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2民初21号 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宜君县彭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华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恩海、曾涛，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香巴拉矿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人民街。 法定代表人:才旦，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才旦，男，1959年12月22日生，藏族，住甘肃省合 作市卡加曼乡。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张海玉，甘肃惠 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卡老，男，1975年2月3日生，藏族，住甘肃省合作 市卡加曼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王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南州香巴拉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人民街53号。 法定代表人：昂格，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昂格，男，1971年7月6日生，藏族，住甘肃省合作市卡加曼乡。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平，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棋智集团)与被告甘肃香巴拉矿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巴拉矿业公司）、才旦、卡老、甘南州香巴拉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香巴拉酒店）、昂格债权纠纷一案，原告棋智集团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2017年8月1日立案后，棋智集团于2017年9月1日申请冻结被告卡老、才旦、香巴拉矿业公司、昂格名下总计3000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查封香巴拉酒店名下（2012）第1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房产。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陕02民初2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才旦银行存款814729.36元、昂格银行存款77225.45元、查封了被申请人香巴拉酒店名下（2012）第10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房产（轮候）。被申请人才旦、昂格、香巴拉酒店于2017年10月2日对该裁定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陕02民初21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五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陕02民初21号之一民事裁定，五被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以（2018）陕民辖终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棋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恩海、曾涛，被告香巴拉酒店及被告昂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平，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及其被告才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张海玉，被告卡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武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棋智集团诉称:2015年11月15日，原告与香巴拉矿业公司、卡老就之前合作开发煤矿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签订退款协议书，确认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应在2016年5月底之前将原告已出资的3150万元分三期退还给原告，但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和卡老仅向原告退款213万元。2016年3月31日，原告与保证人香巴拉酒店、昂格再次签订退款协议，确定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和卡老应当在2016年8月30日前退还原告投资款2837万元、利息1890万元（按月息一分计算），被告香巴拉酒店、昂格作为连带保证人对香巴拉矿业公司和卡老在退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保证人昂格和香巴拉酒店仅向原告退款100万元，香巴拉矿业公司和卡老未依约退款，保证人昂格和香巴拉酒店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判令香巴拉矿业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2837万元，支付（2011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利息1890万元；2、判令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按照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已产生的利息255.33万元；3、判令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按照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依法判令被告卡老、才旦、香巴拉酒店、昂格对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和才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体不适格，从案件的发展至今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陕西棋智集团并不是本案的原告。答辩人从未与本案原告发生合同和业务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协议的签订与履行均是棋智集团与香巴拉矿业公司两个主体，并不涉及才旦个人，才旦作为自然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鉴于本案在此之前引发的刑事程序尚未终结，刑事立案在先，民事立案在后，程序存在问题。本案的性质属于合伙合同纠纷并非单纯的债权纠纷。2011年6月7日的《合作开发合同》是建立合作关系的开始，也是本案的事实基础。但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合作目的未能实现，棋智集团欲退出合作，遂有了第二份合同，2015年11月15日的退款协议中，原告同意转让75%的股份，从此退出两矿山的合作。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还清本金后，按照原合同第十二条之规定进行承担违约责任。原合同第十二条规定，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企业停工、停产等损失的，双方均不承担责任。2016年3月31日的退款协议产生的背景是公安机关将卡老拘留，而且该协议上乙方未签字盖章，不符合协议成立的要件。