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男，1954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田某1之妻），1972年3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艳，北京市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宝红（田某2之妹），1971年1月17日出生。上诉人田某1因与被上诉人田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某2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本不存在301号宅院内其中一间归田某2所有的事实，我于一审后找到一张字据，上面写明田某2没有资格继承父母名下的三处房产；2.对方提交的分家单完全是伪造的，分家单的落款时间之时碳素笔尚未发明；3.一审的证人都是自家人，证言没有可信度。田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田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某1将北京市怀柔区××301号宅院拆迁补偿款的1/4给付我，共175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田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某某与张某某系夫妻，二人原为北京市怀柔区赵各庄村（以下简称赵各庄村）村民，后张某某于2000年3月1日去世，田某某于2014年11月17日去世。田某某与张某某共育有八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田某3、次子田某4、三子田某1、长女田某5、次女田某6、三女田某7、四子田某2、五女田某8。2009年4月20日，田某1与田某4签订一份房屋互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赵各庄村村民田某某膝下有三个儿子，也有三处宅院，虽然没有写分家单，但都各有各的住处，形成了自然分家，哥仨也毫无意见。现在二儿子田某4和三子田某1哥俩自愿互换房屋和院落。内容如下：一、二子田某4有上房四间，西厢房三间半，坐落在村南。四至为，东至闫福臣，南至卢希海，西至道，北至祁正育。二、三子田某1有上房四间，坐落在村北。四至为，东至道，南至周吉勇，西至大队空地，北至道。三、田某4、田某1兄弟二人自愿协商互换房产和院落，与长兄田某3没有牵扯，与大队更无关系。四、田某4、田某1兄弟二人互相交换房屋建设使用证。五、田某4、田某1兄弟二人表示永不反悔。六、空口无凭，立自为证，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落款处有互换房屋人田某1、田某4签名、执笔人签名及赵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章印。2017年4月26日，拆迁人（甲方）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与被拆迁人（乙方）田某1签订一份编号为怀柔庙城赵各庄京沈客专拆迁第075号的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建设项目怀柔区庙城镇赵各庄村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075号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建设需要，需拆迁乙方坐落于怀柔区××号宅基地上所有房屋，乙方同意拆迁。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补偿。乙方被拆迁补偿认定宅基地面积为257.16㎡，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07.98㎡，依据《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建设项目怀柔区庙城镇赵各庄村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经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含奖励部分）为607683元（详见评估报告）。二、拆迁补助。搬家补助费4319.2元；残疾证补助8000元；空调移机补助600元；有线电视补助300元；装修补助50232元；租房补助97182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补助费合计160633.2元。三、拆迁奖励。1.凡在拆迁公告的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拆迁房屋交给拆迁人的，按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267㎡）给予700元/㎡提前搬迁奖励，实占面积大于267㎡的按267㎡认定，实占面积小于267㎡的按实占面积认定，计175812元；2.凡在拆迁公告的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拆迁房屋交给拆迁人的，按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267㎡）给予600元/㎡工程配合奖励，实占面积大于267㎡的按267㎡认定，实占面积小于267㎡的按实占面积认定，计150696元；3.凡在拆迁公告之日起，不存在抢栽、抢种、抢建的，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拆迁房屋交给拆迁人的，按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267㎡）给予200元/㎡资源节约奖励，实占面积大于267㎡的按267㎡认定，实占面积小于267㎡的按实占面积认定，计50232元；4.凡在拆迁公告的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拆迁房屋交给拆迁人的，按认定的宅基地院落，每宗宅基地给予50000元的国家级重点工程宅基地迁建配合奖励，计50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奖励费合计426740元。拆迁补偿、补助、奖励款总计1195056.2元……”上述协议所附编号为075的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建设项目资金审核表显示：“评估报告：区位补偿价46288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06804元；奖励部分12759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25240元；小计607683元……总补偿款1195056.2元。”2018年5月14日，经重新评估后，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赵各庄拆补充（2018）第075补号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75号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总计2820186.2元，其中拆迁补偿费共计2034902元、拆迁补助费160633.2元（包括搬家补助费4319.2元、残疾证补助8000元、空调移机补助600元、有线电视补助300元、装修补助50232元、租房补助97182元）、拆迁奖励费624651元（包括提前搬迁奖励175812元、工程配合奖励150696元、资源节约奖励50232元、期限内签订补充协议奖励185152元、国家级重点工程宅基地迁建配合奖50000元、全部履行协议约定奖励12759元）。