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4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柏文，男，1957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平，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雄，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生，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祥，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华，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成，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兵，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柏文、黄桂平、刘洋生因与被上诉人刘国祥、何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柏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桂平、刘洋生、刘国祥、何成在一审判决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黄柏文53200.5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桂平、刘洋生、刘国祥、何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黄柏文自行承担2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柏文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应由雇主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黄柏文服从雇主或选任人的指示不能归结为黄柏文的过错。一审判决黄桂平承担50%责任，刘国祥承担10%责任，黄柏文承担20%责任，明显不公。即使黄柏文有部分过错，该部分责任也应当由雇主承担。2.一审对误工费、营养费计算错误。黄柏文在从事电割“工”字钢的过程中受伤，应以黄柏文的实际收入200元/日计算误工费，即为11000元；营养费应按照50元/天计算，即为1250元。 黄桂平辩称，黄柏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黄柏文自认与刘国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黄柏文没有相应资质，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黄桂平与黄柏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过错不应担责，一审判决错误。黄柏文没有提供近一年的务工收入，一审计算标准正确。 刘国祥辩称，刘国祥与黄柏文是雇佣关系，黄柏文受伤是因黄桂平雇佣刘洋生操作挖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黄柏文的损失应由黄桂平、刘洋生承担。黄柏文的作业已经超出了刘国祥雇佣的范围，本案事故是因黄桂平强制要求黄柏文作业所致，与刘国祥无关，刘国祥已经尽到了阻止义务。综上，请求驳回黄柏文的上诉请求。 刘洋生辩称，黄柏文无电工电焊的证书，属于违法作业，其明知墙体快要倒塌的情况下，依旧危险作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黄桂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桂平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柏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黄柏文诉请刘国祥担责是基于雇佣关系，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柏文诉请黄桂平担责是基于侵权关系，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案由的案件合并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程序违法。黄桂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嘉禾县永平煤炭厂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但是一审未追加，遗漏了主体，程序违法。2.黄桂平系嘉禾县永平煤炭厂的合伙事务执行人，黄桂平将厂房出租给何成以及将推墙业务发包给刘洋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嘉禾县永平煤炭厂承担。3.黄桂平受何成委托找刘国祥切割“工”字钢，而且切割“工”字钢的8000元报酬系由何成支付。一审认定黄柏文将切割“工”字钢的业务发包给刘国祥系认定事实错误。4.刘国祥的陈述、证人陈彩丽的证言以及《调查笔录》，均是刘国祥与陈彩丽恶意串通所虚构的，一审认定黄柏文、刘国祥发现危险后停止作业，但在黄桂平的要求下黄柏文按照黄桂平的指示继续作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黄桂平既不是黄柏文雇主，也不是直接侵权人，对黄柏文的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黄柏文承担50%的责任错误。 黄柏文辩称，本案不存在遗漏被告，嘉禾县永平煤炭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发包割制钢的是黄桂平，发包时黄桂平并没有说明是嘉禾县永平煤炭厂发包，更没有以嘉禾县永平煤炭厂的名义与刘国祥签订协议。一审时黄桂平没有提出相应的主张和提交相应的证据，二审中提出该主张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黄桂平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各方举证能够证明是黄桂平强制作业导致黄柏文受伤。 刘国祥辩称，黄桂平一、二审陈述自相矛盾。黄柏文受黄桂平强制冒险作业，刘国祥在现场尽到了阻止义务，黄柏文的受伤是黄桂平临时雇佣黄柏文所致，同时也是黄桂平所雇请的刘洋生挖机推倒围墙所致，虽然刘国祥没有上诉，但希望二审依法判决刘国祥不承担责任。 刘洋生辩称，雇佣刘洋生的是黄桂平不是煤炭厂，刘洋生与黄桂平是雇佣关系。黄桂平不顾危险冒险作业，黄桂平应承担雇主责任和本人的过错责任。 刘洋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柏文对刘洋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桂平、刘国祥、黄柏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柏文起诉时以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的黄桂平、刘国祥为被告，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错误。刘洋生与黄柏文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涉案墙体倒塌的危险在刘洋生开启挖机作业前就已经存在，一审认定刘洋生操作挖机拆除墙砖导致墙体崩塌系认定事实错误。刘洋生已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对于墙体开裂、坍塌的危险毫不知情，一审认定刘洋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与事实不符。3.黄桂平、刘国祥、黄柏文明知墙体存在坍塌危险，仍然冒险作业，导致本案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刘洋生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刘洋生承担20%责任错误。4.黄桂平以150元/小时雇佣刘洋生使用挖机作业，刘洋生与黄桂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即使本案事故系由刘洋生挖机作业造成，依法亦应当由黄桂平承担赔偿责任。 黄柏文辩称，一审将本案定为健康权纠纷，判令相关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符合事实。刘洋生推墙的过错行为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责任如何承担，由法庭决定。 黄桂平辩称，一审法院将健康权纠纷与劳务受害纠纷合并审理错误。