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4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男，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女，194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舜华（梁某3之弟媳），195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4，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舜华，女，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5（李舜华之子），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舜华，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梁某3、梁某4、李舜华、梁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东区宿舍218号公有房屋虽登记在梁某1名下，实际系分配给肖蕴华及其家庭的共有财产”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2015年3月29日，拆迁办与梁某2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虚假的。一审法院有意避开伪造的2015年7月20日的证明在签订协议中的重要作用；4、一审法院判决分割的财产不是遗产；5、梁某2的诉讼请求与产权调换的事实不符，应当判决对还建房评估分割，而不应判决分割57.98万元；6、梁某2从未赡养过母亲，而是母亲养了他的家庭。梁某2、梁某3、梁某4、李舜华、梁某5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翠微村17号204室房屋拆迁款依法继承；2、如果都有继承权请酌情合理分割房屋补偿款；3、本案诉讼费由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郁成与肖蕴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即梁某3、梁某1、梁铁耕、梁某4、梁某2。梁铁耕与李舜华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梁某5。梁郁成原系铁道部材料供应局汉阳木材防腐厂（后更名为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职工，在职期间分配有单位直管公房山区宿舍54号平房两间。1962年，梁郁成自愿申请参加农业生产第一线，免去原职务。铁道部材料供应局汉阳木材防腐厂给予梁郁成补助费后，收回了山区宿舍54号房屋，梁郁成、肖蕴华夫妇携梁铁耕、梁某4、梁某2三子返回湖南涟源县。1963年，梁郁成去世。肖蕴华带着梁铁耕、梁某4、梁某2返回武汉市居住生活。1964年12月底，梁某1进入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工作。肖蕴华带着梁铁耕、梁某4、梁某2返回武汉市后辗转在营房××、合作村、××等地居住过，后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分配了位于该公司东区宿舍218号面积为24平方米的公有房屋一套，承租人登记为梁某1，并自梁某1工资中扣款缴纳房租。上述公有房屋分配后由肖蕴华、梁某1、梁铁耕、梁某4、梁某2共同居住。××××年左右梁某1登记结婚，因为结婚，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给其分配了一套住房，梁某1搬离上述东区宿舍218号房屋。1971年，梁某1调离该单位，进入武汉市第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其结婚分配的一套住房返还给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上述东区宿舍218号公有房屋房租即由肖蕴华缴纳，梁铁耕、梁某4参加工作后也搬离上述房屋。后上述房屋由肖蕴华、梁某2共同居住，并主要由梁某2照顾肖蕴华的居住生活。1994年1月，肖蕴华去世，其去世前未留遗嘱。1994年，上述东区宿舍218号公有房屋被拆迁，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另行分配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翠微村17号204室（建筑面积44.45平方米）公有房屋一套，该房屋的承租人登记为梁某1。梁某2将房屋简单装修后与其妻子、子女、岳父母搬入居住使用，并由梁某2缴纳房屋租金，梁某1未居住使用过该房屋。在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留存的关于该公房的交租记录、原始资料中，204号房登记名字系梁某1，其中承租人名字表格中，梁某1名字下备注有梁某2的名字。梁某2交纳租金的收据中抬头亦系梁某1名字，括号中备注梁某2。梁铁耕于1999年去世，后李舜华未再婚。2014年，上述公房被纳入征收范围。梁某2作为公有房屋承租人与征收部门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翠微街办事处（现为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建桥街办事处）于2015年3月29日就上述公有房屋签订了《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一份，约定上述公有房屋共计补偿费为人民币579,853.97元，其中有证房屋建筑面积价值补偿人民币400,272.25元、装饰装修价值补偿人民币12,446元、附属设施补偿人民币1,220元、签约进度奖励人民币30,000元、建筑面积补助人民币40,665.72元、产权调换补助人民币44,450元、房屋拆迁补偿费为人民币2,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人民币18,000元、暗楼补偿人民币800元、小面积补助人民币10,000元、下岗困难补助人民币20,000元。梁某2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坐落于钰龙湾一期1-1-1004室（建筑面积为94.74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722,285元；梁某2应于通知办理产权调换房屋对接手续之日起15日内支付差价款人民币142,431.03元等条款。梁某2补交了房屋差价款，并于2016年6月29日就上述还建安置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墨水湖北路以南、汉桥路以东新建汉桥村城中村改造开发K3地块项目钰龙湾一期第1号楼1单元10层4号房屋（建筑面积93.63平方米）签订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阳150150886），房屋总价为人民币713,823元。同年8月，该还建房屋交付梁某2。因梁某1与梁某2对该拆迁还建房产生纠纷，开发单位拒绝梁某2使用该房屋，现该房屋尚未装修，处于空置状态。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梁某1诉梁某2、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建桥街办事处、第三人梁某3、梁某4、李舜华、梁某5、中铁物资武汉木材防腐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梁某1请求判决梁某2与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建桥街办事处签订的《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约定的权益（即位于钰龙湾一期1-1-1004，建筑面积94.74平方米、价值人民币579,853.97元的房屋）归梁某1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7）鄂0105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梁某1不能证明武汉市汉阳区翠微村17号204室公有住房系以其个人名义分配且在2014年拆迁时的拆迁权益归其一人享有，故判决驳回梁某1的诉讼请求。