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镜泫，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雪曼、邱榕强（实习）,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4日以岩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镜泫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景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镜泫及其辩护人黄雪曼、邱榕强（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张镜泫到龙岩市新罗区街心花园附近的被害人张某1的理发店偿还之前几天所欠的嫖资,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张镜泫商定,和另一妇女邱某2一起到新罗区被害人张某1租住处进行性交易。三人一起到了张某1租住处后，被告人张镜泫先与邱某2发生性关系，凌晨0时30分许，邱某2取得嫖资后先行离开。之后被告人张镜泫与被害人张某1一起躺在卧室的床上休息睡觉，醒后又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张镜泫欲离开出租房时，两人因嫖资问题引发冲突，继而在出租房内发生扭打，被害人张某1倒地后，被告人张镜泫骑在她身上，采用捂嘴巴、按颈部等行为致被告人张某1窒息性死亡。事后，被告人张镜泫在卫生间清洗自身伤口并清理了现场血迹，之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张镜泫被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龙岩市公安局110接警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邱某1、李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镜泫的供述和辩解；4.龙岩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及照片等鉴定意见，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手印鉴定书及照片等鉴定意见；5.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镜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镜泫对起诉指控的定性和事实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镜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定性方面，鉴于被告人张镜泫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镜泫涉嫌故意杀人罪在定性方面没有意见。2、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张镜泫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本案不幸的发生，被害人在起因、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主观恶性相对于事先经过精心预谋、策划杀人的犯罪行为来说，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依法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2）被告人张镜泫委托家属于庭前与被害人家属沈发亮、沈发达、俞玉金、张文溪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款项已支付完毕，并且死者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镜泫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张镜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3）被告人张镜泫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给予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镜泫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法庭上的认罪态度也是非常诚恳。恳请法庭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给予从宽处罚。综上，建议法庭给予被告人张镜泫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张镜泫到龙岩市新罗区街心花园附近的被害人张某1的理发店偿还之前几天所欠的嫖资,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张镜泫商定,和另一妇女邱某2一起到新罗区被害人张某1租住处进行性交易。三人一起到了张某1租住处后，被告人张镜泫先与邱某2发生性关系，凌晨0时30分许，邱某2取得嫖资后先行离开。之后被告人张镜泫与被害人张某1一起躺在卧室的床上休息睡觉，醒后又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张镜泫欲离开出租房时，两人因嫖资问题引发冲突，继而在出租房内发生扭打，被害人张某1倒地后，被告人张镜泫骑在她身上，采用捂嘴巴、按颈部等行为致被告人张某1窒息性死亡。