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201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理人：覃梅香（系罗某母亲），女，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沅陵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沅陵镇辰州东街。法定代表人：刘建设，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凡，男，系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人民路818号。法定代表人：向勇志，系该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云，女，系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明，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梓园路86号。法定代表人：谭李红，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蕾，女，系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因与上诉人沅陵县人民医院及原审被告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746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7464号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40%责任比例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上诉人20年的护理费和营养费；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另行承担定残之前3年6个月的护理费；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从损害后果来看，上诉人承担的损害后果严重，给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沉重的负担，从公平、公正的角度看，应当适当加重医方责任比例或按责任范围的上限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30%的责任比例偏低；2.人身损害赔偿原则上应当一次性判赔，因伤残所致的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最长不超过20年，即可计算20年，一审判决首次赔偿5年，5年后另行索赔增加了上诉人的索赔成本和诉累；3.上诉人的定残之日至今已经4年6个月，一审法院仅判赔了12个月的护理费，治疗之外的3年半生活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没有判赔。沅陵县人民医院辩称：1.沅陵县人民医院不应对罗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罗某要求加重沅陵县人民医院承担的责任赔偿比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沅陵县人民医院不应对罗某的损害承担赔偿，罗某要求加重沅陵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沅陵县人民医院在对罗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其次，即使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沅陵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但评定结果也是认为过错为“轻微至次要原因”，并非绝对的次要责任，故罗某仅因损伤结果严重从而要求加重沅陵县人民医院赔偿责任比例是不公平的。2.罗某主张定残之日前3年半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且护理费暂按五年支付更为合理。首先，罗某年纪幼小，自身本就需要他人照顾护理，且鉴定意见明确罗某在前期治疗过程中的护理期限为12个月，故罗某要求沅陵县人民医院支付其从出生至定残之日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护理费暂按五年支付更为合理，理由是：①法律规定的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并没有规定护理期限必须为20年，而鉴定意见书中的15页也明确提到被答辩人罗某通过康复治疗，病情能够得到改善，故护理依赖程度会发生变化，护理期限不宜确定过长；②定残后的护理费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是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如果罗某的护理依赖程度发生变化，护理费用减少，一次性赔偿护理的损失将使得沅陵县人民医院多余支出了护理费，这是不公平的；③原审判决已经确定了罗某定残五年后产生的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确定护理费暂按五年支付并不会损害其实际权利。湖南省儿童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沅陵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7464号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鉴定结论认为沅陵县人民医院对罗某的损伤后果存在过错缺乏依据,申请重新鉴定。沅陵县人民医院在罗某出生时,对其进行了两次ａｐｇａｒ测评,第一次为9分,第二次为10分,均证实罗某出生时系正常新生儿。在此情况下,将罗某交由其母亲覃梅香同室喂养,并嘱咐覃梅香随时告知婴儿情况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罗某从出生至出现病症前三天未出现任何异常状况,且罗某在2014年10月6日21时40分至第二天出现病症时,母乳共计喂养5次。原鉴定意见认为沅陵县人民医院“前晚至第二天9＋ａｍ婴儿未吸乳未发现未处理”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原鉴定意见认定沅陵县人民医院对罗某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故申请重新鉴定。2.沅陵县人民医院对罗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对损伤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覃梅香入院后,在胎心监护异常时,沅陵县人民医院立即对其进行了刨宫产手术,且罗某出生时的两次ａｐｇａｒ测评,均证实罗某出生时系正常新生儿。罗某与覃梅香母婴同室期间,沅陵县人民医院认真履行护理观察义务。当罗某出现病症时,也及时将其转入儿科及上级医院会诊、治疗。沅陵县人民医院对罗某的诊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损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3.罗某系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原审以其父母生活在城镇,从而认定罗某生活在城镇系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罗某父母虽在城市工作,但并不能证实罗某的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因为罗某父母的工作时间都一样,两人都去工作了,是不可能照顾需要完全护理的人员的,且罗某的《内地居民采集表》载明其入住深圳的时间是2018年4月24日,距离起诉时还不足一年。其次,罗某父母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并没有提供产权证明证实房屋的权属。该房屋所在地与两人的工作地点也不同,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罗某入住该房屋的事实。第三,罗某系农村户口,且相关车票及住宿票据能够反应罗某父母以外人员（刘春秀）陪同罗某治疗,并往返于治疗医院和沅陵县马底驿乡（农村），能够证实罗某系生活在农村的事实,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审以城镇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是错误的。罗某辩称：1.沅陵县人民医院申请鉴定理由不成立，司法鉴定机构由双方选定，鉴定材料通过双方质证认可，司法鉴定程序合法。2.医方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已经得到司法鉴定机构确认。3.罗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跟随其父母居住在城镇，其父母长期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定罗某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无误。湖南省儿童医院辩称：沅陵县人民医院的上诉与湖南省儿童医院无关，请求维持原判。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重新鉴定，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维持原判。罗某向一审法院请求：1.沅陵县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罗某1377314.41元；2.沅陵县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3日，罗某母亲覃梅香因胎动频繁于沅陵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于当日11时41分入住沅陵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待产。当日15时，沅陵县人民医院对覃梅香进行剖宫产手术，15时1分，罗某出生。当日16时1分，沅陵县人民医院下达新生儿医嘱“高危儿护理常规”。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7日，罗某在妇产科母婴同室母乳喂养。2014年10月7日10时，因罗某新生儿拒奶、反应低下1天，转入沅陵县人民医院儿科。入院诊断：1、新生儿低血糖；2、败血症？3、新生儿黄疸；4、脑损伤综合症；5、中度脱水。当日14时转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低血糖；2、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3、低血糖脑损伤；4、败血症？经抢救治疗于2014年10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低血糖；2、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3、脑损伤随访；4、新生儿惊厥；5、新生儿感染。随后患儿多次入住沅陵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21日，患儿因抽搐查因入住湖南省儿童医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载明：1、癫痫？2、脑损伤综合症。罗某先后共计住院65天。2016年6月9日，经检查，湖南省儿童医院对罗某出具了《湖南省儿童医院保健所儿童盖泽尔智能诊断报告单》，智能测试结果：发育年龄（ＤＡ）4Ｗ,发育商（ＤＱ）5。罗某另至深圳市儿童医院进行了多次治疗，截至2019年3月，已发生医疗费用共计为45870.76元。