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2执复13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699号。法定代表人：孟线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坤，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被申请人（第三人）：中国世界民族文化交流促进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路13号瑞辰国际中心17层2003。法定代表人：马小玫，会长。委托代理人：鲁坤忠，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天外天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三余2号。法定代表人：吕磊。被执行人：北京千树特种汽车改装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三余。法定代表人：梁斌。复议申请人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信投公司）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9）京0106执异87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执行河北信投公司与北京天外天产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天外天公司）、北京千树特种汽车改装厂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河北信投公司向该院申请追加中国世界民族文化交流促进会（以下简称世促会）为（1999）丰执字第86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丰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丰台支行）与北京天外天特种汽车改装厂、天外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1999）丰经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定：一、北京天外天特种汽车改装厂给付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丰台支行3500000元并偿付利息及罚息。（利息及罚息的利率及起止日期的计算，按照借款合同的规定执行，罚息如遇利率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新规定办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北京天外天特种汽车改装厂到期不能履行，由北京天外天产业开发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第二个十日内代为履行。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丰台支行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27510元，由北京天外天特种汽车改装厂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1999年5月7日，建行丰台支行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1999）丰执字第866号。2018年6月12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京0106执异3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河北信投公司为（1999）丰执字第86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天外天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1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办单位（隶属单位）为中国人民警官大学（以下简称警官大学），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1997年8月13日，警官大学（甲方）与世促会（乙方）签订《企业变更隶属关系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天外天公司的人员及资产、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1997年9月22日，中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北京天外天产业开发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天外天公司资产评估价值6128.68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5456.16万元，机器设备672.52万元。1997年9月23日，天外天公司的主管单位由警官大学变更为世促会，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6128万元。1999年3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北京天外天特种汽车改装厂名称变更为北京千树特种汽车改装厂。2004年9月2日，北京千树特种汽车改装厂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11月3日，天外天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再查明，天外天公司、北京千树特种汽车改装厂名下无财产可供清偿债务。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河北信投公司主张追加世促会为被执行人，主要依据是《企业变更隶属关系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北京天外天产业开发总公司的人员及资产、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首先，天外天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按照法律规定其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责任。其次，天外天公司并非签订《企业变更隶属关系转让协议书》的主体，该协议书中有关天外天公司的人员及资产、债权、债务转让给世促会的约定未经天外天公司的认可，且世促会在执行过程中并未向法院作出愿意代为履行天外天公司债务的书面承诺。再次，河北信投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世促会无偿接受了天外天公司的财产。综上，河北信投公司主张追加世促会为被执行人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京0106执异87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河北信投公司的追加请求。河北信投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所作（2019）京0106执异873号执行裁定，追加世促会为（1999）丰执字第86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理由为：警官大学与世促会于1997年8月13日签订的《企业变更隶属关系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警官大学将天外天公司的资产无偿转让给世促会，天外天公司包括房屋等在内的财产当时已经归世促会所有，之后世促会以该房屋对天外天公司进行出资，在2004年天外天公司被吊销后，该房屋重新被世促会占有。世促会作为天外天公司主管部门，应在天外天公司吊销后进行清算，但其并未履行清算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追加世促会为被执行人。世促会称，不同意河北信投公司的复议请求，理由如下：1、世促会从未接受过天外天公司的任何资产；2、世促会根本没有如河北信投公司所述以接受的资产重新出资等行为；3、警官大学与世促会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该协议约定对天外天公司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处置未经天外天公司的同意，当然无效。虽然在相关文件上有世促会盖章的痕迹，但世促会从来不认可是天外天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4、从国家经济体制和法律规定上看，警官大学是事业单位，天外天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两单位的财产均为国有资产，而世促会是非营利性、非政府的社会团体法人，未经任何审批不可能将天外天公司的国有资产转让给世促会这样的民间组织；5、河北信投公司关于1997年天外天公司的房屋等财产转让给世促会，世促会以该房屋出资，后来又占有该房屋的表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外天公司于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河北信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世促会在天外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无偿接受了该公司的财产，致使该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执行法院裁定驳回河北信投公司的追加请求并无不当。河北信投公司所提复议理由均不成立，对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执异87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成成审判员  曾小华审判员  连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桑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