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涪江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吴奕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四川熙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中路726号。 法定代表人：蒲晓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德瑞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外小北街11号凯旋帝景1号楼2单元29层3号。 法定代表人：姚天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进，四川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德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0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彭建华，被上诉人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王娟，原审第三人德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0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兴源公司对华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兴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债务产生于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之间，兴源公司是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取得部分债权，兴源公司合法受让债权金额的多少取决于德瑞公司转让时的剩余债权金额。根据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的确认，德瑞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金额为15778.15万元。2016年1月18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委托支付函》，告知华塑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款项7827.575万元，2016年1月20日，华塑公司按照指令分三次向兴源公司付款2300万元。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告知华塑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金额共计7950.575万元。2017年2月20日，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德瑞公司房地产合作开发款小计5527.575万元”。华塑公司因资金困难，未及时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支付款项，案外人张睿于2017年2月15日提起诉讼，要求华塑公司按债权转让协议承担债权本金及利息，经法院组织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由华塑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3519.87万元，其中利息1138.1万元，据此，德瑞公司在华塑公司享有的债权剩余金额为4389.475万元（5527.575-1138.1）。2017年12月27日，案外人四川宏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志公司）收购了部分债权受让人的债权，并通知了华塑公司，华塑公司按照之前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宏志公司支付了欠款本金3000万元，还下欠本金2900万元及利息，宏志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提起诉讼，要求华塑公司支付债权受让款合计6972.03万元，以及从2017年12月23日起以299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截止2018年2月1日的利息金额为2755.2万元。据此，截止2018年2月1日，德瑞公司在华塑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1634.275万元（4389.475-2755.2）。2018年2月9日，德瑞公司向案外人袁祖文转让债权860万元及利息，袁祖文也提起诉讼，要求华塑公司支付欠款本金860万元及从2016年2月1日起以8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3%为标准计算到付清之日的利息，该案正处于执行过程中。截止2018年2月9日，德瑞公司剩余债权金额为505.955万元（1634.275-860-860×1.3%×24）。2018年5月14日，华塑公司收到德瑞公司向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将对华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而截止华塑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德瑞公司剩余的债权仅为295.955万元（505.955-2990×2%×3+860×1.3%×3）。综上，德瑞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通知华塑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时，其剩余债权金额仅为295.955万元。但先受让债权会持续产生利息，故截止一审判决时，德瑞公司无剩余债权。造成无剩余债权余额系德瑞公司恶意超额转让债权所致，其后果应该由德瑞公司自行承担，不能违法加重华塑公司的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华塑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款项及利息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兴源公司受让债权金额及利息。一审法院已查明在2017年2月20日对账后，德瑞公司的剩余债权额为5527.575万元，且在对账后，华塑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分别向案外人张睿、宏志公司、袁祖文等进行了清偿。2018年5月14日华塑公司收到德瑞公司的发出将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的通知书时，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无债权，一审法院简单的以对账的金额作为兴源公司的受让金额明显错误。另外，一审中兴源公司对利息的标准进行变更，即以5589.075万元为基数，按照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3倍计算利息，而一审法院未按照该标准判决，超出了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且也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三、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之间关于土地收储补偿的约定属于对未来可能产生的商业利益的预先分配，需要满足华塑公司实际收到补偿款为支付的前提条件。首先，截止目前，华塑公司收到政府支付的土地收储金为9567.438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德瑞公司应分享4783.719万元；其次，2018年5月8日兴源公司受让债权时，德瑞公司已将其土地收储补偿款转让给案外人张睿、王艺衡，转让金额分别为1979.775万元、1500万元，华塑公司也按照转让协议进行了支付，故剩余土地收储补偿款为1303.945万元；再次，四川省南充羽绒制品厂（以下简称羽绒制品厂）虽然与政府签订土地收储协议，但该协议仍在履行中，土地目前也在羽绒制品厂名下，政府尚未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故德瑞公司不具备该土地收益的分享条件。南充华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华塑）的土地收益，因南充华塑资不抵债，向法院申请破产，在破产重整过程中，案外人南充荣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重整投资计划获得了多数债权人及法院的支持，现南充华塑由南充荣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接手经营。鉴于此，南充华塑的土地收储是否完成，华塑公司均无法获得任何收益，该情形是合同订立后出现的，是华塑公司无法预见和克服的客观情况，此种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土地收益。综上，土地收储补偿款是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对未来可能获得的利益预先确定分配规则的“期待权”，并非华塑公司的单方绝对合同义务，在华塑公司未获得相应收益的情况下，德瑞公司也不应当获得该部分收益。 兴源公司辩称，一、德瑞公司转让案涉债权的时间应为2016年1月22日。首先，仲裁裁决确认了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债权的50%归兴源公司所有，德瑞公司将仲裁结果告知了华塑公司，其所表达的意思就是通知华塑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其次，德瑞公司转让给案外人的债权，是扣除兴源公司份额后的部分，是固定的金额。二、即使债权转让时间是2018年5月8日，但德瑞公司留给兴源公司50%债权仍然存在。首先，如上所述，德瑞公司转让给其他债权人的书面通知是保留了兴源公司的50%债权，华塑公司也接受了的。其次，德瑞公司在处置债权时，也没有处分保留给兴源公司的债权。