后梁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鄂01民终3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翠微村17号204室公有住房承租权系肖蕴华、梁某3、梁某1、梁铁耕、梁某4、梁某2六人的家庭共有财产，现各方家庭共有关系已终止，应对该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因该房屋租金由肖蕴华、梁某1、梁某2三人分别缴纳，且肖蕴华系梁某3、梁某1、梁铁耕、梁某4、梁某2母亲，对共有财产的贡献较大，一审法院酌定由肖蕴华享有该房屋承租权50%的权益，梁某1、梁某2各享有该房屋承租权13%的权益，梁某3、梁铁耕、梁某4各享有该房屋承租权8%的权益。肖蕴华去世后，其享有的权益应作为遗产由梁某3、梁某1、梁铁耕、梁某4、梁某2继承，因肖蕴华去世前和梁某2共同生活，梁某2应适当多分，故其享有的50%的权益由梁某2享有14%的权益，梁某3、梁某1、梁铁耕、梁某4各享有9%权益。综上，上述房屋承租权权益由梁某2享有27%，梁某1享有22%，梁某3、梁铁耕、梁某4各享有17%。因梁铁耕去世前未就其对上述房屋享有的权益作出处理，且其因继承所享有的9%的权益属于梁铁耕与李舜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故4.5%的权益应归李舜华所有，剩余4.5%的权益及其婚前所有的8%的权益应作为梁铁耕的遗产由李舜华和梁某5继承，即李舜华与梁某5各享有6.25%的权益。综上，李舜华应享有该房屋承租权10.75%的权益，梁某5应享有该房屋承租权6.25%的权益。因梁某2已与征收部门于2015年3月29日就上述公有房屋签订了《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获得上述公有房屋共计补偿费为人民币579,853.97元，其中涉及的装饰装修价值补偿人民币12,446元以及附属设施补偿人民币1,220元，因上述公有住房是由梁某2装修后居住至今，故以上两笔款项人民币13,666元应归梁某2享有，另下岗困难补助人民币20,000元是对梁某2失业困难的补助，故该款项亦应归梁某2享有，余下的款项人民币546,187.97元作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梁某2选择了产权调换方式并支付了差价款，故梁某2与征收部门于2015年3月29日就上述公有房屋签订的《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所确定的权益由梁某2享有，梁某2应向梁某1支付人民币120,161元（546,187.97元×22%），向梁某3支付人民币92,852元（546,187.97元×17%），向梁某4支付人民币92,852元（546,187.97元×17%），向李舜华支付人民币58,715元（546,187.97元×10.75%），向梁某5支付人民币34,137元（546,187.97元×6.2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某2与征收部门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翠微街办事处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所确定的权益由梁某2享有；二、梁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梁某1人民币120,161元；三、梁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梁某3人民币92,852元；四、梁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梁某4人民币92,852元；五、梁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舜华人民币58,715元；六、梁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梁某5人民币34,1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98元，由梁某2负担人民币2,998元，梁某1负担人民币1,989元,梁某3负担人民币1,537元，梁某4负担人民币1,537元，李舜华负担人民币972元，梁某5负担人民币565元（此款梁某2已交纳，梁某1、梁某3、梁某4、李舜华、梁某5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梁某2）。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某1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梁某2与武汉市汉阳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建桥街办事处签订的《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产权调换）约定的权益（即位于钰龙湾一期1-1-1004，建筑面积94.74平方米、价值人民币579,853.97元的房屋）归梁某1所有。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10日以（2017）鄂0105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梁某1的诉讼请求。后梁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以（2019）鄂01民终37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家庭情况以及诉争房屋实际承租使用情况，认定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翠微村17号204室公有住房承租权系肖蕴华、梁某3、梁某1、梁铁耕、梁某4、梁某2六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公平合理。且一审法院已考虑肖蕴华、梁某1、梁某2三人均分别缴纳过租金、肖蕴华作为母亲对共有财产的贡献较大等因素，酌定由肖蕴华享有该房屋承租权50%的权益，梁某1、梁某2各享有该房屋承租权13%的权益，梁某3、梁铁耕、梁某4各享有该房屋承租权8%的权益，并无不当。肖蕴华享有的权益，因其已去世，该部分权益应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一审法院在分割肖蕴华遗产时充分考虑了各方面因素，确定诉争房屋承租权益由梁某2享有27%、梁某1享有22%、梁某3享有17%、梁某4享有17%、李舜华享有10.75%、梁某5享有6.25%，并无不当。上述公有房屋被征收后，梁某2已与征收部门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了《汉阳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获得上述公有房屋共计补偿费为人民币579,853.97元，其中546,187.97元系对房屋承租权被征收的补偿，该款已由梁某2收取，应由梁某2按各人所对应权益份额的比值予以返还。关于梁某1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主要证据系伪造，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元，由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卫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