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华，男，汉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骏，湖北诗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美克环保工业（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7号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保罗蒂莫西森尼特（PaulTimothySennett）,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征，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振华因与被上诉人爱美克环保工业（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美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振华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朱振华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爱美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有3点：1．朱振华违反公司员工手册之保密制度第14条；2．爱美克公司无证据证明朱振华的违反保密制度的行为给爱美克公司造成泄密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朱振华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爱美克公司财物的行为，爱美克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4项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等并无不当，故不予支持朱振华请求。首先，朱振华未违反公司员工手册之保密制度第14条（对记录绝密信息的书面资料不得私自以任何形式复制），仅以U盘拷贝电子资料。但自认是违反公司员工手册之保密制度，未向任何第三人泄密，爱美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朱振华的违反保密制度的行为给爱美克公司造成泄密后果。应依据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39条第11项的规定：给予警告处分，受到扣除100元以下金额工资的惩罚，朱振华对此种处罚并无异议。其次，爱美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根据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0项（泄露公司列入绝密级秘密的）、第14项（盗窃公司财物或利用职权，侵占公司财产的）共计两项规定。根据证据规则及司法解释：“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爱美克公司应对朱振华有泄密行为及盗窃或侵占行为共两项行为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朱振华虽有U盘拷贝资料的行为，但系正常上班时间、在自己工作电脑上的拷贝、未有在他人电脑拷贝、未有恶意超越权限等级拷贝资料等。虽带离公司但未向任何第三人泄密（截止上诉之日，朱振华未泄密，任何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朱振华有过泄密）。事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出具事情经过和保证书，并删除拷贝的全部资料。该拷贝资料虽根据员工手册定性为绝密或机密，但其内容只是一些公司内部司空见惯的文件而已，毕竟特别重要的机密甚至绝密文件谁会放在共享文件夹？并还把机密甚至绝密文件放在共享文件夹供其他部门普通工作人员访问、浏览、拷贝？根据员工手册，“拷贝资料带离公司行为”未界定为盗窃，而是明确界定为一般性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在爱美克公司无证据证明泄密或盗窃及侵占的情况下，认定为朱振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是错误的。况且爱美克公司是以朱振华侵犯商业秘密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不是以盗窃为由报案，但因其所谓的证据或线索不成立，公安机关未立案。后一审审理时爱美克公司辩称：“朱振华盗窃公司财产并带离公司”，直接将拷贝行为等同于盗窃行为，毫无事实依据、毫无法律依据，也无公司规章制度支撑。第三，爱美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根据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0项、第14项共计两项规定共同作出的，朱振华认为两项事由皆成立才系劳动合同合法解除，如有一项未能认定，未能认定的事由不得作为解除事由的根据。对爱美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之一：“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0项认为朱振华系有泄密行为”，但一审法院己认定：爱美克公司无证据证明朱振华的违反保密制度的行为给爱美克公司造成泄密的后果，朱振华认为凭此即可认定爱美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爱美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之二：“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4项认为朱振华有盗窃公司财产并带离公司的行为”，但爱美克公司有保密制度，其员工有严格的访问权限等级，朱振华正常工作期间正常使用自己的电脑访问了涉案的文件，本身就能说明涉案文件对朱振华是未受到任何限制。对朱振华作法律评价的应是将拷贝带离公司的行为，该行为根据爱美克公司员工手册被认定为一般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不能因为朱振华有了将拷贝带离公司的行为，就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审法院认定“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盗窃爱美克公司财物的行为”错误。故，朱振华虽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但属于一般性违反规章制度，并未达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程度，应给予警告处分，最终解除劳动合同是爱美克公司任意利用用人单位优势地位，随意解释法律及员工手册，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爱美克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朱振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8,645.18元；2.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2018年12月扣罚工资1,000元；3.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2018年年度花红3,439元；4.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竞业限制补偿金8,459.87元。一审查明事实：2005年9月21日，朱振华入职爱美克公司从事制图工程师工作，双方多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签订自2011年9月2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2,837元、岗位工资为200元，加班费以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总和为计算基数，当月15日结算上月15日至当月14日期间工资，朱振华应遵守爱美克公司有关保密方面的规章制度，朱振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合同的，爱美克公司不需要给予朱振华任何赔偿或补偿等。