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70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子晟，曾用名金浩，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河**，现住地同户籍地。1991年8月因殴打他人和妨碍执行公务被劳动教养三年；1997年因殴打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7年6月犯盗窃、毁灭公文罪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11月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000元；2007年11月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年4月13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程正芳，天津北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子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君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子晟及其辩护人程正芳、被害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张某1系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4日，荣某公司与天津市天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承租该公司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天某宾馆院内的土地，用于经营水上公园菜市场。2016年3月16日，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金子晟之妻马某（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40万元用于水上公园菜市场招商，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3月16日至同年5月15日，抵押物为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2016年5月17日10时许，因被害人张某1未按期还款，被告人金子晟以受其妻马某委托为名，纠集多人至水上公园菜市场二楼被害人张某1办公处，以借款逾期为由，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要求被害人张某1按协议约定转让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当日13时许，被告人金子晟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北路一火锅店内继续进行辱骂、恐吓。其间，被害人张某1的朋友宋某等人赶至饭店向被告人金子晟承诺归还全部借款，被金子晟拒绝；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亦赶至饭店向被告人金子晟承诺归还借款，仍被金子晟拒绝。被告人金子晟并以对被害人张某1居住地摆花圈、泼洒污物的方式进行恐吓，阻止被害人张某1回家，欲迫使其同意过户转让。当日22时许，被告人金子晟等人继续跟踪被害人张某1及其亲属至水上公园菜市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纠缠、滋扰，迫使其转让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2016年5月18日0时许，被害人张某1因身体不适被送医治疗，被告人金子晟等人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三潭医院继续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跟踪、纠缠，当日17时许被告人金子晟等人逼迫无果后离去。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金子晟在水上公园菜市场发放通知，以关闭整改为由，带领多人通过驱赶荣某公司员工和承租经营商户、派驻人员据守的方式，直接控制该市场，并在装修改造后对外招商，至2018年10月收取租金合计人民币25万元。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金子晟在河北省衡水市桃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金子晟进行了讯问，并出示了书证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子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金子晟具有犯罪前科，建议判处被告人金子晟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另考虑被告人金子晟当庭认罪，在社会上多次无偿献血、捐助学校等公益行为，可以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度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金子晟当庭辩称，当时马某是背着其借钱给张某1的；其当时要债就和高某去的，没带其他人；当时张某1因还不了账，邀请其参与经营菜市场的，但其没同意；其没有威胁张某1，也没把他带到市场外的其他地方，其也没跟着他到医院；其没向菜市场的商户收过费用，也未转租过；张某1借款就是一场骗局。其法律观念淡薄，四十万对其是笔巨款，所以认为找张某1要其自己的钱是合理合法的，心存侥幸没有按照法律途径要钱，现在追悔莫及。其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金子晟构成寻衅滋事罪持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有关规定，即使认定被告人对张某1进行了恐吓，也是因为债务纠纷而发生的，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根据证人证言，赵守荣未按期还款后，被告人在水上公园菜市场二楼张某1的办公处索债，没有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被告人将张某1带至南开区水上公园北路一火锅店内继续进行辱骂、恐吓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张某1的亲属主张被告人以对张某1居住地摆放花圈、泼洒污物的方式进行恐吓，仅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认定该事实的存在；被告人与张某1一同返回水上公园菜市场后，没有对其实施纠缠、滋扰，强迫转让财产的行为；金子晟在医院没有继续对张某1进行跟踪和纠缠；张某1的朋友及亲属赶到饭店，向金子晟承诺归还借款的主张，与张某1自身及亲属经济状况、其朋友的偿债能力不符，不能由此认定张某1具备还款能力而被告人拒绝接受的事实；被告人没有单方面强占菜市场的行为，也没有收取租金25万元。