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宁，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田，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湖滨区。上诉人宁宁因与被上诉人李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宁、被上诉人李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宁上诉请求：1、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的右食指末节骨折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即便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是由上诉人造成的，那么也是被上诉人恶意殴打上诉人在先，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3、一审法院判决不公正，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应当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但在判决结果中却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对伤情的加重有严重过错，该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田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不属事实，我在前面开车不可能去后边打她的，要求维持原判。李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88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田、宁宁均系市公交公司员工。2017年1月5日8时许，市公交公司司机李田开车送员工宁宁等人到公交充值点上班途中，李田与宁宁因琐事先是在车上发生争吵撕抓被同事劝拉开，后李田又跟至宁宁上班的地方与宁宁发生冲突撕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有伤。2018年8月3日，三门峡市东城分局作出三公东（治）行罚决字〔2018〕102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李田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视频照片资料、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根据李田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认定李田的违法行为为轻微，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李田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三日。同日，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作出三公东（治）行罚决字〔2018〕1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宁宁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视频照片资料、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根据宁宁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认定宁宁的违法行为为轻微，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宁宁田以殴打他人罚款300元。2018年1月6日12时34分，李田去往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进行诊治，诊断为：“1．右食指末节骨折；2．右手指关节囊及侧韧带损伤；3．右食指伸指肌腱止点损伤”。处理：“给予右手指指套固定3-4周；口服活血化瘀等药物；定期门诊复诊，指导治疗”。2018年1月23日，李田再次进行诊治，医院建议“1．行骨折切开定位内固定术，需住院治疗；2．继续指套固定，定期复查”。2018年1月30日，李田在三门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5天。××患者于2018年01月05日在单位被人打伤所致，当即致右手无名指远端肿痛、畸形，活动受限，伴有颈部疼痛不适，未行特殊处理；于2018年1月6日到市中心医院就诊，拍片示：右手无名指末节指骨骨折，断端位置尚可，予以门诊行保守治疗，应用外固定支具固定伤指；2018年1月22日复查X线片示：右手无名指末节指骨骨折，断端错移位明显。为求进一步诊疗，现来我院，经门诊医师检查及阅片后诊断为＂右手无名指远节指骨骨折并伸指肌腱损伤＂收入院治疗。”经诊断，右手无名指远节指骨陈旧性骨折并伸指肌腱损伤。2018年2月1日，12时35分至14时10分，李田进行名为“右手无名指远节指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肌腱探查修复术”手术，手术过程显示“见远节指骨近端骨折呈粉碎性，骨折线波及关节面”。出院医嘱诊断为“右手无名指远节指骨陈旧性骨折并伸指肌腱损伤；右手无名指远节指间关节囊破裂；右手无名指末节伸指肌腱部分断裂”。出院医嘱为“1．每周门诊复查一次，每月摄X片复查一次，依复查结果指导下一步治疗；2．保持术区清洁干燥，积极预防感染；维持伤肢石膏外固定有效在位，防止骨折错移位及内固定物松动、变形、断裂；术后4-6周视复查情况决定何时拆除石膏；术后10-12周视复查情况决定何时取出内固定钢针；3．继续活血化瘀、续筋接骨药物应用；4．建议患者出院后休息三个月；适当进行伤肢关节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及关节粘连形成；5．梅毒建议到专科门诊诊疗；6．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李田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支出费用：2018年1月6日，支出数字化摄影140元、核磁共振平扫570元、芬必得缓释胶囊13.08元；2018年1月7日，支出芬必得缓释胶囊26.16元；2018年1月8日，支出快克胶囊、头孢辛酯片共计27.66元，支出川贝枇杷膏22.84元。2018年1月22日，支出数字化摄影费用140元；2018年1月23日，支出伤科节骨片费用37.5元；2019年6月17日，支出数字化摄影140元。上述共计1117.24元。宁宁对上述芬必得缓释胶囊13.08元及26.16元、快克胶囊27元、川贝枇杷膏22.84元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与李田伤情无关。李田于三门峡市中医院支出费用：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14日住院期间，共支付6728.48元。2018年2月27日支出门诊费2元、大换药费用为28元；2018年3月19日支出数字化摄影140元，X线摄影4元；2018年4月20日，支出数字化摄影140元、X线摄影4元，大换药28元、石膏固定术共计295元；2018年5月21日，支出数字化摄影140元、X线摄影4元。共计785元。宁宁对其中支出的关于李田其他疾病多化验的部分合计51元不予认可。李田在三门峡职工康复医院支出费用：2018年4月24日，支出蜡疗、运动疗法等共计120元。2018年4月25日，支出蜡疗、运动疗法等共计60元。2018年4月26日，支出蜡疗、运动疗法等共计60元。该部分治疗共计240元。2018年1月8日，李田购买手指单指固定支具，花费110元。2018年1月26日，购买伤科节骨片8瓶，共计304元。李田提供义马千禧百货发票1张及梦金园质量保证单1张，证明自己因厮打丢失价值8000元手链1条；其提供安正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卖店销售单1份及照片1张，证明自己棉衣破损，该棉衣价值3760元。