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立配，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轩博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梁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川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凤，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勋，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凤，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转红，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天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定郊，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广东电声市场营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定郊，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钟立配、广州市轩博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博公司）与原审被告梁勋、广州市天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诺公司）、广东电声市场营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电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7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立配上诉请求：1.判令轩博公司向钟立配返还投资款19万元；2.判令轩博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支付利润款85000元给钟立配；3.判令轩博公司支付2017年2月和6-8月份人力成本12万元；4.判令轩博公司赔偿钟立配预期收益损失20万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轩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且未能支持预期收益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未支持轩博公司返还19万元投资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查实钟立配在双方补签了《合作协议书》后又投入了19万元投资款，钟立配投入了19万元投资款但尚未拿回的事实是确定的。2.虽然合同没有约定退回投资款，但双方合作破裂并且轩博公司解除了《合作协议书》，返还钟立配投入的19万元是应有之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钟立配投入的19万元投资款问题不妥当，在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钟立配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的判定于法无据，理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计算合作期间成本费用方面存在重复计算情形，从而少算了利润，理应增加支付利润款85000元给钟立配。按照钟立配提交的支出明细表，梁勋2-5月的人力成本和钟立配3-5月的人力成本已经分别计入了轩博公司2-8月的2206736元支出和钟立配2-6月的232170元支出中，而一审法院在核算人力成本时重复计算了这一部分，按照一审法官认定的梁勋每月2万元和钟立配每月3万元的标准，重复计算部分合计为17万元，按照利润五五分成比例，理应增加支付利润款85000元给钟立配。（三）一审法院支持给付梁勋14万元工资的同时未能按照同一尺度支持应结算给钟立配的12万元工资报酬问题，违反公平原则，理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确认合伙体的总成本费用中扣减应付轩博公司每月2万元共计14万元（2-8月共计7个月）的工资，但钟立配团队每月3万元以及支付2月份以及6-8月份的共计4个月工资计12万元并未支付的问题如何处理？一审法院并未给出处理是错误的，没有按照统一裁判尺度判处，不能一方面支持梁勋团队可领取2万元/月，但钟立配团队的3万元/月的工资标准得到确认后却不能获得支持或直接予以忽略，这对钟立配来说是不公平的，理应将该等工资收入核算进改装车项目的运营费用，并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即要求轩博公司一并支付给钟立配。（四）预期收益损失在本案中是客观存在的，钟立配主张20万元完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1.从一审法院测算的口径（偏低），每月超过17万元的净利润，这个事实可以得到确认。2.从2017年3-8月的营业数据以及协议被强行解除后的一年左右的改装车项目的营业数据可以看出，该项目每月营业收入、支出、收益基本稳定，这就构成了合理预期。3.按照《合作协议》规定的合作期限，还有29个月未履行，将近有500万元净利润。按照双方各50％的分红比例，钟立配有权获得250万元净利润。相对于250万元可预期收益，钟立配主张20万元并不高，理应获得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轩博公司辩称，针对钟立配的上诉请求，关于返回投资款，双方合作后，前期因各项支出进行投资，再进行利润分配时，遵循是投资后的收益减各项的支出得出利润，所以投资金额不应返还，应纳入支出中进行核算的最后收益再进行分配。关于利润款，一审法院支持的各项支出均以钟立配主张的金额为准，其明细表中的2206736元中并未包括其人力成本的金额，所以一审法院并未重复计算。关于人力成本，由于本案为合作关系解除后的利润分配，所以一审法院以已支出的人力成本金额的方式计算支出并无不妥。对于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裁判正确。梁勋述称，其意见与轩博公司的意见一致。