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益秦集团上畛子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黄陵县双龙镇上畛子。法定代表人：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平，男，该公司员工，住咸阳市渭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红，陕西晓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新联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法定代表人：吴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茜，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敏，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省益秦集团上畛子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畛子公司）与上诉人陕西新联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一审(2019)陕011２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４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畛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畛子公司主张的劳务加工费61166.56元，同时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扣减的上畛子公司劳务加工费44800元，两项合计二审判决应支持上畛子公司的劳务加工费实际为105966.5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联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畛子公司主张劳务加工费61166.56元，不予支持的做法与案件事实不符，依法应当纠正。首先，根据2014年9月25日上畛子公司与新联丰公司签订的《2014年电脑数据线加工劳务合同》规定：质量检验与交货均在上畛子公司生产车间进行，新联丰公司负责成品最终检验，开具质量和数据验收报告单，上畛子公司车间负责人在此报告单上签字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双方加工货物流程，足以认定《委外产品送货单》上仅有上畛子公司人员签字，并不是否定货物没有出库的必然证据，即《委外产品送货单》上相关人员签字是否齐备，并不能得出该批货物没有出库的结论。而通过《委外产品送货单》查证新联丰公司的上线是否收到该批货物就能证实。通过调查证实，新联丰公司已经将该批货物交付给了其上线。这一事实，有新联丰公司上线拉货的司机和车号，以及新联丰公司上线已经给其结算的事实为证。其次，按照双方交货程序，来料由新联丰公司现场人员负责接收（库房就在上畛子公司生产车间内），每天加工好的成品装箱，每周发一至两次货。而核定发货的依据是荣发电子《委外产品送货单》。据此一审判决仅依据该单据只有上畛子公司生产人员签字为由，认定该证据无效显然是错误的。对此，上畛子公司已经提供了《委外产品送货单》等相关证据，并在法庭上明确作出陈述，一审判决不顾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上畛子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而不予支持上畛子公司主张的做法错误。二、一审法院以新联丰公司持有《欠条》原件，可以证明上畛子公司至今未将该8万条数据线交付为由，作出扣减上畛子公司劳务加工费44800元的判决，脱离了案件事实，违背了司法公正。其一，根据2016年1月20日上畛子公司与新联丰公司签订的《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证实：双方于2014年签订数据线加工协议，自加工以来至2015年底新联丰公司拖欠劳务加工费760581．00元。这一客观事实，完全能够证实双方对2014年至2015年以前所有往来的全部财务单据进行了彻底结算。至此以后，任何一方所持有的任何单据均应认定为无效。由此可以证明：在双方对账期间，新联丰公司对该《欠条》原件隐而不报，是完全违背常理的。即使新联丰公司持有该《欠条》原件也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特别是在新联丰公司并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新联丰公司的违法“主张”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其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诉讼时效规定，从2015年10月10日签署该《欠条》到2019年6月开庭的时间节点看，该证据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失去了证据效力。据此一审判决以新联丰公司持有该《欠条》原件为由，作出扣减上畛子公司劳务加工费44800元的做法，违背了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依法应当纠正。另外，在一审庭审时，上畛子公司已经将《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作为证据三，当庭提交给法庭质证。新联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扣减上畛子公司主张的劳务加工费61166.56元与44800元的劳务加工费正确，事实清楚证据明确。上畛子公司向新联丰公司送达加工后的货物，送货当场双方一式两份签《委外产品送货单》，上畛子公司向法院提供10份送货单，有的签字有的没有签字与正常交易习惯相违背，根本无法判断没有上畛子公司签字单据的真实性。所以，一审法院对于61166.56元的加工费扣减是正确的。2016年1月20日双方虽签订《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但在对账之时，双方对该八万条并未算进去，因为上畛子公司称这八万条是为帮助他们完成生产任务虚构的，所以打了该欠条，对账的时候就没有将该欠条进行扣减，在这个原因下，欠条原件在新联丰公司手里实属正常。并且之后上畛子公司也未交付八万条数据线，另外双方的合同履行一直到2016年还在进行并且之后新联丰公司也一直在主张相关权利，诉讼时效不存在问题。