华塑公司如果按约定履行，债务早已履行完毕；若违约未履行偿还义务，应按原约定给付利息，因此不可能存在超额给付利息导致剩余债权本金减少的可能。三、华塑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按原约定偿还款项后本应按原约定标准支付利息，但其向债权人承诺的高于德瑞公司原约定的利息，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且华塑公司也未承担高于原债权约定的利息。四、案涉未收回的两宗土地补偿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华塑公司应该向兴源公司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5318.032万元。首先，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约定由德瑞公司对土地收储补偿款享有50%的权益合法有效。其次，华塑公司与政府签订土地回收协议后，该两宗土地是华塑公司主动放弃收储，故华塑公司应向德瑞公司赔偿相应的权益。结合华塑公司的年报来看，其主动申请要求于政府解除与羽绒制品厂签订的协议，政府虽然未明确同意，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视为合同已解除，华塑公司主动放弃收储行为应当视为损失赔偿条件已成就，应按照约定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南充华塑所涉土地虽然因为南充华塑破产而无法收回，但华塑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另做他用，致使土地收储补偿款或开发利益无法实现，也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德瑞公司陈述称，一、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载明的内容，德瑞公司将一半的权利转给兴源公司。二、关于金额的问题，德瑞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及其他受让人时，金额是大致是相当的。目前支付金额出现了差距，是因为德瑞公司转让给受让人的利息标准与华朔公司应当支付给德瑞公司的利息标准不一致，二者之间出现了一定的差额。三、关于利息的问题，德瑞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时是包含了利息的，且也是将利息预留给了兴源公司的，故一审认定本金逾期支付后华塑公司应承担利息，于法有据。 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塑公司代第三人德瑞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应付款5589.07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3倍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2.判令华塑公司将应支付给第三人德瑞公司的全部损失赔偿款中的50%直接支付给兴源公司；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塑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兴源公司认为根据案件事实，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华塑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1月1日的应付款5589.075万元，并以5714万元为基数按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3倍（即14.25%）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华塑公司将2015年2月25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应付给德瑞公司的损失赔偿款的50%支付给兴源公司，即华塑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赔偿损失共计5318.03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华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0日,德瑞公司（乙方）与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一、为了适应南充城市发展,配合南充市人民政府关于工业企业“退城进园”政策号召,甲方同意将其全资所有的位于南充市宗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住用地并委托乙方进行房地产开发,甲方收益用于扩大南充华塑生产经营规模,偿还在银行的抵押贷款,解决企业职工安置遗留问题和退城进园厂房迁建资等问题。二、宗地情况：羽绒制品厂厂区（Ａ宗地）宗地面积为34406.46平方米,南充华塑厂区（Ｂ宗地）、宗地面积为26673.39平方米,四川天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区（Ｃ宗地）,宗地面积为68803.01平方米。Ｂ、Ｃ地块以实际交给乙方的土地面积作为甲方收取土地价款的计价依据。三、委托方式和范围: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开发小组,负责项目用地的变性及准备工作,使项目用地具备开发条件。四、上述三宗土地开发预计投资总额约8亿元,甲方以变更为商住用地性质后的三宗土地作为前期投入，乙方负责筹措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并负责开发运营。五、甲方收取的收益及支付方式和乙方收益保障。1.甲方“退城进园”项目及三宗地委托乙方进行房地产开发获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复同意后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Ａ宗地价款1000万元（Ａ宗地价款为8000万元）；Ｂ、Ｃ两宗地按土地价款每亩60万元作价作为甲方的收益,在甲方向乙方交付Ｂ宗地由乙方支付土地价款2000万元,之后每隔两个月支付1000万元；除去甲方的收益（即土地价款）外,三宗地开发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三宗地在用地性质变为商住性质时,政府收取的土地增值收益（或招、拍、挂竞价）和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土地过户契税由乙方承担。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协助项目开发小组,申请将上述三宗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并向政府争取、落实相关优惠政策;确保乙方是唯一的开发商;承诺向政府申请土地变性时,按照Ａ宗地容积率不低于5.0，Ｂ、Ｃ两宗地容积率不低于1.8向政府申报。乙方:全力协助配合甲方向政府争取享受退城进园优惠政策和办理前期用地性质变更手续等负责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筹资利息及费用,无论项目开发盈亏均不影响甲方土地价款（收益）的收取；与甲方共同组建项目开发小组,负责协助甲方办理项目的前期用地手续并承担项目开发小组经费。七、违约责任。甲方应尽快办理本协议所涉宗地性质手续并将宗地交与乙方开发,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办结土地性变更手续,造成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退还已收取的相关费用，并赔偿乙方的直接经济损失；乙方如未及时支付相应价款,在双方协商情况下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收回全部三宗土地等。八、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均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本投资总额的10%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但如因国家相关政策因素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所导致的本协议无法实际执行的情况除外）。九、在具体办理三宗土地时,应单独签订相关协议。 2003年12月，四川天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 2009年4月8日，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2010年1月30日,华塑公司(甲方)与德瑞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为了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所述项 目的顺利实施,甲方在争取政府退城进园及相关政策支持时,应将《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所指的A、B、C三宗地整体打包交由政府一次性统一以招拍挂方式出让给乙方。在甲方“退城进园”项目及A、B、C三宗地委托乙方进行房地产开发获政府相关部门批复同意前,乙方同意在2010年6月30日,按照甲方“退城进园”工程资金需求陆续提供资金保证甲方顺利完成进园工程,资金总额不超过7000万元；在甲方实施退城工作得到政府批准后,乙方提供5000万元资金(含银行转贷款本息),解决三宗土地的债务抵押及员工遗留问题。三、在乙方未得到政府及相关部门同意乙方对A、B、C三宗地进行开发前,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在南充潆华工业园区新基地的建设进度按照《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支付建设资金,在乙方取得A、B、C三宗土地的开发权前的一年内乙方承担的资金总额(含银行转贷债务)不超过1.2亿元。四、鉴于甲乙双方合作项目在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批或进行招拍挂转让土地权属过程中的诸多不确定因素可能对《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中甲乙双方的权益产生影响,双方同意按下述方式进行办理。1.