事后，被告人张镜泫在卫生间清洗自身伤口并清理了现场血迹，之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张镜泫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镜泫的身份情况（1991年2月1日生,3508221991××××××××,永定区培丰镇人），无前科。 被害人张某1,1966年8月17日生,352626196608171525,漳平市南洋镇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4年8月31日上午10时许接张某2报警，称其表姐张某1躺在出租房内地上，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后经检查确认张某1已死亡。同日对张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以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检查确认张某1已死亡，现场勘查后组织人员调取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经走访，现场周边及附近居民楼均未安装监控探头，没有调取到相关监控录像。 4、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刑技人员现场勘查提取遗留在现场的多处血迹等生物检材。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实验室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生物检材进行ＤＮＡ检验,获得男性嫌疑人ＤＮＡ分型,并与ＤＮＡ库进行筛查比对。2019年7月8日，ＤＮＡ比中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内岭东村的一户张姓家系的男性人员。经研判，该家系中的张镜泫、张某4两兄弟中的其中一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于2019年7月9日书面传唤张某4、张镜泫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镜泫、张某4到案后，民警对其进行采集血样，并将两人血样送至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实验室进行检验。经检验，张镜泫血样ＤＮＡ分型与遗留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生物检材ＤＮＡ吻合。经审讯，被告人张镜泫承认当天因嫖资纠纷与被害人打斗，因被对方用尖锐物品刺伤背部、后脑及眼睛等部位，其用手按住对方颈部、还找一条线勒对方脖子致对方不能反抗，之后擦拭血迹并逃离现场的事实。 5、房屋出租人段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及入住登记情况，证实练某、林文化、李某3、李某1等人租退房时间及收取押金等情况。张某1于2013年10月租赁201房屋。 6、与被害人同租一层楼202房的练某提供的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证实练某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25日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8月29日晚其到张某1在新罗区政府边上开的理发店修头发，晚11时许，一背黑色皮质单肩包男子走进店门，对张某1说还你150元，张某1还夸男子有信用，他们两人还上二楼按摩，其与另两个漳平男老乡就想离开。两个男老乡骑摩托车先走了离开，张某1叫其等一下，后其与张某1和那男子一起到了张某1的出租房，到那出租房需经三道门，分别是大铁门、走廊门和房间客厅门。进屋后，男子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某1进卧室整理床铺，其到卫生间上厕所，记得卫生间有一个热水器、一个红色大脸盆，一条浅白色的旧浴巾，蹲坑角落有一个垃圾桶。上完厕所后出来，那男子已到了卧室里，身上穿了一条短裤躺在床铺上，身下垫了一条浴巾，张某1帮他按摩，后张某1叫其进卧室，其发现男子短裤已脱掉，张某1让其把衣服脱掉与那男子发生性关系，其自己脱了裤子，那男子趴在其身上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到卫生间冲洗，穿好衣服出来发现客厅沙发上放了100元，张某1收了这100元，给了其70元，拿了钱之后，其离开了张某1的租住处。辨认出张某1。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1日早上，其接到张某1店铺里的小工“小不点”电话，问张某1是否有回老家，张某1没开店铺门，手机也打不通。之后，其与表妹张某3一起到张某1租住处，发现房门紧闭，敲门无应，怕出事，打电话叫房东过来开门。房东过来打开房门后，发现卧室门锁住，其搬椅子，踩在椅子上面，透过窗户看到张某1头朝里，脚朝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遂马上报警。进去后没翻动什么东西，房内客厅也没有发现很乱。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发现姐姐死者张某1及报警的过程，还证实姐姐张某1离婚10多年了，有时有帮别人叫小姐。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是老乡，经常有到她理发店坐，张某1自己会做小姐，2014年8月30日下午5点多打张某1电话，但是她的电话是关机，然后其给“小不点”饶秀珍问张某1的情况，饶秀珍也没去店铺。