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55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培，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剑华，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颖，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四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培及其辩护人王剑华、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张培通过电话委托意大利拍卖行在意大利购买象牙制品和瓷器工艺品，其明知象牙制品通过正常邮递无法通关，仍通过黄某、李某和叶某（另案处理）等经营的物流公司将购买的象牙制品以伪报品名走私方式从意大利邮寄回国内。2018年7月25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在广州扣押一批黄某、李某和叶某通过EMS走私入境的邮包，其中EW901885696IT邮包内的4220克象牙制品是被告人张培在意大利购买的象牙制品。同年8月15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从张培的住所、档口等处扣押涉案物品一批，其中有4件象牙制品计1210克是张培以同样手法走私进口。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共5430克，总价值为人民币226251.81元，均为现代象象牙制品。被告人张培自动到案后，愿意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查获经过、扣押的象牙制品、邮递入境邮件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唐某1证言，同案人叶某等人供述，被告人张培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培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1.张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培无前科劣迹，且本案查扣的象牙制品价值不大，数量不多，情节相对较轻。3.张培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配合调查，且认罪认罚，其身体有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张培通过电话委托意大利拍卖行在意大利购买象牙制品和瓷器工艺品，其明知象牙制品通过正常邮递无法通关，仍通过黄某、李某和叶某（另案处理）等经营的物流公司将购买的象牙制品以伪报品名走私方式从意大利邮寄回国内。2018年7月25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在广州扣押一批黄某、李某和叶某通过EMS走私入境的邮包，其中EW901885696IT邮包内的4220克象牙制品是被告人张培在意大利购买的象牙制品。同年8月15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从张培的住所、档口等处扣押涉案物品一批，其中有4件象牙制品计1210克是张培以同样手法走私进口。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共5430克，总价值为人民币226251.81元，均为现代象象牙制品。被告人张培自动到案后，愿意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培的户口材料、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述认定张培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跨国易电商有限公司邮包走私案中，发现张培（男，上海人）为本案涉案象牙的真实货主。2019年8月16日，侦查人员在北京海关缉私局协助下执行抓捕嫌疑人张培任务，当晚张培通过电话联系办案机关表达投案意愿，8月17日上午9点张培来到北京广西大厦向警员投案，随即将其带往北京海关缉私局问话调查。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1）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15日从上海市华石路88弄尚江豪庭31号501房（张培的住所）搜查并扣押涉案疑似象牙制品29件、ThinkPad手提电脑1台；从虹桥古玩城B228档（张培所经营的档口）搜获小童钓鱼图疑似象牙制品1件；在中福古玩城逸飞山房档口搜获笔筒状疑似象牙制品1件。上述扣押的物品均拍照经张培、唐某2签认。