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龙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法定代表人：孙东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龙（北京）重防腐涂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西丰乐村北200米/div>法定代表人：刘建卡，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卡，男，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筠，女，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国，男，195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龙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龙（北京）重防腐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李新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东明，被上诉人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李新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王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龙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涂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李新国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龙涂公司早在2011年1月已就案涉1500万元买卖合同货款返还对四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因审理过程中发现可能存在合同货款诈骗的刑事犯罪行为，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合法院）作出（2011)六沿商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龙涂公司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南京市公安部门侦查并立案，案号为沿公刑立字（2011）第720号。2018年3月21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作出新区公（经）撤案字（2018）1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将该刑事案件予以撤销。龙涂公司于2018年重新提起本案诉讼。2011年，优龙北京公司曾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宁商初字第9号］，要求龙涂公司继续支付剩余合同货款1501万余元二、2010年2月5日，优龙北京公司与南化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编号1001P01,以下简称1001号合同），约定南京化学工业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化公司）向优龙北京公司采购ES301固化剂333.33公吨，交货日期为2010年2月25日至4月30日，付款方式为2010年2月13日之前付2000万元，剩余10016366.50元在3月15日之前支付。同日，优龙海洋工业涂料有限公司（需方，以下简称优龙海洋公司）与南化公司（供方，龙涂公司的曾用名，以下简称南化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1002P02，以下简称1002号合同），协议约定2010年2月13前支付2000万元，交货期间从2010年2月25日至2010年4月30日止可分批交货，也即在收到货款后12天开始交货。因优龙海洋公司资金短缺，对南化公司延迟支付，南化公司亦未能依约及时向优龙北京公司付款。各方协商后，南化公司于2010年3月4日、3月5日和7月19日，分别向优龙北京公司支付550万元、800万元、150万元。上述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或解除的情形，刘建卡于2019年4月1日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所称“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之间的合同仅是为走账之需于2010年3月5日由孙东明拿给刘建卡签字盖章”，完全是混淆事实真相、误导法院。在签订上述二份买卖合同时，刘建卡特别要求写明首付2000万元，完全是刘建卡为满足其挪用资金用于支付其与二位葡萄牙人之间技术买卖价款的2000万元首付款条件而设，也说明刘建卡自证挪用了合同货款转作他用的事实。由于优龙北京公司收到货款后并未从12天后开始交货，龙涂公司和优龙海洋公司发现支付给优龙北京公司的购货款被挪用。因当时，优龙海洋公司通过龙涂公司采购的环氧树脂等原材料均已到货，没有优龙北京公司交付的原材料就不能进行产品的生产，优龙海洋公司生产经营遭受巨大影响。优龙北京公司自称拥有技术并作为无形资产出资，但其挪用货款所取得的技术不应成为优龙北京公司的无形资产并占有股份，由此，股东陷入僵局。最终，龙涂公司和优龙海洋公司在支付1500万元货款后不再继续付款，要求优龙北京公司按付款数额比例的数量交付采购的原材料或退回1500万元货款。因刘建卡是优龙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优龙海洋公司不能直接提起诉讼，而由龙涂公司按照采购合同发起诉讼追回1500万元合同货款。三、2018年6月，刘建卡以优龙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龙涂公司提起诉讼，请求龙涂公司归还包含1500万元货款在内的预付货款2200余万元中的100万元和利息。六合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苏0116民初3727号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4月，六合法院已作出（2019)苏0116执923号执行通知书。根据同案同判的规则，六合法院不应驳回龙涂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剥夺龙涂公司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利，增加龙涂公司单边债务负担。这样的做法既不合理，也不公平公正。四、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针对另一法律关系，与买卖合同没有关联。1.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从来就没有葡萄牙公司。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苏知民终字第0063号（以下简称63号案件）判决可以证明，2003年李筠与虚构的葡萄牙优龙国际公司签订转让技术协议，并作为无形资产出资向优龙北京公司增资1466万元，优龙北京公司并不存在其所称的技术。本案中，优龙北京公司虚构其拥有上述技术，与龙涂公司开展了一系列合资合作，并引发了包括本案在内的一系列诉讼和纠纷。2.2009年12月9日的补充协议已更改了原协议约定的“签订60天内，付款人刘建卡和孙东明共同向优龙亚洲有限公司支付200万欧元的首付款”，补充协议约定优龙外资公司以进口采购合同、银行信用证方式支付款项。该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优龙外资公司未按照协议或补充协议支付技术费用。因该协议中所涉优龙亚洲有限公司和优龙工程亚洲公司均是虚假、不存在，优龙外资公司不存在违约。3.刘建卡挪用龙涂公司1500万元货款，并在之后又从扬州华沣重防腐涂料有限公司和李效云处获取2000万元给付葡萄牙人继续进行技术买卖的交易，并承认从葡萄牙人处拿回1100万元退款，可见刘建卡已自证挪用龙涂公司1500万元货款的事实。其挪用货款他用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所涉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五、四被上诉人勾结葡萄牙人马里奥、高里威将空壳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包装变成拥有世界顶级品牌优龙（EURONAVY）海洋重防腐涂料生产技术的公司，在江苏南通、溧阳和广东深圳等地多地行骗。2009年9月，四被上诉人假冒拥有优龙31种系列产品技术欺骗龙涂公司，并吹嘘优龙生态环保重防腐涂料技术飞专利技术，评估价值1466万元，致使龙涂公司与其签订20090909CN号合资协议书，随后与之成立优龙海洋公司、优龙国际公司两家合资公司。优龙国际公司成立后，四被上诉人继续欺骗龙涂公司，以必须进口葡萄牙公司的优龙防腐涂料技术为由，骗取孙东明与刘建卡一起和马里奥、高里威签订协议，并约定60天内支付200万欧元。因外汇管理制度限制，不能直接对外支付200瓦欧元，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支付方式改为原材料进出口合同，在货款中加上200万欧元，并约定通过银行信用证支付。后因外资公司与优龙澳门公司未签订进出口合同，遂停止付款。龙涂公司中断合作，退出合资公司。优龙海洋公司成立后，通过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四份采购协议，除案涉合同外均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合同项下优龙海洋公司也已向优龙北京公司支付1500万元，但此款被四被上诉人挪用转移至珠海市香洲锐进商行（以下简称锐进商行）并最终占为己有。六、四被上诉人在多起案件审理中，前后陈述不一，是为了掩盖其挪用1500万元货款的事实。四被上诉人的该违法行为理应得到法律惩治。七、案涉货款被挪用近8年时间，造成龙涂公司国有资金遭受严重风险和损失。