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1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哈尔敦乡东梁村伊宁市市场投资开发建设管理中心城东农副产品市场Ⅲ-B061号。 法定代表人：王珊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义，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启明，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恩丰，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源县刘学军种子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团结路040号。 经营者：刘学军，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原审被告：曾晓芹，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 上诉人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乐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启明，原审被告新源县刘学军种子经销部(以下简称种子经销部)、曾晓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乐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义，被上诉人马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恩丰，原审被告种子经销部的经营者刘学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晓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乐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启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中，其申请法院向保险公司调取案涉农户因风灾受损理赔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风灾减产理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未调查收集，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与种子经销部从未经营、销售“豫青贮23号”，一审法院未对马启明所种植玉米品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马启明称所种玉米为“豫青贮23号”无证据证实。曾晓芹是种子经销部的店员,非实际经营者，一审判决以新源县种子管理站执法人员对曾晓芹的询问笔录为据,认定源乐源公司经销“豫青贮23号”是错误的。其已经举证,马启明购买的是“郑青贮1号”,其发票标注的也是“郑青贮1号”,马启明以种植“郑青贮1号”领取了政府的财政补贴。3.一审判决以马启明提交的证据作为产量认定依据,缺乏客观公正性。马启明没有证据证明是因种植玉米品种原因致玉米倒伏及存在所谓的减产,且11户农户自称的产量差异极大，不具有真实性。一个品种能否获得高产,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其提交的新源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2017年新源县遭遇罕见风灾。风灾造成玉米倒伏减产,保险公司对已投保农业险的种植户进行了理赔。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农林牧中心)作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是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现行有效的唯一的法律文件，也是核实认定发生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因果关系的法律依据。该办法第三条规定现场鉴定由田间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其它任何机构以专家鉴定小组名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名义出具的鉴定意见,都不是合法的,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本案农林牧鉴定中心接受马启明等11自然人的委托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是严重的违规行为,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具备法律效力。“豫青贮23号”的选育单位河南省大京九种业有限公司的专家发表的文章《国审豫青贮23号玉米选育》明确表述该品种育种目标是生物产量达90,000㎏/h㎡，也就是说每亩鲜重产量6000公斤。从新疆绿特农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特公司）出具的《2017农户青贮结算表》分析可知绿特公司与农户约定的产量应该是4700公斤，综上可以印证案涉鉴定意见认为“豫青贮23号”品种正常产量为每亩7570公斤，没有事实依据。 马启明辩称，1.源乐源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未申请人民法院向保险公司调取农户因风灾受损理赔的证据，庭审中，源乐源公司提交了保险公司理赔证明，但该证据是2017年8月11日大风导致玉米倒伏的理赔资料，其种植的玉米并未向保险公司投保,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本案损害发生后，其就去当地种子执法大队投诉，新源县种子管理站进行现场勘验后向伊犁州种子管理站提出案件报请书，详细记载了事发经过，证实源乐源公司在2017年4月将没有通过审定、备案的“豫青贮23号”种子销售给其。曾晓芹与刘学军离婚后系种子经销部实际经营人，曾晓芹给其儿子提供了农作物销售发票，为了混淆事实在票据中注明是已经通过审定的“郑青贮1号”。源乐源公司认为销售给其的是“郑青贮1号”的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其减产损失计算依据及方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源乐源公司提出是大风导致玉米倒伏，事发当日并非大风天气。源乐源公司提交的气象资料显示种羊场2017年7月14日发生大风天气，但本案农户的玉米倒伏在2017年7月11日前发生的，7月10日刮了小风，其种植的“豫青贮23号”玉米发生大面积倒伏，而其他农户种植的“郑青贮1号”的玉米均未倒伏，遂于7月11日到新源县种子管理站进行投诉。4.案涉鉴定是通过伊犁州种子执法大队负责人的建议，在新源县种子执法大队人员见证下与11户农户共同委托农林牧中心进行的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准确，源乐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正确。 原审被告种子经销部述称，同意源乐源公司的上诉主张。 原审被告曾晓芹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乐源公司、种子经销部、曾晓芹支付其减产损失61,279元〔（7570公斤/亩-206,440公斤/61亩）×61亩×0.24元〕；2.判令源乐源公司、种子经销部、曾晓芹支付收割费用3720元、人工费3300元；3.判令源乐源公司、种子经销部、曾晓芹鉴定费用1545.