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0年6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60年6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女，1937年8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赵某2、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穆某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费由穆某承担。事实理由：1．本案不是占有物返还，赵某1、赵某2、张某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好几十年了，赵某1、赵某2、张某不知道穆某和赵某离婚的事，农光里的房子原先是穆某和赵某住着，后来为了穆某闺女方便，就让穆某的女儿住过去了。现在农光里的房子卖了，赵某1、赵某2、张某没地方住了，而且农光里的房子是赵某和肖某的，出卖后应该有赵某1的份额，但是并没有给赵某1。2．本案超出诉讼时效。3．赵某1、赵某2、张某不是非法占有，赵某1、赵某2、张某自1989年就在此居住，穆某是同意的。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占有物返还，占有返还案件如超过1年未行使权利则权利消灭。但是一审法院依据的是物权法34条的返还原物请求权，该条款不适用与返还原物请求权案件。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赵某1、赵某2、张某在旧宫没有房屋，旧宫房屋系其他亲戚的房屋；赵某生前说穆某在通州购买一套房屋，是其与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2017年将通州房子卖了，买了翠城的房子。穆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赵某2、张某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赵某1、赵某2、张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穆某与赵某系再婚夫妻，于2009年8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号平房可由男方生前居住，但赵某于2018年1月22日去世，穆某直到2019年3月初才知道赵某去世的事实，3月11号起诉立案，所以诉讼时效并没有过。2．关于涉案房屋的来源，是穆某用东花市的房子与交换的，当时也经过北内集团总公司同意了，之后便将涉案的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穆某，因此，涉案房屋与赵某1、赵某2、张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3．关于租金，赵某自2017年开始就没再支付过租金了。4．据了解，赵某1、赵某2、张某在旧宫有稳定住房。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判令赵某1、赵某2、张某停止侵害，返还非法占有的北京市朝阳区×号平房（以下称涉案房屋）；2．请法院判令赵某1、赵某2、张某支付非法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以每月2000元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某与赵某于1979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赵某1系赵某与其前妻肖某生育之子，赵某1与张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赵某2；2009年8月28日，穆某与赵某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的内容为：涉案房屋在女方名下归男方居住，因北内集团总公司一直所扣房租是由女方支付的，所以还是由女方继续支付但是男方应在离婚之日起向女方支付租金，租金以北内集团总公司的租金价格为准，租金交付形式由双方协商制定。如果赶上拆迁，双方决定所有拆迁款男女双方各占50%；2018年1月22日，赵某去世。本案审理过程中，穆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离婚协议书》《2019年进一步加强宿舍安全管理告知书》、登记条、穆某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及交易流水，据此证明穆某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北内集团总公司每月自穆某账户内扣除涉案房屋的租金，穆某与赵某离婚时约定了涉案房屋由赵某使用但不包含赵某1、赵某2、张某。赵某1、赵某2、张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亦确认涉案房屋是北内集团总公司分给穆某承租的，但同时认为穆某与赵某共同生活多年，涉案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赵某1、赵某2、张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内燃总厂十八里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及北内集团总公司房管出具的证明一份，据此证明涉案房屋自1989年至今一直由赵某1、赵某2、张某居住，每月房费、水费31．93元。另证明赵某1原系北内集团总公司职工在该单位工作期间未享受过福利分房；赵某1、赵某2、张某另提交《二手房交易合同》，据此证明穆某与赵某出售的北京市朝阳区×1号房屋系肖某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有赵某1继承的份额。穆某对赵某1、赵某2、张某的居住证明及赵某1是否为北内集团总公司职工且未获得过分房情况不予认可，同时认为穆某在其与赵某婚姻关系期间允许赵某1、赵某2、张某居住，且离婚协议中也仅约定赵某在世期间的居住权，现赵某已去世，赵某1、赵某2、张某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属于非法占有。经询，关于涉案房屋的来源，穆某称：1984年左右，穆某用其父亲穆绪平承租的北京市东花市铁路路把96号平房与齐秀荣承租的涉案房屋进行交换，并经北内集团总公司同意，将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穆某；穆某、赵某1、赵某2、张某均确认涉案房屋的现产权人为北内集团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租金的支付情况，赵某1、赵某2、张某称赵某生前将该支付的租金均已付给了穆某，赵某去世后因赵某1、赵某2、张某没有见过穆某，故没有支付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穆某与赵某1、赵某2、张某均确认涉案房屋系穆某自北内集团总公司承租，结合穆某名下租金扣除情况及赵某1、赵某2、张某提交的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穆某与赵某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由赵某居住使用的约定并未改变穆某作为承租人的身份，现赵某已去世，穆某要求赵某1、赵某2、张某返还涉案房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赵某1、赵某2、张某关于赵某对涉案房屋占有一半份额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某1、赵某2、张某基于与赵某及穆某的家庭成员关系且经穆某同意，自1989年开始即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占有房屋虽非恶意但亦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穆某主张赵某1、赵某2、张某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穆某与赵某约定数额确认占用费标准为宜，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为每月31．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1、张某、赵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45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号平房返还穆某；二、赵某1、张某、赵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45日内按照每月31．93元支付穆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某1、赵某2、张某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其居住几十年，系穆某同意其居住；穆某与赵某出卖的农光里的房子系肖某与赵某的共同财产，赵某1并未得到任何卖房款；本案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赵某1、赵某2、张某没有其他固定住所；本案是占有物返还案件不应适用物权法34条。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穆某自北内集团总公司承租，对于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而赵某1、赵某2、张某系由于赵某和穆某的婚姻关系及离婚协议赵某在世时可使用涉案房屋的约定，赵某1、赵某2、张某进而实际在涉案房屋居住。但是根据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系穆某所有，由赵某使用，赵某2018年已经去世，在穆某未予以准许的情况下，赵某1、赵某2、张某继续在涉案房屋居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无权占有人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穆某基于承租人的权利可以要求赵某1、赵某2、张某返还不动产即涉案房屋，并不适用诉讼时效。赵某1、赵某2、张某并未证明农光里房屋的出卖情况与其居住涉案房屋存在关联性，即使存在所述的房屋出卖款纠纷也属于债权纠纷，与本案物权纠纷无关，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赵某1、赵某2、张某的住房情况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穆某系基于租赁关系获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属于合法权利人，一审法院援引物权法34条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某1、赵某2、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某1、赵某2、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