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玉芳，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系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经陵川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9日被陵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自诉单位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川县梅园西街。法定代表人王广兴，公司经理。陵川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单位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指控被告人段玉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晋0524刑初4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段玉芳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人段玉芳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与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段某1、刘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陵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晋0524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判决：1、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煤炭款55万元，并从2016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时为止；2、侯马市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12月12日利息241579.40元；3、刘某1对前述两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未自动履行给付义务。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原审法院执行期间，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履行72000元，刘某1履行24800元。剩余款项迟迟未见履行。2017年7月11日，原审法院对段玉芳进行询问，告知段玉芳如实报告公司财产状况以及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执行期间，查询到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间开设有多个银行账户，具体为①曲沃XX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65**********0010，②侯马农村商业银行XX路支行604**************3221，③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XX支行601**************4132，④侯马农村商业银行XX支行604**************8421。其中设在侯马农村商业银行XX城支行604**************8421账户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12日发生交易7笔录转入资金共计278万元（2017年6月21日47万元、2017年6月22日45万元、2017年6月23日88万元、2017年6月26日15万元、2017年6月28日3万元、2017年6月30日30万元、2017年7月12日50万元），均于到账当日转出，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冻结该账户后再无交易记录。被告人段玉芳作为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多笔资金交易往来的情况未向法院履行报告义务。2017年11月20日，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玉芳为被执行人。经原审法院核查，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除已履行的67000元，该公司名下查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段玉芳也未提供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证据。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晋0524执16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1、追加段玉芳为被执行人；2、段玉芳对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应支付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剩余煤炭款483000元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原审法院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填写的地址以邮寄送达方式向段玉芳送达，邮件回执显示收到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此后，段玉芳并未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执行义务。2018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晋0524执16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段玉芳（与丈夫陈某1）所有的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XX路XX号XX小区1号楼X单元XX房屋一处，在查封期间内段玉芳不得转移被查封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该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4月11日送达段玉芳，同时向段玉芳送达限制消费令，同日，原审法院将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晋0524执16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又以直接方式送达段玉芳）。该查封房产此前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1024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1024执保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原审法院追加段玉芳为被执行人后，查询段玉芳个人的银行账户，发现其名下多个银行账号存有资金交易情况，分别是：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支行485***********0945账号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11月3日发生交易26笔共计金额3139697.6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冻结该账户时余额仅为3.58元；②中国农业银行临汾XX分理处622************1419账号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1月23日交易转入9笔共计金额1199995元，原审法院2018年10月17日冻结该账户时余额仅为3955.95元（扣划罚款）；③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XX支行621************3408账号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2日发生交易转入2笔共计金额200000元，原审法院2019年5月14日查询时账户余额仅22.34元；④侯马农村商业银行XX城支行623************5582账号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2月22日发生交易转入11笔共计金额734583元，原审法院2019年5月14日查询时账户余额仅4.77元。以上段玉芳个人银行账户共计交易5274275.60元，大部分发生在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后。2018年9月18日，原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陵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陵公不立字（2018）000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10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晋0524司惩29号决定书，决定对段玉芳罚款10000元，限于2018年10月25日前交纳。该决定书于2018年10月17日送达段玉芳。段玉芳履行2000元，原审法院查询其个人银行账户扣划3955元。2019年3月，自诉人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提起刑事自诉。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段玉芳明示愿意同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和解，尽快履行法律义务，迟迟未见履行。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陵川县人民法院（2016）晋0524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清偿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煤炭款及利息的法律义务；2、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人段玉芳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3、申请执行书，证明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事情；4、追加申请书，证明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段玉芳为被执行人的事实；5、陵川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4执16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邮寄回执，证明裁定追加段玉芳为被执行人，履行生效判决的相关法律义务，该裁定书以邮寄方式送达，邮件收到日2017年11月23日的事实；6、陵川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4执16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裁定查封段玉芳（与丈夫陈某1）所有的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XX路XX号XX小区1号楼X单元XX房屋一处的事实；7、陵川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4司惩29号决定书，证明对段玉芳采取执行措施罚款10000元的事实；8、查询单位存款函、查询个人储蓄存款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对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段玉芳个人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冻结等情况的事实；9、陵川县人民法院执行期间执行人员对段玉芳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相关执行的情况；10、陵川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陵川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陵川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9月18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陵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的事实；11、段玉芳户籍证明，证明其符合刑事责任主体情况；12、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人段玉芳作为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多笔资金交易往来的情况未向法院履行报告义务，法院对段玉芳作出罚款决定，经法院裁定追加段玉芳为被执行人后，段玉芳依法应当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经查其个人多个银行账户，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发生多笔交易金额共计527万余元，由此，被告人段玉芳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控诉被告人段玉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玉芳对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应支付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剩余煤炭款483000元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义务，仍应依法履行，不受本案对被告人段玉芳刑事追究的影响。原审法院基于自诉方的控诉，对段玉芳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评价，被告人段玉芳负有执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至于段某1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不能否定段玉芳应当履行执行义务和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段玉芳辩解以及辩护人赵朝良、贺荣辩护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段某1，公司也实际由段某1控制，不应当认定段玉芳有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赵朝良、贺荣辩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段玉芳负有执行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段玉芳系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段玉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段玉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段玉芳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公司实际经营人是上诉人的弟弟段某1，所有业务均由段某1一人控制。上诉人部分银行卡由段某1持有使用，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玉芳作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定的执行义务人，依法应当对原审自诉人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但其在个人多个账户发生交易金额527万余元，远远超过其应当对自诉人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履行的偿还数额的情况下，既未对人民法院履行对相应账户的报告义务，也未对自诉人履行给付义务，任由其个人账户内金额随意转出，直至案发前经人民法院对其账户查询，其个人银行账户内剩余金额总计3984.64元，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玉芳的行为构成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情节严重，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段玉芳提出其不是企业的实际经营人，且其部分银行卡由实际经营人段某1掌握的理由，本院审查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主体的，与义务执行判决、裁定的当事人，本案中上诉人段玉芳系对自诉单位晋城市XX经贸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公司侯马经济开发区XX煤焦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其成为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执行义务人，应当依法履行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至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其银行卡由谁掌握，不能影响生效判决、裁定确定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且其个人银行卡由他人掌握，并不能成为其逃避履行义务的理由，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王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