认向立民受伤时（2018年10月12日）与尚华建筑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2.驳回向立民的其他仲裁请求。尚华建筑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尚华建筑公司没有与向利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通过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双方是否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一、向立民在尚华建筑公司分包的工程的工地从事泥工工作。尚华建筑公司主张其将该工程泥工装修部分又分包给了唐永波，然而，尚华建筑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向立民从事尚华建筑公司安排的工作。二、向立民工作时着尚华建筑公司的工作服（防护服），受尚华建筑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且由尚华建筑公司发放工资。尚华建筑公司对向立民举证的两张《工资发放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其持有的《工资发放表》原件，一审法院对向立民举证的两张《工资发放表》复印件予以认定，认定尚华建筑公司按月向向立民及证人张某、严新迁等计发工资。尚华建筑公司称其“是代替唐永波给向立民垫付的工资”，但未举证证实，不予采信。综上，虽然尚华建筑公司、向立民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这一外在形式，但具备确立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1、尚华建筑公司（用人单位）和向立民（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尚华建筑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向立民，向立民受尚华建筑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尚华建筑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着尚华建筑公司的工作服、接受班组长管理、考勤（加盖尚华建筑公司公章的工资发放表上有出勤天数）、领取工资等；3、向立民提供的劳动（泥工）是尚华建筑公司业务（分包装修劳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向立民受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向立民提出的确认其2018年10月12日所受伤为工伤的请求，不属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向立民受伤时（2018年10月12日）与原告湖北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湖北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向立民与尚华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中，尚华建筑公司称向立民是受案外人唐永波雇请，为唐永波提供劳务。本院认为，首先，向立民受伤时是在尚华建筑公司承建的工地工作。尚华建筑公司称其将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案外人唐永波施工，向立民是在为唐永波提供劳务，但尚华建筑公司未对此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次，一审中，向立民提交了其工作时穿的尚华建筑公司的工作服（防护服）、由尚华建筑公司向向立民等支付工资的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向立民是在尚华建筑公司承接的工地为尚华建筑公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动。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认向立民受伤时（2018年10月12日）与尚华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理由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尚华建筑公司关于其与向立民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尚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北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