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炎林，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昆，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兵，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仕齐，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炎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9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昆，被上诉人李志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仕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炎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志兵向徐炎林返还借款本金347000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炎林于2017年9月12日向李志兵转账3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结合事实与证据，可以充分认定徐炎林与李志兵就该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9月6日，李志兵欲投资恩施永利亿丰商贸有限公司（下称“亿丰公司”)，向徐炎林提出借款需求。当日，徐炎林向李志兵转账300000元；李志兵应徐炎林要求，通过微信向徐炎林发送《借条》照片一张，上载借款用途为“用于亿丰名车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仅时隔6日后，李志兵欲追加对亿丰公司的投资，于2017年9月12日再次向徐炎林提出借款需求。徐炎林基于对李志兵的信任，再次向李志兵转账300000元，并要求其出具借条。然而李志兵收到款项后，以其“在恩施处理投资事宜，回武汉后再补借条”为由，并未依约向徐炎林出具第二张借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志兵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9月6日第一笔300000元款项为借款，但辩称9月12日第二笔300000元款项为投资款,系由李志兵代徐炎林支付给亿丰公司股东彭刚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如李志兵抗辩第二笔300000元系投资款，则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然而，李志兵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第二笔300000元系投资款或其他款项，不能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效力。一审判决片面地采信李志兵提供的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性的证据，而将继续举证的责任强加给徐炎林，并最终否定第二笔300000元属于借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10月10日彭刚林向徐炎林支付200000元，系李志兵偿还2017年9月6日的第一笔借款，其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据李志兵于2017年9月6日出具的《借条》，第一笔借款30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月利息为2分。关于2017年9月12日第二笔借款，因最终李志兵未依约向徐炎林出具借条，故借款期限、还款时间应视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第一笔借款，应由李志兵于2017年12月8日返还，2017年10月10日彭刚林向徐炎林支付的200000元，系徐炎林依法催告李志兵在合理期限内针对第二笔借款的还款。事实上，针对第一笔借款300000元，李志兵于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7年12月8日当日，向徐炎林还款53000元，尚有本金247000元未予返还。针对第二笔借款300000元，李志兵委托彭刚林还款200000元，尚有本金100000元未予返还。据此，李志兵针对两笔款项，尚欠本金347000元未予返还，并应依约向徐炎林支付利息。三、2017年9月19日李志兵之兄李志农向徐炎林支付的20000元系其他往来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李志兵的还款。因徐炎林与李志兵之兄李志农存在经营业务合作关系，2017年9月19日，李志农向徐炎林转账20000元，该款项系徐炎林与李志农的其他业务往来款，与案涉还款无关。一审法院片面采信李志兵的单方表述，将其认定为还款，其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四、一审中李志兵提交的是彭刚林的单方收条，并没有徐炎林的签字确认，应当是李志兵与彭刚林串通，在事后自行制作。李志兵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2017年9月12日的300000元是投资款。本案是因为李志兵对亿丰公司有投资需要，找徐炎林借钱，李志兵现在投资失败，辩称9月12日的300000元为徐炎林的投资款，是混淆视听。李志兵辩称，一审判决对双方两笔300000元转账中2017年9月6日的300000元认定为借款，是准确的，且认定李志兵已经偿还了大部分的借款本金，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李志兵就一审判决判项中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已经履行完毕。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已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就举证责任分配，做出了明确认定，在徐炎林不能证明2017年9月12日的300000元为借款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兵向徐炎林返还借款34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4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李志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炎林、李志兵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6日，徐炎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志兵支付了300000元。