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1号楼20层、23楼2306室。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绪平，男，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洲，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乐军，男，汉族，1981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煜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月亮湾花园32栋706。法定代表人：李莲香。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绪平、段乐军、深圳市煜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洋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太平洋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深圳分公司仅赔偿段绪平等人209044元（争议金额96613.91元）；2.段绪平、段乐军、煜洋物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1.从举证责任而言,本案段绪平始终没有提供户籍管理部门或者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对段绪平父母生育几名子女的情况始终没有提供确切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段绪平父母仅有段绪平一名子女证据不足,段绪平、段乐军、煜洋物流公司亦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太平洋深圳分公司肯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2、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按照段绪平的主张,其系父母独子,亦需要与配偶抚养小孩,则其需要扶养的人口为1+1+0.5＝2.5人,则每年需要支付的抚养费为人均消费性支出的2.5倍,故明显超出了其经济能力与抚养能力。《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本意为侵权人对于多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不应突破被扶养人的同一抚养义务人所能提供的扶养能力,该扶养能力,法律推定为不应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按照段绪平的主张,则其扶养能力为年人均消费／生活支出的2.5倍,另还需要考虑段绪平自身的消费支出,则段绪平主张远远超出了其实际的扶养能力,甚至远远超出了段绪平本身的经济,收入能力。故段绪平主张及一审法院认定均有错误。故《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年赔偿总额”应限制解释为死亡或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情形下的年赔偿限额。换言之,对于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下的被扶养义务人生活费损失应在考虑赔偿系数之前受“年度赔偿总额”的限制。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最多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10%。3、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角度考虑,本案甚至无须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予以确定,本案太平洋深圳分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在段绪平伤残并不会影响其工作及收入的前提下,并没有要求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进行调整。但该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予以确定,本案段绪平为牙齿受伤,其职业为司机,且经过治疗,即便为十级伤残,亦不会影响到其劳动能力,故本案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可能性,同样,太平洋深圳分公司秉着人道主义精神,只是希望法院严格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考虑段绪平的实际扶养能力（法院推定为不应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但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确定的其扶养能力为该标准的2.5倍,在残疾赔偿金基数本身小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基数的前提下,计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远高于残疾赔偿金基数,存在理论上的错误,故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扶养养义务人人数,则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8320*16年9个月*0.1＝64186元,比一审法院减少65304元。二、一审法院将营业收入与工资混为一团,直接以营业收入认定误工费存在错误。1、根据段绪平的主张,其公司为承包制,则其公司向其转账并非其工资收入,即便按照营业收入来认定实际损失,也应当考虑的是间接损失的净利润,一审法院将营业收入等同于工资（误工费）存在理论上的错误。2、段绪平计算其2017年的月收入为17007元明显错误,根据段绪平提交的银行流水,其将几乎所有的进账,金额从100元至1万多元不等均毫不例外的主张为营业收入,该进账的性质无法确认,其中包括大量备注为“本行ＣＲＳ存款ＤＰＳ1”（ＣＲＳ为存取款一体机的英文缩写）；如备注为“直付通在双向类商户的交易（买卖）”,也仅是将进账认定为收入,却没有考虑支出,法院均将无一例外的认定为收入,明显依据不足。3、本案虽然经过鉴定段绪平的误工期为60天,但实际上并没有导致其误工60天,从法院认定2018年2月、3月的转账推定其受伤后导致工资减少亦没有事实依据,即便按照法院认定的受伤两个月影响月收入,且下月结算上月收入,则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31日的应当包含在2018年1月19日转账的14635元中,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31日的包含在2018年2月9日转账的15866.4元,余下的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4日的包含在2018年3月22日的转账中,一审法院计算仍存在错误。故本案段绪平并没有完成举证证明其月收入为17007元,一审法院对证据采纳有误,且该收入明显为营业性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停业、停产、停驶等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该损失亦属于间接损失,太平洋深圳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错误。1、段绪平在2018年7月31日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临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认为后续通过上额活动修复及安装义齿即可,后续费用为20300元,根据2018粤高法39号文所附的“广东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对后续治疗费的说明“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也是为了防止诉讼当事人随意主张或者怎么有利怎么主张,本案即便医嘱建议与鉴定意见不完全一致,也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2、本案系段绪平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其在诉讼始亦主张的治疗方式为安装义齿,但其没有按照鉴定意见的方式治疗,?而是在诉讼中又私自变更治疗方式去进行种植牙。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去否认鉴定报告的真实客观性,故其采取种植牙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只应承担合理范围内的后续费用,绝不应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医嘱即唯一合理,发生实际费用即合理的认定,即本案应按照鉴定意见所载的合理后续治疗费20300元进行认定,比一审判决认定减少16869元。综上,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应减少赔偿段绪平被扶养人生活费65304元,减少赔偿误工费14410.91元,减少赔偿后续治疗费16869元,合计减少96613.91元,仅赔偿209044元即可,太平洋深圳分公司提出以上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被上诉人段绪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均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段乐军、煜洋物流公司未出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段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乐军、煜洋物流公司、太平洋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段绪平损失项共计312106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0.1）;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4014元（17007元／月÷30天／月×60天）；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医药费8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204元[（38320元／年×32年（母亲17年、父亲15年）÷1个抚养义务人）×0.1+9580元（2017年度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320元／年×女儿5年÷2个抚养义务人）×0.1]；护理费2796元（67104元／年÷360天／年×15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572元；后期治疗费用20300元;2.判令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在交强责任险、商业第三者险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3.判令段乐军、煜洋物流公司、太平洋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段绪平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后期治疗费变更为37169元，损失总金额变更为3289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认定意见。2017年12月19日23时57分许，段乐军驾驶粤Ｂ×××××号车在临海大道由××西向右变更车道时，车头右侧与同方向相邻车道正常行驶的由段绪平驾驶的粤Ｂ×××××号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及段绪平6颗牙齿掉落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9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段绪平无责任，段乐军负事故全部责任。二、保险合同主体、保险合同类型、车辆所有人情况。段乐军驾驶的粤Ｂ×××××号车所有人为煜洋物流公司，煜洋物流公司在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责任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段乐军、煜洋物流公司未到庭应诉，根据庭审中太平洋深圳分公司的陈述，事故发生时段乐军为煜洋物流公司司机，现段乐军已离职。三、受害人基本情况。段绪平，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胡家沟村10组76号。