本案应承担责任的主体为陕西棋智集团与香巴拉矿业公司，因棋智集团未合法成立，设立人王华山应作为一方主体，另一方主体仍为香巴拉矿业公司，香巴拉矿业公司愿意在法律框架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卡老辩称，第一、本案涉及刑事调查，尚未结案，本案刑事和民事共同存在，应由法院作出判断；第二、本案原告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在签订协议时为陕西棋智集团，本案原告并非同一主体；三、卡老作为香巴拉矿业公司的代理人进行活动，是履行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四、卡老未在退款协议上签字，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五、即使原告主体适格，诉讼金额也与事实不符，卡老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时已给付王军10万元。 巴拉酒店及昂格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按照民法总则规定，应由相关负责人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二、退款协议只有棋智集团的盖章，并没有香巴拉矿业公司的盖章和法人签字，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自然无效；三、本案答辩人已支付120万元，支付的120万元并非履行保证义务，而是向王华山、白金权支付的，不能认定答辩人有过错；四、本案存在程序问题，在本案起诉之前，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现仍未结案，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昂格作为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假如有效，代表的是公司，是职务行为，不应将昂格列为被告，昂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2011年6月7日《合作开发协议》；2、银行转账凭证3份；3、收条3份，证明原告按照开发协议的约定，累计支付3150万元。第二组：2015年11月15日退款协议、2016年3月31日退款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同意书，证明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退款，保证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第三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集团登记证、宜君县市场管理局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及才旦认为，第一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第二组证据中，要求原告拿出第二份协议原件，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被告卡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条上有卡老签字，签字是职务行为。第二组证据中第一份退款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卡老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是代理人身份。第二份退款协议没有原件，不认可。即便有这个协议，卡老在担保人处没有签字或盖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和还款责任。主债务人也未签字，对其他担保人亦未生效。股东会决议及同意书与我们无关，不发表意见。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香巴拉酒店及昂格认为，第二份退款协议与香巴拉酒店有关系，但原告应提交原件，退款协议乙方没有签字盖章，退款协议没有生效和成立。合同甲方是棋智集团不是原告。其他证据与我们无关，不发表意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合作开发协议、转款凭证、收条、2015年11月15日退款协议，被告对形式要件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2016年3月31日退款协议虽无原件，但已部分履行，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及才旦提供的证据: 1、2011年5月22日合作开发协议，证明被告与金光荣、林昌洪签订金钱沟煤矿、武平煤矿的合作开发协议。 2、终止执行协议，证明2011年5月31日因棋智集团的介入，被告与金光荣、林洪昌的合作关系终止。 3、付款凭证2份，证明2011年5月31日，卡老代被告向金光荣、宋志文支付补偿款650万元、600万元。 4、收条1份，证明2011年5月31日,金光荣、林洪昌收到款项1250万元。 5、矿山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公司从圣地矿业公司受让武平煤矿股权1100万元。 6、付款凭证3份及收条1份，证明棋智集团介入前被告已做大量投资。 7、合作开发协议，证明2011年6月7日，双方建立合作关系。 8、委托书一份，证明棋智集团委托白金权负责处理各项业务及内部管理、对外协调、洽谈工作。 9、2015年11月15日退款协议，证明双方同意退款，并在第四条写明违约责任条款沿用原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 原告质证认为:第一、二份证据与原告无关，不予质证。第三、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第五份证据，是关联公司之间的款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第六、七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八份证据委托书与原告无关。第九份证据退款协议是双方之前的一个结算。 才旦认为：第一、二组证据原始凭证上是卡老，很清楚。 对于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至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七、八、九真实性予以确认。 昂格无证据提交。 香巴拉酒店提交证据：转款凭证，证明给原告付款120万元。 原告质证认为：收到100万元，付给白金权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 对于被告香巴拉酒店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其中100万元原告认可，予以确认。白金权收取的20万元无法核实，不予认定。 卡老提交证据：第一组：1、扣押清单；2、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3、取保候审决定书；4、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明本案宜君县公安局以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因为上述刑事案件与本案为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同时存在。而卡老在2016年3月4日至4月9日期间处于羁押状态，其本人对2016年3月31日的退款协议不知情，亦未签署。取保后退还的保证金10万元，由卡老交给了王华山的儿子王军，故欠款应扣减10万元。 第二组：2015年11月15日退款协议，证明卡老作为香巴拉矿业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卡老在协议的全权委托人处签字系履行代理人职务，依法不应对棋智集团的退款承担清偿责任。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于被告卡老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应在退付款项中扣减10万元的证明目的，王军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经核实，原告认可收到卡老退还的10万元，该事实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7日,陕西棋智集团与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棋智集团累计支付3150万元。