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金象社区象府路115号1-1。 法定代表人：刘红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平，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陈亚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一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84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亚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亚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亚平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一集团已向实际施工人张某就案涉工程支付了全部费用。 陈亚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陈亚平是挂靠在正一集团的实际施工人，李某向张某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陈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正一集团给付陈亚平建设工程款7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正一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正一集团参与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南溪街道白鹅村2016年省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招投标。正一集团亦在竞争性谈判的文件的投标人处加盖公章。其后正一集团中标了案涉工程，正一集团与白鹅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南溪街道白鹅村2016年省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白鹅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正一集团（乙方）施工修建，工程造价以低于最高限价的最低报价77900元为中标价，甲方不再负责其他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1日竣工验收完毕，正一集团与白鹅村村民委员会等部门在完工验收确认表中均盖章签字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正一集团与白鹅村村民委员会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案涉工程造价金额为80508.95元。2017年7月26日，白鹅村村民委员向正一集团转账支付案涉工程款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亚平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正一集团是否应当向陈亚平支付工程款75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一、陈亚平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针对陈亚平是否系实际施工人的问题，陈亚平提交的证据如下：1、陈亚平身份证复印件、正一集团企业信用信息；2、竞争性谈判、竞争性谈判方案、招标会签到册、密封确认表、工程会议记录、施工队伍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工程补充协议》、《理财组、协调组、质监组人员名单》、完工验收确认表、项目工程验收表、结算资料、开工报告、验收报告、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图片、进账单、领款凭据；3、现金日记账、白鹤村人工工资表；4、证人证言（即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对上述证据正一集团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以及证据中多数是复印件，没有鲜章，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存疑，达不到陈亚平的举证目的。其中结算清单、汇总表是陈亚平单独制作，并没有三方主体的签章；对竣工验收报告和开工报告无异议，领款凭据只能证明是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在本庭向正一集团当庭出示了加盖有白鹅村村委会骑缝章的第二组证据后，正一集团又表示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正一集团质证认为都属于陈亚平单方制作，正一集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陈亚平强调的代高彬领取的费用，此证据只能证明代高彬领取了这笔费用，达不到陈亚平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人证言，正一集团质证认为：证人叶某是陈亚平雇请的人员，证人发表的意见不应完全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陈亚平、正一集团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陈亚平出示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同时，陈亚平提交的第二组书面证据内容，可以充分体现在案涉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陈亚平作为投标人参与了招投标的竞争性谈判，并在相关招投表文件中作为正一集团人员签字。陈亚平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整个招投标过程。同时，在庭审中，陈亚平方申请的证人叶某以及正一集团申请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均可以印证案涉工程组织施工期间的各种劳务费支出、施工管理等均是陈亚平在操作和实施。且工程中各种款项的开支，陈亚平也提交了现金日记账、白鹅村人工工资表予以佐证。陈亚平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印证陈亚平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正一集团答辩意见中所陈述的张某既未参加过工程的招投标谈判，也未参与过工程的施工管理和人工劳务费用的开支，正一集团出示的证据均无法体现张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亚平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正一集团辩称的“案涉工程与陈亚平无关，正一集团不是本案适格正一集团”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正一集团是否应当向陈亚平支付工程款75000元； 根据正一集团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条、证人证言显示，正一集团向案外人李某转账支付了案涉工程款72987元，李某又将正一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交付给了张某。张某于2017年8月1日向正一集团出具了2张收条，表示已经收到了案涉工程款75000元。正一集团通过上述证据，抗辩称其公司已经向案外人张某支付了案涉工程款，而陈亚平与张某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因此正一集团不存在任何工程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正一集团虽然抗辩称陈亚平与张某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但正一集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亚平与张某之间的合伙关系，陈亚平亦否认其与张某系合伙关系，因此正一集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陈亚平与张某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同时，根据陈亚平、正一集团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体现案外人李某、张某与案涉工程之间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张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即使正一集团通过案外人李某向张某支付了案涉工程款75000元，其支付的对象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一集团对实际施工人陈亚平而言，其支付责任不能因此而免除。因此正一集团应当向陈亚平支付工程款75000元。正一集团与案外人李某、张某之间的关系，属另案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陈亚平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其没有与正一集团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双方在事实上已经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亚平作为无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正一集团之间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陈亚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正一集团向其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为80508.95元，陈亚平自愿要求正一集团支付工程款7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正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亚平支付工程款7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正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正一集团提交了李某的社保缴费单、通话录音ｕ盘，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某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陈亚平和张某是合伙关系，受张某安排从事案涉工程相关工作。 陈亚平质证意见：李某的陈述是虚假的，其陈述前后矛盾，与正一集团代理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也相矛盾。正一集团作为规范的大型公司，其所有财务支付都应从财务部门支出，李某并未参与案涉工程，其陈述不应采信。录音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社保缴费单认可其真实性，但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于正一集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录音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仅有证人陈述不能证明张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与陈亚平为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陈亚平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亚平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亚平为证明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竞争性谈判、招标会签到册、密封确认表、工程报价确认表、建设工程结算表等证据，上述证据材料均有陈亚平作为正一集团人员签字，可证明陈亚平代表正一集团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招标、结算等活动。另陈亚平提交的关于案涉工程的现金日记账、白鹤村人工工资表与一审出庭的证人陈述可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工程组织施工期间的各种劳务费支出、施工管理等均是陈亚平在操作和实施。陈亚平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陈亚平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一集团上诉称张某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陈亚平与张某在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但正一集团无证据证明张某参与过工程的施工管理和人工劳务费用的开支，其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陈亚平与张某之间为合伙关系，故正一集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正一集团与案外人李某、张某之间的关系，属另案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正一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正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