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398号高新科技信息中心主楼14层A2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女，1986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森，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然，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钟骏，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张俊岳，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紫花谷中草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翥办事处瓦恭中魏家小组。法定代表人：沈新明，总经理。上诉人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贵森、原审被告钟骏、张俊岳、原审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紫花谷中草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紫花谷合作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102民初100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除我方与对方签订的《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融资股权协议书》，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提出的已将认股款转账给案外人简丽春，并声称简丽春是我公司员工，认为转账给简丽春即完成了认股义务，还向法庭出示了银行流水凭证，但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中银行凭证载明该笔转账为“货款”，我方认为这纯属原告方和简丽春私人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我公司没有授权给简丽春或其他任何人代收股权认购款，案外人王正桂向上诉人转账是因为王正桂本人欲购买上诉人股份，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并未实质履行，可以依法解除，但不能作为返还款项的依据。二、在本案判决后，上诉人在协助一审法院联系通知第三人领取判决书时发现由第三人代为保管的《代持股协议》。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向审判法官明确表示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正桂签订过王正桂与购买上诉人股份的《代持股协议》，也正是基于此，案外人王正桂向上诉人转账80余万元。但该协议签订手续由原审第三人协助办理，而王正桂并未全额付清购股款项，因此原审第三人将该协议一直存放在其住所地。本案一审前，原审第三人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新任的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对此事并不知情，一直也未能找到该协议。直到本案判决后，一审法院请上诉人帮忙联系原审被告钟骏和原审第三人领取判决书时，上诉人才得到了该关键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53条之规定，依法提起上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并未履行，认股款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协议行为，与本案无关，请求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五华区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当事人的合法，维护法律的公平与正义。被上诉人杨贵森辩称，第一点，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认购款的金额和事实以一审观点为准，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认购协议当中的认购款的全部金额，且上诉人祥琬公司已经收到了该认购款，并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出具了《股权证书》，证明已经收到了认股款，这个事实是不容抹杀的。第二点，一审认定祥琬公司自2016年开始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收到认股款之后的利息，但是一审判决内容当中没有写明承担利息的判决内容，属于漏判，但是经代理人释明，被上诉人这边也放弃了上诉的这个权利，是本着尽快案结事了的精神，化解纠纷的原则来解决事情，所以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钟骏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张俊岳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紫花谷合作社称，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协议上的签章我也无法确定是否是公司的章。一审原告杨贵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祥琬公司、钟骏签订的《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融资股权协议书》；2.判令被告祥琬公司向原告返还认购款29.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29.9万元为基数，年利率为6%，自2016年2月2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7956.50元）；3.判令被告祥琬公司向原告赔偿因原告违约行为造成的原告回购款损失16.1万元；4.判令被告祥琬公司向原告支付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违约金8970元；5.判令被告张俊岳在未对被告祥琬公司实缴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判令被告钟骏、张俊岳在对被告祥琬公司的减资范围内对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判令被告祥琬公司、钟骏、张俊岳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祥琬公司（甲方）、被告钟骏（丙方）签订《融资股权协议书》，《融资股权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了《公司以定增的方式增加注册资金及补充流动资金的议案》，拟采用定向增发方式扩充股本。丙方系甲方现有股东。甲方本次拟定定向募集发行股份为2800万股，乙方认购本次定向募集股份23万股为协议标的，甲乙双方同意本次定向募集股份的价格是1.3元人民币/股，认购款总金额为29.9万元，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全部认股款划入甲方为本次增发指定的银行账户，银行账户信息为：账户名称：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建设银行昆明高新支行，账号：53×××81。乙方在支付认股款后，甲方应该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开具认股款收据，同时出具企业签发备案的股权证为未来股权依据。甲方自愿作出向乙方派发股息的承诺，自收到乙方的认股款起二十四个月内，甲方承诺招股结束后九个月加三月内向乙方回购，本资回购为2元人民币，在本次期满后不退出的按6%的利息支付。甲方挂牌新E板后，乙方持有的股份可遵循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规则实现进行交易转让行为，乙方自愿作出股份锁定两年的承诺。一方未能遵守或履行本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或责任、陈述或保证，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并按认购股份款项总额的3%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融资股权协议书》还对双方义务和责任、保密、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第三人种植合作社在该协议书的丙方处加盖公章。《融资股权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案外人简丽春银行账户转款29.9万元，2016年1月25日和2月26日案外人简丽春分别向案外人王正桂银行账户转款29.9万元和85万元。2016年1月26日和2月29日案外人王正桂分别向被告张俊岳银行账户转款20.2万元和60万元，共计80.2万元。被告祥琬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0016001号的《股权证书》，主要载明“企业名称：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名称：祥琬股权融资，股权人姓名：杨贵森，拟投资资金：29.9万元，所属股权类型：原始股。兹证明杨贵森是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股东，持上述股份。”该《股权证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2017年11月9日，案外人简丽春、深圳市汇昌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简丽春的说明：1.杨贵森配偶李玉萍、及李玉萍朋友储于人于2016年1月24日向本人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9.9万元，该款项于1月25日转入祥琬公司指定账户（户名：王正桂，账号，6222084000007036752）；2.沈丽红于2016年2月21日向本人建设银行账户转款65万元，该款于2月26日转入祥琬公司指定账户（户名：王正桂，账号，6222084000007036752）；3.杨贵森配偶李玉萍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人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0.8万元，该款于2月26日转入祥琬公司指定账户（户名：王正桂，账号，6222084000007036752，其中8000元为现金支付）。二、深圳市汇昌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说明：本公司与祥琬公司签订融资推介服务等相关协议，本公司有权收取服务费，本案中，依协议与祥琬公司协商收费，并指定王正桂为代收人，王正桂收到沈红丽转款共计115.7万元后，扣除服务费35.5万元后向祥琬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岳转账80.2万元。”