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 负责人：张斌，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智辉，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81号。 负责人：李建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民，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新疆金牛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亚大道58号。 法定代表人：冯立社，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亚大道10号小区。 法定代表人：冯立社，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中国种畜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洋溢胡同甲10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峰，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冯立社，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冯晖，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臧村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以下简称北门支行）、新疆金牛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生物公司）、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投资公司）、中国种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畜进出口公司）、冯立社、冯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臧村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被上诉人冯晖及北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冯立社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臧村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解除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纬四路西口，面积为40488平方米集体土地［（2018）新01执5号《公告》载明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大兴集建（籍）字第××号］（以下简称涉案集体土地）的预查封、评估及拍卖措施。诉讼费由北臧村镇政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结束后，北臧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邮寄补充证据，用以证明北臧村镇政府因履行其与中国牧工商（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牧工商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北臧村镇政府财政所将涉案集体土地的补偿款通过北京兴北创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投资公司）支付给牧工商总公司。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对北臧村镇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在一审判决中也未表述，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在未向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及冯立社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北臧村镇政府提交《大兴县人民政府、崇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将崇文区“五七”干校（现北京汽车技工学校）校址移交给大兴县北藏乡的协议书》，用以证明北臧村镇政府对涉案集体土地享有所有权的历史由来。一审法院在执行涉案集体土地过程中，多次发公函向北臧村镇政府征求意见，表明一审法院认可北臧村镇政府系涉案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北臧村镇政府与牧工商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足以证明北臧村镇政府已经收回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采纳错误。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明确大兴集建（籍）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档案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在未经相关登记机关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仅凭《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复印件查封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北臧村镇政府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北门支行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过质证。北臧村镇政府认为未经质证的证据系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邮寄的材料，未在法庭上出示。上述材料来源于案外人创源投资公司、牧工商总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北门支行有权拒绝再次开庭质证。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冯立社、冯晖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北臧村镇政府将上述主体列为被告，目的在于拖延执行、消耗和贬损执行标的价值。北臧村镇政府称一审法院未向上述当事人依法送达开庭传票，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北臧村镇政府对其行政辖区范围内的土地及行政事务仅享有行政管理权，而非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北臧村镇政府既并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其就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北臧村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正确。北臧村镇政府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法无据。 冯晖辩称，对涉案土地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北臧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纬四路西口、面积为40488平方米集体土地［根据（2018）新01执5号公告载明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大兴集建（籍）字第××号集体土地］的预查封、评估及拍卖措施。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停止对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门支行申请执行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冯立社、冯晖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乌中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09）乌中执字第256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种畜进出口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村西口、面积为40488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大兴集建（籍）字第××号，用地面积为40488平方米，用途为养殖用地，土地使用权期限为1995年起至2045年11月止，50年］，于同日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向北臧村镇政府发出公函。2015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乌中执字第256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上述涉案土地。2015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大兴分局发出公函。2016年9月2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执异341号执行裁定，驳回牧工商总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2016年12月1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执复108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牧工商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执异341号执行裁定。2017年1月12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2017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征询公函。2017年9月15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市规划国土函（2017）2394号复函，载明：种畜进出口公司所持有的大兴集建（籍）字第0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证载土地用途为“养殖”，涉案土地的用途为设施农用地，不属于建设用地。2018年5月23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出具关于北臧村镇查询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我单位未查到集建（籍）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档案。需要说明的是，我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曾试点发放过集体土地证，但受当时管理水平所限，发证记录保存不完整，暂无法确定032号土地证证载信息。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新01执异86号执行裁定，驳回北臧村镇政府的异议请求，北臧村镇政府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名称变更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北臧村镇政府是否系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2017年1月12日两次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该局均予以确认签收，并未提出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或虚假。就本案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亦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发出征询公函，2017年9月15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给一审法院出具（2017）2394号复函载明：种畜进出口公司所持有的大兴集建（籍）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证载土地用途为“养殖”。