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05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国雄，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慧静服饰店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现住湖北省汉川市。2012年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4日被查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植、周茜，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国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鄂0103刑初10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国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胡婷婷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植、周茜担任上诉人邹国雄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慧静服饰店拖欠鸿丰布业店货款人民币15万余元，鸿丰布业店业主雷某于2016年12月13日委托武汉鸿运债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鸿运公司）收取上述款项。2016年12月14日上午，被害人郭某1及郭某2、秦某、张某、舒某等七人受鸿运公司指派至位于本市江汉区大夹街服装市场十五街210号的慧静服饰店索要货款，慧静服饰店业主千荣酋及其妻子许某闻讯后邀约被告人邹国雄至纠纷现场，为上述款项归还等问题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邹国雄持刀分别将被害人郭某1、秦某、张某刺伤。被害人郭某1及郭某2、秦某、张某、舒某等七人随即逃离作案现场，其中，被害人郭某1在逃至位于大夹街服装市场八街靠近十五街处倒地并死亡。此后，千荣酋、许某及被告人邹国雄又赶至位于本市江汉区双隆商贸城十街的鸿丰布业店，与雷某发生言语争执，雷某随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接警后将被告人邹国雄等人带至公安机关，其间，公安民警发现被害人郭某1已死亡。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邹国雄进行初步调查时，被告人邹国雄自述其与对方曾发生斗殴，并持刀伤害他人。案发后，武汉市江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委托出具的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别认定，被害人郭某1系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右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秦某、张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郭某1的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邹国雄向被害人郭某1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郭某1的亲属申请撤回起诉，一审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一视频截图照片证明，被害人郭某1等人与被告人邹国雄打斗及逃离现场的具体状况。（2）物证二截图照片证明，被害人秦某、张某等人案发当天之间用移动电话机联系的具体状况。（3）书证一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邹国雄的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状况。（4）书证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邹国雄的身份及前科等情况。（5）书证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郭某2、秦某、张某、舒某等人因结伙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6）证人证言一郭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鸿运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14日上午8时30分许，鸿运公司将大夹街15街慧静服饰店欠双龙市场10068门面鸿丰布业店十万余元的欠条给了杨某，杨某就带着其、秦某、舒某、郭某1、张某、朱某等7人去要账。当其等人至慧静服饰店时，听说老板不在，要一个小时后再来，其等人就在附近转了一下，于同日11时许又回到该店面等待老板。过了20分钟，从外面回来了2男1女，其中一名女子40多岁，身高约1.63米，体型有点胖（下简称丙）；一名男子36岁左右，身高约1.7米，平头，体型中等，穿黑色夹克。自称是硚口的“黑子”（下简称甲）；另一名男子，45岁左右，身高约1.67米，体型偏瘦，穿军绿色皮夹克（下简称乙）。