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4行初127号原告李雪梅，女，194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委托代理人龚磊，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硚口区行政审批局，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13号。法定代表人李勇，局长。委托代理人程智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阮恋，湖北千清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劲松，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2228197510172419，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225号7楼3号。第三人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街13号1-3幢360号。法定代表人叶劲松，总经理。第三人上海百示麦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83弄1-42号20幢E区501室。法定代表人叶劲松，总经理。原告李雪梅诉被告武汉市硚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百示麦公司）撤销公司登记行政行为一案。原告2019年8月6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被告为武汉市硚口区行政审批局。因叶劲松、上海百示麦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百示麦公司）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通知叶劲松、上海百示麦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龚磊，被告的负责人陈娟及委托代理人阮恋参加两次法庭审理，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程智斌、第三人叶劲松作为股东和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上海百示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第一次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1月28日，被告核准湖北百示麦公司设立登记。核准设立登记事项包括：公司名称：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劲松；住所：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街13号1-3幢360号；成立日期：2016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金：贰仟万元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股东或发起人情况：法人股东上海百示麦公司，自然人股东：李雪梅、叶劲松等。原告诉称，2019年3月1日，原告通过朋友得知自己是一宗民事赔偿案件的被告，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详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据以判决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为，原告2016年11月在被告处登记设立的湖北百示麦实公司的股东，应认缴的出资2000000元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补偿责任。原告到工商部门查询，发现登记资料中公司章程、任职决定书等文件中所有的“李雪梅”的签字均不是本人签字。原告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被他人冒用在工商部门登记为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股东。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公司登记行政管理机关，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程序违法。被告依据他人提供虚假的申请资料作出的公司登记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被告错误的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精神压力。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准予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登记的行政行为；2、确认李雪梅不具有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确认李雪梅不具有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本院准予。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湖北百示麦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本案涉案行政行为存在。证据2、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关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的任职决定。证明所有“李雪梅”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签字，被告在审查中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证据3、（2018）鄂0104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该判决书进行公告送达的时间届满日，在2019年3月1日才知晓该判决书的内容，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证据4、原告与第三人叶劲松签的独立分开生活的合同。证明从2014年开始原告与第三人叶劲松没有在一起生活，从2008年开始第三人叶劲松经常以做生意缺钱为由经常找原告及其女儿借钱，借钱后长期不归还，原告与其女儿完全不堪忍受，为了防止叶劲松再次找他借钱，双方在2014年12月6日签订了此合同。设立湖北百示麦公司与李雪梅无关。第一次法庭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湖北百示麦公司登记材料中李雪梅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准予。原告补充提交证据5、三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WL061号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提供登记材料中“李雪梅”签名不是原告所签。被告辩称，一、武汉市硚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设立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人对公司登记中的申请文件真实性负责，公司登记机关对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而在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设立登记中，武汉市硚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依据法律规定，对该公司设立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履行了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应有的审查义务。三、原告对其主张的湖北百示麦公司登记资料中所有“李雪梅”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公司登记资料为虚假资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四、即便公司登记资料中的“李雪梅”签字不是原告本人签字，被告认为原告也具有设立湖北百示麦公司的意思表示或者在该公司设立后，同意该公司的设立。五、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即便原告在湖北百示麦公司设立之初不知情，但根据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民事判决，原告最迟于2017年12月知道该公司以及自己的股东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行政诉讼。即最迟应在2018年6月前提起行政诉讼。所以，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六、被告认为原告为逃避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4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其作为股东对荆华敏等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以及该公司其他大量债务，提起本案诉讼。若支持其诉讼请求，将会影响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公司登记申请书》及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股东会关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的任职决定》；证据2、两名自然人股东身份证复印件、法人股东营业执照复印件、《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证据3、《公司章程》；证据4、《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证明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第二组证据：《受理通知书》、《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武汉市硚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受理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设立申请，经审查符合公司设立条件，准予该公司设立登记。第三组证据：证据1、（2018）鄂0104民初1168、1169号民事判决、（2018）鄂0104民初1169号庭审笔录；证据2、原告及第三人叶劲松户籍信息、人员变动信息表；证据3、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宝丰街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为逃避股东责任提起诉讼。原告与其子叶劲松具有设立湖北百世麦公司的意思，并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即便原告一开始不知道该公司的设立，其最迟于2017年12月应该知道该公司及其股东身份。被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一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作为法律依据。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上海百示麦公司、叶劲松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第三人叶劲松作为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股东、湖北百示麦公司和上海百示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其陈述意见为三位第三人的意见。第三人口头陈述，1、第三人叶劲松与原告是母子关系，在成立公司的时候原告不知情，自2014年父母离异后，第三人叶劲松与其父亲一起居住。原告与其女儿（叶劲松的姐姐）一起居住，第三人叶劲松去看望原告的时候拿了原告的身份证注册了湖北百示麦公司。2、湖北百示麦公司经营过程中原告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2017年12月公司经营情况不好，至2019年3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决案件导致原告知晓这个事情。第三人叶劲松经营的失误，不希望原告承担精神和财产损失。上述三位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武汉市硚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设立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雪梅”签字不是原告字迹，对此原告有举证责任。原告至迟在2017年12月份就知晓该公司的存在，与原告证明在2019年3月才知晓原告股东身份的事实不符。该判决书，也正是原告为了逃避股东责任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其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提起本案诉讼。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明显是原告及第三人叶劲松为了本案诉讼而恶意炮制的所谓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公司登记档案中的三份检材“李雪梅”的签名与提供的李雪梅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但是并不能说明公司档案中的其他有“李雪梅”签字的材料不是其本人书写，更不能证明原告没有设立湖北百示麦公司的意思表示，并对该公司的设立不知情，公司登记机关对字迹是否为本人书写没有相应的审查义务。