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坤，男，1990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女，196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光（系王云丈夫），男，1967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越，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玉坤因与被上诉人王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9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玉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被上诉人王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生光、陈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玉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述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第一、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明显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条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即应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行有效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另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明确表明“没有写借条”。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间的特殊身份关系，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借款证据不足。第二、本案款项确属赠与。上诉人与周蒙（系被上诉人王云之女）2016年4月13日领证，后结婚时男方家置办喜酒的礼钱，以及在市里宴请同事的礼钱，均存入了周蒙银行卡中，但被上诉人从未依风俗习惯给周蒙置办任何嫁妆，也未给予任何金钱，周蒙曾多次向上诉人陈述“我父母结婚后会给4万作为嫁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结婚给付了礼钱”与事实不符。2016年11月，上诉人与周蒙之子范昕瑞办满月酒，仍是由上诉人办理，开销均由上诉人承担。女方家属20余人均是到上诉人处吃酒席，女方家属礼金却是由被上诉人收取，并且当场拿走。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小孩吃喜面给了一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男方家中礼簿可以作为证据。但周蒙表明，收取的礼金连同结婚及“吃喜面”的钱会一起给上诉人及周蒙。上述情况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号存入4万元的原因，因此涉案款项确属赠予。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不应对主张涉案“款项”属于赠予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判决上诉人对“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系赠予，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时没有充分考虑到如下几点：1、被上诉人陈述借款的原因是“购买理财”，同时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陈述上诉人与周蒙均在银行工作，依常理如果是为了“购买理财”，将款项交给周蒙才更加方便和安全，而且周蒙当时有中信银行卡，不可能让上诉人理财；2、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前岳母，依常理如果上诉人和周蒙确有借款需求，由周蒙向被上诉人借款才更符合实际生活，万没有女婿单独向岳母借款的情况；3、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周蒙对涉案款项也知情”。上诉人与周蒙的离婚协议由周蒙一方起草，从协议内容可见，周蒙连孩子抚养费都不愿意承担，而且离婚后周蒙就看过孩子两次，给了600元还要录音作证据，依周蒙此种性格，如果上诉人确欠被上诉人借款，周蒙能不在离婚时要求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而且周蒙在离婚后就在泉山区富丽花园购置一处110平左右的房产，依据房产面积和市价，该房屋至少价值100万。周蒙在与上诉人的抚养费纠纷案件中自述的房款来源，明显与实际情况严重背离，足以表明购房款部分来源于周蒙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上诉人与周蒙的离婚过程中，周蒙不仅恶意转移共同财产，伪造债务，拒绝负担孩子抚养费，更是到上诉人工作单位及住所地恶意中伤，甚至在上诉人之子诉请周蒙支付抚养费一案时，其父庭审后言语上多次威胁恐吓。现如今被上诉人及周蒙均否认涉案款项系赠予，即便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且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但最起码连认定是个人借款还是共同借款的环节都没有，又何谈已全面、客观审核证据？又何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而且该判决逻辑推理所依据的被上诉人的7条陈述本身就是被上诉人一方为了捏造借款编造出来的，明显可以依据我们的日常生活和经验法则推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云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范玉坤与被上诉人王云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范云坤因与被上诉人王云之间存在较特殊的身份关系，所以被上诉人才没有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符合情理；相反，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反而不符合常理。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双方存在特殊身份关系，在没有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为赠与关系，这明显错误。二、涉案款项确属借款。1、2016年3月29日被上诉人给女儿周蒙4万元现金作为嫁妆，后上诉人与周蒙一起存入周蒙茅村信用社银行卡，上诉人对此明确知晓。2、2016年11月，被上诉人给女儿周蒙1万元用于孩子吃喜面，该事实被上诉人及周蒙亲属均知晓。希望上诉人对上述两事实能够事实求是，不再作虚假陈述。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作出合理解释，嫁妆及吃喜面的礼金按照农村风俗，为图吉利，给付均为现金形式，不存在私下存款的说法，即便存款也应当存入女儿周蒙名下，没有理由存款给上诉人。4、上诉状称“上述情况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号存入4万元的原因”，按照上诉人的说法，4万元嫁妆及1万元吃喜面的礼金被上诉人都没有给付，存款给付嫁妆和礼金的金额也应当为5万元，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款项交付已经举证，并就未出具借条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解释，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审判经验分配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主张赠与关系，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借款用于购买理财以完成吸储任务，因被上诉人在居住，镇上有农业银行，因周蒙没有农业银行卡但上诉人有农业银行卡且因上诉人需完成吸储任务，款项直接存入上诉人银行卡方便其直接转账理财。