其一方的人在找乙要他还钱，乙称现在没有钱，要慢慢还，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甲走到其这一方人员的身后，用手往其中一人的后脑拍了一下，又抓住他的后衣领往后一拉，被拉的人歪了一下，站稳后与甲打起来，乙帮甲打他，其这一方的人开始动手一起打甲乙两名男子，在打斗过程中其将乙摔倒在地，乙倒地后，其这一方有三个人围着打乙，丙拉住其不让其再动手打乙，其便想帮其他人的忙，发现甲就在旁边，便用拳头打甲，但没有打到，当时看到甲用右手朝郭某1的身前挥了一下，挥完后，其看见甲的右手拿了一把断了刀刃的刀子，甲持该刀朝其挥过来，其往后躲了一下便摔倒在地，爬出了该店后，站起来看到秦某倒在店内，甲用左手按住秦某的头，并用左膝盖压着秦某的腹部，右手持刀扎了秦某的胳膊三四下，便和乙、丙两个人出了店，其跟随对方至双龙布料市场的鸿丰店面，看到乙、丙正在与别人争吵并称“你喊人到我店内闹事，我也不让你好过”，其用手机对他们拍了张照片，就从围观的人群中退出来，但拍照时的闪光被对方发现了，甲、乙两人追出来，甲手上倒持了刀子，对其称只要其敢还手就用刀抹了其脖子，甲、乙二人一起用拳头打其，其没有还手，随后其报了警，并带警察至鸿丰门店内，警察询问了情况后将其和甲、乙、丙三人一起带至派出所。需要说明的是，甲当时是右手持刀从上往下挥的，虎口朝上，挥向了郭某1的右肩膀处。（7）证人证言二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鸿运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14日上午8时左右，其上级“唐五”称一家服饰店欠鸿丰布业店货款十几万元，要其等人到对方店将钱收回，杨某持货款单带着其、郭某2、张某、舒某等七人至人和街十五街的一家服饰店，但该店只有一名员工在，老板娘不在，其这一方便留张某和另一名同事在店内等待，其这一方其他人去古田一路收债。此后其等人回到店内等了一会，进来了两男一女，其中一名女子40多岁，身高1.6米左右，手上戴了很多戒指（下简称丙）；一名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穿黑色夹克（下简称甲）；另一名男子，四五十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穿深色棉袄（下简称乙）。丙一进店便说现在没有钱，等有钱的时候再还，还没有谁敢到店内要钱，为此其、张某与丙发生争执，甲用手拨了一下张某的肩膀，还用手箍了一下张某的脖子，张某就与甲对打起来了，双方发生了打斗，当时场面很混乱，在打斗过程中，其推了甲一下，乙从背后将其扑倒在地，其翻身起来左肩就被甲用刀捅了一下，甲还顺势推了其一下，其就又倒在地上，其爬起来后，双方都不知道去了哪，其便往市场外面跑。（8）证人证言三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鸿运公司的人员。2016年12月14日上午秦某要其等人一起去要债（其中其只认识秦某、舒某、郭某2，另外三个人其不知道名字），其一行七人至本市江汉区汉正街新街15街210号的门面找老板要账，但当时该店面内只有一名女营业员，其就和另外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在店面等待对方老板，其他人就出去逛了。同日11时30分许，该店面的老板娘和2名男子一起回来，秦某便手持要账的单据向老板娘出示，老板娘承认欠款，后来一名男子（系老板）称现在没有钱，双方为此发生了争执。对方一名男子从后面掐着其脖子，并将其往地上拽，其往旁边歪了一下，但没有倒地；其转身看到该名男子右手持了一把刀子，便将该男子推开，与其一起来的其他人就上来帮忙动手打对方，其间，郭某2将对方持刀的男子摔倒在地，男老板也将其摔倒在地，其爬起来后看到对方持刀的男子拿刀乱捅其这一方的人，其从店内拿起一只塑料圆凳往店外退，在此过程中，看到持刀的男子骑在倒在地上的秦某身上并用刀扎，其便上前用凳子砸持刀的男子的右手，想把他手上的刀打下来，但没有打掉，随后该名男子想用刀扎其。在其退到店外时，该名男子追起来朝其手臂上扎了一刀，其与舒某还有另一名男子一直跑到友谊南路泰源轻纺城路口，其三个人就跑散了，其找了一家小诊所包扎了伤口。需要说明的是，其等人平时要债时对方还钱就没什么事，如果对方不还钱就威胁对方，如果对方动手我们就一起打对方，因为我们去的人多，打起来可以不吃亏，而且打得赢。（9）证人证言四舒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鸿运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14日上午9时许，公司老板把欠款单子给了郭某2，郭某2与其、秦某、张某、郭某1、杨某、朱谱等七人至慧静服饰店，该店仅有一名店员，老板不在，便留下郭某2和张某等对方老板，其等人去古田一路的一家服装厂继续收账，同日11时许，其等人返回了慧静服饰店，过了十分钟左右，该店的老板、老板娘及一名年轻男子进入店内，其等人便找老板娘谈还钱的事情，为此双方发生了争执，期间那名年轻男子，从后面把张某的肩膀拉了一下，其这一方七个人与老板和年轻男子打了起来，郭某2、郭某1、张某把年轻男子拉到地上拳打脚踢，其也上去用脚踢了该名男子的腿两脚，秦某、朱谱、杨某与老板对打。此后，年轻男子站了起来，右手持了一把刀，左右乱划，其看到年轻男子是右手掌心向内，刀柄向上，刀尖向下的持刀姿势，其吓得在后退的过程中摔倒在店门口附近，爬起来后逃离了现场。需要说明的是，该年轻男子拿的刀在他胸前约30厘米往其等四人身上左右方向幅度约50厘米乱挥，把张某的左手手肘的外侧划伤。