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079号原告：麻锐，女，景颇族，1976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瑞丽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98054345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麻地，女，景颇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被告：勒志，男，景颇族，1984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现住瑞丽市勐秀乡南京里村委会俄奎村，公民身份号码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被告：孙小峰，男，汉族，1977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现住瑞丽市。被告：李旻欢，女，汉族，1980年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住址，现住瑞丽市。被告：杨绍祥，男，汉族，1964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施甸县，现住瑞丽市。被告：杨文才，男，汉族，1969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明，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71071855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前，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81003395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麻锐与被告麻地、勒志、孙小峰、李旻欢、杨绍祥、杨文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8月13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麻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麻地、勒志、孙小峰、杨绍祥、杨文才及其与李旻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明、王正前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4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麻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麻地、勒志、孙小峰、杨绍祥、杨文才及其与李旻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麻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麻地、勒志与被告孙小峰、李旻欢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判决确认被告孙小峰、李旻欢于被告杨绍祥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3．判决确认被告孙小峰、李旻欢与被告杨文才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4．判令被告孙小峰、李旻欢占有的位于瑞丽市亩土地返还给原告；5．判令被告杨绍祥占有的位于瑞丽市亩土地返还给原告；6．判令被告杨文才占有的位于瑞丽市亩土地返还给原告；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麻地、勒志是夫妻，与原告麻锐都是瑞丽市南京里村委会俄奎村村民。原告一家原拥有一块约8亩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宗地的四至界限为：东至水沟广崩糯竹园，南至通往南闷村的大路，西至碾子房的大路，北至勐秀林场地界。1997年12月，由原告的父母孔腊起，金总果召集全家商量，决定将上述土地分给原告，村集体也予以认可同意。原告自2000年起长期在外打工，该宗土地就闲置起来。被告麻地的母亲米动宽努找到原告，提出由她家临时无偿租用该宗地，原告表示同意。到2014年，原告停止在外打工，返回老家就发现有人在原本是农业种植用地的上述土地建盖房屋。原告多方查找询问才了解到，被告麻地、勒志在2006年3月20日与被告孙小峰、李旻欢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其中6亩土地永久性转让。之后，被告孙小峰、李旻欢于2009年6月8日与被告杨绍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其中1亩土地永久性转让；被告孙小峰、李旻欢又于2009年9月8日与被告杨文才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其中1亩永久性转让。原告认为，自己合法拥有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被告麻地一家仅仅临时无偿租用，在未经原告同意下就非法将其中6亩土地永久性转让给被告孙小峰、李旻欢；被告孙小峰、李旻欢又分别向被告杨绍祥、杨文才永久性转让各1亩土地，同时被告孙小峰、李旻欢、杨绍祥、杨文才违法改变原本的农业种植用途。四被告转让土地的行为是违法的，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多次向村委会、乡政府职能部门反映请求处理，但没有任何成果。被告仍旧占用土地并进行非农业用途建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麻地、勒志、孙小峰、李旻欢、杨绍祥、杨文才共同辩称，1．原告麻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适格民事诉讼主体必须与诉讼案件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被告麻地及其丈夫勒志，原告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原告与涉案土地没有任何直接利害关系，被告麻地与勒志处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未侵犯原告的利益，因此，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事实为：涉案土地由被告麻地的祖辈开荒耕种并留给其家庭成员用于居住和种植农作物，被告麻地从记事起，其家庭成员就在该宗土地上建造房屋、种植作物，一直生活在涉案土地上。