同日，李志兵向徐炎林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兹有李志兵向徐炎林借支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00），用于亿丰名车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借支期限为三个月（2017.9.6-2017.12.8），月利息为2分，每个月8号，按时支付利息，期限满，归还本金。”李志兵在上述借条上签字捺印，并通过微信将借条照片发给徐炎林。2017年9月12日，徐炎林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志兵支付了300000元。2017年9月19日，李志兵之兄李志农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徐炎林支付了20000元。2017年10月10日，案外人彭刚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炎林支付了200000元。2017年12月8日，李志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炎林支付了53000元。2018年2月13日，李志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炎林支付了两笔款项，分别为27000元、9800元。一审另查明，李志兵微信号×××昵称为“宝隆李斌”。李志兵于2017年9月16日向徐炎林出具了一份《关于维洛汽车修理厂卖件清单》（以下简称“卖件清单”），并注明“合计66800元整，已付叁万圆整，下欠叁万陆仟捌佰圆整”，并以“李斌”签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此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炎林、李志兵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首先，双方对2017年9月6日徐炎林向李志兵出借3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李志兵向徐炎林出具的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对于2017年9月12日徐炎林向李志兵支付的300000元款项，李志兵辩称系代案外人彭刚林收取的公司入股投资款，不属于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志兵就其上述主张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亿丰公司的股东信息、案外人彭刚林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明李志兵于2017年9月12日收到徐炎林转账支付的300000元款项后，即转账支付给了案外人彭刚林，案外人彭刚林在收条中表述此款为亿丰公司的入股资金。在双方对该款项性质有争议的情况下，对比双方的证据材料，徐炎林仅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该300000元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徐炎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李志兵应当向徐炎林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李志兵主张2017年9月19日李志兵之兄李志农向徐炎林支付20000元，2017年10月10日案外人彭刚林向徐炎林支付200000元，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13日李志兵向徐炎林支付53000元、27000元、9800元，共计309800元，均系李志兵向徐炎林的还款，已偿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9800元，徐炎林于2017年9月6日向李志兵出借的300000元借款本息，李志兵已全部清偿完毕。对此，徐炎林仅认可其中200000元及53000元系还款，其余56800元系李志兵向徐炎林支付的货款，双方就卖件清单产生的货款李志兵已支付完毕。一审庭审中，李志兵在法庭调查中自认与其兄李志功共同经营汽车修理厂，以“李斌”为签名于2007年9月16日向徐炎林出具了卖件清单，认可该清单货款金额为66800元，但主张其于2018年2月13日向徐炎林支付的36800元不是货款而是偿还借款。结合一审庭审调查中李志兵之兄李志功陈述该货款“应该已经付清，应该是李志兵分两笔付的”，卖件清单中载明已付30000元、下欠36800元及李志兵向徐炎林支付36800元的支付时间、数额，与徐炎林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对徐炎林主张2018年2月13日李志兵向其支付了剩余货款36800元，卖件清单中货款已结清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2017年9月19日李志兵之兄李志农向徐炎林支付的20000元款项，因其发生于卖件清单出具之后，与徐炎林陈述该款系卖件清单中已支付30000元的一部分款项相矛盾，且双方目前提供的证据显示案外人李志农与徐炎林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对李志兵主张该2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故李志兵共计向徐炎林还款27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徐炎林要求李志兵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李志兵截止2017年9月19日应向徐炎林支付利息2800元，已支付20000元，尚余本金282800元未予支付；截止2017年10月10日应向徐炎林支付利息3959.13元，已支付200000元，尚余本金86759.13元未予支付；截止2017年12月8日应向徐炎林支付利息3412.56元，已支付53000元，尚余本金37171.69元未予支付。故李志兵应向徐炎林支付借款本金37171.69元，并自2017年12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37171.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判决：一、李志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炎林偿还借款本金37171.69元；二、李志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炎林支付利息（以37171.