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恒跃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街御龙湾小区17#-2-101。法定代表人：宋桂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东恒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高新技术园区。法定代表人：陈久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建设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宁，该公司办公室法律事务管理。上诉人抚顺恒跃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东恒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票发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被上诉人北票发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货款136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判决错误。2016年8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承揽清洗布袋，约定清洗价格每条13元。被上诉人分两次将清洗的布袋送到上诉人处，上诉人委托抚顺明辉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负责清洗。被上诉人第一次送来520条布袋，明辉公司清洗完后，在2016年8月16日由抚顺市景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程公司）运送到被上诉人指定的第三人北票发电公司，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14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给上诉人6760元。第二次被上诉人送来1047条，该布袋数量经双方业务人员在微信记录中及景程公司给明辉公司出具的收条中，都予以确认。在2016年8月26日，由景程公司从明辉公司将清洗完的布袋提走，运送到第三人北票发电公司，被上诉人收到布袋后却分文未付。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双方业务往来的真实情况，而被上诉人以不参加庭审，只以书面答辩提出不欠款的抗辩，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使法庭调查不能正常进行，企图规避欠款事实真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6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因此在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所以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多次以不同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但是被上诉人却以不接电话、不回微信、也不签收快递邮寄的催款函，以此来逃避债务，完全属于不讲诚信的“老赖”。东恒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鉴于上诉人是皮包公司和不给开具第一笔业务发票的原因，在双方第一笔业务完成后，被上诉人立即终止了与上诉人的业务合作，随后被上诉人把第二笔业务直接交给了上诉人委托转包的厂家，与叫丁某的负责人联系的，并且被上诉人有付款凭证，货款额13140元，此款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被上诉人提出以下几点质疑：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口头约定，款到发货，不存在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事宜。假如上诉人把第二批货物发到第三方北票发电公司，上诉人应出具收货人验货后签字的发货清单，才能真正反应双方业务往来，实际收货的事实；2.上诉人违反国家税务法，不给被上诉人开具17%增值税发票；3.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接到上诉人的催款电话，也没有收到快递邮寄的催款函，也没有收到上诉人的微信；4.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图是假的；5.上诉人提到的明辉公司和景程公司，该两家单位出具的说明、收条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这两家公司的业务关系，被上诉人不认可这种单方面的证据；6.景程公司出具的送货情况说明，是由其单方面出具的，没有详细的发货清单，也没有被上诉人业务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真实发货事宜。北票发电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本案中与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属于滥用诉权；2.答辩人与东恒公司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但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将全部价款支付给了东恒公司，答辩人无义务向没有合同关系的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恒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恒公司给付欠款13611元及利息；2.北票发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东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恒跃公司与东恒公司口头约定由恒跃公司承揽清洗滤袋业务。2016年8月14日，东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树刚向恒跃公司的工作人员庞雪梅通过转账方式支付6760元。庭审中，恒跃公司称其为东恒公司清洗1567条滤袋，总金额为20371元，其按约定将清洗的滤袋通过普通道路运输方式运送至北票发电公司，东恒公司尚欠13611元未向其支付，东恒公司抗辩称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恒跃公司要求东恒公司支付欠款13611元及利息一节，恒跃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无法显示系与东恒公司的代理人李树刚进行对话，其提供的清洗合同系单方制作，均无法证明其与东恒公司的代理人李树刚进行对话，其提供的清洗合同系单方制作，均无法证明其与东恒公司约定清洗滤袋的数量及货款金额，其提供的送货情况说明亦未显示运送货物的具体数量，且东恒公司抗辩称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现无法确定恒跃公司与东恒公司的协议约定内容及恒跃公司履行义务的具体情况，故对恒跃公司的此项诉请无法支持。关于恒跃公司要求北票发电公司承担给付一节，因其与北票发电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抚顺恒跃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元、保全费170元，由抚顺恒跃工业用滤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恒跃公司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滤袋由明辉公司清洗，并从明辉公司提走，清洗完毕后运到第三人处，证人丁某是明辉公司的厂长。恒跃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实恒跃公司一审时提交的短信记录截屏系赵某与东恒公司代理人李树刚之间的对话，对话内容可证明东恒公司发来第二批欲清洗滤袋的数量。恒跃公司提交收条2张，来源于证人丁某处，欲证明被上诉人送了两次清洗滤袋，收条上记载的滤袋数量与主张数量吻合。北票发电公司就上述证据均认为与本公司无关，故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恒跃公司与东恒公司口头订立的承揽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依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本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东恒公司已向恒跃公司履行了第一批清洗滤袋的承揽工作报酬6760元。现恒跃公司主张其为东恒公司清洗的第二批滤袋1047条，东恒公司尚欠报酬13611元未予支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恒跃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之工作量、双方约定之合同价款以及东恒公司尚欠之工作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恒跃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无法显示系与东恒公司的代理人李树刚进行对话，其提供的清洗合同系单方制作，所以无法确定双方的协议约定内容及恒跃公司履行义务的具体情况。二审庭审中，恒跃公司向法庭现场出示了其公司销售业务员赵某与东恒公司代理人李树刚的手机原始短信对话内容，经核查，与恒跃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短信截图内容完全吻合，该短信对话页面上方显示的对方身份是“朝阳东恒李总”，并备注电话为139××××9272。东恒公司不否认李树刚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并且在二审中邮寄的说明函中亦记载了李树刚联系方式，与上述电话号码一致，因此，可以确认上述短信记录中与恒跃公司销售人员赵某进行对话的对方身份即为东恒公司代理人李树刚。东恒公司关于案涉短信记录虚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恒跃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一份书面合同，主张双方口头订立承揽合同后，其即制作了书面合同文本，邮寄至东恒公司处，要求东恒公司予以签署盖章，但东恒公司未予反馈。本院虽然无法认定双方签订了有效的书面合同，但结合东恒公司已向恒跃公司履行了6760元工作报酬的事实，可以与该书面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即清洗滤袋每条13元以及恒跃公司主张的收到的是520条清洗滤袋的报酬所相互对应，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东恒公司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虽然东恒公司通过邮寄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抗辩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不欠恒跃公司报酬，但东恒公司在邮寄的说明函中称其代理人李树刚因病无法参加诉讼并不能成为其不到庭应诉的合法正当理由，其通过邮寄方式递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亦无法组织质证，故东恒公司的上述行为视为其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恒跃公司主张东恒公司尚欠工作报酬13611一节，该数额的计算依据为东恒公司提供滤袋1047条，依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每条13元，结合恒跃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屏、收条等相关证据，在东恒公司不否认确实有第二笔1047条滤袋的清洗业务，但又不能举证证明该笔业务已与案外人合作的情况下，可以认为恒跃公司所主张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恒跃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现东恒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笔款项，其抗辩货款已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恒跃公司主张北票发电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连带责任除了当事人之间的有效约定外，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作出了限定性规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北票发电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北票发电公司亦不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适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恒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北票发电公司系本案合同当事人或者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恒跃公司的该节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恒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朝阳东恒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抚顺恒跃工业用布有限公司清洗滤袋报酬13611元；三、驳回上诉人抚顺恒跃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元、保全费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均由被上诉人朝阳东恒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