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马启明承包位于新源县巩乃斯种羊场有限公司61亩土地用于种植青贮玉米，并与绿特公司签订青贮玉米收购合同书，并约定青贮玉米的价格为0.24元/公斤。2017年4月左右，源乐源公司私自将“豫青贮23号”种子拉运至新源县种羊场现场销售给马启明，马启明用于其种植的61亩地中。该“豫青贮23号”为未经审定通过的玉米品种种子也未经新源县种子站备案。因新源县种植青贮有农业补贴，农民购买种子要求开具发票，源乐源公司套取种子经销部（实际经营人为曾晓芹）的销售票据向马启明出具发票，发票注明的种子为“郑青贮1号”。2017年7月11日马启明发现种植的青贮大面积倒伏，故向新源县种子管理站投诉，新源县种子管理站经调查，种子经销部也未备案和销售“豫青贮23号”、“郑青贮1号”种子。2017年8月16日马启明及其他受损农户，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种植的青贮玉米是否与“郑青贮1号”特征特性相符以及“豫青贮23号”的正常产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9月6日出具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新源县巩乃斯种羊场农田大队刘玉清等11户农户种植的青贮玉米品种特征特性与“郑青贮1号”品种特征特性不相符；种植户“豫青贮23号”的正常青贮产量为7570公斤/亩。马启明与其他农户共计支出鉴定费用1.7万元，马启明自行支出鉴定费用1545.45元。另查明，2017年度马启明种植的61亩青贮产量为206,440公斤。经源乐源公司申请，2019年3月21日司法鉴定人高声亮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应当登记的农作物品种未经登记后，不得发布广告、推广，不得以登记品种的名义销售”。本案中源乐源公司以种子经销部的名义向马启明销售未经审定也未在新源县种子管理站备案的青贮玉米种子，造成马启明种植的青贮玉米大面积倒伏，产量减产的后果，源乐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曾晓芹作为种子经销部的实际经营者以种子经销部的名义向源乐源公司提供销售发票，向马启明等人销售“郑青贮1号”玉米种子（实际提供的是未经审定也未备案的“豫青贮23号”玉米种子），故种子经销部与曾晓芹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度马启明种植的61亩青贮产量为206,440公斤，根据鉴定结论，种植“豫青贮23号”的正常产量为7570公斤/亩，参照马启明与绿特公司，签订青贮玉米收购合同书所约定青贮玉米种子的价格0.24元/公斤，马启明的经济损失应为61,278.6元〔（7570公斤/亩-206,440公斤/61亩）×61亩×0.24元〕。马启明主张收割费用及人工费用仅提供证人证言无法全面反映其主张的事实，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源乐源公司、种子经销部也不予以认可，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源乐源公司主张马启明种植的玉米都已参加保险并理赔，在庭审中源乐源公司提供尼勒克县中华保险公司的说明系复印件，且说明内容是2017年8月11日木斯乡因大风发生倒伏，进行赔付，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马启明不认可，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源乐源公司主张玉米倒伏是因天气原因，2017年7月11日马启明等人发现玉米倒伏后向新源县种子管理站报案，根据源乐源公司提供的气象资料，2017年新源县西部乡镇种羊场最大风速为13.8米/秒，风力6级，出现在7月14日，故对源乐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源乐源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书中写明委托人为马启明等11户，但委托人签名只有十个人的签名，该鉴定结论不可信。根据源乐源公司的申请，鉴定人员高声亮出庭接受质询，对该情况进行说明。经审查，该鉴定结论不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曾晓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源县刘学军种子经销部、曾晓芹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启明经济损失61,278.6元，定费1545.45元，合计62,824.05元。二、驳回马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源乐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2017年新源县种羊场玉米理赔清单》、《种植业（玉米）保险查勘定损登记公示表》及照片一组，证明孟世良等六人向保险公司投保种植业保险并得到理赔、该领域存在风灾；2.绿特公司《2017-2018年农户青贮结算表》，证明农户种植青贮玉米最高亩产量是5963公斤，最低亩产量2430公斤，平均亩4180公斤，鉴定意见书认定“豫青贮23号”亩产量7570公斤，没有依据；3.《种子世界》论文一篇，证明“豫青贮23号”玉米选育单位和育种人理想目标是每亩6000公斤，鉴定意见书认定“豫青贮23”亩产量7570公斤没有依据；4.“郑青贮1号”宣传彩页，证明“郑青贮1号”每亩产量3.8-6吨，其与刘学军种子经销部卖给马启明的是“郑青贮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豫青贮23号”亩产量7570公斤没有依据。马启明经过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因其未参加保险，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4均系打印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种子经销部经过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由于上述证据均涉及案涉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认定，需综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故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予以综合评定。 马启明提交如下证据：1.源乐源公司电话彩铃光盘一张，证明源乐源公司销售的玉米品种有“大丰30”、“豫青贮23”、“郑青贮1号”。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证明事发后，马启明与源乐源公司的司建源就“豫青贮23”种子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司建源将涉案种子生产商张美英的电话及身份证号码通过微信发给马启明。源乐源公司、种子经销站经过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系截屏、转载内容，又不能证明证据来源，本院对马启明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源乐源公司销售的种子是“郑青贮1号”还是“豫青贮23号”；三、案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四、源乐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源乐源公司上诉称其一审中曾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保险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经查阅一审卷中材料及庭审笔录，没有反映源乐源公司曾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就其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书面申请。