为避免龙涂公司的国有资产受损，孙东明及亲属用六套房屋为龙涂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八、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王智，在多起案件审理过程中，纵容四被上诉人私刻优龙海洋公司的印章、非法电话录音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并在相关委托书中加盖该印章。庭审中，龙涂公司明确其要求四被上诉人返还货款系基于优龙北京公司未依约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案涉合同已经协议解除，优龙北京公司应当返还已付的货款并支付利息。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李新国共同辩称，四被上诉人已不欠龙涂公司任何货款，应当驳回龙涂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1001号合同的签订是为进行走账而进行的虚假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首先，该合同的卖方优龙北京公司并不具备固化剂的生产条件，无法提供该固化剂。该固化剂的技术掌握在葡萄牙方，所以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才需要与葡萄牙公司购买技术，以降低生产成本。作为买方的优龙海洋公司于2010年初才成立，固化剂保质期很短，在没有订单及生产能力的情况下，优龙海洋公司不可能在2010年2月大批量采购固化剂。其次，因龙涂公司称其无法直接向境外公司汇款，故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了非真实意思的1001号合同，此协议中约定的固化剂数量333.33吨、先支付2000万元等约定，均与技术转让协议相对应，固化剂合同约定的总价3000多万元，其中2000万元用于支付葡萄牙方的技术转让费，剩余1000多万元是龙涂公司估算的优龙海洋公司自主生产333.33吨固化剂所需向葡萄牙方购买部分原材料的款项。再次，优龙海洋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等一直被孙东明长期非法占有，优龙海洋公司与龙涂公司签订的1002号合同是伪造的。第四，1001号合同约定2000万元支付在前，固化剂交付在后，因龙涂公司未付完2000万元，故优龙北京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可以追究龙涂公司的违约责任，但优龙北京公司从未向龙涂公司主张过权利，可见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走账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即便1001号合同是真实的，也未得到实际履行。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双方作为共同甲方与葡萄牙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以及2009年12月9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并技术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两协议以下合并简称技术转让协议）。技术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以购买333.33吨固化剂产品的方式变相向葡萄牙方支付200万欧元的技术服务费用。2010年2月2日龙涂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东明向马里奥、高里威发送邮件，提及“首付款200万欧元以通过购买澳门公司固化剂及环氧树脂的方式支付”，并提出葡萄牙方在珠海有一家注册公司，询问是否可以将首付款200万欧元在中国以人民币的方式代替欧元支付，并表示如果同意，将立即付款。2010年2月5日，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了1001号合同，用于在中国以人民币方式向葡萄牙方付款。2010年3月4日，龙涂公司通过优龙北京公司向葡萄牙方交付了550万元银行汇票和两张各400万元汇票，上述3张汇票均有葡萄牙方的签字，其中两张是优龙北京公司向葡萄牙方指定的锐进商行的汇款单。葡萄牙方于2010年3月5日签字确认收到1350万元银行汇票，同日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还向葡萄牙方出具一份书面承诺书，承诺会在2010年3月底之前支付与其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首付款2000万元中的余款650万元。该“余款”二字表明龙涂公司明知且认可支付给葡萄牙方的1350万元就是支付给葡萄牙方的首付款。因后续的650万元未支付，葡萄牙方代表高里威于2010年6月30日向龙涂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东明发送邮件要求两公司在7月10日前付清，否则将取消协议并申请强制措施禁止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使用高里威提供的任何技术资料。龙涂公司孙东明于2010年7月6日向高里威回复邮件称，根据与葡萄牙方签订的协议，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已支付1350万元，但葡萄牙方尚未交付任何原材料及供应商清单。此封邮件再次表明龙涂公司一直知晓1350万元系支付给葡萄牙方的款项。2010年7月19日，龙涂公司再次通过优龙北京公司向葡萄牙方指定的锐进商行汇入150万元。2010年8月16日，化工园管理委员会主持并召开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成立公司的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支付葡萄牙方2000万元资金后，由刘建卡处理与葡萄牙方之间的合作交易。根据公安机关向向菊花的询问笔录体现，锐进商行是为葡萄牙公司进行走账，1500万元系正常的业务往来，用来买技术。2011年9月9日，葡萄牙方向锐进商行出具确认函，认可收到1500万元，且认可该1500万元系葡萄牙方与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共同签订的合同价款的一部分。此后，因优龙海洋公司的两股东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关系恶化，陷入僵局，龙涂公司想单方毁约，在明知对葡萄牙方违约的情况下，于2010年11月8日召开股东会，并通过议案“要求葡萄牙退回1500万元技术转让费”以及“引入第三方，要求第三方支付预支付葡萄牙的资金风险对等的1500万元”。自此，龙涂公司开始尝试以各种途径索要1500万元，甚至利用1001号合同，编造优龙北京公司挪用、侵占1500万元款项的谎言，通过刑事措施将刘建卡进行拘留。该刑事案件直至2018年才被撤销。三、在前述刑事案件侦办期间，为尽快平息纠纷、避免牵扯精力，刘建卡代表优龙北京公司已经归还1525万元，龙涂公司已无权再次主张任何权利。首先，根据案外人苏俊、徐勇的电话及短信记录，二人均认可1500万元已经还清，案件已经了结的事实。苏俊时任化工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对本案所涉案情非常了解，且出席了2010年8月16日和2010年11月8日的两次会议。徐勇时任六合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是刘建卡涉嫌合同诈骗罪案的承办人。其次，刘建卡因涉嫌侵占国有资产被立案侦查，在刘建卡侵占国有资产1500万元并未追回的情况下，公安机关不可能予以撤案。最后，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优龙北京公司代优龙海洋公司归还的江苏银行贷款380万元是否包含在1500万元退款中。1.龙涂公司向优龙北京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来源于优龙海洋公司，因未能交付货物，龙涂公司在收到退回款项应向优龙海洋公司进行退还，因此最终的利益主体是优龙海洋公司，这也是刑事案件将优龙北京公司代优龙海洋公司偿还的380万元认定为退款的原因。2.从债权债务抵消的角度来看，因优龙海洋公司对龙涂公司享有债权2200万元，在优龙北京公司代优龙海洋公司偿还380万元银行贷款后，刘建卡作为优龙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将该债权的2200万元转让给优龙北京公司，因此该380万元应从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扣除。就该380万元部分，优龙海洋公司不会再向龙涂公司主张权利。四、优龙北京公司向龙涂公司退还的1525万元中，只有1100万元来自于葡萄牙方的退款，四被上诉人实际承担超过400万元的资金损失，这些损失理应由龙涂公司全部承担。根据技术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给葡萄牙方的首付款200万欧元应由龙涂公司全部投入并归属到合资公司。因龙涂公司未能按期投入2000万元资金已实际向葡萄牙方承担了400万元的违约责任，应最终由龙涂公司承担。龙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偿还货款本金4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民间拆借利率自2010年3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承担。诉讼过程中，龙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李新国偿还货款本金38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按年利率18.25%的标准自2010年3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577.34万元）；2.判令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李新国给付1110万元的利息（以1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的标准自2013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为732.31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李筠、李新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2月，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一份原材料买卖合同，并先后向优龙北京公司支付货款1,500万元。