晚上11点多其就觉得不对劲，怀疑张某1可能出事了，于是就打电话给饶秀珍问8月29日晚张某1有没有被包夜，饶秀珍说可能有，其问饶秀珍包夜的是谁，饶说她不清楚，可能邱某2知道，其又打电话给邱某2问她知不知道昨天张某1跟谁包夜，邱秀钗说8月29日晚本来要跟张某1一起睡，后来店铺来了个男子，这人还给了张某1150元，邱某2说她不懂得那个人，但是张某1有叫她去租住房跟那男的交易了一次，那个男的给100元，那男的有叫她晚上留下来住，邱某2不要就先回去了，然后那房间就是那男的跟张某1两个人的事了。会不会因为钱起冲突，把张某1杀了，因为张某1是财鬼。 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某1，她是教其理发的师傅。2014年8月29日晚9时离开张某1店铺，离开时邱秀钗和张某1在一起。因为张某130日一整天店铺没有开门，打电话打不通关机，其联系张某2，叫她联系张某1的妹妹，后来他们去了张某1的出租房发现张某1死在出租房内。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所租住的房子是在Ｄ＆Ｋ上班的同事李某3租的，那栋楼有三层，大铁门一进来是二楼，其和李某3住一楼，就是进门后，沿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一楼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二楼两个房间，三楼其没上去过，不知几个房间，其与李某3同租一间。该房子的门平时都有上锁，其上夜班，白天基本不出门，晚上出去时两个门基本都是关着的，出门是不用钥匙开门的。2014年8月，租住房有发生一起命案，当时有警察找其问睡觉期间是否听到什么动静或异常情况，案发那天其正常上班，凌晨2点左右下班，下班后直接回租住地，凌晨6点左右李某3也回来，因月底其钱花光了，就找李某3借钱买早餐，买早餐时经过二楼出事的房间门是关着的，买完早餐还跟李某3拿烟抽。案发后其换了地方租住。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11日租住东城心花园橄榄岭出租房，这栋楼有六户人租住，其住的三楼有两户租住，另一户是市政府上班的，二楼有一个女的住一套，另两夫妻住一套，一楼两住户都是男的，其没见过。8月30日凌晨3点多，在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心花园橄榄岭附近一出租房睡觉时，其妈妈马某把她推醒，问其楼下是不是有人吵架，其就听到楼下住的那个女的大声喊救命，喊了两三声，同时听到有东西碰撞的声音，妈妈问其要不要报警，其说先打给房东，看看他们是不是夫妻在吵架，后来妈妈打电话给房东，房东没有接，然后那个女的没有声音了，听到碰撞东西的声音，以为是楼下的夫妻在吵架，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偶尔能听到那个女的呻吟声，以为他们没事了。凌晨5点多时，还听到有人敲门和男人的讲话声，内容是关于借钱的事，后来其就睡觉了，8月31日中午其哥要回家吃饭，警察不让进，才知道有女的被害了。 同时证实，其被妈妈摇醒后有拿手机看了时间，是凌晨3点多钟。当时有听到租住的楼下有一个女的喊救命，喊了两三声，有听到连续砸东西的声音并且也听到女的发出呻吟声，是那种被打后疼痛发出的呻吟声，那声音是二楼房间传出来的，具体哪个房间不清楚。其当时醒来后就玩手机没睡着，听到救命声、砸东西声、呻吟声后没有听到开门声，直到5点多，听到两个男的在讲话，内容是关于借钱的事，其他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那天是上夜班，到凌晨1点下班，其骑单车回到租住的地方十多分钟。那天印象非常深，因为在这栋楼前的拐角处，平时这里一直都有路灯亮，那天其下班回家拐角暗摸摸的，没有灯，其拿钥匙打开大铁门后，看到走廊也一样是暗摸摸的，大铁门一进去，要走到走廊尽头入户门旁的墙上有灯的开关，其按了开关，走廊灯不会亮，心想外面灯不会亮，走廊灯也不会亮了。走廊都是暗摸摸的。其能确定二楼靠近走廊这个房间（就是出事的这间房间）的灯也是没有亮的，也没听到有动静或者其他声音。其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照明，然后单车都看不到锁了，平时都是开了走廊灯，然后才去锁单车的。上楼后，马上洗澡睡觉，到了凌晨3点多钟的时候，有点尿急，想上厕所，睡觉睡的迷迷糊糊，其醒来拿出手机看了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多钟，并且听到楼下二楼有声音，那种声音是有东西敲地板的声音，声音有点沉沉的。当时是跟女儿李某1睡一张床，其把女儿摇醒，问她有没有听到楼下二楼有声音。这种声音持续了十秒左右。当时也害怕，灯不敢开，女儿李某1说要不要报警，其说万一是人家夫妻吵架呢？还叫我女儿不要讲话了，女儿也没有说话了。其一直都不敢开灯，也不敢上厕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回去了。其每天早上7点40分左右出门上班。那天早上7点40分左右出门，下楼时，看到二楼的两个套房门都是关住的。走廊的那扇入户门也是锁着的，外面的大铁门也是锁住的。 同时证实，其于案发当天凌晨1点下班，当时租住房的大铁门是锁住的，其拿钥匙开门，当时走廊灯都不亮，其拿出随身带的手电筒照明。因走廊及路口的灯都不亮，其当时心里怕怕的，忘记进走廊之后有没有把大铁门和走廊入户门锁起来了。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晚上其在龙岩市新罗区酒吧上班，上到30日凌晨3点半以后，吃了一下夜宵，大约5点至6点钟左右回到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心花园橄榄岭附近租住处，其是开铁门进去的，路过二楼就下一楼101室其住的地方在进房间前遇到了租住102室的邻居李某2，李某2说肚子饿向其借5元买早餐，后来李某2有过来敲门说要烟抽，其给了他烟并问他什么时候把其代垫的房租还给其，李某2说下个月15号给，后其回去睡觉了。 