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弟，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李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力刚，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辉，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弟因与被上诉人周力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弟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力刚全部诉讼请求；２．本案诉讼费由周力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周力刚与唐淳源之间的关系割裂开来，周力刚与唐淳源实际系连带债权人，张小弟向唐淳源的还款应认定为对周力刚的还款。根据2017年9月5日，唐淳源、周力刚与张小弟签订的《还款协议》，唐淳源、周力刚与张小弟之间的借款关系是连续、滚动结算的，为方便结算，各方同意唐淳源、周力刚作为共同出借人与张小弟发生借款关系、共同结算，唐淳源与周力刚之间无需具体区分，张小弟对唐淳源的还款应视为对周力刚的还款。二、一审中，张小弟曾申请追加唐淳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三、因2017年1月23日张小弟向唐淳源还款20万元、2017年11月9日、11月10日分别通过案外人上海绿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向唐淳源还款4171938.75元、1000万元，故张小弟对周力刚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周力刚二审辩称：根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及常熟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就案外人绿茵公司支付的代偿款并不能直接用于覆盖本案周力刚与张小弟之间的个人借款，而且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中明确了有关一笔周力刚的争议款项，而最后没有被合并。案外人绿茵公司向唐淳源的还款，张小弟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1000万元还款的说明，但根据周力刚答辩以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该款项也与本案无涉。周力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小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78103.55元及利息553844.87元(以1278103.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暂自2017年1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本息1831948.42元；2．判令张小弟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审理中，周力刚变更诉请本金为1202635.96元，利息为463393.76元，本息合计1666029.7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9日，周力刚与张小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周力刚（债权人）乙方：张小弟（债务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关于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借款金额：人民币260万元整2.借款时间：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9日（二个月）3.借款方式：甲方以银行现金转账方式支付乙方，乙方同意该笔款项由甲方直接转至乙方指定账号：张小弟中国银行常熟黄河路支行6216666101000000528，乙方认可。4.借款条件：月息2.5分，即每月利息人民币6.5万元整，由乙方以银行现金转账方式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工行上海武进路支行周力刚6222081001008381430，即2017年1月9日支付利息人民币13万元整。5.还款方式：乙方于2016年2月9日之前归还甲方本金人民币260万元给甲方指定账户：工行上海武进路支行，周力刚6222081001008381430，如乙方提前部分或全部归还该笔款项，则按照实际资金使用时间和本金，支付给甲方利息，为确保甲方资金安全，乙方同意以绿茵商业广场3套商铺（银翔路965号1层199室、1层197室）担保，总计面积平方，乙方网签给甲方，待乙方归还该笔借款当日，甲方陪同乙方至嘉定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该3套商铺的网签。乙方承诺逾期未还这担保的3套商铺以总价2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甲方，其余的款项由乙方承担。6.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12月10日，周力刚分10次向张小弟转账支付共计247万元。2016年12月23日，张小弟向周力刚转账还款110万元。2017年1月10日，张小弟向周力刚还款13万元。2017年3月15日，张小弟向周力刚还款13万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绿茵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小弟）向案外人唐淳源转账1000万元，转账用途载明：“还李大伟唐淳源款”。本案审理中，绿茵公司出具《代还款说明》一份，载明：“常熟市人民法院：贵院受理的周力刚诉张小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581民初13890号），我公司对于我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唐淳源支付的人民币1000万元的用途作如下区分说明：1、代张小弟偿还周力刚的借款剩余本息：周力刚于2016年12月10日向张小弟出借了247万元，张小弟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向周力刚偿还了110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向周力刚偿还了13万元，于2017年3月15日向周力刚偿还了13万元。对于剩余的本金111万元与相应的利息，我公司代张小弟向周力刚进行了清偿，由于2017年9月5日周力刚、唐淳源等与张小弟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周力刚与唐淳源等系连带债权人，为方便结算，故我公司将相关代还款支付至唐淳源的账户。2、代张小弟偿还案外人唐淳源的60万元借款：2017年4月28日，唐淳源向张小弟出借了60万元，该借款无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利息问题，对于该笔借款，系由我公司代张小弟向唐淳源偿还。3、其余部分系偿还唐淳源和案外人李大伟的其他借款：除上述两笔周力刚和唐淳源的借款外，案外人李大伟曾于2017年1月25日向我公司出借了6400万元，唐淳源曾于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以多名小业主名义向我公司出借了2200余万元，因此，我公司向唐淳源支付的1000万元中的其余部分系向唐淳源和李大伟偿还前述借款中的部分本息。”一审再查明：唐淳源于2017年12月27日起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绿茵公司、张小弟归还借款本金1381767.71元及相关利息，后唐淳源撤回对张小弟的起诉，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沪0106民初498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唐淳源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3月21日、3月31日、2017年4月7日向绿茵公司出借10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1050万元，合计2850万元，而绿茵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11月9日分8次向唐淳源共计支付了35415262.5元，故绿茵公司已经还清该案唐淳源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且偿还后还剩余金额4171938.75元，故判决驳回了唐淳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张小弟为证明周力刚、唐淳源系连带债权人，向本院提交了《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唐淳源、李大伟、周力刚乙方：张小弟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至2017年9月5日乙方应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80557302.87万元整，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的次日，乙方实际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1000万元整，尚未支付的本金和利息根据原有的借款合同计算利息。双方在此相互确认：除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归还本金1000万元，在撤销借款合同当日乙方归还甲方人民币3000万元整，至最后到期日应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外，双方相互无任何其他债务或需承担相关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该份协议中案外人李大伟未签字确认，且协议中并未明确唐淳源、周力刚、李大伟各自对张小弟拥有的债权数额，也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方式、还款对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力刚于2016年12月10日向张小弟出借247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小弟的还款，因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及本金的还款方式，还款均需转至周力刚的账户，张小弟主张向案外人唐淳源的付款视同对周力刚的还款，现周力刚不予认可，张小弟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年利率30%的利息，超过了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利息。张小弟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0日、3月15日向周力刚还款110万元、13万元、13万元，每笔还款按照先付利息，超过部分冲抵本金的原则，至2017年3月15日还款后，张小弟尚结欠周力刚借款本金1202635.96元，周力刚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8年10月22日计463393.76元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力刚要求张小弟归还借款本金1202635.96元、利息463393.76元，及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张小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力刚借款本金1202635.96元、利息463393.76元，并支付以1202635.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94元，由张小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7年9月5日，张小弟与周力刚、唐淳源、李大伟签订的《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张小弟主张绿茵公司向唐淳源转账的1000万元，包含其对本案周力刚的还款，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绿茵公司向唐淳源转账1000万元，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为“还李大伟唐淳源款”，并未表明包含对周力刚的还款金额。而绿茵公司虽出具《代还款说明》，但仅系该公司的单方主张并未得到周力刚的确认，且周力刚于本案中已明确予以否认。同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7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张小弟关于唐淳源、周力刚系连带债权人进而绿茵公司1000万元转账中部分款项系偿还周力刚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张小弟偿还周力刚相应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张小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4元，由上诉人张小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