若在政府对A、B、C三宗地进行招拍挂转让土地权属过程中乙方取得了A、B、C三宗地的土地开发权且土地出让金未达到《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价格,乙方仍按《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价格支付土地出让金,差额部份由乙方按协议约定价补足。2.若在政府对A、B、C三宗地进行招拍挂转让土地权属过程中乙方取得了A、B、C三宗地的土地开发权且土地出让金超过了《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价格但未超过2.3亿元,乙方同意继续履行《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对于超过《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A、B、C三宗地的出让金总额的超额部份(即招拍挂土地出让总价-《房地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土地总价)由甲方承担。3.若在政府对A、B、C三宗地进行招拍挂转让土地权过程中A、B、C三宗地的土地出让金超过2.3亿元(竞拍报价或可能成交价方可以选择放弃参与竞拍取得土地开发权或继续参与竞拍土地使用权。①若乙方继续参与竞拍,以超过2.3亿元的价格取得了A、B、C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对于起过2.3亿元的出让金由乙方承担；2.3亿元以下、《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价格以上部分的土地价款按本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由甲方承担。②若乙方放弃参与A、B、C宗地土地使用权竞拍,实际土地成交价又超过了《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价格,甲方同意对乙方资金使用和对乙方在《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中相关权益、预期权益损失及投资机会损失进行补偿，具体补偿方式为:如实际土地成交总价未超过2.3亿元,则实际成交总价超过《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中的土地价格部分(即A、B、C宗地出让金总价-《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土地总价)全额补偿给乙方;如实际土地成交总价超过2.3亿元,则仍以2.3亿元作为计算差额的土地成交总价上限(即《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的土地总价),按此计算的差额全部补偿给乙方,上述补偿款均以现款方式支付,支付时间为甲方取得收益的时间,同时返还乙方预付给甲方的全部资金。五、在乙方取得上述地块的开发权前,甲方占用乙方资金的时间不得超过一年;若超过一年,甲方应按实际占用资金额度,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向乙方支付资金使用成本;若未超过一年则不计息。 2010年10月27日，兴源公司（乙方）与德瑞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兴源公司向德瑞公司支付3000万元作为项目投资取得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以及2010年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中约定的50%的合同收益，承担50%的风险。并特别约定：若因本协议所述三宗地(全部或部份)未能获取，乙方与甲方一并享有甲方与华塑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应当取得的50%的土地差额补偿款及其他权益和已支付的该项目投资款的退款。 2010年10月27日，兴源公司（乙方）与德瑞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兴源公司向德瑞公司支付2000万元作为德瑞公司前期项目融资的补偿费，兴源公司取得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以及2010年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全部权益的50%。 2010年10月28日至2012年10月12日期间兴源公司共计向德瑞公司转入投资款项7769万元。 2010年11月8日,华塑公司（甲方）向德瑞公司（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南充华塑法定代表人陈志为代理人,与德瑞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于2009年2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鉴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情势变化不可控因素影响,经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1.为确保《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所述项目的顺利实施,甲方争取政府退城进园及相关政策支持时,应将三宗地交由政府一次性统一招、拍、挂等方式出让给乙方。2.乙方在2010年10月30日前支付6000万元(用以建设新基地一期建设),另分别于12月31日前、2011年1月31日前各支付500万元;在2010年12月5日前另行提供4428万元，用于清偿在工行的借款及三宗土地上设置的其他债权债务,若未按时足额支付此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只归还本金不计资金利息。3.鉴于甲方建厂搬迁时间长,且双方合作项目在政府相关部门审批或甲方进行土地使用权性质转换过程中诸多不确定因素可能对《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中甲乙双方的权益产生影响,按以下方式进行处理：1.当政府对三宗地以招、拍、挂等方式出让土地使用权时,若乙方取得了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但出让金额未达到原约定的地价金额，乙方同意按原约定地价总金额补足差额部分;若土地出让金额超过原约定的金额,对超过部分由双方按各一半的比例分配承担。2.若政府招、拍、挂三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部分或全部超过原约定的地价金额,乙方可以选择部分或全部放弃获取土地,对放弃的部分或者全部地块,甲方同意对乙方的资金占用和对乙方在《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中相关权益、预期权益损失及投资机会损失等进行补偿,补偿方式为:对乙方放弃的三宗地块中的一宗或几宗地的实际成交金额超过原约定的土地价格部分,双方均按50%的比例享有和分配,乙方所得部分,甲方应于土地成交后两个月内支付给乙方,税费由甲方承担,并且甲方应于竞拍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返还乙方所提供的资金,如逾期支付,则按同期农业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乙方支付利息等。4.甲方应于2011年4月30日前取得政府同意上述三地块土地使用权招、拍、挂等方式向乙方转移的批文；若超过此期限,则甲方应按同期农业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甲方授权子公司南充华塑作为代收款的单位。6.终止双方于2010年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其所涉事项全部按本协议约定执行。7.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其他事项仍按《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执行。 2012年(未落款月日)，羽绒制品厂和南充华塑分别向德瑞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内容均是“2009年2月10日，贵公司与同人华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2010年,贵公司又与华塑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我单位承诺:对上述两份协议所涉土地的处置及约定,保证在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过程中无条件配合”。 2012年德瑞公司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塑公司、羽绒制品厂和南充华塑按其实际已向华塑公司支付的11428万元按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连带赔偿其资金占用损失至合同完全履行时止，后经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2）南中法民初第6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华塑公司提起上诉，2014年9月2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支付11428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12日止）。 2015年2月25日，德瑞公司（乙方）与华塑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本金11428万元资金占用利息(2012年10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人民币4600万元,华塑公司自本协议订立之日5个月内向德瑞公司付清。华塑公司同意于2015年9月31日前退还德瑞公司本金11428万元,2015年1月1日至付清时本金11428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按《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标准计算】,在归还本金时一并付清。二、《关于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中所涉及的三宗土地的收储事宜，乙方应配合甲方推进,共同争取实现利益最大化。