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利，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锋，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丽，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京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8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加油站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被上诉人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将加油站的有关证照办理至上诉人名下并交付上诉人，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以向政府索要巨额经营损失的方式拒不办理证照变更手续，属于恶意违约，应按每日500元承担违约责任；2、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加油站交接表”中的所有财产或折价赔偿；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对停业损失及不能返还的财产进行鉴定，而直接以原物无法返还，价值无法确定为由未作处理，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审限问题，损害了当事人利益。山东京博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因政府拆迁而解除，而不是租赁期限届满，上诉人混淆了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两种情形，其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涉案加油站的有关证照已交还发证机关，且有关证照的办理属政府职能，上诉人请求我公司办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我公司在租赁合同的解除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上诉人主张应予返还的财产并不在我公司控制之下，其要求我公司返还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所称鉴定问题，系其举证责任问题，无需法院释明，且一审判决赋予上诉人另行主张的权利，并没有损害其利益；法院的审限经批准可以延长，且超审限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山东京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租金1708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原告油罐补偿款61195.5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志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于三个月内对营业执照（正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证、消防验收合格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安全评价报告、税务登记证书、防雷检测报告等8个证照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2、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支付自通知反诉原告终止履行合同之日向后顺延三个月期满后之次日起，直至上述证照或报告办理完毕过户手续之日，每天支付违约金500元；3、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村镇选址规划意见书》；4、要求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所有的财产（详见加油站交接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利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的加油站字号为武城县胜利加油站。2012年6月30日，王志利（甲方）与京博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XNY-153加油站资产租赁意向书。该意向书内容为：甲方将胜利加油站租赁给乙方作为建设、经营成品油和天然气、机动车维修保养、餐饮、超市等服务项目，具体情况为：1、土地情况、、、、、、；2、房屋情况、、、、、、；3、该站共有正星单枪加油机5台；4、该站由10立方米油罐8个、50立方米油罐4个储存量共计280立方米；5、该站东侧停车场面积、、、、、、；6、其他财产和附属设施见《加油站财产清单》（《加油站财产清单》为本合同附件）。甲乙双方就甲方所有的武城县胜利加油站基本情况约定如上，具体租赁事宜双方约定于2012年6月30日在山东博兴另行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XNY-153-001）。2012年6月30日，王志利（甲方）与京博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XNY-153-001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所有的武城县；第二条、租赁期限为二十年。自甲方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证、营业执照、消防验收合格证、安全评价报告、环境评价报告变更或办理至乙方名下或出具有效证明并交付乙方，且加油站改造完成并经乙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第四条、该加油站的年租金为含税价：前十年25万/年，后十年27万/年；加油站油罐、加油机、管线等主要经营设施维修由乙方承担。第十条：甲方在交接之日起九十天内将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消防验收合格证、安全评价报告、环境评价报告、防雷防静电检测报告等证照按照规定的程序以乙方的名义进行办理，在证件办理或加油站整改过程中，有关消防、安评、环评、验收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十五条第4款第（2）、（3）项约定：甲方违反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未及时办理各种资产证照的变更、完善手续，每迟延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佰元。甲方违反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未按时对加油站的资产和证照进行交接，每迟延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佰元。第十四条第2款第（3）项约定：租赁期满后乙方按照相同的方式将有关证照办理回甲方名下并交付甲方，费用由乙方负担，确因客观情况无法办理的，由双方协商给与甲方有关补偿或乙方续租加油站;第十七条第3款约定:经营期间，如遇国家规划、政府征收等政府行为将加油站拆除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甲乙双方应解除合同，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政府拆除补偿费：土地、原资产的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建设部分和经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剩余年限的租赁费；第二十条第1项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因原有油罐及加油机不能满足乙方使用条件时，乙方有权更换加油机及油罐，更换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旧油罐及加油机处理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若乙方不再继续租赁时，乙方更换的油罐及加油机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超出原有数量的，甲方予以折价补偿。合同签订后，京博公司于2012年7月4日、9月7日、2013年5月17日分三次向王志利（其中向刘保文账户汇款100000元）支付租赁费500000元。