一审庭审中，源乐源公司提交一份中华保险公司的理赔说明，该说明证明尼勒克县木斯乡因风灾导致玉米倒伏对农户进行了理赔，经一审法院认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对源乐源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种子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和保存包括种子来源、产地、数量、质量、销售去向、销售日期和有关责任人员等内容的生产经营档案，保证可追溯。种子生产经营档案的具体载明事项，种子生产经营档案及种子样品的保存期限由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本案中，源乐源公司主张其向马启明出售的种子系“郑青贮1号”品种，但其未能提交其交付的种子来源、产地、数量、质量、销售去向和有关责任人员等内容的生产经营档案，亦未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的规定，对销售的种子进行取样、封存，仅凭发票中注明“郑青贮1号”进行抗辩交付的是“郑青贮1号”，对于案涉发票的来源，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系源乐源公司套取种子经销部的发票，本案结合事发后新源县种子管理站给伊犁州种子管理站的案情报请书、农林牧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源乐源公司交付的种子非“郑青贮1号”，综上，源乐源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系“郑青贮1号”种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三。源乐源公司上诉称依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三条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农林牧中心无权现场鉴定、不能接受个人委托，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应采信。《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三条规定：“现场鉴定由田间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上述规定并未创设接受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以外的其他组织或个人委托，对种子质量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必须经过司法管理准入资质和农业管理准入资质双重管理的条件；亦未创设司法鉴定机构无权接受个人委托的规定。本案中，农林牧中心是依法成立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本案所涉的种子特征特性、种子品种正常产量鉴定，在农林牧中心核准的鉴定业务范围内，鉴定人员具有国家司法鉴定人资质，故此农林牧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合理，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依法打击生产经营假、劣种子的违法行为，保护农民合法权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二）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签的。下列种子为劣种子：（一）质量低于国家规定标准的；（二）质量低于标签标注指标的；（三）带有国家规定的检疫性有害生物的”。本案中，源乐源公司作为销售种子的经销商，应当根据种子法的规定对其销售的种子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诚实守信，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生产者信息、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应性等使用条件的说明，源乐源公司将未经审定、备案的“豫青贮23号”品种冒充“郑青贮1号”品种交付给马启明等11户农户，致使11户农户在种植过程中发生大面积倒伏减产，源乐源公司应当对马启明等11户农户因交付种子不实，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源乐源公司上诉称玉米倒伏系大风天气所致，根据源乐源公司提交的气象证明、保险理赔资料均显示大风天气出现在2017年7月14日，保险公司理赔表显示的出险时间是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12日，而马启明等11户农户向新源县种子管理站投诉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本院认为，尽管农作物生长存在气候、土壤等其他外部条件的影响，但种子的质量才是影响产量最重要的因素，源乐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2017年7月10日的天气，种植通过审定、备案的玉米品种种子的农户亦存在大面积倒伏现象，故本院对源乐源公司关于案涉农户玉米倒伏系风灾所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源乐源公司应当对马启明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五。对于马启明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种植“豫青贮23号”的正常产量为7570公斤/亩，参照马启明与绿特公司签订青贮玉米收购合同书所约定的价格0.24元/公斤及收购时的过磅单，确定马启明的经济损。源乐源公司上诉认为案涉鉴定意见认定“豫青贮23”产量7570公斤没有依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源乐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采信农林牧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涉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启明在购买玉米种子时，对源乐源公司交付与其发票标明的种子品种不一的种子，应当预见可能存在的风险，仍继续种植，对于造成的损失应当认定马启明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马启明的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源乐源公司20%的责任。即源乐源公司承担马启明经济损失50,259元〔（61,278.6元+鉴定费1545.45元）×80%〕。 综上所述，源乐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5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源县刘学军种子经销部、曾晓芹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启明经济损失50,259元； 三、驳回马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伊犁源乐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99元，由马启明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 审判员  刘云龙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