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玉凤，女，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琅，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苹，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李，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霄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镇云平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2489683520K。 法定代表人：张文龙，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福建法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赖玉凤因与被上诉人赖小李、被上诉人云霄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云霄房管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2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玉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赖玉凤上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赖小李、云霄房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赖小李与云霄房管局抵押登记一案，案经两级审判机关依法审理后，作出（2016）闽06行终51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确认云霄房管局对址于云霄县云陵镇元光路西段南侧Ａ幢3、4号第二层房屋（房权证为云政房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为云国用（2013）第6031673号）的抵押无效，上述房产的权利人为赖玉凤。之后，二审法院依据该《行政判决书》对赖小李与案外人汤荣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法改判，判决案外人对上述房产不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以上都可以证明上述房产的产权人是赖玉凤。二、赖玉凤与赖小李虽经过公证签署房产《赠与合同》，且曾经提交办理过户登记，但是实际过户登记手续并未完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及第九条规定，上述房产并未完成登记，赖小李并未取得上述房产权利，上述房产的权利人仍然属赖玉凤。三、在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方丽贞等涉黑案件当中，已对案外人汤荣基等强行胁迫赖小李办理上述房产抵押行为进行认定，案外人汤荣基与赖小李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现已转为刑事案件，汤荣基的行为涉及违法犯罪。一审法院仍作出赖小李是将上述房产抵押向案外人汤荣基借款的认定，违背事实。即使不依据上述刑事证明，案外人在云霄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时既无赖小李到场也无赖玉凤到场，程序违法，这些在两级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中均已认定，也据此撤销了该抵押登记，按常理权利人就能依法取回自己的权属证书。 赖小李辩称，同意赖玉凤的上诉请求，赖小李同意将赖玉凤赠与的讼争房产及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全部退还给赖玉凤，不接受赖玉凤对房产的赠与。 云霄房管局辩称，本案案由是占有物返还纠纷，云霄房管局与赖玉凤没有直接发生占有物非法侵占、委托保管和其他法律关系。本案讼争房屋原是赖玉凤所有，因房屋赠与公证，赖玉凤将赠与房屋及其产权权属证件交付给赖小李所有，因借款抵押赖小李将房屋权属证件交付债权人汤荣基执掌。2014年11月24日债权人汤荣基单方向云霄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汤荣基将房屋产权证件委托交付云霄房管局。因赖小李提起行政诉讼，认定债权人汤荣基单方向云霄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违反登记程序，云霄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被撤销。本案讼争房屋权属证书，是债权人汤荣基单方委托云霄房管局保管，不是赖玉凤委托云霄房管局保管，无论是委托保管关系，还是非法侵占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因抵押登记引起房屋产权证件委托保管关系，既然抵押登记被撤销，谁委托云霄房管局保管，云霄房管局应返还给委托人。撤销抵押登记，并没有认定房屋赠与无效。在办理赠与公证时赖玉凤已经将赠与房屋及其权属证件交付赖小李执掌所有。本案讼争房屋抵押登记被撤销，仅仅产生抵押无效效力。赖玉凤与赖小李之间房屋赠与公证仍然合法有效，虽然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尚未产生物权变动效力，但是同样不影响房屋赠与公证效力，赖小李是本案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赖玉凤仅仅是名义上本案讼争房屋产权人。 赖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赖小李及云霄房管局将房权证云政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云国用（2013）第60316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返还赖玉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玉凤与赖小李系同胞姐妹。址在云霄县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为房权证云政房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云国用（2013）第6031673号］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为赖玉凤。2014年9月17日，赖玉凤、赖其达与赖小李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赠与赖小李，双方就该赠与合同于次日在漳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办理（2014）漳证民内字第11406号公证书。同月22日、28日，云霄县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发证中心和云霄县地产交易管理所分别依据赖小李的申请，就上述房屋办理了云房转字××号云霄县房地产转移登记监证书和云地交（2014）字第603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监证书。因赖小李未缴纳税款，该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为赖小李。2014年9月7日，赖小李、蔡文灿与案外人汤荣基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具结书》，双方约定借款700000元，同时提供本案讼争房屋及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赠予合同公证书、土地使用权监证书和房地产转移登记监证书作为债务抵押，抵押担保期限至债务还清止，并约定全部权属证书由抵押登记单位收存执掌。