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行终10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冈永安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城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敦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红，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稽查局，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黄州大道79号。法定代表人邓志峰，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姚家岭231号。法定代表人秦守成，局长。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沿江路26号。法定代表人郭刚成，局长。黄冈永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药业公司）诉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黄冈税务局稽查局）、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以下简称省税务局）及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以下简称黄冈税务局）税务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永安药业公司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永安药业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地址湖北省团风县城南工业园。2007年8月，永安药业公司购买潜江永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5009744股。2010年3月5日，潜江永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募股，证券名称：永安药业。2011年5月3日，永安药业每10股转赠10股，永安药业公司持有股份变为10019400股。2014年12月26日，永安药业公司通过大宗交易减持永安药业300万股，交易价格12.21元，交易金额36630000.00元，支付手续费14652.00元、印花税36630.00元后，取得银行存款36578718.00元，扣除股票成本3300000.00元，净收入33278718.00元。永安药业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在填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时，将前述净收入33278718.00元作为2014年度投资收益填报，同时又将该投资收益作为纳税调整项目全额调减2014年度应税所得，最终申报2014年度纳税调整后所得-1711734.75元，应纳税0元。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6月8日，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对永安药业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股权交易地方税费的申报纳税情况进行专项检查。永安药业公司提交了同信证券柜台委托申请表、西藏同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温州车站大道股票明细对账单、永安药业公司记账凭证、2014年度缴纳税款情况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及附表（税款所属期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等，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于同年6月6日作出《黄冈永安药业2014年企业所得税纳税调整》，永安药业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5月11日，永安药业公司就2014年股票减持收益的情况向原黄冈地税稽查局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及相关诉求，认为系自己涉税知识匮乏解读偏差、税务机关疏忽监督所至，永安药业公司没有主观故意，请求税务机关宽大处理，将2014年投资收益33278718元能在2016年所得税汇算中确认为应税收入，并准允分期缴纳。2017年6月22日，永安药业公司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4000000.00元并取得由团风县地方税务局税费服务局开具的（1406）鄂地银002420815税收缴款书，该缴款书载明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11日，永安药业公司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2820270.51元并取得由团风县地方税务局税费服务局开具的（1403）鄂地银015576942税收缴款书，该缴款书载明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7月20日，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作出黄地税稽审提〔2017〕5号《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提请书》。2017年9月4日，黄冈市地方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作出黄地税重审决字〔2017〕6号《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同意市稽查局集体初审意见，即：责令永安药业公司自收到被诉税务处理决定之日起15日内到团风县地方税务局税费服务局补缴企业所得税6820270.51元，不予加收滞纳金，并对永安药业公司的行为不定性为偷税。同年11月8日，黄冈市地方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修改黄冈市永安有限公司税案、武穴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税案部分审理意见的决定》，主要内容为“决定对永安药业公司股权交易查补税款按规定加收滞纳金。”2017年11月24日，根据原黄冈市地方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的审理意见，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作出被诉税务处理决定。2018年3月26日，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向永安药业公司下达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该通知后3日内到团风县地方税务局缴清被诉税务处理决定确定的应补缴企业所得税6820270.51元及滞纳金2678642.67元，该通知书于次日向永安药业公司送达。2018年5月8日，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作出《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黄地税稽强扣〔2018〕1号），决定扣缴滞纳金2678642.67元，并从永安药业公司银行账户扣缴滞纳金1081512.97元。2018年8月2日，永安药业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团风县税务局申报缴纳滞纳金1597129.7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4日，永安药业公司因不服被诉税务处理决定向黄冈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黄冈市人民政府认为永安药业公司不具备提起税务行政复议资格，其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及相关规定的受理条件。2018年3月27日，黄冈市人民政府作出黄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永安药业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永安药业公司不服被诉税务处理决定和黄冈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黄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及被诉税务处理决定。2018年8月7日，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25行初134号行政判决，认为：在复议机关未对被诉税务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永安药业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受理条件；黄冈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黄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判决驳回永安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永安药业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3日，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行终15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8年7月5日，黄冈市地方税务局与黄冈市国家税务局合并，黄冈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与黄冈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合并，新机构分别为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和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稽查局。