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再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凡，女，汉族，1975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冉冉、赵永刚，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学彬，男，汉族，1976年9月15日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饶昌，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李凡因与被申请人张学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6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民申6675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凡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冉冉、被申请人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饶昌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张学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05日07时30分许，张学彬驾驶京Ｑ×××××号小型轿车自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K2056M（西半幅）公里处，尾随撞击到由苏心为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造成京Ｑ×××××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齐玲、齐世峰受伤，豫Ａ×××××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凡受伤，两车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9日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周公交认字［2018］第3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学彬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苏心为、齐玲、齐世峰、李凡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凡被送往周口手外科医院治疗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4,029.75元。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治疗13天（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18日），花去医疗费34,023.3元。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26日），花去医疗费57,931.27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1日），花去医疗费27,032.51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日），花去医疗费、门诊票据及外购药27,300.37元。住院治疗时间共88天，医疗费共计150,317.20元。本次诉讼中，李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4日出具豫唯实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凡：1、左足全肌瘫痪的伤残程度为七级。2、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支出鉴定费用700元，鉴定检查费481元，合计1,181元。张学彬驾驶京Ｑ×××××号车在平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李凡在住院期间，平安财险北京公司为李凡先行支付60,000元。再查明，一审开庭前李凡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侯克生的起诉，理由正当，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周口市公安局所确认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学彬驾驶京Ｑ×××××号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车辆京Ｑ×××××号车在平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二被告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重新鉴定申请书，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应予以认定。李凡在住院期间平安财险北京公司为其垫付6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对李凡诉请的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凡具体赔偿数额分别计算如下：1、医疗费150,317.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50元／天×88天）；3、营养费1,760元（20元／天×88天）；4、护理费8,883.90元（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365天×88天）；5、残疾赔偿金104,297.28元（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年×20年×41％）；6、误工费27,513.16元（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36,785元÷365天×定残前一天273天）；7、精神抚慰金25,000元；8、交通费酌定1,760元（20元／天×88天）。上述八项合计323,931.54元，扣除平安财险北京公司垫付60,000元，下余263,931.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凡263,931.54元。二、驳回李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6元，鉴定费1,181元，合计3,827元，由李凡承担527元，张学彬承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另查明，李凡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居住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居住证明上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予以证实，故不能达到李凡的证明目的，对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凡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是否于法有据；2、一审法院对李凡的护理费损失认定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是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李凡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李凡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发布的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相关规定，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李凡的护理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亦无不当之处。李凡称其护理费应按实际减少的两份收入计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854元，由上诉人李凡负担。李凡申请再审称：一、李凡及其配偶已在郑州工作、生活长达十六年，虽是农村户口，但根据提交的租房合同，房屋租金支付凭证、水电气缴费凭证，村委会、社区居委会证明、房东证人证言，李凡所在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李凡长期在郑州生活、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李凡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李凡主张应当按照赵攀峰实际减少的双倍收入计算护理费用应予支持。李凡提供的河南省骨科医院出具的医嘱意见为院外继续康复治疗，卧床休息，证明了医疗机构关于院外护理的要求。原审法院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李凡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平安财险北京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凡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外，另查明，根据李凡在原一二审举证情况，应当认定李凡的收入来源于城镇，2017-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李凡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9557.86×20×0.41=242,375元。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李凡应获得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以农村户口计算不合乎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认定残疾赔偿金额104,297元应变更为242,375元，对原审判决不当之处再审予以纠正，原判其他内容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16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另行赔偿李凡残疾赔偿金138,078元。一、二审诉讼费按原判决执行。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唐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