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新，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盈，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高科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华光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黄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爱玲，女，武汉东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华光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黄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正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777号。负责人：陈平，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其新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高科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集团）、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发展总公司）、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湖管委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其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其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至2000年3月张其新与发展总公司有劳动关系，漏判了1999年5月至2000年3月期间的工资。二、张其新至2018年7月方知道被免职，仲裁时效应该从此时计算。高科集团辩称，高科集团2015年才成立，不可能于1996年就与张其新有劳动关系。张其新提供的高科集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发展总公司辩称，张其新未为发展总公司提供劳动，也未接受发展总公司的管理，其与发展总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张其新在1999年就知道产生了劳动争议，但其一直未主张权利，对于张其新的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东湖管委会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其新的一审诉讼请求：1.东湖管委会依法为张其新办理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关系或按武汉市政府1993年规定补办张其新的事业单位编制，并依法安排张其新工作岗位；2.确认张其新与东湖管委会、高科集团之间从1996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3.东湖管委会、高科集团向张其新支付1999年5月份至今（2018年7月）的工资约1190920.5元（5155.5元/月×231个月=1190920.5元）（武汉市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诉讼中，张其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张其新与高科集团之间、发展总公司之间从1996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高科集团、发展总公司向张其新支付1999年5月份至今（2018年7月）的工资约1190920.5元（5155.5元/月×231个月=1190920.5元，武汉市社会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展总公司成立于1991年2月21日，是东湖管委会下属的国有企业。高科集团成立于2001年1月15日，也是东湖管委会下属的国有企业。高科集团与发展总公司为关联企业，2012年5月17日成为发展总公司的全资股东。武汉东湖海电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10日，系由发展总公司和香港企业共同成立的一家公司。张其新在1997年2月前在北京三吉利能源公司工作，1997年3月由东湖管委会以人才引进方式调入东湖工作，1997年3月3日，北京三吉利能源公司向东湖管委会开具干部介绍信，介绍张其新到东湖工作。1997年3月28日，张其新的人事档案由发展总公司接收。1997年4月16日，发展总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张其新代表发展总公司全权处理东湖海公司的登记注册等事宜，并承担相关的民事、经济责任。1997年7月2日，东湖管委会印发《关于张其新任职的通知》（武新管人字[1997]4号），决定委派张其新出任东湖海公司董事，并根据该公司董事长提名，推荐张其新出任该公司总经理。1997年10月9日，发展总公司向东湖海公司送达《关于赵家新、张其新任董事职务的通知》（武新总人字[1997]19号），主要内容为决定委派赵家新、张其新代表其出任东湖海公司董事会董事职务。发展总公司于同日向东湖海公司送达一份委派书，委派赵家新、张其新代表发展总公司出任东湖海公司董事会董事。1997年12月8日，东湖管委会印发《关于张其新职务聘任的通知》（武新管人字[1997]6号），内容为根据发展总公司总经理提名，主任会研究同意，张其新出任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聘任期为三年。张其新自调入开发区工作，主要工作内容即为经营发展东湖海公司，并由东湖海公司向其支付工资1999年4月止。1999年4月30日，张其新向东湖海公司董事会递交一份辞职报告，主要内容为鉴于东湖海公司投资人的各种要求，其已经无法以总经理的身份从事公司的正常任务和工作，特申请辞去总经理一职，批准后将交出一切执行的权力和业务。后，张其新即不再继续在东湖海公司工作，并因身体不适到干部病房住院治疗。1999年9月3日，东湖管委会印发《关于师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武新发[1999]42号），内容为根据发展总公司总经理赵家新的提议，党委决定免去张其新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2006年开始，张其新向东湖管委会、高科集团、发展总公司相关领导递交申请，要求回到东湖工作，希望领导为其安排工作岗位。2018年7月17日，张其新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东湖管委会为张其新办理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关系或按武汉市政府1993年规定补办张其新的事业单位编制，并安排张其新工作岗位；2.确认张其新与东湖管委会、高科集团之间从1996年7月至今存在人事劳动关系；3.东湖管委会、高科集团向张其新支付1999年5月至今（2018年7月）的工资约1190920.5元（5155.5元/月×231个月）（武汉市社会平均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7月23日，仲裁委作出武劳人仲东办不字[2018]第1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另查明：据社保局的系统记录显示，高科集团在1998年5月为张其新补缴了1996年7月至1998年6月的养老保险，并自此逐月缴纳养老保险至2000年3月停缴，缴费基数为每月750元。诉讼中：1.就高科集团在成立之前即向张其新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社保局调查，该局表示因年代久远和系统升级，无法核实具体原因，可能是高科集团当时使用的发展总公司的社保账户。2.一审法院依法到光谷人才市场调查张其新的人事档案转入转出情况，该单位表示张其新的人事档案于2006年7月14日转入其中心，但无法查明转出单位，之后于2011年1月24日转至大学生就业市场，后于2017年9月14日归还；张其新还曾于2017年9月14日借阅档案并于2018年2月14日转至北京市××区人才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张其新系由东湖管委会因人才引进方式而到发展总公司工作，人事档案由其接收，引入后被委派到东湖海公司工作，虽然东湖海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但张其新仍隶属于发展总公司，在当时的国有企业运营模式下，张其新担任东湖海公司相关职务并不改变其劳动关系。1999年4月30日，张其新辞去东湖海公司相关职务后，张其新应当回到发展总公司，由其为张其新安排后续工作事宜，但发展总公司于1999年9月3日免去张其新发展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后，并未向张其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或文件，张其新亦未明确从发展总公司辞职，双方劳动关系并不因此免职文件而终止。虽然社保局记录显示是高科集团为张其新缴纳的社保，但此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基于发展总公司和高科集团的特定关联关系，张其新当时的社会保险只能是发展总公司缴纳。发展总公司在2000年3月停缴了张其新的社会保险，此后也不再向张其新发放工资，张其新亦早在1999年4月辞职后即不再继续工作，可以认定发展总公司在2000年3月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综上，张其新与发展总公司在1997年3月至2000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东湖管委会、高科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发展总公司将张其新的工资发放至1999年4月，后续工资没有发放，虽然张其新没有上班，但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发展总公司亦没有对此段期间张其新的工作状态进行合理解释说明，其应当承担依法补发工资等相关法律责任。但张其新在2000年3月被停发工资后也即劳动关系终止后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其一直未向发展总公司或其他单位、主管机关等主张权利，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最早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06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此时张其新主张权利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张其新后续再主张权利并提起仲裁和诉讼，不构成仲裁时效的中断，其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其新与发展总公司在1997年3月至2000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其新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张其新提交了其在2000年元旦向东湖管委会开发区的柴处长递交过的申请信复印件，其中内容有要求为张其新安排工作，拟证明张其新2000年就主张过权利，本案未过仲裁时效。东湖管委会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信件是张其新单方写的信件，无法核实该信件是否已被接收。高科集团质证认为，与东湖管委会的意见一致。发展总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东湖管委会的质证意见，另，张其新在信中说的是要求东湖管委会提供工作，而并未要求发展总公司提供工作，故张其新的申请与发展总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张其新单方制作，其无法证明该信件已送到至相关部门，无法证明其于2000年已开始主张权利。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1.张其新自2000年3月起就未与高科集团或发展总公司发生任何履行劳动关系的行为，张其新此时应该知道劳动关系已经实际终止。但直至2006年才有证据证明，其向有关部门主张安排工作，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2.由于张其新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未支持1999年5月至2000年3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漏判。综上，张其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其新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