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少华，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广东迪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磊，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艺威，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达枫，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大院自编1、2、3、4、5、6号。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原审被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59号9栋104房。法定代表人：刘保全，经理。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颜伦任，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栩，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德高，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广东迪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少华因与被上诉人丁磊、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利公司）、彭德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4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肖少华无需承担任何诉讼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丁磊主张其委托金某向肖少华转账20万元，但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明显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金某向肖少华转账的金额为30万元，但丁磊却主张金某向肖少华转账的金额为20万元，对剩余的10万元并未说明具体是什么款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二、丁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一审庭审中调查的事实相矛盾。丁磊在起诉状中陈述称：“2015年4月29日，王国章通知丁磊将购买商铺的尾款转给指定的肖少华账户，丁磊当日将20万元尾款转出”，客观上，丁磊并未直接转款给肖少华，根据证人金某的作证陈述，其支出款项是代丁磊所付。而在一审庭审中，王国章主张金某转给肖少华的30万元为其指示金某转给肖少华的款项，作为归还肖少华的相关款项，而非丁磊所主张的事实。因此，金某作出的单方证言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仅依据这一明显违反日常生活逻辑的转款陈述，认定为丁磊向肖少华转款20万元，有违“孤证不能定案”的原则。三、肖少华并无获得任何不当利益，但若一审判决生效，将损害肖少华的合法权益。肖少华在一审举证阶段已向法院提交了转给案外人张瑞栋100万元的银行流水，并详细说明了其收到金某30万元的由来，因此涉案款项显然不属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若如一审判决肖少华需向丁磊承担给付20万元的责任，肖少华将无从主张权利。本案存在多处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形，在此情况下，丁磊亦未能补强原有证据，理应对举证不能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分清举证责任。丁磊二审答辩称：一、关于金某是按照王国章的指示还是接受丁磊的委托代为付款的问题。金某就该问题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亦当庭作证明确了其本人是代丁磊进行转款的。二、关于丁磊是否有转款给金某的问题。我方认为这是丁磊与金某之间的关系，现金某已明确其是接受丁磊的委托代为向肖少华转款，至于丁磊与金某之间是何种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我方无需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二审共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并未收到涉案款项，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彭德高二审述称：虽彭德高未提起上诉，但其已将收取丁磊的款项转到广州皮鞋厂指定的收款账户，故彭德高不应当再承担向丁磊还款的责任。丁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肖少华、彭德高、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共同向丁磊偿还款项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60万元自2014年12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20万元自2015年4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8至31日，熊娟先后向彭德高的银行账户汇入了共58万元。2015年4月29日，金某向肖少华的银行账户汇入了30万元（丁磊主张其中20万系其所付）。熊娟、金某到庭表示其转账支出款项系代丁磊所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丁磊称系购买涉案商铺的诚意金及余款，然而彭德高、肖少华并非涉案商铺的产权方，广州皮鞋厂作为涉案商铺的产权方否认其与丁磊存在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的合意，亦否认其授权他人代其收取款项、出售商铺，且丁磊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均确认没有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同时，彭德高向其他人转账亦与本案无关，肖少华的抗辩并没有得到金某的确认。因此，彭德高、肖少华收取丁磊款项应属不当得利，且给丁磊造成一定损失，现丁磊要求彭德高返还58万元、肖少华返还20万元（至于2万元现金没有证据支持），以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目前的事实不能证明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收取了该78万款项，故丁磊基于不当得利向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主张返还款项及其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彭德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丁磊返还款项58万元及利息（以5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肖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丁磊返还款项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4月30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丁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丁磊负担295元，由彭德高负担8555元、肖少华各自负担2950元。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肖少华收取丁磊的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丁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肖少华收取丁磊的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丁磊已举证证明肖少华收取了其支付的20万元。对于上述款项，肖少华抗辩其收取的款项是金某代彭德高、王国章向肖少华偿还。肖少华应就其所主张的收取该款项的合法依据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在一审中，肖少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收款依据，同时肖少华的抗辩没有得到金某的确认，肖少华向他人转账也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诉辩意见，认定肖少华收取丁磊20万元缺乏合法依据，造成丁磊损失，应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给丁磊，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少华在二审中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肖少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丁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丁磊的诉称内容及本案相关证据来看，丁磊在起诉时仍以为其转账给肖少华的款项付给了广州皮鞋厂，结合本案庭审情况，丁磊在一审开庭时才基于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据此丁磊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肖少华主张本案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肖少华上诉主张丁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彭德高对一审判决虽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对其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肖少华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肖少华负担。审判长 李 焕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梁燕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古嘉玲黄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