轩博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立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支出金额的情况下，一律仅以钟立配陈述的金额，以轩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金额为由，直接采纳钟立配提出的金额作为项目的支出，不符合轩博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且实际上钟立配作为项目的实际运营管理负责人，对于项目大部分的实际支出是能提供单据或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二）在轩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各项支出金额是轩博公司已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钟立配，截止至一审第一次开庭，对于该数据钟立配争议的点为支出中纳税的税点。另补充，轩博公司对于一审确定的收入无异议，支出中的税费和人力成本和钟立配主张的其他支出没有异议，但对于其他费用有两点异议。第一，经统计，合作期间轩博公司以及梁勋的银行账号转账记录中，油费、司机工资报销等各项支出的金额为3362712.24元。第二，由于电声公司、天诺公司在月结算中有年固定费用的款项，该款项是指车辆的保险，年审、税费、广告费、保养费，该费用一审已纳入到收入中，而在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合作期间运营的车辆亦产生了保险年审保养的费用，且广告费未能提供广告服务。客户在2017年11月份对账中对该费用进行了扣减。综上，望法院查明合作期间各项项目的实际支出，更好查明双方应分配的利润。钟立配辩称，不同意轩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轩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都不予确认，分别陈述如下：第一，一审法院之所以作出收入支出相应的认定，是因为轩博公司持有完整的财务资料和经营数据。一审法院多次要求轩博公司提供相应的资料给法庭，但轩博公司拒不提交相应的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规定，对持有不利于自己证据的一方不提供相应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作出相应的处理符合现行法律规定，轩博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点上诉理由其实是第一点上诉理由的延伸，同样是不能成立的。虽然钟立配在被强行解除合作关系之前与电声公司、天诺公司保持业务上的沟通，但钟立配并不掌控公司的财务资料，公司的财务总监就是轩博公司的另外一个诉讼代理人颜川人，是轩博公司的员工，并不由钟立配所控制，所以一审法院要求轩博公司提交相应的纳税凭证，以及该纳税凭证对应的收入情况，但轩博公司同样是不予提交，所以一审法院综合各方面证据材料，做出税务分担的决定，没有违反现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这是由轩博公司拒不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而引发的，所以其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第三，关于轩博公司当庭补充的理由，说是广告费因为后期解除合作关系以后，后期没有做相应的广告支出等等，所以客户要扣回广告费，其陈述本身就印证了所谓的广告费的扣减是因为轩博公司自身的过错或者自身的经营行为造成的，并且这些经营行为都不是钟立配可以控制的，是解除合作关系以后发生，相应的扣减广告费显然不应该列入合作的支出和费用的范畴，而且在一审中轩博公司也没有作出相应的抗辩和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轩博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坚持钟立配的上诉状所列请求和理由。梁勋述称，轩博公司与梁勋在该项目合作期间支出的各项费用实际高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天诺公司、电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针对钟立配和轩博公司的上诉，两公司均发表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是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情况下作出的，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钟立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轩博公司向钟立配返还投资款19万元、支付2017年2-8月的收益分成款621544元，赔偿钟立配预期收益损失20万元；2.梁勋、天诺公司、电声公司对轩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轩博公司、梁勋、天诺公司、电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6日，钟立配与梁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形式：项目合作制，项目内容：2017年轩博承接电声集团的改装车运营项目，利润分配模式：净利润五五分成，净利的计算：收入-公司税费-实际内部成本（人力成本、办公室、交通费等其他实际成本），人力成本分摊：梁勋方每月人力成本2万；钟立配方每月人力成本3万；该项目产生的所有人员工资由轩博按工资表支付，计入成本……日常项目运营费用出资：双方五五共担，如出现资金困难，则双方有义务寻找资金或借贷，原则上不能影响项目运营。每月财务提前预测下月资金情况，双方提前准备资金；双方设立共同运营账户，各出资15万作为项目运营资金，该笔费用专款专用，只能用于项目运作，不能挪用。账户资金使用向双方公开透明……合作有效期：3年（2017年2月-2020年2月）……每月25日前财务负责人提供上月项目收入、成本、利润的报表，双方确认后存档；双方分工：梁勋作为车辆年审保险维修等事宜的负责人；钟立配作为改装车运营管理方面总负责人；双方对自己下属人员有全面管理权，对方可提出合理建议，但不能强制性干涉。协议下方协议签署人处分别有梁勋、钟立配签名。合作期间，钟立配与梁勋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形式就合作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关于对账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钟立配以轩博公司运营总监的身份对外发送邮件。