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01行终7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宁，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教育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世贸中心大厦****。 法定代表人柴耘，南京市鼓楼区教育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培，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宁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教育局（以下称鼓楼区教育局）教育行政许可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28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鼓楼区教育局根据腾飞幼儿园的申请向腾飞幼儿园颁发了教民132010662006161号办学许可证（以下简称161号办学许可证），将腾飞幼儿园的举办者登记为薛晨、朱莉。 2014年11月25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立案受理罗宁起诉鼓楼区教育局教育行政管理行政许可一案，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鼓楼区教育局2014年6月30日将朱莉登记为南京市鼓楼区腾飞幼儿园（以下简称腾飞幼儿园）的举办者违法，撤销161号办学许可证。2015年2月9日，鼓楼区法院作出(2014)鼓行初字第156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罗宁与薛晨对举办腾飞幼儿园的出资财产权益的归属与161号办学许可证没有行政许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罗宁对被诉行政许可行为没有法律上的诉讼利益，不具有提起该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裁定驳回罗宁的起诉。罗宁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宁行终字第13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罗宁与薛晨对腾飞幼儿园的出资财产权益的归属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罗宁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苏行申字第0023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161号办学许可证不涉及腾飞幼儿园举办者对幼儿园资产权属的确认，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罗宁与161号办学许可证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裁定驳回罗宁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罗宁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3年4月，罗宁起诉薛晨离婚后财产纠纷，鼓楼区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一审(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薛晨对腾飞幼儿园的实际出资38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支付给罗宁19万元；罗宁要求参加腾飞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薛晨自2006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可以从腾飞幼儿园取得的投资合理回报为483626．1元，鉴于腾飞幼儿园从开办之初到目前经营走上正轨薛晨付出的努力和艰辛，以及薛晨目前的身体状况，薛晨、罗宁分割投资回报的比例为6:4，薛晨应支付给罗宁1934**．44元。综上，判决薛晨支付罗宁3834**．64元，驳回罗宁的其他诉讼请求。罗宁不服，提起上诉，南京中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宁不服，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1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罗宁请求确认其对腾飞幼儿园享有一半出资份额，并有权参与经营管理，实质是要求人民法院对腾飞幼儿园的举办者进行变更，变更民办学校的举办者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审批机关和登记管理机关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二、罗宁主张腾飞幼儿园有100多万元的投资收益，其有权参与分配，该主张与民办学校的公益性质相违背，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原一、二审法院综合考虑薛晨身患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罗宁退休后亦有退休工资等因素，不支持罗宁要求分割薛晨工资收入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裁定驳回罗宁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对比本案与(2014)鼓行初字第156号案件：1．当事人相同，均为罗宁与鼓楼区教育局；2．诉讼标的相同，均为161号办学许可证的合法性；3．诉讼请求相同，均为撤销161号办学许可证、确认161号办学许可证违法，虽然本案的诉讼请求增添了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表述，但不能改变该诉讼请求与前诉相同的性质。综上，罗宁提起本案诉讼系对(2014)鼓行初字第156号案件的重复起诉。 其次，罗宁认为因省高院作出的(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133号民事裁定书，161号办学许可证对其权益产生了影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罗宁的上述认知系其个人认识，(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133号民事裁定书中并未有如此表述；2．(2015)苏行申字第00234号行政裁定书已对161号办学许可证的性质进行了确认，该许可属于对腾飞幼儿园符合办学条件的行政许可，不涉及腾飞幼儿园举办者对幼儿园资产权属的确认，罗宁与161号办学许可证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161号办学许可证当时未对、也没有可能对罗宁的合法权益产生直接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罗宁的起诉。 上诉人罗宁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重复起诉是适用法律错误；前诉与本次诉讼请求不完全相同。前诉诉求：1.请求法院判令鼓楼区教育局向罗宁公开腾飞幼儿园变更161号办学许可证上举办者的全套相关变更登记资料。2.请求法院判令确认鼓楼区教育局于2014年6月30日登记朱莉为腾飞幼儿园的举办者和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161号办学许可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同时判令撤销该办学许可证。前诉因为鼓楼区教育局违法行政，要求鼓楼区教育局公开腾飞幼儿园变更举办者登记资料可以知道鼓楼区教育局是如何违法的，请求判令腾飞幼儿园161号办学许可证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撤销161号办学许可证。重点在于违法而要求确认其违法并撤销。如果161号办学许可证不侵害罗宁的合法权益，也就没有后诉。因此前诉与后诉不是同一事项，诉讼请求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条件不同，被诉行政行为不同，法律依据不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外，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本次诉讼是基于(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133号民事裁定认定的新的事实，与前诉不属重复起诉，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继续审理；2.责令被上诉人履行撤销161号办学许可证的法定职责；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鼓楼区教育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中辩称，1.上诉状陈述的内容均是上诉人单方片面理解法律，是对事实和法律的误解，不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明显违背常理；2.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本案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责令鼓楼区教育局履行法定职责，限期撤销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161号办学许可证，并恢复到变更前状态；2.确认161号办学许可证违法；3.鼓楼区教育局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对比本案与（2014）鼓行初字第156号案件：1.当事人均为罗宁与鼓楼区教育局；2.诉讼标的均为161号办学许可证的合法性；3.诉讼请求均为撤销161号办学许可证，确认161号办学许可证违法，虽然本案的诉讼请求增添了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表述，但不能改变本案诉讼请求与前案诉讼请求相同的性质。故上诉人的本次诉讼与(2014)鼓行初字第156号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罗宁的起诉，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据该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情形，并不包括上诉人所称的“发生新的事实”，故其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罗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俊騑 审 判 员 谢宇飞 审 判 员 李伟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代 雪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