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负责人：王瑞，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月，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理赔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东，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杰，男，199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士国，宁夏仲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负责人：杨来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月，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理赔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徐敬惠，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月，女，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理赔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东、曹杰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月、王旭华、被上诉人曹东、曹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士国、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月、王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明确向投保人提示、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该保单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属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被保险人于2012年8月3日购买本案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在保险合同人身保险投保单末尾，被保险人曹兴斌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然后曹兴斌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处签名。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明确承认，该保险合同的手写签名系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自己签名。在保险合同的订立中，保险代理人向客户告知保险责任、进行风险提示后，由投保人在保险合同的风险告知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末尾处亲笔签名。投保人签字的目的是为使客户了解并知晓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重要事项留存证据，本人签字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对签字事实认可，但仍然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的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保险人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提示义务的认定标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了“保险人在订立合时应当在投保单、保睑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在实践中，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向投保人履行投保提示义务的方式是将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文字进行字体加黑加粗、增加背影，以示其与合同其他普通条款文字明显不一样。本案保险合同中有投保人签字，保险合同的免责部分通过字体加黑、加粗等方式向客户做了充分提示，保险人在本案保险合同的订立中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就在保险条款的显著位置，一审判决认为免责条款虽然对“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字样进了加黑加粗，但在整体合同文本中，达不到明显注意、提醒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过于任性武断，其对保险人是否尽到提示义务的要求远超出民事合同订立的正常认知范畴，实为强人所难。同时也严重违背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的认定标准。三、本案被保险人发生的交通事故等基础事实明确，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判决结果违反民事合同的公平原则。本案被保险人无合法有效驾驶证和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杌动车的行为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和第十九条“机动车驾驶入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涉案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无证、无照驾驶的情形仅作提示，对法律禁止的行为无需再解释说明。人身保险合同虽然是由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但仍属民事合同范畴，民事合同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一审判决无视基础事实，按照保险合同中的最高赔付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形中放纵了道路交通驾驶员的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曹东、曹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曹东、曹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付二原告身故保险金60000元、保险红利20000元，共计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8日原告的丈夫曹兴斌在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由曹兴斌投保太平洋保险公司推出的金享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保险，被保险人为曹兴斌，受益人为二原告。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4日起至终身:保费按年分10次交清，每期保费4074元。保险合同生效后保险人每年向投保人根据经营情况分配红利。如果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死亡，保险人向受益人赔付身故保险金6万元整，并支付终了红利。投保人曹兴斌依按时交纳了各期的保费。2019年1月7日16时32分许曹兴斌因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大武口区京银线（110）国道1148公里455.8米处与案外人杨海燕驾驶的汽车相撞，至使曹兴斌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曹兴斌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事发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保险金，2019年3月28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宁夏分公司做出《理赔决定通知书》明确表示因曹兴斌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不予赔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由投保书、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投保文件、书面协议构成，本案中保险条款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依照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明确向投保人曹兴斌提示、告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根据原告方提交双方签订的原始纸质合同显示，该份保险合同的页数达到了76页，该合同中被告公司虽在合同免责条款中对“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无有效行驶证”字样进行了加粗，但在整体合同文本中，达不到明显的注意、提醒义务，也无法体现出被告公司在向投保人推销该份保险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与告知。因此，该份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曹东、曹杰作为受益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被告保险公司支付被保险人曹兴斌投保的保险中的基本保险金额及分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石嘴山中支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关于理赔款及分红的数额，根据被告公司提供的证据3保险利益计算表，显示本案中基本保险金额60000元，至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被保险人的累计红利保额为2564元，所以本案保险金额为62564元，而被保险人于2018年12月28日向被告公司申请保单贷款，贷款金额本息共计12875.6元（取整数），该笔借款本息也应当予以减扣，故被告还应赔付二原告共计49688.4元。保险公司及支公司不同于一般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具体的理赔程序，其内部有专业流程予以规范，故原告要求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曹东支付24844.2元，向原告曹杰支付24844.2元；二、驳回原告曹东、曹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60元，原告曹东负担170元，原告曹杰负担1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提供的证据也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本案双方签订的格式保险合同，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对本案的免责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2000年1月24日对甘肃高院所作的（2000）5号答复中明确，保险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本案保险人仅以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文字加黑加粗，并由投保人在投保单上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就主张尽到了提示与告知义务，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敏审 判 员 辛爱丽审 判 员 张建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 记 员 肖 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