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200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法定代理人：李平，系吴某母亲。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坑林，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坤，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维勇，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发，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涟，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平、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郭维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平、吴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郭维勇向吴峰出具了四份收据，明确载明收款用途为合作收购鲜蘑菇，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而郭维勇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吴峰具有支付600000元合作款的经济实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已经实际履行合作事宜，应当认定合伙关系成立。一审认定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的条件即得出不属于合伙关系的结论，违反形式逻辑。3.退一步讲，即使郭维勇收到款项后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吴峰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返还相应款项。再退一步，即使合伙关系未成立，郭维勇也应返还。二、一审未释明本案法律关系不属合伙关系，未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 郭维勇辩称，一、本案无书面、口头合伙协议，无合伙意思表示，不存在共同经营、共同劳动行为，不存在合伙事实。李平、吴某所主张的散伙清算、分割合伙财产、返还合作款无相关事实依据。李平、吴某主张吴峰有向郭维勇投资6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有实际交付郭维勇，郭维勇也没收到该款项，不存在共同投资行为。吴峰如有参与郭维勇的收购工作，从2007年至2019年的十多年期间肯定会有合伙痕迹。郭维勇的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前往吴峰生前工作的龙海盛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时，该公司与吴峰共事十几年的同事在场均表示不知吴峰有与郭维勇存在合伙收购蘑菇的事实。二、李平、吴某以四份收据中有注明合作资金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能推定郭维勇与吴峰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1.李平、吴某在一审庭审陈述四份收据是其整理吴峰遗物时看到，据此认定郭维勇与吴峰之间合伙且没有结算，依据不足。2.四份《收据》内容均是吴峰自己书写，李平、吴某自始至终对此并没有否认，郭维勇并未捺手印确认。收据的书写用纸和郭维勇的签名位置具有随意性，签名位置均在纸左下方，不符合常理。李平、吴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并无法看出吴峰有转账给郭维勇的记录。3.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的情形，且存在合伙关系的举证责任是李平、吴某，而不是郭维勇。三、一审不存在需依法释明的情形，不存在严重违法程序事项。李平、吴某提起合伙协议纠纷，法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李平、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吴峰与郭维勇的合伙财产进行散伙清算，并分割合伙财产；2.郭维勇将吴峰的合作款600000元返回给李平、吴某。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维勇分别于2007年1月4日、2007年1月9日、2007年1月12日、2007年1月27日四次向吴峰出具《收据》，《收据》内容主要为：郭维勇分别于上述时间分别四次收到吴峰2007年鲜蘑菇收购合作资金各150000元、140000元、110000元、200000元，合计600000元。吴峰于2019年1月19日因死亡注销户籍，吴峰的家庭成员为：妻子李平、女儿吴某、父亲吴德强（2006年5月7日死亡）、母亲马文兰（2007年12月2日死亡）。吴峰生前系龙海市盛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李平、吴某主张吴峰与郭维勇存在合伙关系，郭维勇就合伙关系予以否认，且李平、吴某就合伙关系事实的成立仅能提交四份《收据》作为证据，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合伙关系达成了书面或口头协议，也不能证明合伙人间各自出资数额、出资方式、盈亏情况及合伙财产及债务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平、吴某主张吴峰与郭维勇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李平、吴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合伙关系不予认定，其提出清算并返还合作款项6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平、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李平、吴某负担。 二审中，郭维勇提供龙海盛记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拟对一审已提供的证明中笔误“吴锋”进行补正，应纠正为“吴峰”。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二审争议焦点无关，不予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收据内容的书写人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郭维勇认为收据内容系吴峰书写，并不是郭维勇书写。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两次询问收据的签名真实性，郭维勇均陈述时间太久无法确认，未明确表示否认且未申请笔迹鉴定，故一审认定签名的真实性并无不当，至于收据内容由谁书写并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在本案中暂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李平、吴某在本案中主张分割合伙财产，仅提供郭维勇出具的《收据》，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供能够确认合伙财产存在的账册或其他能够证明合伙财产存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李平、吴某举证情况，结合李平、吴某系在整理吴峰遗物时发现上述《收据》而提起本案诉讼，现距出具《收据》时间已达十几年等实际案情，一审驳回李平、吴某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李平、吴某关于应分割合伙财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李平、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平、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明光 审判员  林 健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