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6号沙坪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剑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军，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璎晏，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航空路333号。法定代表人：蔡凤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隆回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平安街1号。法定代表人：申松能，该局局长。上诉人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鹭公司）及原审被告隆回县公安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瑞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案涉合同货款支付约定不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了货款依建设方支付材料款同步支付。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内容，可以认定沙坪公司系受隆回县公安局的委托而与瑞鹭公司签订合同，沙坪公司在本案中属于代理人的身份。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即使沙坪公司需要向瑞鹭公司支付货款，对于货款总金额5%的质保金也暂时无需支付。瑞鹭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沙坪公司、隆回县公安局立即向瑞鹭公司支付货款174888.952元；2.判令沙坪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以174888.9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支付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的利息损失1120.02元（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沙坪公司、隆回县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瑞鹭公司与沙坪公司签订《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铝天花销售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二、产品质量要求。三、产品单价（人民币）600﹡600规格铝天花123.19元∕平方米，600﹡1200规格铝天花121.92元∕平方米，300﹡300规格铝天花127元∕平方米，含龙骨等所有的辅料31.75元∕平方米，安装人工费25元∕平方米。备注：依建设方支付材料款同步支付，每次付款，按需方确认的供货清单价款的95%付款，扣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说明：1.以上单价含运费、装卸费；2.货款结算，按合同单价，按实际供货面积结算；3.如需方需要供方开具税务发票，隆回县公安局同意按发票实际税额追加给供方，但最高不超过供货金额的9%。四、付款方式：1.合同签字后，需方在三天内向供方支付工程总价的30%工程款作为定金，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定金按比例在货款中扣除；2.货到付款。另在合同中对交货方式、地点，产品验收标准，双方责任，违约责任，争议处理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1日，隆回县公安局在合同空白处签具了“按此合同结算，甲方（需方）未付款项，业主方愿意担保，并督助（促）甲方优先支付。”并加盖了公章，承办人签了字确认。2018年11月24日，瑞鹭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对账单》，沙坪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具了“送货数量与原始单据数量一致，8952.48㎡”意见，对账单材料单价分别为：600﹡600规格铝天花92.15元∕平方米，600﹡1200规格铝天花91.2元∕平方米，300﹡300规格铝天花95元∕平方米。货款金额总计824888.952元，已付款650000元，欠款174888.952元。瑞鹭公司多次催收欠款未果。沙坪公司承建的隆回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尚未进行竣工验收，隆回县公安局向沙坪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为合同约定款项的80%。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及以下贷款年利率为4.35%。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瑞鹭公司与沙坪公司签订《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铝天花销售合同》中的产品单价条款和付款方式条款对支付货款的期限做出了不同的约定，应视为对支付货款的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给付货款的期限不明确，故沙坪公司应在瑞鹭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后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其没有履行，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瑞鹭公司要求沙坪公司支付货款174888.9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沙坪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瑞鹭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如何计算违约金，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瑞鹭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上述规定，故予以支持，沙坪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瑞鹭公司支付自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隆回县公安局在瑞鹭公司与沙坪公司签订的《铝天花销售合同》上注明沙坪公司没有按时付款，则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的规定，隆回县公安局作为国家机关，为瑞鹭公司与沙坪公司签订的《铝天花销售合同》提供担保，违反了担保法的上述规定，隆回县公安局的担保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沙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鹭公司支付货款174888.95元，自2019年8月26日起以174888.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付逾期利息至货款实际偿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二、驳回瑞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09元，由沙坪公司负担。本院查明，案涉《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铝天花销售合同》系瑞鹭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沙坪公司还是隆回县公安局；2.案涉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全部成就。根据案涉《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铝天花销售合同》的约定，瑞鹭公司系出卖人，沙坪公司系买受人，隆回县公安局系担保人。沙坪公司上诉提出，其受隆回县公安局的委托而与瑞鹭公司签订合同，沙坪公司在本案中属于代理人的身份，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关于货款如何支付，案涉《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铝天花销售合同》有两种表述，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依建设方支付材料款同步支付，每次付款，按需方确认的供货清单价款的95%付款，扣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合同第四条约定“货到付款”。案涉《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铝天花销售合同》系瑞鹭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应采用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瑞鹭公司的方式确定货款支付方式。结合案涉《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铝天花销售合同》的约定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的事实，沙坪公司应依照建设方支付材料款同步支付货款，按照需方即沙坪公司确认的供货清单价款的95%支付货款。沙坪公司在瑞鹭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对账单》上签字认可货款金额总计824888.952元，沙坪公司应向瑞鹭公司支付其确认的货款95%即783664.5元，沙坪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50000元，还应支付货款133644.5元，余款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沙坪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工程尚未竣工，沙坪公司对于货款总金额5%的质保金暂时无需支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沙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3644.5元，并自2019年8月26日起以13364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逾期利息至货款实际偿清之日止；三、驳回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合计5708.09元，由湖南瑞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8.09元，由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