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3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信阳市京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5675N。负责人：张伟宏，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秀珍，女，193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罗山县，系受害人彭守银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乃贤，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罗山县，系受害人彭守银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林，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罗山县，系受害人彭守银长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俊，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罗山县，系受害人彭守银次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乃英，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罗山县，系受害人彭守银三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桂东，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罗山县，系受害人彭守银次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娟，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房山区，系受害人彭守银四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旭，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天津市蓟县，系受害人彭守银三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祖成，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客运公司，营业场所信阳市人民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0161Q。负责人：黄国敏，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秀珍、彭乃贤、彭林、彭俊、彭乃英、彭桂东、彭娟、彭旭、马祖成、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客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被上诉人马祖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秀珍、彭乃贤、彭林、彭俊、彭乃英、彭桂东、彭娟、彭旭、第三客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阳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2019）豫1521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秀珍、彭乃贤、彭林、彭俊、彭乃英、彭桂东、彭娟、彭旭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吴秀珍、彭乃贤、彭林、彭俊、彭乃英、彭桂东、彭娟、彭旭应当举证证明彭守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认定的举证责任错误；按照一审判决，马祖成构成交通肇事罪，要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吴秀珍、彭乃贤、彭林、彭俊、彭乃英、彭桂东、彭娟、彭旭应当举证证明彭守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认定的举证责任错误。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0日，彭守银在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2、左手第5掌骨开放性骨折；3、高血压1级。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6日，彭守银在罗山县××镇卫生院治疗，被诊断为：股骨骨折，掌骨骨折，××，肺部感染。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30日，彭守银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肺部感染、高血压2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甲亢旁腺机能亢进。2018年10月19日彭守银死亡，出院两个多月后死亡。彭守银的死亡原因可能是：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肺部感染、高血压2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甲亢旁腺机能亢进。彭守银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1、交通事故导致彭守银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左手第5掌骨开放性骨折，两处骨折都不足以致命。彭守银患高血压二十多年，高血压不是交通事故导致。2、彭守银的死亡原因可能是：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肺部感染、高血压2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甲亢旁腺机能亢进。这些致命病情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系彭守银未及时在医院救治及护理所致。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7日，彭守银未及时救治，导致肺部感染。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21日，彭守银未及时救治，导致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肺部感染、高血压2级（很高危）、代谢性酸中毒、甲亢旁腺机能亢进。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19日，彭守银根本未被采取任何医疗救治措施，××重的彭守银死亡。3、病重的彭守银出院58天后死亡，不排除其他原因导致彭守银死亡。4、从彭守银受伤至死亡，彭守银未被采取完整的医疗救治措施，断断续续的住院与治疗，后期根本未采取任何医疗救助，××与病情拖延，与交通事故无关。交通事故与彭守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不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一审划分举证责任错误。二、按照一审判决，马祖成构成交通肇事罪，要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按照一审判决，彭守银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马祖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那么马祖成构成交通肇事罪，要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二审查明案情后，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马祖成口头答辩称，我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要求二审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吴秀珍、彭乃贤、彭林、彭俊、彭乃英、彭桂东、彭娟、彭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9296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7时30分许，被告马祖成驾驶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3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86KM+200M处（彭新镇曾店村十字路口）与同向前方驾驶二轮电动车的受害人彭守银（1935年5月30日出生）相刮擦，致彭守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交警认定被告马祖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彭守银即被送往信阳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27天，入院诊断：1、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2、左手第5掌骨开放性骨折；3、高血压1级。