新组建的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和国家税务总局黄冈市税务局稽查局分别承继原黄冈市地方税务局和原黄冈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相关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具有对本案永安药业公司税务案件进行查处的职责；新组建的黄冈税务局稽查局承继原黄冈地税稽查局的相关职权，对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作出的被诉税务处理决定承担责任，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省税务局具有受理永安药业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责。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诉税务处理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证：一、永安药业公司是否应当补缴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6820270.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纳税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申报期限、申报内容如实办理纳税申报，报送纳税申报表、财务会计报表以及税务机关根据实际需要要求纳税人报送的其他纳税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以下统称企业）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依照本法的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第五条：“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第六条：“企业以货币形式和非货币形式从各种来源取得的收入，为收入总额。包括：（一）销售货物收入；（二）提供劳务收入；（三）转让财产收入；（四）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五）利息收入；（六）租金收入；（七）特许权使用费收入；（八）接受捐赠收入；（九）其他收入。”第五十四条第三款：“企业应当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税款。”的规定，永安药业公司作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应依法履行及时、如实申报企业所得税的义务。永安药业公司于2014年通过大宗交易减持永安药业300万股，获得净收入33278718.00元。根据上述规定，永安药业公司依法应将该笔投资收益计入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计算应纳税所得额，并于2015年5月31日前向企业所在地的税务机关申报缴纳。永安药业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时，其填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时将前述收入33278718.00元作为2014年度投资收益填报，《投资收益纳税调整明细表》中分两栏，分别为持有收益和处置收益，处置收益纳税，持有收益暂免税。永安药业公司将前述收入填报为持有收益，作为纳税调整项目进行了全额调减2014年度应纳税所得，最终申报2014年度纳税调整后应纳税所得－1711734.75元，应纳税额0元。被诉税务处理决定认定永安药业公司存在应申报缴纳而未申报缴纳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6820270.51元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以补缴正确。经庭审确认永安药业公司对上述税款的计算和数额无异议。二、被诉税务处理决定加收滞纳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企业应当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税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定的期限，缴纳或者解缴税款。纳税人因有特殊困难，不能按期缴纳税款的，经省、自治区、直辖市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批准，可以延期缴纳税款，但是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第三十二条规定：“纳税人未按照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期限解缴税款的，税务机关除责令限期缴纳外，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根据上述规定，企业如无特殊困难，应当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结清该年度企业所得税税款，否则除责令限期缴纳外还应加收滞纳金。因此，判断是否加收滞纳金应基于纳税人是否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结清税款。本案中，永安药业公司涉案的股权交易企业所得税税款所属期间为2014年度，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永安药业公司无因特殊困难申请延期申报缴纳的情形，故其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申报并结清相应企业所得税税款6820270.51元，而永安药业公司在该期限截止前并未缴纳相应税款。永安药业公司述称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因税务机关的责任，致使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未缴或者少缴税款的，税务机关在三年内可以要求纳税人、扣缴义务人补缴税款，但是不得加收滞纳金。”规定的不得加收滞纳金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如实、正确填写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及其附表，完整报送相关资料是永安药业公司作为纳税人的义务，由永安药业公司对纳税申报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规定：“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所称税务机关的责任，是指税务机关适用税收法律、行政法规不当或者执法行为违法。”本案中，导致永安药业公司未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结清企业所得税税款的原因是其未如实申报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在申报时将相关股权的“处置收益”申报为“持有收益”。纳税申报是永安药业公司单方行为，不存在税务机关适用法律、法规的行为，更不存在适用不当的问题。永安药业公司认为“导致永安药业公司少缴税款的责任者是税务机关。在长达二年的时间里，税务机关无论是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故意不通知永安药业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都说明税务机关没有履职尽责”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不得加收滞纳金的情形。综上，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应依照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永安药业公司依法加收滞纳金，经庭审确认永安药业公司对于原黄冈地税稽查局计算滞纳金的滞纳期限以及金额无异议。因此，被诉税务处理决定加收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被诉税务处理决定是否存在重复征税的问题。本案中，永安药业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和9月11日缴纳税款6820270.51元，税款所属时期均申报为2017年，缴纳金额和被诉处理决定中应当补缴的2014年企业所得税税款金额一致。永安药业公司主张系补缴涉案2014年企业所得税，并陈述如按2014年税款所属时期申报缴纳，税务征收管理系统会自动生成滞纳金，其将税款所属时期申报为2017年6月和9月，系统不会自动生成滞纳金，永安药业公司此举是为了避免缴纳滞纳金。永安药业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和9月11日缴纳税款6820270.51元时填报的税款所属时期并非2014年度，也没有缴纳滞纳金，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在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时未将永安药业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和9月11日”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确认为补缴2014年企业所得税并无不当。2018年3月6日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将“2017年6月22日和9月11日”作为计算补缴2014年企业所得税滞纳期限的依据并作出通知书，视为其于2018年3月6日认可永安药业公司于2017年缴纳的上述两笔税款系补缴涉案2014年企业所得税税款，但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在该通知书中仍要求永安药业公司补缴存在瑕疵，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对此已向永安药业公司说明，永安药业公司也知道自己于2017年6月22日和9月11日缴纳了税款6820270.51元之后无需重复补缴，该瑕疵并未影响永安药业公司的合法权利。