同时证实，在2014年8月31日做完笔录后，我回去后仔细回想，前一天回家都没有发现异常。红色的大铁门和走廊的大门都是关着的。我在2014年8月30日凌晨5、6点回去，我进入走廊的大门时，都没有发现异常，如果这间房间大门没关，灯亮着，会有灯光照出来，有灯光的话就会很明显。我进入大门后，要下楼时，离被害人的房间差不多一两米的距离，可以看到这间房间的大门，但不需要经过这间房间大门。 2014年8月31日，我被警察叫去配合调查做笔录时，做完笔录后回去后，我有问李某2楼上发生的事情，我跟他说楼上有人被杀了。他都很震惊，说不会吧，那时候他都不知道有人被杀，他只知道楼上有很多人来。 1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晚11点多，其到张某1店铺叫邱某3回家，当时有一名男子进来，拿了150元给张某1，然后说上去按摩，张某1说：“信用。”接着他们就上店铺里的阁楼去了，于是其和邱某3就回去了。 11、证人邱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是漳平老乡，前天即8月29日晚上10点多其与启椿、邱某2在张某1店铺聊天，有一男子拿了150元给张某1并与张某1一起上了阁楼，当时张某1还夸他信用。那个男子身高大概170左右，身材较结实，四方脸，理平头，身穿短袖，背一个跨皮包，使用普通话跟张某1讲话。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之前是普通的顾客与老板关系。在前五六天的一天晚上其在张某1店铺理完发，其与张某1一起到了张某1租住处并与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并要支付张某1200元，但因当时口袋没带那么多钱没有给张某1，这钱到现在也还没有还给她。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孩子在龙岩市实验小学读书，其在新罗区妇联上班，所以在橄榄岭附件租了一间房间，为了中午煮饭给小孩子吃。其只有工作日中午的时候才到这里，租房子是因为煮饭给我孩子吃，然后中午在这里午休，晚上基本上没有在这里住，周末也没在这里住。寒暑假的时候，自己偶尔会去午休。记得一天上午回橄榄岭出租房，当时要开学了，回去整理房间，其拿了钥匙开了大铁门和走廊入户门，然后上楼到了租的房间，当时没人看到有人在楼下。我当时收拾好房间下楼时，看到房东和几个女的，并且在讲话。其问房东“干嘛”，房东说有人死了。其听后怕了就赶紧离开了。后来直到搬家的时候才回去收拾东西搬走的。 14、证人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老婆租住东城心花园橄榄岭旁一出租房，那栋楼有三层，三楼住有两户人，一楼不清楚，其住二楼其中一间，出事的那个女的住隔壁套房。这楼的楼外有大铁门，大铁门进去有个走廊，走廊尽头有个入户门，入户门进去就是二楼，二楼有两个套房，其住入户门正对面套房，入户门右手边套房是出事那女的住的。三楼两个套房格局和二楼差不多。其2014年8月29日因车祸造成骨折，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其老婆在医院照顾他。 1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该房屋有三层，三楼有两套房间，二楼有两套房间，一楼是地下室，有两个小房间。入户门进去就是二楼，进门后右手边有一套房间，对正面有一套房间。左手边是楼梯，通往楼上和地下室。要进到该房子，只有经过房子外的一个大铁门才能进去，楼顶上有一个门，是一直反锁的，进不去。走廊尽头的入户门是有锁，我有给租户这把钥匙。到现在为止，我印象中只有一次有一户人家的东西被盗，其他都没有听过有人东西被盗。 我记得那天上午的时候，我接到电话后，到了我房子，有两三人站在大铁门等我开门。我拿着钥匙，开了大铁门，我记得当时这扇门的锁我用钥匙很轻松的一旋，门锁就打开了，门锁没有防盗锁反锁，门是拉进来锁住的。我一打开门，她们进去了，卧室的房门反锁，打不开，我没有卧室的钥匙，门进不了，卧室旁有张沙发，她们站在沙发上看来看去，听到人没有了，她们就报警了。当天知道有人死了，这些租户基本上都是当天或者第二天搬走了。 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货车司机，2014年8月31日，其儿子满月（8月3日生）老家请客，其打电话告诉弟弟张镜泫，他说他没空，不回来老家。过了几天，张镜泫回老家，其看到他的后脑勺有贴着一块白纱布，这白纱布有一个拳头大小左右，用白色纱布并用胶布贴在头上，具体哪一边忘了。其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其也没再问他，之后两人也很少见面联系。 三、辨认笔录 2019年7月9日21时被告人张锦泫对犯罪现场的进行辨认。辨认了理发店（现为挺秀照相馆）、橄榄岭被害人租住房现场。 四、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理化）字【2014】18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胃内容物、死者心血，未检出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安定、利眠宁、毒鼠强。 2、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尸检）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死者心血、指甲、左上臂上段损伤处拭子、双侧乳房拭子、阴道拭子ＤＮＡ备检。鉴定意见：张某1系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DNA）字【2014】19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死者腰上白色绑带上的血迹、客厅电视桌上包水果刀刀刃的丝巾上血迹、客厅电视机屏幕上血迹、客厅电视桌东侧边缘血迹、客厅电视桌上血迹、卧室北墙血迹、厕所门上血迹、厕所粉色脸盆内壁血迹、厕所粉色脸盆外壁血迹、厕所东墙瓷砖上血迹、厕所热水器喷头上血迹、客厅圆桌与蓝色塑料凳间地面上烟头、厕所西墙血迹、厕所门口柜门木板（合页左上、把手背右上位放置）中部血迹、卧室棕色女包上血迹，系同一未知男性A所留。 （2）送检的客厅电视桌中部南沿血迹、卧室靠北墙地面上血泊、卧室床北侧边缘地面上血泊、盖住死者头部的红黑色连衣裙背部血迹为张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2×1016倍。 （3）送检的死者左上臂上段损伤处拭子、死者指甲末端附着物、客厅电视桌上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客厅电视桌下地面上刀柄上血迹、厕所内拖把杆上血迹、死者双侧乳房拭子、厕所门口柜门木板（把手左上、合页背右位放置）左上角纹线处血迹不排除为未知名男Ａ、张某1所留。 （4）送检的厕所洗手池内黄色毛巾上血迹获得混合STR分型，无法明确判型。 （5）送检的死者阴道拭子无结果。 4、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9】343号鉴定书，证实检材为张镜泫血样滤纸，经比对：（1）龙岩市公安局岩公刑技鉴（ＤＮＡ）字【2014】19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中死者腰上白色绑带上的血迹、客厅电视桌上包水果刀刀刃的丝巾上血迹、客厅电视机屏幕上血迹、客厅电视桌东侧边缘血迹、客厅电视桌上血迹、卧室北墙血迹、厕所门上血迹、厕所粉色脸盆外壁血迹、厕所东墙瓷砖上血迹、厕所热水器喷头上血迹、客厅圆桌与蓝色塑料凳间地面上烟头、厕所西墙血迹、厕所门口柜门木板中部血迹、卧室棕色女包上血迹ＳＴＲ分型，与张镜泫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厕所粉色脸盆内壁血迹与张镜泫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死者左上臂上段损伤处拭子、死者指甲末端附着物、客厅电视桌上水果刀刀刃上血迹、客厅电视桌下地面上刀柄上血迹、厕所内拖把杆上血迹、死者双侧乳房拭子、厕所门口柜门木板左上角纹线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镜泫、张某1的ＤＮＡ。 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六、被告人张镜泫的供述与辩解 供述2014年5月之前我在厦门打工，5月份回龙岩，在新罗区东城道街心花园附近租了个单间带卫的房子，月租三四百元左右，8月的一天晚上，我到区政府大门往街心花园200米左右的一间理发店理发，理完发老板娘问我要不要按摩，我就跟她上阁楼，在一张简易的床铺按摩了一会儿，老板娘问我要不要搞一下（指发生性关系），我问搞一炮多少钱，当时好像是说50元左右，我说可以。然后两人发生了性关系，按摩嫖娼的钱大概100来元左右，因我带的钱不够，有跟老板娘说过几天拿来给你，老板娘说可以，我就先走了。 过了几天的晚上12点左右，我路过理发店见店铺还开，就进去找老板娘还钱，当时店里有其他人，有男有女，我给钱后准备要走，老板娘又问我要不要按摩，我说可以，两人就上了阁楼，按摩时老板娘问我要不要双飞，就是跟两个女的发生性关系的意思。我说可以并谈好价钱，双飞大概是三百元，具体多少钱忘记了，然后老板娘带我和另一个中年女子离开店铺走路不到10分钟就到了她租住的房间，我记得我有带一个黑色的装钱装烟的单肩包，我们进房间后有关客厅的门，我先在客厅坐了会儿，我记得当时有抽了根烟，一般是抽灰狼的烟。老板娘去整理床铺，她叫我到卧室的床铺上等下，她去卫生间洗澡，卫生间灯有开。我把手机放在卧室里充电，我在床铺上躺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衣服裤子脱光了，之后另一名中年女子也进了卧室把衣服裤子脱了，我先和这中年女子发生性关系，当时客厅和卧室的灯有关，事后有拿100元出来，但忘记钱是给老板娘还是那名中年女子了，中年女子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没注意。老板娘洗完澡后，她穿着睡衣和我在卧室的床铺上躺着休息，睡了一觉，我醒来后，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了，我开始摸老板娘身体，老板娘也有回应我，我们发生了性关系，然后我们有变换位置，换了很多姿势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做了很久，具体时间我也不记得。做完后，我去卫生间洗澡后回到卧室里穿好衣服，从包里拿了二三百元给老板娘，并拿了自己的包和手机准备要走，在卧室门边，老板娘说要加钱，我说钱先前都谈好的，怎么可以临时加价？她说我做爱做的时间太长了要加钱，我没理她就往门口走，我们发生争吵，她拉住我不让我走还咬我左手上臂一口，我被咬疼就非常火了，用拳头打了她脸部两三拳，她有大声喊叫，具体喊什么我不记得，断断续续喊了几声，大概是求救的声音。我们在客厅扭打起来，还扭打在地上，我有用双手按住她肩膀附近，她拼命踢，她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尖锐的东西往我背上刺，我用左手把她手上的东西拍掉，左手臂也被划伤了，对方有呼叫，我用一只手捂住她嘴巴，另一只手按住她颈部旁边不让他喊，又不知什么时候她又拿了那个尖锐的东西往刺我右耳后的后脑勺，我被刺后自然反应就仰起头，额头、眼皮、脸颊又被刺到了，血流下把我的一只眼睛都糊住了，看不到东西，当时以为眼睛被刺瞎了，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又把她手上的尖锐东西拍掉，随手从旁边摸了一条线并把线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开始勒她，我原先供述说是排插，现在想想不能确定是排插。