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世昌大道148-8号。负责人：孙政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晓刚，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波，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荣成市德信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南山南路28号。法定代表人：闫红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鲁军，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波、荣成市德信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防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波、德信防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由于事故发生后未当场及时向公安机关及华安保险公司报案，而是在事发次日上午才报案。事故现场是德信公司所属的农场，报案现场只有事故车辆，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姜波受伤后遗留的血迹，现场情况无法印证报案人的描述。本案事故车辆产权单位、事发农场产权单位、一审出庭证人工作单位，姜波的工作单位均是德信防水公司，彼此明显存在利益关系，华安保险公司有理由认为该起事故存在巨大的道德风险。姜波、德信防水公司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事故真实发生，无法排除其他风险因素的情况下，判决华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二、本案事故无法查清，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公司按照全责承担责任，显失公平。姜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信防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72940.28元、误工费28000元、护理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18983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9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45126.40元，以上损失要求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德信防水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华安保险公司、德信防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16时30分许，德信防水公司雇佣的司机许永国持证驾驶德信防水公司名下的鲁Ｋ×××××号皮卡车，将在荣成市崖头街道岗西村西北面山上德信家庭农场地里干活的姜波撞倒。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德信防水公司通知华安保险公司出险并报交警，由于事发地不是公路，交警并未受理。随即德信防水公司向荣成市公安局荣宁派出所报警。民警出警后，华安保险公司员工姚军辉到达现场，并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拍照。事故发生后，姜波先后到荣成市人民医院、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进行治疗，住院71天，花费医疗费72754.78元。姜波治疗期间，德信防水公司垫付医疗费72940.28元。许永国驾驶的鲁Ｋ×××××号车辆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前，姜波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姜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程度目前评定为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2、姜波受伤的误工时间评定为240日（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时间评定为1人护理90日（包括住院期间）。3、姜波受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5万元（或按实际花销支付）。此次鉴定，姜波支付鉴定费2860元。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德信防水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姜波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三点。一是此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许永国驾驶德信防水公司所有的鲁Ｋ×××××号车辆，将正在地里干活的姜波撞倒，致姜波受伤。由于事发路段非公路，交警部门不受理，无法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因许永国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将行人姜波撞伤，故许永国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波不承担事故责任。二是姜波的经济损失数额。就姜波的经济损失数额，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姜波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共计72754.78元，华安保险公司、德信防水公司对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医疗费认定为72754.78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姜波住院治疗7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100元×7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华安保险公司、德信防水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来否定该鉴定意见，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姜波主张残疾赔偿金189835.20元（39549元×20年×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28000元（3500元÷30天×240天）、护理费为10500元（3500元÷30天×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德信防水公司对姜波主张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鉴定姜波符合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结合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造成姜波精神痛苦的程度、承担能力、当地人均收入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4000元。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姜波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姜波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439.40元[（24798元×24%×5年）÷4人]、姜波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951.52元[（24798元×24%×2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13390.92元。6、关于交通费，结合姜波的就医次数、就医路程，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关于诉前鉴定费2860元，并非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或财产直接经济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应由侵权人赔偿。三是华安保险公司、德信防水公司对姜波主张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肇事车辆鲁Ｋ×××××所有人为德信防水公司，许永国虽为驾驶人，但是事故发生时受雇于德信防水公司，故姜波的合理损失应由德信防水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姜波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德信防水公司赔偿。故姜波的损失，应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余下损失中的医疗费62754.78元（72754.78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残疾赔偿金97226.12元（189835.20元-106000元+13390.9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8000元、护理费10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21080.90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诉前鉴定费2860元，由德信防水公司赔偿。德信防水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2940.28元，姜波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波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波医疗费6275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残疾赔偿金97226.1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8000元、护理费10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21080.90元；三、被告荣成市德信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波鉴定费2860元；四、原告姜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荣成市德信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2940.28元；五、驳回原告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8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姜波负担5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208元，被告荣成市德信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德信防水公司作为投保人确实未在事故发生后当场及时向公安机关及华安保险公司报案，而是在事发次日上午才报案。虽然事故现场是德信公司所属的农场，事故车辆产权单位、事发农场产权单位、一审期间出庭证人的工作单位，受害人姜波的工作单位均是德信防水公司的客观事实，但依据上述事实并不足以认定该起事故存在道德风险。华安保险公司依据上述情节质疑本案存在道德风险，并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涉案损害后果及过错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其作出的实体处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赵 芳审判员  潘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