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0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80号。负责人：李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柯有高，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杜程，均系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柯劲贤，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阳新县文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有高、柯劲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柯有高、柯劲贤负担。事实与理由：1、其主张的免责条款的内容有法可依，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仅间接放纵司机扣证驾车的违法行为，还加重了其的赔偿责任，对整个社会保险行业造成一定冲击，不利于法院发挥社会指导作用。柯有高辩称：柯劲贤具备驾驶资格，柯劲贤的驾照是被暂扣而非吊销，且驾照被暂扣与事故的发生无关联性，另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对其没有尽到告知免责条款义务，不能据此免于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劲贤辩称：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对于案涉保险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有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93,688.60元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决柯劲贤对其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由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柯劲贤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柯劲贤(驾驶证在暂扣期间)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由阳新县枫林镇大德街往枫林镇月朗村方向行驶。19时许，该车行驶至阳新县枫林镇长××村桃树堡路段时，因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在行经拐弯路段未减速慢行并占道行驶，与对向柯有高驾驶的鄂Ｂ×××××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又与二轮摩托车后面谈际琼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柯有高、谈际琼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10日，阳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劲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柯有高、谈际琼无责任。柯有高受伤后在武汉市协和医院住院29日，花用医疗费147,249.95元，另购买拐杖、轮椅支出600元。柯劲贤已支付柯有高医疗费106,000元。2018年5月29日，经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柯有高伤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八级，多等级伤残增加2%赔偿指数，后期医疗费30,000元，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柯有高支出鉴定费1,800元。本次事故中的另一伤者谈际琼已另案起诉。柯劲贤的浙Ａ×××××号小型轿车在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柯劲贤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向其送达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合同文件，柯劲贤亦未在上述相关文件中签名。柯有高原系农村居民，于2016年5月起在阳新县××镇山水绿洲小区购房居住。柯有高无固定职业与固定收入。在本案审理期间，法院根据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的申请，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柯有高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审查后认为内固定、外固定支架在位的情况下可影响关节功能检查，建议待治疗终结后(取出内、外固定)再行法医学伤残评定，故依据《司法鉴定通则》的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对柯有高诉请的赔偿项目依法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已发生的医疗费依据有效票据计算为147,249.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柯有高的主张酌定按照住院时间29日、每日100元计算，为2,900元；3.营养费，柯有高主张18,000元，酌定按照营养期180日、每日20元计算，为3,600元；4.护理费，柯有高主张18,100元，酌定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计算，为35,214元÷365日×180日＝17,365.81元；5.误工费，柯有高主张按照建筑业职工收入计算为50,199元，但其主张从事建筑业的证据不足，无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酌定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计算，为35,214元÷365日×365日=35,214元;6.交通费，柯有高主张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数额票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根据柯有高的伤情和在外地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4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柯有高购买拐杖、轮椅支出600元；8.鉴定费，依据发票为1,800元。综上，柯有高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10,129.76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53,749.95元，伤残费用项下损失54,579.81元，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柯有高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主张侵权人和保险责任人赔偿有关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相关赔偿项目与数额依法和酌情认定，其中对柯有高要求赔偿摩托车损失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价值，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期间，因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申请对柯有高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后,鉴定机构认为内、外固定在位的情况下可影响关节功能检查，建议待治疗终结(取出内、外固定)后再行法医学伤残评定，并决定不予受理本次重新鉴定。因此，对柯有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与伤残程度和后期治疗有关的赔偿项目，在本案中不予计算，柯有高可在治疗终结(取出内、外固定)重新进行法医学伤残程度鉴定后再行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在本次事故中，柯劲贤负全部责任，其车辆在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法认定柯有高及另一伤者的损失由该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为另一伤者预留保险赔偿份额，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本案伤者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合计387,739.55元，柯有高占39.65%，赔偿份额为3,965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名伤者伤残费用项下损失合计83,123.52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二名伤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在本案中不需预留保险赔偿份额。本案鉴定费用由柯劲贤承担赔偿责任。对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提出柯劲贤在发生事故时系驾驶证暂扣期间、其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赔付义务的答辩意见，经查，该保险公司在办理承保时未向柯劲贤送达商业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柯劲贤亦未在上述文件中签字确认，对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不知情，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不能依据法律规定免除其赔偿义务，因此，对保险公司的本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柯劲贤已支付的医疗费扣减应承担的赔偿款后，剩余部分在柯有高另行主张残疾赔偿费用时再予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柯有高医疗费用项下损失3,965元、伤残费用项下损失54,579.81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柯有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149,784.95元，合计赔偿208,329.76元，该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付清；二、柯劲贤赔偿柯有高鉴定费1,800元，该款在已支付的医疗费中扣减，剩余部分在本案中不予退还。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尽管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是因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该公司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向柯劲贤提供了有免除责任条款的保险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其就上述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且柯劲贤的驾驶证被暂扣并不等同于柯劲贤不具备驾驶资格，也不会致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加重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请求免于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杭州市萧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由人保萧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秀星审判员  卢丽华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邓晶书记员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