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再71号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董尚军，男，1971年12月2日生，汉族，个体，住尚义县。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军，男，1962年4月17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张北县，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卫东（系王军之子），男，1986年10月2日生，汉族，个体，户籍地张北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系王卫东父亲。再审上诉人董尚军因与再审被上诉人王军、王卫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冀072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董尚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冀07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董尚军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冀07民申1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冀07民再14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冀072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董尚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董尚军、再审被上诉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尚军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法院扣减的5900元货款；2、请求对15000元欠款予以认定；3、所欠的啤酒包装应当全部由再审被上诉人赔偿。王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董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军、王卫东偿还现金21581元及相应利息；2、要求王军、王卫东偿还钟楼啤酒（24瓶）大包装（大框+啤酒瓶）566件×32元/件＝18112元及利息；3、要求王军、王卫东偿还钟楼啤酒（12瓶）小包装（小框+啤酒瓶）34件×21元/件＝71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与王卫东系父子关系。2009年之前，董尚军为王军经营的批发部推销钟楼啤酒。王军分别于2009年5月15日及2010年3月10日为董尚军写下欠条，欠款5476元和9900元，王卫东于2012年11月21日写下欠条，欠款6205元。另外，由王卫东书写欠包装条一张，大包装566件，小包装34件。双方未约定归还期限和欠款利息。王军提供由曹占勇书写的“收到王军啤酒款5900元”收条一张，董尚军承认曹占勇确系其所雇用的司机，但表示并未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董尚军与王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双方经结算，王军、王卫东为董尚军立下欠货款及相关包装的欠条，双方虽未约定归还期限，但董尚军在合理期限内可以随时向王军、王卫东主张权利，故董尚军要求王军、王卫东给付货款及相关包装的请求，应予支持。因批发部由王军经营，故由王军承担还款及相关责任。董尚军主张的货款21581元，有王军、王卫东为其所写欠条为证，应予认定。由于曹占勇确系董尚军所雇佣的司机，曹占勇作为雇员代收货款并书写收条的事实，符合交易习惯，故该收款应当从总欠款中予以扣减，王军尚欠董尚军货款15681元。董尚军主张的王军、王卫东欠其大包装566件和小包装34件，因欠条上未约定大、小包装的价格，故对董尚军主张王军给付其大小包装款额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王军应按欠条确认的大、小包装的数量退还董尚军大包装566件、小包装34件。王军主张其已退还大部分包装、并有董尚军的保管员写的收条、还有剩余大约100件包装未退还董尚军，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董尚军主张因王军与王卫东系父子关系，故王卫东应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董尚军主张的王军应承担其欠款的利息，因欠条中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军给付董尚军货款15681元；二、王军退还董尚军大包装566件、小包装34件；三、驳回董尚军其他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两项，王军均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董尚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72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尚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董尚军上诉主张其司机曹占勇收取的货款5900元系曹占勇送货时王军付款后出具，且该收条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5日，该收条与其向王军主张2009年之后的欠款无关。本案中，王军提供的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5日，王军、王卫东分别向董尚军出具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2010年3月10日、2012年1月21日。根据庭审中董尚军陈述的“2009年以后对账，王军也没有出示过。”王军陈述的“我们以前曾经对过账，当时因为这个条，双方也没有达成一致，也没有继续对下去”的意见，在双方就欠款进行过对账的情况下，王军、王卫东向董尚军出具了上述三张欠款条，故应认定该三张欠款条所载明的数额21581元为实际欠款数额。一审判决将2008年的5900元货款予以扣减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董尚军主张的啤酒包装折价退还问题。王卫东出具的欠包装条中载明大包装566件，小包装26件+8件，王军虽主张其已退还过董尚军部分包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王军所欠包装数量为大包装566件，小包装34件。