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三，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量刑意见是：被告人在追索债务过程中，与张某1发生了一定的争执，从案卷材料看，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的意图；被告人的行为更多的是追债以维护自身财产权益的行为，其具有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人身危险性非常小；被告人虽然曾受过刑事追究，但其一直争取做一名守法公民，并向南开区育智学校奉献爱心、积极参与无偿献血等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系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24日，荣某公司与天津市天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承租该公司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新临园里天某宾馆院内的及周边共计2700平米土地，用于经营水上公园菜市场。2016年3月16日，被害人张某1用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作为抵押物，向被告人金子晟之妻马某（已取保候审，另行处理）借款40万元用于水上公园菜市场经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3月16日至同年5月15日。同年5月17日10时许，因被害人张某1未按期还款，被告人金子晟以受马某委托为名，纠集多人至水上公园菜市场××楼××处，以借款逾期为由，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要求张某1按借款协议约定转让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当日13时许，被告人金子晟等人将张某1带至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北路一火锅店内继续进行辱骂、恐吓。期间，张某1的亲属及朋友宋某等人赶至饭店向被告人金子晟承诺归还全部借款，均被金子晟拒绝。当日22时许，被告人金子晟等人继续跟踪张某1及其亲属至水上公园菜市场，对张某1继续进行纠缠、滋扰，以迫使其转让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次日0时许，张某1因身体不适被送医治疗，被告人金子晟等人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三潭医院继续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跟踪、纠缠，当日下午被告人金子晟等人逼迫无果后离去。同年5月22日，被告人金子晟在水上公园菜市场发放通知，以关闭整改为由，带领多人通过驱赶荣某公司员工和承租经营商户、派驻人员据守的方式，直接控制该市场，并在装修改造后对外招商。为此，给被害人张某1及荣某公司造成经营损失。另查，关于马某和张某1借款协议中抵押的问题，经2017年3月24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借款协议中的“如乙方不能如期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乙方自愿将水上公园菜市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以及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及经营权无偿转让给甲方所有”的条款认定无效。2018年4月28日，经本院（2017）津0104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该民事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马某、金子晟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新临园里天某宾馆院内约27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附属设施返还给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依据马某、金子晟自认的2016年5月17日开始对涉诉市场进行维修及于2017年10月在涉诉市场南门外加盖房屋的事实，可认定马某和金子晟在张某1未能实际偿还借款后遂进驻涉诉市场及场地......另外，该民事判决书在2018年7月18日，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终5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马某、金子晟的上诉，维持了原判。又经2019年4月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申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马某、金子晟的再审申请。再查，2019年3月25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8日将金子晟上网追逃；同年4月13日在河北省衡水市某小区将金子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被告人金子晟户籍身份证明，涉案人员马某的取保候审决定书。金子晟的前科材料：天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金子晟的（1997）和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金子晟的（1999）和刑初字第339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对金子晟的（2007）红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释放证明书。（2）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被告人金子晟的经过、接警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18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接市扫黑办转来举报线索督办单。经核查后于同年3月25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8日将金子晟列为网上逃犯，同年4月13日在河北省衡水市某小区一平房内将金子晟抓获归案。（3）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说明、补充协议。证明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某1。