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民终14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莽玉桂，男，193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莽金凤（莽玉桂之女），1967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星，北京市丰台区西罗园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光，男，195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莽玉桂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1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莽玉桂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16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根据《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莽玉桂系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2号院4单元103室房屋（以下简称103号房屋）被拆迁人，莽玉桂有权获得各项征收补偿、临时安置费及奖励房源、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源。李文光以办理银行卡用以领取临时安置补偿费为由，骗取莽玉桂激活已经由征收部门统一办理并打入临时安置费的银行卡，以代为保管为由将银行卡据为己有并将已打入的安置费提现或用于消费，莽玉桂多次催要返还无果。一审案由错误，本案应为代理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协议在先、案涉房屋征收在后，并据以推定李文光占有案涉款项并非不当得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文光取得代理权的前提条件是莽玉桂获得一居室及残疾补助款，现莽玉桂并未获得一居室，故李文光无权代理莽玉桂，且家庭协议签订后莽玉桂亲自办理了房屋征收事宜，并未委托李文光代为办理。莽玉桂系103号房屋实际被征收人，依法有权获得安置补偿的权利，家庭协议中亦未约定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房屋给李文光。本案不存在应予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李文光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莽玉桂的上诉意见。一审案由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就案涉房屋征收事宜签订的家庭协议并非附条件合同，双方签字后即生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李文光基于协议约定取得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李文光系103号房屋实际出资人及使用权人，且依据家庭协议约定，莽玉桂不应享有案涉房屋拆迁利益。莽玉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文光返还被保管物（发放临时安置补偿款银行卡号：6210-6768-0213-1394-158）及卡内存款798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莽玉桂与戴金花系再婚夫妻，莽金龙、莽金凤、莽金红系莽玉桂与原配妻子所生子女，李文光与莽金红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进行旧城改建房屋征收工作的批复》，同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征收办）进行旧城改建房屋征收工作，103号房屋属于该项目的征收范围。2015年12月28日，莽玉桂、戴金花、李文光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关于天坛南门东区二号楼4门103室，枣林二巷1号，珠市口板章路17号，拆迁腾退达成如下家庭协议。一、以上三处房屋拆迁腾退，李文光保证给岳父莽玉桂一居产权房，房址由莽玉桂夫妻自选（长阳或焦化厂地域）。二、岳父莽玉桂得到所要一居产权房后，不再享受或参与枣林二巷1号、板章路17号、天坛南门东区二号楼4门103室任何分房待遇和其他要求。三、在给岳父莽玉桂产权房时，户名必须写为莽玉桂。四、残疾证补助款肆万元归莽玉桂所有。五、办理天坛南门东区二号楼4门103室、枣林二巷1号、珠市口板章路17号拆迁腾退一切相关手续，莽玉桂无条件配合签字协助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委托李文光办理。”2016年1月9日，被征收人莽玉桂（乙方）与东城征收办（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丙方）签订了征补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二条（被征收房屋情况）乙方所有的天坛南里东区2号楼4单元103号房屋属于本项目的征收范围，乙方已签订公有住宅《房屋买卖协议书》记载建筑面积26．794平方米；……第十四条（其他约定）……购买奖励房源。甲丙方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提供给乙方的本项目奖励安置房屋户型为二居室壹套，甲乙丙三方根据此奖励房屋预售合同，在《结算清单》中结算。根据本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并审核通过后，甲丙方另行提供本项目的奖励安置房源壹套。此奖励安置房屋指标及具体事项以《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中约定为准……”。莽玉桂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购买奖励房源临时安置补偿费首次结算单》内容为：“被征收人莽玉桂，房屋坐落天坛南里东区2号楼4单元103，使用面积20．10平方米，确定建筑面积26．794平方米，临时安置补偿费88420．20元。注：被征收人莽玉桂于2016年1月28日完成房屋移交，临时安置补偿费发放至2017年6月30日止，共22个月，每建筑平方米每月150元。”2016年2月6日，上述88420．20元存入莽玉桂在银行的账户（卡号：×××）。自2016年3月19日至同年7月4日，李文光将上述88420．20元取出，并给付莽玉桂5000元，剩余83420．20元未给付莽玉桂。2017年6月26日，莽玉桂将上述银行卡挂失，并办理了新卡，新卡卡号：×××。2017年11月15日，自诉人莽玉桂以被告人李文光犯侵占罪向法院提起控诉。法院审查认为，自诉人莽玉桂的控诉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京0102刑初771号刑事裁定：“驳回自诉人莽玉桂对被告人李文光的起诉。”莽玉桂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莽玉桂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光犯侵占罪一案，因莽玉桂的控诉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莽玉桂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于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京02刑终123号刑事裁定：“驳回莽玉桂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3月22日，法院受理原告莽玉桂因要求撤销其与被告东城征收办、第三人东城征收中心的奖励安置房购买人确认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莽玉桂请求判决撤销李金霞为原告困难奖励房源指定购买人及涉案确认单，指定莽金凤为购买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指定购买人。因李金霞与该案被诉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依法通知李金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法院经审理，于二○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8）京0101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确认李金霞为涉案奖励安置房购买人及征收编号为TTNLDQ-02-4-103、流水号为797339420160109111920、购房人为李金霞的《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二、驳回原告莽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李金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行终155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2月13日，法院受理原告李文光诉被告莽玉桂、戴金花，第三人莽金龙、莽金凤、莽金红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李文光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家庭协议》有效。”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李文光与莽玉桂、戴金花签订的《家庭协议》有效。”莽玉桂、戴金花、莽金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72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莽玉桂应以何案由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判断，莽玉桂、戴金花、李文光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即征收事宜签订的《家庭协议》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莽玉桂在本案要求李文光返还的款项，发生于《家庭协议》签订以后，且为涉案房屋被征收过程中发生的相关款项，李文光支取该款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得到的款项，故莽玉桂主张自己的权利应立足于实际的基础法律关系，而非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因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可能导致举证责任及适用法律均不相同，二者不能混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莽玉桂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莽玉桂主张其系103号房屋实际被征收人，依法有权获得该房屋安置补偿的权利，认为李文光无权取得案涉银行卡及相关临时安置补偿费，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要求李文光予以返还；李文光主张其系103号房屋实际出资人及使用权人，依据家庭协议约定，其有权领取并保有上述款项，故不同意莽玉桂所提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所提诉辩主张，双方系因案涉征收补偿受益权利主体等问题发生争议引致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莽玉桂应当立足实际基础法律关系而非不当得利起诉，并据以驳回莽玉桂起诉并无不当，莽玉桂坚持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综上，莽玉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忆审 判 员 许英审 判 员 朱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珍书 记 员 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