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谭家湾。法定代表人：曹立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合祥，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竹溪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雪，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解放路40号。代表人：柏自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砚楠，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军，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东风大道76号。代表人：高守武，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岸森，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立新，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唐立芬，女，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林寿珍，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陈云青，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廖星鸿，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陈云青和廖星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飚，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陈合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原审被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曹立新、唐立芬、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对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裁定受理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释明诉讼请求应由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且直接判决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破产和解协议向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履行债务，既违反法定程序，又在尚未确认债权情况下直接判决履行，实体处理错误；2.本案诉前保全费用已经一审法院裁定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负担，一审又判决由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明显错误；3.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债务后不得向破产和解、破产重整的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判决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陈合祥与原审被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曹立新、唐立芬、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答辩称，对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上诉人陈合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对上诉人陈合祥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陈合祥未在涉案《保证合同》上签字，合同上“陈合祥”的签名系案外人洪虓所签，上诉人陈合祥并未委托洪虓代签。《保证合同》签订时，上诉人陈合祥并未在场。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推断洪虓代上诉人陈合祥签字系受上诉人陈合祥委托，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曹立新、唐立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陈合祥委托洪虓在《保证合同》上签章属实。原审被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答辩称，对上诉人陈合祥的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所欠融资本金13981036.21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按照《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的约定，立即将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融资本金13981036.21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相等金额的账款付至《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指定的账户内，并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所记载的应收账款债权合计金额35708220.99元为限，且随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融资本息金额的增加而对应减少；3.判令曹立新、唐立芬、陈合祥、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对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5日，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保理银行、甲方）与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销货方、乙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作为销货方以其与购货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公开型国内保理业务。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有关用语定义：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指乙方将其因向购货方销售商品、提供服务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应收账款融资及相关的国内保理业务，若购货方在约定期限内不能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追索未偿融资款。第二条乙方的陈述和保证：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应收账款赖以产生的购销合同或服务合同及所对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没有争议。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应收账款权属清楚，没有瑕疵，乙方未将其转让给任何第三人，也未在其上为任何第三人设定任何质权和其他优先受偿权。第三条保理融资用途、金额和期限：本合同项下融资用途为有追索权（公开型）国内保理业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融资款项挪作他用。乙方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甲方，甲方审查确认后，按照本合同项下每笔应收账款发票对应的保理融资金额（《应收账款转让清单》见附件）之和，给予乙方总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的保理融资；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借据与《应收账款转让清单》中记载的保理融资金额、融资期限等事项不一致时，以借据为准。第四条保理融资利率和利息：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按照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期限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利率在整个融资期限内不调整。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具体见《应收账款转让清单》。第五条应收账款的登记与回收：甲方有权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就本合同项下转让的应收账款办理转让登记，且乙方对甲方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中的登记内容已确认无误。