但优龙北京公司收到货款后将货款全部转至锐进商行银行账户，该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化工原材料销售或生产，优龙北京公司通过此举将前述货款据为已有。2013年12月，在公安机关协助下，龙涂公司收回大部分货款，尚余380万元本金未收回。刘建卡系优龙北京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李筠与刘建卡系夫妻关系，也系优龙北京公司的股东，其二人共同挪用龙涂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与优龙北京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另，李新国作为优龙北京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对1500万元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涂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3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东明。优龙北京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注册资本1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建卡。鉴于龙涂公司认为优龙北京公司拥有世界顶级品牌优龙海洋重防腐涂料生产技术、“优龙”商标所有权以及广阔的中国市场，而其自身拥有雄厚的人才资源和中国石油石化市场资源，经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合资协议，共同与外资方投资成立中外合资公司，开拓优龙涂料中国市场。2009年12月9日，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共同与外资方即马里奥、高里威代表的葡萄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与葡萄牙方共同投资注册中外合资公司，由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向葡萄牙方支付技术转让费，葡萄牙方以技术入股中外合资公司。技术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为原材料采购，一般贸易进口的方式，由中外合资公司采购其所需要的固化剂或原材料约33万公斤，并将约定的技术转让费加入到固化剂价格中。同年12月14日，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双方决定分别设立二家合资公司，一是以技术研发、工程承包和技术服务为中心的中外合资公司，该公司由葡萄牙方作为外资方参与投资；二是由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共同设立的以研发生产销售技术服务为中心的内资合资公司。2.优龙北京公司负责按期在合资公司中完成无形资产投资等，负责合资公司（包括中外合资公司与内资合资公司）原材料采购、代号编制以及质量保证等；优龙北京公司优先委托龙涂公司协助原材料采购工作。3.龙涂公司负责近期完成合资公司中的现金投资，保证提供研发中心和生产厂房的建设及所需要的动力电、水、汽等。2010年1月6日，优龙海洋公司成立，股东系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优龙海洋公司即为上述所称的内资公司，其用于生产的原材料会通过龙涂公司向优龙北京公司采购，由龙涂公司与优龙海洋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再由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对应的买卖合同。2010年，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一份333.33公吨的固化剂买卖合同，合同总价30016366.5元。合同签订后，龙涂公司先后支付给优龙北京公司1500万元，优龙北京公司将该1500万元作为前述协议中约定的需支付给葡萄牙方的技术转让费而支付给了葡萄牙方。现龙涂公司认为优龙北京公司将其购买原材料的货款挪作他用，私自作为技术转让费支付给葡萄牙方，且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经索要后仅返还部分货款，故提起诉讼索要剩余款项。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其他关联案件中的事实可知，优龙海洋公司成立所需资金的筹备与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后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产生矛盾，关联公司之间产生系列纠纷，相关当事人分别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解决的系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此合同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根据查明的事实，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不仅共同合作投资设立中外合资公司及内资公司，且彼此间存在买卖等关联交易，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之间在资金及管理方面存在密切关联。而相关当事人仅摘取关联公司经营期间的部分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一审法院无法对该部分事实做出正确认定。考虑到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及相关股东之间在一审法院有多次不同类型的诉讼，当事人应通过对关联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或对关联公司进行清算，通过合法途径对相关事实进行终局性调查，以确定相关款项的性质、权利和义务主体等。故对龙涂公司在本案中径行针对部分事实进行诉讼，而请求优龙北京公司偿还货款本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京龙涂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79元，由龙涂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龙涂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90909CN合资协议、刘建卡出具的签字过程说明、（2017）苏0116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建卡对于该协议上优龙北京公司印章的陈述存在矛盾和虚假。第二组证据：李筠与葡萄牙优龙国际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书》、《优龙技术转让商务合同》《李筠女士“优龙生态环保重防腐涂料非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6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筠所称拥有的优龙31种系列产品技术是虚构的，优龙北京公司并不具有其所宣称的防腐涂料的生产技术。第三组证据：优龙北京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非专利技术财产转移查账报告、财产转移协议书、高新技术成果说明及确认书，拟证明：李筠以莫须有的技术对优龙北京公司进行虚假增资、包装成拥有多种技术的公司，2009年8月优龙北京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被抽逃，李筠、刘建卡、李新国应承担虚假增资、抽逃出资的相应责任。第四组证据：2010年9月15日，龙涂公司向南京化工园区的申请报告，拟证明：优龙海洋公司2010年度生产计划调整减低到500吨ES301产品，已购进200吨环氧树脂，申请借款200万元购买辅助原材料、固化剂；1001号合同项下的货物是真实需要的，此后龙涂公司还打报告借款买材料。第五组证据：龙涂公司、优龙海洋公司、优龙国际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孙东明向南京化工园区的申请报告及刘建卡、孙东明共同向南京化工园区出具的承诺函，拟证明：2010年，优龙海洋公司拟采购原材料5000万元（其中固化剂333吨，预计3000万元）），预计销售额8000万元，固化剂系企业生产所需的产品，1001号合同项下货物是优龙海洋公司真实需要的。第六组证据：银行借款凭证，拟证明：优龙海洋公司借款采购原材料，因四被上诉人挪用货款未交货，导致优龙海洋公司生产停止，为避免国有资产存在风险，孙东明个人接受南京化工园的200万元股权，并拿出个人及亲属的6套房产为龙涂公司还债；龙涂公司系国有资产，采购资金系由南京化工园作为担保取得的银行贷款。第七组证据：刘建卡、孙东明（一起为甲方）与Euronavy(Asia)Limited（乙方）签订的《协议》、优龙北京公司、龙涂公司与马里奥、高里威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通过63号案的审理查明2009年11月6日协议书中Euronavy(Asia)Limited、EuronavyEngineering(Asia)Limited均虚假不存在，因此协议约定的200万欧元的技术转让费涉嫌合同欺诈。第八组证据：（2018）苏011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优龙海洋公司截取部分事实就同一笔买卖合同货款对龙涂公司提起诉讼，龙涂公司被迫应诉并追讨。第九组证据：锐进商行的账户流水，拟证明锐进商行收到1500万元转付给几十个收款人，未支付给优龙亚洲海洋工业涂料公司或高里威、马里奥。