2015年9月24日，该公司向天津市天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坐落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新临园里天某宾馆内及周边共计2700平米土地，用于经营综合菜市场，租赁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4）借款协议。证明2016年3月16日张某1向马某借款40万元，利息为每月4%,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抵押物为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同时约定张某1如不能到期还款，应将水上公园菜市场及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在三日内（2016年5月18日）无偿转让给马某。（5）委托书。证明2016年5月17日，马某委托金子晟执行马某与张某1借款协议相关事宜。（6）短信截图。证明2016年5月17日前后，张某1为还借款和利息与高某手机短信联系的内容。（7）通知。证明2016年5月22日金子晟发布通知，称因张某1违约，其取得了水上公园菜市场和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通知所有商户从即日起三日内该市场将关闭整改，商户于2016年5月18日前向张某1交的租金及相关费用与金子晟无关。（8）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经2017年3月24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涉及本案张某1和马某的借款协议中的“如乙方不能如期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乙方自愿将水上公园菜市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以及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及经营权无偿转让给甲方所有”的条款无效。经2018年4月28日本院民事判决书判决，在该民事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马某、金子晟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卫津南路新临园里天某宾馆院内约27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附属设施返还给天津荣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依据庭审中马某、金子晟自认的2016年5月17日开始对涉诉市场进行维修及于2017年10月在涉诉市场南门外加盖房屋的事实，可认定马某和金子晟在张某1未能实际偿还借款后遂进驻涉诉市场及场地......另外，该民事判决经2018年7月18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马某、金子晟的上诉。又经2019年4月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马某、金子晟的再审申请。（9）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置图、现场勘查照片。证明水上公园菜市场现场情况。（10）被害人张某1指认被告人金子晟的辨认笔录。（11）涉案其他人员户籍身份证明。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其以荣某公司的名义与天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投资500万经营水上公园菜市场，因需资金周转，于2016年3月16日向马某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2016年5月15日还款，并签署借款协议，同时约定如不能还本付息，将无偿把其公司和水上公园菜市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给马某。借款到期后其未还款。同年5月17日上午10点，马某的丈夫金子晟带了十多人到水上公园菜市场办公楼，并轰其员工。金子晟说他代表马某处理借款到期不还的问题，因其违约要求其去工商局办理其公司和水上公园菜市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变更手续。其表示可以还款，但金子晟不听，逼迫索要其公司和水上公园菜市场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当日中午12点，金子晟将其带到了水上公园北路的一个火锅店，继续逼迫其办理变更手续。上述期间金子晟的手下还用书垫打了其胃部。下午3点和晚6点左右，其分别联系其朋友宋某、女儿张某2和姐姐张某3来火锅店解决问题，但都没与金子晟谈妥。晚10点金子晟将其带到水上公园菜市场不让其走。晚12点左右其因血压高昏倒去一中心医院医治，转天转院到三潭医院。期间金子晟一伙人始终跟着他，并对其辱骂、吐口水和尿尿进行侮辱，直到当晚6点才离开。后其又找金子晟谈过，金子晟说水上公园菜市场就是他的了，让他不要再去了，如果去了就打他。5月17日以后金子晟霸占了菜市场，致使其无法经营，损失重大。后其去法院起诉了金子晟和马某。3、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1的女儿，其父投资经营着水上公园菜市场。2016年5月17日得知其父因借款未还被金子晟一伙人带至了水上北路的饭店，其和其姑姑张某3赶到后向对方表示愿意还款并支付利息，但对方不同意，就要过户市场手续。在与对方交涉中，有人辱骂威胁其父和她，有个叫“二哥”的人说要给他们家摆花圈、泼大粪。当晚10点多其父又被带到水上菜市场，对方一直逼迫其父过户市场手续。其父在一中心医院和三潭医院住院期间，金子晟等人一直没走。后其又表示愿意还款，但金子晟表示不要钱，就要市场。后来金子晟把市场霸占了，有市场的商户找其父退摊位费，给其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2）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1的姐姐，其证言证明内容同张某1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在三潭医院看护张某1期间，金子晟等人继续辱骂威胁张某1，其怕对方打张某1，一直跪在床上护着。对方要拔张某1的治疗仪器强行带他去办过户，其阻止时脸上被对方啐了唾沫，金子晟还要冲着张某1尿尿。后金子晟等人威胁张某1说市场已经是他的了，张某1再去就打他。（3）高云峰的证言。证明其别名高某，是张某1的朋友，其得知张某1经营水上菜市场资金周转困难，介绍张某1向金子晟借款。借款当日金子晟的妻子马某来和张某1签的借款协议，借款40万元，张某1以荣某公司和菜市场作为抵押。2016年5月17日10点其接到张某1短信赶至水上公园菜市场办公室，见到金子晟等20来个男的拦着。金子晟等人在屋里对张某1有辱骂行为，张某1挺害怕的。其向金子晟说和，金子晟说张某1没钱，就得按合同办，并让其别管了。（4）宋某证言。证明其是张某1朋友。