（2）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7日扣押张培随身携带的黑色苹果手机1台（密码2003815CQ）。附张培、同案李某、黄某签认扣押清单材料。（3）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25日扣押涉案EMS邮包共42箱，其中一箱邮包号为“EW901885696IT”，留有张培手机135××××9980。同案李某、黄某签认，张培签认扣押物品第15编号邮包中有4220克象牙制品是他的，共七页。5.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运单信息清单表，该公司提取近3年“广州至丽水”流向（收件电话151××××7535）和“广州至上海”流向（收件电话135××××9980）的寄件数据，上述信息反映张培托寄物名称大部分为“物品、服饰、玻璃制品”等。其中，张培签认其通过电话委托在意大利拍卖购买象牙制品二件等其它物品一批，通过运单号（EW901847551IT和EW9017981271T)下面三个包邮递到广州入境，后转国内顺丰快递运单号5444127568482、544127568400、620890205669，申报为衣服和玻璃瓶邮递到其店里。运单号EW9017981271T下面一个包，是其从意大利购买的象牙等物品一批，分三个包入境，其中收件信息由其提供拍卖公司，拍卖公司联系的快递公司。运单号EW9017981271T下面二个包是其从意大利购买的象牙2件，瓷笔筒一件、杯子2只、瓷花瓶1个等，邮递到广州入境，收件信息由其提供拍卖公司。胡某签认顺丰快递运单号5444127568482、544127568400、620890205669是张培叫其代收。周某签认其境外邮件入境后转国内顺丰，邮递的物品是衣服和古董玻璃品。范某签认表中一页，2018、2019年的邮件都是其配送的，实际收件人都是张培。证实：张培通过电话委托在意大利拍卖购买象牙制品等通过邮递伪报品名的方式入境，胡某代收货物。6.店员胡某提供并签认“清点货物统计表”复印件共36页，证实是胡某和张培清点店中货物时，张培报货物名称，其登记的内容。其中，统计表第1页第5项登记为“银嵌象牙戒指”，第21页第440项登记为“牙雕鼻烟瓶”、第449项登记为“清象牙雕刻佛相”、第450项登记为“清象牙雕刻佛坐相”，第29页第102项登记为“牙雕鼻烟瓶”。7.从顺丰快递员范某手机提取与被告人张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证实被告人张培与快递员有联络，其称没有和顺丰快递员有联系及支付费用的供述与事实不符。8.周某签认的境外邮件照片，签认是其2016、2017年在都灵一个意大利人家里买的，其是购买瓷器的时候顺便买来自己收藏的，图一的“文革劳动”题材的象牙制品花了150欧元购买；图二“黛玉蔡花”题材的象牙制品花了200欧元购买；图三“持花仕女”题材的象牙制品花了200欧元购买。9.从被告人张培的手机中提取的相关证据：（1）提取的其2019年6月30日与店员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共4页，证实顺丰快递员范某将快递送达的事实，被告人张培收到的物品是象牙制品，其供述没有涉及象牙制品卖买与事实不符。（2）提取并打印的网页浏览器历史记录共14页，证实被告人张培曾使用该手机，通过百度等网站搜索如何规避侦查的手段。（3）提取并打印的其与妻子唐某2微信聊天记录共16页，证实被告人张培与妻子唐某2的微信（青色/zyf203815）聊天记录中相互有提到象牙制品及避免在别人面前拆开快递包裹的内容。（4）提取并打印的照片共27页，被告人张培已签认，内容为疑似象牙制品及其浏览象牙制品拍卖网站的截图。10.唐某2签认的顺丰陆运单实物照片、手机截屏照片，证实该单有被告人张培电话号码135××××9980，地址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528号12楼228，收件人胡先生。唐某2签认该单电话号码是张培的，但地址及收件人不是。11.个体工商户档案机读材料，证实：字号名称上海市闵行区张培工艺品店，经营者姓名唐某2；字号名称上海市黄浦区雨香轩工艺品商店，经营者姓名张培。12.境外购买象牙制品的发票共三张（2018年5月24日、25日），其中发票号码（invoiceNumber）为100075/bishop10065的发票中的货物，根据商品的描述、购买时间、价格等信息，能与《逸飞山房国外买货细表》第9页第5、6项商品（名片夹和笔筒）相对应，该发票的抬头名称为“MrZhangPei”“jinhuilu528haoShanghaiCityCNSHANGHAI”。13.收件人为周先生、胡先生顺丰陆运单照片，同案人黄某签认寄至沙某邮局邮件是其转交李某的邮包。14.情况说明，内容为：业主：唐某2（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528号2楼228号）经市场部查询，原二楼B228.218，经营古玩，业主唐某2，平常是其老公张培和一个店员在经营。但是此铺己于2019.10.21日退还市场。我们商场从负一楼到六楼共计7层，上海市闵行区金汇区528号12楼228号不存在。15.