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徐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3773元，财产保全费2740元，以上共计6513元，由徐炎林负担5815元（已付），李志兵负担698元（李志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李志兵提交了其向徐炎林转账付款的新证据，证明其于一审判决后2019年8月1日向徐炎林转账付款37171.69元、14868.68元，徐炎林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志兵向徐炎林转账付款37171.69元、14868.6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徐炎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17年9月12日徐炎林向李志兵支付的300000元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二、李志兵已还款项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关于2017年9月12日300000元款项的性质。徐炎林主张系借款，并称李志兵收到借款后未依约定向徐炎林出具借条；李志兵则辩称系代案外人彭刚林收取的公司入股投资款，不属于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志兵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亿丰公司的股东信息、案外人彭刚林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志兵的主张。李志兵提交的证据中最主要的证据就是彭刚林出具的收条，直接载明了彭刚林收到徐炎林对亿丰公司的投资款，但该收条系彭刚林单方出具，只有在收条交付给徐炎林并由徐炎林确认后，才能证明双方具有投资的合意，否则只能是彭刚林单方意思表示。李志兵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并未将收条原件交给徐炎林，而是由彭刚林将收条拍照发给李志兵，李志兵收到收条的拍照件后通过微信再转发给徐炎林，但李志兵又说明因为手机损坏发送照片的记录没有了，因此李志兵陈述的内容缺乏证据证实，其不能证明徐炎林已收到彭刚林出具的收条并确认收条载明的内容。另一方面，彭刚林的收条将徐炎林支付的600000元款项均认作入股资金，而其中徐炎林2017年9月6日支付的300000元，徐炎林提交了李志兵出具的借条，其性质已查明为借款，彭刚林的收条内容与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故对该收条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李志兵提交的亿丰公司的股东信息中未记载徐炎林的股东身份及出资情况，李志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徐炎林的投资份额系由其他股东代持。据此，李志兵抗辩徐炎林2017年9月12日转账支付的300000元款项系投资款证据不足，其已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该款项性质应依徐炎林的主张认定为借款。二、关于李志兵已还款的数额。一审中，李志兵主张2017年9月19日其兄李志农向徐炎林支付20000元，2017年10月10日案外人彭刚林向徐炎林支付200000元，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13日李志兵向徐炎林支付53000元、27000元、9800元，共计309800元。对此，徐炎林仅认可其中200000元及53000元系还款，其余56800元系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有争议的56800元中36800元系支付卖件清单中的货款，而2017年9月19日李志兵之兄李志农向徐炎林支付的20000元款项，因发生于卖件清单出具之后，与徐炎林陈述该款系卖件清单中已支付30000元的一部分款项相矛盾，且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案外人李志农与徐炎林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认定该2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徐炎林上诉仍然主张该款项系其与李志农的其他业务往来款，但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实，故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除此外，一审判决后李志兵又于2019年8月1日向徐炎林还款37171.69元、14868.68元。根据上述认定，徐炎林向李志兵出借资金共600000元，其中2017年9月6日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8日，2017年9月12日借款则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据此，2017年9月19日李志农向徐炎林支付20000元及2017年10月10日彭刚林向徐炎林支付200000元时，2017年9月6日借款尚未到期，上述款项应视为对2017年9月12日借款的偿还，两相冲抵后李志兵尚欠徐炎林2017年9月12日借款80000元。此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应自何炎林2018年8月28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李志兵2017年12月8日向徐炎林支付的53000元，何炎林自认应冲抵2017年9月6日借款本金，故冲抵后李志兵尚欠徐炎林2017年9月6日借款本金247000元。李志兵2019年8月1日还款37171.69元、14868.68元，则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冲抵上述债务截至2019年8月1日所产生的利息，冲抵后尚欠利息69369.23元。【利息计算方式为：（300000元×2%×3）+（247000元×2%÷30×601）+（80000元×6%÷365×338）-（37171.69元+14868.68元）=69369.23元】。综上，徐炎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失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9882号民事判决；二、李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炎林偿还借款本金327000元；三、李志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炎林支付截至2019年8月1日下欠的利息69369.23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24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徐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6元，减半后收取3773元，财产保全费2740元，以上共计6513元，由徐炎林负担651.3元，李志兵负担58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6元，由徐炎林负担754.6元，李志兵负担67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