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苓有田，男，汉族，1967年7月6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甘谷县大石乡。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后平，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杰，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远，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司机，住甘肃省永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远，男，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永登县大同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兆远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永登县大同乡。 法定代表人:何斌，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城关镇。 法定代表人：袁生强，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苓有田因与被上诉人王喜远、王福远、甘肃兆远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卓尼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因未有新的证据和事实，合议庭决定书面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苓有田上诉请求：1.撤销卓尼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定残后护理费792144元、伤残赔偿金416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5018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8500元，垫付的鉴定人出庭费用26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精神损伤”、“精神障碍”的情况下，认定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没有精神障碍的鉴定资质：同时，毫无依据的否定中科司法鉴定所适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而未采信原审法院自己委托的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明显与法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就原告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经鉴定，原告损伤一处构成四级伤残、一处构成六级伤残；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认为“因中科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无相关鉴定资质，况且2017年1月1日起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检验标准应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而中科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故对中科两份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此种裁判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在再次鉴定意见作出前，第一次开庭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未采信时，其损伤是否构成伤残、有几处、是否存在护理依赖的未知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配合法院查清事实，特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贵院委托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中科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查看有关资料，在确定委托鉴定事项属于其鉴定资质范围以内的事项后，通知相关当事人参加鉴定，在此基础上作出甘中科（2018）司鉴字第1182A、1182B两份鉴定意见书。即鉴定程序、鉴定人资质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对鉴定意见的规定，依法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查遍甘中科（2018）司鉴字第1182A、1182B两份鉴定意见书，并未看到上诉人具有“精神病症状”的认定；同时，上诉人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清楚的记载上诉人主要损伤系“重型颅脑损伤”，即一般的外力作用导致的躯体损伤，与所谓“精神损伤”、“精神障碍”存在本质且清晰的区别。原审判决否认能够证实原告损伤的基础性证据，主观臆断的猜想上诉人存在“精神损伤”“精神障碍”，明显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理念和司法精神。再次，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所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符合鉴定要求，且该鉴定标准并没有被废止。我们不否认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月14日发布的关于“印发强制性标准整合精简结论的通知”国标委综合函（2017）4号中明确写明公安部标准废止附表中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但该文件第一条明确规定：结论为废止的强制性标准，由原标准发布主体或者负责整合精简工作的部门尽快发布废止公告，宣布标准作废。废止公告同时抄送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然而截至今日，公安部都没有出台明文废止《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出庭的司法鉴定人所说的：2017年3月24日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然适用事故发生时的鉴定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伤残评定等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此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12月1日，鉴定机构适用事故发生时的鉴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交通事故的受伤人员进行伤残评定完全合法。至于保险公司提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属于此次事故发生之后新颁布的鉴定标准具体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不能作为标准颁布之前的交通事故案件中受伤人员的伤残评定鉴定标准，也是“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应有之意。故本案中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的伤残程度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合法。最后，庭审中，贵院通知中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解释和说明，结论是非常明确的：本案苓有田的伤残就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所致，而原告向法院申请的也是对苓有田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的司法鉴定。故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法医临床鉴定主要内容包括、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中护理依赖也属于法医临床的鉴定范围。故甘肃中科司法鉴定所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鉴定资质。综上，中科司法鉴定所具有颅脑损伤的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其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鉴定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原告依法提交天平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苓有田损伤构成四级伤残、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3500元。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此份鉴定意见书系单方所做，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认可。为配合审理，上诉人依法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再次鉴定。经鉴定，上诉人的基础伤情仍为四级伤残，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支出鉴定费5000元。两项鉴定费合计8500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产生的鉴定费、按照谁主张谁承担的原则，由主张人各自承担”,明显错误。首先，如前所述，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再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因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系有正规票据为凭，属上诉人客观产生的损失，应予全额支持。其次，第一次鉴定意见并未因第二次鉴定意见改变，所以，上诉人第一次鉴定是客观的，因此所支出的鉴定费3500元应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有病历、出院证明书、出院医嘱、鉴定意见书证实，应予支持。《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三十三条将死亡、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列地同时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也如此。说明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伤抚慰金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或包含关系。具体到案，此次事故致上诉人重度颅脑损伤，住院80天，支出医疗费二十多万；同时，如前所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的反映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肢体损伤，须有人长期护理。给上诉人和家人带来沉重的压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金50000元，有客观事实。四、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常忙赛需要赡养的事实有村委会证明真实，主张被赡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纠正。1.上诉人在原审开庭过程中，依法提交甘谷县大石镇下山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常忙赛系苓有田父亲，现年77周岁，生育子女6人，因年迈行动不便，一直由子女赡养。同时，上诉人自身因交通事故构成残疾，并需要人护理，明显不能尽赡养义务。基于此事实，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018元。一审判决认为“中科司法鉴定所不具有“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程度评定资质”、未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从而否定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于法不符。2.原审判决认为“被扶养人身份证明因未提交户籍原件或身份证明原件”，进而不予评定，明显不当。①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与其成员存在密切关系，对成员家庭人数、健康状况等更为了解，其出具有关成员的身份证明更具有可靠性。②现实中，孩子成年后同父母分家居住普通存在，如要求出具有关身份证明客观上不现实，反之也会限制权利人主张有关权利。