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9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车桂芝，女，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峰，男，五常市小山子镇环山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宗守广，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财，男，五常市五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车桂芝因与被上诉人宗守广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桂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峰，被上诉人宗守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桂芝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再3号再审民事判决书；驳回宗守广再审申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宗守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再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黑0184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宗守广再审申请，本次是第二次再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申请再审一次的原则，本案应当终结再审审查，不应受理、立案审理。2.本案系宗守广于2019年5月10日提交再审《申诉书》的信访程序启动，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高访民确字第95号《信访案件终结审查意见函》，生效民事判决，经再审审查，驳回再审申请后，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依法终结工作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应当确认宗守广的信访再审《申诉书》终结，再审程序不应当立案审理。3.依据《民诉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再审之规定，宗守广在《申诉书》中自认2018年5月15日、2018年8月31日知道证据A1、A2、A3虚假，其在2019年5月10日申诉已过六个月期限，依法不应受理支持；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1986年，车桂芝全家从环山村迁出”，但车桂芝提交《公民申请补录户口审批表》证明车桂芝全家是补录户口，没有迁出，一审偷换概念，断章取义。2.一审再审认定“本案中，车桂芝在原一审诉讼中，提交了环山村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据，据此要求宗守广归还土地并获胜诉”。再审中，村委会主任、会计证实“村委会对上述三份证据已声明作废”，但上述三份证据已经五常市小山子镇人民政府签字盖章行政确认，未经行政撤销程序，人民法院无权在民事诉讼中撤销否定，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书证优于证人证言，环山村委会主任王喜臣、村会计王某的证言不能否定原一审的三份书证。3.再审判决对宗守广提交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但其证据7落款日期2017年3月29日，证人宗某于2018年病死，王才未出庭作证，车桂芝不认可，再审判决将证人证言变为“村委会证明”偷换法律概念，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宗守广出具的土地台账复印件是在镇政府档案室调出来的，其在复印件上添加的“2006年转给宗宝玉”，2006年转给宗宝玉，不是2006年在土地台账上书写的，故宗守广提交的土地台账复印件不能采信。宗守广提交的证据是伪证，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链断裂，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事实。综上，宗守广信访申诉的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申请再审，其在《申诉书》中自认“知道新证据的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31日村委会两委会议和村民大会决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页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宗守广于2019年5月10日提交《申诉书》已经超过六个月申请再审期限，又是在（2018）黑0184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宗守广的再审申请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再审判决，驳回宗守广的再审申请。宗守广辩称，一、一审再审程序合法。本案再审是宗守广多次向一审法院上访反映一审法院（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的证据是伪证，该判决有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决定的再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该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本案提起再审是按照院长监督程序进行的，没有诉讼时效限制，符合法律规定；二、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争议土地是1983年、1998年两轮土地承包，环山村均发包给宗守广，始终由宗守广经营管理，宗守广全家也始终在环山村××屯居住，户口也始终在小山子镇××山村。2006年，宗守广与儿子宗宝玉分家，将争议土地分给了宗宝玉。2014年土地确权开始至2018年10月取得该争议土地的《经营权证》，落在宗宝玉名下，有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为凭，争议土地自1983年、1998年至2006年6月始终由宗守广经营管理，2006年以后由宗宝玉经营管理。车桂芝自1986年全家迁出五常市，户口不在环山村，1998年调整土地也没有在环山村分到土地。2015年，车桂芝才将户口又重新迂回到环山村，车桂芝在落户时自愿写下“2027年前，车桂芝不向环山村要地”的《保证书》；2.原一审的判决依据的证据是伪证，三份证据是环山村书记齐鑫在不明真相情况下给车桂芝出具的，是齐鑫的个人行为，没召开村民委员会研究，也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审查，该证据后被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31日召开的环山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否定，确认上述证据虚假，村民代表会议声明作废；3.车桂芝认为原一审判决依据的三份证据加盖五常市小山子镇政府公章是镇政府的行政行为错误，土地所有权人是环山村委会，不是小山子镇政府，小山子镇政府无权对村集体土地进行发包，如果非说是小山子镇政府的行政行为，也已被2018年五常市政府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所取代。综上，一审再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车桂芝的上诉请求。车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宗守广归还承包地3.5亩，案件受理费由宗守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车桂芝（付长兴妻子）家庭承包户在五常市小山子镇××山村二屯分得土地17.5亩（五口人，每人3.5亩）。1986年，车桂芝全家从环山村迁出。2012年4月11日，车桂芝以“年迈患病，看病没有补助”为由要求回村落户，并承诺“1998年分地时，村里和我的亲朋好友根本就无法找到我们，因为现在我也不向环山村要应分地。所以当时全国分地时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在环山要土地了，到2027年再分地时，村里再给我应分地，永不反悔”。2015年9月9日，五常市公安局将车桂芝补录报户。2016年6月3日，车桂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宗守广归还土地3.5亩，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16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车桂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车桂芝申请执行，2017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于将判决的土地执行交付给车桂芝。另认定，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环山村委会将争议土地分给宗守广。2006年，宗守广与儿子宗宝玉分家，将争议土地转给宗宝玉经营。2018年5月19日，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76898号）载明：“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案外人宗宝玉，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车桂芝在原一审诉讼中，提交环山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据，要求宗守广归还土地并获胜诉。但再审中，该村村委会主任、会计出庭证实，环山村委会对上述三份证据已经声明作废。另外，根据五常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案外人宗宝玉，因再审中出现新证据，故原一审判决的裁判依据与事实不符，判决结果错误。关于车桂芝是否应该分得土地问题，应由有关部门处理。宗守广要求退还土地的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车桂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车桂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宗守广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属实，但是申诉权是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宪法规定的申诉是针对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作为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一部分，公民可以就其违法失职行为提出申诉。法院的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法院信访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要求依法处理的活动，此类来信来访与业已进行的诉讼有联系，是人民法院信访工作区别于一般信访的主要标志。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是对于“确有错误”的申诉进入再审的渠道，信访申诉渠道是启动再审的路径。本案依院长监督程序，由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启动再审符合法律规定，不受再审时效的限制，故车桂芝上诉主张“一审再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判决的证据问题。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是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本案原一审判决支持车桂芝诉讼请求的证据是《关于付长兴（车桂芝）所要应分土地意见》、《关于付长兴（车桂芝）土地指认边界的说明》、《关于付长兴应分土地的情况说明》。上述三份证据上虽加盖了五常市小山子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但加盖公章不等同于具体行政行为，车桂芝上诉提出“未经行政撤销程序，人民法院无权在民事诉讼中撤销否定”的主张不成立。再审中，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任屯长、现任环山村委会主任的王喜臣到庭证明“村委会出具上述证据是因车桂芝闹访，为把这个事推给法院”所出，由于原一审判决依据的定案证据是村委会回避矛盾、推卸责任而形成，此后环山村委会经两委会研究一致决定将环山村委会为车桂芝出具的上述证据作废，故在原一审判决的主要定案证据不能证明车桂芝所主张待证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再审判决驳回车桂芝的诉讼请求无不当。综上，车桂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车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