刘洋生诉称黄桂平与刘国祥形成承揽关系错误，黄桂平只是受何成委托介绍刘国祥与其洽谈商定以8000元的报酬将“工”字钢切割业务给刘国祥承揽。刘洋生与黄桂平不存在雇佣关系，刘洋生凭借自己的技术挖墙是承揽不是雇佣，黄桂平是职务行为，承揽合同双方是永平煤炭厂和刘洋生，不是黄桂平和刘洋生。黄柏文受伤与刘洋生推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刘洋生因其个人行为导致黄柏文受伤，应承担责任。刘洋生称其与黄桂平存在雇佣关系，刘洋生劳务造成的损害由黄桂平承担无依据。 刘国祥的答辩意见与其前述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黄柏文、黄桂平、刘洋生的上诉，何成辩称，一审判决答辩人何成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何成不是黄柏文的雇主，也不是发包人，更不是侵权责任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黄柏文本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黄柏文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柏文无电工方面的证书，也无证据证明其常年从事电工业务，本案中200元每天的收入只是临时性的收入。二审应依法驳回对何成的上诉请求。 黄柏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桂平、刘国祥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12995.8元；2.诉讼费全部由黄桂平、刘国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桂平在嘉禾县龙潭镇扶塘村压邪塘岭开办嘉禾县永平煤炭制品厂（普通合伙）。2018年9月30日，黄桂平将该厂房出租给何成使用。同日，黄桂平为甲方，何成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为：“……三、租赁期间十五年，即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三三年十月三十一日止。……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围墙内的设备安装、厂棚搭建由乙方自行安排，甲方无权干涉。……附表：厂里现有八米磅秤一台，100千伏安变压器一台，住房十多间，大型工字钢约56条等属于甲方免费提供给乙方使用”。因原有的炭饼炉无法适应何成的生产需要，需进行拆除改造，2018年10月，黄桂平对外联系以8000元的价格将炭饼炉内割除工字钢的作业任务发包给刘国祥，之后，刘国祥以200元/天的工资雇请黄柏文与其一同割除两座炭饼炉中的工字钢，同时又以1200元/天的工资雇请陈彩丽的吊机吊卸槽钢。另黄桂平还单独以150元/小时的价格将拆除砖墙的工作发包给刘洋生。2018年10月3日、4日，刘国祥、黄柏平、陈彩丽割除了第一座炭饼炉中的工字钢，10月5日黄柏文与刘国祥切割第二座炭饼炉的槽钢时，发现整座炭饼炉从顶部至侧边的砖墙都在开裂，有塌陷的危险，便停止了切割工作，并向黄桂平表示待砖墙拆掉后再继续工作时，遭黄桂平拒绝。在黄桂平的强烈要求下，本已停工准备回家的黄柏文按照黄桂平的指示，跳入炉槽中继续进行切割工作。在黄柏文切割槽钢过程中，因刘洋生操作的挖机拆除砖墙导致墙体崩塌，倒塌的墙体将在炉槽中工作的黄柏文砸伤掩埋。当日，黄柏文被送到嘉禾县人民医院治疗，黄柏文住院25天，支出医疗费57844.8元，出院诊断为：1.右肾破裂，2.腹腔迟发型内出血，3.腹膜后血肿，4.右侧3-11肋骨骨折，5.右侧创伤性血气胸，6.左侧胸腔积液，7.头皮裂伤，8.创伤性休克。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个月，避免剧烈运动，2.加强营养，3.巩固治疗，4.每年复查泌尿系彩超一次，5.不适随诊。经黄柏文委托，郴州市嘉民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1日对黄柏文的伤残程度作出郴嘉民所（2018）临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柏文因被倒下砖墙砸伤右肾破裂并包膜下血肿行右肾切除术构成七级伤残；右侧3、4、5、6、7、8、9、10、11肋骨骨折未见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黄桂平支付黄柏文治疗费用17000元，刘国祥支付黄柏文治疗费用5000元，其余经济损失因协调未果，黄柏文遂诉于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中割除工字钢的工作需使用电焊设备，刘国祥、黄柏文均无电工、电焊方面的资质证书。黄柏文系粮农户口，属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可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赔偿额。其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14093元，农、林、牧、渔业年收入为38944元。黄柏文的妻子彭菊兰于1958年5月18日出生，二人生育子女二人，儿子黄万春、女儿黄秀华，现均已成年并已成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三、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现分别阐述如下：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本案涉及到健康权纠纷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两个案由。健康权纠纷是指健康权因受到他人侵害而引起的民事争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可以认定黄柏文与刘国祥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黄柏文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刘国祥主张权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黄柏文也可以健康权纠纷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黄柏文选择以健康权纠纷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案由应是健康权纠纷。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在刘国祥发现炭饼炉的砖墙有塌陷的危险要求黄柏文已停工的情况下，黄桂平仍强行指示黄柏文进入有塌陷危险的炭饼炉内进行作业，致使黄柏文被倒塌的墙体砸伤，黄桂平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即由黄桂平对黄柏文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刘洋生在用挖机拆除砖墙的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墙体崩塌砸伤黄柏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由刘洋生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刘国祥作为雇主，在已经注意到继续作业可能存在危险，且自己在场的情况下，对于黄柏文按黄桂平的要求进入炭饼炉内继续工作未阻止，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黄柏文在明知炭饼炉的砖墙有塌陷危险的情况下，仍进入炭饼炉内继续作业导致其受伤，黄柏文本人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何成作为厂房的承包人，与黄柏文的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亦没有过错，因此何成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对黄柏文的各项损失标准应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9—2020）》赔付。另根据郴州市嘉民司法鉴定所对黄柏文伤残程度鉴定作出郴嘉民所（2018）临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出院医嘱，黄柏文出院后全休天数为一个月，故黄柏文的误工期应按55天计算、营养期、护理期应按25天计算，其经济损失包括：①医疗费57844.8元；②残疾赔偿金112462.14元（黄柏文为粮农户口，黄柏文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定残时黄柏文已60周岁，不足61周岁，可按20年计算，现黄柏文诉请要求按19年计算，低于法律的规定。