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路**新华西道**。负责人：魏宝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发，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生（与杨秀发系父子关系），1947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县，现住天津市宁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明，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浩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芦台经济开发区富康道**法定代表人：么百明，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发、王秀明、唐山市浩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唐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10500元，包括空驶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不应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秀发、王秀明、浩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秀发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属于间接损失，也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即使发生了也应由被保险人或侵权人承担。二、替代性交通工具费计算有误，结合车辆损失情况不足以产生如此长时间的维修。另外，对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的计算标准没有依据。并且杨秀发住院期间不使用车辆且已经赔偿交通费用，替代交通工具费的时间也应减去住院期间的天数，法院直接酌定每天100元的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唐山公司承担空驶费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杨秀发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明、浩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秀明、浩海公司、人保唐山公司赔偿杨秀发车辆损失11715元、空驶费100元；2、请求王秀明、浩海公司、人保唐山公司赔偿杨秀发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0400元；3、诉讼费用由王秀明、浩海公司、人保唐山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杨秀发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分项计算，要求王秀明、浩海公司、人保唐山公司赔偿车辆损失11715元、空驶费1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0400元（100元/天×104天）。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9）津0117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秀明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王秀明驾驶的冀Ｂ×××**、冀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浩海公司，王秀明系其雇佣司机，故王秀明的赔偿责任应由浩海公司承担。冀Ｂ×××**号车辆在人保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故人保唐山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浩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杨秀发的车辆损失费11715元，系杨秀发实际花费，且有维修明细和票据佐证，予以支持；空驶费1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杨秀发所有的冀Ｂ×××**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此次事故中受损，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予以支持，结合庭审调查的杨秀发工作性质，对其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104天予以支持，即104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属财产损失范围。人保唐山公司提出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三者险免赔，但没有提交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提示说明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秀发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杨秀发车辆损失费9715元、空驶费1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10400元，合计20215元。三、被告王秀明、唐山市浩海运输有限公司对本案赔偿之债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元，被告唐山市浩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唐山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提示，证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杨秀发质证意见为对于该组证据我不清楚，即使人保唐山公司不赔偿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也应由王秀明或浩海公司负责赔偿。杨秀发提交个人租车合同两份，杨秀发租赁的冀Ｔ×××**车辆的机动车权利证书以及行驶证，案外人于淼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案外人于淼的驾驶证，证明确实存在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以及杨秀发使用租赁车辆的费用支出情况。人保唐山公司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该份合同并未提交出租方车辆登记证书，出租方也未出庭对出租情况进行说明，也未提交支付租金的证据。相关证件均为复印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于于淼出具的两份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王秀明、浩海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人保唐山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杨秀发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与其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杨秀发确实发生了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8年12月23日13时许，王秀明驾驶冀Ｂ×××**、冀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环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前方顺行杨秀发停驶的冀Ｂ×××**号北京牌小型客车后部相撞，后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交通信号灯相撞，造成杨秀发及其车上乘车人于国明二人受伤，交通信号灯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王秀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秀发无事故责任，于国明无事故责任。王秀明驾驶的冀Ｂ×××**、冀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浩海公司，冀Ｂ×××**号车辆在人保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杨秀发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4月6日将其所有的冀Ｂ×××**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置于天津丰鑫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修理。关联案件（2019）津0117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秀发医疗费358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845.12元、误工费2706.1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941.03元。二、王秀明、唐山市浩海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杨秀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唐山市浩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秀发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以及空驶费数额是否合理以及是否应由人保唐山公司承担。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秀发在车辆受损期间与案外人于淼签订个人租车合同，租赁车牌号为冀Ｔ×××**的吉利牌小客车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并在两审期间提交了个人租车合同、案外人于淼出具的证明、冀Ｔ×××**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以及驾驶证，足以证明其选择了替代性交通工具并产生了实际费用，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人保唐山公司应予赔偿。人保唐山公司主张杨秀发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数额过高，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杨秀发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对人保唐山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人保唐山公司还主张对于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等法定赔偿项目约定免责的，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的赔偿项目逐个、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唐山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以及投保提示均是制式文本，相关提示内容字体较小，且投保单、投保提示均没有详细的保险条款内容，对具体的免责内容也并未明确说明，该提示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就争议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两审审理过程中，人保唐山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人保唐山公司上诉主张其针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空驶费的问题。杨秀发提交的交通事故空驶费发票中已经注明事故车辆的车牌号，可以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交通事故空驶费也是当事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唐山公司应当予以赔付。人保唐山公司上诉主张交通事故空驶费并非本案合法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唐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德跃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