鉴定意见（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2018]第992号），鉴定意见：送检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2件（邮包号：EW901885696IT；收件人：胡先生），共净重4220克，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MAMMALIA）长鼻目（PROBOSCIDEA）象科（Elephantidae）现代象象牙制品。附EW901885696IT邮包外观及内藏物品照片共6张，该鉴定报告结果及照片已经张培、同案李某签认。（2）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动司鉴字[2019]第577号），鉴定意见：送检的疑似象牙制品共31件，总净重11295克，经鉴定：其中12件检材（其中1件为自编8号检材底座部分），总净重6840克，为哺乳纲（MAMMALIA）长鼻目（PROBOSCIDEA）象科（Elephantidae）现代象象牙制品；其中6件（其中1件为自编8号检材的人像部分），总净重3272克，为哺乳纲（MAMMALIA）长鼻目（PROBOSCIDEA）象科（Elephantidae）猛犸象属（Mammuthus）猛犸象（Mammuthusprimigeius）牙制品；其余14件检材总净重1183克，无法判断是否为象牙制品。附检材照片。（3）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动司鉴字[2019】第725号），证实：对动鉴字[2018]第992号其余14件检材总净重1183克，无法判断是否为象牙制品重新鉴定，确定其1件羊和孩童检材155克为现代象象牙制品（4）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2018]第991号），鉴定意见：送检的疑似象牙制品3件，共净重1710克，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MAMlvIALIA）长鼻目(PROBOSCIDEA)象科（E1印hantidae）现代象象牙制品。16.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张培是其老公，手机号码135××××9980，2019年8月15日早上7时许在其家书房里查到29件疑似象牙的工艺品并扣押张培使用的一台笔记本电脑，29件疑似象牙的制品是张培2003年在中福古玩城其他档口购买和去参加拍卖买回来的，其未参与。从B228档口查到的疑似象牙制品一件（小童钓鱼图）不知道这件制品是从哪里来的，在店里见到的男性是张培的朋友，叫胡某，手机是187××××4125。中福古玩城2楼逸飞山房档口查到的疑似象牙制品一件（笔筒状）是张培2008年从隔壁的店铺买回来的，其和张培都没有从事象牙制品的买卖，是作为收藏用的。工艺品从国内、国外都有采购。29件疑似象牙的制品，其中6件其2、3月前使用透明薄膜纸包裹的，打算自己收藏用的。张培在国外有购买象牙制品用于收藏。（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开始跟张培在虹桥古玩市场2楼租了B227、B228一共两个档口，张培负责出租金，其负责看店，去年B227档口转让出去。135××××9980是张培的电话号码。他每周来店里主要是收从国外寄给他的快递，快递基本都是欧美寄来的。他应该是从欧美的一些拍卖网站拍卖来的，这些东西是从境外邮递到广州，再转寄顺丰到付寄来上海的店里，其有时帮张培代收，所以收件人有时会是胡先生。货物盘点清货登记表上看到第一页2016年1月1日第五件为“银嵌象牙戒指”1件、第二十一页第440件登记为“牙雕鼻烟瓶”、第449件登记为“清象牙雕刻佛祖”、第450件登记为“清象牙雕刻佛坐相”、第二十九页第102件登记为“牙雕鼻烟瓶”是张培在欧洲等境外拍卖的，邮递入境后有时打开邮件，一堆古董里会有戒指、耳环等象牙制品，“象牙雕刻佛祖”、“象牙雕刻佛坐相”都是张培拍卖回来的，销售的价格都是张培定的，象牙制品的名称都是其和张培清点时张培报货物名称，其来登记的。在张培店里查获的那件象牙制品是张培的，上面有吊牌，应该是他拍回来的。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照片12号男子（即张培）就是张培。（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春节后进入顺丰工作，负责虹桥古玩城金汇路528号红淞路48号—118号之间的范围的快递配送，收件手机号为135××××9980，收件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528号，运单号分别为544127568482、544127568400、620890205669三个邮包是其配送，这三件邮件收件人是张培，都已经签收。我派送过程中会提前告知张培，张培明确回复他在店里就由本人签收，他不在店就由的店员胡先生代签收。135××××9980张培一直使用，他快递多，在配送过程都是用这个手机号和他联系，张培没有投诉过快递丢失，店员很少当面打开快递，但是保价很高的会要求他打开。其签认照片12号男子（即张培）就是张培，见过他。