第十组证据：一审法院另案调取的刘建卡、李筠夫妇部分银行账户流水资料，拟证明：优龙北京公司收取1500万元货款后，数百万现金存入刘建卡、李筠的个人账户，刘建卡个人银行卡还在江苏银行转账380万元以解除刘建卡个人房产贷款的抵押登记，拟证明1500万元被侵占。第十一组证据：2011年7月8日公安笔录询问笔录，拟证明：1001号合同约定的单价是真实的，也符合当时的市场价。第十二组证据：2011年10月1日和10月3日、10月7日公安询问笔录，拟证明：刘建卡与马里奥、高里威另有协议和约定，2000万元是技术转让费，与本案所涉的技术服务费不同，后刘建卡与外方协商由案外人李效云出资2000万元向葡萄牙方支付技术转让费，追回龙涂公司的货款1500万元，但李效云仅出了500万元。第十三组证据：2010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3758号案件的补充证据1、12，拟证明：只要购买了葡萄牙方的固化剂和特种助剂，优龙海洋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均可以生产ES301产品，优龙北京公司称必须购买外方技术才可以生产的说法是虚假的；2010年7月6日孙东明接到高里威的邮件后，已经回复询问支付1350万元，但未收到相应的货物，表明龙涂公司未认可过该款系支付的技术转让费，协议所涉的是技术服务费，不存在技术转让费；龙涂公司付款虽有逾期，但优龙北京公司并未追究其逾期责任。第十四组证据：2011年8月25日的公安笔录和江苏银行的凭证，拟证明锐进商行收到1500万元货款后，将150万作为装修费支付给北京华澳餐饮公司，向菊花在2011年9月16日所作的公安笔录不属实。380万元是450万元贷款中的部分，与南京银行2010年3月5日800万元贷款不是同一笔。第十五组证据：2011年3月9日公安机关笔录，拟证明：2009年8月刘建卡提供了1466万元的额评估报告，并提出用所称的产品技术作为无形资产出资，与龙涂公司成立合资公司。第十六组证据：（2017）宁商再第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再审中查明1001号合同真实存在，优龙北京公司与龙涂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中另三份均真实存在且履行完毕。四被上诉人共同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建卡不存在虚假陈述，因时间久远记忆产生模糊是正常现象。对第二组证据中除评估报告以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未见过评估报告，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龙涂公司的证明目的，63号案件审理的是商标和不正当竞争纠纷，与本案所涉技术无关，优龙北京公司需投入至优龙国际海洋工业防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龙国际公司）、优龙海洋公司的技术中并不包括固化剂技术，否则就不会涉及与葡萄牙方签订技术转让协议的问题。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也无法达到龙涂公司的证明目的，从该部分证据可见，李筠已将相关技术作为出资移交给优龙北京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对第四、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优龙海洋公司的印章由孙东明持有；优龙海洋公司设立之初，两股东均希望开展正常的生产活动，必然需要原材料；需要原材料并不能否认固化剂技术购买和支付技术转让费的事实。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优龙海洋公司的财务资料均在龙涂公司孙东明控制之下，财务凭证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该部分凭证涉及的800万元贷款，即为刑事案件侦办过程中刘建卡代优龙海洋公司偿还的380万元对应的贷款，也说明龙涂公司的款项来源于优龙海洋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已经将此款归还给优龙海洋公司。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三个葡萄牙方的公司名称、高里威、马里奥均指向同一主体，葡萄牙方在澳门确实有一个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不能因为另外两个公司不存在就认定协议虚假甚至构成诈骗。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诉讼的证据是审计报告，载明的是2200万元，诉讼请求仅针对其中的100万元。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3月9日的550万元系龙涂公司直接支付给该行，系1350万元中的第一笔，也说明龙涂公司明确知晓款项的支付路径，一直在履行技术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至于葡萄牙方收款后的用途，优龙北京公司无法控制也不应控制，与本案亦无关。第十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并无证据证明锐进商行收取款项后汇至刘建卡或李筠账户。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龙涂公司认可该约定价格即表明其知晓并认可此款为向葡萄牙方支付的技术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不存在其所称的刘建卡擅自挪用的事实，而且公安机关并未认定刘建卡构成侵占或挪用犯罪。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中提及的时间是2010年11月份，是在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未能依约支付技术转让费的情况下，刘建卡与葡萄牙方协商解决，找李效云替代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与葡萄牙方履约，才形成新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另外，该笔录中多次提到要葡萄牙方退款，但从未提及过利息，本案亦不应存在利息。对第十三组证据中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优龙北京公司向优龙海洋公司出售的是固化剂的原材料，成品的生产需要多种原材料及生产技术，并非有原料就可以生产出来的。对第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向菊花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很清楚，收款系基于葡萄牙方的委托，亦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支持，至于葡萄牙方对款项的用途与优龙北京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450万元贷款本身是优龙海洋公司的债务，刘建卡自行筹措380万元为优龙海洋公司还贷，而且优龙海洋公司的财务资料等控制在孙东明处，如何在财务上做账优龙北京公司并不清楚。刘建卡从未向优龙海洋公司主张过380万元，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刘建卡也认可380万元系退回的1500万元的组成部分，刘建卡个人也代表优龙海洋公司出具承诺不会再向龙涂公司主张该380万元。第十五组证据系公安询问笔录，系孙东明的单方陈述，不能达到龙涂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三份合同的履行与本案合同是否应当履行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该文书中已经载明1001号合同因涉嫌诈骗，由公安机关处理完毕，也就意味着该份合同项下不应再存有争议。四被上诉人共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产成品转让协议书，拟证明：ES301固化剂及原材料需从葡萄牙方采购，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向葡萄牙方购买技术后，便可自行组织ES301固化剂的生产，降低生产成本。但至2011年7月7日公安机关对孙东明进行询问时，尚未开始对外采购。证据2.（2019）苏01民终83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判令龙涂公司、孙东明向优龙海洋公司返还公章、财务专用章、证照及财务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优龙海洋公司的印章等一直由孙东明非法占用，1002号合同系伪造，刘建卡作为优龙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不予认可。证据3.汇率打印页，拟证明：2009年11月6日，一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为10.1537元，2009年12月9日为10.0455元，技术转让协议签订时20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2000万元。证据4.向菊花的公安询问笔录，拟证明：向菊花系锐进商行的员工，受老板委托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明确锐进商行收到优龙北京公司汇来的1500万元，并已全部转给葡萄牙方，葡萄牙方已出具确认函确认系其与优龙北京公司的技术转让款，刘建卡等四人并未侵占该款项；同时，向菊花提供了葡萄牙方澳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葡萄牙澳门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从合同履行角度分析，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作为共同甲方向葡萄牙方支付1500万元，即便个别公司主体未登记亦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证据5.