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9538号原告（反诉被告）：邓啊秀，女，汉族，1996年4月2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临武县。被告（反诉原告）：勾丽静，女，汉族，1992年8月2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昌图县。委托代理人：李建国，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敦艳，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邓啊秀与被告勾丽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啊秀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国、龙敦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费用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3688元（包括转让费38000、定金8000元、员工工资19382元、店铺及押金54731元、灯饰及宣传单1915元、宿舍押金7120元、个人住宿及押金3840元、营业执照500元、报税2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的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31466元（其中未还学费29966元，安排学生转校费1500元）；2、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相关情况2019年7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舞蹈室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于2019年7月26日前将位于深圳宝安区南方怡景酒店四层的舞蹈室（面积为300平方米），合同租期2021年8月1日止，月租为17500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合同期满后续签工作由乙方负责；二、舞蹈室转让给乙方后，乙同意代替甲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三、舞蹈室现有装修、装饰、设备所有物品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四、舞蹈室转让之后，开卡的会员所剩下的所有课时由乙方负责承担，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五、转让费共计人民币38000元，合同生效后，乙方将所有费用全数交清，转让费已包括甲方交付的押金、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六、该舞蹈室的营业执照甲方已办理好，经营范围为舞蹈培训，转让后甲方将注销该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转让后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七、转让前甲方不得隐瞒、欺骗乙方，如转让后发现有违规、违法或消防、债务等等，由转让前存在的问题，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甲方须退还转让费用，并补偿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八、甲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天之内，交接清楚店内所有事务（包括原有学员的名单及所剩课时、物品、设备、处理好员工及学员的交接等等），否则乙方有权让甲方退还转让费用，并补偿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九、甲方须保证原舞蹈室的所有股东一致同意转让给乙方，不存在纠纷问题，否则乙方有权让甲方退还转让费用，并补偿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十、在租赁期间，甲方须将与该铺位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交由乙方保管，后续如有需要甲方配合或出席的事务（包括与业主或其他人及单位的沟通、店的二次转让等等），甲方必须积极配合，否则甲方须赔偿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确认，原告分多笔共向被告转账86000元，其中包括转让费38000元、房屋租赁押金35000元、学员宿舍押金5000元；剩余8000元，原告主张系签订合同之前预交的定金，且超出合同约定的费用，要求被告退还；被告主张系为原告留下两名老师并提供“星秀奇迹”招牌的费用，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房屋租赁押金35000元与学员宿舍押金5000元，原告确认已由房东（案外人）向原告开具了新的收款收据，且原告在签订舞蹈室转让合同的当天又与房东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最后一页空白处手书添加“乙方邓啊秀因个人问题经营不下去了，要转让出，双方协议甲乙同时招租固戍九巷3号，如在2019年9月30日乙方转出了，甲方愿意退回乙方1个月押金，如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乙方每月转让出去乙方自动离场，并完整交接给甲方，甲方不退押金”。关于舞蹈室交接事宜。原告主张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声称有100多名学员，在反诉状中称向原告转让了89名学员，但实际仅向原告提供了部分学员名单，且对学员剩余课程及费用等情况概未披露。为此，原告提交一份名单，上面由被告手书列载了廖文成、张燕、欧贤琴、戴宜萍、王萍、黄海阳、万海、梅双双、包玉玲、陈晓婷、吴诗慧、陈晓珍等12名学员的报名日期及类型（年卡/半年卡/季卡）等信息；对于其他学员资料（包括培训合同、课程信息等）以及舞蹈室全部财务情况，被告声称有通过微信群进行交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外，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经营了案涉舞蹈室，并于2019年8月2日以案涉舞蹈室注册了新的公司，公司名称为深圳市舞王秀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原告持股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27日，原告通过短信告知被告将停止经营案涉舞蹈室，要求被告退还款项，双方确认案涉舞蹈室已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经营。被告提交了石爱江、张慧婷、陈楹、段丽红、王红艳、雷惠明、李玲、贺桂花等部分分期学员的付款明细表，主张按照合同第四条“舞蹈室转让之后，开卡的会员所剩下的所有课时由乙方负责承担，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故全部89名学员的剩余学费仍由被告收取，剩余课时由原告完成，现因原告停止办学，有8名分期学员未缴纳到期学费共29966元，应由原告赔偿被告该部分损失。同时，被告提交了石爱江、张慧婷、陈楹、段丽红、王红艳等分期学员的培训合同，合同中“甲方培训机构”盖章均为“星秀空中（深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报名地点“宝安西乡固戍校区”，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至3月。