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原审上诉人）：石琳，女，1969年7月14日生，汉族，淮南矿业集团上海东方蓝海置业有限公司职工，现租住上海市杨浦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原审被上诉人）：胡昌富，男，1975年8月19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燕，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原审被上诉人）：方源，男，1965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临时居住广东省广州市北区。原审原告胡昌富与原审被告方源、石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皖0403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石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皖04民终271号民事判决。石琳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皖民申739号民事裁定，一、指令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此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石琳，被申请人胡昌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忠、吕燕燕，被申请人方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胡昌富原审诉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11万元，合计41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75%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4日，方源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4%，被告如逾期则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另二被告在借款时为夫妻关系，对外应共同承担债务。原审被告方源辩称:实际借款28.8万元，其中银行转款26万元，现金2.8万元，我已经支付16.8万元利息，其中4.2万元应该抵做本金；原告诉请利息的标准应按照法律规定2分，要求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债务属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原审被告石琳辩称:方源所借款项不知情，如果有这笔借款，利息计算赞同方源的意见；石琳不应承担该笔债务，两被告离婚协议明确了两被告分居满两年，债务发生时双方已经分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胡昌富与被告方源经朋友介绍认识。2014年11月4日，方源向胡昌富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4%，方源如逾期应承担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的实现债权费用。胡昌富在扣除当月利息1.2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方源支付26万元、现金方式支付2.8万元，共计28.8万元。当日，方源即向胡昌富出具借据、收条各一份。后方源陆续向胡昌富支付了8.4万元，后未能还款。胡昌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另查明，方源与石琳于1990年8月6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4月5日双方在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分居满2年双方自愿离婚；……（三）无财产及债务纠纷，男方自愿放弃女方名下所有财产。……”。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方源尚欠胡昌富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数额；（二）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三）石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方源尚欠胡昌富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数额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方源向胡昌富借款30万元，而胡昌富在扣除当月利息1.2万元后仅向方源支付了28.8万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8.8万元。庭审中，方源辩称其已经支付16.8万元利息，且其中4.2万元应该抵做本金，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胡昌富仅认可方源在借款后陆续向其支付了8.4万元，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方源向胡昌富支付的8.4万元，因双方并未就债务清偿顺序做明确约定，其所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相关利息。原告主张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24%（6%×4倍）计算、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23%（5.75%×4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28.8万元为基数，故2014年11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期间利息数额应为105600元（28.8万元×24%÷12月×3月+28.8万元×23%÷12月×16月=105600元），扣除方源已支付的8.4万元，尚欠21600元利息。2016年6月5日起的利息应以2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5.75%×4倍）计算至还清为止。（二）关于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方源如逾期还款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的实现债权费用，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胡昌富主张律师费1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三）关于石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石琳虽辩称该笔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发生在分居期间，但其仅提交了离婚协议、情况说明、银河优越会卡、港澳通行证、护照等。经审查，离婚协议系两被告之间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债权人胡昌富，关于双方分居时间的内容亦系二人自行书写；情况说明虽盖有“上海三航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三航物业管理分公司荣成物业部”字样的印章，但并未提交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主体是否存在及出具情况说明人员信息等，真实性无法确定；银河优越会卡、港澳通行证、护照等与本案借款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石琳的观点。综上，石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方源在向胡昌富借款时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方源的个人债务及该笔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因此，被告石琳辩解此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源、石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胡昌富借款本金288000元、利息21600元，合计309600元，并以28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支付原告胡昌富自2016年6月5日起至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方源、石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胡昌富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昌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胡昌富负担1861元，被告方源、石琳负担5739元。石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琳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石琳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石琳与方源自2009年就分居，自己带着女儿在上海居住，本案借条仅有方源签名，且发生时间在2014年11月4日，该款发生在方源和石琳分居期间，石琳对该借款事实不知情；2、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方源未用涉案288000元借款购买任何家庭生活用品，也未用于女儿的学习生活，石琳与方源之间也无大额转款记录；3、涉案借条未约定借款的用途。方源一直有赌博恶习，双方离婚也系因为方源赌博。石琳提供的方源的港澳通行证、旅行单都能证明方源长期前往澳门；4、石琳与方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5、方源积极追求将该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利用法律损害石琳的合法权益；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石琳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石琳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方源所举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石琳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胡昌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明确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名义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能够证明属于法律规定的不予承担的情形；3、本案借款系方源因家庭经营投资所借，不是个人债务。方源和石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并无特殊约定。