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光，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刘勇因与上诉人周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错误，双方实为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报酬，刘勇无义务向周廷支付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刘勇应当向周廷支付报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差旅费6443元、差旅费补助144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支持刘勇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明显错误。周廷辩称，其不是为刘勇个人提供劳动，一审应当按劳动工资标准计算报酬；一审判决差旅费太少；刘勇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周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使存在，周廷也已完成委托事项，刘勇无权要求返还委托费。刘勇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周廷是为天津欧妆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妆廊公司）务工。一审判决要求周廷返还72914元缺乏事实依据，周廷不是多领了费用，实际上是少领了费用。刘勇辩称，其与周廷之间是个人之间的委托合同，与欧妆廊公司无关，周廷应当返还案涉100000元费用。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廷返还刘勇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100000元还清之日止）；2．周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份，刘勇与周廷口头协商，由周廷根据刘勇的指定与不同地点的特定客户洽谈纸尿裤经销业务。2019年1月11日，刘勇分两笔合计打款100000元给周廷，打款备注为差旅费借款。之后，周廷依刘勇的指定分别到了上海、重庆、山西、成都、杭州等地洽谈纸尿裤业务。期间，由于双方出现分歧，刘勇于2019年3月23日、2019年4月1日通过微信形式分别向周廷发出通知函、律师函，要求解除与周廷之间的委托关系，并要求周廷在收到通知后三日内返还刘勇预付的处理事务的费用100000元。另查明，双方就该期间的费用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勇与周廷经口头协商达成合意，约定由周廷按刘勇的指定与客户完成纸尿裤洽谈业务，刘勇支付费用，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案涉合同实为周廷以劳动形式提供给刘勇服务的民事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上述双方签订的合同特征与劳务合同特征即主体的广泛性与平等性、标的是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的活劳动即劳务（它是一种行为）、内容的任意性、合同是双务合同、非要式合同相符，故本案立案案由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定性错误，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周廷辩称刘勇非本案适格原告，与其签订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为欧妆廊公司，该院认为，周廷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其产生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为欧妆廊公司，且与周廷就劳务内容进行协商的另一方当事人为刘勇，故对周廷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刘勇已于2019年3月23日向周廷发出了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函，周廷已收悉，因劳务合同双方享有任意解除权，且周廷对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自通知送达之日即2019年3月23日便已解除。引发本案纠纷系因双方未对费用及报酬进行约定，且双方在劳务合同解除后未对刘勇预付的100000元费用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刘勇认为仅应支付周廷实报实销的差旅费，周廷认为除花费的差旅费还应支付报酬，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的主张，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案涉合同生效后，双方就报酬没有约定，可以协议补充，但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应按照交易习惯确定。而本案根据交易习惯亦难以确定报酬标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案涉劳务合同的报酬应根据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周廷未举证证明合同履行地，故该院参照全国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2461元计算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的劳务报酬，根据刘勇提供的微信记录，该院确定案涉劳务合同的履行期间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23日，共计85天，故周廷的报酬为85天÷365天×82461元/年=19203元，另外，对周廷在提供劳务期间花费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等相关差旅费16913元，根据周廷提交的发票核算，周廷实际花费交通费及打的费、住宿费共计6443元，予以支持；因市内交通补助与打的费系重复计算，已支持打的费，故不再另行支持市内交通补助；因刘勇未举证证明周廷差旅费计算标准，故按哈罗闪差旅费最高生活补贴标准150元每天计算，周廷出差共计12天，应领补助费150元×12天=1800元，由于周廷自愿主张1440元，故只支持1440元；对于周廷根据费用报销汇总表主张的1831元，刘勇对其中招待餐饮费及油票、机票改签费的发票均不认可，而周廷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为履行劳务发生的实际且必要的费用，且餐饮费与生活补贴重复，故均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7086元（19203元＋6443元＋1440元），该款应由刘勇支付给周廷。因案涉劳务合同已解除，周廷需返还刘勇除上述报酬以外的预付部分为72914元（100000元－27086元），综上，对刘勇要求周廷返还100000元的诉请仅支持72914元。关于刘勇诉请的利息，周廷未返还上述款项系因双方一直未结算造成，刘勇主张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周廷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刘勇72914元；二、驳回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刘勇负担634元，周廷负担17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刘勇与周廷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于法有据，论理清晰，本院予以认同。刘勇主张系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周廷主张系劳动合同关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勇是否适格主体的问题。周廷以其出差发票开具的是欧妆廊公司，且出差目的也是为了欧妆廊公司的业务为由主张其与欧妆廊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刘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起诉返还相关费用。刘勇则称，案涉100000元系其个人汇款至周廷账号，委托洽谈纸尿裤经销也不是欧妆廊公司的业务范围。在案证据显示，周廷既非欧妆廊公司的员工，亦未与欧妆廊公司就纸尿裤经销签订书面合同，且根据款项来源、双方履约及协商过程等事实均可以印证周廷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周廷应返还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刘勇上诉要求全额返还100000元，周廷则上诉主张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底薪标准计算工资并加上解除合同补偿等费用计算刘勇应支付其230000余元。鉴于双方就报酬没有书面约定，又各持己见，无法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参照全国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以双方微信记录所确定的合同履行期间计算周廷报酬为19203元，并据实核算周廷交通费、住宿费为6443元，同时还按哈罗闪差旅费最高生活补贴标准、结合周廷的主张确认周廷差旅费补助为1440元，均衡双方利益，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妥。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以周廷未返还上述款项系因双方一直未结算造成为由，判决驳回刘勇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勇、周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刘勇负担634元，周廷负担1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