（10）证人证言五千荣酋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4日上午11时许，其妻子许某电话与其联系称有好多人至其店要债，其要许某先不要去店，先在其居住的楼下碰面，其下楼后看见许某和被告人邹国雄一起等其，其三个人一起至门店，看见有七八个二三十岁的男子等在店内，对方称是来收账的，并出示了由许某出具的欠鸿丰布业店货款的欠条，其声称我方不欠你们的钱，对方一个人称他们接了这个单子，今天非要拿到钱，否则就砸店带人走，为此双方发生了争吵。此后，对方站在其身后的一名男子一拳头将其打倒在地，另外几个人一起将其按倒在地，并对其拳打脚踢；同时，对方另外几个人围着被告人邹国雄打，对方打了一会，就往外面跑，其爬起来抓了一个椅子追了对方两三个门面。其当时在店门口看见被告人邹国雄右手握着一把半截水果刀，被告人邹国雄也和他一起追对方，但没有追上。随后，其与许某及被告人邹国雄一起至鸿丰布业店找对方女老板理论，进入店内看见对方一名戴眼镜的男性胖子（系参与殴打其等人的男子）。其质问女老板为何把单子交给收债的人员，女老板称只是叫他们去收钱没有要他们去打人，女老板便打电话问情况。此时，上述戴眼镜的胖子用手机对着其摄像，其冲上去用右手打了该男子一拳头。过了一会有人报警，110警察就来了，其在附近的小诊所包扎，并在接到公安人员的传唤后赶至公安机关。需要说明的是，慧静服饰店拖欠鸿丰布业店十五万元的布匹货款，拖欠的时间约为一年多。（11）证人证言六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4日上午9时许，其在家中接到一名自称是收债公司的男性称鸿丰布业店请他收账，要其立即到店内来，其谎称人在汉川要他等一个半小时。其所在的工厂负责人邹国雄正好也要到店内盘存货，便于同日11时许与其丈夫千荣酋、被告人邹国雄一起赶至慧静服饰店，看见有七八个男子坐在店内，上述男子围上前称系帮鸿丰布业店收债的，并出示了欠条，要求当天必须还钱。其称正在筹钱，对方烦了，称筹钱要等这长时间，其中三个人先动手把其从柜台拖出来，并打其头部，其丈夫千荣酋和被告人邹国雄上来帮忙，双方在店内扭打在一起，现场很混乱，随后其站在门口大声喊打110，对方就逃离了现场。其就与千荣酋及被告人邹国雄一起赶至鸿丰布业店找对方老板，双方发生了争吵，对方老板报了警，在等待民警的过程中，其看见被告人邹国雄手上有血，并拿了一把断了刀刃的水果刀，其便将该水果刀丢到鸿丰布业店侧门的一个箱子旁边，警察来后将其和被告人邹国雄带至公安机关。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断了刀刃的水果刀系其平时放在柜台笔筒内的，其当时没有看见被告人邹国雄持刀伤人。（12）证人证言七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大夹街服装市场十五街210号慧静服饰店的员工。2016年12月14日9时40分许，有七八名男子至慧静服饰店并问老板是否在，其与老板娘电话联系，老板娘称要过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到店里，对方留下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系此后死亡的男子）在店内等待。同日11时30分许，对方七八个人又都到店里来了，过了一会，老板千荣酋及老板娘许某、被告人邹国雄一起至店里，对方一名上穿黑袄子，下穿格子裤子的男子拿出一张单子找许某要钱，许某称想办法安排还钱，但对方称鸿丰布业店把单子给了他们收债公司，需要马上给钱，为此双方发生了争吵。而后，双方就互相打了起来，拳打脚踢，千荣酋往左边追打一部分人，被告人邹国雄往右边追打对方的人，追了十米左右被告人邹国雄和千荣酋都回到了店内。随后，千荣酋及许某、被告人邹国雄离开店至鸿丰布业店。过了十分钟左右，其听过路的人说前面有人死了，便赶至新街十五街口右边一条街道，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该名男子就是至其店内找老板娘要债的中年男子（该名男子四十岁左右，身高1.85米，上身穿棕色外衣，下身穿灰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需要说明的是，其没有看见双方在店内打架时动用过刀子，也没有看见被告人邹国雄打架时拿着刀子，同时其也没有看见老板千荣酋、老板娘许某及被告人邹国雄到店时拿着水果刀，且也没有看见店内有水果刀，随后其做卫生的时候，也没有在该店内发现断裂的刀片。另外，被告人邹国雄系老板娘许某的表弟，在许某所属的服装厂担任厂长。（13）证人证言八雷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4日11时许，慧静服饰店的老板夫妻及一名手上拿刀的男子至其所在的鸿丰布业店，质问其为何要找收债公司的人找他们要债，且声称你不要他做生意，他也不要其做生意，那名拿刀的男子不停地骂其，甚至还想动手打人。当时在店外有一名男子（经指认系郭某2）用手机拍照，上述持刀男子冲出去用拳头打了郭某2几下，其不知道鸿运收债公司当天至慧静服饰店收债的事情，只是在出事后才知道有人受伤。需要说明的是，慧静服饰店的经营者拖欠其布料货款15.75万元，拖欠了近两年未归还，其于2016年12月13日下午委托鸿运收债公司，向慧静服饰店索取货款。（14）证人证言九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大夹街服装市场十五街1108号鑫亿纯祥服饰店员工，该服饰店老板娘系邓爱平。2016年12月份，慧静服饰店的人与外面的人曾发生打架，当时打架的人蛮多，但不清楚具体为什么打架，其确实没有看到谁在打架时动过刀子。案发后，老板娘邓爱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店内的监控录像。