本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可采取由乙方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第六条保理账户监管：乙方在甲方开立的账号为18×××18的保理账户用于收取相应应收账款以及扣划保理融资本息，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从该账户支取任何款项，也不发出从该账户支付任何款项的指令。乙方授权甲方对保理账户进行日常监管，包括但不限于对该账户的资金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了解和记录，且须配合甲方对到账的款项进行逐笔核对。第八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发放融资及提供其他服务。保理融资本息未足额收回前，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偿还融资及相关费用的，甲方有权从保理账户中回收融资本金，收取保理业务手续费、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融资到期日，若甲方收到的货款不足以支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甲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对购货方进行追索，甲方向购货方行使追索权的，不影响乙方的回购义务，但如果甲方已从购货方获得部分或者全部货款，乙方的回购金额亦随之降低，如产生保理余款，甲方应及时将保理余款支付给乙方。第九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融资。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保理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并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乙方应与购货方约定应收账款由购货方以汇款等方式直接划入保理账户，对于使用票据等结算方式确实不能直接划入保理账户的，乙方应当确保收到款项后及时划入保理账户。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乙方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项下融资承担最终偿还责任，无论何种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及时、足额收回应收账款，均不影响甲方对乙方行使并实现追索权。第十条违约及违约责任：下述任一事项均构成乙方违约：乙方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陈述或保证。对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对无追索权保理业务，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一条受托支付：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采取受托支付方式。受托支付对象及账户、付款金额如下：户名：十堰佳润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8×××55，开户行：十堰城西支行，付款金额：3000万元。附件：1《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合同尾部“甲方”处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盖章，“乙方”处有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提交的其于2014年5月5日和曹立新、唐立芬、陈合祥、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债权人（甲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保证人（乙方）：曹立新、唐立芬、陈合祥、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的签字。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反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义兴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提前借款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发生“主债权到期（包括提起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或者”乙方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或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情形之一的，乙方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附件：1.个人财产清单2.配偶声明（如已婚须签订）”。合同尾部“甲方”处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盖章，“保证人”处有曹立新、唐立芬、陈合祥、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签字。庭审质证时，除曹立新认可该《保证合同》上其本人及其妻子唐立芬的签名均是本人所签外，陈合祥、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均对《保证合同》上的签字不予认可，均认为不是本人所签。2014年5月20日，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义兴公司，贷款账号：18×××12，存款账号：18×××44，贷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约定还款日期：2015年4月19日，贷款利率：7.8%。同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向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截止2015年7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3981036.21元及利息348032.85元。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郧阳民破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另指定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担任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清算期间，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就涉案债权进行了申报。2018年6月19日，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和解，并提出和解协议草案，内容为：“1、根据破产法规定，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的权利人，依法行使权利，不参与和解；2、其他优先债权，即职工劳动债权（工资、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补偿金及其他社会保险费用）和债务人所欠税款本金依照法律规定全额进行清偿，不做减免；3、普通债权按法院最终裁定确认金额的45%的比例予以偿还，剩余部分债权人予以免除。减免后的债务，即原债务的45%部分，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两年内分4期等额偿还，每半年偿还一次，自和解协议在郧阳区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后六个月内偿还减免后债务的四分之一，两年内付清减免后的全部债务。”因义兴公司提出的该和解协议得到了债权人会议通过，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5）鄂郧阳民破字第00002号之四民事裁定，裁定：一、认可义兴公司和解协议；二、终止义兴公司和解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与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后，及时按照合同约定向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了融资款3000万元，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清偿全部融资本金及利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认可的和解协议，对债务人和全体和解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和解债权人是指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无财产担保债权的人。和解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和解协议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和解协议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和解协议规定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和“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债务人应当按照和解协议规定的条件清偿债务。”