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鄂刑申229号鲁辉：你因贩卖毒品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7）鄂刑终25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你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上述一审判决、二审裁定，依法改判你无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阅卷审查，并电话听取了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审查查明，2016年1月初，涉毒人员“强强”（李昊手机联系人记为“龚家祥”）通过同案被告人李昊的居间介绍向同案被告人王防国购买毒品。同年1月7日21时46分许，王防国与你电话联系，商定以25元每颗的价格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2000颗。次日6时许，在王防国的安排下，同案被告人秦忠伟（绰号“伟伟”）到武汉市江岸区吉庆街附近从你手中取得毒品，随后又与李昊电话联系，约定见面地点，准备将毒品卖给“强强”。2016年1月8日10时许，秦忠伟携带毒品与李昊在约定地点武汉市江汉区京汉大道大润发超市门口见面，随后共同乘坐出租车前往武汉市汉阳区与“强强”进行毒品交易，公安人员在出租车行驶至汉阳区月湖桥下等待红绿灯时将秦忠伟、李昊抓获，从秦忠伟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当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3.10克（平均含量为16.13%）。另查获秦忠伟随身携带的玻璃瓶装甲基苯丙胺片剂0.19克，甲基苯丙胺（冰毒）0.46克。2016年1月8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秦忠伟租住的武汉市江汉区顶琇晶城小区6栋2单元2804室将王防国抓获，同时在该室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6.55克、银色电子秤一台。2016年1月8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顶琇晶城小区富贵轩酒店一楼将你抓获，并在你租住的该小区8栋2单元2401室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52.80克（平均含量为16.04%）、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702.50克（平均含量为79.30%）。当日22时许，公安人员再次对秦忠伟租住的顶琇晶城小区6栋2单元2804室进行了搜查，在卧室的保险柜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98.84克（平均含量为78.37%）。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记录、照片、扣押笔录、毒品入库登记单，有多份毒品检验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有李昊与“强强”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有技侦监听资料、通话清单，有肖某、胡某、廖某、袁某、李某、雷某、黄某、陈某等证人证言，有同案被告人秦忠伟、李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你和同案被告人王防国的供述和辩解对部分事实亦有印证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能否认定你和同案被告人王防国贩卖毒品。针对你及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主要申诉理由和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你和同案被告人王防国贩卖毒品的事实1．同案被告人秦忠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8日上午，同案被告人李昊的朋友“强强”通过李昊的居间介绍向其购买毒品“麻果”12000颗，其通过电话跟你联系说李昊的朋友“强强”要购买毒品，你要其到你家的老地方（吉庆街附近的格格屋）找你拿毒品，其到达格格屋后给你打电话，你把毒品交给其后，其到大润发超市与李昊见面后共同乘坐出租车前往汉阳同“强强”进行毒品交易，途中被警察抓获。警察从其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当场查获毒品“麻果”12000颗。秦忠伟的供述证实其身上携带并拟向“强强”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3.10克来源于你。2．同案被告人李昊的供述证实，其因吸食毒品“麻果”认识王防国，其朋友“强强”通过其联系王防国购买毒品“麻果”。2016年1月8日上午，秦忠伟给其打电话说是王防国的朋友，并说现在有货了，王防国让其带着秦去找“强强”。随后，其和“强强”联系，“强强”要其将秦忠伟带过去。其与秦忠伟碰面后乘坐出租车途中被警察拦下并接受检查，警察对秦忠伟、司机和其分开问话。其猜测警察搜出的毒品可能是从秦忠伟随身背的包里搜出来的，因为其知道王防国和秦忠伟可能贩卖毒品。李昊的供述证实，秦忠伟受王防国指使，为王防国向“强强”贩卖毒品“麻果”与李昊接洽。3．技侦资料与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行动轨迹、现场查获毒品的客观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你和同案被告人王防国贩卖毒品的事实。本案通过技侦手段侦破，公安机关采取技侦措施时审批手续齐备，收集技侦资料来源合法。公安机关已将涉案被告人的通话监听资料转换为文字材料，经办警察及办案单位均在文字材料上签字、盖章确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技侦资料转换的文字资料如实记录了涉案被告人通话的时间、对象，并原汁原味记录了通话内容，能够反映你和王防国、秦忠伟、李昊、“强强”贩卖毒品的交易细节。