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715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曾因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8月25日、10月15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辽0214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和唐某某系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皮口街道办事处）三河村南山头屯村民，二人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0日离婚。2011年，因修建丹东至大连快速铁路征占王某某和唐某某的房、鸡房、棚厦等财产，2015年8月经评估二人应得拆迁补偿费用为人民币682413.68元。王某某和唐某某对此补偿数额不满，始终未领取该笔款项并多次上访。为达到额外补偿的目的，王某某和唐某某采取由王某某攀爬铁塔、唐某某收取款项的方式向有关部门施压获取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14日7时许，王某某攀爬到大连市沙河口区环卫公园内一铁塔第五层30米高的缓步台上，要求动迁部门额外补偿强制拆迁费人民币5万元、房屋差价人民币7万元，合计人民币12万元，并指定被告人唐某某代为收取。为保证王某某人身安全，皮口街道办事处安排王某某所在村委会先行垫付人民币12万元，并按王某某的要求将12万元交给其前夫唐某某。唐某某收到款项后电话通知王某某，王某某于次日9时许爬下铁塔。其后，该12万元被王某某和唐某某用于共同生活。2.2017年5月17日8时许，王某某再次攀爬到大连市沙河口区环卫公园内的铁塔上，要求动迁部门额外补偿拆迁费用人民币52万元，为其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并要求将52万元交给被告人唐某某。在铁塔上滞留期间，王某某电话指使唐某某在拿到52万元并办理完宅基地手续后再领取评估补偿款人民币682413.68元。期间，消防部门在铁塔下铺设救生气垫，出动警力30余人次，多部门工作人员在塔下值守并劝说王某某下塔，王某某拒不下塔并威胁要跳塔。次日，因皮口街道办事处未将宅基地手续办理完毕，唐某某拒领人民币682413.68元，并拒绝通知王某某下塔。为保证王某某人身安全，同年5月19日11时许，皮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现金人民币52万元交给唐某某，并为其办理了宅基地审批手续，唐某某才同意签订拆迁评估合同。在得到唐某某电话通知后，王某某下塔。后公安机关将该52万元扣押并返还给皮口街道办事处。3.2018年12月31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某攀爬到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亿达春田广场对面山上距离地面40米高的中国移动通讯塔维修平台上，并自行拨打报警电话。皮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赶至现场后，其提出要求额外补偿拆迁费人民币52万元，给付因判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人民币6万元，共计人民币58万元，并将人民币58万元和评估拆迁费人民币682413.68元分别存入其两个银行账户，同时要求公安机关、皮口街道办事处、交通局出具其和被告人唐某某行为合法、委托唐某某收取存折和58万元补偿合法的证明材料，扬言如达不到满意就跳塔，死也要死在铁塔上。公安、消防部门出动大量警力到场解救，造成现场多人围观。期间，王某某不时大声喊叫，坚决拒绝救援人员靠近。2019年1月1日，在经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领导劝说无果后，为防止王某某的人身安全出现意外，政府最终同意了王某某的要求。经皮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与唐某某沟通，唐某某同意代收存折并要求皮口街道办事处出具委托书。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立即筹集资金人民币58万元存入王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皮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分别存有人民币58万元和682413.68元的两张存折、委托书及三份证明交至等候在位于皮口街道办事处王某某住处的唐某某。唐某某收到上述材料后迅速逃离王某某的住所，并以拒绝通知王某某下塔相要挟阻止工作人员跟随。当日22时许，在唐某某电话通知王某某相关部门已按其要求办理完毕所有事项之后，王某某才从塔顶下来，滞留塔顶时间达50余小时。案发后，唐某某仍拒绝交出存折和证明材料。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因2016年10月14日和2017年5月17日攀爬铁塔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案发后，公安机关将王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户予以冻结，账户内分别有资金人民币682513.74元和580100.04元。被告人王某某的手机、随身携带的写有通讯塔位置信息、联系电话等内容的纸板、唐某某记载委托事项内容的笔记本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纸板照片，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收条、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业务凭证、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看守所健康检查表及笔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对其财产被修建高铁占用的拆迁补偿费用不满，遂采取攀爬通讯塔的方式引起有关部门关注，意图达到解决诉求的目的，且其所攀爬的通信塔位于公共场所，通信塔是公共设施，现场处置动用公安、消防和政府大量人员，造成多人围观，应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某某与王某某具有共同的以攀爬铁塔方式满足个人诉求的主观故意，其虽未实施攀爬铁塔的行为，但与王某某相互配合，帮助王某某收取款项、掌控时机，从而达到二人共同的获取额外补偿的目的，其行为也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系共同犯罪。王某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冻结在案的资金人民币58万元系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通过犯罪手段获取的款项，属于违法所得，应退还给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冻结在案的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八万元退还给普兰店市丹大快速铁路征地动迁工作办公室；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某某的手机、纸板、被告人唐某某的笔记本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为解决纠纷被迫攀爬铁塔，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唐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对王某某攀爬铁塔一事并不知情，因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其沟通并出具委托书才代收款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证人白某、王某2、张某2的证言不应采信；3.侦查机关对其应得的补偿款58万元予以冻结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某、唐某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唐某某因对拆迁补偿费不满，相互配合采取由王某某在公众场所攀爬铁塔，唐某某负责收取款项的方式解决其个人诉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核其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某某、唐某某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某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某所提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某明知在公众场所攀爬铁塔会造成公众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仍为解决个人诉求，采取该种方式制造社会影响，向政府施加压力，致现场多人围观，公安、消防等部门出动大量人员，其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明显；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对王某某具有的当庭自愿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考虑，并综合考虑王某某系累犯及其犯罪性质和情节，所处刑罚适当。关于上诉人唐某某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某某在王某某攀爬铁塔期间与王某某存在电话沟通，对王某某攀爬铁塔的目的是索要额外补偿款主观明知，仍积极参与，胁迫政府工作人员向其出具委托书，未获取额外索要的补偿款就拒绝通知王某某下塔，二人已达成合意，形成共谋，系共同寻衅滋事犯罪；所提证人白某、王某2、张某2的证言不应采信的上述理由，经查，上述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其证言证实的不获得额外补偿款就不通知王某某下塔的内容与在案书证、证人滕某等人的证言及二上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所提侦查机关对其应得的补偿款58万元予以冻结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款项系上诉人王某某、唐某某通过犯罪手段所获取，侦查机关予以冻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唐某某主张系其应得的补偿款缺少事实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某、唐某某的上诉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裁定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传茂审判员  王 雍审判员  何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耿 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