三、关于《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和《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按以下方式处理：（一）若华塑公司取得三宗土地的开发权,双方的权利义务仍按《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和《房地产开发委托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二）若甲方未取的三宗土地的开发,交由政府收储,华塑公司自愿赔偿德瑞公司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如下：1.按照《房地产委托开发议》中所涉及的三宗土地产生的政府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三宗土地的收储收益以及政府给予的其他奖励优惠政策所带来的收益等在内】折算成现金人民币的50%计算,所涉及各种费用依照相关规定各自分担。2.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赔偿损失的支付方式为政府每向华塑公司支付一笔款项,华塑公司应同时按50%的比例向德瑞公司支付。 2015年2月26日，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若华塑公司的股票非公开发行成功，则所得资金优先支付给德瑞公司，不受2015年2月25日协议书的限制，华塑公司对德瑞公司的损失赔偿仍按2015年2月25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执行。 2015年12月10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根据与贵司于2015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贵司应于2015年7月26日前向我司支付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460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本金11428万元及2015年利息1750.15万元，以下三项共计17778.15万元。鉴于贵公司与我司将共享贵司南充土地收储收益，为促进土地收储之事顺利进行，并保持与贵司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司同意免除贵司2000万元债务，贵司仅需于2016年1月31日前向我司支付15778.15万元，其他责任概不追究，但土地收储收益应严格依照《协议书》第三条执行。请贵司按照我司通知，将上述15778.15万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至我司指定账户。 2016年1月18日，遂宁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遂仲裁字第01号《裁决书》，裁决：1、兴源公司与德瑞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2、华塑公司应向德瑞公司退还和支付的本息15778.15万元（其中本金11428万元、利息4350.15万元）款项中，德瑞公司享有7889.075万元所有权，兴源公司享有7889.075万元所有权。3、根据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2015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支付的损失赔偿款中，德瑞公司与兴源公司各享有50%的所有权。 2016年1月18日，华塑公司收到德瑞公司发出的《委托支付函》，要求华塑公司根据遂宁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遂仲裁字第01号《裁决书》，将属于兴源公司的7889.075万元扣除61.5万元律师费、个案代理费后，将剩余的7827.575万元以及损失赔偿款的50%部分直接支付给兴源公司，并注明了兴源公司的收款银行账号。 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分别与宏志公司、张睿、陈姝宇、冷奕、鲜果、杨利军签订《协议书》，将对华塑公司的15778.15万元合法债权，分别向宏志公司转让916.58万元及以712万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冷奕转让2337.33万元及资金利息、陈姝宇转让1378万元及以1000万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鲜果转让1040.67万元及资金利息、杨利军转让1576万元及以900万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张睿转让2681.77万元及以2350万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以上利息均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华塑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 2016年1月22日，华塑公司收到德瑞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载明：现就我司在贵司的债权及部分土地收储收益转让及相关事宜，通告如下，请贵司按本函通知进行分配支付：一、经遂宁市仲裁委仲裁认定，在我司对贵司全部债权及收益中，兴源公司拥有50%权益，即在返还我司的15778.15万元的本息中，兴源公司享有7889.075万元减去应付的律师费及个案费61.5万元余款7827.575万元的权益（扣除61.5万元由贵司支付给我司）；在顺庆区政府土地收储益补偿中兴源公司享有我司应得收益中的50%。请贵司在上述款项支付时，（我司于2016年1月18日特委托贵司的委托支付函中有详情）按此函通知同步支付给兴源公司。二、经我司与宏志公司、张睿、陈姝宇、冷奕、鲜果、杨利军等达成的协议，我司将上述第一条除兴源公司应得收益之外的债权和土地收储收益部分转让给宏志公司、张睿、陈姝宇、冷奕、鲜果、杨利军，请贵司从应付我司的7950.575万元（其中应付我司7889.075万元本息加上扣除兴源公司应付我司的61.5万元）中分别直接支付给宏志公司916.58万元、冷奕2337.33万元、陈姝宇1378万元、鲜果1040.67万元、杨利军1576万元、张睿701.995万元，另张睿1979.775万元在贵司向我司支付的土地收储补偿中直接支付给张睿。 华塑公司委托成都康达瑞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兴源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向兴源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6年2月3日向兴源公司支付300万元。 2016年2月9日，袁祖文与德瑞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拥有合法债权15778.15万元，现德瑞公司将其中860万元以及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华塑公司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利息（以8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息）转让给袁祖文。德瑞公司在盖章处签注：委托华塑在向我司支付的土地收益款中直接支付给袁祖文。 2016年3月19日，杨茂柏与德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拥有土地收储补偿收益款，德瑞公司将其中1500万元转让给杨茂柏，杨茂柏于2016年3月20日以将该债权转让给了王艺衡。 2017年2月20日，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发出《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截至2015年12月31日，房地产合作开发款本息小计157781500元，政府土地收储款47837190元，合计205618690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房地产合作开发款本息小计55275750元，政府土地收储款13039440元，合计68315190元。其他事项：1.截至2015年12月31日，根据贵公司2015年12月10日《通知书》载明，我公司欠贵公司房地产合作开发款本息合计157781500元。2.根据2015年12月25日我公司与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我公司应向对方收取土地收储款95674380元。3.2016年1月22日，贵公司以《债权转让相关事宜通知函》函告我公司，将应收我公司的房地产合作开发款157781500元的9165800元、23373300元、13780000元、10406700元、15760000元、7019950元分别转让给宏志公司、冷奕、陈姝宇、鲜果、杨利军、张睿，并将应支付给贵公司47837190元土地收储款中的19797750元转让给张睿。4.截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约定，我公司应向贵公司支付其中的一半即47837190元。2016年3月19日，贵公司以《委托支付函》函告我公司，将应支付给贵公司47837190元土地收储款中的15000000元转让给杨茂柏；2016年3月21日，杨茂柏又函告我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王艺衡。5.2016年1月和2月，受贵公司指令，我公司共向兴源公司支付23000000元。6.截至2016年12月31日，我公司共欠贵公司68315190元（其中：房地产合作开发款55275750元，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13039440元）；除此之外，我公司并无其他欠付贵公司的债务。 2016年，张睿、王艺衡就案涉债权转让分别起诉华塑公司，2017年均以调解结案，调解书内容除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相关事宜通知函》载明的债权转让金额外，还有月息2%等约定；相关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袁祖文诉华塑公司债权转让纠纷尚在审理中。 