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建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城中心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崔丽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城，男，1960年4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恩，男，196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华，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成，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45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张长亮，男，1981年6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原审被告：张云来，男，1970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洋，射阳县春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张周路7号汇美大厦。负责人：王祝辉，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号。负责人：魏炜，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高青建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高青运输公司”）、吕城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恩、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众安财险公司”），原审被告张长亮、张云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下称“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青运输公司、吕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玉恩系无偿好意搭乘，应自担50%的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明力的证据，且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和逻辑推理。江苏龙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且其内容不能证明陈玉恩系好意搭乘。判断是否是好意搭乘应调查载人是否有合同依据、法律依据、有偿无偿等事实，一审法院均未调查。即便是押运，此与好意搭乘并不矛盾，不能否定押运人好意搭乘的事实；2.上诉人的货运车辆只从事货物运输，不搭载外人，且上诉人无法律或合同等义务搭乘陈玉恩，涉案货物无需人员照看；3.陈玉恩是在装完货后要求驾驶员捎到目的地并强行上车，上诉人予以拒绝，后陈玉恩多方求情并被上诉人告知责任自负后，上诉人方同意其无偿搭乘；4.根据司法实践和有关法理，陈玉恩在好意搭乘事故中因自担50%的法律责任。二、众安财险公司应为财产保险，财产责任保险中受害人陈玉恩有权代位行使对保险人追偿的诉权，众安财险公司应向陈玉恩承担73650元的保险赔偿额。1.一审判决认定保险性质错误，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险系财产保险，而非人身保险；2.上述保险系财产保险中的责任险；3.据此计算后吕城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营运证未过户为由认定两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错误。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两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也未调查两上诉人是否存在挂靠经营的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两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3.本案中高青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玉恩辩称，1.陈玉恩系履行职责的行为，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好意搭乘，因陈玉恩系连云港人，其与上诉人也不熟悉，不可能没有理由的好意搭乘，根据江苏龙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可以确认陈玉恩并非好意搭乘，其在本案中无过错；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安财险公司未作答辩。张云来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长亮、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均未作陈述。陈玉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长亮、张云来、吕城、高青运输公司、众安财险公司、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安邦财险江苏公司赔偿陈玉恩医疗费201628.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5时10分，在沈海高速1002公里0米处，张长亮驾驶鲁Ｃ×××××号（后挂鲁Ｃ×××××）重型货半挂牵引车（车载陈玉恩）。张云来驾驶苏Ｊ×××××轻型封闭货车因故障停在应急车道（车载钮荣中，装载鱼类货物，该车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因张长亮观察疏忽，致鲁Ｃ×××××号（后挂鲁Ｃ×××××）重型货半挂牵引车右侧车头及挂车车身部位与苏Ｊ×××××轻型封闭货车左侧车身及尾部发生碰撞，致两车等受损，陈玉恩、钮荣中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张长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云来负次要责任，陈玉恩、钮荣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玉恩随即被送往盐城同洲骨科医院门诊检查，并住院治疗。次日，因伤情较重，转院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又于7月23日进行了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10月4日出院。在上述治疗过程中，陈玉恩共支付医疗费用201628.19元。其中，包含120救护车费用430元（分别是沿海高速开发区出口至同同洲医院以及同洲医院至盐城一院），陈玉恩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卫生服务总公司附医新特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费用3520元（发票6张）。张云来持有C1驾驶证，其驾驶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登记车主为其本人。该车在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张长亮持有A2驾驶证（实习期内），其受雇驾驶鲁Ｃ×××××号（后挂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其驾驶证上注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26日”。张长亮驾驶的鲁Ｃ×××××号（后挂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高青运输公司。高青运输公司还提供2017年1月8日其与吕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中注明鲁Ｃ×××××号、鲁Ｃ×××××转让给吕城，商定价15万元，以冲抵2009年11月借吕城的15万元现金。吕城还在所有权和法律责任明确书上签名，该明确书主要内容为：“我承诺双方实际无挂靠、管理、劳务、分红、干涉、盈亏等任何关系，我承诺尽快过户并保证实际过户给我个人名下前我保证合法经营手续保险齐全，我个人承担汽车的一切责任。现在与运输公司无关，行车证在2019年审车前一定配合赶紧过户”。该车在天安财险淄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50000/座×2），不计免赔。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高青运输公司在保险投保单尾部盖章确认，并由相关人员书写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车还在众安财险公司投保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团体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座保险限额分别为50万元、27000元、5万元。该保险条款中约定乘坐机动车辆的、身体健康的自然人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本起交通事故均在上述所涉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2019年4月，江苏龙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江苏龙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永胜疏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环保型绞吸船改装合同一份。其后，我司委托陈玉恩至山东永胜疏浚机械有限公司进行监造，在上述设备生产完成后由陈玉恩随车押运至交货地点，陈玉恩在随车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江苏龙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曾向众安财险公司为包含陈玉恩在内的多位员工购买团队保险（包含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等），合同有效期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7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张云来于2018年11月诉至射阳法院，要求张长亮、高青运输公司、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吕城赔偿其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射阳法院经审理，并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苏0924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其认定：张云来车辆损失89600元、货物损失141460元、手机损失1000元，合计22706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玉恩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经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此次事故各直接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相关保险公司虽提出了异议，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份事故认定存在错误。故依法确定该认定书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张长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云来负次要责任，陈玉恩、钮荣中无责任。（二）关于陈玉恩医疗费用的审核确定。1.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是有关职能部门建立和完善社会保险制度的要求而制定的，其适用范围为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其适用人群为已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民众，其制定宗旨为保障参保人员的基本用药需求。