2015年11月15日，香巴拉矿业公司（甲方）与棋智集团（乙方）签订退款协议书，载明：《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双方积极主动、相互配合开展工作，香巴拉矿业公司也收到棋智集团支付的前期费用3150万元。后因国家政策的调整及种种因素，棋智集团未能按期上山开工，给棋智集团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为此，2011年8月17日，经双方协商，棋智集团同意转让75%的股份，从此棋智集团退出两矿山的合作开发，卡老同意退款。香巴拉矿业公司的全权委托人卡老也于2012年开始退款，直到2015年11月9日，先后退还了棋智集团213万元。为了公平、合理的解决这一事情，香巴拉矿业公司委托人卡老自愿退还棋智集团所有投资款，退还意向如下：一、此意向书双方签字盖章之日退款100万元；二、2015年年底前必须退款1500万元；三、2016年5月底退清所有剩余款项；四、还清本金后，按原合同条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五、如果以上承诺未按期限退款，香巴拉矿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2016年3月31日，昂格、周茂作为香巴拉酒店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本公司愿意为香巴拉矿业公司向棋智集团退还投资款事宜提供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授权昂格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当日，周茂作为昂格的妻子，出具同意书，同意昂格为香巴拉矿业公司向棋智集团退还投资款事宜提供担保，并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授权昂格签署有关文件。同日棋智集团（甲方）与香巴拉矿业公司（乙方）签订退款协议，协议载明：《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付款3150万元，但乙方未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致武坪、金钱沟煤矿未共同经营。因此造成甲方的损失，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2011年8月转让股份给乙方，退出武坪、金钱沟煤矿的合作开发，乙方于2012年开始退款，现已退还313万元。现乙方表示履约之诚意，甲方表示谅解，经双方再次协商，由香巴拉矿业公司向棋智集团退还投资款2837万元及利息1890万元。由香巴拉酒店、昂格、卡老三方为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提供担保，达成协议如下：一、香巴拉矿业公司向棋智集团退还投资款2837万元及利息1890万元，共计4727万元。1、协议签字盖章之日，乙方向甲方付款100万元；2、2016年4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付款500万元；3、2016年5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付款500万元；4、2016年6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付款1000万元；5、2016年7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付款1500万元；6、2016年7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付款1127万元。至此，本息全部清完。……。四、保证人：香巴拉酒店、昂格、卡老。1、保证范围：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责任方式：连带保证责任；3、保证期间2018年4月底；4、共同保证份额：连带共同保证。……。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方及保证人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由棋智集团盖章、香巴拉酒店盖章、昂格签名。 2016年3月31日，昂格通过农业银行五次共向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山转款100万元。 另查明，2007年1月12日，陕西省工商局出具给铜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宜君分局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你局送审的陕西棋智核桃饮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资料收悉。经审查，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以上名称在企业登记主管机关核准变更登记。铜川市工商局2008年8月21日的企业集团登记证记载：企业集团名称为：陕西棋智核桃饮品集团，简称：陕西棋智集团。2018年4月13日，宜君县工商局出具证明，陕西棋智集团与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属同一企业。 又查，2018年4月18日，宜君县公安局刑警王振普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4月份，在我局办理2011.6.7卡老合同诈骗期间，犯罪嫌疑人卡老的舅舅昂格向我局提供了其与陕西棋智集团全权委托人王军草签的《退款协议》一份，后被犯罪嫌疑人卡老的舅舅昂格要走”。2018年5月21日，原告代理人承认卡老解除取保候审退还的保证金10万元给了原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序方面：1、原、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应否由法院主管。二、实体方面：1、本案的性质；2、承担本案退款责任的主体。 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乙方为陕西棋智集团，而本案原告为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据铜川市工商局2008年8月21日的企业集团登记证记载：企业集团名称为陕西棋智核桃饮品集团，简称陕西棋智集团。陕西省工商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核准陕西棋智核桃饮品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2018年4月13日，宜君县工商局证明，陕西棋智集团与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属同一企业。上述证据均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作为不同级别的企业登记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据反映的事实为陕西棋智集团系原告名称变更之前的企业名称简称，宜君县市场管理局也出具证明，证实棋智集团与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属同一企业，因此，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卡老的主体问题。2015年11月15日退款协议载明：“2011年8月17日，经双方协商，棋智集团同意转让其股份，从此棋智集团退出两矿山的合作开发，卡老同意退款。香巴拉矿业公司的全权委托人卡老也于2012年开始退款，直到2015年11月9日前后退还了棋智集团213万元。”从该事实看,卡老虽在之前签订合作协议时，是香巴拉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其在签订退款协议时自愿加入本案的债务，原告也同意，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卡老也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才旦作为香巴拉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应为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才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昂格及香巴拉酒店的主体资格问题。