麻地将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他人，村民小组委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由此可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就是麻地。麻地因母亲去世，家庭经济出现困难，无力经营涉案土地，就于2010年4月21日将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杨新维，转让面积仅3亩左右。后杨新维又于2010年12月16日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孙小峰和李旻欢。因案涉土地靠近勐秀林场一方的坡度较大，经常塌方，被告孙小峰就将塌方的部分清理，案涉土地面积才扩展为约5亩。后因被告孙小峰有经济需要，孙小峰与李旻欢又于2012年10月将案涉土地部分经营权分别转让给被告杨绍祥（1亩左右）和被告杨文才（1亩左右），又于2013年4月19日将剩余的案涉土地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徐光辉（2亩多）。几名被告之间相互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实际为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合同，因涉及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在民间习惯上成为土地转让。《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麻地和丈夫勒志将案涉土地经营权流转给案外人杨新维，杨新维又将案涉土地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孙小峰和李旻欢，二人又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被告杨绍祥、杨文才及案外人徐光辉，且向发包村民小组做了备案确认，其行为是法律所允许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签订的合同当然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原告不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承包经营权人麻地与勒志将案涉土地经营权流转给他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对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是经南京里村委会俄奎村民小组许可的；补充说明在证明下方签字的人员有村长石勒孔、村干勒利、其余人员系本村村民。经质证，六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若该证明已经得到村民小组认可，则该证明上应当加盖村民小组公章。结合六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应当结合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意见以及土地行政管理机关的书面确认为准，故对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2．原告提交的2006年3月20日被告麻地、勒志与被告孙小峰、李旻欢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被告孙小峰、李旻欢与被告杨绍祥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被告孙小峰、李旻欢与被告杨文才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该三份合同内容均违法，且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是无效合同。经质证，六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以上合同系承包经营权人麻地、勒志根据法律规定资源处分土地经营权的行为，已得到村民小组盖章确认，系合法有效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结合六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六被告之间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实，但因该组证据与案涉土地性质、权属相关，应当结合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土地行政管理机关的书面确认综合评判其证明力。3．原告提交的1999年7月俄奎村第二轮土地发包情况登记表复印件4份，欲证明原告和被告麻地、勒志争议的案涉土地不在原被告双方承包的范围内，争议土地属于俄奎村自留地，其中，原告登记在合同编号为5的孟志腊扎（系原告哥哥），被告麻地家对应的合同编号是17何积瑞（系被告麻地的父亲）。经质证，六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土地并不是登记表中登记的土地，因此对于原告对案涉土地是否有使用权亦不得而知，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争议土地的性质与权属确认，应当结合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土地行政管理机关的书面确认为准，故对其证明力应结合上述材料综合评判。4．原告提交的2019年5月11日土地纠纷协议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的亲属张么锐、麻宽、麻鲁、麻丁曾未经原告授权，代表原告与被告麻地、勒志达成调解，反映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案涉土地使用存在争议。经质证，六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形成的前提是原告经常到被告家里吵闹，还用刀子恐吓被告，原告甚至用小刀将被告孙小峰砍伤，正是因为原告不断施压和恐吓，村民小组出面对双方进行调解，但原告拒绝参加，双方并未达成协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俄奎村民小组曾出面调解过原告与六被告之间的纠纷，但不能证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的归属。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该协议可以体现原告与被告麻地、勒志就案涉土地使用存在争议的事实，但对其中土地权属的证明力，应当结合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土地行政管理机关的书面确认综合评判。5．被告提交的证明原件1份，欲证明涉案土地一直由麻地家人耕种，没有任何纠纷，其中原告的直系亲属张么锐、麻宽、麻鲁、麻丁、腊扎均在该证明上签字，村民小组盖章确认。