另确认，被告祥琬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被告祥琬公司股东为被告张俊岳、钟骏，于2017年6月23日进行注册资本金及股权变更登记，注册资本金从42000万元变更为1100万元，股权从被告张俊岳出资27800万元、被告钟骏出资4200万元，变更为被告张俊岳出资1000万元、被告钟骏出资100万元。2017年4月28日，被告祥琬公司在云南信息报刊登《减资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祥琬公司、钟骏签订的《融资股权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信的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认购被告祥琬公司增发的股份，欲在成为被告祥琬公司的股东，被告祥琬公司通过增发股份增强公司资本，但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现原告要求解除《融资股权协议》，被告亦同意，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返还认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协议解除后，被告祥琬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认购款。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是将认购款支付给案外人简丽春，简丽春将收取的包括本案原告的款项在内的115.7万元又支付给案外人王正桂，案外人王正桂在扣除所谓的服务费35.5万元后，向被告祥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俊岳共计支付了80.2万元，虽然原告向案外人简丽春、王正桂全额支付了认购股份的款项，但案外人王正桂在向被告支付原告的认购款时扣除了服务费，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简丽春、王正桂是受被告的委托或授权收取原告的认购款，以及案外人王正桂有权在收取原告的认购款中扣除深圳市汇昌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祥琬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相应费用，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祥琬公司应以其实际收到的认购款金额向原告返还，具体金额为207258.43元（29.9万元÷115.7万元×80.2万元），被告祥琬公司收取了原告的认购款，并出具《股权证明书》，但未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至今占用原告的资金必然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被告祥琬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款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8970元及回购款损失16.1万元，因原告并未向被告祥琬公司足额支付认购款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俊岳在未对被告祥琬公司实缴1000万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祥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告仅提交了被告祥琬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报告》，该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俊岳、钟骏在对被告祥琬公司减资范围内对被告祥琬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祥琬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公司减资时，已登报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原告杨贵森与被告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钟骏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融资股权协议书》；被告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贵森返还认购款207258.43元；三、驳回原告杨贵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原告杨贵森负担2686元、被告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68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祥琬公司提交新证据：代持股协议书。欲证明：王正桂的转账行为，是他个人购买祥琬公司股份的行为。而一审法院把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在一起了，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杨贵森质证意见：三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1、该份证据没有签字和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对。2、从书面上看是2016年1月19日就作出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发现的证据，在程序上不符合规定。3、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案当中是因为祥琬公司需要进对股权进行推广，所以和深圳的汇昌富公司签订了推广的协议，这个汇昌富公司推广股权有收益的约定，收益的约定就是服务费，那么王正桂是汇昌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通过简丽春联系到了沈红丽和杨贵森，他们愿意投资，但是沈红丽和杨贵森并不知道祥琬公司以及王正桂，所以通过他们的熟人也就是中间人简丽春进行了款项的转款，所以该转款其实是汇昌富公司的一种代收行为，并不是王正桂的个人的代收行为。一审提交过简丽春和王正桂对深圳汇昌富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一审庭审结束之后，一审法官找到了简丽春和王正桂作过笔录，在笔录中对上述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原审被告张俊岳、原审第三人紫花谷合作社质证意见与上诉人祥琬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新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故在王正桂本人并未到庭对该份《代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作出说明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该份协议的证明目的与王正桂一审时所作陈述是相矛盾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上诉人祥琬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1、原审判决第8页第第二自然段“原告向……29.9万元。”原审法院只认定转账了29.9万元，但没有注明这个转账的性质。2、原审判决第8页最后一行“该款项……6752）；”对方至今没有证据提出我方有指定的代收款人，并且账户就是王正桂的账号。被上诉人杨贵森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股权证书》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1月20日。原审被告张俊岳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祥琬公司至今未对任何人有代收款，即使有也会注明是什么款项，一审认定是王正桂代我们公司收的，但王正桂没有代收款项的权力。经本院审查，《股权证书》的落款日期记载确是2016年1月20日，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股权证书》的落款日期予以纠正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与简丽春之间的转账载明“货款”，该款项与我公司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并未实质履行；2、王正桂与我公司之间的转账是基于我公司与王正桂签有《代持股协议》，款项也与被上诉人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虽简丽春与被上诉人的转账写有“货款”字样，但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股权证明书等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对简丽春、王正桂的询问笔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上诉人通过简丽春、王正桂转款至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且取得了股权证明文件。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简丽春之间的转款与自己公司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上诉人提出与王正桂签订有《代持股协议》，因而王正桂转给我公司的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该《代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且一审法院在对王正桂的询问中，王正桂明确表示简丽春转给自己的款项是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公司股份的股款，该款在扣除挂牌费、服务费后已支付给上诉人公司指定的账户，故在上诉人无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一审王正桂的陈述的前提下，本院对王正桂的转款与被上诉人无关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元，由云南祥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娴审判员 保 红审判员 张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