钟立配提交户名陈某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在2017年6月17日至6月21日期间，陈某转账汇款共计150000元，交易摘要“报销费用垫付，梁勋”“垫付司机费用，梁勋”等；钟立配提交户名钟立配的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2017年6月29日、7月22日，钟立配转账汇款共计40000元，交易摘要“垫付司机报销费用，梁勋”“垫付报销款，梁勋”。轩博公司、梁勋共同确认梁勋有收到该190000元，但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投资款。2017年8月31日，轩博公司发出《通告》，记载：“由于钟立配的个人行为使公司的声誉严重受损，现在已带着他的人员（王某、陈某）自动离职，此三人以后的一切行为从今天起与轩博公司无关”。钟立配认为轩博公司发出公告停止了该方的一切工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合同解除；轩博公司、梁勋认为是钟立配方自动离职导致合同自动解除。一审法院发函至天诺公司、电声公司，要求提供该两公司与轩博公司合作“2017年轩博承接电声集团的改装车运营项目”期间支付给轩博公司的项目款项情况。天诺公司、电声公司函复一审法院，提交电声公司付款凭证24份（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银行流水金额共计2686443元；提交电声公司付款凭证34份（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银行流水金额共计2241187元；上述合计4927630元。钟立配确认上述银行流水的证据三性，认为与电子邮件、轩博公司制作的收款明细表基本对应吻合；轩博公司、梁勋认为对于付款时间在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的没有异议，但认为合作关系解除之后的结算款项应扣除。钟立配提交电子邮件一组拟证实轩博公司收入明细，邮件记载的内容大致为各改装车项目的结算单，并经客户确认，轩博公司、梁勋对电子邮件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涉案电子邮件记载的结算费用情况，经统计如下：1、预付款合计305000元，根据2017年3月22日发件人为王某的邮件记载：……我司酌情考虑在一些项目预付部分款项，金额预计为贵司提报费用的一半，付款日期为下周三前……后附表显示提前结算相关费用总金额为602316元。天诺公司、电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7年3月30日电声公司付款200000元，2017年3月30日、31日天诺公司分别付款65000元、40000元，共计305000元；2、2-3月结算费用共计533899元（根据显示为2月-3月运营结算单的邮件统计）；3、4月结算费用1292076元（根据显示为4月运营结算单的邮件统计）；4、5月结算费用634359元（根据显示为5月运营结算单的邮件统计）；5、6月结算费用715496元（根据显示为6月运营结算单的邮件统计。钟立配制作的明细表显示6月份一汽丰田D+结算为59608元，经核，对应的邮件记载金额为49120元。故6月结算费用实为715496元）；6、7月结算费用627044元（根据显示为7月运营结算单的邮件统计）；上述预付款及2-7月结算费用合计4107874元；7、关于8月份的结算金额，钟立配统计数额为606578元，但未提交显示为8月份运营结算费用的相关电子邮件；轩博公司、梁勋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提交的梁勋、钟立配合作（电声）改装车项目利润计算表（2017年6月16日-8月），后附三张2017年8月结算单，记载的金额分别为92789元、202130元、66348元，合计361267元。轩博公司、梁勋提交轩博公司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完税证明等材料拟证实其实际缴纳的税点，调整报告记载利润总额242763.18元，应纳税额60860.72元等，完税证明显示轩博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缴纳企业所得税26563.12元。审理中，钟立配、梁勋及轩博公司确认：1.涉案提及的电声项目，以轩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2.双方实际合作时间从2017年2月初开始，从2月2日开始通过邮件进行沟通协调；3.双方确认3-8月份已进账收入为3921285元；4.涉案项目的收入款项由客户电声公司、天诺公司将款项打入轩博公司的账户；签订协议前，钟立配垫付的费用轩博公司、梁勋已付清，签订协议后，所有支出由轩博公司、梁勋支付；5.双方合作期间没有以书面形式记载收入支出，没有单独的台账，没有原始凭证；6.涉案项目出资、利润均为五五分；7.涉案项目对账形式：每月月初对上一个月的项目运营情况制作报表由各方进行对账，客户确认后结算付款，结算和付款并非实时，存在一定的时间差；8.涉案项目支出的税费，双方约定是按收入总额的6%支出税费。此外，钟立配确认共计领取了90000元的工资。钟立配、梁勋及轩博公司分别制作改装车项目收支明细（利润总额计算表），各项目金额统计比对如下：            项目名称              钟立配统计金额              轩博公司统计金额              备注                  总收入              4724941元              3921285元              原告6月份统计金额，一汽丰田D+为59608元，经核实为49120元。                  油费支出              570737元              668061元              原告称通过石油卡加油金额统计出来数据。                  轩博2-8月支出（办公费用、路桥费、司机费等涉及本案改装车项目的成本支出）              2206736元              办公费用334403.66元、路桥费879027.50元、停车住宿费80000元，共1293431.16元。              原告称该部分支出数据来源于梁勋的银行账户。被告称司机费用无法确定。                  工资支出              轩博方6-8月工资60000元              1652038元              钟立配方6-8月工资未付。                  