③本案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清晰完整的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及赡养事实，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确认。五、一审判决忽视上诉人财产损失状况，以未提交证据证明财产损失情况不予支持，明显不当。六、在原审程序中由于鉴定人出庭产生的费用2600元，系上诉人垫付，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原审判决未予处理明显不当。 被上诉人王喜远、王福远、甘肃兆远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未答辩。 苓有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205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5600元、误工费15253元、护理费823850元、交通费3877元、住宿费226元、残疾赔偿金4164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被抚养人生活费5018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8500元，故总损失金额为1539389元，根据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计算，起诉金额为9997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16时40份许，王喜远驾驶甘A45480“中联牌“重型普通货车，沿羊术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羊术公路16公里加700米（卓尼县恰盖乡东沟门路段）处，与相对方向苓有田无证驾驶的无牌“豪江”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侧面刮撞，至摩托车驾驶人苓有田及乘坐人其妻田凤卓不同程度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卓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喜远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苓有田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田凤卓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苓有田在卓尼县第一人民医院、甘南州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诊断治疗。2016年12月2日在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80天，2017年2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家庭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劳累；3.三月后复查头颅CT；4.不适随诊。”治疗期间，苓有田产生医疗费203420.24元，王福远垫付医疗费114000元。另查明，王喜远系被告王福远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王喜远驾驶的甘A45480“中联牌“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甘肃兆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此次事故发生时该投保车辆在保险期内。又查明，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业务范围包括：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文书鉴定、声像资料鉴定、微量物证鉴定、鉴定人员吴瑞生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鉴定人刘宁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鉴定人左亮的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王喜远驾驶机动车辆时未确保行车安全，造成苓有田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应按照事故责任书认定划分的责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苓有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王喜远作为王福远的雇佣司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人身损害，雇主王福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兆远公司系甘A45480号机动车所有人，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王福远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相关证据，而被告王福远提交的买卖协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兆远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兆远公司对此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该车投保的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理赔机构，对于原告苓有田的合理诉讼请求，应当在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苓有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病历、诊断记录，确定医疗费203420.24元，关于主张原告妻子田凤卓补牙费2000元的诉求因无相关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元(40元×8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因医疗机构无明确意见需两人护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根据住院病历、出院医嘱，结合病人实际病情确定住院护理期为80天；根据出院医嘱“1.继续家庭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劳累；3.三月后复查头颅CT;4.不适随诊”，酌定出院短期医嘱护理期为90天，护理期共计170天，护理费为19496.90元(41861元÷365×170天=19496.90元)，依据陪护中心出具的《收据》确定ICU病房护理费1200元，护理费共计为20696.90元；4.营养费，结合病历资料及出院医嘱，确定营养期为住院期间80天，出院确定为90天，共计3400元(20元×170天=3400元)；5.误工费，因原告的伤残鉴定不符合规定，所以无法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根据住院病历资料、出院医嘱、误工期确定为住院期间80天及出院后90天，工费为19496.90元(41861元÷365×170天=19496.90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及陪护人员在治疗、复诊期间必要的、合理性支出，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7.住宿费，依据出院医嘱，考虑住宿费用系原告治疗及复诊期间合理性支出，故对其主张的226元住宿费予以确认。8.财产损失费，因原告未提交价值评估报告或维修发票等直接证据材料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价值，故对此主张不予确认。9.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不具备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程度评定资质，且自2017年1月1日起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检验标准应统一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颁布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而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程度评定意见第四项检验标准和方法记载其依据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故中科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可在相关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再做鉴定后另行主张。10.关于本案中产生的鉴定费，按照“谁主张谁承担”的原则，由主张人各自承担。综上所述，确认苓有田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财产损失为：医疗费2034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费为20696.90元、营养费3400元、误工费19496.9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26元，以上共计251939.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苓有田120000元；剩余部分131939.8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按主次责任赔偿苓有田各项70%的赔偿款，即92357.86元，苓有田自行承担30%，即39581.94元。苓有田在保险公司赔偿后应返还王福远垫付的医疗费114000元。关于原告依据中科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因中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员出庭后亦未能作出合理性说明，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在相关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因交通事故导致智力缺损或智力障碍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意见后可另行起诉。被告甘肃兆远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抗辩等法定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苓有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12357.86元；二、苓有田在保险公司赔偿后立即返还王福远已垫付的医疗费114000元；三、驳回苓有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2元，由苓有田负担10271.88元，由王喜远、王福远、甘肃兆远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负担2770.1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苓有田与被上诉人王喜远、王福远、甘肃兆远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苓有田的损害发生于2016年12月1日，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2016年4月18日颁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上诉人苓有田四级伤残作出的依据为“颅脑损伤，致使智力退化”,《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明确“智力减退”属于精神障碍的一种表现形式，且精神损伤致残的鉴定专业性强，要求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专业资质。而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业务范围、鉴定人的执业范围中均不包括精神损伤程度及精神伤残程度评定，故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无精神障碍鉴定的资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苓有田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可在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后另行主张。对其他诉求，一审法院已作评判，故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苓有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审判长 王  毅 审判员 张 海 霞 审判员 王  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拉姆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