因黄柏文存在多个伤残等级，一个七级，一个十级的伤残赔偿指数是42%，黄柏文的残疾赔偿金为14093元/年×42%×19年=112462.14元）；③误工费5868.27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8944元/年÷365天×误工期限55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⑤护理费2500元（因黄柏文未能提交雇请护理人员的证据，护理费损失应当参照当地护工的工资100元/天的标准计算，黄柏文的护理费损失为100元/天×25天）；⑥营养费750元（30元/天×25天）；⑦交通费酌情确定300元（虽然黄柏文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黄柏文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出院后作伤残评定，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黄柏文的住院情况、住院地、鉴定机构与居住地之间的距离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⑨被扶养人生活费35618.8元（至定残之日，黄柏文的妻子彭菊兰为农村居民户口，其已年满60周岁，彭菊兰的扶养人、赡养人为其夫黄柏文、其子女黄万春、黄秀华三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21元/年×20年×42%÷3人=35618.8元）。 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7844.01元。对于第②项至第⑨项，黄柏文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桂平、刘国祥已赔偿部分应从各自赔偿款中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桂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柏文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1922.01元（237844.01元×50%-已付17000元）；二、由被告刘洋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柏文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7568.8元（237844.01元×20%）；三、由被告刘国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柏文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8784.4元（237844.01元×10%-已付5000元）；四、驳回原告黄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赔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8元，由原告黄柏文负担1073元，由被告黄桂平负担2349元，由被告刘国祥负担272元，由被告刘洋生负担994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追加刘洋生、何成为被告后，释明是否诉请其承担责任，黄柏文陈述：“为查明案件事实，我们同意两被告追加上述二被告，如果法院判决上述二被告承担责任，我们也没有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是否正确；二、黄柏文的各项损失应如何分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健康权纠纷是指健康权因受到他人侵害而引起的民事争议。首先，健康权纠纷包含雇员因第三人致伤的情形，黄柏文因在雇佣活动中被第三人刘洋生使用挖机推倒墙体而砸伤，本案符合上述情形。其次，本案仅存在一个侵权事实，至于黄柏文与刘国祥、刘洋生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以及刘国祥与黄柏文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仅影响各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分担，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但各自均存在过错，并造成了黄柏文受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评析如下：1.在刘国祥发现炭饼炉的砖墙有塌陷的危险并要求黄柏文停工的情况下，黄桂平强行指示黄柏文进入有塌陷危险的炭饼炉内进行作业，致使黄柏文被倒塌的墙体砸伤，黄桂平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黄桂平提出陈彩丽存在作假证的嫌疑，没有证据证明黄桂平强行指示黄柏文进行作业，但是陈彩丽与本案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且陈彩丽的陈述与刘洋生、刘国祥等人的陈述高度一致，一审采信陈彩丽的证人证言，认定黄桂平强行指示黄柏文进行作业并承担50%的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黄桂平以150元/小时的价钱请刘洋生推墙，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虽然黄桂平系刘洋生雇主，但是刘洋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洋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刘洋生提出其承担的责任应由雇主黄桂平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刘国祥作为黄柏文雇主，虽然在发现危险的情况下已经停止作业，但是其对于黄柏文按黄桂平的要求进入炭饼炉内继续工作未进行有效制止，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而且刘国祥并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刘国祥应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黄柏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炭饼炉存在坍塌的危险仍然继续作业，自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何成系涉案煤炭厂的承包人，黄桂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煤炭炉拆除作业系由何成委托其发包，何成与黄柏文的受伤无因果关系。黄桂平提出其是受何成委托发包相关业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处分合伙企业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黄桂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了其他合伙人的授权，而且涉案煤炭厂租赁合同系黄桂平以个人名义签订，黄桂平提出其系职务行为，相关侵权责任应由煤炭厂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柏文提出的误工费、营养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生活状况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黄柏文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894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柏文、黄桂平、刘洋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柏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黄柏文负担，上诉人黄桂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上诉人黄桂平负担，上诉人刘洋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洋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陈    峰 审 判 员 李    气    春 审 判 员 孟    晋    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肖    露    华 书 记 员 梁艺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