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1民初4383号原告：韩程光，男，1990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荣，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栾春玲，女，196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扶沟县。被告：宋立新，男，196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原告韩程光与被告栾春玲、宋立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程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荣和被告栾春玲、宋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程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栾春玲、宋立新双倍返还韩程光定金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栾春玲、宋立新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韩程光于2019年10月13日在郑州市××路砦××手车市场与宋立新签订了《出租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宋立新同意将自己的一辆取得完全产权的出租车豫Ａ×××××车辆及营运所有手续一次性转让给韩程光，并约定如单方违约，需赔付对方伍仟元整。签合同后，韩程光向宋立新交付了10000元定金，定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到了栾春玲账户，栾春玲与宋立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开设二手车买卖门店，宋立新为韩程光出具定金收据一份。此后，韩程光得知宋立新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了案外人，于是找宋立新退还定金，宋立新拒绝退款，且态度恶劣，为维护韩程光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审理，支持韩程光诉讼请求。栾春玲、宋立新共同辩称，韩程光所诉违约之理由纯属捏造不实之词，不能同意韩程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经充分协商，2019年10月13日经栾春玲夫妇介绍将李彦丽的豫Ａ×××××号出租车以伍拾叁万柒仟元的车款总价出让给韩程光。2、口头定三天内即2019年10月16日履行合同，办理出租车过户，栾春玲夫妇多次与韩程光沟通，韩程光拒不配合，韩程光因出租车市场价整体降价，不想继续履行合同，以资金不到位等其他原因为由，不配合出租车过户，栾春玲夫妇多次请求韩程光见面沟通协调此事，韩程光多次拒绝面谈沟通，且韩程光电话告知栾春玲夫妇通知车主可以另外出售，通话时有现场证人可以作证。3、因韩程光拒不配合过户，在沟通长达18天无果的情况下，原车主李彦丽只能重新寻找买家，在2019年11月4日以低价出售，豫Ａ×××××号车牌因过户变更车牌豫Ａ×××××号。韩程光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出租车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韩程光与宋立新、栾春玲于2019年10月13日签订了出租车买卖合同的事实，韩程光主张返还定金及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定金收据及微信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栾春玲收到韩程光支付的购车定金10000元整。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栾春玲夫妇在郑州市××手车市场与韩程光签订合同向韩程光出售豫Ａ×××××出租车，后栾春玲夫妇将车转卖，构成违约，韩程光向栾春玲夫妇索要车辆无果，向派出所报警处理。栾春玲、宋立新对韩程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中的定金收据有异议，当时的定金的“定”应该是这个“订”后来不知道谁改成这个定了，宋大侠与宋立新为同一人；对证据2栾春玲收到10000元款项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当时韩程光给宋立新夫妇要求返还10000元款项，因韩程光违约在先，栾春玲只同意返还5000元款项，后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韩程光报警。栾春玲、宋立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出租车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宋立新在郑州做二手车车贩，经宋立新介绍，李彦丽愿意将自己的出租车出卖给韩程光，但双方互不信任，在这种情况下，宋立新作为中间人与韩程光签订买卖合同，总车价款为537000元。宋立新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宋立新多次与韩程光沟通让韩程光与原车主李彦丽对接及办理过户的相关事宜，但韩程光一直未接电话，后来栾春玲与韩程光电话联系，电话接通了，但韩程光说若原车主等不及让原车主自己卖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原车主李彦丽于2019年11月4日将车辆出卖给尚海松，价格为530000元，比与韩程光所定购车价格少卖7000元。行政许可申请书一份；证明2019年11月4日李彦丽将案涉车辆出卖给尚海松后车牌号由豫Ａ×××××号变更为豫Ａ×××××号，尚海松向有关部门提出了变更申请。出租车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案涉车辆李彦丽的丈夫张学云委托宋立新出售。证人房某出庭陈述的证词一份；证明2019年下半年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房某去郑州北环二手车交易市场想买一辆二手出租车，去了解一下行情，当时栾春玲手机在免提上声音很高，听到栾春玲让对方来办理过户手续，对方不来，并说若等不及让栾春玲把车卖掉。证人贾某出庭陈述的证词一份；证明好像是2019年10月20日左右，贾某的朋友想买出租车，贾某就与栾春玲联系，去了栾春玲所在的二手车信息部，当时栾春玲给别人打电话手机在免提上，听到对方说，他的钱还没有找够，若对方等不及就把车卖了，栾春玲说你的钱没有找够你买啥车，栾春玲电话挂断后又听栾春玲抱怨这个人不讲信用，说好买车，出租车降价了，又不想要了，也不来办理过户手续。韩程光对栾春玲、宋立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不能证明135××××6673是韩程光本人的手机号，其次是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通话记录仅有记录没有内容，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即使协议是真实的也恰恰证明了栾春玲夫妇违约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是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证明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宋立新与实际车主签订过买卖合同，对车辆有处置权，栾春玲夫妇将车辆又转卖给韩程光赚得差价2000元并非其所述的中介费，该出租车买卖合同与韩程光陈述的当时卖车时的情况一致，可以证实韩程光是从栾春玲夫妇处买的出租车，韩程光与栾春玲夫妇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6证人对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证人所言并不能完全还原事实，证人不愿透漏其工作及住址，也未说明其出现在二手车市场的合理性，也不能证明和谁通电话，也没有提到案涉车辆，因此不能证明栾春玲夫妇的主张。