新联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陕0112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上畛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畛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新联丰公司与上畛子公司双方签订《电脑数据线加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新联丰公司足额提供合格的原材料与辅助材料，3条生产线计划设备、设施。上畛子公司提供劳务进行电脑数据线加工。其中第六条4、主辅料实行定额管理：定额内甲方负担，超定额部分由乙方承担；5、成品验收次品率不得超过千分之三，否则，按照材料价格赔偿甲方。但自合同履行起，上畛子公司所加工数据线次品率严重超出所约定的千分之三，按合同约定，上畛子公司应当承担超出部分补料的费用，但上畛子公司一直都未支付超出部分的补料费559206.37元，而新联丰公司因为上畛子公司的不支付行为而造成资金链断裂，因此案件的违约方不应当是上畛子公司而应是新联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新联丰公司违约，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上畛子公司无故扣押新联丰公司货物，造成新联丰公司货物报废，产生损失。上畛子公司逾期不交付货物后，双方开始进行协商，上畛子公司利用自己是特殊单位的便利条件违约无故扣押新联丰公司货物原料，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一直都在上畛子公司处扣押，新联丰公司无法进去拉货，造成货物原料过期报废，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真正违约的一方为上畛子公司。上畛子公司辩称，新联丰公司关于成品验收和次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很明确，每个月结算加工费的时候已经将次品率都计算在内了。在2016年的时候对于2015年的加工产品等整体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协议内对于互欠的问题写的很清楚，不存在次品率的问题。在整个合作期间，上畛子公司加工产品的次品率从来没有超过千分之三。所谓的扣押产品也不是事实，新联丰公司所提到的17万的货物是上畛子公司将产品交付给新联丰公司，新联丰公司将成品拉走后被其他人给扣押了。该部分产品上畛子公司已经交付过了，对方有签字验收，被扣押不是上畛子公司扣押的，与上畛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上畛子公司（乙方）与新联丰公司（甲方）签订《2014年电脑数据线加工劳务合同》，其中约定：加工项目，电脑数据线来料加工；合作方式，乙方提供3条生产线所需劳动力，定额标准以每月生产22天，每天生产8小时计算，甲方按3条线配备设备、设施，甲方足额提供合格的原材料及辅助材料；培训期3个月，每人每个月800元，加工产品归甲方；培训期满后，产量实行定额制，具体定额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生产车间水电费由甲方根据关中监狱管委会的收费标准按实际用量计算支付给乙方：根据市场行情，加工费价格逐年递增10%以上；每月月底结算上月加工费及其他费用，甲方应于次月5日前全额交付；质量检验与交货均在乙方生产车间进行，甲方负责成品最终检验，开具质量和数量验收报告单，乙方车间负责人在此报告单上签字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成品验收交货后，乙方不再承担质量责任；任何一方要提前终止合同，必须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结算完结、款项付清后终止合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金，否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两个月的加工费，以近三个月加工费平均值计算）；主辅料实行定额管理，培训期主辅材料消耗由甲方承担，培训期结束后，定额消耗由甲方负担，超定额部分由乙方承担；培训期结束后生产的成品，验收次品率不得超过千分之三，否则，超出部分由乙方按材料价格赔偿甲方；合作意向为五年，合同一年一签。2015年3月12日，上畛子公司（乙方）与新联丰公司（甲方）签订《2015年电脑数据线加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在甲乙双方签订的《2014年电脑数据线加工劳务合同》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每条单价0.58元；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每条单价0.55元；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每条单价0.53元；车间电费由甲方直接持电卡购电，水费以水表读数为准由甲方付费。2016年1月20日，上畛子公司（甲方）与新联丰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其中约定：双方于2014年9月签订数据线加工协议，自加工以来至2015年底乙方欠甲方劳务加工费60581元，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于2016年元月25日前付甲方加工费15万元，乙方于2016年2月5日前付甲方加工费15万元；剩余款项2016年4月底付清；2016年加工费按月付清。上畛子公司提交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2月3日的《委外产品送货单》10张（上有新联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向新联丰公司开具的合计金额17780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称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2月3日的加工费为177804元。上畛子公司提交2016年2月27日的《委外产品送货单》4张，称2016年2月27日的加工费为61166.56元。庭审中，上畛子公司明确诉请的加工费合计为999551．56元（760581元+177804元+61166.56元）。新联丰公司认可上述加工费760581元，对加工费177804元、61166.56元均不认可，并称上畛子公司所加工数据线的次品率严重超出所约定的千分之三，上畛子公司应当承担超出部分补料的费用，且上畛子公司无故扣押货物原材料，造成货物原料过期报废，给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新联丰公司提交2015年10月10日《欠条》，载明：因完成生产任务，车间欠甲方赵志龙生产任务八万条数据线，每条0.56元。