（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1997年至今其在意大利做艺术品回流工作。张培的东西会让拍卖公司打包好寄到其在意大利的地址，其收到拍卖公司寄来的包裹不会打开，直接帮张培转寄回国。在扣邮包里有3件象牙制品是其2016、2017年在都灵一个意大利人家里买来收藏的，图一的“文革劳动”题材的象牙制品花了150欧元购买；图二“黛玉蔡花”题材的象牙制品花了200欧元购买；图三“持花仕女”题材的象牙制品花了200欧元购买。在扣的邮包申报为衣服、玻璃制品，是快递公司的人推荐其这样申报的，因为象牙制品不能邮寄入境。其在境外拍卖到的象牙制品都是放在意大利，有一次张培看上其拍卖的东西，其就在境外转给他了。（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其妻李某一起从事物流电商生意。客户有从国外邮寄货物进境的需求，然后把需求告诉其司，其通过私人关系找到邮政海珠区沙某揽投站的负责人华某2，华某2会提供给其虚假的地址，其再反馈给货代，然后货代或者是货主在网上填单，国内收货地址就用华某2提供的虚假地址，收件人跟电话是由货代或者是货主自己填写。其公司对的下家有叶某、陈某、椎小姐、祝某四人，叶某微信号是×××。17.同案人供述及辩解（1）同案人叶某的供述，证实其在广州云境通物流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收件电话135××××9980、收件人张培是其客户。顺丰出具的收件电话为135××××9980的寄件清单中，2018年7月10日运单号为544127568482，2018年7月10日运单号为544127568400，2018年6月27日运单号为62890205669的三件是由其公司寄出，其是经办人，金慧快递在意大利米兰接收的邮件，使用EMS邮递到广州，其公司承接后，其是经办人委托跨国易公司清关，清关后转寄顺丰。135××××9980这个客户的邮包都是小包裹，独立包装，装在大箱子里，大箱子里面装满衣服等其他物品，申报品名为“衣服和玻璃瓶”。135××××9980的客户没有在承运期间反映过快件丢失或者收到了非本人邮件的情况，有一份国际邮件单号统计表，是其本人做的，其能辨认出统计表中寄给“135××××9980”客户的邮件，统计表里国际单号“EW901847551IT”“EW901798127IT”的国际邮包里，共有3件需要转运到“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52号12楼228”收件手机号为“135××××9980”的小包裹，是其在收到金慧快递从意大利米兰寄来的国际邮包，委托“跨国易”清关后，再通过顺丰快递转寄给张培的，运费到付。其与跨国易公司的老板莫某和李某相熟，其与跨国易公司之间清关，主要是该公司能提供虚假的申报品名、价格和地址，其负责转发给境外客户，货物进境后其亲自去或者通知顺丰快递去跨国易公司仓库将货物发给国内的真实货主。其与跨国易公司的李某通过手机微信对接，与跨国易的钱款是通过其广州建设银行（卡号62×××06）转账给莫某的银行卡，境外客户是通过支付宝转账或者转到广州建设银行（卡号62×××06）上。叶某签认的国际邮件单号统计表共两页，证实：国际单号为“EW901798127IT”“EW901847551IT”两件国际邮包中，有3件收件号码为“135××××9980”的邮件，转运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528号12楼228号”。叶某签认的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统计表共两页，证实：单号“544127568482”、“544127568400”、“62890205669”都是客户“135××××9980”的邮件，是金慧快递在意大利米兰收件，使用EMS邮寄入境，其公司委托“跨国易”清关，后转寄顺丰给收件人，其中托寄物品均为衣服和玻璃瓶，收件手机均为135××××9980，收件联系人分别为“胡先生”“李先生”。叶某签认的海关查获的邮件照片共两张，证实：是其公司客户“135××××9980”的邮件，交纳通关费选择其公司通关服务。（2）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证实其是沙某邮局的工作人员，知道沙某站的揽投范围，其在这个揽投范围内编辑了假地址，用微信发给小李后，小李的货会寄过来到沙某邮局，其挑选分拣后给小李送到跨国易的仓库。其在提供给小李的地址后面加了英文后缀“SM”，沙某邮局标有SM后缀的邮包全部都是小李的货。其不知道邮包会有象牙制品，也没有拆开看过这些邮包，EMS邮件编号EW9018856961T，鉴定报告显示里面装有象牙制品共计5930克，该邮包是于7月25日被扣押，原本是寄至沙某邮局由其转运到李某仓库。（3）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在广州市跨国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叶某告诉其EMS邮件里面主要是意大利品牌的服装、包和鞋，其只提供给叶某虚假地址，收件人和电话是叶某自己填写的。