且直到永安药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未实际发生重复补缴的事实，因此被诉税务处理决定不存在重复征税的问题。四、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对经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程序作出的决定不服的，审理委员会所在税务机关为被申请人。”本案中，省税务局于2018年9月4日收到永安药业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鄂税复补字〔2018〕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资料通知书》，省税务局于2019年12月7日收到永安药业公司补正后的复议申请，并通知黄冈税务局提出书面答复，黄冈税务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省税务局于2019年2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作出的被诉税务处理决定，并依法向各方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税务行政复议规则》关于税务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程序规定。省税务局进行审查后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作出的被诉税务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省税务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永安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永安药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在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作出被诉税务处理决定时已不欠缴税款，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已补缴税款，另一方面认定不存在重复征税，互相矛盾。2.事实上税务机关已对上诉人不予加收滞纳金，原黄冈地税稽查局仍然作出被诉处理决定责令上诉人限期补缴企业所得税无事实依据。3.导致上诉人少缴税款的责任在于税务机关，所有与纳税有关的法律法规都没有免除税务机关对纳税人所制作的纳税申报表及附表进行审查的义务。二、上诉人不存在故意少缴的行为，应当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处理方式，返还已征收的滞纳金2678642.6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被诉税务处理决定；4.责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经加收的滞纳金2678642.67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黄冈税务局稽查局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被诉税务处理决定（黄地税稽处[2017]21号）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2017年6月22日、2017年9月11日自行缴纳的两笔税款，我局直至复议过程中才知情，且该两笔税款所属期与被诉税务处理决定中2014年度税款所属期不一致，我局同意将两笔所属期不同的税款进行抵缴，已极大程度减轻了上诉人的负担。二、上诉人因自行纳税申报造成的少缴税款行为，税务机关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行为存在，被上诉人作出征收滞纳金的行为法律依据正确。四、上诉人自行采取变更税款所属期方式逃避缴纳税款滞纳金的行为，税务机关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税务局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被诉税务处理决定认定原告存在应申报而未申报缴纳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6820270.51元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补缴正确”的认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正确。二、一审判决关于“被诉处理决定加收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具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正确。三、上诉人关于“导致上诉人少缴税款的责任者是税务机关，所有与纳税有关的法律法规都没有免除税务机关对纳税人所制作的纳税申报表及附表进行审查的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黄冈税务局述称：一、黄冈税务稽查局作出的被诉税务处理决定（黄地税稽处[2017]21号）事实认定清楚。二、上诉人因自行纳税申报造成的少缴税款行为，税务机关不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行为存在，黄冈税务稽查局作出征收滞纳金的行为法律依据正确。四、上诉人自行采取变更税款所属期方式逃避缴纳税款滞纳金的行为，税务机关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一审法院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原黄冈地税稽查局具有对涉案税务案件进行查处的职责，新组建的黄冈税务局稽查局承继了原黄冈地税稽查局的相关职权，故被上诉人黄冈税务局稽查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永安药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通过大宗交易减持潜江永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00万股，获得投资收益33278718.00元，依法应当将该笔投资收益计入其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并计算应纳税所得额，但是永安药业公司在进行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时将投资收益33278718.00元作为纳税调整项目进行了全额调减。被诉税务处理决定认定永安药业公司存在应申报缴纳而未申报缴纳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6820270.51元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永安药业公司分别在2017年6月22日、2017年9月11日自行缴纳了所属期为2017年6月、2017年9月的企业所得税，并非被诉税务处理决定中要求补缴的年度，故被诉税务处理决定对永安药业公司在2014年应申报缴纳未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的违法行为加收滞纳金认定事实清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因税务机关的责任，致使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未缴或者少缴税款的，税务机关在三年内可以要求纳税人、扣缴义务人补缴税款，但是不得加收滞纳金。因纳税人、扣缴义务人计算错误等失误，未缴或者少缴税款的，税务机关在三年内可以追征税款、滞纳金；有特殊情况的，追征期可以延长到五年。对偷税、抗税、骗税的，税务机关追征其未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或者所骗取的税款，不受前款规定期限的限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规定：“税收征管法第五十二条所称税务机关的责任，是指税务机关适用税收法律、行政法规不当或者执法行为违法。”本案中，上诉人提起本诉的主要原因系对加收滞纳金的部分不服，认为其在2014年的税务申报表上已经将涉案款项有所载明，作为专业的税务机关应当及时发现并要求补缴，涉案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税务机关的责任所致，不应加收滞纳金。然纳税是企业的基本义务，纳税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如实办理纳税申报。尽管上诉人在2014年度税务申报中，的确将涉案款项载明，但是却并未列入“应纳税所得额”（2014年度为0）当中，而是列在了“纳税调整减少额”中，故上诉人少缴税款原因不属于税务机关适用税收法律、行政法规不当或者执法行为违法所致，其认为不应加收滞纳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省税务局收到永安药业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被申请人提出书面答复，经调查核实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各方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税务行政复议规则》关于税务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程序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冈永安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朱金梅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涂圣洁书记员涂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