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锋，男，1936年2月7日生，白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现住洱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跃善，女，1944年1月8日生，彝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佑，女，1973年2月19日生，彝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雨伦，女，1990年11月2日生，彝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伦月，女，1992年8月25日生，彝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涛，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斌，男，1983年7月20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洱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营业场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茈碧湖镇永联村委会大佛村。负责人：李岩，系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春，系驾校校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住所地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北侧18号。法定代表人：薛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艳，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因与被上诉人杨成斌、洱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0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农转城”户口的受害人罗菊全死亡的各种损失的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查明受害人户在2014年10月17日进行了“农转城”且确认了户口册等能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按照受害人户口性质确认损失赔偿标准。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城乡统筹农转城居民权益保障有关政策问题解答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也明确了“农转城”人口依据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损失。一审以“受害人仍居住在农村、职业为粮农，生活方式未改变，损失填平原则”等理由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法律逻辑；二、一审确认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应该以100000元计算。杨成斌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我家在农村，没有固定收入，之前赔偿给上诉人的8万元是向别人高息借来的。我驾驶的车辆已经投保，我应承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全部代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将我垫付的8万余元如数返还给我。培训学校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财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维持一审各项赔偿费用的前提下依法扣除保险公司先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的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受害人罗菊全的身份情况也符合民事赔偿的填平原则，应予维持。事发后保险公司应交警大队的要求于2019年5月9日垫付了人民币10000元，应依法扣减。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2、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剩余损失560491.2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7日，罗菊全驾驶云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负图村村道由西向北转弯行驶，被告杨成斌驾驶云L6608学号小型轿车沿文碧路由南向北行驶，8时5分许，罗菊全驾驶车辆行驶至文碧路新客运站路口往南1300米处左转时，与杨成斌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罗菊全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罗菊全与被告杨成斌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罗菊全被送至洱源县人民医院急救后被送至大理州人民医院，2019年5月9日死亡，住院天数2天。期间，被告杨成斌为其垫付了县医院门诊费508.2元、院前急救费60元、转院救护车费450元、大理州医院住院费23907.11元、ICU专用品费209.8元、安葬生活费53000元，共计78135.11元。被告杨成斌系被告培训学校教练员，所驾驶的云L66O8学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系被告培训学校，使用性质为教练。该车在被告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金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杨利锋、罗跃善共有子女，罗天应、罗银菊、罗菊全三人，罗菊全户于2014年10月17日农转城。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摩托车损失以2000元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成斌驾驶云L6608学号小型轿车与罗菊全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相撞，引发交通事故。经洱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杨成斌、罗菊全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杨成斌、罗菊全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各承担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规则为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罗菊全户于2014年10月17日农转城，但仍居住在农村，从户口记载职业仍属粮农，仍居住在原宅基地，耕种原土地，生活方式未改变，根据损失填平原则，本案应以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损失。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元/天已超过当地生活实际，以30元/天计。原告主张的护理3人/天计，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确定护理以1人/天计。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实际，确有支出的必要，酌定交通费、食宿费为4000元。对于被告杨成斌主张为护送罗菊全回家支付车费24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认可支出了车费，不认可支出票据，结合本案实际，确有支出的必要，酌定支出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问题，由于罗菊全死亡后，原告方遭受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故对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对于摩托车损失，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为2000元，予以确认。对本案赔偿的依据及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云公交[2019]56号《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予以计算。本案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4685.11元（县医院门诊费508.2元+院前急救费60元+大理州医院住院费23907.11元+ICU专用品费209.8元）、误工费160.26元/天×3天＝480.78元、护理费160.26元/天×3天×1人＝48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天＝300元、营养费30元/天×3天＝90元、被扶养人杨利锋生活费9123元×5年÷3人＝15205元、被扶养人罗跃善生活费9123元×5年÷3人＝15205元、死亡赔偿金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丧葬费104077元/年÷12月×6月=5203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交通费4000元、转院救护车费450元、护送罗菊全回家的车费2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总计342295.67元。因被告杨成斌所驾驶的云L6608学号小型轿车在被告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金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赔付原告122000元。其余342295.67元-122000元=220295.67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杨成斌与罗菊全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杨成斌应承担220295.67元×50%=110147.84元，此费用被告财险公司应在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内赔付，被告财险公司共计赔付122000元+110147.84元=232147.84元。被告杨成斌为原告垫付的78135.11元+护送罗菊全回家的车费2000元=80135.11元，可由财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被告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告的金额232147.84元-80135.11元=152012.73元。被告财险公司已全部赔付原告被告杨成斌应承担的赔偿费用，故被告杨成斌及被告培训学校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被告培训学校经洱源县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支付保险理赔金232147.84元，其中152012.73元支付给原告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80135.11元支付给被告杨成斌。案件受理费10525元，减半收取计5262元，由被告杨成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财险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两份，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一份，罗菊全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计算书列表一份，欲证明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以及垫付1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对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无异议，认为其余证据涉及杨成斌和财险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杨成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其垫付款包含财险公司垫付10000元的事实。培训学校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后财险公司垫付抢救费10000元和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的事实，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杨成斌对2019年5月9日财险公司向杨成斌支付抢救费10000元，该笔垫付款包含在杨成斌支付上诉人的垫付款项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杨成斌垫付款80135.11元当中包含了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罗菊全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两个标准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死者罗菊全和上诉人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于2014年10月17日已农转城的事实并无异议，罗菊全死亡前的身份为农转城居民身份，故罗菊全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户口性质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予以纠正，但上诉人杨利锋未提交其户籍资料，无法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不当，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标准，罗菊全户虽农转城，但其从事的职业仍是农业生产，收入状况并未发生改变，故一审以农林牧渔业标准确定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其他损失标准和损失数额的确定，一审中相关损失有相应证据证实的一审已据实确认，其他损失一审以上诉人虽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实但损失客观存在、部分费用支出的事实相互认可等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护理人数为1人/天、交通费和食宿费为4000元、被告支付送罗菊全回家的车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故，本案上诉人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4685.11元、误工费480.78元、护理费48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90元、被扶养人罗跃善生活费21626元×5年÷3人＝36043元、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丧葬费5203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交通费4000元、转院救护车费450元、护送罗菊全回家的车费2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总计802328.67元。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赔付上诉人122000元。其余680328.67元（802328.67元-122000元），杨成斌承担340164.34元（680328.67元×50%），此费用由财险公司在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内赔付，财险公司共计赔付462164.34（122000元+340164.34元）。扣除财险公司和杨成斌合计垫付的80135.11元，保险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382029.23元。杨成斌垫付的80135.11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给杨成斌的抢救费10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杨成斌70135.11元。综上所述，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0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因罗菊全死亡造成的损失382029.23元，并支付杨成斌垫付款70135.11元；三、驳回杨利锋、罗跃善、李良佑、罗雨伦、罗伦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上诉人杨成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