提供给叶某的地址是沙某邮站的工作人员华某2给的，华某2提供虚假的地址，在沙某邮站帮其集中收货，之后运输到跨国易的仓库。华某2给的地址都有SM的后缀，这个SM后缀是华某2加上去的，是为了方便区分挑拣其司的货。与叶某的聊天主要是到货的单号记录，与华某2的聊天主要是让华某2提供虚假的地址信息。其不知道邮件内有象牙，EMS邮件编号是EW9018856961T，收件地址7月25日在沙某邮局被扣押的邮包，跟其他邮包一样是叶某联系境外发货人，让其提供沙某邮局派送范围的假地址代收的，假地址是黄某给其。18.被告人张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邮包用的收件手机号码135××××9980是其电话，邮包上收件人写的是“胡先生”叫胡某，是其员工，帮其看店及销售。邮包里的象牙制品是其通过电话委托拍卖行从意大利米兰拍卖买来的，大概花了两万多人民币，用信用卡付款。拍卖行推荐转运物流，他们负责邮寄，收件信息由其本人提供，转运公司在意大利将这些东西分开邮寄，先是用国际邮包寄到广州，到了广州之后再通过顺丰快递，根据其提供的信息转寄到其本人的店铺，运费是货到付款。“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528号2楼228”是其店铺的实际位置，用此地址做收件地址，有时其会把收件地址写成“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路528号12楼228”。其不在店里的时候，看店的胡某会代收邮包。其知晓象牙制品不能如实申报，否则就不能入境。在家中和相关店中查获的象牙制品来源在其电脑里的“逸飞山房国外买货细表”里面有记录，统计表的第二页里图一有一个底座和一个首饰盒，分别对应鉴定结论里的图12和图5(从逸飞山房店中查获），是其2017年在境外购买的，邮递入境；第三页第四项第一张图的雕像，对应鉴定结论的图6,是其在境外购买的，邮递入境；第七页第三项的雕像是其从境外购买的，邮递入境，落锤800欧元；第九页第五项的名片盒，是其在境外购买的，发票单号100075/bishopl0065，因为去年被扣，就一直没有再寄了，还在国外。其余的大概是1997年-2000年左右，其陆续从国内文物商店和同行手里购买的。“逸飞山房国外买货细表”是其制作的，里面内容是根据其购买的情况填写的，其现在经营的“张培”的店铺原来是叫“逸飞山房”，其把东西买回来用于销售，但是象牙制品是用来收藏。店员胡某提供给的“清点货物统计表”一份，共计36页，这个表格是客观真实的。表格记录的几项象牙制品没有销售，现在没在店里也没在家中，找不到了。被告人张培签认的证据材料：（1）清点货物统计表”复印件3页，张培签认此表共计36页，内容真实。（2）逸飞山房国外买货细表共9页，从张培的手提电脑中提取并打印，该表中列明了商品共75项，其中包含了商品图片、日期/名称、总锤价、运杂费、汇款金额、综合价格、总售价、利润等相关销售信息。经比对内容，该75项商品中，①表中第2页第1项，2017年象牙一批，其中含有从张培的住所及唐某2经营的逸飞山房中扣押的一尊佛像的底座和笔筒状疑似象牙制品，经鉴定为现代象象牙制品的商品，对应第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自编18号检材（莲花座）及自编4号检材（雕虎首饰盒）；②表中第3页第4项，图一为从张培家中扣押物品，经鉴定为现代象象牙制品，对应第5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自编6号检材（睡罗汉）。张培签认此表依据境外买货情况制作，经其逐页核对，内容客观真实。证实张培的向境外购买象牙制品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培无视国家法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培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培通过电话主动联系办案机关表达投案意愿，其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其身体有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培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可从宽处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培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同意公诉机关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培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涉案象牙制品5430克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林旭群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涛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