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个体车主，住甘肃省天水市，现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天水市秦州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责人：周继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彭某，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原判第一项为125760.45元，第二项为1155元，第三项为30442.6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签订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保险额为5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保险5万元，王某2的各项诉求都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王某2的请求除鉴定费用外均应由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承付，而原审法院却依据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提供的和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没有出示的“A款，B款”下判，违背了上诉人当初签订保险合同的真实意图，上诉人认为我的损失只要在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医疗保险额度之内，保险公司就应全额赔付，况且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人保财险天水公司只给上诉人一张编号是甘：620017001556保险单一张，再未见什么“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抄件）”，况且，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应当受到法律关于格式条款规则的规制，上诉人认为，我参加保险就是为了减少自己不能预见的损失，自己参加保险只要在自己参保的额度内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赔偿义务。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公司辩称，一、陈某在上诉状中明确载明保险公司曾经确实向其提交过保单一张，我们一审提交的保单抄件就是该保单的抄件，在保险条款中明确有A款、B款，对给付比例等作出了明确规定。上诉人陈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到该保单后已经充分阅读并理解，这也是其起诉我们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的上诉人陈某基于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提出赔偿请求，但又称对保单内容不知情，相互矛盾。因此其上诉状中载明的格式条款并不适宜本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2辩称，希望法庭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2对于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三、依法改判对于被上诉人王某2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王某2的伤残赔偿金59914元、后续治疗费7600元，并赔偿被上诉人陈某垫付的医疗费24274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事故发生时投保人或他人没有通知上诉人，王某2一审时亦未提交现场的相关情况，事故情况不明。其次，本案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理赔范围，根据王某2的陈述，其受伤是在搅拌车上卸载砂石的过程中从车后方3米高的扶梯上摔下，因此，王某2并不是因其乘坐的车辆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该车辆继续运行的加油、加水、换胎临时停放中造成的。因此，对于王某2的伤残赔偿金与医疗费，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第三，陈某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属于商业保险范畴，应当进行责任划分，因此上诉人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按照50%向王某2赔付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二、一审法院对王某2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鉴定机构对王某2所做鉴定的依据错误，王某2的伤情应当依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操作细则》进行鉴定，而天弘司法鉴定所却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本案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依据。根据鉴定结论计算的各项费用也随之错误，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上诉人陈某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保险是针对第三者的，陈某属于被保险人的保险范围，应该支持我们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王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处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陈某赔偿王某2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9112元、护理费10917元、交通费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120543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王某2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赔偿其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10917元、交通费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79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148229.45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陈某雇佣王某2驾驶其所有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车辆发动机号为M17619）为建筑工地运输商砼，双方约定月工资7500元。2019年1月22日晚，王某2驾驶混凝土搅拌车将商砼运送至麦积区成纪新家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工地后，在车后方悬梯干活时不慎摔落受伤。随后，王某2被同在工地干活的其兄王军军和赶到工地的陈某送往天水东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麦积微创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次日又转入市二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左侧跟骨爆裂性骨折，住院治疗25天后于2019年2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注意休息，避免下地负重行走及左足剧烈活动；2.出院4周后来院复查、拍片，指导功能康复锻炼；3.加强营养，继续口服钙剂对症调理；4.定期骨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5.不遵医嘱者可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王某2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442.62元，均由陈某垫付。2019年5月28日，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王某2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13日，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作出甘天弘[2019]临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王某2外伤致左侧跟骨爆裂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二）王某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9000元-10000元；（三）王某2误工期限评定为20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7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王某2及其家人的户籍所在地为天水市××区下湾21号，经常居住地为天水市××区。王某2的被抚养人有其女王妍，生于2016年1月4日。陈某为其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雇员从事雇佣活动受伤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的复合诉讼。本案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关于王某2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法院认为，依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内容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从上述复函的意见可以看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应仅按照受害人的户口类别来认定，而应结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王某2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根据王某2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已经在城镇连续租房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王某2的主要经济收入是依托其驾驶技术，通过在城镇经营出租车和驾驶货运车辆的方式获得的报酬，其已实际脱离农业生产，并未以农业生产的收入为其主要经济来源，故王某2的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王某2损失的认定问题。1.后续治疗费9500元。法院依据鉴定意见酌情认定。2.误工费3203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某2误工期限从受伤次日即2019年1月23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6月12日共计141天，对于定残日之后的误工费已以残疾赔偿金形式予以赔偿，为避免重复赔偿，在此项目下不再支持。因王某2主要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收入不固定，法院参照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82917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82917元/年÷365天/年×141天=32031元。