（15）被告人邹国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4日上午9时许，慧静服饰店老板“八哥”（指千荣酋）与其电话联系称慧静服饰店欠鸿丰布业店货款，鸿丰布业店老板将欠款单据交给收债公司，收债公司来慧静服饰店收款，并要其至服饰店。同日10时左右，其在本市江汉区满春街双龙社区的一栋私房与千荣酋及其妻子许某见面后，便至慧静服饰店，看到要债公司约八个人左右在店内，对方与许某为还款的事宜发生争执，对方一名小块头的男子手指着许某斗狠，其上去将该男子的右肩衣服轻轻地拉了一下说“有事谈事”，对方的人便涌到其身边动手打了其脸部和后耳部，其被对方推到店内右边中间靠里的一处墙角，继续打其，其看到办公桌边上放的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子，其挣脱一下就用左手吃力的拿了这把刀子的刀刃换到右手，用右手拿刀向前举过头顶，手心向内，刀柄朝上，由上至下无目的的挥动，这时有一名男子的手臂侧面对着其（是左手还是右手记不清了），其用右手持刀，朝着他的右手臂上部扎去，只记得刀扎进了他身体里，具体扎到哪里其也不知道，感觉扎进了他的手臂上部，对方的人都吓跑了，其右手拿刀追到店门口，对方都跑了，其返回店内后，跟随千荣酋及许某到鸿丰布业店去了，在去的路途中，其发现其所持的刀子的刀刃断了，千荣酋及许某与鸿丰布业店的老板娘为要债事宜又发生了争吵，后来听说鸿丰布业店的人报了警，过了一会，警察便把其带至派出所了。需要说明的是，其在整个打斗过程中，只是持刀从上至下毫无目的的挥动，具体伤到几个人其也不清楚，由于当时在店内没有其他人拿刀，所以如果在店内还有其他人受刀伤，那应该是其造成的。另外，千荣酋及许某在汉川开办了一个厂，委托其负责该厂的招聘、质量管理方面的工作，也可以说是该厂的厂长。（16）鉴定意见一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证明，被害人郭某1系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右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7）鉴定意见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秦某、张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状况，并从现场提取涉案物证。（19）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人邹国雄持刀与被害人郭某1等人在慧静服饰店门口打斗的过程。原审认为，被告人邹国雄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邹国雄犯罪以后，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查询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在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国雄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邹国雄具有因民间矛盾引发纠纷、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前科、自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邹国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邹国雄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愿意增加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邹国雄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对邹国雄的自首、赔偿等经济损失均进行了认定，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家属，悔罪态度良好，如果双方达成进一步的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进一步谅解，请法院依法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证明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邹国雄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1等七人受公司指派向债务人索要欠款，作为债务人千荣酋又邀约上诉人邹国雄至案发现场，双方为归还欠款的问题发生争执，邹国雄先把对方男子右肩衣服拉了下，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邹国雄持刀将被害人郭某1、张某、秦某刺伤。打斗双方虽然人员数量上有差别，但郭某1等人均没有使用械具，邹国雄在打斗中没有证据证实其身体受伤。原审根据本案证据没有认定邹国雄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国雄因民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邹国雄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梅欣荣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黄毅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