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兴智能视觉大数据技术（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7号金融后台服务中心基地建设项目二期15栋6层01室。法定代表人：邓帮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修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天闻，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中兴智能视觉大数据技术（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天闻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事实、证据，经合议庭评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天闻承担。事实与理由：魏天闻在中兴公司领取了深度学习服务器1台、美商海盗GPU工作站1套、AOCI2781F/BW(黑)显示器1台，对该硬件应承担相应的附随义务，即故障告知、离职返还交接等。同时，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中兴公司对工作交接的内容、对象、标准、程序有严格要求。魏天闻离职时或离职前应将上述贵重硬件按约定交接至相关部门，而不是以其辩称的“只有使用权，没有保管义务”为由放任贵重硬件处于无人看管状态。魏天闻有附随义务，交接义务，不能因其放任行为而造成的不利后果由中兴公司承担。且根据证据规则及本案实际情况，中兴公司对贵重硬件是否由魏天闻占有无举证责任，而魏天闻应对贵重硬件是否交接负举证责任，如不能提供相关交接证据，应承担相应返还义务或赔偿。魏天闻辩称，电脑在公司里，可以交接。现在没有东西，无法交接。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天闻向中兴公司交付在职期间工作成果，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结构说明、代码注释、训练集、测试集及测试集上的跑分、模型调用说明即调用例子、算法源程序等；2.魏天闻返还在中兴公司领取的硬件，包括深度学习服务器1台(48,199元)、美商海盗GPU工作站1套(17,999元)、AOCI2781F/BW(黑）显示器1台(1,349元)，如不能返还物品，则按原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魏天闻到中兴公司工作，魏天闻同时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担任教师。双方签订过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试用期3个月，中兴公司聘用魏天闻从事算法工程师工作，试用工资为20,000元/月，试用期满后年固定工资为300,000元；魏天闻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七个工作日内，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归还中兴公司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魏天闻负责保管、使用或在其控制范围内的所有有关中兴公司及管理、经营、项目和产品的文件、档案原件及复印件；中兴公司的供应商、客户以及其他联系单位和个人的名单和资料；包含中兴公司资料和信息的软件、磁盘、硬盘、光盘、U盘等存储设备；中兴公司为魏天闻配备的工作工具、仪器、设备及其他办公用具等；魏天闻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接义务的，中兴公司有权暂时不予支付魏天闻应领工资和经济补偿，魏天闻拒不按时办理工作交接手续造成中兴公司经济损失的，魏天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协议还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违约处理等进行了约定。魏天闻工作职责为人脸智能算法研究与转化落地，算法源程序代码的开发与优化，计算机视觉&机器学习（包括深度学习）算法的开发与性能提升（检测、分类），TensorFlow学习平台搭建、模型训练及优化，包括但不限于网络结构说明、代码注释、训练集、测试集及测试集上的跑分，提出和实现最前沿的算法，保持算法在学术界的领先，负责人脸的分类和识别。魏天闻在中兴公司处领取了深度学习服务器1台、美商海盗GPU工作站（台式电脑，高配）1套及配套显示器用于工作。2018年3月起，魏天闻未再到中兴公司工作。2018年3月8日，中兴公司向魏天闻支付了欠付的工资24,398元。其后，魏天闻与中兴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过部分工作交接，并通过邮件向中兴公司发送过代码和模型，双方未签署交接的书面材料。2018年10月8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中兴公司的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为魏天闻办理工作交接及返还硬件。该委于2018年11月6日以中兴公司向该委提交书面撤销案件申请为由，决定撤销此案。2018年12月21日，中兴公司再次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与前述诉讼请求一致。该委于当日作出武劳人仲东办不字(2018)第16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已处理过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中兴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魏天闻陈述离职时深度学习服务器在中兴公司的机房，美商海盗GPU工作站及配套的AOCI2781F/BW(黑）显示器放置位于魏天闻的工位上，其本人未带走，但也没有进行交接。中兴公司陈述深度学习服务器、美商海盗GPU工作站、AOCI2781F/BW(黑）显示器现在均不在中兴公司，是否由魏天闻带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魏天闻签订了劳动合同，魏天闻于2016年11月21日到中兴公司工作，虽然魏天闻同时担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师，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因此，中兴公司、魏天闻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2018年3月起，魏天闻未再到中兴公司工作，其应当与中兴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魏天闻办理过部分工作交接，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签署共同确认的书面文件，诉讼中，魏天闻确认可以再次向中兴公司交付其工作期间的工作成果，即中兴公司请求交付的网络结构说明、代码注释、训练集、测试集及测试集上的跑分、模型调用说明即调用例子、算法源程序，但提出需要与专业的技术人员进行交接，中兴公司亦确认可以提供专业的技术人员与魏天闻进行交接，据此，双方当事人对交接的内容及方式均无异议，中兴公司应当安排专业的工作人员与魏天闻办理交接手续。魏天闻在工作期间，领用了中兴公司的深度学习服务器1台、美商海盗GPU工作站1套、AOCI2781F/BW(黑)显示器1台，中兴公司主张上述财产现已不在公司内，据此要求魏天闻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则由魏天闻予以赔偿，因中兴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财产已由魏天闻占有，其要求魏天闻予以返还或赔偿损失的理由不予采信，故对中兴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魏天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兴智能视觉大数据技术（湖北）有限公司交付以下工作成果：网络结构说明、代码注释、训练集、测试集及测试集上的跑分、模型调用说明即调用例子、算法源程序，由中兴智能视觉大数据技术（湖北）有限公司安排专业技术人员与魏天闻进行交接。二、驳回中兴智能视觉大数据技术（湖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魏天闻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魏天闻是否应该返还在中兴公司领取的硬件，包括深度学习服务器1台(48,199元)、美商海盗GPU工作站1套(17,999元)、AOCI2781F/BW(黑）显示器1台(1,349元)。魏天闻在工作期间领用了上述物品，并在中兴公司内使用以完成工作任务。该物品虽由魏天闻管理使用，但根据其在一审提交的录像光盘、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物品仍处于中兴公司的实际管领控制之中。魏天闻离职后，双方虽未签署过返还交接书面材料，但由于中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天闻将上述物品带离该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中兴公司要求魏天闻返还深度学习服务器1台(48,199元)、美商海盗GPU工作站1套(17,999元)、AOCI2781F/BW(黑）显示器1台(1,349元)，以及不能返还物品，则按原价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兴智能视觉大数据技术（湖北）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王伟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陈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