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复函已明确了涉案土地使用证是真实存在的，其权利人为种畜进出口公司。北臧村镇政府否认涉案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主张北臧村镇政府系涉案土地权利人，但没有提交相应的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北臧村镇政府认为其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兴区北臧村镇政府提交2014年12月26日与牧工商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2014年12月26日北臧村镇政府收回了涉案土地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权及其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被执行人是种畜进出口公司，并非牧工商总公司，北臧村政府提交的该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北臧村镇政府提交2018年5月23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出具关于北臧村镇查询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未查询到集建（籍）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档案，涉案集体土地并未颁发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说明载明的内容反映，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虽未查到集建（籍）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档案，但其也明确表明，该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曾试点发放过集体土地证，受当时管理水平所限，发证记录保存不完整，暂无法确定××号土地证证载信息。该说明仅表示其单位未查到涉案土地使用证，没有否定涉案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北臧村镇政府提交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根据执行异议的对象不同，民事诉讼法将执行异议之诉区分为“执行行为”异议与“执行标的”异议，并分别设置了不同的救济程序。北臧村镇政府认为执行法院拍卖集体建设用地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在处置涉案土地前未与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的问题，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对象，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北臧村镇政府要求停止对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臧村镇政府请求停止对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臧村镇政府要求停止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纬四路西口、面积为40488平方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大兴集建（籍）字第××号］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800元（北臧村镇政府已预交），由北臧村镇政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臧村镇政府提交以下证据（即北臧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邮寄的补充证据）：创源投资公司向北臧村镇政府财政所开具的收据、记账凭证及牧工商总公司开具的发票2份，用以证明北臧村镇政府与种畜进出口公司的母公司牧工商总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达成的《协议书》且已实际履行，北臧村镇政府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北门支行质证称，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创源投资公司、牧工商总公司与本案无关，牧工商总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种畜进出口公司的母公司直接处理子公司的地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北门支行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志诚公证处出具的1995年度大兴公证登记第1503号《公证处卷宗》第16页《证明》，用以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经法定程序转让给了种畜进出口公司。北臧村镇政府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北臧村镇政府提交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北门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创源投资公司、牧工商总公司并非本案主体，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北门支行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北臧村镇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法院专递向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及冯立社送达开庭传票，因地址欠详被退回。一审法院又于同年8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第G25版刊登公告，向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及冯立社送达开庭传票。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北臧村镇政府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1.北臧村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创源投资公司的收据及记账凭证、牧工商总公司的发票。首先，北臧村镇政府未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上述证据。其次，创源投资公司、牧工商总公司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亦未将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且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北臧村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补充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并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及冯立社送达开庭传票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又于同年8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金牛生物公司、金牛投资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及冯立社送达开庭传票，程序合法。北臧村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北臧村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北臧村镇政府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2017）2394号复函，明确种畜进出口公司持有大兴集建（籍）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土地使用证真实存在，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为种畜进出口公司。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于2018年5月23日向北臧村镇政府出具《关于北臧村镇查询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明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虽未查到集建（籍）字第0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档案，但该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曾试点发放过集体土地证，受当时管理水平所限，发证记录保存不完整，暂无法确定032号土地证证载信息。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大兴分局仅表示未查到涉案土地使用证证载信息，未否定涉案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北臧村镇政府认为《大兴县人民政府、崇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将崇文区“五七”干校（现北京汽车技工学校）校址移交给大兴县北藏乡的协议书》能证明北臧村镇政府对涉案集体土地享有所有权的原因，但该协议书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向北臧村镇政府发函征询意见，是为保证在执行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时与当地规划协调一致，而非确认北臧村镇政府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故北臧村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向其发征询函，即认定北臧村镇政府系涉案土地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北臧村镇政府提交其与牧工商总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北臧村镇政府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牧工商总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次，即便种畜进出口公司是牧工商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种畜进出口公司亦为独立法人，独立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牧工商总公司与北臧村镇政府签订《协议书》处分种畜进出口公司财产对种畜进出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该《协议书》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能证明北臧村镇政府对涉案土地享有阻却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北臧村镇政府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北臧村镇政府申请解除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的预查封、评估及拍卖措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臧村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00元（北臧村镇政府已预交），由北臧村镇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建 红 审 判 员 韩 雅 婷 审 判 员 王  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马梦璐 书 记 员 袁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