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树娟，女，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富，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宋树娟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富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树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王利富迁出坐落于哈尔滨市××镇集资楼××区××、××车库及××层阁楼，并将上诉车库及阁楼交付宋树娟。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驳回宋树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对于2011年宋树娟与王利富在车库楼上建设的二层阁楼，尽管案涉阁楼没有取得相关产权证书，但通过宋树娟与王利富的陈述可以认定该阁楼为二人建设，2012年宋树娟与王利富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所有财产归宋树娟所有，宋树娟对其所建案涉阁楼仅的占有、使用、收益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应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对其所建阁楼进行非法占有和损害。至于案涉阁楼是否为违章建筑，仅能由法定机关通过法律程序予以认定或处理，人民法院不应对此进行认定。2.宋树娟婚前于2004年6月和2015年7月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区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一号车库和四号案涉车库，为了方便管理，宋树娟与案外人吴胜举签订车库互换协议书一份，将四号车库与二号车库互换。可见，宋树娟通过购买及互换的方式取得案涉两个车库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案涉车库是成高子镇集资楼，并非只有和平村村民才能购买或拆迁取得，购买人可以是户籍为成高子镇区域范围内的农村村民，宋树娟有权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宋树娟系成高子镇富强村村民，无权购买车库，诉请返还车库于法无据系对审判权力的乱用，直接损害了宋树娟的合法权益。3.对于案涉阁楼，宋树娟基于建造及离婚协议的约定取得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对于案涉车库，宋树娟通过缴纳相应对价及互换取得案涉车库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尽管没有相关产权登记，但是基于合同取得相关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宋树娟的诉讼请求依据事实及法律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能够维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依法改判支持宋树娟的上诉请求。王利富辩称：王利富并没有占有宋树娟的车库，车库是宋树娟的，阁楼不是王利富与宋树娟盖的。宋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利富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镇集资楼××区××、××车库及××层阁楼全部迁让交付宋树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树娟与王利富于2007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6月29日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一份，约定所有财产归宋树娟所有，双方无子女、无房屋、无债务。宋树娟于婚前2004年6月和2005年7月购买位于哈尔滨市区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一号车库和四号车库，为方便管理，宋树娟与案外人吴胜举签订车库互换协议书一份，将四号车库与二号车库互换。2011年5月，宋树娟与王利富在车库楼上建设二层阁楼，该阁楼现由案外人张宝民占有使用。宋树娟请求王利富搬离房屋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宋树娟户籍所在地为哈尔滨市××许家屯，案涉车库、房屋所在地为哈尔滨市区成高子镇和平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房屋、车库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具体到本案，案涉阁楼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系违建房，未取得财产权属，故宋树娟并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宋树娟诉请返还阁楼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涉房屋为成高子镇集资楼系成高子镇和平村建设的小产权房，只有和平村村民才能购买或拆迁取得，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购买小产权房，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宋树娟系成高子镇民强村村民，其无权购买车库，故宋树娟诉请王利富返还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一号、二号车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树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树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树娟为证实其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举示证据一、收据（九份）。拟证明：从2013年开始至今，案涉车库上建筑的阁楼的物业费和供热费均由宋树娟进行缴纳；证据二、王利富起诉宋树娟解除同居关系和同居关系期间析产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及两次庭审笔录。拟证明：涉案阁楼是宋树娟所建，且是在宋树娟的车库上进行的添附。王利富针对宋树娟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王利富没有关系。宋树娟提交的票据的是否真实不清楚。阁楼是案外人以王利富的名义盖的，与王利富没有关系。宋树娟是否缴纳物业费和供暖费王利富不清楚，宋树娟与案外人之间怎么定的王利富也不清楚。涉案房屋现在张广民进行居住。证据二所载内容因时间太长了，忘记了。本院认证意见：宋树娟举示的证据一为供热费交纳收据，王利富虽提出质疑，认为与其无关，但未举示反驳证据；证据二系另案王利富起诉宋树娟解除同居关系及析产案件王利富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宋树娟举示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26日，甲方哈尔滨东典物业供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典物业供热公司）与乙方宋树娟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院内暖库第一号库出售给乙方；2.此库总房款为伍万元，自签订本协议起一次付清；3.此款总建筑面积为45平方米，库前3米，库后0.5米乙方享有通行使用权，但不能建固定建筑物，若因私自建固定物影响小区物业环境，乙方无条件拆除，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库左右以中间墙各1/2处为界；4.自签订本协议起，此车库产权归乙方所有，如以后办理产权及费用由乙方各自负责；5.若国家政策变化，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不负任何责任。2004年7月2日，东典物业供热公司为宋树娟出具伍万元车库款收款收据。同年7月24日哈尔滨东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宋树娟发放该车库临时房证（第04114号）。2005年7月18日，宋树娟在案外人刘文玲处以55,000元购买了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院内暖库第四号库，2005年7月20日，哈尔滨东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宋树娟发放该车库临时房证（第0511号）。2005年7月30日，宋树娟与案外人吴胜举签订《车库互换协议书》，约定：宋树娟用其所有的坐落在哈尔滨市区成高子镇第二期农民集资楼B区后院一层4号车库与吴胜举所有的坐落在哈尔滨市区成高子镇第二期农民集资楼B区后院一层2号车库互换。2007年6月6日，宋树娟与王利富登记结婚。婚姻存续期间，在案涉两个车库上加盖二层阁楼。2012年6月29日，宋树娟与王利富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财产归宋树娟所有。现两个车库由王利富占有使用，车库上加盖的二层阁楼由案外人张宝民使用。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宋树娟行使诉请权的基础是其对诉争两个车库及二层阁楼的占有使用权。本案中，宋树娟从东典物业供热公司及案外人处购买了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院内暖库第一号、第四号车库，后宋树娟用其所有的四号车库与案外人吴胜举所有的二号车库进行了互换，取得东典物业公司发放的临时房证，故宋树娟对案涉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院内暖库第一号、第二号车库享有占有及使用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现王利富承认两个车库现由其占有、使用，故宋树娟请求王利富返还原物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对于二层阁楼，该阁楼系宋树娟所有的车库上添附物，宋树娟亦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因二层阁楼现由案外人张宝民占有，故宋树娟请求王利富迁出二层阁楼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二层阁楼的建设是否经相关部门审批、是否为违法建筑，是否为宋树娟出资建设，不属法院评判及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宋树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二、王利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出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集资楼B区一号、二号车库；三、驳回宋树娟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利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