昂格辩称其作为香巴拉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假如协议有效，代表的是公司，是职务行为，不应将昂格列为被告，昂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现有证据显示，昂格及香巴拉酒店在2016年3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协议,承诺昂格个人和香巴拉酒店自愿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同时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协议生效。被告昂格及香巴拉酒店对其在协议上的签名、盖章及协议内容并无异议，仅主张主债务人未签字盖章协议无效,协议签订当天昂格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该协议主债务人未签字对其不产生效力，并不影响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担保关系的成立生效，协议对于昂格、香巴拉酒店和原告已依约生效。至于该协议的原件，经核实协议的原件系昂格持有，其拒不提交协议原件，因其对协议的内容并无异议，因而该协议合法有效。故昂格及香巴拉酒店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本案应否由法院主管。本案在民事案件立案前，公安机关虽以卡老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但在民商事案件审理中，是运用民事审判规则分析相关证据进而认定相关事实，如果民事案件能够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的，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本案原告起诉系以双方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为事实依据，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也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退款协议。经查，尽管卡老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有关本案315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已经查清，无需再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被告主张的宜君县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的事实是卡老、才旦及香巴拉矿业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前有无伪造（2009）甘国土发102号文件实施诈骗的行为，公安机关侦查的犯罪事实发生于2011年6月7日之前，本案原告起诉的事实发生于2015年11月15日，与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不完全是同一事实。本案应围绕被告应否退还投资款以及谁应退还投资款的事实审理。因而，刑事程序的存在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关于本案的性质。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认为本案应为合伙清算纠纷。从双方签订的2015年11月15日的退款协议内容看，香巴拉矿业公司承认收到棋智集团支付的前期费用3150万元。后因国家政策的调整及种种因素，棋智集团未能按期上山开工，给棋智集团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为此，2011年8月17日，经双方协商，棋智集团同意转让75%的股份，从此棋智集团退出两矿山的合作开发，卡老同意退款。香巴拉矿业公司的全权委托人卡老也于2012年开始退款，直到2015年11月9日前后退还了棋智集团213万元。以上内容显示双方合作并未实际履行，即使有部分履行行为，退款协议也应视为双方对合作事项进行的清算，本案是因履行退款协议发生的纠纷，因而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纠纷，符合本案事实，也符合民事案件案由确定的标准。 关于本案承担退款责任的主体。2015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卡老签订的退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香巴拉矿业公司及卡老应按照该协议约定退还原告剩余投资款2837万元。2016年3月31日退款协议虽约定：香巴拉矿业公司向棋智集团退还投资款2837万元及利息1890万元，共计4727万元。卡老、昂格、香巴拉酒店对该债务提供担保，但因香巴拉矿业公司及卡老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因而该协议不能约束香巴拉矿业公司及卡老。该协议对于昂格及香巴拉酒店来说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但因担保合同系从合同，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该协议在主债务人未签字盖章的情况下，因2015年11月15日的退款协议仅有2837万元本金,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因而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无效，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1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利息1890万元以及按照年利率12%支付2016年8月31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香巴拉矿业公司及卡老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 综上，原告主张香巴拉矿业公司退还投资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卡老因自愿加入本案债务，依法应与香巴拉矿业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昂格、香巴拉酒店作为保证人依据其协议应对本案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才旦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香巴拉矿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卡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2827万元； 二、被告甘肃香巴拉矿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卡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日起支付至给付之日，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8日以2837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7年4月9日至给付之日以2827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 三、被告昂格、甘南州香巴拉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才旦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917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甘肃香巴拉矿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卡老、昂格、甘南州香巴拉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641元，原告陕西棋智集团核桃饮品有限公司负担872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任平印 审判员  刘坤琪 审判员  董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陈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