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常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彪，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立信防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3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521296号“立中信及图”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3年5月2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高压防爆配电装置；避雷针；避雷器”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现注册人为武汉立信防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立信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848828号“中信及图”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4年8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电子计算机及其外部设备；复印设备和机器（摄影、静电、垫）；衡器；量具；通讯导航设备；音像设备；摄影电影用具及仪器；光学仪器；电镀；电解设备；灭火器具；眼镜及附件；电池；充电器；传真机”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现注册人为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信集团）。引证商标二系第7792745号“中信”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9年10月29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存储器；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衡器；量具；电子信号发射器；电话机；卫星导航仪器；网络通讯设备；电声组合件；光盘（音像）；电影摄影机；照相机（摄影）；观测仪器；内燃机仪表；光学器械和仪器；半导体；碳素材料；集成电路；电子芯片；荧光屏；光学纤维（光导单纤维）；电镀设备；电解装置；个人用防事故装置；报警器；电池；电池充电器；蓄电池”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现注册人为中信集团。引证商标三系第8805138号“中信大锰”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0年11月3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电子元器件；锂锰电池；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衡器；量具；卫星导航仪器；光盘（音像）；观测仪器；内燃机仪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子芯片；电线圈；荧光屏；光学纤维（光导单纤维）；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测量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镀设备；电解装置；工业用放射设备；电池；电池充电器；蓄电池”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现注册人为中信集团。引证商标四系第8805145号“中信大锰及图”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10年11月3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电子元器件；锂锰电池；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衡器；量具；卫星导航仪器；光盘（音像）；观测仪器；内燃机仪表；光学器械和仪器；电子芯片；电线圈；荧光屏；光学纤维（光导单纤维）；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测量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镀设备；电解装置；工业用放射设备；电池；电池充电器；蓄电池”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现注册人为中信集团。2017年7月12日，中信集团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中信集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中信集团简介及发展进程；2．中信集团名称变更证明；3．相关商标列表、部分证明及简要情况资料；4．相关异议、异议复审裁定书；5．中信集团“中信”商标在各领域业务中使用的证据；6．中信集团“中信”商标被工商行政部门和司法部门保护的证据；7．相关案件判决书；8．中信集团“中信”商标在金融领域使用、宣传的证据；9．中信集团“中信”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10．中信集团及其商标获得的相关荣誉；11．中信集团“中信”商标在立信公司住所地及全国范围使用的证据。立信公司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70111号《关于第12521296号“立中信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高压防爆配电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高压防爆配电装置”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四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避雷针、避雷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避雷针、避雷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中信集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进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主张不能成立。中信集团虽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主张权利，但并无相应证据支持，故中信集团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高压防爆配电装置”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避雷针、避雷器”商品上予以维持。中信集团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中信集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避雷针”的介绍；2．建筑物防雷设计规范；3．防雷产品的现状与发展趋势概述；4．（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2363号行政判决书；5．方正阿帕比数据库“中信”关键词检索及检索报告；6．（2014）苏知民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7．（2017）最高法行申7231号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避雷针、避雷器”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中信集团的“中信”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金融服务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中信集团主张驰名的“中信”商标并非完全一致，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淡化驰名商标，进而损害中信集团的利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中信集团主张驰名的“中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消费群体、功能用途等方面差异显著。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中信集团、立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在商标评审及诉讼阶段，中信集团主张使用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简称第847836号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金融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第847836号商标的申请日为1994年7月25日，核定使用在第31类的金融服务、金融贷款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现注册人为中信集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起诉状、商标档案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关于第847836号商标在金融服务上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本案中，首先，中信集团自1986年起开始使用“中信”标志至今，其金融业务涉及银行、证券、信托等多个领域，遍布全国主要城市地区。2008年-2010年中信集团在金融服务业上的营业收入均超过五百亿元。其次，第847836号商标在1998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荣获北京市著名商标，多次被各地司法机关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予以跨类保护。再次，中信集团及其子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相关媒体对第847836号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报道。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847836号商标在金融服务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未再争议。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第847836号商标的抄袭摹仿。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立中信”及图形构成，汉字“立中信”系其显著识别部分。第847836号商标标志由汉字“中信”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第847836号商标的标志构成。由在案证据可知，1979年10月中信集团的前身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成立后，国家有关部门明确该公司简称为“中信公司”，“中信”本身并非固定词汇，无实际含义，具有较强的显著性。故诉争商标构成对第847836号商标的抄袭摹仿。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并可能对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本案中，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847836号商标在金融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避雷针、避雷器”属于电器成套设备及控制装置，用于保护建筑物、高大树木等避免雷击。第847836号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的金融服务，属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服务，服务对象广泛。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中信集团的第847836号商标，从而误导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第847836号商标存在关联，减弱第847836号商标的显著性，致使中信集团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鉴于原审法院采信了中信集团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应由中信集团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