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春署，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王海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爱珍，女，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黄宗强，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陈韩钦，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谢春署因与被上诉人任爱珍、原审被告黄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春署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305民初116号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任爱珍与黄宗强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99万元及以9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月利1.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审以“借条中并无任爱珍的签名，谢春署亦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任爱珍确有借款的合意”为由，驳回谢春署对任爱珍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本案最初是由任爱珍个人向谢春署借款，而后又与黄宗强共同借款。因本案结算换条时，黄宗强将原有几张有任爱珍个人签名及和黄宗强共同签名的借条均收走，故意换成本案只有黄宗强个人签名的借条。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有大部分系谢春署通过任爱珍指示将其中的保险金以借款的形式贷出后再出借给任爱珍和黄宗强的。2.谢春署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足以证实任爱珍、黄宗强有共同借款合意。任爱珍也向谢春署承诺肯定会还钱。退一步说，即使无法认定为任爱珍与黄宗强的共同债务，但任爱珍在谢春署向其催讨借款后明确表示“不管怎么样，我们肯定会还的”属承诺共同还款的行为，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债务加入。 任爱珍答辩：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对涉案的债务任爱珍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也缺乏证据证实本案巨额的涉案债务是用于任爱珍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任爱珍在本案涉案债务发生期间，是有工作单位和稳定收入的，而且黄宗强当初也是平海镇的干部，都有稳定的收入，所以谢春署认为涉案的债务是用于任爱珍和黄宗强的生产生活之需的推定，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共债共签的司法解释，原审对于任爱珍的判决是客观的，依法应予维持。 黄宗强述称：对黄宗强来讲，原审对谢春署在第一次开庭和第二次开庭提供的证据截然相反，但是并没有责令谢春署继续提供证据去推翻谢春署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所主张的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对于认定谢春署与黄宗强之间的涉案债务是借款本金99万元，是有悖客观事实的，缺乏证据支持。 谢春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9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月利1.2%计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止利息尚欠142560元；2.判令二被告另外支付给原告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1日止按月利0.8%的利息79200元；3.本案律师费3万元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宗强曾向谢春署多次借款。2017年1月10日，经双方结算，黄宗强向谢春署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共向谢春署借款990000元且借款已实际收到，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2%计算，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2017年1月31日。借条另约定，若因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或无力归还本金，除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还按本金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并承担出借人因主张债权的费用。黄宗强在借条下方另写下“备注：72万+8万+19万=99万元”的字样。借条出具后，黄宗强分文未偿。2019年1月8日，谢春署与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的王海玉、胡建林两位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并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19年1月11日，谢春署诉至法院，要求黄宗强、任爱珍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黄宗强对其向谢春署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黄宗强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出具借条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法院认定本案借条是黄宗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条是双方以往借款结算而来的，法院予以采信。借条主文明确载明“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已以现金方式收到到借款现金¥990000元”，且借条下方亦对该990000元的结算过程进行了备注，故本案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990000元。现黄宗强主张实际仅收取谢春署出借款600000元，不予采信。黄宗强向谢春署借款990000元，有谢春署提供的借条、银行汇款明细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现谢春署要求黄宗强归还借款99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条约定按照月利率1.2%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许可限度，予以准许，现谢春署主张自借条出具之日（2017年1月10日）起以本金9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违约金与利息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本案借款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利息，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违约金或利息，也可以一并主张。谢春署在诉讼请求中仅选择主张利息，并未一并主张违约金，属于依法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予以照准。谢春署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认为借条中约定的违约金实为利息，该观点不予采纳，其诉请黄宗强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1日止按月利0.8%的利息792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借条中明确约定，若因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或无力归还本金，需承担出借人因主张债权的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因黄宗强不履行还款义务，致使谢春署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实现权利，由此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属出借人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黄宗强应当承担清偿上述债务的民事责任。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借条中并无任爱珍的签名，谢春署亦未能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任爱珍确有借款的合意，故谢春署主张任爱珍共同还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为保护合法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宗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谢春署借款本金99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息；二、黄宗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谢春署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驳回谢春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76元，由谢春署负担1019元，由黄宗强负担14957元。 本院二审期间，谢春署提供证据1、《中国人寿保险单》七份、2、《中国人寿保全业务受理单》二份、3、《中国邮政储蓄交易明细》二份，以证明：多年来，任爱珍多次向谢春署推销保险，谢春署在任爱珍处购买多份保险后，任爱珍又指示谢春署将保单内的现金价值贷出，再出借给任爱珍、黄宗强。故任爱珍有共同借款合意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提供证据4、户籍证明二份，以证明：黄宗强与任爱珍系夫妻关系。 任爱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内容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涉案的债务之间缺乏关联，也无法证明涉案的债务是任爱珍指示谢春署将保单内的现金贷出，出借给黄宗强，只是谢春署的推测。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户籍证明仅能证明黄宗强与任爱珍的户籍地址曾经都是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的事实，对于其二人是否是夫妻关系应当由民政部门的婚姻登记机关的证明为准。 双方当事人对共同还款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任爱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借条仅有借款人黄宗强签名，任爱珍否认其与黄宗强共同向谢春署借款；且从借条内容看，黄宗强对讼争借款的还本付息明确约定为黄宗强本人。谢春署提出任爱珍与黄宗强共同归还讼争借款990000元的主张，但从一、二审期间提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看，其向任爱珍讨借款数额等事项并无明确约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谢春署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春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6元，由谢春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林晟 书记员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