对证据7的异议是栾春玲曾为该证人提供过服务也为该证人居某过车，双方系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而与韩程光完全不认识，证人所述不具有客观性，证人无法证实其在场，也无法说明栾春玲具体和谁通话，因此证人无法证明栾春玲夫妇的主张。本院为查明案情，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承办法官与张学云的通话录音一份。韩程光对本院依职权的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张学云与宋立新签过买卖合同且支付了5000元定金后，宋立新与韩程光签订了合同，张学云是在韩程光与栾春玲夫妇签订合同后才见到韩程光的。栾春玲、宋立新对本院依职权的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韩程光提交的证据1、2、3，栾春玲、宋立新无异议；栾春玲、宋立新提交的证据1，韩程光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韩程光、栾春玲、宋立新均无异议；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对其证明力，本院均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栾春玲、宋立新提交的证据2证明力的认定韩程光不认可，辩称是打印件、仅有记录没有内容、无法核实真实性；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特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2、对栾春玲、宋立新提交的证据3、4、5证明力的认定栾春玲、宋立新提交的证据3、4、5，与韩程光、栾春玲、宋立新均无异议的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对其证明力，本院均予以认定。3、对栾春玲、宋立新提交的证据6、7证明力的认定韩程光对该两份证据均不认可；结合该两份证据均未说明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具体通话人员、具体事宜等，不符合证据关联性特征，对其证明力，本院均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栾春玲、宋立新为夫妻，宋立新曾用名为宋大侠，二人在郑州市金水区路砦二手车市场开办一二手出租车信息部，招牌名称为宋大侠二手出租车信息部，主要经营出租车二手交易，从中收取中介费用。2019年10月12日李彦丽的丈夫张学云与宋立新签订出租车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甲方同意自己的一辆取得完全产权的出租车，豫Ａ×××××号牌及营运所有手续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车款总价伍拾叁万伍仟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如单方违约，赔对方壹万元。”落款处有张学云和宋立新的签名和指印。同时，该买卖合同下方书写有：“十日内必须过户完毕，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10000元。”该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张学云未将案涉车辆交付宋立新，宋立新亦未向张学云支付价款。2019年10月13日韩程光前往宋立新夫妇所在的二手出租车市场信息部，经协商后，韩程光与宋立新签订一份与张学云和宋立新格式、内容基本一致的出租车买卖合同，其中车款总价为伍拾叁万柒仟元，违约金为伍仟元。合同签订后，韩程光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栾春玲交纳定金10000元，宋立新向韩程光在该买卖合同的背面书写如下内容：“购车定金壹万元（10000元）。”此处的定金由订金改写而来。栾春玲收取该10000元费用后，将其中的50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交付张学云，另外5000元自己存放。2019年11月4日李彦丽与尚海松签订转让协议一份，李彦丽将案涉车辆以伍拾叁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尚海松，双方去相关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车牌号由豫Ａ×××××号变更为豫Ａ×××××号。2019年11月18日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接处警登记表一份，主要内容为：“报警人韩程光，报警内容路砦二手车市场买车纠纷，处警情况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报案人韩程光称自己在郑州市××路砦××手车市场与一名车行的人签订合同购买一辆车牌号豫Ａ×××××号的丰田出租车后因报案人没有去开车该车被车行转卖。现已告知报案人去相关部门处理。车行栾春玲、宋立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韩程光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1、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栾春玲、宋立新夫妇的职业为从事二手出租车中介服务，韩程光去栾春玲、宋立新所在的二手出租车交易市场购买二手出租车、且报警称栾春玲、宋立新为车行的人；经综合分析判断，韩程光应明知栾春玲、宋立新为二手出租车中介服务人员而与其签订出租车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合同的性质不应认定为实际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符合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案涉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支付定金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促使债务人履行债务，用定金来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实现；因本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韩程光向宋立新、栾春玲交付10000元费用后，因宋立新、栾春玲对案涉车辆不具有所有权，无法向韩程光交付案涉车辆，因此，韩程光向宋立新、栾春玲交付的10000元费用应认定为居间费用，且韩程光与宋立新、栾春玲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亦未约定定金性质，故，不应适用定金罚则。3、关于韩程光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宋立新、栾春玲未促成韩程光与李彦丽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本院将韩程光向宋立新、栾春玲交付的10000元费用认定为居间费用，栾春玲将其中的5000元费用交付张学云后，张学云又退回栾春玲，故，该10000元费用宋立新、栾春玲应退还韩程光。综上所述，韩程光向栾春玲、宋立新交付的10000元费用应退回韩程光。韩程光要求栾春玲、宋立新双倍返还定金即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栾春玲、宋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程光退还10000元费用；驳回韩程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3元，由韩程光负担128元，由栾春玲、宋立新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鹏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许小兰书记员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