上诉人称周蒙有中信银行卡，应当将款项交给周蒙的说法明显存在事实错误，款项分明是存入上诉人农业银行卡的，上诉人对案件基础内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四、仅凭《离婚协议》不能当然认定涉案款项为赠与。《离婚协议》第4条载明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的意思是双方无夫妻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对外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应当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并不是指双方对外不存在个人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与周蒙签订《离婚协议》时，周蒙确实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但该笔借款是上诉人的个人借款，应当由其偿还给被上诉人，且在上诉人离婚后亦认可该笔借款并同意偿还，只是后来因双方矛盾便不再认可，因此《离婚协议》的存在不能当然认定涉案款项为赠与。五、上诉状中存在多处陈述与案件无关且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上诉状中多处陈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且与事实不符，周蒙离婚后积极抚养孩子、借款买房用于满足日常生活，其从未有过不当行为，反而是上诉人因赌博导致家庭破裂，多次到周蒙单位处诽谤、恶意投诉。六、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借款用途存在虚假陈述。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虽陈述涉案款项为赠与，但就具体经过无法详细陈述，且在问及涉案款项具体用途时，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前后两次庭审对款项的用途陈述相互矛盾。能够证明，上诉人恶意隐瞒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事实。七、上诉人一审两次庭审均未到庭，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13）1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对于案件事实存在重大争议的，应当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本人、经办人到庭，说明借款的原因、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并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和法庭的询问。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履行说明义务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中，上诉人两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能到庭说明借款的原因、款项交付的具体实施和经过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状内容多为主观猜测，多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为查明事实真相，一审法院通过现有证据，结合法庭询问、辩论等多种方式，综合了法律依据、风俗习惯、生活常识、逻辑推理等多种知识。在整体考虑该案整体案情的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一审陈述的事实产生了合理信赖和内心确信，从而认定该40000元系借贷，并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一审判决充分表现出一位基层法官充实的法律知识、丰富的生活阅历，展示出了法官的智慧，实现了人情与法理的有机结合，一审判决是一份高质量的优秀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王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是中信银行的员工。原告之女周蒙同被告范玉坤于2016年4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于2016年10月12日生一子范昕瑞，因感情不和，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协议离婚，该离婚协议第三、四条约定“双方婚后无任何财产；无任何债权债务”。在被告与周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于2017年1月21日向被告范玉坤农业银行卡号为62×××74的账户内存入现金4万元，该存单显示王云为代理人并留有王云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码。被告认可收到该款，但是认为是赠与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存入被告账户内的4万元是借贷行为还是赠与行为。原告主张该4万元是借贷并非赠予，被告曾是中信银行的员工，为了完成中信银行的吸储业务，为了完成被告的业务，被告经常向亲朋及周蒙的亲朋借款，以完成业绩。2017年1月，被告向原告借款，告知原告借款用于购买中信银行的理财产品，以完成银行的业绩要求，到期后，即可还本付息。原告考虑与被告的关系及购买银行理财的安全性，于2017年1月21日将4万元现金存入被告的银行卡中。银行理财到期后，原告向被告主张借款，被告均以理财尚未到期为由拒不偿还，后被告与原告女儿关系恶化并离婚，被告便拒不承认该笔借款的存在，迫于无奈，原告起诉至法院。经原告了解，被告通过网络平台参与赌博，产生大量债务并大量借款还债，涉案款项有可能没有购买理财，而是用于还债。2018年被告将万科橙郡的房屋以95万元价格出售，其中部分款项也用于还债，以上是借款的真实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的原因。一审期间，被告主张是赠与行为，向法院提供了离婚协议。被告认为双方离婚时均称“双方婚后无任何财产，无任何债权债务”，被告经本院传唤均未亲自到庭参加诉讼，其代理人称原告存入被告账户的4万元是用于被告和周蒙日常开销。一审法院以职权调取（2018）苏0312民初9481号范昕瑞诉周蒙抚养费纠纷一案庭审笔录，范玉坤针对该4万元称“被告母亲转给我的钱是孩子吃喜面的礼金，这些钱都是有原因才转的”。原被告对该40000元是赠与还是借贷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分析认为：首先，在上次庭审结束之后，审判长多次向原被告释明本案必须要求原被告本人到庭，否则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本案的不利后果，在此次庭审中，被告本人仍未到庭，可以推定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原告主张款项系借款，并提交银行存款凭证证实，被告抗辩上述转账款项系赠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银行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应对其主张的赠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当然的证实原告有赠予的意思表示，原告对借款过程及未出具借条的原因做了合理解释，从以下几点分析，应当认定原被告是借贷关系而非赠予关系：1、被告曾是中信银行的员工，为了完成银行的吸储业务，2017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以完成业绩要求，这是原告给付被告款项的原因；2、被告是原告女儿的前夫，双方在借贷关系发生时存在较特殊的身份关系，这是原告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的根本原因；3、原告及丈夫以打工为主要收入，收入微薄，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大额存款赠予被告及周蒙；4、被告及周蒙在2017年均在银行工作，收入稳定，两人平均每月1万元以上的收入，不需要原告救济生活；5、原告尚有一子没有结婚，原告及丈夫至今没有为儿子买房，不可能将大额存款无故赠予被告及周蒙，按照常理，也会为儿子结婚买房提前准备资金；6、被告及周蒙在结婚时原告已经给付了彩礼，孩子满月酒时也给了钱，均为现金，按照农村风俗，为图吉利，给付彩礼均用现金方式，不存在私下转账的说法；7、在另案中被告陈述原告转钱是孩子吃喜面的礼金，与风俗习惯不符，也与被告称赠予被告及周蒙用于日常生活相矛盾。