对此，宁宁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棉衣破损及项链丢失与二人之间纠纷具有关联性。李田提供照片6张，证明自己受伤情况。对此，宁宁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不能证明伤情与二人纠纷的关联性。李田提供王妞于2018年2月2日从洛阳龙门至三门峡南站的火车票1张，证明其护理人系王妞。对此，宁宁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车票与本案无关。2019年1月16日，李田提交伤残鉴定申请。2019年7月19日，三门峡市崤山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三崤山司鉴所【2019】临鉴字198号鉴定书，载明“李田右手无名指远节损伤无相关条款符合，不予以评残”。根据李田2017年月平均实收工资为2266元。其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表显示，1月实发工资为892元；2月实发工资73元；3月、4月实发工资显示为零。5月实发工资为1131元，但该月应发工资显示2603元，实发工资减少系因扣除了养老、医疗、公积金、失业金1472.15元。李田称其在6月份更换岗位，其6月份应发工资为2356.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因侵权行为引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合理的经济损失。原、被告之间发生纠纷造成对方不同程度伤害。司机李田与被告宁宁在上班途中发生争执，并进一步演化为争吵厮打。根据三公东（治）行罚决字〔2018〕102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三公东（治）行罚决字〔2018〕1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和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和作出的处罚决定，可以认定原告李田、被告宁宁均系违法行为人。对于原告李田的损害结果发生，被告宁宁有一定责任。原告李田也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适当减轻被告宁宁的责任。根据原、被告过错程度，由原告李田、被告宁宁各自承担50％责任，较为适宜。关于李田主张各项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病历及出具的医疗费等收款凭证，确认李田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2月14日住院天数15天，费用合计6728.48元。门诊类支出费用合计2142.24元，其中2018年1月8日支出的快克胶囊、枇杷膏费用共计49.84元，明显不是用于手指伤治疗，应该予以扣除，扣除后为2092.4元。李田购买手指单指固定支具及伤科节骨片支出414元，上述均有河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宁宁主张其他扣除部分由于无法认定其不具备检查及用药的必要性，故不予采纳。李田主张医疗费9150元未超过上述款项合计范围，本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15天为750元。3、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病案材料中出院医嘱载明，按照每天20元计算15天为300元。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参照原告李田2017年平均月实际发放工资2266元，2018年1月实收工资892元，实际减少1374元。2月实际发放73元，实际减少2193元；3月、4月实际发放为0元，实际减少4532元。李田5月实发工资减少系因补交了社保，而非因缺勤导致，故不能认定为误工。故确定李田误工损失合计8099元。5、护理费，医嘱载明住院期间护理1人，原告李田主张在住院期间由其亲朋1人护理，但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明，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原告李田主张护理费1600元，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李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的费用，认定交通费为300元。原告李田主张赔偿金手链及棉衣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手链丢失、棉衣破损与原、被告之间纠纷有因果关系。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田上述损失合计20199元。根据责任划分，被告宁宁承担赔偿责任份额为：20199元×50%=10099.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宁宁赔偿原告李田各项损失共计10099.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田负担395元，由被告宁宁负担10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右食指末节骨折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5日发生撕打，次日被上诉人到市医院诊治，诊断为右食指末节骨折等损伤。市中医院诊断证明载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5日在单位被人打伤所致。而上诉人的撕打行为会造成该损伤，其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该损伤是其他原因造成，故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该损伤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该损伤与上诉人行为无因果关系的理由依据不足。上诉人宁宁与被上诉人李田因琐事发生冲突并撕打，双方均故意侵害对方的身体，造成双方人身损害的后果。上诉人并非采取的是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且其行为被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认定为违法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故上诉人认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对其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宁宁对被上诉人李田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宁宁的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宁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但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其伤情的加重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到医院诊治后，并未违反医嘱，其上班行为为了减少损失的发生，并非严重过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宁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辛喜艳书记员马志光书记员张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