被告还提交了案外人深圳市江湖舞林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接收声明、收据等证据，主张因原告停止办学，导致被告为学员胡海青、梅双双办理转接，分别向案外人支付转接费用1000元及500元，故要求原告赔偿该部分损失。对此，原告认为，被告隐瞒了学员情况，原告不应承担上述赔偿。经查，星秀空中（深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下称：星秀公司）于2015年6月2日成立，被告持股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深圳市飘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下称：飘舞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成立，冯小招持股5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持股50%并担任监事，注册地址位于案涉舞蹈室所在地。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20日，星秀公司与飘舞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案涉舞蹈室，收入及开支由双方平均分配及承担。在本案立案及送达后，飘舞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案涉舞蹈室转让事宜交给被告全权负责办理，由其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署转让协议，办理转让、交接手续，与该舞蹈室转让有关的权利由其享有，义务由其承担。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本案中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舞蹈室转让合同》，原、被告是缔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其二者之间因此产生具有约束力的法律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案涉舞蹈室在转让时应为星秀公司与飘舞公司共同经营，并非被告个人经营，故被告的转让行为应属无权处分，但因飘舞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追认该舞蹈室转让有关的权利义务概由被告享有及承担，且考虑到星秀公司系由被告100%持股的事实，案涉舞蹈室转让合同宜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被告违约问题的认定。案涉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转让前甲方不得隐瞒、欺骗乙方……甲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天之内，交接清楚店内所有事务（包括原有学员的名单及所剩课时、物品、设备、处理好员工及学员的交接等等），否则乙方有权让甲方退还转让费用，并补偿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可。关于该条约定的违约金性质，本院认为，违约金分为补偿性违约金和惩罚性违约金，前者是对违约行为造成的守约方损失的填补，后者则主要是对违约方过错违约行为实行惩罚。本案中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违约金，应认定为惩罚性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自称案涉转让事宜包括89名学员的转让，但合同中并未载明该内容，而原告提交的交接清单仅列载了12名学员的报名日期及类型，对其余学员信息，以及“分期”等事宜，只字未提。被告声称已通过微信群进行全部学员资料及舞蹈室财务情况的交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交接工作，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用并补偿相关损失。关于被告应退款项数额。案涉舞蹈室转让合同第二条及第五条明确约定：“舞蹈室转让给乙方后，乙同意代替甲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转让费共计人民币38000元，合同生效后，乙方将所有费用全数交清，转让费已包括甲方交付的押金、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据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86000元中仅转让费38000元为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费用，且该转让费已包括房租押金，故超出38000元的部分均应予以退还。但是，原告在签订舞蹈室转让合同的当天，又另行与原房东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原告径行向被告支付了房租押金35000元及宿舍押金5000元，且原告也确认该35000元及5000元已由房东向原告开具了新的收据。据此，上述情况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转让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该两笔押金系因原告与房东另行签订租赁合同，已转为原告代房东退还被告的押金，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退还该两笔押金。故被告除因违约应向被告返还转让费38000元转外，还需向原告退还的费用为8000元（86000元-38000元-35000元-5000元），即被告共计应向原告返还4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实际经营了舞蹈室，虽然被告未完成交接工作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并不是导致原告于2019年8月底停止经营案涉舞蹈室的直接原因，原告主张的房租、水电、员工工资、装饰、工商登记等各项损失不应由被告来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向原告如实披露了相关信息，在转让合同签订后也未按约定履行交接义务，被告在交接清单中仅列载了部分学员，也并未包含分期内容。故被告依照合同第四条约定“舞蹈室转让之后，开卡的会员所剩下的所有课时由乙方负责承担，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要求原告承担分期学员未交费损失29966元，本院超出原告可预见范围，且被告对此存在很大过错，故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更何况，转让合同第四条亦未明文约定学员所剩课时的学费归被告所有，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对于被告主张的胡海青、梅双双两名学员转接费用共计1500元，其中胡海青并不在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学员名单中，且如上所述，双方转让合同并未明文约定学员所剩课时由原告负责但学费归被告所有的内容，故被告主张原告赔偿上述两名学员的转接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勾丽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邓啊秀款项人民币46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487元，由原告负担1012元，被告负担475元；反诉受理费294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荣基(兼)书记员 韦  凤  鸾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