本案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作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解债权人，依法应受法院裁定认可的和解协议的约束，故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和解协议规定的条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清偿债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本案中，曹立新和唐立芬确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提交的《保证合同》系本人所签，表明该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约。根据该《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请求曹立新和唐立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四、本案《保证合同》上“陈合祥”的签名虽非陈合祥本人自签，而是由洪虓代签，但根据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分局于2016年5月4日15时对洪虓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看一下这份保证合同上的两个‘陈合祥’的名字、个人财产清单上的‘陈合祥’的名字、董事会决议上的‘陈合祥’的名字、十堰市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上的‘陈合祥’的名字的签字是否你签的？答：我看了这四份文件，这四份文件上的五个‘陈合祥’的名字都是我代替陈合祥签的。问：你为什么替陈合祥签字？答：我2010年-2012年在义兴公司上班，2012年-现在在十堰郧阳金升实业有限公司上班，金升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合祥，总经理是罗正德。我和陈合祥是老乡，关系比较好，他是义兴公司股东，又是金升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他都不在这两个公司上班，为了他行使股东权利的方便，他就委托我代他行使在义兴公司的股东的权利。因此，我就代替他在上面所述的文件上替他签了他的名字。他委托我行使股东权利，他给义兴公司的董事长曹立新说了，曹立新知道，其他的股东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问：陈合祥委托你行使股东权利，给你办的有委托手续没有？答：我们之间没有办理委托手续，每次在我需要代他签字时，我都会给他打电话汇报，他说行我才会替他签字。你们刚才给我看的四份合同上的签字，我都给他汇报过，他都同意了，我才签的字。”和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分局于2016年6月1日16时对曹立新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认识洪虓和陈合祥不？答：这两个人我都认识，陈合祥是我公司的股东之一，入股了1910万元，占17%点多，担任副董事长。洪虓是我公司的员工，在公司的技术科工作。洪虓和陈合祥是竹溪县人，是老乡，他们关系非常好。问：你看一下这份保证合同上的两个‘陈合祥’的名字、个人财产清单上的‘陈合祥’的名字、董事会决议上的‘陈合祥’的名字、十堰市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上的‘陈合祥’的名字是不是陈合祥本人签的？答：我看了这四份文件上的五个‘陈合祥’的名字都是洪虓代替陈合祥签的，不是陈合祥自己签的。问：2014年5月份，义兴公司向工商银行贷款时，保证合同上的两个‘陈合祥’名字、个人财产清单上的‘陈合祥’的名字、董事会决议上的‘陈合祥’的名字，洪虓在代签时，给陈合祥说没有？答：这些代签，当时陈合祥本人在场，除了他们两个在场外，还有我、我妻子唐立芬，工商银行的小柯，公司财务总监江占国也在场，是陈合祥当场同意让洪虓签的。”再结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9时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职工（合同经办人）柯辉询问时，其陈述的内容：“当时是联系好了去曹立新的办公室，当时人很多，保证人有曹立新、陈合祥在，后来又给唐立芬打电话来签字。因陈合祥说其在公司所有的签字都是由洪虓代签，陈合祥当时也同意，所以后来给洪虓打电话来在保证合同上签的字，我还让陈合祥自己在保证合同上按手印，但是洪虓说他代按，所以合同上陈合祥的签字和手印都是洪虓按的。”可以看出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洪虓在涉案《保证合同》上签“陈合祥”的名字系受陈合祥的委托的事实，故洪虓的该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陈合祥承担。据此，应当认定陈合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之间形成了保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请求陈合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五、本案中，陈云青否认《保证合同》上“陈云青”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根据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9时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职工（合同经办人）柯辉询问时，其陈述的内容：“陈云青和廖星鸿签合同时都不在，当时我说我可以抽空去找他们，曹立新说他们常年在深圳不回来，不用那麻烦，说义兴公司派人找他们签字，我就把合同放那了。后来他把保证合同给我了，还提交了陈云青、廖星鸿的结婚证、银行卡、户口本复印件等材料。我从始至终没见过陈云青、廖星鸿。”再结合曹立新在本案2017年5月12日的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内容：“股东陈云青的签名是我个人代签的。”可以看出，涉案《保证合同》上“陈云青”的签名不能认定系陈云青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因此不能认定陈云青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之间形成了保证合同关系。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请求陈云青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本案中，林寿珍、廖星鸿亦否认涉案《保证合同》上“林寿珍”、“廖星鸿”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分别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案涉《保证合同》上“林寿珍”、“廖星鸿”的签名和指纹是否为其本人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相关检材，但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未提交案涉《保证合同》等鉴定所需材料原件，并在本院书面通知其限期提交后仍未提交，致使该司法鉴定未能进行。另外，再结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9时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职工（合同经办人）柯辉询问时，其陈述的内容：“后来还去了个女的，陈合祥说是她媳妇，我才上班经验不足也忘了核实其身份，这女的签的‘林寿珍’的名字并按了手印，不确定这个女的是不是林寿珍本人。陈云青和廖星鸿签合同时都不在，当时我说我可以抽空去找他们，曹立新说他们常年在深圳不回来，不用那麻烦，说义兴公司派人找他们签字，我就把合同放那了。后来他把保证合同给我了，还提交了陈云青、廖星鸿的结婚证、银行卡、户口本复印件等材料。我从始至终没见过陈云青、廖星鸿，陈合祥也只见过那一次，林寿珍现在我也不敢确认是否是其本人。”可以看出涉案《保证合同》上“林寿珍”、“廖星鸿”的签名无充分证据证明系林寿珍和廖星鸿本人所签。因此不能认定林寿珍、廖星鸿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形成了保证合同关系。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请求林寿珍、廖星鸿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七、本案中，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否认收到了工商银行郧阳支行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印章和“刘立安”的签名均认为是伪造的。从本院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调取的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档案资料上可以看出早在2006年3月13日“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印章中心就无“五角星”，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印章上却带有“五角星”，且两个印章的印文排序也明显不同。