税费              283496元（6%）              365071.63元（9.31%）                                钟立配6月14日前其他费用支出              232170元                                              支出总计              3443140元                                              利润              1281801元              57316.79元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微信记录、电子邮件、银行流水、《通告》、天诺公司和电声公司付款凭证、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完税证明、改装车项目收支明细、利润总额计算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缔约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合作协议》的履行主体问题；2.钟立配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及返还投资款问题；3.合作期间可分配利润额的确定及承责主体问题。关于《合作协议》的履行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的改装车项目以轩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实际履行过程中，钟立配以轩博运营总监身份对外联系；其次，涉案项目的所有收入款项进入轩博公司账户，进账后未另行再分配，轩博公司作为款项收取方亦未举证证实涉案款项的具体分配情况；再次，对于人力成本，协议记载“梁勋方每月人力成本2万；钟立配方每月人力成本3万”，可见涉案项目的合作并非以个人名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梁勋是轩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虽签订双方是钟立配与梁勋，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履约主体一方实为轩博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的履行主体为钟立配及轩博公司。关于钟立配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钟立配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在2017年6-7月期间，其有190000元的支出记载为“报销费用垫付，梁勋”“垫付司机费用，梁勋”等。轩博公司、梁勋虽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投资款，但并未举证推翻原告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轩博公司、梁勋的抗辩不予采纳，确认钟立配实际已履行出资义务。关于钟立配主张返还投资款190000元，根据涉案协议，双方均有出资义务，但未就返还投资款事宜进行约定，且协议约定了最终利润的分配模式，故钟立配关于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期间可分配利润的确定。关于总收入，双方确认3-8月份已进账收入为3921285元，但鉴于双方均确认结算和付款并非实时，存在一定的时间差，故对于总收入的计算仍需结合实际对账及结算情况。涉案项目的预付款及2-7月结算费用合计4107874元有对账电子邮件可一一对应，故对于该部分收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8月份的结算费用，钟立配统计数额为606578元，轩博公司、梁勋提交三张8月结算单显示该月结算金额为361267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31日，轩博公司发出《通告》，称钟立配方人员自动离职等，可见双方的合作自该日起实际已终止。根据前期涉案项目的对账形式，即以邮件形式于每月月初对上一个月的项目运营情况制作报表由各方进行对账，客户确认后结算付款，故轩博公司作为邮箱的控制方及款项的收取方，完全可提供相应的对账电子邮件或银行流水，但其并未提交，且结合钟立配与梁勋的聊天记录及整个诉讼过程，钟立配对于涉案项目的结算是持积极态度的，而轩博公司却怠于履行结算义务，亦未积极配合一审法院的调查审理工作，其陈述及提交的材料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结合天诺公司、电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作为参考，一审法院认为钟立配主张8月份结算金额606578元合理，予以采信。故对于涉案协议合作期间的总收入确定为4714452元。关于合作期间各项支出款项。1.油费，钟立配主张油费支出570737元，其依据是通过石油卡加油金额统计出来，并提供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供参考；轩博公司、梁勋主张是668061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理同前述，轩博公司对项目资金享有控制权，对各项开支情况应当清晰明了，但其未举证证实油费的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钟立配的主张，认定油费支出为570737元。2.轩博公司2-8月支出（办公费用、路桥费、司机费等涉及本案改装车项目的成本支出），钟立配主张是2206736元，轩博公司、梁勋主张是1293431.16元，理同前述，一审法院依法采信钟立配的主张，且钟立配自认金额高于轩博公司、梁勋主张的金额，未损害对方利益，一审法院确认该项支出为2206736元。3.税费，双方约定是按收入总额的6%支出税费，钟立配据此主张283496元，轩博公司、梁勋主张是365071.63元，但未举证证实已实际缴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税费支出为283496元。4.人力成本支出，根据约定，梁勋方每月人力成本2万、钟立配方每月人力成本3万，双方自2017年2月起合作至8月31日止，共计7个月，故梁勋方在合作期间的人力成本支出为140000元，钟立配主张轩博公司6-8月工资支出为60000元并未计算前期的人力成本，但双方前期合作亦存在人力成本的支出，根据协议约定理应一并计入；钟立配自认共计领取了90000元的工资，6-8月工资未付，轩博公司未就钟立配方的工资支付情况予以举证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涉案项目人力成本支出共计230000元。