出院医嘱：1、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及时换药；2、卧床休息，加强营养；3、每月拍片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临床愈合后方可负重；4、行屈膝、勾脚练习，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5、注意皮肤护理，预防压疮；6、小幅度翻身、叩背，深呼吸，预防肺部感染；7、根据骨折恢复情况，决定是否再续假；如骨折不愈合，需再次手术；8、骨折骨性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物，约需壹万元；期间全休壹个月，陪护壹人；9、不适随诊。彭守银出院后在家休养，2018年8月7日，入彭新镇卫生院治疗，住院9天。2018年8月17日，彭守银再入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天。彭守银当即又赶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在门诊治疗。彭守银在该院住院至2018年8月30日。受害人彭守银住院期间支付信阳市中心医院70865.51元（68136.11元+2729.40元）。支付彭新卫生院医疗费2820.19元。支付协和医院医疗费41755.72元，该笔费用经城乡居民合作医疗报销18456元。彭守银还另支付53538.47元医疗费，因其在中国人寿保险罗山县公司投保有城乡居民医疗大病保险，该公司报销1183元。原告称受害人彭守银住院期间雇请有一名护工，护理工资为每天150元。2018年10月19日3时许彭守银在家中死亡。原告方还提供彭守银治疗期间购买的物品发票，金额共计3485.70元。原告还提供护理协议一份，主张住院期间护理支付费用9450元。原告另提供交通费票据43张，金额7123.5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信阳财保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彭守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一审技术部门对外委托，受委托机构以现有材料无法得出确切结论，无法鉴定为由退回。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属第三客运公司所有，在被告信阳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马祖成系第三客运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后，马祖成已垫付医药费81300元。被告信阳财保公司要求就受害人的死亡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现有材料无法得出确切鉴定意见，致鉴定无法进行”为由不予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马祖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双方无异议，一审予以认定。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马祖成承担赔偿的比例为80%。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第三客运公司名下，其也认可被告马祖成是其公司驾驶员，故应由被告第三客运公司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祖成因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而与被告第三客运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投保有保险，故应由承保公司信阳财保公司先行在保险限额内代二被告赔偿。原告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一审予以支持。原告诉称受害人彭守银生前在城镇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被告信阳财保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供到原告彭桂东处实地调查的录音证明受害人并不是经常居住在彭新。故原告方此项请求，一审不予支持。被告信阳财保公司要求就受害人的死亡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依法进行了委托，但受限于现有材料不足，鉴定机构认为无法得出确切鉴定结论而不予鉴定，应视为被告信阳财保公司举证不能，对其辩称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中一人为雇请的护工，每天护理工资为150元并提供有“护理协议书”，结合受害人治疗情况，对此一审予以认可。一审确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54009.59元（2820.19元+70865.51元+41755.72元-18456元+53538.47元+3485.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63天×50元/天）；3.营养费1260元（20元/天×63天）；4.护理费23093.21元[39522元／年÷365天×126天+150元×63天]；5.丧葬费27998.50元[55997元／年÷2]；6.死亡赔偿金69153.70元（13830.74元/年×5年）；7.精神抚慰金40000元；8.医疗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9.办理丧葬事宜费用6000元。以上1-3项为158419.59元，4-9项为171245.41元，总额合计329665元。由于被告马祖成驾驶车辆在被告信阳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信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原告未获赔余额209665元（329665元-120000元），由被告信阳财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为赔偿167732元（209665元×80%），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方287732元（120000元+167732元）。被告马祖成诉前给付的81300元，扣减其在本案应承担的诉讼费7178元，余额74122元从保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吴秀珍、彭乃贤、彭林、彭俊、彭乃英、彭桂东、彭娟、彭旭各项损失共计213610元（287732元-741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直接退还被告马祖成74122元（81300元-7178元）。收款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信阳市南京路分理处卡号62×××05）。上述款项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8元，由被告马祖成、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客运公司负担（从被告马祖成诉前垫付款项中直接扣减，不再另行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信阳财保公司当庭表示放弃第二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申请就受害人的死亡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被鉴定机构以“现有材料无法得出确切鉴定意见，致鉴定无法进行”为由不予鉴定，但是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健康状况××，不能完全否定事故造成的损害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关联。结合受害人受伤入院时的诊断报告可以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为受害人死亡不可或缺的条件，且交通事故实质上增加了受害人死亡的客观可能性，此次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受害人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