故不能确认工商银行郧阳支行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印章系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印章。另外，刘立安本人也当庭否认《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刘立安”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虽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刘立安”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未提交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等鉴定所需材料原件，并在本院书面通知其限期提交后仍未提交，致使该司法鉴定未能进行。再结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9时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职工（合同经办人）柯辉询问时，其陈述的内容：“当时跟义兴公司多次约谈了这个债权转让的事，但是我行经查义兴公司的应收账款被招商银行质押了，他们把款还了质押注销了后我们才谈的这个事，后来义兴公司自己把债权转让通知给传动轴公司之后，义兴公司还给我们了个传动轴公司的电话，我当时还跟传动轴公司联系了（具体谁记不得）我们确认其收到了该通知书，我还比对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字是一致。”可以看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无充分证据证明向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送达了其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请求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按照《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约定向其支付货款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按照本院裁定认可的和解协议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清偿本案债务；二、曹立新、唐立芬、陈合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借款本金13981036.21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截止2015年7月20日前的利息为348032.85元；自2015年7月21日起，以13981036.2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1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曹立新、唐立芬、陈合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依法追偿；四、东风汽车传动轴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林寿珍、陈云青、廖星鸿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74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2774元，由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曹立新、唐立芬、陈合祥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与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融资款3000万元的合同义务，《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偿还欠款本息。1.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就存在争议的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已事实上不可能，只能就确定的债权参与破产财产分配或重整、和解程序，故本案在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已不属于给付之诉，一审法院应释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在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判决确认债权并按参与破产程序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比例以清偿债务，故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在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判项中未确认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对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明显错误，应予纠正。2.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二他字第15号《关于代为清偿的连带责任人是否有权向破产和解的债务人继续追偿的问题请示答复》规定，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后，不能向破产和解、破产重整的债务人追偿。本案在一审程序终结前，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郧阳民破字第0000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认可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破产和解协议，故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人民法院诉讼费收取办法》规定诉讼费用收取是人民法院决定的事项，不属于当事人上诉的范围。故对上诉人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诉前保全费承担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保证合同》中上诉人陈合祥的签字系案外人洪虓代签，但上诉人陈合祥并未与洪虓签订相关委托代理合同，仅认可洪虓代理其在公司管理、股权权利行使等委托授权，并不认可洪虓代理其在《保证合同》上签章。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陈合祥委托洪虓代其就保证相关事务行使代理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的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仅凭具有利害关系冲突人员的证言认定上诉人陈合祥的保证意思表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合祥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32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对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为借款本金13981036.21元及截至2015年9月22日的利息695804.31元，合计14676840.34元。并有权按照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郧阳民破字第0000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认可的和解协议参与分配；三、曹立新、唐立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连带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借款本金13981036.21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截止2015年7月20日前的利息为348032.85元；自2015年7月21日起，以13981036.2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1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74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2774元，由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曹立新、唐立芬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堰义兴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7774元，陈合祥负担53887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郧阳支行负担53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贾伟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