2014年11月24日，案外人汤荣基单方持上述国有土地证、房屋所有权证等五份证件就讼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云霄房管局审查后于当日出具022181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书。现房权证云政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云国用（2013）第60316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由云霄房管局收执。另查明，蔡文灿、赖小李因不服云霄房管局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022181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书诉至漳浦县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撤销上述证书，案经漳浦县人民法院及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5）浦行初字第34号、（2016）闽06行终5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云霄房管局作出的022181号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书，现上述行政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蔡文灿、赖小李与汤荣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24号、（2016）闽06民终35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作出撤销（2015）云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若蔡文灿、赖小李逾期不履行债务，汤荣基有权对蔡文灿、赖小李址在云霄县云陵镇元光路西段南侧Ａ幢3、4号（第二层）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现上述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赖玉凤、赖其达夫妇与赖小李签订《赠与合同》，并就此办理赠与公证、房地产转移登记监证和使用权转让监证。该赠与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赖小李依据该合同约定收执受赠房屋产权证书并占有、使用受赠房屋，赠与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因该赠与合同业经漳州市公证处公证，依法属不可撤销合同，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约履行合同。赖小李虽未就该赠与房屋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该房屋抵押权及抵押权登记经依法审理认定无效和予以撤销，但未能影响赖小李依赠与合同对受赠房屋充分享有及行使权利。云霄房管局基于案外人汤荣基的单方申请，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书，未向赖玉凤收取该房屋产权证件。综上所述，赖玉凤以其系本案讼争房屋产权证书载明登记人为由，向法院诉请要求赖小李以及云霄房管局返还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赖玉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赖玉凤负担。 二审期间，云霄房管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云霄县国土资源局《介绍函》、《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做好不动产统一登记有关工作的通知》及《不动产移交清单》，用于证明赖玉凤的房权证云政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云国用（2013）第60316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于2019年10月22日移交云霄县国土资源局。赖玉凤、赖小李质证认可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除赖玉凤、赖小李对一审认定“2014年9月7日，赖小李、蔡文灿与案外人汤荣基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具结书》，双方约定借款700000元，同时提供本案讼争房屋及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赠予合同公证书、土地使用权监证书和房地产转移登记监证书作为债务抵押，抵押担保期限至债务还清止，并约定全部产权证件由抵押登记单位收存执掌”有异议外，认为一审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2014年9月7日，黑社会组织成员方亚坤挟持赖小李进行非法拘禁，赖小李并未有实际借款700000元，漳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对该事实已作出认定，胁迫一方当事人所出具的借条是被胁迫所取得。其中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赠与公证书是赖小李2014年9月7日之前第一次去房管局办理赠与公证过户提交的，同年11月24日汤荣基才拿相关的抵押登记材料单方去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材料包括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具结书，土地使用权监证书，房地产转移登记监证书。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分析认为，因漳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所认定的事实，法院尚未作出判决，赖玉凤、赖小李主张因赖小李借款涉黑问题，本院不予确定,且本案系赖玉凤请求赖小李及云霄房管局将讼争权属证书返还赖玉凤,与赖玉凤提及涉黑问题并无关联,亦不影响对本案处理。 二审查明，赖小李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赖玉凤赠与其讼争房产及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全部退还给赖玉凤，不接受赖玉凤对房产的赠与。 本院认为，云霄房管局系基于抵押登记才占有讼争房屋权属证书，因行政诉讼判决撤销云霄房管局对讼争房屋权属证书抵押登记，云霄房管局已无权要求继续占有讼争房屋权属证书，其应将讼争房屋权属证书予以返还。赖小李在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将赖玉凤赠与其讼争房产及讼争房屋权属证书全部退还给赖玉凤，赖小李不接受赖玉凤对讼争房产的赠与。本案原由云霄房管局保管的讼争房屋权属证书应当返还给赖玉凤。云霄房管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于2019年10月22日将讼争权属证书移交云霄县国土资源局保管,赖玉凤及赖小李均认可该事实，云霄房管局因履行行政职责，已无法返还讼争房屋权属证书。因此赖玉凤上诉主张赖小李、云霄房管局返还上述权属证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赖玉凤可另行向讼争权属证书现保管人云霄县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赖玉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赖玉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