（2019）京0108民初13771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其中龙涂公司对葡萄牙方出具的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强调澳门公司收到了1500万元，是货款并非技术转让费。因并无证据证明优龙北京公司与葡萄牙公司之间存在除技术转让协议外的其他合同，故该款只能是履行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与葡萄牙方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龙涂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反而可以证实案涉1001号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双方之间另有三份买卖合同也是真实的，已履行完毕，四份合同均是为了生产所需进行的采购。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建卡离开南京时并未将优龙海洋公司的相关印鉴章等交给孙东明，而是锁在保险柜中，后来优龙海洋公司因业务需要打开了保险箱并取出印章、证件，不能说明龙涂公司或孙东明一直持有或掌握该部分资料。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以证实外汇存在特殊管理手续，没有外汇管理局的批准，不能对外支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向菊花是锐进商行的员工，其证言是为了掩饰其非法经营，向菊花所提供的确认函与两份技术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所提供的澳门优龙海洋工业涂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亦与锐进商行两个账户流水不符。协议约定的收款主体优龙亚洲公司既然不存在，付款义务也不存在，四被上诉人将款项付至锐进商行时从未告知龙涂公司该事实，擅自挪用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且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与葡萄牙方签订的协议中缔约主体经查询并不存在，故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并无相应的付款义务；该案中龙涂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发表意见，并非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龙涂公司提交的证据：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除评估报告以外的其他证据、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龙涂公司未提供评估报告的原件，四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龙涂公司对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一并阐述。龙涂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存在以下遗漏：1.未查清龙涂公司是含有20%国有股；2.2009年11月6日，刘建卡、孙东明与高里威签订合资协议，以及高里威所代表的协议主体优龙亚洲公司、优龙亚洲工程公司均不存在，协议所涉义务虚假；3.优龙国际公司未签订过进口合同；4.2009年10月27日，龙涂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签订20090909CN号合资协议；5.龙涂公司与优龙海洋公司签订1002号合同。四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协议书》的签订日期认定错误，且未查明支付200万欧元的约定；另存在以下遗漏：1.2009年11月6日刘建卡、孙东明与高里威签订合资协议的事实；2.对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查明及认定。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一、2009年10月27日，优龙北京公司（甲方）与龙涂公司（乙方）、澳门中国国际投资集团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外资方）签订《合资协议》。明确澳门中国国际投资集团管理有限公司系在澳门注册成立的公司，将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建卡、孙东明共同出资的公司，并作为优龙重防腐涂料的外资方参与南京项目的投资；同时刘建卡、孙东明共同与葡萄牙优龙国际工程公司的高里威、马里奥签订澳门EURONAVY重防腐涂料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成立中外合资企业，总投资为2980万美元，注册资本1500万美元。甲方负责投入少量现金，以及商标品牌、技术、市场等无形资产，持有合资公司45%股份；乙方负责投入现金3000万元，持有合资公司30%股份（其中1500万元由孙东明、司徒福保二认通过第三方融资投入）；丙方负责投入现金375万美元，持有合资公司25%股份。甲方负责合资企业的原材料采购、代号编制以及质量保证控制等技术管理和保密工作，同等条件下甲方优先委托乙方协助原材料的采购工作……乙方负责按期完成在合资公司中的现金30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三方共同努力，争取在甲方2009年预期完成5000万元订单的基础上，2010年合资公司完成不低于8000万人民币的销售额，2011年完成不低于1.5亿元人民币的销售……三方特别约定，合资公司成立后，甲方原与葡萄牙EURONAVY国际公司洽谈的在澳门设立的EURONAVY（亚洲）工程有限公司的合资项目事宜，全部内容转由刘建卡、孙东明共同代表拟组建的澳门合资公司签署并执行。2009年11月6日，刘建卡、孙东明作为共同甲方与Euronavy(Asia)Limited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同意在中国成立合资公司，针对甲方市场所需的防腐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涂装方案、表面处理、防腐体系、系统、涂装进行开发和研究。合资企业注册资本为1500万美元，其中龙涂公司占35%并以现金注入相应的注册资本，优龙北京公司占35%，并以现金、设备及无形资产注入相应的注册资本；Euronavy(Asia)Limited以技术入股，占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的30%。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用，该费用总额为1000万欧元，并按下述方式支付：A）在本协议签订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欧元，作为上述技术服务费用的一部分；在收到该付款后，乙方向甲方交付全部体系；其余800万欧元的付款将于每财政年度……。双方同意在合资企业设立后全部转移及更换至合资企业，乙方可将其权利和义务转移更换至EURONAVYENGINEERING(ASIA)LIMITED。高里威在乙方处签字。2009年12月9日，优龙北京公司、龙涂公司（甲方）与马里奥、高里威代表的Euronavy(Asia)MarineAndIndustrialCoatingsLimited（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并技术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由优龙北京公司、龙涂公司和Euronavy(Asia)MarineAndIndustrialCoatingsLimited三方在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注册中外合资公司，合资公司名称为优龙国际公司，为此三方于2009年11月23日在南京化学工业园签订合资公司的合资协议与公司章程。鉴于甲乙双方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前述协议中已经约定乙方在优龙国际公司不做现金投入、不参加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和经营风险，故三方经过友好协商，针对优龙国际公司注册和运行中存在的各种问题，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作为前述协议的补充。一、为快速推动优龙国际公司的注册和项目核准手续，甲乙双方同意把“合资协议和公司章程”中原定乙方出资方式全部更改为现金出资。在注册手续完成后，再通过股东决议的方式，重新修改合资协议和公司章程，将乙方在合资公司中全部现金出资更改为知识产权/无形资产出资。但是考虑到15%首批注册资金必需在90天内到位，乙方的无形资产可能无法完成要求的评估，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资金（30%×15%×1500万美元=67.7万美元）由甲方代为安排支付，相应的4.5%股权通过转让给甲方，等2年内无形资产完成评估后，上述股份再重新转让给乙方。无形资产必须在两年内，由中国工商部门认可的评估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注册到合资公司中。二、技术转让费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同意原定技术转让费的支付方式更改为原材料采购，一般贸易进口的方式。具体做法是合资公司向澳门Euronavy(Asia)MarineAndIndustrialCoatingsLimited采购合资公司所需要的固化剂或原材料计33万公斤（以原材料成本价格），并将约定的200万欧元的技术转让费加到固化剂价格中，分批通过银行开出信用证完成支付，同时，第一条款第2条中乙方首批15%资金67.7万美元也同时增加到信用证中处理。三、技术转让与产品技术验收认定的交割程序和标准：在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欧元技术转让费的同时，乙方向甲方交付全部“体系”技术资料……。四、合资公司的利益分配：甲方全权负责合资公司的经营和运作，乙方不参加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不承担合资公司的经营亏损风险。