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柳，女，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言客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建设路25号ICO龙华时尚购物领地三楼L3S－007。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上诉人张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言客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1.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学费16800元；2.判令被上诉人自2017年9月13日起以学费总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40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具体计至被告偿还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双方《教育培训合同》约定的课程内容为学习顾问一对二辅导课18节、线上一对一外教课18节。一方面，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一对二辅导课，上诉人在原审中确认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不符合约定的、一次上课有十几二十人的小班课，该课程并非学习顾问一对二辅导课，实际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学习顾问一对二辅导课，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上过8节一对二辅导课明显错误；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其自己开发的一款App，上面也只是一些英语视频，并没有线上外教为上诉人授课，上诉人学习期间，并没有享受到线上一对一外教课的合同待遇，原审判决仅以上诉人确认曾经看过视频，就认定上诉人上过线上一对一外教课，并酌情认定上诉人上了16节线上一对一外教课，与事实根本不符。二、民事诉讼坚持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其按照《教育培训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相关课程，原审法院也确认被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又认定上诉人上过8节学习顾问一对二辅导课、16节线上一对一辅导课，明显是自相矛盾，违反法律规定，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主持正义、纠正错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言客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张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辅导培训合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学费16800元；2.判令被告自2017年9月13日起以学费总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40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具体计至被告偿还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签订合同时间：2017年9月13日。二、合同总价款：25800元。三、缴款情况：缴纳16800元。四、课程内容：学习顾问一对二辅导课18节、线上一对一外教课18节。五、培训起止时间：2017年9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六、学习情况：已上小班课8节，有进行线上App学习。七、另查明，深圳市龙华区教育局民办与职成教科向法院复函称被告并未申请设立，没有得到教育许可批复。八、庭审中，原告申请撤销追加第三人，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解除合同，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国家教育强制法规，且被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就与本案原告签订辅导培训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称其许可经营信息载明英语培训及相关咨询等，所涉教育培训属于面向成人开展的语言能力个性发展的非学历教育，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的范围。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虽未得到教育许可批复，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收取费用是经营性的商业行为，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围。双方签订的合同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辅导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合法有效。经查，被告共有3处培训地点，现均已于2019年3月27日停止经营，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当庭提出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请，故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2.关于返还费用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已接受培训节数存在争议。被告作为培训机构，应对原告接受培训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接受培训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法院采信原告主张，即已上小班课(即学习顾问一对二辅导课)8节。庭审中，原告确认进行过线上App学习，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线上学习的节数，根据已上小班课的节数，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线上学习节数16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课程内容学习顾问一对二辅导课18节，线上一对一外教课18节，共36节，平均约716.67元/节(25800元÷36节)，原告需支付费用17200.08元，本案中，原告仅支付费用16800元，故原告相关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张柳与被告深圳市言客教育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张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原告负担，已由原告预交。二审期间，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是将九名学员的系列案合并审理，其中一人一审撤诉，七人服判未上诉，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上课情况以及上课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其他八位学员对被上诉人的教学情况有异议，并诉至法院，原审法院根据学员自述的上课情况和交费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情况，酌情认定全部学员的上课情况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因大部分学员均认可原审认定的上课情况，故原审认定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上课情况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难以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的上课情况驳回上诉人关于返还学费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5元，由上诉人张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