根据该啤酒生产厂家宣化新钟楼啤酒有限公司的啤酒瓶及包装物回退规定及董尚军陈述的其从啤酒生产厂家购买时交付了相应的啤酒瓶及外包装押金，啤酒瓶及外包装回退给啤酒生产厂家后，啤酒生产厂家退回该押金的事实。本案中，董尚军与王军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啤酒，啤酒瓶及承载啤酒瓶的包装物系买卖合同标的物的附属物。王军在销售完啤酒后应向董尚军退回包装物，现王军未及时退回欠包装条中所载的大包装、小包装，董尚军亦未主动拉回，故酌情确定双方对此均应承担各50%的责任。从王军陈述的“大概还差董尚军100多筐，放在我们村”的内容看，王军不能完全按照欠包装条中所载的包装物数量实际退还董尚军，一审判令王军退还董尚军大包装566件、小包装34件不妥。对王军无法退还的部分，应按照1＊24塑料箱10元/个，1＊12塑料箱7.5元/个的标准折价处理。关于董尚军上诉主张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第三项明确驳回了董尚军的部分诉讼请求，故董尚军属部分败诉，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决定董尚军负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二、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尚军货款21581元；三、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董尚军大包装566件、小包装34件，无法退还的部分包装按照1＊24塑料箱10元/个，1＊12塑料箱7.5元/个由王军向董尚军折价补偿；四、驳回董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重审时，董尚军增加诉讼请求1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王军提供2011年2月19日王卫东给赵振军出具欠条一张，“赵振军库欠条今欠到货款6391元+500元-返利2626元实欠4265元大包装：实91件空37件小红筐：空29件王卫东”。董尚军提供宣化新钟楼啤酒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包装押金收取标准，1×24大包装（箱20元/个，瓶0.5元/个），1×12小包装（箱15元/个，瓶0.5元/个）。董尚军增加15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据是王军在庭审时说为董尚军出具过15000元欠条，王军随之反悔，说未给董尚军出具过15000元欠条，董尚军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审法院重审认为，关于曹占勇5900元的收条问题，曹占勇在为王军出具收条时，系董尚军雇佣的送货司机，且董尚军与王军在此之前就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曹占勇在二审作的将5900元交于董尚军的陈述，董尚军虽否认，但无证据证实。双方交易习惯，有时送货司机也代收货款，故曹占勇收款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依据双方交易习惯，结算时，董尚军将为王军出具的收条收回，此条董尚军未收回，说明该笔未结算。故该收款应当从总欠款中予以扣减，王军尚欠董尚军货款19946元（21581元＋4265元－5900元）。董尚军主张王军还欠其15000元货款，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王军在再审时提供王卫东为赵振军出具的欠条上有大包装：实91件空37件小红筐：空29件，董尚军认可收回，应冲减，王军实欠包装为：大包装箱438件（566件－128件），酒瓶11400个【（438件×24个/件）＋（37件×24个/件）】，小包装箱5件，酒瓶408个（34件×12个/件）。按照双方约定和啤酒厂家的啤酒瓶及包装物回退规定及董尚军陈述的其从啤酒厂家购买时交付了相应的押金，啤酒瓶及包装回退厂家后，厂家退回押金的事实。本案中，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为啤酒，包装是标的物的附属物，王军售完啤酒后应当返还包装，董尚军也有义务拉回，造成损失双方均要承担责任，酌情确定各承担50%责任。王军主张不欠董尚军包装，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董尚军提供啤酒厂家证明押金收取标准，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军给付董尚军货款19946元；二、王军退还董尚军大包装箱438件；小包装箱5件，啤酒瓶共计11808个，无法退还的按照大包装箱10元/件，小包装箱7.5元/件，啤酒瓶0.25元/个，由王军向董尚军折价赔偿；三、驳回董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曹占勇系董尚军雇佣的司机，其代收的5900元货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董尚军另主张15000元货款，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王军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董尚军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董尚军主张自己对未拉回啤酒包装无过错，未拉回的原因是王军处已无啤酒包装。王军对此不予认可，并当庭表示家中现在尚有大量啤酒包装，并拍照片予以证实，对该照片的真实性董尚军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中的筐是损坏的，且数量未知。该照片主要用于证明王军处尚有啤酒包装，包装至今未退回的原因是双方面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故对董尚军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董尚军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原审法院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一并予以审理，且王军对该增加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反对意见，亦未上诉，故本院对该程序问题视为双方当事人达成合议。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董尚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董尚军负担709元，王军负担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 洁审判员 谷海豹审判员 刘存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