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3783号原告：韩新明，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代理人：乐太国，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长兴天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画溪街道三星斗长桥村。法定代表人：王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云，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许青叶，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新明与被告长兴天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驾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韩新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乐太国和天工驾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云、许青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新明的诉讼请求：1、天工驾培公司支付韩新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3605元（按每月3055元从2009年计算到2019年计算11个月）、赔偿损失8200元（旅游福利4000元、考证奖励4200元），合计41805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工驾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韩新明于2009年开始在天工驾培公司工作。2019年1月，因天工驾培公司提供的格式劳动合同过于苛刻，造成韩新明无法继续签订劳动合同。韩新明就上述问题多次向劳动部门申请协商解决，天工驾培公司一直拒绝参加协调，并将教练车辆强行收回，导致韩新明无法正常带领学员完成考试。无奈之下，韩新明只有将报名在其名下的学员让他人带领参加考试，事实上一直在为天工驾培公司工作。天工驾培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发函告知韩新明，认为其已与韩新明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对韩新明作出任何补偿，严重侵害韩新明的合法权益，韩新明无奈向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过程中对证据认定存在随意性、片面性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及相关司法解释，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当适用而未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韩新明提交的驾考合格率表、2018年第三季度驾考科目二科目三参考名额分配合格率表，天工驾培公司不予认可，该两份合格率表系天工驾培公司制作，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责令天工驾培公司提供。2019年合同与2018年合同对比，如收车行为、五年培训、大中小分户等情况，在结合录音、分配表等，足以认定天工驾培公司提供的2019年合同存在降低原劳动合同条件的情形，而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无视上述情形，存在有意偏袒，显失公正。关于旅游费用补贴，天工驾培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组织职工进行旅游，韩新明并没有参加，但天工驾培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没有组织旅游，天工驾培公司与韩新明解除劳动合同，显然对韩新明不公。韩新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天工驾培公司辩称：一、本案系用人单位维持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签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情形，韩新明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双方劳动合同自2018年12月31日到期，天工驾培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召开全体教练员年终工作会议，会议总结2018年工作，同时向各教练员发放2019年劳动合同及附则，并对合同内容逐条解释，并明确告知各位教练员于2019年1月19日下午3点前将签订好的劳动合同上交，逾期视为自动放弃续签劳动合同。但韩新明到期未交，经多次催促，仍未签订合同，并出具说明同时交还车牌为浙E1216学的教练车。二、天工驾培公司提交的合同也并非苛刻的格式合同。一方面，该合同不但维持了原合同福利待遇、考试名额分配等条件，还对带教工资略有提升。另一方面，在合同第九条约定所涉权利义务劳动者可以提出修改意见，协商一致后记录在条款内，效力与其他条款相同。若韩新明认为该劳动合同条件过于苛刻，完全填好后与天工驾培公司协商，但始终拒绝续签。三、天工驾培公司关于旅游福利有专门管理办法，员工每年旅游基金1000元，但明确仅限于旅游使用，不可转让或取出，同时在员工离职时自动取消。韩新明不曾参加天工驾培公司组织的旅游，现以货币形式取出没有依据。关于2018年考证奖励，韩新明在2018年度招生17人，全年驾证出证数21本。根据天工驾培公司《2018年驾校劳动合同附则》，未考满30本驾证不予奖励，韩新明不符合奖励条件，主张考证奖励没有依据。综上，韩新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韩新明全部诉讼请求。韩新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企业养老缴费明细一份，拟证明韩新明从2010年开始在天工驾培公司工作。2、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告知韩新明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3、2019年劳动合同、2018年劳动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提供的2019年劳动合同对教练条件苛刻，导致韩新明不愿续签劳动合同。4、2018年天工驾培公司教练驾考合格率表一份、录音资料一份、录音整理内容一份，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故意减少韩新明驾考学员名额，故意刁难韩新明解除劳动合同。5、收车说明一份、学员明细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韩新明的教练车被天工驾培公司强行收回后，实际上韩新明还在继续履行工作职责。6、工资明细清单一组，拟证明韩新明从2015年至2018年在天工驾培公司工作工资收入明显减少。7、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两份，拟证明本案劳动争议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8、协议一份、证明一份，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与韩新明解除劳动合同后，韩新明还在继续为天工驾培公司工作。9、照片一份，拟证明朱云、邹月良系天工驾培公司的工作人员。10、浙江省长兴县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在2019年5月停缴社会保险。11、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2日天工驾培公司组织员工到巴厘岛旅游，该福利是2018年员工应享受的福利待遇。12、工资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10月21日继续向韩新明发放工资。天工驾培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韩新明所称条件苛刻，实际上本质并未变化，待遇没有下降；对证据4中录音，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天工驾培公司员工刁难韩新明；对教练驾考合格率表真实性没有异议，韩新明在2018年考证21本；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韩新明的工资与所带学员考证数相关，工资水平也体现业务能力；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韩新明离开天工驾培公司，其本人提出亲戚朋友希望能够带完，出于人性化考虑天工驾培公司予以同意，但没有用天工驾培公司的教练车；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解除劳动后旅游基金归零，与韩清明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解除劳动合同后确有学员还在韩清明名下学习，天工驾培公司支付的是劳务报酬。