2018年5月8日，兴源公司与德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明确德瑞公司将下列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1、德瑞公司已经与华塑公司确认的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为止的未结本金及未结利息15778.15万元的50%的份额即7889.075万元；2、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为止的、以属于兴源公司的未结的本金5714万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3倍计算的未结利息；3、根据德瑞公司与华塑股份于2015年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二）项的约定，因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收储华塑公司或其子公司的三宗土地而产生的政府补偿款中属于德瑞公司应当享有的政府补偿款50%的份额，兴源公司应当享有政府收储土地的全部补偿款中25%的的份额，德瑞公司将前述25%的补偿款转让给兴源公司。 2018年5月13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邮寄了2018年5月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华塑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签收前述债权转让协议。 2015年12月25日，华塑公司及其子公司南充华塑、羽绒制品厂分别与南充市顺庆区政府签订《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顺庆区政府决定依法整体回收案涉三宗土地，交易总价为21272.13万元。《协议书》签订后，因南充华塑、羽绒制品厂破产重整等原因，导致二子公司的土地未被政府收回，但现已不再二子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兴源公司在诉讼中可否变更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如何认定；二是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三是兴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应当如何认定。对此，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兴源公司在诉讼中可否变更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首先，当事人在诉讼中叙述的事实与理由可能与其诉讼请求之间会存在矛盾，源于当事人对案件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法律行为的效力并不清楚或判断不准确，但随着诉讼进程的推进，当事人的请求或主张可能会更加明确，进而请求变更法律关系的性质、诉讼请求等，系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兴源公司虽以债权人代位权提起本案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其有权根据事实和证据将法律关系的性质变更为债权转让。其次，案涉债权虽有遂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遂仲裁字第01号生效裁决，但并不影响兴源公司与德瑞公司达成新的合意，即通过债权转让方式重新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且本案系基于兴源公司与德瑞公司债权转让产生的争议，属于独立的诉讼，与此前双方的仲裁并不矛盾和冲突。第三，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签订的合同虽为《房地产委托开发协议》，但从内容上看并非委托代建或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等法律关系，也非《合同法》分则规定的典型合同类型，应属配合和协作的无名合同法律关系。从本案来看，债权虽然发生了转让，但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如果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经释明后，兴源公司将主张法律关系的性质变更为合同纠纷，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不变更。故按照合同纠纷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 华塑公司主张中止审理的理由是德瑞公司将其债权部分转让给了案外人，而其中部分案外人正通过诉讼或强制执行的程序主张债权，因案外人的诉讼或执行处于未决状态，无法核定德瑞公司在华塑公司处尚余多少金额的债权。根据德瑞公司2016年1月22日发出的《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第二条“经我司与宏志公司、张睿、陈姝宇、冷奕、鲜果、杨利军达成协议，我司将上述第一条除兴源公司应得收益之外的债权和土地收储收益部分转让给宏志公司、张睿、陈姝宇、冷奕、鲜果、杨利军”，德瑞公司已经明确表达了转让给案外受让人的债权不包括兴源公司的应得收益，德瑞公司转让给案外人的债权与兴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没有利害关系。 三、关于兴源公司受让债权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案涉债权并非不可转让债权，并且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德瑞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合法有效。 （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时间的问题。兴源公司虽主张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后，双方已完成债权转让，但根据《债权转让相关事宜通知函》的内容，仅为委托付款，并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兴源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2018年5月8日，兴源公司与德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向华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故以该日作为双方债权转让日。 （三）关于兴源公司受让债权的金额问题。德瑞公司虽认可兴源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金额，但华塑公司并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及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再结合德瑞公司在转让债权前已将转让给兴源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的情况，分项认定如下：1.房地产合作开发款本金部分。根据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及2017年2月20日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德瑞公司为兴源公司预留的金额与《询证函》载明的尚余债权金额均为55275750元，故兴源公司受让房地产合作开发款本金部分为55275750元。2.房地产合作开发款利息部分。虽然德瑞公司与案外受让人签订了超过华塑公司应承担利息标准的转让协议，但华塑公司在明知可能损害兴源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并未拒绝和抗辩，自愿与案外受让人达成调解协议，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且德瑞公司在本案中仍坚持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对兴源公司利息部分已提前预留，转让给其他受让人的债权并不包括该部分利息；因此，即便造成其他法律后果，也应由华塑公司和德瑞公司承担，与兴源公司基于受让主债权而取得利息的从权利无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兴源公司的利息应分段计算：以571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以55275750元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利率，因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约定的利率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德瑞公司与兴源公司约定的利率又是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3倍计算，二者表述存在差异且不规范，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予以确定。3.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部分。根据2015年2月25日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若德瑞公司未取得三宗土地的开发,交由政府收储,华塑公司自愿赔偿德瑞公司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如下：按照《房地产委托开发议》中所涉及的三宗土地产生的政府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三宗土地的收储收益以及政府给予的其他奖励优惠政策所带来的收益等在内】折算成现金人民币的50%计算,所涉及各种费用依照相关规定各自分担；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赔偿损失的支付方式为政府每向华塑公司支付一笔款项,华塑公司应同时按50%的比例向德瑞公司支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案涉三宗土地与政府签订收储协议后，仅有华塑公司一宗土地得到政府补偿，另外两宗因南充华塑和羽绒制品厂破产重整等原因，已解除与政府签订的收储协议，故双方约定的按约开发或收储赔偿均无法实现。