另外，依据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估价结果报告，拆迁补偿费2034902元中，包括宅基地补偿1902858元、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132044元（其中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71.24㎡，价款为77033元；非正式房屋为36.74㎡，价款为29771元；设备及附属物价款为2524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田某2向法院提交一份分家单，该分家单载明：“赵各庄村民田某某、张某某夫妻有四个儿子，我把我的三处房产分给我的四个儿子。村东路南三间旧房一处分给我大儿子田某3，村东南四间新房一处分给我二儿子田某4三间，余下一间归我老儿子田某2，村北四间房一处分给我三儿子田某1三间，余下一间归我老儿子田某2。立字人：田某某、张某某夫妻。1984年10月2日。”田某1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分家单中立字人田某某、张某某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法院依法经摇号程序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7月15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函，表示本案无检材样本材料，且鉴定要求超出该中心的鉴定能力，故决定对此次鉴定委托不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田某3、田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分家事实属实，且田某4证实其在与田某1换房时，已声明房屋中有田某2一间。经法院向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调查，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与田某1签订的075号拆迁补偿协议书，因田某1未按约定时间交房，故未向田某1发放该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双方签订075号补充协议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向田某1发放了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总计2820186.2元、协议后租房补贴38872.8元、集体配合奖251160元。另查，田某1于2018年曾与其他兄弟姐妹签订了一份拆迁款的处理协议，该协议载明：“位于××301号如要拆迁所得的拆迁款将如何分配：经田某1、田某3、田某4、田某2、田某7、田某5、田某6兄妹七人一起协商，并达成协议，内容如下：一、因田某1、田某爷俩先后患脑血栓病症，爷俩无钱医治都是弟弟妹妹们凑钱给医治的，去北京大医院跑前跑后才给治好。现在田某已去世，田某1健在。姐几个给他们爷俩看病共花去20余万元，此款只能用这笔拆迁款还给姐几个。二、被拆迁的西厢房三间半，地窖、铁门、化烘池的款，经田某1、田某4哥俩商定确定归田某4所有，款到付给田某4。三、田玉生拆迁款入账的存折先放在田某5的手中，款到立即还清。四、如不拆迁，只能欠着。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田某1领取拆迁款后，依照此协议支付了30万元，其中支付给田某4厢房款10万元，支付给田某6、田某2、田某5、田某7看病款20万元。2019年6月11日，田某2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分得拆迁补偿款175万元。田某1持辩称理由不同意田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双方陈述、田某2提交的分家单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田某4在与田某1换房前，××号院内正房四间中的其中一间归田某2所有。田某4与田某1互换房屋后，尽管双方协议中并未提到属于田某2的房屋的处理问题，但田某2对房屋的所有权并不能因田某4与田某1互换房屋而消灭，田某4与田某1互换房屋后，该房屋中仍应有一间归属于田某2。在该房屋被拆迁后，拆迁人对属于田某2的房屋进行的拆迁补偿应当归田某2所有。因本案所涉房屋被拆迁前，田某2已通分家的形式取得了被拆迁房屋中一间正房的所有权，故其享有相应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权利。在田某1所获的所有拆迁补偿及所获奖励中，根据补偿及奖励项目的性质，法院确认田某2对如下项目享有权利：宅基地补偿款、正式房屋价款、期限内签订补充协议奖励、国家级重点工程宅基地迁建配合奖，上述款项根据田某2和田某1对正式房屋享有份额的比例，由田某2分得四分之一，其余补偿及奖励应归田某1所有。另外，因田某1给付田某4厢房折价款10万元，但田某1实际因厢房所得的补偿款为42530元，二者差额57470元应由田某1与田某2按比例分担。判决：一、田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田某2拆迁补偿款及各项奖励款合计605158元；二、驳回田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田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田某2负担10698元（已交纳），由田某1负担98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某1提交字据一份，落款姓名为田某某，日期为2012年5月9日，内容为“田某2因为接我的班，有稳定工作与稳定收入，且他从没有赡养过父母老家，我三儿子田某1每年扣五百工分养活老家，因此分家单上说给他的一间房子就不能再分给田某2了。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田某1欲以此证明田某某已撤销对田某2一间房屋的赠与，现涉案房屋应为田某1一人所有。田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田某2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询问，田某1表示，曾经确有过分家单，分给田某2一间房屋，现已无法找到，但并非田某2所提交的分家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田某2提交的分家单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在田某4与田某1换房前，××301号院内正房四间中有一间归田某2所有，田某1虽对田某2提交的分家单不予认可，但其自认曾经分过家，换房前有田某2一间房，故一审判决对田某2享有一间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田某2享有的上述房屋所有权不因田某4与田某1互换房屋而消灭，在房屋被拆迁后，与田某2所有的一间房屋相关的拆迁利益应归田某2所有。一审判决根据被拆迁房屋结构及补偿和奖励项目的性质，认定宅基地补偿款、正式房屋价款、期限内签订补充协议奖励、国家级重点工程宅基地迁建配合奖的四分之一归田某2所有，其余部分归田某1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田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田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李 越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