而道路交通事故是侵权引起的第三者人身伤亡造成的医疗费支出，在医院治疗伤者时，医院有权利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治疗方案和药物来抢救伤者的生命和恢复伤者的健康，如果使用了非医保用药，也是旨在及时有效的治疗伤者，医院采用何种治疗方案和使用何种药物对伤者治疗是伤者及其亲属、投保人均无法控制的，也无法履行让医院使用非医保用药对伤者进行治疗，且相关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玉恩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用药费用，故对于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人血白蛋白费用的问题。事故发生后，陈玉恩的伤情较重，并转院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救治。在该院住院期间也进行了较为复杂的手术。其后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下属的药房购买了人血白蛋白进行辅助治疗，符合其伤情较重的特征，且金额也未超出必要的范围，故对于相关费用予以审核认定。综上，根据陈玉恩的病情以及相关医疗费用发票、治疗资料，对于其在治疗期间发生的201628.19元医疗费用，予以审核认定。（三）关于陈玉恩乘车原因的问题。在江苏龙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说明了陈玉恩至山东相关公司负责进行监造，乘坐车辆的原因是进行押运。陈玉恩的上述行为与其承担的职责存在较大程度的关联，结合其所搭乘车辆运输货物的实际。连贯起来分析，可以说陈玉恩的乘坐与一般意义上的好意搭乘并不相同，本案所涉情形也不宜定性为好意搭乘。（四）关于张云来车辆是否属于营运车辆的问题。在射阳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张云来的相关货物损失，并据此作出了生效判决。安邦财险江苏公司虽提出张云来驾驶车辆为营运车辆的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与该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相矛盾。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五）关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是否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天安财险淄博公司虽主张张长亮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案涉车辆符合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情形，且其公司已就上述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安财险淄博公司虽提供盖有高青运输公司章印的投保单，但仅凭该项证据不足以认定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已就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案涉车辆该公司即免赔的事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应判断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规定中的实习期仅指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含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故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就本案情形属于免赔情形的条款，不仅要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存在规定不一致的地方，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容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在本案中不能举证证明已就此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A2增驾实习期，而非初领驾驶证实习期，向投保人作出过明确说明。第三，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申领A2驾驶证即为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确定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允许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经核准增加的准驾车型车辆，则意味着机动车驾驶人应越过实习期直接驾驶增加的准驾车型，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本案中，张长亮持有A2驾驶证处于增驾实习期内，但并不意味其不具备驾驶资格，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长亮观察疏忽致使事故发生，并未认定张长亮处于A2增驾实习期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以及处于A2增驾实习期系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即张长亮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案涉车辆的行为未影响事故认定及事故损失的扩大，亦未加重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认定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已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包含案涉情形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天安财险淄博公司以此主张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免赔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六）关于吕城与高青运输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根据吕城、高青运输公司提供车辆转让合同的记载，双方是以车抵债的形式转移了车辆的所有权。但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在长达两年余的时间内双方一直未能完成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这明显与车辆转让合同中所透露出的合同目的不相符合，也不符合常理。另外，吕城还一直持有登记在高青运输公司名下的车辆营运手续，进行相关营运活动。上述行为实质上就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故依据相关规定，依法认定双方构成挂靠关系。（七）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张云来驾驶货车已在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涉案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依法确定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陈玉恩医疗费用1万。又因张云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该部分责任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仍应由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承担，即（201628.19元-1万元）×30%=57488.46元。2.陈玉恩乘坐车辆的驾驶人员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该车在天安财险淄博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车上人员险。故该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赔付责任。至于其余部分，应由吕城承担（即201628.19元-1万元-57488.46元-5万元=84139.73元）。同时，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吕城、高青运输公司构成挂靠关系，故高青运输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张长亮是受人雇佣，履行相关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3.众安财险公司为本案所涉车辆人员保险的均是意外伤害险，而本案所处理的是相关责任纠纷，故对此不予理涉。综上，陈玉恩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适当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玉恩损失67488.46元；二、天安财险淄博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玉恩损失5万元；三、吕城赔偿陈玉恩损失84139.73元；四、高青运输公司对于上列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陈玉恩的其它诉讼请求。上列各项各义务人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669元，由陈玉恩负担169元，由吕城负担45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玉恩的乘车性质如何认定；2.高青运输公司从众安财险公司购买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团体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吕城、高青运输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一）关于陈玉恩的乘车性质由如何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陈玉恩系无偿搭乘便车，构成好意同乘，应自担部分责任。陈玉恩认为，其基于公司指派押运货物而乘坐涉案车辆。本院认为，好意同乘是指司机在不影响自己既定路线的前提下，助人为乐，好意施惠不向乘车人收取任何费用而将其送到目的地的行为。本案中，从江苏龙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看，陈玉恩乘坐涉案车辆是基于车载环保型绞吸船系其公司监造，其因随车押运该设备而乘坐涉案车辆。据此，陈玉恩乘坐张长亮驾驶的涉案车辆既与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业务往来有关，亦与陈玉恩的工作职责有关，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好意同乘，故上诉人主张好意同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高青运输公司从众安财险公司购买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团体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陈玉恩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提起的侵权之诉，处理的是相关责任纠纷，众安财险公司非承保事故车辆责任险的保险公司，高青运输公司在众安财险公司投保的上述险种理赔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关于吕城、高青运输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吕城一直持有登记在高青运输公司名下的车辆营运手续，从事相关营运活动。对受害人陈玉恩而言，高青运输公司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亦是法定的责任主体。高青运输公司、吕城主张以车抵债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吕城，高青运输公司未对该车辆进行管理。对此，高青运输公司、吕城一直未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且高青运输公司与吕城之间的内部关系，陈玉恩亦无从知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高青运输公司与吕城之间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综上，高青运输公司、吕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高青运输公司、吕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静云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