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俄奎村民小组作为原告与被告麻地、勒志所述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具有见证案涉土地使用情况的能力与公信力，故对其确认的案涉土地持续由被告麻地家人耕种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6．被告提交的涉案土地的现状照片打印件17份，欲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由被告麻地转让给案外人徐光辉，再由徐光辉转让给被告孙小峰、杨文才、杨绍祥，涉案土地由上述三人的家庭实际在使用，而且已经建盖了房屋。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案涉土地明显用于非农业用途，验证了各被告合同的违法性。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7．本院依职权对瑞丽市南京里村委会俄奎村村民小组组长腊扎所做调查笔录1份，其陈述：争议土地是俄奎村民小组代管代用，宽度约50米左右，总面积约3至5亩左右，没有8亩那么多，争议土地系麻地家的老人还在世时就已经给别人的，大约是20年前的事。争议土地一直都是麻地的父母在使用，但已经转让给别人使用了好几年，也就是转让给杨绍祥、杨文才、徐光辉、孙小峰、李旻欢，中间转了好几手。村里的土地一般都是村民各自占有各自使用，村内并没有组织村民分过土地。目前村里认可这块土地属于麻地家。经质证，原告对该笔录中腊扎陈述的土地位置、四至界限无异议，对腊扎的其他陈述有异议，认为其个人不能代表村民小组，原告主张的土地面积系估算，如有必要可进行实地测量。六被告对该笔录无异议，认为腊扎不仅是俄奎村民小组的组长，也是原告的胞哥，其对案涉土地的情况最清楚，其陈述符合客观事实。结合原告与六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调查人腊扎系该俄奎村民小组组长，其陈述与俄奎村民小组盖章确认的证明内容一致，故本院对其陈述事实中关于土地使用情况的部分予以采信，至于土地权属，应当结合土地行政管理机关的书面确认进行认定。8．本院依职权向瑞丽市自然资源局调查取证，瑞丽市自然资源局的书面回复及所附宗地图、卫星图各1份，俄奎村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书面回复载明：经我局查阅相关资料及俄奎村小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号：瑞集用（2013）第0318号）上显示，该宗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土地权属为勐秀林场。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的父母系与勐秀林场协商好，勐秀林场同意其父母使用后，其父母之后才将土地交给原告使用。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案涉土地现实际由被告孙小峰、李旻欢、杨绍祥、杨文才的家庭实际使用，结合五被告之前向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案涉土地自始都是被告麻地一家在使用，当时任何一方均未提出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20日，被告麻地与被告孙小峰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麻地将由其家庭共同管理使用的位于瑞丽市南京里村民委员会俄奎（吴奎）村民小组的东至水沟广崩糯竹园，西至碾子房的大路，南至通往南闷村的大路，北至勐秀林场林地的面积约6亩的土地转让给被告孙小峰，上述两被告在合同落款处签字，被告俄奎（吴奎）村民小组盖章。被告孙小峰于2009年以后将上述土地分别转让给被告杨绍祥、杨文才用于居住。原告麻锐、被告麻地、勒志均系瑞丽市南京里村民委员会俄奎（吴奎）村民小组村民，被告麻地与勒志系夫妻关系。被告孙小峰与被告李旻欢系夫妻关系。另查明，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8月20日对争议土地进行实地勘察，对争议土地外貌进行拍照固定。瑞丽市自然资源局根据原被告是双方确认的争议地块位置，结合本院固定的争议土地地貌情况，和俄奎（吴奎）村民小组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宗地图对应界限，确认本案争议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权属为勐秀林场。现原告以上述土地系其父母原始取得并已交由其管理、使用为由要求六被告返还上述土地。因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经瑞丽市南京里村委会俄奎村民小组协调无果后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解决。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案涉土地的性质，所有权归属，是否附有经营权，经营权人是谁；二、案涉土地目前的使用状况；三、原告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国有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本案争议土地经国务院下设的行政机关，即瑞丽市自然资源局核实、确认，属于国有土地，权属属于勐秀林场，即争议土地非集体所有土地，非俄奎村民小组可以自由处分与支配的范围。原告作为俄奎村民小组村民，主张其对争议土地享有权利的基础来自其父母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父母将争议土地分配给原告，显然与上述土地性质、权属，以及权源处分范围相悖，故本院认为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不存在。至于原告之后辩解其父母系经勐秀林场同意方才取得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原告父母系将上述使用权益分配给原告，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故难以采信。综上，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缺乏向六被告主张上述权利的基础，故对原告据此主张的诉请，本院亦不再审查、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瑞丽市麻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麻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丽君审 判 员  黄国倩人民陪审员  聂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康宁娜书记员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