乙方在合资公司的利益分配按照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执行。其他：乙方在本补充协议、已签订协议以及合资协议和公司章程中使用了不同的公司名称：Euronavy(Asia)MarineAndIndustrialCoatingsLimited、EURONAVYENGINEERING(ASIA)LIMITED、Euronavy(Asia)Limited，上述名称均代表乙方，签署的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9年11月23日，优龙北京公司作为甲方、龙涂公司作为乙方、Euronavy(Asia)MarineAndIndustrialCoatingsLimited（优龙亚洲海洋工业涂料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同书》，成立优龙国际公司。优龙国际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美元，甲方、乙方各出资35%，丙方出资30%，均为现金；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个月内到位各自认缴出资额的15%，剩余部分两年内全部到位。2009年12月3日，龙涂公司（乙方）与优龙北京公司（甲方）签订200912CN《协议书》，约定：双方设立两家合资公司，（一）中外合资公司即优龙国际公司；（二）内资合资公司即优龙海洋公司。将各方在中外合资企业中的权利义务予以确认：1.葡萄牙方外资方（优龙亚洲海洋工业涂料有限公司）的投入与责任：本项目葡萄牙方的实际投入，是以现有系列产品并固化剂等专有技术对中外合资公司进行技术转让，并给中外合资公司提供新产品研发、产品生产与质量控制技术培训、并参与市场开拓、工程承包施工等技术支持与技术服务；外资方不参与中外合资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不承担经营亏损及风险，但外资方必须保证其转让的技术，生产出符合葡萄牙外资方产品技术标准并且可以满足国际海事组织强制执行的新“IMO”涂装标准认证的高科技产品。本项目中甲乙双方的责任是在五年内通过采购原材料、一般贸易进口方式支付外资方总计700万欧元。五年以后外资方的利益再商定。2.中外合资公司和内资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投入安排：（1）中外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投入安排：首期注册资金由龙涂公司投入现金2000万元，其余……（2）内资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5050万元投入安排：甲乙双方按照上述比例自筹资金投入（优龙北京公司占60%，龙涂公司占40%）。明确甲乙双方在合资公司（包括中外合资公司、内资合资公司）中的责任：1.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按期在合资公司中完成“优龙系列品牌商标、重防腐涂料专利技术和优龙市场客户订单”等无形资产投入以及在上述中外合资公司和内资合资公司注册中，除无形资产投入之外的应由甲方承担的现金投资等。（2）甲方负责合资企业原材料采购、代号编制以及质量保证控制等技术管理和保密工作，根据原材料采购价格竞争原则，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优先委托乙方协助原材料的采购工作。甲方和外资方负责合资公司独家使用优龙专有技术和商标品牌生产出符合优龙现金技术标准的重防腐涂料系列产品。……（4）在本协议签订后，合资公司完成工商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资质文件后，甲方停止优龙北京工厂的优龙产品的生产与销售，并把优龙北京工厂搬迁到南京化工园中外合资工厂（搬迁费用由合资公司承担），甲方北京工厂的生产设备和试验室仪器以及半成品原材料等，按甲乙双方认可的价格，由合资公司收购……2.乙方责任：乙方负责按期完成在合资公司中20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和上述中外合资公司、内资合资公司注册中，除2000万元人民币现金之外的应由乙方承担的现金投资……（4）乙方负责以合资公司为主体，并在甲方提供无形资产（注册商标和专利技术）质押的前提下，通过南京化工园区国有资产管理经营中心的担保下及时从当地银行解决公司所需要的贷款，用于公司各个时期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等，该银行贷款的本息偿还由合资公司承担……。2010年2月5日，优龙北京公司（卖方）与龙涂公司（买方）签订1001号合同，约定龙涂公司向优龙北京公司购买ES301固化剂333.33吨，含税单价90.05元/吨，总金额为30016366.50元；交货日期为2010年2月25日至4月30日，可分批交货；付款方式为：2010年2月13日之前支付2000万元，剩余10016366.50元在3月15日之前支付。合同签订后，龙涂公司于2010年3月4日通过向优龙北京公司交付银行汇票550万元、于2010年3月5日通过向优龙北京公司汇款800万元（备注为货款）、于2010年7月19日向优龙北京公司汇款150万元（附加信息为货款）。优龙北京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汇票给锐进商行、于2010年3月5日向锐进商行分两笔合计汇出800万元、2010年7月19日向锐进商行汇出150万元。同日，优龙海洋公司作为需方与龙涂公司作为供方签订1002号合同，约定优龙海洋公司向龙涂公司购买ES301固化剂333.33吨，含税单价90.10元，总金额30033033元；交货日期为2010年2月25日至4月30日，可分批交货；付款方式为：2010年2月13日之前支付2000万元，剩余10033033元在3月15日之前支付。2011年9月16日，锐进商行经理向菊花接受其老板刘石德的安排至沿江分局经侦大队形成询问笔录，并将涉及优龙北京公司的1500万元款项的相关资料提交给公安机关，向菊花陈述“今年上半年你们到珠海来查我们商行银行账，我们老板就知道了，他怕有问题就问了葡萄牙人，葡萄牙人讲他和龙涂北京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是正常的往来，好像是讲买什么技术。我们商行就是帮葡萄牙人走个账，我们老板和葡萄牙人也有业务上的往来，这1500万元已经和老外结清了”；在回答“1500万元应该直接打到澳门，为什么要从商行走账呢？”时，向菊花陈述“这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他们老板之间的事了”；在回答“今天你带了几份资料来”时，向菊花陈述“一份老外公司在澳门的登记资料，这是我们今天早晨在澳门商业及动产登记局打印的，公司股东是高里威和马里奥两个人。一份马里奥致优龙北京公司的证明，这份证明是老板昨晚找老外要的，另外是我们复印的优龙北京公司汇款的汇票凭证。”向菊花提供的葡萄牙方向优龙北京公司出具的函件内容为“我们在此确认，通过我方代理，锐进商行，我们收到贵公司支付的总额1500万元人民币的付款。该金额为我公司与优龙北京公司及龙涂公司共同签署的合同所规定的定金总额的一部分。请注意，按照合同规定，定金的余额付款已严重超期。”三、2010年2月2日，孙东明向高里威、马里奥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1.在签署我们的协议及附件时，非常明确地说明了：我们的首付款200万欧元会以通过购买你们澳门公司固化剂及环氧树脂的方式支付。您也同意告知我们原材料和成本价格，然后我们将上述200万欧元加入合同总额里……我们已将信用证格式发送给您，但是一直都没有收到您有关原材料成本价格的任何消息。……3.为了加快早期的付款时间，刘建卡先生于1月中旬曾多次与查尔斯先生电话交流，商讨我们是否可以将首付款200万欧元在中国以人民币支付。查尔斯先生（唐先生，指唐钟嘉，系高里威的翻译）由你们澳门公司指派为合资公司的董事，他告知我们，你们在中国珠海有一家注册公司，我们一直就这种替换方式等待你们的正式回复，因此，也清楚地表明我们还处于讨论之中。4.高里威先生，如果您同意我们以人民币支付我们将按此操作。首批付款将于2010年2月10日之前支付，第二批款将在2010年2月底之前支付。同时，您也可以准备文件清单并安排马里奥先生来中国南京拜访。按照我们的协议，如果最终产品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我们所支付的款项将视为我们的自愿。如果您坚持要向你们的澳门公司支付欧元，请告知我们原材料的成本价格，并同时准备相关的合同……”。2010年3月5日，刘建卡、孙东明共同向马里奥、高里威出具《担保函》，内容为：我们（刘建卡和孙东明）在此同意于2010年3月底前向您支付650万元。该款项作为刘建卡、孙东明与马里奥与高里威所签协议中规定的首笔2000万的余额。2010年6月30日，高里威向孙东明、刘建卡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如果我没有在7月10日之前收到你们应付的剩余款项，我的律师将会要求法院取消我们的协议，并根据我们的协议条款申请赔偿我们所遭受的损失。由于我们已经向你们提供了合同中的所有相关信息，我的律师还可以要求法院发出禁令，禁止你们称我们提供的素材用于任何目的使用……你们的行为是完全不可接受的，违反了我们的协议条款和你们在2010年3月5日签署的函件中作出的承诺。”2010年7月6日，孙东明回复邮件，内容为：“1.根据我们的协议内容，为了确保我们所生产的产品符合产品标准，我们以信用证的方式通过购买你们葡萄牙或澳门公司的原材料，支付200万欧元给您。虽然我们还没有进行生产及付汇，但是按你们2010年3月5日在北京所要求的，我们已支付135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汇票给你们。我们所支付的总额相当于150万欧元。2.作为我们合资公司的投资方，直至现在我们已经注入合资公司2350万人民币了，根据合资公司的条款，马里奥先生及您持有30%的股权。这就意味着，马里奥先生及您已持有合资公司总额700万元或75万欧元的股资。因此，我们需要安排您及马里奥先生就此事签署一份确认函，这样我们才得以继续余下的款项支付。3.但是直至现在，您还没有交付我们任何原材料及供应商清单。结果致使我们不能采购原材料和进行生产。基于以上所述，我们完全不同意你们声称的索赔，同时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我们将尽快安排与您碰面一次来完成交割，你们将技术系统资料及确认函交付给我们，同时我们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你们。”