罗某于2018年8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覃梅香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出具的覃梅香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以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覃梅香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另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出具的罗益国2013年6月至2018年11月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以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罗益国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覃梅香另提交了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的证明，拟证明罗某的父母工作地点在深圳，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覃梅香申请对沅陵县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罗某的损害后果与沅陵县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罗某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用具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日出具湘雅二司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8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中载明：“1.沅陵县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覃梅香入院后胎心监护异常，沅陵县人民医院即行剖宫产手术，处理正确。术中见羊水50ＭＬ，且胎粪样，以上提示为高危儿，然医方未给予高危儿的处理，如留婴儿室观察、保温，吸氧等或转儿科诊治观察。即使母婴同室，也应向家属交代严密观察。本例婴儿记录缺项多，前晚至第二天9＋ＡＭ婴儿未吸乳未发现也未处理，这给以后的治疗增加了难度及影响了疗效……罗某目前后果主要与其出生时新生儿颅内出血、自身低血糖原因、未行系统的康复治疗有关，上述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关，沅陵县人民医院对其出生时高危情况处理的疏忽与目前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之过错为轻微至次要原因。4.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在对罗某的诊疗过程中未发现明显过错。5.罗某目前头不能竖起，四肢肌萎缩、不能独坐、站立，不能叫“爸妈”，目前遗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其系幼儿，其生长发育存在不确定性，此种情况下通过积极的康复治疗功能有望得到一定的改善，故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3.1.1之规定，目前评定为三级伤残。6.罗某后期可行康复治疗、抗癫痫治疗，后续治疗费难以确定，建议以实际发生确定。……罗某需1人护理12个月（以后按完全护理依赖处理），需长期加强营养；8.罗某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9.残疾辅助器不属于本中心鉴定范围”。经罗某申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上述鉴定意见中的“12个月护理期”是指前期治疗过程中的护理期限，“完全护理依赖”是指罗某存在因残所致的终生护理依赖。上述鉴定花费了104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湘雅二司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8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和案件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沅陵县人民医院对罗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对罗某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罗某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根据覃梅香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45870.76元，罗某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某共计住院治疗65天，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60元／天×65天）。罗某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住宿费。罗某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0000元，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罗某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罗某主张住宿费1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两项合计为10000元，一审法院对罗某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鉴于司法鉴定意见认为罗某需长期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罗某前期及鉴定后5年内的营养费为6万元，罗某主张标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定残5年后的营养费可视情况另行主张。5.护理费。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湘雅二司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函，罗某前期治疗过程中需护理12个月，而罗某需终身护理。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前期护理期为12个月，后期护理期限暂按5年即60个月计算，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标准参照当地护理人员收入情况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罗某护理费为216000元（3000元／月×72月）。罗某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定残5年后的护理费可视情况另行主张。6.精神损害抚慰金。罗某构成三级伤残，综合案情，其该项损失可酌定为40000元。7.残疾赔偿金。罗某构成三级伤残，且根据罗某的父母提交的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其父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深圳，而罗某自愿按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计算其该项损失系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该项损失可计算为587168元（36698元／年×20年×80%）。8、鉴定费。罗某主张鉴定费104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和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73338.76元，由沅陵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92001.63元（973338.76元×30%）。罗某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沅陵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某292001.63元；二、驳回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罗某负担2900元，沅陵县人民医院负担14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鉴定结论是否正确，是否需要重新鉴定；2.沅陵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如果沅陵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大比例；4.罗某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判决首期赔偿5年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恰当；6.定残之前的护理费应按照12个月计算还是按照4年6个月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原鉴定结论系经罗某申请，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沅陵县人民医院并未举证证明鉴定过程中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其请求重新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从鉴定机构的意见分析，沅陵县人民医院在处置罗某出生时的高危情况时存在轻微至次要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沅陵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且其赔偿责任比例为30%并无不当。罗某、沅陵县人民医院关于调整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罗某户籍地址在农村，但其父母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父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罗某是随父母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考虑罗某后期病情可能发生变化，护理费和营养费也会随之改变，且一审法院已说明定残5年后的护理费、营养费可视情况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5年期限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六：湘雅二司鉴定中心在其出具的“回函”中，对“12个月护理期”进行了说明，“12个月护理期”是指前期治疗过程中的护理期限，即罗某在前期治疗中的护理期为12个月，罗某要求沅陵县人民医院另行承担3年6个月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某、沅陵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0元，由罗某负担4360元，沅陵县人民医院负担4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