3.护理费10917元。护理期限经鉴定为75天，护理人员按一人以王某2家人予以认定，护理费按照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53130元/年计算为53130元/年÷365天/年×75天=10917元。4.交通费300元，法院根据王某2受伤住院治疗的天数、医院与其经常居住地之间的距离、复查及需要后续治疗等情况综合判断，王某2主张交通费3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王某2在市二院住院治疗25天，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6.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限经鉴定为90天，根据王某2出院医嘱及伤残情况酌情按20元/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59914元。王某2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甘肃省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957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29957元/年×20年×伤残系数10%=5991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6798.45元。王某2有被抚养人其女儿王妍，被抚养年限为15年，王某2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9064.60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064.60元/年×15年×伤残系数10%÷2=6798.4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元。10.鉴定费3100元。以上十项共计128860.45元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保险合同责任。本案中，陈某为其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陈某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减轻其车辆所载的驾乘人员遭受意外伤害，其作为雇主可能承担的损害赔偿。王某2作为陈某雇佣的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身份，故被保险人王某2遭受意外伤害时，保险人人保财险天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残疾给付保险金额为每人50万元，王某2的残疾赔偿金为59914元，未超出保险金额，应由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按损失全额赔付。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意外医疗费用补偿保险金额为每人5万元，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80%。王某2已经产生的由陈某垫付的医疗费用为30442.62元，王某2的后续治疗费用为9500元，两项合计未超出保险金额，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其中陈某垫付30442.62元，该部分扣除免赔额100元后再赔偿80%即（30442.62元-100元）×80%=24274元。其余医疗费即王某2的后续治疗费9500元，按80%赔付应为7600元，由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直接向王某2赔付。（二）关于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但雇员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某作为雇主，王某2作为陈某的雇员，二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王某2在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陈某承担赔偿责任。但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已具有长期驾驶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经验，对操作车辆过程中存在的潜在危险应该知晓，在工作过程中也应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其从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悬梯摔落致伤，应认定其对本次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根据王某2的过错程度酌情减轻陈某的责任，确定由陈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某2自行承担50%的责任。故王某2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天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7514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后续治疗费7600元）后剩余的61346.45元，由陈某赔偿50%即30673.23元。三、关于陈某垫付的医疗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中，陈某共为王某2垫付医疗费30442.62元。如前所述，该部分垫付费用中的24274元属于保险合同的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的赔付范围。法院认为，本案虽为王某2作为原告主张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但为了减少诉累和保险理赔程序，最大程度的化解社会矛盾纠纷，对于陈某垫付的属于人保财险天水公司赔付范围的医疗费用，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直接赔付予陈某。对于陈某垫付的不属于人保财险天水公司赔付的部分医疗费即30442.62元-24274元=6168.62元，应由王某2自行承担50%即3084.31元。与陈某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30673.23元相冲抵后，陈某需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金额确定为27588.92元。综上所述，王某2请求赔偿的部分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王某2各项损失67514元；二、由陈某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27588.92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陈某垫付的医疗费24274元；四、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32元，由王某2负担585元，陈某负担104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的责任区分以及承担的各项保险费用判处是否恰当。本案中，上诉人陈某在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投保的险种为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范畴。人身保险不适用侵权损害赔偿中的损失填补原则，即受害人可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获得侵权人的赔偿，如受害人所受损害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理赔情形，受害人仍可获得保险赔偿。本案中，王某2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标的为王某2与陈某之间因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而陈某购买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则是其与人保财险天水公司之间成立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以上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是否符合保险赔偿条件，保险赔偿与否均不减轻陈某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处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赔偿王某2各项费用以及赔偿陈某垫付医疗费的判处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关于本案的赔偿费用计算问题。2019年5月28日，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王某2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为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中鉴定意见的程序要件，法院仅以其为专家咨询意见作为认定相关费用的参考。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公司提出应当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操作细则》作为王某2是否构成伤残以及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但该标准为上诉人行业内部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参照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计算各项费用与王某2的伤情相符合，各项损失计算并无不当。另外，陈某为王某2垫付医疗费30442.62元。因此，王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159303.07元（128860.45元+30442.62元）。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王某2在从事雇佣工作中，采取防范措施不力，造成自身损害，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涉案车辆为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较一般货运车辆操作具有特殊性，因此在安排劳务时，接受劳务一方除确保提供劳务人员具有车辆驾驶资格外，还应当对提供劳务一方给予必要的安全保障设施或作业安全指导。陈某作为雇主，在王某2提供劳务过程中并未提供必要安全保障设施或作业安全指导，其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与双方的过错程度相适应，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因此，对于王某2的各项损失应由陈某承担79651.54元（159303.07×50%）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二、由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79651.54元（含陈某垫付的医疗费30442.62元）；三、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32元，由王某2负担816元，陈某负担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1632元，被上诉人王某2负担1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