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祥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朱启松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启锋、合肥祥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翔汽运公司）、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物流公司）、原审被告朱启松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由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通话录音以及朱启松认可案涉车辆挂靠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瑞祥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和实际承运人之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启锋作为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和实际承运人之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朱启松未作答辩。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启松赔偿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理赔款746022.44元，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朱启松、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案外人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处投保了物流责任险，约定：保险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案外人畅宇物流公司为保险受益人之一；保险期间自2015年2月13日零时起至2016年2月12日二十四时止；保单累计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其他事故每次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以上事实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25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2015年7月20日，畅宇物流公司与朱启松签订《运输协议》，约定由祥翔汽运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A32151牵引车承运651套格力空调从位于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的格力公司发往浙江金华，起运时间2015年7月20日，到达时间2015年7月22日；还约定承运货物破损承运方应按货主确定的价值赔偿。《运输协议》签订后，2015年7月20日16时00分许，由驾驶员即朱启锋驾驶皖Ａ×××××（赣Ｄ×××××）重型低平板挂车实际承运空调，行驶至G3京台高速福建方向转G60沪昆高速匝道内货物出现倾斜受损，经格力公司核损损失为822636.04元，扣除10%的免赔率后为740372.44元。因畅宇物流公司与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就理赔事宜未能达成合意，畅宇物流公司遂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支付畅宇物流公司746022.44元。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因此于2018年5月2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支付746022.44元用于该案理赔，并向朱启松、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朱启松与案外人畅宇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能够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承运人对运输中货物的毁损应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朱启松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物毁损是不可抗力、货物本身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故朱启松应对案涉货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畅宇物流公司就案涉货损向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款，并经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告向畅宇物流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746022.44元，且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已于2018年5月2日支付了该款。故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在理赔后依法获得代位求偿权，有权要求朱启松承担最终的损害赔偿责任，即朱启松应向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支付赔偿金746022.44元。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要求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就案涉货损的追偿，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可以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向朱启松主张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向实际承运人即被告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但从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诉请主张、举证、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庭审时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多次强调其主张依据为“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系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依据运输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该院认定由《运输协议》缔约承运人朱启松承担赔偿责任后，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无权同时再以侵权为由要求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启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金746022.44元；二、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朱启松、朱启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一审在案证据，案涉运输协议、车牌号为皖Ａ×××××的牵引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显示车辆所有人或业主名称为祥翔汽运公司。车牌号为赣Ｄ×××××的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为瑞祥物流公司。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朱启锋是否应当对朱启松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以被保险人的权利为限，或因违约或因侵权等诉由。本案中，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已实际承担了保险理赔责任，故其有权以案外人畅宇物流公司的权利为限向相关责任人主张赔偿责任。对于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一审认定朱启松为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和合同相对方，朱启松并未提起上诉，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可知，案涉车辆所有人为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故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三条规定可知，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且禁止道路运输经许可证的租借行为。本案中，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作为从事运输经营的公司，其应当知道上述禁止性规定，但却允许朱启松将机动车挂靠在其公司名下投入运营，两公司行为存有明显过错。同时，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允许朱启松挂靠的行为，促成了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挂靠人进行货物运输经营，其行为在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这种允许行为亦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机动车货物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案涉车辆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所有权人为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道路运输证上记载的业户名亦是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从外观上看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其应对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安全管理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可通过对挂靠车辆的技术维护、检查来减少和防止事故的发生。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祥翔汽运公司、瑞祥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对于挂靠方朱启松承担的货损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对于朱启锋的责任承担，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朱启松均为案涉货物实际承运人或存在其他应当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安财险杭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上诉人合肥祥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朱启松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0元，合计22520元，由被上诉人合肥祥翔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朱启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阵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成明（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分别提交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二）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的，向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依照前款规定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应当加强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职业道德教育，确保道路运输安全。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