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行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香红,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王春久，上诉人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久,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兴化市经一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山，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道贤，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香红、王春久因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202行初2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上诉人顾香红、王春久就泰州市生态环境局不履行核发排污许可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该案正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本院对不履行核发排污许可行为一案作出二审判决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春久于2008年7月11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未起字号，经营者及组成形式系王春久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不锈钢管材加工。2018年7月19日，兴化市临城街道临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拆除王春久退火炉和停止其三项电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2018年5月14日，由开发区刘兆龙领导带队有关部门，对王春久拉管小作坊的三项电进行了停电处理，后遵刘兆龙嘱托于5月15日由村帮助其拆除了退火炉。顾香红、王春久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江苏省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兴化经济开发区）于2018年5月14日对顾香红、王春久企业的断电行为，恢复顾香红、王春久企业供电；2、赔偿损失。 同时查明，江苏兴化市经济开发区为省级经济开发区（江苏省人民政府苏政复[1993]60号）。 另查明，王春久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后，至今未能取得环评排污许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要争议焦点系兴化经济开发区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兴化市临城街道临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关于拆除王春久退火炉和停止其三项电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14日，由开发区刘兆龙领导带队有关部门，对王春久拉管小作坊的三项电进行了停电处理，后遵刘兆龙嘱托于5月15日由村帮助其拆除了退火炉”。结合兴工委（2018）25号文件反映，2018年，刘兆龙是兴化经济开发区环保负责人。故本案兴化经济开发区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兴化经济开发区单位工作人员实施相应行政行为，其应诉后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依法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且兴化经济开发区明显不具有断电的法定职权，因该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应当依法确认无效。 关于顾香红、王春久主张恢复供电，赔偿其损失一节，王春久于2008年7月11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至今未能取得环评排污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故本案中，兴化经济开发区的行政行为虽存在程序违法、无法定职权的情形，但未对顾香红、王春久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对顾香红、王春久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顾香红的主体资格问题，王春久于2008年7月11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未起字号，根据工商登记反映经营者及组成形式系王春久个人经营。顾香红系王春久之母，并非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其原告主体不适格。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兴化经济开发区于2018年5月14日对王春久经营的不锈钢管材加工场所实施断电的行为违法；二、驳回王春久要求恢复供电，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顾香红的起诉（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春久承担。 上诉人顾香红、王春久上诉称：1.上诉人经营的企业规模小，经营范围为不绣钢管材加工销售，依据《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管理名录》2017年版的规定应当按照“二十、金属制品33”序号为64行业类别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336的规定执行，不属于专业电镀企业、专门处理电镀废水的集中处理设施，故环评排污许可实施时间为2020年。上诉人经营的企业不需要取得排污许可证，且上诉人的企业是在2008年已取得营业执照。2018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定职权的情况下，违反行政程序，实施对上诉人企业断电行为及责令企业停产、停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害，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顾香红、王春久系母子关系，在营业执照没有确定名称的情况下，企业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是顾香红，顾香红和经营者王春久应为共同诉讼人。顾香红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顾香红、王春久的民营企业单位于2019年5月23日取得营业执照及字号名称，王春久作为经营者及单位负责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原判决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确认责令顾香红、王春久停业停产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400万元。 被上诉人兴化经济开发区辩称：1.上诉人顾香红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该企业的经营者为王春久，非顾香红所经营。故顾香红的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除了领取营业执照外，还应当取得特殊资质的批准，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栏中，已经明确载明“如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经营活动。”上诉人2018年3月31日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排污许可，未得到行政部门的批准。在申请排污许可中，申请人已经明确其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酸水等污染源。上诉人在未得到许可的情况下，一直处于违法经营中，故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除确认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8月19日王春久、顾香红针对本案被上诉人责令其停产停业、拆除其退火炉的行为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兴化经济开发区责令其停产、停业行为违法，赔偿其因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计4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顾香红的诉讼主体资格；2.王春久要求恢复供电，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顾香红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王春久于2008年7月11日领取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未起字号，经营者为王春久，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被上诉人断的是经营用电，顾香红作为王春久的母亲即使为王春久的生产经营提供场地，也并非经营者。故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王春久要求恢复供电、赔偿其损失的问题。本案，兴化经济开发区明显不具有断电的法定职权，且实施断电行为时未依法履行相关程序，依法应确认违法。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取得环评排污许可的观点，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否认。故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如对上诉人造成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因上诉人现已就后续行为即停产、停业、拆除退火炉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赔偿。考虑断电与停产、停业、拆除退火炉的行为是一连续行为，如造成损失也是同一损失。同时，是否应恢复断电，也应是在停产、停业行为中予以审查。故上诉人要求恢复供电、赔偿其损失的请求，可在其提起的确认停产、停业行为违法，并赔偿其损失的案件中一并主张并作出审查。 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确认兴化经济开发区实施断电的行为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不当，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在此予以指正。 综上，上诉人要求恢复供电、赔偿损失的请求，可在被上诉人实施的最终行为即责令停产、停业行为案件中一并审查。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春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生 审判员  苏媛媛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周雪琴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