当时她的脖子有没有东西垫在线下面我也不记得了，因为眼睛也看不清楚，只记得勒的过程中我骑在她身上，两膝盖向前，我两只手拉着那条线，她两只手抓住我的手，我勒到她不动，感觉她没力气反抗了，就松手了。 因为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就去卫生间清理伤口，当时卫生间有晾着一条毛巾，什么颜色忘记了，卫生间还有水桶和脸盆，水桶脸盆什么颜色也忘记了。我打开水龙头，用毛巾沾了水擦拭伤口。在清理伤口的时候我有朝客厅看，看到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心里非常害怕，就想着要冲洗掉客厅地上的和卫生间里的血迹，我用桶装了水，站在卫生间门口，朝我走路经过时留下了血迹的地方泼了一两桶水，还冲洗了卫生间地板上我留下的血迹，脸盆有没有用过我忘记了，之后把毛巾放在洗手池内。因为慌乱害怕，我拿起掉在地上的包就冲出客厅往自己的租住房走了，我不记得那边有几道门，只记得最外面有一道大门，里面有几道门没去注意。当时也不记得当时有无关门。我跑到那栋楼外拐角处，发现自己全身是血，就赶紧把衣服脱掉了，我跑着回到我住的地方，用家里备用的创可贴贴我身上的伤口止血，主要伤口在后脑耳朵后面部位、脸上和左手，之后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直睡到当天下午两三点钟，我醒来在房间吃泡面，有用手机查了一下关于这起案件的事情，ＫＫ网上没有关于这个事情的报道，因没有人来找我，我以为她只是昏过去，醒来了，应该没事，也就没去多想了。我记得我有把当时穿的短袖用袋子装起来，在路边雇了一辆摩托车往青草盂方向的驾校方向走，在小车考试场路段，把装有衣服的袋子扔到了路边垃圾桶，然后又雇另一辆摩托车回租住处，过了几天，我退掉了租住房子，回了一趟永定老家，又去了厦门打工，学汽车美容，2018年底，我倒回龙岩跟我哥在新罗区手车市场卖车，2019年7月，我被带到公安机关。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授权委托书，证实张文溪、俞玉金、沈发达委托沈发亮为委托人全权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2、和解协议书，证实甲方张某4与乙方代表沈发亮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1）甲方一次性将张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支付给乙方。（2）由被告人张镜泫向乙方另行出具一张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欠条给乙方，待被告人张镜泫服刑完毕有偿还能力时再另行支付。（3）乙方自愿谅解甲方弟弟张镜泫的过错，并向龙岩市人民检察院、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甲方弟弟张镜泫从轻、减轻处罚。（4）甲乙双方自愿签订本和解协议后，乙方必须于五日内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等。 3、谅解书，证实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由张某4一次性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目前赔偿款项已支付完毕。另外由被告人张镜泫向本人出具一张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的欠条，待被告人张镜泫服刑完毕有偿还能力时再另行支付。认为张镜泫本人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造成社会危害性，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其家属在事后也多次托人请求谅解，现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书，且已履行完毕。本人及家属对张镜泫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张镜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社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 4、收条，证实沈发亮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张某4转账支付的张镜泫致张某1人身损害赔偿共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 上述证据取得程序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经公诉人质证亦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镜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镜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镜泫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镜泫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镜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英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文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朱 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