轩博公司主张工资支出1652038元，与协议约定严重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钟立配主张仍有其他支出232170元，该支出对于分配利润，同样不损害对方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作期间各项支出款项为3523139元（570737元+2206736元+283496元+230000元+232170元）。涉案项目合作至2017年8月31日，双方亦确认合同已实际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根据涉案协议关于“净利的计算：收入-公司税费-实际内部成本（人力成本、办公室、交通费等其他实际成本）”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钟立配与轩博公司合作期间可分配利润为1191313元（4714452元-3523139元）。据此，根据涉案协议关于“净利润五五分成”的约定，钟立配可获得的利润为595656.5元（1191313元×50%）。关于承责主体问题，涉案协议的履约主体实际为钟立配及轩博公司，项目款项亦由轩博公司实际控制，故对于钟立配可获得的利润595656.5元，应由轩博公司支付。至于钟立配要求梁勋、天诺公司、电声公司对轩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立配主张轩博公司赔偿预期收益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合作期间总收入时已考虑对账结算和付款并非实时的因素，且预期收益是否存在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和制约，是否存在预期收益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对于钟立配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轩博公司向钟立配支付利润款595656.5元；二、驳回钟立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4元，由钟立配负担6160.6元，由轩博公司负担8823.4元；一审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钟立配负担2055.7元，由轩博公司负担2944.3元（轩博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及保全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钟立配）。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轩博公司向本院提交十份证据，证据一为对账单的邮件记录，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运营的具体车辆和结算中的年固定费用款项的具体使用范围。证据二为梁勋招商银行流水（2-9月）和明细表，证据三为（2018）粤0111民初779号案第一次开庭的开庭笔录，证据二和证据三拟共同证明合作期间的梁勋支付各种支出费用共计2467553.14元，其中已扣减与钟立配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四为轩博公司银行流水和明细表（3-8月），证据五为轩博公司转账记录，证据四和证据五拟共同证明轩博公司在项目运行期间支付的各种支出费用共计895159.1元。证据六为邮件，拟证明合作期间的司机工资和维修费等报销费用，且轩博公司与梁勋已支付该费用。证据七为合作解除后保险合同、发票，拟证明合作期间运营的车辆在合作解除后产生的年固定费用中保险费、车船费的支出。证据八为梁勋招商银行流水（9月份之后），拟证明在合作期间运营的车辆在合作解除后产生的年固定费用中保养费支出。证据九为邮件（11月对账），拟证明广告费被客户在结算时扣除。证据十为邮件（12月对账），拟证明合作期间运营的车辆的维修费。其中，证据七至十是独立的，不包括在其一审主张的支出中，是合作解除之后产生的跟项目有关的费用。钟立配发表质证意见称，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同意作为证据予以采信。首先是对于真实性，除了证据二、证据四、证据八的银行的流水单以外，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都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开庭笔录，本来就不应该作为证据，对证据八银行流水单的关联性不确认。因为钟立配发现轩博公司提前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与轩博公司电子邮件打开的记录的资料存在大量不一致。邮件是有分份的，因为邮件的内容由主文和附件两部分组成，附件打开的东西就跟其向法庭提交的不一样。另补充，因为二审庭询时轩博公司向法庭陈述在合作期间总共产生的费用是3362712.24元，再加上轩博公司的证据七、证据九、证据十这三项，保险费、广告费、维修费，加在一起也还没有超过一审法院第12页认定的3523139元。对轩博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证明内容，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二、证据四，轩博公司做的明细表钟立配是不认可的。因为轩博公司没有罗列跟这个项目有关的明细表。轩博公司做银行流水账只挑出一些轩博公司认为有关的，双方之间没有进行确认，并且轩博公司也不仅仅只有改装车这一个项目在运作，还有其他的业务，轩博公司将佛山工厂的租金、给股东王某、颜川人等人的工资，包括颜川人报销的油费等等，都列在证据二和证据四的明细表里面，不能作为改装车项目费用。一审判决第八页的表格有记载梁勋团队的工资，每个月就是两万元，在证据二和证据四明细表里又把梁勋团队的工资实际发放的情况又列进去，有重复计算的情况。对这两份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证据二的2467553.14和证据四的895159.1这两组数据不能被采信。对证据七、八（其中的明细表）、九、十的真实性均不确认。梁勋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轩博公司提交的十份证据均没有异议。