天工驾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3、2018年劳动合同及附则一组，拟证明2018年天工驾培公司与韩新明劳动合同已到期，该劳动合同也详细约定考证奖励办法。14、天工驾培公司文件一份（关于旅游福利管理办法），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旅游基金的使用规定，韩新明要求支付旅游基金没有依据。15、2018年度天工驾校各项指标统计排行表一份，拟证明韩新明2018年度考核情况。16、2019年驾校劳动合同及附则一组，拟证明2019年合同并非对教练条件苛刻。17、2018年年终会议表一份、会议记录一份、微信通知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天工驾培公司召开2018年年终总结会并通知教练员签订2019年劳动合同。18、收车说明一份，拟证明韩新明在2019年1月20日交还天工驾培公司教练车，不再续签劳动合同。韩新明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天工驾培公司没有给足够的名额，导致韩新明无法拿到奖金；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没有经工会通过，也没有与韩新明协商，合法性存疑；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能够说明天工驾培公司对韩新明苛刻；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天工驾培公司系强行收车。本院对韩新明与天工驾培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后认证如下：（1）韩新明提交的证据。天工驾培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天工驾培公司对证据4中教练驾考合格率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录音资料、录音整理内容；天工驾培公司对证据5-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对象能否成立，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天工驾培公司提交的证据。韩新明对天工驾培公司提交的证据13-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证明对象能否成立，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09年7月，韩新明到天工驾培公司上班，从事教练员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一年一签。2018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附则约定工作实行计件制，约定1本至30本驾驶证带教工资每本1100元，31本至40本驾驶证带教工资每本1450元，41本至50本驾驶证带教工资每本1500元，51本起带教工资每本1600元；对于考证奖励，全年考满30本驾驶证，一次性奖励6000元，未考满30本，按实际带教工资计算，不予奖励。2018年韩新明带领学员全年考证21本。2019年1月17日，天工驾培公司召开2018年工作总结及续签2019年劳动合同会议，向各位教练员发放2019年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附则，要求在2019年1月19日前下午3点前将签好的劳动合同上交，否则视为自动放弃续签劳动合同处理。2019劳动合同附则与2018年劳动合同附则相比，新增考试名额按等级分配（即大户、中户、小户）、每季度招生及考证名额低于平均水平不享受上下班使用教练车等规定，韩新明认为条件苛刻，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1月20日，韩新明将教练车交还天工驾培公司，双方约定部分学员由韩新明继续带完，天工驾培公司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6月，韩新明到长兴平安驾校担任教练员。另查明，天工驾培公司制定《关于旅游福利管理办法》（长天驾培（2013）01号）规定，公司根据员工转正年限设立旅游基金，每年旅游基金1000元，只限旅游使用，不可转让他人或取出，员工离职时旅游基金自动取消，未使用旅游基金归零。又查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天工驾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韩新明工资合计19301.49元。再查明，本案韩新明就本案争议已向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天工驾培公司支付韩新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33605元、赔偿损失8200元（旅游福利4000元、考证奖励4200元），合计41805元；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浙长兴劳人仲案（2019）106-1、10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韩新明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韩新明已向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仲裁机构已经作出仲裁裁决，韩新明在收到仲裁裁决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韩新明与天工驾培公司劳动合同终止的原因系劳动合同期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劳动合同期满后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中，韩新明认为天工驾培公司2019年劳动合同条件苛刻，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确定于2019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劳动合同是否降低约定条件。根据韩新明主张，天工驾培公司降低了约定条件主要体现在2019年工资没有保底、2019年考试名额中新增大中小户分配规则、2019年教练车下班后不再供排名低教练使用、新增专项培训违约金条款等。本院认为，第一，工资总额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等形式，但不得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水平，按照2019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支付方式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二，2019年劳动合同规定的考试名额中新增大中小户分配规则、教练车下班后不再供排名低教练使用等均是遵循按劳分配原则，是用人单位自负盈亏自主管理权的体现，且并非针对韩新明个人，并无不妥。第三，对于新增专项培训违约金条款，应通过协议进行确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天工驾培公司约定五年服务期应从具体情形考察其效力。综上，天工驾培公司提供的2019年合同并未降低约定条件，不属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三）韩新明要求天工驾培公司赔偿损失8200元（旅游福利4000元、考证奖励4200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确定2019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天工驾培公司制定《关于旅游福利管理办法》（长天驾培（2013）01号）规定，员工离职时旅游基金自动取消，未使用旅游基金归零，韩新明要求天工驾培公司赔偿旅游福利4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考证奖励4200元，根据2018年劳动合同附则约定，考证低于30本不予奖励，韩新明在2018年考证21本，不符合考证奖励的条件，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新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韩新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立平审 判 员  殷 浪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成毅书记员江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