现兴源公司以另外两宗土地已不再南充华塑及羽绒制品厂名下，其权利无法保障和实现为由，主张华塑公司按照此前与政府约定的收储标准承担支付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兴源公司据此要求华塑公司支付5318.032万元款项，予以支持。 综上，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华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源公司支付房地产合作开发款5527575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71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以55275750元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二、华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源公司支付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赔偿损失共计53180320元；三、驳回兴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89080元，由华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华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调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付款情况说明》《收条》，拟证明：张睿受让债权后，于2017年2月依法对华塑公司提起诉讼，进入诉讼后华塑公司按照张睿与德瑞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支付了款项共计3819.87万元，其中利息1138.1万元。扣减利息后，德瑞公司剩余债权金额为4389.475万元（5527.575万元-1138.1万元）。 第二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拟证明：1.案外人宏志公司受让陈姝宇、杨利军、鲜果、冷奕的债权后，于2017年12月通知了华塑公司。但该受让的债权与德瑞公司转让的债权不完全一致，还存在2%/月的利息，利息应在德瑞公司剩余债权中扣减。2.华塑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宏志公司偿还了受让债权本金3000万元。现宏志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塑公司偿还剩余本金2990万元，以及截止2017年12月22日的利息3982.03万元以及后续按照2%/月计算的利息。扣减上述债权的利息后，截止2018年2月1日，德瑞公司的剩余债权金额为1634.275万元（4389.475万元—2755.2万元）。 第三组证据：《民事判决书》、执行文书。拟证明：1.德瑞公司将其债权中的860万元，以及自2016年2月1日起以8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3%计算的利息转让给袁祖文。并于2018年2月9日，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华塑公司。2.袁祖文受让债权后于2018年9月6日提起诉讼，该案尚处于执行过程中。3.截止2018年2月9日，德瑞公司剩余债权金额为505.955万元〔1634.275万元-860万元-（860万元×1.3%/月×24个月）〕。德瑞公司向袁祖文转让债权的行为也能进一步反映不存在为兴源公司“预留债权”的问题，该部分剩余债权仍然由德瑞公司享有和处分。 第四组证据：《关于明确债权转让明细的回复函》、中国邮政EMS快递凭据、发票及投递记录。拟证明：1.华塑公司在收到德瑞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兴源公司的通知后，德瑞公司的剩余债权金额仅为264.275万元。华塑公司随即向德瑞公司发函，告知超额转让债权的情况，并就其剩余债权金额进行对账，但德瑞公司未回应。2.结合前述债权转让情况，扣除先受让债权人的债权利息，截止一审判决时，德瑞公司无剩余债权。 第五组证据：《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债权转让协议书》《委托支付函》《债权转让协议书》《民事诉状》《调解协议》《执行裁定书》，拟证明：1华塑公司与政府签订土地收储协议后，收到补偿款4879万元，剩余款项被案外人张睿和王艺衡申请财产保全，致使款项至今未到华塑公司。2.德瑞公司将土地收储补偿款中的1500万元转让给杨茂柏，杨茂柏将该债权又全部转让给王艺衡。王艺衡获得债权后随即向法院起诉华塑公司，经和解，向王艺衡支付了1500万元。故德瑞公司应得土地收储补偿款剩余金额为1303.945万元（4783.72万元-1979.775万元-1500万元）。该金额也与2017年2月10日《询证函》载明的金额一致，得到了德瑞公司的确认。 第六组证据：《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西城街道办事处文件》《西河南路天歌厂内原石材加工厂房违章搭建现场拆除实施方案》《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土地登记审批表》，拟证明：1.羽绒制品厂与政府签订土地收储协议，并约定土地收储补偿款于土地拆迁工作完毕交地后一次性支付。但因为该地上有大量的小经营户租赁经营，致使拆迁工作异常艰难。基于维稳的考虑，目前暂未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措施。2.该地块目前仍在羽绒制品厂名下，华塑公司未收到政府支付的任何款项，不满足约定的与德瑞公司分享收益的条件，不应当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 第七组证据：《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南充华塑与政府签订土地收储协议后，政府还未履行付款义务时，南充华塑就申请破产。在破产重整过程中，法院裁定批准了由南充荣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重整方案，华塑公司未能竞争成功。2.华塑公司依法申报了债权，经审定确认债权金额为73133745.75元，系“往来款”，根据受偿比例，实际获得清偿12198708.79元。该款也被张睿通过执行程序直接扣划，华塑公司获得的款项中无土地收储补偿款。因当时土地尚未收储成功，政府并未支付任何土地补偿款。3.南充华塑申请破产是无法预见的情形，此种情况下，南充华塑与政府签订的土地收储协议是否履行，均与华塑公司无关，华塑公司无法再获得该土地的任何收益，也不应当向德瑞公司支付该宗土地收储补偿款。 第八组证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拟证明：2017年、2018年，兴源公司分别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对华塑公司应收土地收储补偿款享有25%的权利，但均被驳回。从而印证兴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5月8日。 兴源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调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认可，且华塑公司与张睿之间达成的协议，侵犯了德瑞公司的权益，也未得到德瑞公司的认可。2.《付款情况说明》《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该款项系华塑公司对南充华塑享有的债权，是土地处置后华塑公司应享有的部分收益，反证了华塑公司应向兴源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 第二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债权转让协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宏志公司受让鲜果等人债权后，也与德瑞公司享有的债权能统一。华塑公司所计算的剩余债权金额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的依据。 第三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该笔债权转让的是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所享有的土地收储补偿中的一部分。虽然德瑞公司与袁祖文之间约定了月息1.3%的计息标准，但华塑公司并不能直接按该约定支付利息。如果华塑公司支付利息，那么该行为是其主动增加了债务负担，相应的后果应由华塑公司自行承担。3.即使该债权利息应由德瑞公司承担，但截止到2018年5月，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也是完全足够的。 第四组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该复函是华塑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得到任何一方的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 第五组证据，1.该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但能证明政府收回土地后，向华塑公司支付了土地收储补偿款，华塑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应当向兴源公司以及德瑞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2.德瑞公司转让给张睿、王艺衡等债权人的债权无利息，华塑公司同意按每月2%支付利息，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该组其他证据因无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应不予采信。 第六组证据，1.《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于涉及腾退方面的文件及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3.