另查，二审中，轩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作期间各项支出款项3523139元予以确认，但认为不止这个数，有些数目有增加，主张各项支出金额应为4251101.99元。轩博公司二审庭后提交其制作的诉讼主张金额比较表、诉讼中金额比较表及二审中主张的各项支出统计表，并附其自行统计的各类明细表。其中二审中主张的各项支出统计表中，与一审认定的支出不符、轩博公司认为有增加主要有：1.梁勋招行2467553.14元、轩博公账72048.18元、823110.92元，主要涉及油费增加、成本支出增加。2.保险108073.75元、后期车辆年固定费用的养护费23350元、广告费6000元、维修费5300元。钟立配对轩博公司上述统计表、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再查：钟立配上诉请求中，请求判令轩博公司支付2017年2月和6-8月份人力成本12万元为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对该请求，轩博公司虽表示同意在二审中处理，但又认为其不需要支付。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轩博公司是否应向钟立配返还投资款19万元？2.轩博公司是否应向钟立配支付利润以及利润的数额如何认定？3.轩博公司是否应赔偿钟立配预期收益损失？4.钟立配所主张的12万元人力成本能否在二审中予以处理？关于焦点一。根据涉案协议，虽双方均有出资义务，且未就返还投资款事宜进行约定，但合作项目处于盈利状态，现合作关系解除，钟立配已退出涉案项目，钟立配已投入的19万元投资款轩博公司应予返还。一审判决对于返还投资款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轩博公司对于一审确定的合作期间总收入4714452元无异议，对支出中的税费、人力成本和钟立配主张的其他费用支出没有异议。轩博公司二审中认为支出有增加，并提交了统计表、明细表，钟立配对轩博公司上述统计表、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轩博公司提交的二审中主张的各项支出统计表中，轩博公司主张的增加的油费，其以油卡充值为统计依据，但实际加油金额并非油卡充值金额，存在油卡充值金额大于实际加油金额的情形，以油卡充值金额为成本支出，依据不足。轩博公司主张的成本支出增加部分，包含有2017年8月31日之后的支出费用，大部分为司机工资及补贴，而轩博公司一审已陈述司机费用无法确定，故对轩博公司主张的上述增加的费用，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保险108073.75元、后期车辆年固定费用的养护费23350元、广告费6000元、维修费5300元，按照轩博公司所称，上述费用均为合作解除之后产生的跟项目有关的费用。合作解除之后上述费用所带来的收益也由轩博公司一方享有，其要求在合作期间支出中列支，缺乏依据。综上，对轩博公司二审中主张各项支出金额应为4251101.99元，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作期间各项支出款项3523139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钟立配上诉提出，梁勋2-5月的人力成本和钟立配3-5月的人力成本已经分别计入了轩博公司2-8月的2206736元支出和钟立配2-6月的232170元支出中，一审法院在核算人力成本时重复计算，少算了利润。对此，一审将梁勋方在合作期间的人力成本140000元及钟立配领取的工资均是计入单独的项目人力成本支出，共计230000元，而梁勋方人力成本并未计入轩博公司2-8月的2206736元支出，232170元支出也是钟立配其他支出，而非钟立配人力成本，故对钟立配要求轩博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支付利润款8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轩博公司向钟立配支付利润款595656.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涉案项目合作自2017年2月开始，至2017年8月31日终止，终止之后的预期收益是否存在及收益多少受各种因素影响和制约，是否存在预期收益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且本院对钟立配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请已予支持，故对于钟立配要求轩博公司赔偿预期收益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钟立配所主张的12万元人力成本，为钟立配二审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轩博公司虽表示同意在二审中处理，但又认为其不需要支付，实质上是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调处，钟立配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钟立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轩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7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7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广州市轩博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钟立配返还投资款19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钟立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4元，由钟立配负担4645.04元，由轩博公司负担10338.96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钟立配负担1550元，由轩博公司负担3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6.57元，由上诉人钟立配负担663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轩博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1287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