三、2011年1月21日，龙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双方签订1001号合同后，优龙北京公司未提供货物为由，要求解除该合同，优龙北京公司归还货款550万元（剩余款项视案情情况主张），并于2011年2月11日追加刘建卡、李筠、李新国为共同被告，并要求追加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六沿商初字1号民事裁定书，以优龙北京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其公司财产能力与所签订的合同标的额严重不符，且货款流向不合常规，存在欺诈可能，该案涉及标的额巨大，优龙北京公司前述交易行为已涉嫌犯罪，不属于该院审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龙涂公司的起诉。优龙北京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期间，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工业开发区分局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沿公刑立字[2011]第720号立案决定书，对优龙北京公司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本院经审查认为，南京市公安局工业开发区分局已对优龙北京公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且本案与前述合同诈骗案涉及同一法律事实，一审处理适当，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1）宁商终字第451号民事裁定维持一审裁定。在刑事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12月17日、2012年12月17日、2012年12月25日、2012年12月28日分别向刘建卡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暂扣款145万元、500万元、10万元、20万元、65万、10万，以上款项合计750万元。2011年8月25日，刘建卡向优龙海洋公司账户汇入380万元，同日优龙海洋公司偿还江苏银行南京北京西路支行贷款380万元。2012年2月10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记载，刘建卡在回答“关于化工园的一千五百万元损失，你是怎么考虑的？”时陈述“我在2011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以自己北京的房子做抵押，在北京一家公司借了380万元，还了江苏银行的房产抵押款……另外我分两次汇入沿江分局指定的账户645万元。我已经支付了1025万元，这些钱就是我交出来准备挽回化工园的1500万损失的”。在回答“既然你已经还了1000多万，还差400多万你是怎么考虑的”，刘建卡称：“因为我一时要筹措这么多钱还是有点困难的，我希望公安机关能够帮助我以北京的房产来抵押，须要我出什么手续我来签字，这样贷出来款先把化工园的账抵上。”2012年4月18日，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向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分局经侦大队出具承诺函，载明“为了积极配合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分局经侦大队和南京市化工园各位领导的工作，推动1500万元立案侦查的案件处理和确保南京化学工业园国有资金不流失，刘建卡同意把刘建卡名下的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在浦发银行作抵押，以龙涂公司为主体代办与浦发银行签订贷款协议，刘建卡房产在南京浦发银行抵押贷款总额为400万元。在浦发银行以银票形式放款至龙涂公司，龙涂公司应当立即将该400万元贷款扣除800万元银票贴息及房屋评估费、北京代理公司的代理费后的余额回到南京公安局沿江分局账户，并确认该余额为刘建卡交付该局的暂扣款。上述400万元房产抵押贷款由刘建卡负责提前或到期偿还，贴息、房屋评估费、北京代理公司的代理费均由刘建卡承担。”2012年4月17日，龙涂公司与浦发公司签订《融资额度协议》，融资额度400万元，保证金不低于50%，孙东明对此提供保证，刘建卡、李筠以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提供担保。2012年4月26日，浦发银行签发汇票800万元，正常兑付；2012年10月30日，浦发银行再次签发汇票据800万元，2013年4月30日，龙涂公司未能兑付。浦发银行于2013年5月2日垫付款项。2013年8月1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涂公司偿还贷款3938201.81元及利息，孙东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对刘建卡、李筠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013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13）秦商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支持浦发银行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14日，刘建卡、李筠向浦发银行支付4058306元。2017年9月4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说明，该案项下付款义务已由刘建卡、李筠履行完毕。2018年3月21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作出新区公（经）撤案字[2018]1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因其他，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若干规定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9年7月5日，刘建卡作为优龙北京公司、优龙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优龙北京公司、优龙海洋公司及其个人名义向本院出具承诺函，明确其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为优龙海洋公司偿还江苏银行贷款的380万元系刑事案件侦查的1500万元的退款组成部分，优龙海洋公司同意从其对龙涂公司的债权中扣除该部分款项。四、南京中院（2015）宁商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一、优龙北京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09年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刘建卡、李新国、李筠于2009年8月10日前一次性缴足，截止2009年8月10日，刘建卡、李新国、李筠分别向优龙北京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顺义支行设立的临时存款账户内缴纳注册资本499万元、250万元、251万元，合计100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2009年8月18日，优龙北京公司向奥兴通达（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转出1000.75万元。二、优龙北京公司与龙涂公司之间签订过四份合同，除第1份合同（即1001号合同）因涉嫌诈骗由公安机关全部处理完毕外，其余三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即在供货付款后全部开具发票。该案再审认定“优龙北京公司在完成增资验资后，将增资的1000万余元转入投资顾问公司，刘建卡、李筠作为优龙北京公司的控股股东，不能合理解释增资的1000万余元转入投资顾问公司的理由，优龙北京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此款项的汇出系正常的交易和经营活动所需或会后补足该出资，本院再审据此认定刘建卡、李筠等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判令刘建卡、李筠对优龙北京公司归还龙涂公司的7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7月14日庭审笔录中，法庭询问龙涂公司代理人“刘建卡在2011年3月21日在六合公安被刑事立案，现在情况如何？”，龙涂公司的代理人回答“现在刘建卡已经把1500万元还了回来，刘建卡已经被放出来了。”五、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63号案件中，查明：经葡萄牙国家公司注册处查询，葡萄牙没有以“优龙国际”为名称注册的常设机构。经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商业及动产登记局查询，“EURONAVYENGINEERING(ASIA)LIMITED”“Euronavy(Asia)Limited”不存在任何登记。根据向菊花提供的书面报告，Euronavy(Asia)MarineAndIndustrialCoatingsLimited存在登记。六、在刑事案件侦查期间，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优龙海洋公司截止2011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净资产价值及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查核实。期间，该事务所向龙涂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对龙涂公司的预付账款为22000051.64元，龙涂公司该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该事务所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审计报告，报告中载明优龙海洋公司对龙涂公司有预付货款22000051.64元，截至报告日优龙海洋公司未收到相关存货。