2016年5月中旬一天其得知有人来向张某1要债，当日13时许其看见张某1被一帮男的从水上公园菜市场带走了，下午3、4点其去水上公园北道的一个涮肉棺去找张某1，其看见“金总”和十多个男的在，“金总”说张某1欠他40万元，其向“金总”表示能不能给一个小时的时间其愿意帮张某1还钱，但“金总”不同意，说不要钱，就要按合同办，要把水上公园菜市场归他。这期间对方有人踹张某1凳子、拍张某1肩膀让他解决这事。后来“金总”又把张某1带回菜市场继续谈，但也没谈拢。后来张某1晕倒去医院了，去医院时“金总”一直带人跟着。2016年5月底时，水上公园菜市场就被“金总”控制了，“金总”的人占着菜市场二楼办公室。（5）房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某餐饮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10月其公司与张某1的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北至天某宾馆、南至水上北道、西至津融集团、东至天某地铁站总面积2700平米的土地租给张某1经营水上公园菜市场，租期5年。因为2016年5月中旬金子晟把菜市场给强占了，张某1的公司就支付了1年的租金。金子晟来找过其要签租赁合同，其没有和他签。虽然2016年5月以后张某1就不在菜市场了，但菜市场的水电费张某1一直交到2017年7月。（6）李某、马某、于某、张某4的证言。证明均原为荣某公司员工。2016年5月17日金子晟带了十多人来水上公园菜市场找张某1要债，采用辱骂、尾随、威胁等手段逼迫张某1过户菜市场。后来金子晟等人强占了水上公园菜市场。金子晟接手市场后驱赶荣某公司的员工，和商户宣称原来的合同都作废，如果想干就得给他交钱，很多商户都不在市场干了。荣某公司的几个员工后来也辞职了。（7）苏某、张某5、孔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均原是水上公园菜市场的商户，和张某1签的合同。2016年5月中旬一天金子晟带了10多名男子强占了菜市场。金子晟控制菜市场后和商户说要停业整顿，如果商户想继续在市场干得重新和他签协议交租金。金子晟一帮十多个人，身上有纹身，说话骂骂咧咧，天天找商户麻烦。商户们都挺害怕，敢怒不敢言。留下的商户都给他们交钱了，别的商户都被挤兑走了。金子晟把市场装修改造后继续对外招租。（8）张某6、丁某的证言。证明均是三潭医院医护人员。2016年5月18日张某1来三潭医院就诊，后来了三、四名要债的男子跟着他。看到这三、四名男子在张某1病房床边站着，盯着他，当日下午才离开。（9）陈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通过王某3介绍认识的金子晟。2016年5月一天金子晟带着陈某、王某3等10个左右男子在水上公园菜市场要债。2018年3月王某3找金子晟从水上公园菜市场租地开洗车店，金子晟和他说这个地方有纠纷，给不了他手续。（10）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子晟前妻。2016年3月中旬金子晟和她说有人想借40万，但钱必须是以马某的名义借出去。2016年3月16日，金子晟带了10万现金，开车拉着其去借钱给对方，到了水上公园菜市场办公室其和张某1签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其把10万现金给张某1后，金子晟又带着其去农业银行转账给张某130万。借款到期后张某1没还钱，金子晟让其写了委托书委托金子晟去要钱。2016年5月17日金子晟去找张某1要钱了。后其在金子晟微信中看到他们对菜市场进行招租了。4、被告人金子晟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主要内容：张某1于2016年3月16日以水上公园菜市场和荣某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为抵押，向马某（其前妻）借款4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某1未还钱，马某委托其去要债。2016年5月17日上午，其带着八、九个人去水上公园菜市场见到了张某1，一直到中午张某1都没还钱，其要求张某1配合其办理变更经营权的手续，其一整天都和张某1谈这事。为了向张某1要债、给他精神压力，其将菜市场的监控摄像头掐断了。晚上张某1不舒服去一中心医院后，其跟着他了。其怕张某1住院后找不到他，其后来一直在水上公园菜市场呆着，其给菜市场的商户发了通知，因为找不到张某1，其想发动全体商户去找张某1，事实上其未关闭菜市场。当时其不知马某往外借钱了，借给张某1后马某才说。马某跟其讲了借钱的经过，当时陈某没去，是高某和马某去的菜市场张某1的办公室。张某1说以市场和公司作抵押，马某才同意签协议。给张某1的钱，马某通过金子晟的银行卡转账30万，10万是给的现金；马某后因借款纠纷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其给菜市场摊位加过围栏，花了4万左右，是张某1说还需要投资改造市场，让其掏钱，其也希望市场经营好了张某1可以还钱，入驻的商户也说太简陋了需要美化，其就投资了。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金子晟的锦旗、无偿献血证等证据，证明金子晟在社会上积极献爱心。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子晟以索债为名，纠集多人对被害人进行滋扰、纠缠、辱骂等，并强拿硬要占用他人经营场所，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子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关于被告人金子晟公益部分的证据，公诉人未表异议，且控辩双方就该部分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金子晟对指控事实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涉案的借款协议条款无效问题和占用涉案的菜市场问题均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害人虽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告人在追索债务的过程中未采取正当的途径解决债务纠纷，而是实施了本案涉及的犯罪行为，且在庭审中就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之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及其所做的公益之举的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及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金子晟予以判处。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子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张文浩人民陪审员  张梅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强书记员朱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