王志利已经出具了税务发票。2013年2月5日双方对加油站证件、资产进行了交接。证件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消防验收合格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集体土地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限及同意转租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评价报告、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原件）、甲方签字确认的身份证复印件、防雷检测、环境评价报告。资产交接明细：1、站房6间；2、罩棚20*25=500平方米；3、储油罐共计四个，3个50m3、1个20m3；34、其他资产（1）、灭火器35公斤1个、8公斤灭火器5个、石棉被3个；（2）、老万家用微型锅炉1台、取暖设施一套、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德顺牌水温空调1台、茶几1个；（3）、监控摄像头4个。其他需要交接的事项：窗帘2×5㎡、加油机5台。交出人为王志利，接收人为孙行行。京博公司开始经营该涉案加油站。2013年3月12日京博公司将因改建而更换的原武城县胜利加油站油罐作为废旧物资处理，收入5200元。2013年7月15日京博公司将因改建而更换的原武城县胜利加油站加油机作为废旧物资处理，收入2000元。2013年8月18日，王志利（甲方）与京博公司(乙方)就双方于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XNY-153-001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加油站租赁期限及租金付款时间是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签订编号为2012XNY-153-002的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王志利于2013年2月5日将加油站《安评报告》变更或办理至乙方名下并交付乙方，且加油站改造完成并经乙方验收合格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租赁期限自2013年2月5日至2033年2月4日止。双方确认该站前两年租金，乙方已经支付完毕；第三年至最后一年的租金一年一付，甲方在双方约定的每个付款年份2月5日前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和提供的开票信息向乙方出具正式税务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付款。2013年10月30日，武城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决定对涉案加油站进行征收。2013年11月16日武城县广运街道办事处蒋官屯新村建设指挥部与王志利签订编号为：武房征WCXGYJDJGTXC【2013】362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土地面积1200平方米，价款446400元，正房评估价款99464元，附属房评估价款75823元，附属物及装修评估价款55432元总价款677119元。2013年11月26日王志利与武城县广运街道办事处蒋官屯新村建设指挥部签订关于涉案加油站拆迁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表明：王志利同意加油站拆迁、加油站相关变更手续由县政府予以办理、加油站由县政府在评估基础上按相同规模迁建。2013年12月21日，京博公司向王志利发出关于加油站停业的通知函，该函的内容表明：“由于加油站周边住宅、商铺、民房已拆除，导致公司近期油品销售量不断下降，现已出现亏损，加油站无法继续经营。加油站也将被拆除，故此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公司决定于12月31日停业终止履行合同”，该通知王志利已收到。京博公司终止履行租赁合同后，未对租赁的涉案加油站资产及相关证照向王志利进行交接。2014年6月涉案加油站的加油设备尚未拆除。2015年1月王志利退给了京博公司租赁费10万元。2016年9月13日王志利与京博公司人员张发刚共同签署内容为：“经初步协商，本人与京博有关加油站事宜，10月10号前将剩余租金170800元退回，政府一切加油站经营补偿自2013年11月26号起与京博公司无关，归本人所有，其它交接事宜由公司专职财务人等特来处理结算。（京博投资费用及证件交接，双方解决处理）王志利2016年9月13日证明人：张发刚2016年9月13日”的证明。因王志利要求政府安置加油站，至今尚有拆迁补助费1263.0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7051.04元,共计18314.08元在武城县广运街道办事处未领取。以上事实由编号为：2012XNY-153号加油站资产租赁意向书、2012XNY-153-001号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2012XNY-153-001号补充协议、租赁费付款银行凭证及租赁费发票、京博公司收款收据两张、武城县人民政府2013年10月30日发布的征收公告、编号为：武房征WCXGYJDJGTXC【2013】362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王志利与武城县广运街道办事处蒋官屯新村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关于涉案加油站拆迁的协议书、2013年12月21日京博公司关于加油站停业的通知函、本院依法在武城县广运街道办事处调取的暂存款明细、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关于京博公司主张的“四个加油罐”，王志利、京博公司均认可涉案的四个加油罐现仍埋在涉案加油站的地下。王志利不认可武城县政府对油罐进行了赔偿，且武房征WCXGYJDJGTXC【2013】362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的明细表中并不包含四个油罐。京博公司即无证据证明武城县政府将涉案的四个加油罐向王志利进行了赔偿，也无证据证明王志利同意收购。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京博公司将武城县广运胜利加油站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2000）德公消审第186号德州市公安局建筑工程消防设计防火审核意见书一份、（2003）德公消验第244号德州市公安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广运胜利加油站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份、武城县广运胜利加油站经营危险化学品安全评价报告一份、2012年6月30日武城县规划局出具的武城县广运胜利加油站规划选址意见书一份交付给王志利。京博公司称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武城县商务局、武城县安监局收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诉讼过程中京博公司称如果王志利可以拿到新的站点迁建文件，京博公司同意协助办理相关证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京博公司与王志利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该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拆迁涉及涉案加油站，京博公司2013年12月21日通知王志利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公司决定于12月31日停业终止履行合同，王志利于12月31日前收到通知，应认定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了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的争议事宜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处理。一、王志利是否应当退还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9月13日王志利与京博公司就租金退还与政府对加油站的经济补偿的归属达成协议，王志利承诺2016年10月10日前将剩余租金170800元退还，京博公司同意因加油站拆迁武城县政府对涉案加油站的经营补偿自2013年11月26号起归王志利所有，与京博公司无关，该承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约定，所以王志利应当按照承诺履行退款义务。