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09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惠惠，女，汉族，1981年9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柏，男，汉族，1978年6月24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昌松，海南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徐惠惠因与被申请人宋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琼01民终7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徐惠惠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情形。《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中“应付款：速游100000，航空假日187024.33，上述两笔款项由徐惠惠先支付宋柏后，再由宋柏支付给各欠款方，其余应付款由徐惠惠自行支付相应欠款方”这些内容是由宋柏后加进去的。在徐惠惠与宋柏签订的《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中本来没有上述内容。首先，双方确认总亏损额为423067.18元，宋柏承担257375.18元，徐惠惠承担165692元，两人承担的数额加在一起与总亏损额一致。而后加入的内容直接导致亏损额又额外增加287024.33元且全部由徐惠惠承担，徐惠惠投资少于宋柏，对亏损的承担却远远高于宋柏，明显违背常理。其次，证人孟修羽证实天津办实际是宁波速游旅行社有限公司设的办事机构。根据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证实，宋柏系宁波速游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也是由宋柏经营。二审法院认定营业执照与双方争议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庭审现场及笔录均可以证实证人孟修羽说的是工资和奖金不是一次性支付，而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改为证人孟修羽陈述徐惠惠一次性向其支付工资和奖金，擅自改变证人证言本意，从而否认证言的证明力。在明显违法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最后，按宋柏的诉讼请求，徐惠惠支付宋柏的款项是100000+187024.33=287024.33元，扣除宋柏应追加投入的57375.18元，徐惠惠还应支付229649.15元。可是按《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中确定的徐惠惠承担165692元（需增加投入65692-10692=55000），也就是双方确认徐惠惠承担的总债务是165692元，扣除10万元投资，需要再投入55000元来弥补亏损。综上所述，宋柏擅自在清算单空白处加入内容，属于伪造证据，二审法院又擅自改变证人证言，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不具有公信力。2.二审判决存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首先，徐惠惠和宋柏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宋柏在清算单中后加入了内容，也是二人合作的天津办对速游、航空假日负有债务关系，能向徐惠惠主张债权的是速游和航空假日。其次，除上述两笔款项外，又写“其余应付款由徐惠惠自行支付相应欠款方”，上述款项是287024.33元，再加入其余应付款，徐惠惠应承担的亏损额无法确定，但清算单上面已经写明徐惠惠承担165692元。二审法院将徐惠惠与宋柏的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地认定为双方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对本案进行再审。   宋柏提交意见称：1.本案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情形。首先，本案关键证据《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法律拘束力。2016年5月8日，在当时财务人员的见证下，徐惠惠与宋柏共同对天津市场账目进行了清算，并且现场签署了最终清算账单，三方各自用手机拍照留底，原件最初交由财务人员代为保管。该清算账单上的文字均为现场所写，所有内容并无任何事后添加及改动。其次，徐惠惠在一审中从未对清算账单提出任何异议，二审的民事上诉状中也是确认其真实性的，在二审询问中，却当庭提出清算账单中有二行字是宋柏事后添加的，既无反驳性证据支持其主张，又不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以证实是否有添加、改动、甚至伪造证据的行为。2.二审法院关于证人孟修羽的证言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徐惠惠申请的证人与宋柏合作的项目没有工作关系，其与徐惠惠之间有无劳动关系、是否发生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合作合同纠纷无关联，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证言完全正确。3.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根据《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双方具有资金直接给付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委托关系；徐惠惠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本人与速游公司、航空假日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进而委托宋柏代其付款，故一、二审判决未采纳徐惠惠委托关系的主张完全正确。综上，徐惠惠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徐惠惠再审申请的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是否存在伪造的情形；2.徐惠惠与宋柏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   一、关于《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是否存在伪造的问题。首先徐惠惠在一审中对《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二审上诉理由中也未对该份清算账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次，徐惠惠主张宋柏私自添加的内容共计五行，若该部分内容为后添加的，则原始账单的内容与落款的双方签名及日期之间留有大片空白，不符合正常结算清单的书写习惯。第三，徐惠惠在一、二审中均未对《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提出鉴定申请。在徐惠惠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系伪造的情形下，二审法院认定《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虽然二审庭审中证人孟修羽表示徐惠惠并非一次性支付工资，二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中表述为徐惠惠一次性向孟修羽支付工资与奖金，存在瑕疵。但二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份证据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徐惠惠向孟修羽支付工资的时间在徐惠惠与宋柏最终清算之后，与本案结算款项无关，故二审法院对徐惠惠提供的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亦无不当。徐惠惠主张二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系伪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徐惠惠与宋柏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的问题。徐惠惠对其和宋柏合作经营海南旅游项目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天津办最终清算账单》载明的内容看，该清算账单实际上是双方对合作旅游项目所做的内部结算，徐惠惠应当将应付给另外两家公司的款项先支付给宋柏，再由宋柏支付给相应的欠款方。在徐惠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另外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徐惠惠关于其与宋柏之间是委托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定徐惠惠应向宋柏支付相应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徐惠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惠惠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样国   审 判 员 童 琦   审 判 员 陶永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冯 兰   书 记 员 邱淑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