公司登记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被告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否认被告关于证据4是炮制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未对证据5发表质证意见。二、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所有“李雪梅”的签字均不是原告签字。原告不认识第一组证据中的委托代理人穆玉海。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为行政审批机关没有详细核查原告本人是否当面面签的情况下出具的《受理通知书》、《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违反形式审查要件，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对第三组证据中（2018）鄂0104民初1168、1169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知晓其是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股东，该二案均是公告送达的起诉状复本和判决书，原告本人不知晓上述案件的情况。该二份判决书所表述的事实均是原告诉称的事实，没有湖北百示麦公司及李雪梅的答辩意见，故以该二份判决证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缺乏证明力。对第三组证据照中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被告出具的证据应该由直接经办人出具，有具体经办人签字盖章。而该情况说明由政府机关出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于第三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对穆玉海的授权委托，的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没有原告签字，正好证明原告不了解整个过程。第三人叶劲松将其身份证和原告的身份证交给穆玉海委托办理湖北百示麦公司登记。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由于资金链断了，很多供应商找第三人叶劲松，叶劲松为此离开了武汉，原告作为母亲处理了一些事情，判决之后原告才知晓，原告没有参加上述案件的审理、判决。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第三人叶劲松没有参加、不在场。本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显示：该两案系向李雪梅等人公告送达、缺席审理、公告送达的判决书。证据2与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同，其中3处原告签名系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向被告申请设立登记前形成的材料，该证据中3处原告的签名均应由原告本人签名，而不应由他人代签。证据5显示，证据2中3处“李雪梅”的签名与原告提供材料中“李雪梅”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故本院认为证据2中“李雪梅”3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签名，对证据2、5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原告与第三人均系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对被告证据的认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均来源于公司登记档案；第一组证据系湖北百示麦公司申请设立公司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反映的情况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关于被告依法受理并核准登记的情况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武汉市公安局五里墩街派出所出具的2份《湖北省公安人口信息查询服务反馈单详情附件》显示：此反馈单不作案件证据使用。故对于该2份证据，本院不予认证。证据来源于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的人员变动信息显示：第三人叶劲松2014年户籍由本市汉阳区动物园新村30号迁至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29号与其向法庭陈述一致，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第三组证据中证据3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其中（2018）鄂0104民初1168号、1169号判决显示被告为湖北百示麦公司，上述两案均系向湖北百示麦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缺席审理。原告非案件当事人，生效裁判文书亦未对李雪梅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被告以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认为原告最迟2017年12月应该知道该公司及其股东身份缺乏证明力，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作为申请人向被告申请企业设立登记，并提交《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股东会关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的任职决定》、自然人股东叶劲松身份证复印件、自然人李雪梅身份证复印件、法人股东上海百示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证等材料。2016年11月28日，被告核准湖北百示麦公司设立登记。核准设立登记事项包括：公司名称：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劲松；住所：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街13号1-3幢360号；成立日期：2016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金：贰仟万元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股东或发起人情况：法人股东上海百示麦公司，自然人股东：李雪梅、叶劲松等。并对《股东会关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的任职决定》予以备案。2019年3月1日，原告得知其作为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股东被诉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0104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后，经查询方知自己被登记为湖北百示麦公司股东。至此成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文检鉴定。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标称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章程》和《湖北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的任职决定》中3处“李雪梅”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三真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WL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3处“李雪梅”的签名与原告提供材料中“李雪梅”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2016-2018年期间，案外人荆华敏等人以湖北百示麦公司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多起民事诉讼案件，案件均已审结并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及硚编（2016）53号武汉市硚口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硚口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硚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硚口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硚口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硚口区政府研究室）等部门行政审批职责的通知》中关于“区政府办等部门行政审批职责划转到区行政审批局，实行集中审批，审管分离”的规定，被告承继了武汉市硚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设立行政登记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被告作出的湖北百示麦公司设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本院收到原告的起诉状时间为2019年8月6日。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公司登记行为的时间。原告诉称其是2019年3月1日，通过朋友得知自己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2387号案件的被告。即使以该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2018年11月14日为起算点，原告的起诉亦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作出湖北百示麦公司设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2016年11月28日，被告对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作出准予设立登记的行为，将原告登记为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的股东、监事等是该设立登记行为中的若干登记事项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五）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八）公司住所证明；（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应是设立公司的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现查明，湖北百示麦公司设立申请提交文件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章程》和《股东会关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和监事的任职决定》中3处“李雪梅”签名经鉴定显示与提供的李雪梅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故上述文件、材料已不具有真实性，不足以证明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知道第三人叶劲松以其名义进行公司登记和其在湖北百示麦公司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综上，本院认为，依照前述规定，第三人湖北百示麦公司应对公司登记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被告对公司登记文件、材料负有审慎审查义务。本案被告对上述文件、材料履行了审慎形式审查义务，要求其通过外在形式或其他常规手段分辨并判断文件、材料的真实性亦不合常理。但因涉案公司登记的基础事实已不能成立，故被告在第三人湖北百示麦作出的公司设立登记中核准原告为该公司股东的公司登记行政行为缺乏事实根据。鉴于湖北百示麦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宜撤销湖北百示麦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因被告核准登记原告为该公司股东的公司登记行政行为缺乏事实根据，故本院撤销该登记行为中将原告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监事部分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武汉市硚口区行政审批局2016年11月28日向第三人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作出公司设立登记行政行为中将原告李雪梅登记为湖北省百示麦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公司登记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4500元。原告李雪梅负担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被告武汉市硚口区行政审批局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名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余祖国人民陪审员  李翠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商月书记员龚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