在双方于2016年9月13日达成协议后，京博公司未向王志利进行证件交接，导致王志利一直不付款，双方对此均有责任。所以京博公司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志利应当退还京博公司租金170800元。二、京博公司主张的油罐补偿费61195.56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的四个加油罐现仍埋在涉案加油站的地下。京博公司无证据证明武城县政府将涉案的四个加油罐向王志利进行了赔偿，王志利也不同意收购，故其所有权仍属于京博公司所有。综上所述京博公司要求王志利支付油罐补偿费61195.5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是否可以过户至王志利名下及过户费用承担的问题。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王志利按照合同约定将武城县胜利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证照、文件变更登记在京博公司第（190）加油站名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满后乙方按照相同的方式将有关证照办理回甲方名下并交付甲方，费用由乙方负担，确因客观情况无法办理的，由双方协商给与甲方有关补偿或乙方续租加油站。经营期间，如遇国家规划、政府征收等政府行为将加油站拆除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甲乙双方应解除合同，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政府拆除补偿费：土地、原资产的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建设部分和经营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剩余年限的租赁费”。因涉案加油站拆迁，双方解除租赁合同，京博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21日租赁合同解除后即按合同约定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到王志利所经营的武城胜利加油站名下，并承担相关费用。但京博公司一直未予变更，现武城胜利加油站已经拆迁，虽然涉案加油站拆迁时约定“加油站相关变更手续由县政府予以办理、加油站由县政府在评估基础上按相同规模迁建”，但京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已被武城县商务局、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已被武城县安监局被收回注销。综上所述，京博公司在与王志利解除租赁合同后，持有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无合法依据，应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在符合行政机关要求的条件的情况下变更登记给王志利经营的加油站名下，并承担相关费用。如果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变更而给王志利造成损失的，可以由双方协商予以补偿或另行起诉。涉案证照在涉案加油站拆迁的情况下是否能够变更，如何变更不是法院主管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京博公司在解除合同后，未及时将相关证照变更登记回王志利所经营的武城胜利加油站，给王志利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本案中王志利未提供具体损失的证据，另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京博公司迟延变更、交付证照的违约责任，所以王志利要求京博公司承担证照未及时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无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王志利要求返还财产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涉案加油站因拆迁而拆除，在双方解除合同后拆除前，京博公司与王志利应及时交接并办理交接手续。依据租赁意向书的资产情况说明、资产租赁合同第二十条第1项约定、资产交接表、京博提供的两张收据，可以认定原胜利加油站的加油机、油罐被京博公司更换后处理，新的加油机由京博公司拆走、新油罐仍埋在地下，交接表上其他动产京博公司也未向王志利交接。以上财产无法返还原物，但上述财产的价值数额无法确定，双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处理，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京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剩余租金1708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利承担37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0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反诉原告王志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利提交证据一“县领导批示件办理情况报告单”、武城县建委（2016）6号文件、情况汇报、建设规划许可证各一份，以证明2016年3至5月份期间，政府同意涉案加油站在原址改建，不再进行拆迁，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将有关证照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具有现实可操作性；提交证据二被上诉人2016年7月27日给县政府的请示报告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加油站可以在原址改建，而其向政府主张巨额营业补偿，致使政府不同意原址改建，加油站被迫拆迁，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提交证据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2013年2月22日签署的停车场交接单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租赁时一并交接了停车场，而合同解除时双方并未办理交还手续。被上诉人山东京博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讼以前，不属新证据，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认为被上诉人作为租赁方，向政府请求补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如果对政府拆迁存有异议，可提起行政诉讼；且根据上诉人与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其同意涉案加油站拆迁，在西外环再新建加油站；有关证照的办理、过户属政府职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京博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在租赁期间内，因政府拆迁导致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双方对此均无过错，且为此签订了有关租金退还及财产补偿方面的协议，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及时退还未履行部分的租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维护。关于证照问题，因涉案加油站已经拆迁，原加油站的证照如何处理属行政管理范畴，不是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不宜对此作出认定，但当事人可依据合同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关于返还财产问题，租赁期间被上诉人添置了部分财产，与原加油站财产均因拆迁已不存在，本案暂不作处理，双方均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志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志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