2018年6月22日，优龙海洋公司依据前述审计报告和询证函向六合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涂公司返还货款100万元（剩余部分保留权利，另行主张）。六合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11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判令龙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预付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判决已生效。七、二审中，龙涂公司明确：1.其提起诉讼依据系因优龙北京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故要求解除1001号合同，优龙北京公司返还1500万元货款并按照年利率18.25%支付利息；2.根据（2015）宁商再终字第6号判决，优龙北京公司的三名股东涉嫌虚假增资并抽逃1000万元注册资本，因此要求刘建卡、李筠、李新国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因龙涂公司与优龙海洋公司签订有1002号合同，若1001号合同解除，优龙北京公司返还1500万元货款后，龙涂公司应将1500万元货款返还给优龙海洋公司。但因优龙海洋公司已不再经营，且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故应当在清算过程中一并解决。4.因案涉380万元的接收利益主体并非龙涂公司，龙涂公司不同意在与优龙海洋公司的债务中抵消该380万元。四被上诉人明确：1.案涉1001号合同无效，该协议并非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意思是履行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与葡萄牙公司的协议，支付2000万元的技术转让费，至于协议约定采购事宜确需进行，但双方当时并未对此进行合意，价格、数量均未知。2.若认定1001号合同有效，同意解除该份合同。3.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在刑事程序中已实际退回1500万元。刘建卡作为优龙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优龙海洋公司同意在龙涂公司与优龙海洋公司的预付款项中抵消该380万元。以上事实，有1001号合同、1002号合同、公安询问笔录、电子邮件往来、（2013）秦商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付款凭证、承诺函、（2015）宁商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和庭审笔录、（2018）苏011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001号合同的效力认定；若1001号合同有效，优龙北京公司应否返还货款，刘建卡、李筠、李新国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若1001号合同无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四被上诉人主张1001号合同系虚假的意思表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向葡萄牙方支付200万欧元的技术转让费或技术使用费。龙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1001号合同与技术转让费无关，龙涂公司不具有支付技术转让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001号合同无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2009年11月6日《协议》、2009年12月9日《补充协议》可见，在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作为甲方与葡萄牙方在洽谈合作时，三方已达成合意即需向葡萄牙方支付200万欧元的技术转让费及将该200万欧元的技术转让费加入固化剂等原材料采购价格的方式支付该费用。该种支付方式本身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其次，龙涂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东明于2010年2月2日向高里威、马里奥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表明，龙涂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对首付款200万欧元的支付方式希望与葡萄牙方沟通，变更支付至葡萄牙方在珠海的公司。结合龙涂公司于2010年3月4日、3月5日将1350万元支付至优龙北京公司，优龙北京公司在收到后均支付至锐进商行、锐进商行到公安机关确认系代葡萄牙方收款、刘建卡与孙东明一起向葡萄牙方出具《担保函》等事实，可以认定龙涂公司对于其支付的1350万元最终应向葡萄牙方支付的事实知晓并认可。再次，在2010年6月30日、2010年7月6日，葡萄牙方与孙东明的邮件往来中，龙涂公司明确表示“根据我们的协议内容，……我们以信用证的方式通过购买你们葡萄牙或澳门公司的原材料，支付200万欧元给您。……我们已支付135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汇票给你们”“你们将技术系统资料及确认函交付给我们，同时我们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你们”，也即龙涂公司知晓该笔款项的收取主体及款项支付的用途为前述协议所指的“200万欧元”也即技术转让费部分。综上，本院认定1001号合同价款中虽包含有技术转让费200万欧元，但该种约定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四被上诉人认为1001号合同无效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履行，1001号合同约定“2010年2月13日之前支付2000万元，剩余10016366.50元在3月15日之前支付”，“交货日期为2010年2月25日至4月30日”，也即按照约定在龙涂公司支付完2000万元首期款后，优龙北京公司应当进行发货。但本案中，龙涂公司并未支付完2000万元，在龙涂公司付清此款前优龙北京公司并不具有交货义务。龙涂公司于2011年以优龙北京公司未依约交货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工业开发区分局于2011年3月21日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对优龙北京公司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驳回龙涂公司的起诉。2018年3月21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作出新区公（经）撤案字[2018]1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该案。因此，龙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构成诈骗、挪用、侵占等意见，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刑事案件侦查期间，龙涂公司要求优龙北京公司返还1500万元，优龙北京公司、刘建卡亦同意与葡萄牙方联系或寻求第三方替代履行的方式向龙涂公司返还该1500万元，应视为优龙北京公司同意龙涂公司提出的解除1001号合同、返还已付1500万元货款的意见，本院对1001号合同解除予以确认，但该解除并非基于优龙北京公司的违约或犯罪行为所致，龙涂公司无权向优龙北京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的利息。关于1500万元货款本金的返还问题，双方分歧在于优龙北京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向优龙海洋公司汇入的380万元是否应视为优龙北京公司退还的货款。本院认为，优龙北京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380万元系其退还1500万元货款的组成部分。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刘建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该380万元包含在公安机关侦查的1500万元范围内，是刘建卡向公安机关提出的损失弥补措施之一。其次，龙涂公司认可其与优龙海洋公司之间签订有1002号合同，且优龙海洋公司向其支付了1500万元货款，并确认1001号合同解除，优龙北京公司向其返还货款后，其应向优龙海洋公司返还，故优龙北京公司直接向优龙海洋公司返还该款项，亦不损害龙涂公司的合法权益，可予确认。第三，刘建卡作为优龙海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已明确表示同意在龙涂公司与优龙海洋公司的债权债务往来中会扣除该380万元对应的债权，故龙涂公司的利益不会受损。第四，在（2015）宁商再终字第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龙涂公司已经明确“刘建卡已经把1500万元还了回来，刘建卡已经被放出来了”，因此，认定该380万元系1500万元退款的组成部分与（2015）宁商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的1001号合同“因涉嫌诈骗由公安机关全部处理完毕”及公安机关撤销刑事案件的事实相一致。综上，本院认定优龙北京公司已向龙涂公司退还全部1500万元货款。龙涂公司主张优龙北京公司仍应偿还380万元货款本金并支付1500万元货款利息至实际归还期间的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刘建卡、李筠、李新国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已无审查必要。综上所述，龙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79元，由龙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