前述技侦资料证实：2016年1月7日21时许，你打电话给王防国约定次日在江边格格屋交易毒品，并确定交易价格和数量；次日6时2分，你电话联系王防国，确定让秦忠伟和自己交接毒品；6时4分，王防国电话联系秦忠伟见面；6时34分，秦忠伟与你电话联系，双方碰头；6时43分至7时许，你和王防国相互通话，监督确认了毒品在途、到达等交易过程及细节等情况；8时8分至9时许，秦忠伟与李昊电话联系约定交易及见面接洽情况；9时43分，王防国与李昊电话联系确认毒品在途、交接情况。王防国与秦忠伟，秦忠伟与你之间的通话资料则分别反映了王防国安排秦忠伟到你处拿取毒品的事实，与王防国和你的通话内容、秦忠伟的供述相互印证。虽然涉案被告人通话时未直接说出毒品、麻果等字眼，但其言语表述方式符合毒品交易隐晦、模糊的语言特点，结合本案查获毒品的客观事实，其通话内容指向毒品的意思十分明显。4．关于武汉市江汉区顶琇晶城小区8栋2单元2401室搜出的毒品归属问题。经查，该2401室以你的前妻胡某的名义租赁，胡某的证言证实房屋是根据你的要求租赁，由你实际使用，房租由你实际支付，钥匙只有你持有。房主廖某的证言证实房屋的锁已被更换，其没有进去过；其在联系不上胡某时给一个自称姓鲁的打过电话（胡某所留），其拨打的13437189903即你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之一。你被抓获当天，在小区保安陈某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使用从你身上查获的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该2401室的房门，并在该房屋搜出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52.80克（平均含量为16.04%）、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702.50克（平均含量为79.30%），你应对该2401室搜出的毒品承担责任。结合你与王防国的毒品交易中提到的“到了五个”“王防国拿两个”，与你交给秦忠伟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你所贩卖的毒品不限于秦忠伟随身携带的毒品，在该2401室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计入你的贩毒数量。二、你和同案被告人王防国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案件已排除合理怀疑1．你到案后接受讯问时辩解称案发当日上午11点联系过王防国让其还钱，王防国没有接电话，除此以外当日上午你没有联系别人，也没有别人与你联系。经查，技侦资料显示，当日凌晨6时2分，你给王防国打电话说，“要伟伟出发，来了打电话我，我把东西把他。”6时4分，王防国即与秦忠伟联系，让秦忠伟起来，在富贵轩等他。6时34分，秦忠伟给你打电话问，“在屋里？一楼？”你回答，“是的，你进来撒。”上述通话内容及通话时间关系回应了你跟王防国电话里所说的让秦忠伟到了给你打电话一事，也证否了你所称当日上午没有其他人联系过你、你没有见过秦忠伟的辩解理由。2．王防国辩解称，其没有指使秦忠伟贩卖毒品，王防国和你的通话记录不能排除你们确实有找小姐嫖娼的可能性。经查，王防国和你的通话中确实提到“美女”的话题，但你们的具体行为却与找小姐毫无关联。2016年1月7日21时46分你拨打王防国电话，对话中提到“美女到了五个，你拿三个”，又说“东西早上来拿，你过来撒，我在江边，格格屋房也有。”王防国回答，“我不过来也可以。”你又说，“25给你，你要三个，我只拿两个。”王防国回答，“我拿两个也可以。”尽管你们二人的对话提到了“美女”，但其后所提到的“到了五个”“拿三个”“拿两个”“25给你”与王防国所辩解的“找小姐嫖娼”无法建立关联，不合逻辑。次日凌晨6时2分，你拨打王防国电话，说“要伟伟出发，来了打电话我，我把东西把他。”如果真的是小姐，你不可能给王防国打电话说“要伟伟来把东西给他”，因为人不是东西，也不需要给伟伟，你大可把王防国地址给所谓的“小姐”让其自行前往。6时43分，你拨打王防国电话说，“美女启程了，到了打电话我。”王防国回答，“好的。”7时整，王防国拨打你电话，说“回来了啊，钱随时。”你回答，“好，你方便送过来。”如果是小姐到了，王防国有什么必要这么及时向你报告？另外，你也没有与所谓的“小姐”进行联系的相关证据，秦忠伟也从来没有供述过当日上午给王防国带去“小姐”。王防国关于和你找小姐嫖娼的辩解理由没有证据证实。相反，原判认定这些通话中的隐晦语指向王防国从你处购买毒品，并指使秦忠伟贩卖和运送毒品的事实，有李昊的供述、秦忠伟关于从你处取得毒品并通过李昊贩卖给“强强”的供述、从秦忠伟随身携带的背包中现场查获的毒品、从你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毒品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并已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三、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情形。首先，李昊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王防国、秦忠伟和“强强”在一起吸毒时，王防国和“强强”就相互表示了买卖毒品的意向，“强强”向王防国购买毒品是基于双方此前的接触；其次，公安机关侦查和监听的贩毒对象最开始是你，而不是“强强”所联系的王防国；再次，李昊与“强强”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李昊在当日上午10时许被民警抓获后，“强强”还反复地与李昊联系直至下午14时29分许，说明“强强”并不知悉李昊已被公安机关逮捕的情况，侧面印证了“强强”并不是公安机关特情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你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的申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依法驳回你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