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洁，女，汉族，1963年4月18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汉族，1960年12月20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仓，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瑞，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丽，女，汉族，1976年6月1日出生，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德成，男，汉族，1982年9月23日出生，住曲靖市陆良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何建雄，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高丽洁、张伟因与被上诉人陈雪丽、孔德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丽洁、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仓、张凯瑞、被上诉人陈雪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丽洁、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759000元垫付资金及报酬不准确。首先，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高丽洁与被上诉人陈雪丽一同合作，为他人偿还信用卡，由被上诉人陈雪丽提供资金并收取费用，获取利益的行为。双方在此次过程中的分工为：被上诉人陈雪丽主要负责提供垫付资金，上诉人高丽洁具体操作替他人偿还信用卡借款，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陈雪丽与上诉人高丽洁约定收取提供资金的报酬所收取费用的比例并不固定，同时在此期间内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伙协议或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满足合同关系成立要件之一的当事人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这一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其次，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提交了充分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的情况下，在事实认定中并没有对双方交易往来金额进行细致统计和准确认定，而是十分模糊的认定双方相互经济往来的数额均在5000000元－6000000左右。事实上，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流水清单》，便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陈雪丽与上诉人高丽洁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时间，在2019年2月－5月期间，通过对上述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陈雪丽通过自己以及王永林名下账户共计向上诉人高丽洁提供资金并以转账交付，提供资金的总额是十分容易准确认定的，同时上诉人在此期间也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及微信向被上诉人陈雪丽转账进行归还资金和支付相关费用，归还的资金和支付的费用也是十分容易准确认定的。一审法院将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三分《借条》认定为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结算的依据，是不能与其他任何证据相互印证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这三份借条，无论从借贷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来认定，均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归还垫付资金和报酬，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签署的《借条》，因被上诉人未按《借条》载明的金额向借款人交付借款，该3份《借条》未生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垫付资金和报酬7590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借条》中所载明的金额并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该《借条》也不是双方核对结算的依据，上诉人不应对该《借条》中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按一审已认定采信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流水清单》所反映出的交易金额，系发生在2019年5月11日之前的双方资金往来，如果《借条》载明的借款系对先前资金往来的结算，在《借条》中应当有注明系结算先前资金。而从《借条》内容可以看出系新的借款，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将3份《借条》中载明的任何一笔借款交付给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该3份借条因被上诉人未交付出借款项而未生效，因此上诉人高丽洁、张伟对《借条》载明金额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上诉人张伟对被上诉人陈雪丽与高丽洁双方合作由陈雪丽提供资金，高丽杰洁代他人归还信用卡借款的行为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因此无论陈雪丽与高丽洁双方合作的资金及报酬是否结算清楚，张伟依法对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就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楚，错误认定了本案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雪丽、孔德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没有问题，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高丽洁、张伟称案涉3份借条，是受胁迫才写的，并没有证据证实，借条真实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雪丽、孔德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9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759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原告陈雪丽和被告高丽洁存在着大量、频繁的银行经济往来。原告陈雪丽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9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及其子王永林名下账号为“62×××7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高丽洁支付相关款项(收款方账号与户名：62×××76、62×××54，二账户户名均为“高丽洁”)，被告高丽洁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及账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原告陈雪丽支付相关款项（收款方账号及户名为：62×××73、“陈＊丽”）。双方相互经济往来的数额均在5000000元-6000000元左右。双方经济来往的真实情况为：原告陈雪丽提供资金给被告高丽洁，被告高丽洁利用资金替他人偿还信用卡本息，他人支付相应报酬，原被告双方分配所获报酬；交易完成后，被告高丽洁返还原告陈雪丽垫付资金及支付分配报酬。2019年5月13日，原被告对之前的经济来往进行对账，被告高丽洁、张伟共同出具给原告陈雪丽、孔德成书面借条三份，涉及金额为759000元（410000+280000+69000），借条上载明利息以年利率24%计息，三笔借款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5月18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3日。之后，原被告双方产生纠纷，二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雪丽和被告高丽洁之间的债务纠纷是基于为他人偿还信用卡借款本息而获取利益的合同行为产生，合同操作的方式为原告陈雪丽垫付给被告高丽洁资金，被告高丽洁具体操作替他人偿还信用卡借款本息，对获得的报酬双方进行利益分配。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形成的是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故应按照之前的事实合同来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均为原告陈雪丽单向垫付资金给被告高丽洁，再由被告高丽洁返还原告陈雪丽垫付资金并支付给原告陈雪丽报酬，除此外，双方再无其他经济往来。虽然双方的转账往来数量多、累计数额大，但被告高丽洁返还垫付资金及给付报酬的行为主要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7日，之后原告陈雪丽于2019年5月10日分六次还向被告高丽洁转账支付了508000元的款项，被告高丽洁仅于2019年5月11日转账支付了给原告陈雪丽100000元，之后，再无其他转账付款行为。由此，说明被告高丽洁尚欠原告陈雪丽垫付资金及报酬的，三份借条是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核对之前的债务后形成的，欠款的数额是经过双方确认的，被告应按约定返还原告垫付资金及支付报酬。被告张伟虽非合同当事人，但其在“借款人（债务人）”栏目上签字，实质为对被告高丽洁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的保证承诺，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二被告关于所欠对方的款项已归还清楚、双方无实质借款事实、借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抗辩主张，对无借款事实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二被告的其他抗辩主张，因无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利息的问题，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按双方形成的事实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合同义务：返还垫付资金及支付报酬，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高丽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支付原告陈雪丽、孔德成垫付资金及报酬759000元。2.由被告张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陈雪丽、孔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元，减半征收5695元，由原告陈雪丽负担695元，由被告高丽洁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高丽洁与被上诉人陈雪丽约定，由陈雪丽提供垫付资金，高丽洁具体操作为他人偿还信用卡借款本息，之后由高丽洁返还陈雪丽所垫付资金，双方从中获取利益的合同行为，对此上诉人予以自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陈丽雪与上诉人高丽洁约定收取提供资金的报酬所收取费用的比例并不固定，该辩解并未影响双方已发生的经济来往，双方的事实合同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银行流水账等证据，能细致统计和准确认定双方交易往来金额，一审法院却十分模糊地认定双方相互经济往来的金额均在5000000元－6000000元左右，属事实认定不清，经查上诉人高丽洁与被上诉人陈雪丽双方经济来往发生在上诉人高丽洁、张伟于2019年5月13日当日出具给被上诉人陈雪丽、孔德成410000元、280000元、69000元的《借条》各一份之前，一审法院该认定并未影响双方对已经发生的相互经济往来进行核对后而由上诉人出具的该3份《借条》。上诉人抗辩主张，签署的该3份《借条》因被上诉人未按《借条》载明的金额向上诉人交付借款、上诉人不应对该3份《借条》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与其自认的由被上诉人陈雪丽提供垫付资金，上诉人高丽洁具体操作为他人偿还信用卡借款本息，之后再由上诉人高丽洁返还被上诉人陈雪丽所垫付资金，而支付相应报酬的事实合同行为相悖，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张伟虽然不是该事实合同行为的当事人，但其在该3份《借条》“借款人（债务人）”栏目上签名捺印，实质是对被上诉人高丽洁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的保证承诺，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上诉人称张伟对被上诉人陈雪丽与上诉人高丽洁约定由陈雪丽提供资金，高丽洁为他人归还信用卡借款本息的行为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进而主张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所作出的裁判并无不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00元，由上诉人高丽洁、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田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