段绪平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显示其为货运驾驶员，发证机关为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事故发生时，段绪平驾驶的车辆为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所有人为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段绪平提交的社保参保记录显示，2011年4月至2016年6月，段绪平在深圳市参保，2011年11月至2016年6月参保单位为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证明载明：段绪平从2011年至2016年5月属于该公司员工（职务为司机），由于公司从2016年6月改为承包制，段绪平任承包车司机一职至今。同时，段绪平提交了其与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载明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牵引车一台、拖驾车一台、集装箱一个，由段绪平承包经营完成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任务。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负责组织货源、结算运费、车辆维修维护、车辆保险费、年审等，段绪平负责承运、燃油费、路桥费等。段绪平提交的车辆交接清单显示，2016年9月18日，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将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交付给了段绪平。四、受害人因交通事故的伤情、司法鉴定情况。段绪平受伤当日即前往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左上颌骨骨折，左上牙齿21.22.23.24.25.26缺失。2017年12月20日，段绪平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处理意见为：一周后按时拆线，3-4个月后种植牙修复治疗，不适随诊。2018年3月8日段绪平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处理意见为:建议牙体缺失4-6个月种植修复。2018年3月22日，段绪平在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就诊，治疗意见为21.22.23.24.25.26建议种植修复。2018年7月31日，段绪平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评定。2018年8月10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第0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段绪平的伤情为拾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3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203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意见载明段绪平因外伤致牙齿缺失，后期治疗费用包括残根拔除费用、上颌活动修复费用、牙套、安装更换义齿费用等。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就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接受了太平洋深圳分公司的申请，通过摇珠方式确定鉴定单位为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9年2月21日，该所作出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段绪平的伤残等级为拾级。段绪平与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无。六、无争议事项：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对段绪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844元、护理费279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572元无异议，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伤残赔偿金。段绪平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本市承包经营车辆，应按本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而被告认为段绪平为农村户籍，没有提交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段绪平提供了其在深圳的社保参保记录、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证明、其与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承包经营协议》、车辆交接清单、银行流水，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了段绪平于2011年至2016年5月年在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工作，职务为司机，自2016年6月开始，段绪平与该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在深圳市承包经营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综上，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法确定为52938元/年×20年×0.1=105876元。八、误工费。段绪平提交了2017年的银行流水，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的收入情况，段绪平2017年的月平均收入为17007元。段绪平于2018年1月、2月、3月分别收到深圳神彩物流有限公司转账14635.35元，15866.4元、3736.69元。段绪平主张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实际收入的减少，应对减少部分进行赔偿。太平洋深圳分公司认为段绪平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是营业收入，且事故发生后仍然在进账，事故并未导致其营业收入减少，营业收入也不等同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段绪平提供的门诊病历证实，段绪平受伤后分别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就诊，治疗意见均为种植牙修复治疗，段绪平采取种植牙齿修复治疗属于合理的治疗，并且属于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故对于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37169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段绪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844元、护理费27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572元、伤残赔偿金105876元、误工费14410.91元、营养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490元、后续治疗费37169元，损失合计305657.91元。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段绪平无责任，段乐军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予以认定。段乐军驾驶的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煜洋物流公司，煜洋物流公司为该车辆在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足以赔偿段绪平的损失，因此本案段绪平的损失305657.91元应当由肇事车辆的承保单位即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段绪平直接赔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判决：一、确认段绪平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到的赔偿总额为305657.91元；二、太平洋深圳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段绪平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05657.9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三、驳回段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844元、护理费27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572元、伤残赔偿金105876元、营养费50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评判如下：关于段绪平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段绪平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被扶养人为3人，包括父亲段绍国，1952年12月10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5年；母亲李吉元，1954年9月12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6年零9个月，女儿段思蔓，2004年1月4日出生，扶养年限为4年零一个月，其中父母年事已高，已失去劳动能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明》，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核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段绪平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294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段绪平提交了2017年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2017年的月平均收入为1700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段绪平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是营业收入，不等同于误工费，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的事故发生后2个月段绪平实际收入的减少，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段绪平在2018年2月、3月误工损失14410.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期治疗费用问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后续治疗费用为20300元，包括残根拔除费用、上颌活动修复费用、牙套、安装更换义齿费用等。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应按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段绪平21-26牙齿缺失伴垂直水平牙槽骨部分缺损，经过治疗与恢复，尚遗留21-26缺失。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门诊初诊病例出具的治疗意见为：21-26建议种植修复。深圳美奥口腔医院病历显示种植22.24.26，修复六颗。本院认为，上述医疗机构的治疗意见均为种植牙修复治疗，段绪平采取种植牙齿修复治疗属于合理治疗，且根据段绪平的伤情，其支出的治疗费用并未明显超出合理价格范围，原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37169元计算，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太平洋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