2017年1月21日，被告及周蒙没有任何大额开支，不需要花钱，满月酒在2016年11月举办，当时已经给了1万元现金，2017年1月21日再以存款方式给4万元，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举证任务，被告如抗辩系其他款项或原因，应提供证据证明，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赠予的事实，结合原告举证，案件调查事实及生活常理，应当认定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辩称，周蒙对该笔款项也知情，在周蒙与被告离婚协议书中第四条明确表述双方婚后无任何债权债务，依常理，如果存在债务问题，应对该问题进行处理，结合原被告之间特殊身份关系，可以反映该笔款项属于赠予。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内存入现金40000元，基于原告女儿周蒙与被告范玉坤夫妻，原被告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而未书写借条，尚合情理。结合原告的经济能力、农村的风俗习惯等，被告虽然辩称该笔款项系原告对被告夫妻俩的赠与以满足日常开销，并非借贷关系，但被告对于赠与的具体用途及经过作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该条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经本院两次传唤均拒绝到庭，虽然原被告对其主张均缺乏直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在庭审中，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陈述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系原告的赠与，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对向被告借款的原因及未能出具借条的理由、被告主张赠与行为的不合理性均作了详尽的分析，原告主张借贷关系的可信度明显优于被告的抗辩，故本院采信原告该40000元系借贷的主张。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0000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范玉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云借款本金40000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范玉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范玉坤提交以下证据：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月21日在王云将涉案款项转入案外人周蒙提供给王云的范玉坤账户时，范玉坤随即将其中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周蒙。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周蒙对涉案4万元知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系借款，更系上诉人的个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②上诉人之子范昕瑞满月时的礼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已给上诉人1万元与事实不符。满月酒席是上诉人家中办的，被上诉人20余人至上诉人处吃喜面，被上诉人用红纸记录了其收取的礼金，该份礼金被被上诉人带走。被上诉人王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①支付宝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且本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交，二审不应采纳；该份证据虽能体现上诉人与周蒙之间存在1万元转账的事实，但并不能达到证明涉案4万元款项为赠与的目的。对证据②礼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本人没有见过该份礼单，被上诉人当时是用红纸包了1万元现金，作为给小孩的礼金，亲自交给上诉人和周蒙的，其他亲戚的礼金也是上诉人和周蒙收取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除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外，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主张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法应适用合同法、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及各级对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相关规定和指导精神予以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认定应以贷款人提供借款即借贷款项交付为准。被上诉人王云于2017年1月21日向上诉人范玉坤农业银行卡62×××7474的账户内存入现金4万元，上诉人范玉坤认可收到该款项，故本案款项已实际交付。关于上诉人范玉坤主张涉案款项系赠与能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范玉坤主张本案款项系被上诉人王云对其与案外人周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赠与，但未提供有效证件予以证实，只是认为双方离婚时均称“双方婚后无任何财产，无任何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苏0312民初9481号范昕瑞诉周蒙抚养费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上诉人范玉坤针对该4万元称“被告母亲（即被上诉人王云）转给我的钱是孩子吃喜面的礼金，这些钱都是有原因才转的”，二审期间其提交的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周蒙1万元，及上诉人范玉坤与周蒙之子范昕瑞满月时的礼单（系上诉人方单独记载），均不足以证实涉案4万元系被上诉人王云对其的赠与。反之，综合双方在一、二审中的举证、陈述，被上诉人王云主张的借贷关系远优势于上诉人范玉坤主张的赠与关系的可能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范玉坤主张的涉案4万元是否其与周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因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云并未主张周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本案对该问题不应理涉，当事人可依据相关法律及事实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范玉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范玉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曹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