《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土地登记审批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宗土地仍登记在羽绒制品厂名下，但因华塑公司向政府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请求，其行为违约，即使政府未答复，也应视为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的条件已成就，华塑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土地收储补偿款。 第七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充华塑因其破产重整，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视为合同条件成就，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定土地收储补偿款。 第八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德瑞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同意兴源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的复函不予认可，经查阅德瑞公司收件的资料，未发现该复函。第五组证据因无原件，真实性不能确认。第六组证据同意兴源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免除华塑公司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的责任。第八组证据与德瑞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华塑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真实性予以确认，均是对一审认定事实的进一步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 兴源公司提交了华塑公司2019年半年度报告。拟证明：华塑公司系上市企业，其半年度报告中明确了截止2009年6月30日，欠付德瑞公司的款项金额多达5000多万元，故华塑公司辩称目前不欠德瑞公司款项的理由不成立。 华塑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还需要核实，且已超过二审举证期限。该报告是上市公司为了体现风险最大化按照相关财务规则而制定的。 德瑞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兴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南充华塑破产管理人调取了以下证件：第一组证据，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三份；第二组证据，南充华塑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文件清单、债权初审通知书、情况说明。 华塑公司质证意见：1.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政府与华塑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与羽绒制品厂签订的协议正在履行中，政府尚未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与南充华塑签订的协议因南充华塑破产而未履行，对该协议的履行情况不清楚，华塑公司也为得到任何利益。2.对于南充华塑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客观反映了南充华塑名下土地在与华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期间尚未被政府收储，也未支付土地补偿款，华塑公司申报和被核定的破产债权与该土地无关。华塑公司对南充华塑的破产无过错，也无任何不正当目的，华塑公司没有得到任何收益，不满足分配土地收储补偿款的条件。在此情况下，兴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显然过重，不符合公平责任原则。 兴源公司质证意见：1.对三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三份协议均签订于2015年12月25日，三份协议第6条均约定了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应交回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并协助办理国注销登记，以及在三个月内完成全部搬迁事宜。但是羽绒制品厂怠于履行义务，至今未履行义务；南充华塑在签署协议后直至其申请破产，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土地收储未落实。根据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对收储款支付的约定，应在2016年上半年完成土地收储，但因为华塑公司及其关联子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致使两份协议均无法履行，应当视为履行期限届满，华塑公司应当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2.对于南充华塑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块土地补偿款是否应支付与南充华塑股东变更以及华塑公司是否丧失对南充华塑的控股权没有任何关系。首先，土地收储补偿款形成合意的背景和原因是华塑公司解除房地产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而给德瑞公司的补偿，该约定合法有效，不应任何原因而解除。兴源公司要求华塑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的直接依据是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华塑公司与德瑞公司在执行省法院生效判决书过程中达成的，明确了土地补偿款应当支付以及计算方法和方式。因南充华塑破产重整与土地收储协议签订时间相差近一年，而土地回收协议对履行期限约定为3个月，故应当认定履行期限已届满。若该宗土地现状与本案存在必然关联性，还需查明南充华塑管理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了两个月内是否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向政府明确表示了继续履行意思，若没有明确表示，该份收储协议应当视为解除。南充华塑破产重整的核心资产就是该宗土地，重整也是基于该土地，故还应查明南充华塑破产重整计划。 德瑞公司质证意见：1.对三份回收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意见与兴源公司意见一致。2.南充华塑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发表以下意见：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当时签订协议目的就是要么合作开发土地要么收储土地而获得赔偿。因为双方没有合作开发，故收储条件已经成就。如果既未开发也不支付土地补偿款，就达不到签订合同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案外人张睿受让债权后，因华塑公司未及时支付而引起张睿提起另案诉讼，后来华塑公司与张睿达成调解协议，由华塑公司向张睿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3519.87万元，其中利息1138.1万元。 2018年2月9日，华塑公司收到德瑞公司与袁祖文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根据该转让协议的约定，该部分债权截止2018年2月9日金额为11309286.67元（860万×1.3%／月×24月＋860万×1.3%／月÷30天×7天）。 羽绒制品厂未破产，其与政府签订的收储协议目前未解除，该宗土地仍在羽绒制品厂名下，其仍系华塑公司控股子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塑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及时支付而造成多支付的利息应由谁承担责任；二、兴源公司受让债权时，德瑞公司在华塑公司享有多少债权。 一、关于华塑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及时支付而造成多支付的利息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根据2015年12月10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的《通知书》所载明的内容“根据与贵司于2015年2月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贵司应于2015年7月26日前向我司支付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460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本金11428万元及2015年利息1750.15万元，以下三项共计17778.15万元。鉴于贵公司与我司将共享贵司南充土地收储收益，为促进土地收储之事顺利进行，并保持与贵司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司同意免除贵司2000万元债务，贵司仅需于2016年1月31日前向我司支付15778.15万元，其他责任概不追究，但土地收储收益应严格依照《协议书》第三条执行。请贵司按照我司通知，将上述15778.15万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至我司指定账户”来看，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5778.15万元，支付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通知将到期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宏志公司、鲜果、陈姝宇、张睿、王艺衡等人，虽然该通知函上未注明具体支付时间，但该债权已到期且履行期限最迟为2016年1月31日，故华塑公司应在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后及时支付。