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259号烽火钢材批发市场新A区110号。法定代表人：谌祖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超，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142号。法定代表人：李建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英，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宏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常福。法定代表人：章国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华，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波，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上诉人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上诉人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宏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原审被告李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怡方公司、宏联公司共同向豪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0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豪盛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期间欠款利息；2、怡方公司、宏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已经查明本案发包人是宏联公司，转包人为怡方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豪盛公司，截止本案诉讼，宏联公司下欠怡方公司工程款1848032.6元未支付，根据法律规定，怡方公司、宏联公司共同向豪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08000元。2、2017年下半年，案涉工程已经交付给宏联公司使用，根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余款怡方公司应该在2018年下半年向豪盛公司付清，故怡方公司、宏联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豪盛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期间欠款利息。怡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宏联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怡方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豪盛公司的事实不成立；2、宏联公司对李波分包工程给豪盛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与豪盛公司、李波三方约定以货抵款，故宏联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责任；3、造成豪盛公司工程款未及时得以清偿的原因是宏联公司作为发包人未能及时向豪盛公司提供货物结算工程款造成的，宏联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宏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波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豪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联公司、怡方公司、李波共同向豪盛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508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联公司、怡方公司、李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怡方公司（甲方）与豪盛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常福新城工业园福照路与常喜路交汇处的武汉宏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新厂区1#钢结构车间以包工包料（包人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验收、包材料送检并提供材质证书及质检报告，包配合施工资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乙方负责基础锚栓的购买、预埋，所有钢结构以及门、窗、落水管的购买、制作、安装，材料出厂前后的基层处理、保护，安装前后的油漆、防火漆的喷刷（防火漆由甲方提供）；要求工程质量为合格，按现行规范验收；工期自签订合同之日起90日；承包价格为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内容，按综合价叁佰万元整结算，其中现金贰佰万元整，电线电缆产品壹佰万元整，现金支付完后，再以电线电缆产品抵付；签订合同则预付叁拾万元整，钢结构主体构件进场支付玖拾万元整，钢结构主体包括次构件安装完成、钢檩条进场时再支付伍拾万元整，彩钢板包括屋面板、墙面板进场时再支付伍拾万元整，乙方完成屋面封顶及周边维护彩钢板、门、窗的安装工程时，支付至总价的95%，余款在工程交付业主使用（即业主开始安装设备开始）一年内付清。李波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宏联电缆项目部”印章，豪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谌祖强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波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7月28日、8月24日、9月23日及2017年1月6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豪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又向案外人郭选猛支付100000元，代付材料款、吊车费及给付豪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现金192000元，合计1492000元。下余1508000元至今未付。2017年4月12日，宏联公司（甲方）与怡方公司（乙方）就“武汉宏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新厂区1#、2#厂房建设工程”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已完工的工程（含合同内造价、现场变更增补造价）除已结算工程款项外的4700000元，甲乙双方一致约定就未结算款4700000元达成付款方式如下，甲方支付乙方2000000元及2700000元价值的铝合金电缆；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0元给乙方，乙方应于收到1000000元后，办理交接手续，将房屋交于甲方；乙方应将合同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建筑完成整体验收和相关文件资料交接并交于甲方，甲方应于完成验收后的次日将1000000元支付给乙方；甲方应及时交付乙方需求的铝合金电缆，铝合金电缆价格以原合同约定的价格为依据，除铝合金电缆规格、标准外不得提出其他任何要求；本协议双方为武汉宏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章国榜和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建芳，李波及其他人不再参与本协议。协议签订后，宏联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6月15日及11月15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怡方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186907.9元，又分别于2017年6月9日及2018年10月24日提供价值为665059.5元的电线电缆。下余1848032.6元至今未付。2017年下半年，案涉工程交付宏联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豪盛公司与怡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交宏联公司使用，豪盛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怡方公司仅向豪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92000元，构成了违约，怡方公司应当向豪盛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508000元。因豪盛公司与怡方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故对豪盛公司要求宏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豪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波与怡方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对豪盛公司要求李波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豪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计息起算时间，故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508000元；二、驳回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72元，减半收取计9186元，由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已同意垫付，执行时，由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并给付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豪盛公司与怡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豪盛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交发包方宏联公司使用。2017年4月宏联公司与怡方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对未结算的工程款，约定由宏联公司支付怡方公司2000000元及2700000元价值的铝合金电缆，后宏联公司依约陆续付清了工程款，余下的款项系双方约定由宏联公司向怡方公司提供同等价值的电缆，宏联公司用以货抵款的方式完成了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故一审判决怡方公司向豪盛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508000元并无不当。豪盛公司提出怡方公司和宏联公司应共同向豪盛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以及怡方公司提出宏联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7年下半年已交付宏联公司使用，豪盛公司上诉主张怡方公司应向豪盛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期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豪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怡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5080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50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4元，由武汉怡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72元，由武汉豪盛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70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