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毕海松，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陆辛庄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陆辛庄。法定代表人：周连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军，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海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陆辛庄学校（以下简称陆辛庄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海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陆辛庄学校支付毕海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陆辛庄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毕海松于2004年4月1日入职陆辛庄学校单位，岗位为班车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毕海松与陆辛庄学校之间已形成无固定期劳动合同。2019年4月18日陆辛庄学校无故口头辞退毕海松，在毕海松的极力要求陆辛庄学校向毕海松出具辞退手续时,因陆辛庄学校在劳动关系当中占据强势的地位,《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只能是按照陆辛庄学校的意思去表述。但毕海松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毕海松的工作期间,并不认可该证据上所表述的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陆辛庄学校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毕海松的上诉请求。毕海松是口头提出离职的。毕海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毕海松与陆辛庄学校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陆辛庄学校支付毕海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陆辛庄学校支付毕海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6019元；4.本案诉讼费由陆辛庄学校承担。陆辛庄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毕海松与陆辛庄学校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陆辛庄学校无须支付毕海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6019元；3.本案诉讼费由毕海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日，毕海松入职陆辛庄学校处工作，岗位为班车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8日，陆辛庄学校向毕海松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以下简称《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兹有毕海松同志，身份证号码：××，自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在我单位从事司机工作。2019年4月12日，因其个人原因向我校提出辞职申请，我校于当日批准其辞职请求，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4月12日解除。特此证明！”。其后，毕海松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7月22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368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毕海松与陆辛庄学校于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陆辛庄学校支付毕海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工资6019元；3.驳回毕海松的其他仲裁请求。毕海松、陆辛庄学校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毕海松的月工资标准为4300元，但毕海松主张《证明书》中称其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不属实，实际系陆辛庄学校私自将其辞退，并无故拖欠其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保，故陆辛庄学校应当支付拖欠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陆辛庄学校认可《证明书》的真实性，亦认可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200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称毕海松于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与案外人北京潞同行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毕海松、陆辛庄学校在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此外，陆辛庄学校辩称其于2016年11月4日与顺景诚公司签订《日常保洁服务合同》，其后即将包括毕海松在内的非在编人员派遣至该公司工作，毕海松的工作岗位仍为班车司机，依然为陆辛庄学校服务并接受陆辛庄学校的管理，直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毕海松的工资由陆辛庄学校支付给顺景诚公司，再由该公司向毕海松支付。因此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毕海松、陆辛庄学校系用工关系；该《证明书》系在毕海松坚持要求下被迫为其开具，但陆辛庄学校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询问，毕海松认可其于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与案外人北京潞同行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与陆辛庄学校在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9月1日其重新回到陆辛庄学校处为陆辛庄学校提供劳动至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毕海松、陆辛庄学校均认可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200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虽《证明书》载明毕海松于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在陆辛庄学校处从事司机工作，但经当庭询问，毕海松、陆辛庄学校均认可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毕海松要求确认双方于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陆辛庄学校要求确认毕海松、陆辛庄学校于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毕海松、陆辛庄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陆辛庄学校向毕海松出具的《证明书》载明毕海松于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在陆辛庄学校处从事司机工作，陆辛庄学校认可《证明书》的真实性，但辩称《证明书》系在毕海松坚持要求下被迫为其开具，双方在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系用工关系，但其未就其该抗辩主张提供确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陆辛庄学校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毕海松要求确认毕海松、陆辛庄学校于2016年11月4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陆辛庄学校要求确认毕海松、陆辛庄学校于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拖欠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足额及时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并应对其所属员工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毕海松要求陆辛庄学校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陆辛庄学校虽辩称已经足额将工资支付给顺景诚公司，不清楚该公司是否将工资支付给毕海松，但其就该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毕海松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陆辛庄学校要求无须向毕海松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毕海松主张的工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毕海松提交的《证明书》载明毕海松于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在陆辛庄学校处从事司机工作，其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故毕海松要求陆辛庄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定支付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毕海松与北京市通州区陆辛庄学校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2006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毕海松与北京市通州区陆辛庄学校2005年9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市通州区陆辛庄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毕海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6019元；四、驳回毕海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市通州区陆辛庄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毕海松提交其在仲裁阶段的证据目录，用以证明毕海松在仲裁阶段提交《证明书》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劳动关系及工作时间，而非证明离职原因。陆辛庄学校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该《证明书》记载是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对于该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陆辛庄学校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毕海松上诉主张陆辛庄学校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但对此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其提交的《证明书》载明系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故毕海松要求陆辛庄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定支付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毕海松虽称《证明书》上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的表述系基于陆辛庄学校的强势地位被迫签订，但对该情形毕海松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毕海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毕海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