石琳强调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是错误的，方源所借款项用于投资经营，石琳享有投资经营带来的收益，也应承担投资带来的风险。方源辩称：1、方源与石琳协议离婚的背景：2016年3月，陈强起诉方源偿还借款30万元，考虑到会有新的债权人起诉，石琳便向方源提出协议离婚的方式躲避债务。2016年4月5日，石琳与方源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协议离婚中分居满两年的内容不是事实，是为了办理协议离婚随意写的；2、多年来，方源的收入全部用于家庭生活，石琳名下的车辆、房产等是从何而来，石琳提及的“殷实”生活从何而来；3、涉案借款用于工程，投资工程或者经商都是有风险的。任何人都不能保证每笔投资都能赚钱。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石琳就涉案债务应否与方源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庭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方源于2014年11月4日向胡昌富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胡昌富实际给付方源借款本金为288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对方源与胡昌富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该款发生在方源与石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源与石琳虽在离婚协议时约定无财产和债务纠纷，男方自愿放弃女方名下的财产等内容，仅系方源与石琳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石琳上诉主张其与方源分居多年，且方源具有赌博恶习，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此石琳所举其所住小区物业公司、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及门邻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夫妻分居多年。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方源与石琳存在长期分居的事实。石琳提交的方源的旅行证、会员卡等证据证明方源具有赌博恶习。首先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方源具有赌博恶习，其次石琳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被方源用于了赌博。石琳所举银行卡等交易明细证明方源未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银行交易仅系日常金钱往来的一种形式，石琳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方源未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与其具有经济往来，且是否将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不能仅通过是否给夫妻另一方金钱来判定的。故石琳以无银行交易往来证明方源所举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不足。石琳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认定为个人债务的其他情形。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石琳和方源共同向胡昌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综上所述，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石琳负担。石琳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系争债务是方源与石琳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系认定事实不清。1、石琳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争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二审中石琳申请调取方源在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从交易明细中可以明确看到,胡昌富于2014年11月4日向方源汇款26万元,方源收到这26万元后在五天之内将全部钱款转账给他人,显然并没有用于方源与石琳的共同生活开支。尽管方源坚称用于经营投资,但是在原审过程中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石琳已经举证证明系争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系争债务是共同债务缺乏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石琳在原审中提供了方源在澳门各大赌场所使用的赌博积分卡证明方源有长期赌博恶习,借款系为了归还赌债。方源虽不承认其参与赌博,但是并未否认办理了会员卡,根据常理可知只有赌博成性才会在澳门办理赌博积分卡帮助自己更加便利地实施赌博行为。原审法院对石琳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作出方源赌博会员积分卡无法证明方源具有赌博行为的认定是错误的。(3)石琳在原审中提供了石琳与方源长期分居的相关证据,以及石琳名下的所有银行卡、支付宝等账户流转记录,用于证明石琳并没有与方源共同大额借款的必要性。(4)方源并没有任何的经营行为,法院直接将借款认定为是共同经营行为而产生的负债,实属不合理。2、被申请人胡昌富、方源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被申请人胡昌富作为债权人并未举证证明债务用于申请人石琳与被申请人方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申请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在申请人石琳已穷尽一切途径证明系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后,原审法院仍将证明申请人石琳不知道被申请人方源借款,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等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石琳,不但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导致申请人石琳承担不利后果。被申请人胡昌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口头答辩称：石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方源与石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二、石琳提供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只能证明其和方源暂时的分开居住。而且这种分开居住不是由于感情不和造成的，而是由于石琳工作的原因在上海居住。所以不能证明方源和石琳事实上分居的这一情况，也不能证明方源所借的款项或其收入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省高院的裁定书没有认定方源与石琳长期异地生活及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这一事实。省高院的裁定虽表述了石琳提供了方源的旅行卡、各种会员卡，但对石琳的证明观点没有认定。在原审中方源陈述是用于开饭店的投资，方源在第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述石琳对于这笔借款是知道的，在离婚的时候商议过。被申请人方源当庭口头答辩称：从胡昌富那借钱确有此事，当时借钱没跟石琳商量，她也不知道这个事。出于我的本意借钱我肯定要还，我会尽快地就还款事宜看怎么办。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胡昌富通过银行转账至方源名下的银行账号62×××40账户26万元。同时方源该账户又存入现金3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方源当天转入曹红兵账户10万元，2014年11月8日，方源从该账户转入建行珠海私人银行朱华洲账户5万元，通过安徽省龙卡中心消费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原审判决认定胡昌富出借给方源288000元为方源、石琳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方源、石琳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是否正确？胡昌富向方源出借人民币288000元有转款凭证、借款合同书等予以证明，该债务合法成立。石琳再审称该债务没有用于其与方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经查，在原二审中，石琳提交了方源的银行账户尾号为4440的交易明细载明，方源在收到胡昌富的借款后，将该款分别转入曹红兵、朱华洲账户以及进行消费，经当庭向方源核实，其不能说明上述转款及消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答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债务纠纷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中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参照该答复精神，石琳已经提供方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胡昌富向方源出借的288000元借款不属于方源、石琳夫妻共同债务，石琳再审请求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再审申请人石琳的再审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皖04民终271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方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审原告胡昌富借款本金288000元、利息21600元，合计309600元，并以28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支付原审原告胡昌富自2016年6月5日起至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三、原审被告方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胡昌富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胡昌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审原告胡昌富负担1861元，原审被告方源负担5739元。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原审被告方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德玉审判员 江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婷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