双方于2011年6月7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约定：朱振华在爱美克公司工作期间及从爱美克公司离职之日起24个月内，朱振华不得在与爱美克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内任职或以任何方式为其服务，也不得自行经营、参股与爱美克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朱振华在爱美克公司工作任职期间履行本协议竞业限制义务已获得对应的工资等待遇，爱美克公司无需另行给予任何补偿，从朱振华离职次日开始，爱美克公司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每月向朱振华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直至本协议约定竞业限制期满，每月补偿费金额为朱振华离开爱美克公司前6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仅包括工资单中基本工资和岗位津贴）的30%；爱美克公司如认为朱振华离职后无竞业限制必要的，有权在朱振华离职时以书面形式通知朱振华终止竞业限制义务等。因爱美克公司效益不好，2018年10月上旬起爱美克公司与朱振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署待岗协议，朱振华的待岗时间从2018年11月1日起。2018年11月，爱美克公司在自查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时发现，朱振华于2018年10月18日、19日、29日、31日未经爱美克公司同意使用本机电脑从公司内网中下载数以万计的大量公司涉及保密范围的设计图纸等资料并拷贝至U盘带离爱美克公司。爱美克公司基于朱振华的上述行为就拟给予的处理意见于2018年12月12日征得工会同意后，根据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0项、第14项的规定，作出自2018年12月17日起解除劳动合同、扣罚当月工资1,000元及取消本年度的年度花红分配资格的决定，并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朱振华邮寄书面处分决定，朱振华次日收悉。2018年12月27日，爱美克公司向朱振华发送终止竞业限制通知书，通知朱振华自离职之日起终止对公司的竞业限制义务。朱振华解除劳动合同前6个月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合计18,222元[（2,837+200）×6]。朱振华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8,645.18元、2018年12月扣罚工资1,000元、2018年度花红3,439元、竞业限制补偿金8,459.87元。该委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31日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2018年12月扣罚工资1,000元；驳回朱振华其它仲裁请求。朱振华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间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朱振华书面签字收到爱美克公司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等文件及2014版员工手册。2014版员工手册之保密管理制度第5条规定：公司合同、客户资料等是公司的机密级秘密；第6条规定：未完成、作废和已完成的各类设计图及图纸、其他与技术有关的各种信息是公司的绝密级秘密；第11条规定：未经公司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记录公司秘密的任何载体带出公司；第14条规定：对记录绝密信息的书面资料不得私自以任何形式复制。2014版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或第三项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丧失当年度年度花红分配资格，可并处扣罚超过600元、1,000元以下金额工资的惩罚，其中第10项情形是员工泄露公司列入绝密级秘密的，第14项情形是员工有盗窃公司财物或者利用职权，侵占公司财产的。再查明：爱美克公司因朱振华擅自从公司内网中下载大量的爱美克公司技术图纸、合同资料等数据文件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沌口派出所报案，朱振华于2018年12月20日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沌口派出所出具事情经过和保证书，载明朱振华在单位电脑上拷贝了一些东西，但记不清具体内容、U盘容量也记不清，该U盘中的内容已于2018年10月31日后删除，保证未向外泄露，如果有朱振华在该U盘中的内容从朱振华及直系亲属处泄露并查到泄露源头为朱振华，朱振华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爱美克公司未针对武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98号仲裁裁决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爱美克公司认可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2018年12月扣罚工资1,000元的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朱振华主张爱美克公司支付朱振华2018年12月扣罚工资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爱美克公司解除与朱振华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爱美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朱振华竞业限制补偿金？关于焦点1，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对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爱美克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制定的2014版员工手册已经向朱振华送达，朱振华在职期间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该员工手册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朱振华在爱美克公司与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期间，违反员工手册之保密管理制度第14条的规定，未经公司同意对记录公司绝密信息的书面资料从本机电脑中复制至本人U盘，包含机密级和绝密级秘密资料的量数以万计，并在复制后将载有数以万计机密级和绝密级秘密资料的U盘带离爱美克公司，虽然爱美克公司无证据证实朱振华的行为给其造成泄密的后果，但朱振华的上述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盗窃爱美克公司财物的行为，爱美克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4项的规定解除与朱振华的劳动合同并取消朱振华当年度年度花红分配资格并无不当，故朱振华主张爱美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28,645.18元及2018年年度花红3,43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朱振华与爱美克公司于2011年6月7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竞业限制合同约定从朱振华离职次日开始，爱美克公司应按约定每月向朱振华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