同时，华塑公司收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后，案外人宏志公司、鲜果、陈姝宇、张睿、王艺衡等就取代德瑞公司成为华塑公司的债权人，华塑公司就应按照《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的约定向相关债权人及时支付相应债权。 华塑公司因其自身资金困难等原因未按时支付，造成案外人提起诉讼。因案外人是取代德瑞公司成为华塑公司的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主张”，华塑公司在与案外人之间的诉讼中可就转让债权提出按原约定支付的抗辩，而其未提出相应抗辩并愿意按照案外人与德瑞公司之间约定利息标准支付利息，且还达成调解协议，该行为是华塑公司自行对权利的处置，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华塑公司称向案外人支付的利息应在剩余债权金额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兴源公司受让债权时，德瑞公司在华塑公司享有多少债权的问题 首先，关于15778.15万元本息还下欠多少金额的问题。根据2016年1月22日德瑞公司向华塑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及相关事宜通知函》、2017年2月20日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发出的《询证函》以及华塑公司的自认，截止2017年2月20日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享有的债权余额为5527.575万元。此后一直到2018年5月8日，德瑞公司未再将该部分债权进行转让。虽然2018年2月9日，华塑公司收到德瑞公司与袁祖文签订的《协议书》，德瑞公司将其对华塑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部分给袁祖文，但结合德瑞公司在《协议书》盖章处签注的“委托华塑在向我司支付的土地收益款中直接支付给袁祖文”内容来看，明确了袁祖文受让的该笔债权应从土地收储补偿款中支付。故截止2018年5月8日兴源公司受让债权时，德瑞公司对华塑公司的该部分债权金额仍然为5527.575万元。同时，根据2015年12月10日《通知书》载明的“……贵司仅需于2016年1月30日前向我司支付155778.15万元，其他责任概不追究”的约定来看，如果华塑公司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完下欠款项，德瑞公司免去其他责任，得不出华塑公司如果不按约定付款也应免去利息的结论，同时，华塑公司在通知书中也将利息计算到2015年12月底。所以，华塑公司在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下欠款项后，就应承担未按时支付而产生的利息。因为兴源公司受让债权金额为5527.575万元，故应以该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一审庭审中，兴源公司明确按照年利率4.75%的3倍计息，经查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5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确定利息正确。便于明确具体计息标准，本院确定利息以5527.5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3倍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其次，土地收储补偿款下欠金额的问题。根据2015年2月25日，德瑞公司与华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二）若甲方未取的三宗土地的开发,交由政府收储,华塑公司自愿赔偿德瑞公司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如下：1.按照《房地产委托开发议》中所涉及的三宗土地产生的政府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三宗土地的收储收益以及政府给予的其他奖励优惠政策所带来的收益等在内】折算成现金人民币的50%计算,所涉及各种费用依照相关规定各自分担。2.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赔偿损失的支付方式为政府每向华塑公司支付一笔款项,华塑公司应同时按50%的比例向德瑞公司支付”，华塑公司向德瑞公司支付损失的条件是：1.未取得土地开发，交由政府收储并给以补偿款；2.补偿款在政府支付后。本案共三宗土地，其中政府已收储的土地无争议，该宗土地收储补偿款按照华塑公司应与德瑞公司的约定，德瑞公司应享有4783.719万元。根据2016年1月22日《债权转让相关事宜通知函》的约定，应向案外人张睿支付1979.775万元，扣除该部分后土地收储补偿款剩余2803.944万元。2016年3月19日，德瑞公司致函华塑公司，将土地收储补偿款的1500万元转让给杨茂柏，杨茂柏又转让给王艺衡，扣除该部分款项后，土地收储补偿款剩余金额为1303.944万元。2018年2月9日，德瑞公司将下欠袁祖文的本金及利息又进行了转让，并要求华塑公司在土地收储补偿款中予以支付，根据该转让协议的约定，该部分债权金额为11309286.67，扣除该部分后，该宗土地补偿款剩余金额为1730153.33元。 南充华塑所涉土地虽然与政府签订了收回协议，并约定了交付土地时间，但协议履行过程中，南充华塑申请破产，在破产重整过程中案外人南充荣耀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重整投资计划获得了多数债权人及法院的支持，华塑公司丧失对南充华塑的控制权，此种情况下该宗土地是否完成收储、是否给以补偿，均与华塑公司无关，华塑公司也无法获得相应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在无证据证明华塑公司控制南充华塑期间存在故意致使土地收储不能的情形下，该宗土地收储补偿款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判决华塑公司就该宗土地应支付土地收储补偿款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羽绒制品厂所涉土地收储补偿款问题。该宗土地目前仍在羽绒制品厂名下，根据羽绒制品厂与政府签订的回收协议第六条第二款“乙方在正式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宗地内全部搬迁事宜，与政府按协议内容交接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华塑公司及羽绒制品厂应在签订协议后积极履行搬迁事宜，但该宗地上至今仍有承租户未搬迁，羽绒制品厂也因出租行为而获利，故造成未将该块土地交由政府回收是因为华塑公司及羽绒制品厂拆迁不力，该宗土地收储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华塑公司应按照与政府约定的标准向德瑞公司支付该宗土地的收储补偿款42490650元。 根据2018年5月8日德瑞公司与兴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兴源公司应当享有政府收储土地的全部补偿款中25%的份额，德瑞公司将前述25%的补偿款转让给兴源公司”约定，德瑞公司是将其应获得的土地收储款的一半转让给兴源公司。本案中，德瑞公司应获得的土地收储补偿款为90327840元（47837190+42490650），按照前述约定，兴源公司应享有的土地收储补偿款为45163920元。但华塑公司在收到德瑞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德瑞公司所剩土地收储补偿款仅剩44220803.33元（1730153.33+42490650），故兴源公司所受让债权也不能超过该金额。一审认定由华塑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收储土地补偿款、赔偿损失共计53180320元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兴源环亚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房地产合作开发款5527575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71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3日止；以55275750元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为“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房地产合作开发款55275750元及利息（利息以5527575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75%的3倍为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赔偿损失共计53180320元”为“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赔偿损失共计44220803.33元”； 四、驳回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89080元，由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816元，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1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80元，由兴源环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816元，华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7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述   蓉 审 判 员 朱文京审判员蒋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华   东 书 记 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