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明，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凯，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黑龙江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恩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巴山街29号。法定代表人：范伟线，经理。上诉人张君明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恩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君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张君明与恩泽公司之间自1980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恩泽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恩泽公司将张君明的档案遗失，故于2012年7月9日出具证明确认将张君明档案遗失一事，属于恩泽公司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笫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对于恩泽公司自认将张君明档案丢失一事，恩泽公司已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张君明无需另行提交证据证明档案遗失一事。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证明材料系恩泽公司出具给张君明的，并不是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恰恰相反，提出该证明材料是张君明，即便恩泽公司在出具证明时单位负责人没有签字，但不能否认该证明系恩泽公司出具的书证。二、张君明母亲李玉芝确系病退于华新饭店。原审法院认定张君明母亲所在单位为哈尔滨市南岗区服务局永红饭店与事实不符，张君明母亲病退于华新饭店，有华新饭店2006年4月6日出具的证明为证，张君明可以在二审中提供该证明的原件。三、张君明在一审中除提供恩泽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外还提供了，数位证人完全能够证实张君明进入华新饭店的事实及时某，张君明证实其自身同恩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恩泽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及张君明工作年限。本案中，恩泽公司未举示张君明工作年限及劳动合同解除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当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至今。四、张君明于1989年至今与恩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可以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张君明与恩泽公司劳动关系自1980年10月一直延续至今，故具有不可分性，应当进行合并审理。恩泽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80年10月至今张君明与恩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君明主张其于1980年10月接母亲李玉芝班进入哈尔滨市南岗区服务局华新饭店，1988年办理停薪留职手续，现该饭店改制更名为恩泽公司，张君明认为其与恩泽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今，恩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君明于2019年8月7日向哈尔滨市南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事项为确认1980年10月至1988年张君明与恩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哈南劳人仲不字〔2019〕第7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张君明的仲裁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张君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君明仲裁时申请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80年10月至1988年，在本次诉讼中请求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80年10月至今，就1989年至今与恩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项，张君明在起诉前未申请仲裁，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君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明系恩泽公司单位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及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本案中，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系张君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封某，根据庭审调查，封某称其在书写证明内容时是依据张君明口述及封某自身回忆，对于张君明档案丢失一事，封某表示系根据张君明在华新饭店工作的事实推测其档案应该在华新饭店，封某在管理档案时没有见过张君明档案，据此推测张君明档案丢失，结合该证明上并无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伟线签章及张君明与封某均不能说明加盖单位印章的经手人及过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份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张君明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而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结合恩泽公司提交的存放于张君明母亲李玉芝档案材料中的工人退休审批表，该表中职工单位所在意见一栏中，加盖的公章为哈尔滨市南岗区服务局永红饭店，与张君明提交证明中记载李玉芝病退于华新饭店的事实不符。因此，张君明提交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确认张君明与恩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君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君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君明提交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登记表》及《铁力农场职工工资发放名册》可以证实张君明系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身份，但该登记表背面加盖的是永红饭店革命委员会公章，上述证据与本案华新饭店、恩泽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不足，对证据不予采信。张君明提交的证明无出具人签字，对此证明不予确认。张君明提交的上访材料可以证实其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过权利，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君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未体现与华新饭店或恩泽公司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性，且本案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故应由张君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虽系确认之诉，但按照张君明的陈述，其1988年停薪留职至今已31年之久，且华新饭店已经改制完毕，故一审法院结合全案案情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君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君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