爱美克公司如认为朱振华离职后无竞业限制必要的，有权在朱振华离职时以书面形式终止竞业限制协议，但爱美克公司未按约定在朱振华离职时终止竞业限制协议，而是在朱振华离职后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朱振华发送终止竞业限制通知书，实为解除双方之间的竞业限制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爱美克公司应在解除竞业限制合同时支付朱振华已履行的竞业限制期对应的经济补偿及解除竞业限制合同时额外的3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共计3,037元（18,222÷6×30%÷30×10+18,222÷6×30%×3），朱振华主张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振华的诉讼请求，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爱美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朱振华2018年12月扣罚工资1,000元；二、爱美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朱振华竞业限制补偿金3,037元；三、驳回朱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时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爱美克公司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等文件及2014版员工手册可作为本案审理依据。朱振华在上班时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公司的电脑从公司的内网上大量复制公司的机密级和绝密级文件信息和数据至本人的U盘，并将U盘带离公司。爱美克公司在《员工手册》之《保密管理制度》中明确规定了，哪些文件、信息或数据是公司的机密级秘密和绝密级秘密，并明确规定未经公司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复制，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记录公司秘密的任何载体带出公司。朱振华在签收了以上规定后，仍然下载复制了数以万计的涉及保密范围的设计图纸等资料，并带出公司。朱振华对以上事实不予否认，且其辩称的复制高达7万余件的资料目的为学习，不合常理。爱美克公司对于朱振华以上行为，认为同时触犯《员工手册》之《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10项和第14项规定，既构成了第10项规定的“泄露公司列入绝密级秘密”，又构成第14项规定的“盗窃公司财物”，对其进行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本院对爱美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理由如下：1.电子数据信息有其特殊性，一旦离开公司内网或公司电脑，不论是下载至U盘，或非公司指定电脑，根本上是很难控制或判断其是否再次被复制或传播的。因此，爱美克公司在《保密管理制度》中明确规定，未经公司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复制记录绝密信息的资料。即针对涉密的电子数据只要脱离了公司的控制，就有泄漏的重大风险，故只要朱振华未经允许将记录着爱美克公司公司秘密的信息复制到U盘中，即可认定该秘密已经被泄露。更何况朱振华还将该U盘带回家，直至10余天后公安机关向朱振华调查时，朱振华才向公安机关说明数据去向，且其并未在公安机关或爱美克公司的监督下对其自行下载复制的数据予以处理，而是简单的说已经自行删除承诺如有泄漏愿意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爱美克公司内网管理软件记录的朱振华下载文件清单显示，朱振华下载的资料中有大量的零件模型文件、装配文件、图纸文件和文本文件等资料信息，这些信息是具有财产价值的智力成果，一定程度上也是爱美克公司的商业秘密。朱振华将这些财产复制后带回家，已经在客观上使该数据脱离了爱美克公司的控制，改变了爱美克公司独享占有的事实。一审认定为盗窃公司财产的行为，并无不当。至于朱振华有无自行删除，其并无证据证明，也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爱美克公司的《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42条第一款规定员工有下列情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或第（三）项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丧失当年年度花红分配资格。由此可见，该条规定的第10项或第14项行为中，只要具备任何一项，就足以构成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仅认定朱振华的行为符合第42条第14项，也足以确认爱美克公司解除与朱振华劳动合同并取消朱振华当年年度花红分配资格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并无错误，朱振华的行为已经达到了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标准。关于朱振华的行为是否达到了严重违纪的程度，违纪行为的严重程序因企业生产内容、经营范围、劳动者岗位职责不同而不尽相同。朱振华岗位为制图工程师，爱美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各类环境污染控制相关产品和设备（包括零部件）的设计、制造、销售、设备安装；提供相关项目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从事上述项目所需的各项服务等，一般企业员工拷贝部分不涉及商业秘密的公司资料够不上严重违纪，但本案中，作为制图工程师的朱振华拷贝了公司数以万计的包括技术资料在内的公司资料，不可避免的使公司的商业秘密处于泄漏的重大风险之中，本院依法认定朱振华的行为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爱美克公司可依法行使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解除权，朱振华上诉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及年度花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朱振华上诉主张的竞业限制补偿费，双方当事人对应当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的期限并无异议，但朱振华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468.34元，取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为补偿标准。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中明确约定以离职前6个月平均工资（仅包括工资单中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计算标准。朱振华主张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为6，550元每月，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一审提交的平均工资计算明细，系按照银行流水、社保明细、住房公积金缴纳等倒推的应发数额。相反，一审认定的计算标准为2011年9月21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2,837元，岗位工资200元，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朱振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朱振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祥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