新联丰公司称，上畛子公司至今未向其交付该8万条数据线，应将该8万条数据线所对应的加工费44800元进行扣减。上畛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2015年11月已将该8万条数据线出库、且2016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时已对截止2015年年底的加工费全部进行了结算，不应对《欠条》单独计算。关于利息，上畛子公司明确其计算方法为，以999551.5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关于违约金，上畛子公司明确其计算方法为，以近三个月加工费的平均值计算两个月的加工费，近三个月的加工费平均每月为23万元，计算两个月为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畛子公司与新联丰公司签订的《2014年电脑数据线加工劳务合同》、《2015年电脑数据线加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上畛子公司依约履行了加工义务，新联丰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劳务加工费，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劳务加工费760581元，有《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为证，且新联丰公司予以认可，现上畛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劳务加工费177804元，新联丰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对应的10张《委外产品送货单》上有新联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新联丰公司应支付。关于劳务加工费61166.56元，上畛子公司提交的4张《委外产品送货单》上仅有己方工作人员签字，上畛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0月10日《欠条》所载明的8万条数据线及其对应的劳务加工费44800元，上畛子公司称2015年11月已将该8万条数据线出库、且2016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时已对截止2015年年底的加工费全部进行了结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新联丰公司现仍持有《欠条》原件，可以证明上畛子公司至今未将该8万条数据线交付，故其所对应的劳务加工费44800元应予扣减。故新联丰公司应向上畛子公司支付的劳务加工费为893585元（760581元+177804元—44800元）。关于上畛子公司要求的利息及违约金，系对违约责任的重复主张，均属违约金，故依法调整为以893585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新联丰公司称上畛子公司所加工数据线的次品率严重超出所约定的千分之三，上畛子公司应当承担超出部分补料的费用，且上畛子公司无故扣押货物原材料，造成货物原料过期报废，给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新联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畛子公司支付劳务加工费893585元及违约金（以893585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二、驳回上畛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61元，由上畛子公司承担5000元，新联丰公司承担140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审判令扣除劳务加工费61166.56元、44800元是否适当。关于劳务加工费61166.56元，上畛子公司提交的4张《委外产品送货单》上仅有己方工作人员签字，上畛子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10月10日《欠条》所载明的8万条数据线及其对应的劳务加工费44800元，上畛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2016年1月20日上畛子公司与新联丰公司签订的《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完全能够证实双方对2014年至2015年以前所有往来的全部财务单据进行了彻底结算，至此以后，任何一方所持有的任何单据均应认定为无效。在双方对账期间，新联丰公司对该《欠条》原件隐而不报，是完全违背常理的，即使新联丰公司持有该《欠条》原件也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并且该《欠条》记载的债权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5年10月10日《欠条》载明内容为：上畛子公司欠生产任务八万条数据线，每条0.56元。从该内容来看，2016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劳务加工费付款协议》时，并不确定该《欠条》已经包含在内，而新联丰公司现仍持有《欠条》原件，可以证明上畛子公司至今未将该8万条数据线交付，故其所对应的劳务加工费44800元应予扣减。由于2015年10月10日《欠条》并没有约定返还期间，应当从新联丰公司主张权利时开始清算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畛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新联丰公司上诉主张上畛子公司所加工数据线的次品率严重超出所约定的千分之三，上畛子公司应当承担超出部分补料的费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联丰公司上诉还主张上畛子公司无故扣押货物原材料，造成货物原料过期报废，给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由于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畛子公司、新联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4元，由上畛子公司负担2419元，新联丰公司负担14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