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法定代表人：牛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华，男，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红，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从富，男，汉族，1974年5月18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合生，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宁门窗公司）、牛华与被上诉人王从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3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宁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红，被上诉人王从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宁门窗公司、牛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8）皖0503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公平原则。一、由于现行法律中对于居间报酬标准的没有明确的规定，原则上应尊重当事人约定，但居间人所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付出的劳动相符，否则可能存在利益失衡的问题。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多次主张居间费过高、应予调整，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商业习惯、居间人所付出的时间、精力、物力、财力、人力以及居间事务的难易程度、对促成合同签订所起的作用、给签约人带来的实际收益等因素来考虑，对双方居间费约定是否合理予以判断，并决定是否应当进行调整，否则简单依据介绍相识而取得巨额居间费名下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载明，建设工程行业的利润一般在3%左右，实践中，在计算或调整违约金数额时，要考虑避免承包人因承担过高违约金导致“倒贴钱”现象发生。本案中，涉案工程审定价为690万元，王从富诉请的工程介绍费为97万余元，该工程介绍费占工程总价款的比例高达14%以上，显然已经超过了建设工程行业的一般利润。若按上述比例支持王从富的原审诉讼请求，势必会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效益，必然导致今后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为节约成本偷工减料，给工程质量造成严重影响。二、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及我国民法的公平合理、公序良俗原则，即使当事人双方已对工程介绍费作出了明确约定，该费用也应当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具体可根据王从富在其中所做的相关工作及建设工程行业的一般利润进行认定，不能明显有失公平合理的原则。且若按王从富诉请的比例予以支持显然会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违社会善良风俗。故原审法院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2014年5月28日《工程介绍费》、2015年12月16日《证明》内容，华宁公司支付介绍费的前提为：1、“工程决算完整工程款付清，我把介绍费全部付清；2、另外2014年给的壹佰五十万除外（即要从总工程款中扣除150元之外的部分，才承担工程介绍费）；3、本公司开具的发票所产生的费用从介绍费中扣除。”而一审判决对两份核心证据中对上诉人有利的内容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加审查全部予以支持。四、牛华作为华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5.12.16《欠条》上签字的内容系职务行为，应由华宁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牛华个人承担上述工程介绍费系适用法律错误。 王从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从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共同支付其居间报酬款971038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赔偿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之利息；2、由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王从富和华宁门窗公司签订了一份《彩色塑钢门窗工程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王从富将向山镇十排新村安置房门窗工程项目发包给华宁门窗公司制作和安装，该合同已由生效的（2017）皖050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2013年5月8日，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涉案门窗安装工程的《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华宁门窗公司按涉案门窗工程中的各窗型价格表（80推拉系列窗330元／每平方米、60系列平开门415元／每平方米、60系列平开窗415元／每平方米、80系列推拉门330元／每平方米、60系列百叶窗270元／每平方米）和实际制作面积等，为海源置业公司制作和安装涉案工程门窗。该合同内容显示；门窗制作安装总面积为20580平方米，总价款为687.8万余元。2014年5月28日，因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置业公司订立涉案工程的门窗制作和安装合同，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向王从富出具了一份《工程介绍费》条据，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和牛华签名，载明内容为：“今欠王从富向山十排村安置房1#、2#、3#、5#、6#、7#、8#、9#、10#介绍费每平方50元，从向山镇每次付款中的20%支付，2015年春节之前付总款20%的介绍费。另外2014年给的壹佰五十万除外。数量以决算工程量为准。本公司开具的发票所产生的费用从介绍费中扣除”。2015年12月16日，牛华又向王从富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内容为：“1#、2#、3#、5#、6#、7#、8#、9#、10#工程介绍费由工程决算完正工程款付清，我把介绍费全部付清”。2016年1月6日，华宁门窗公司制作的涉案工程《决算书》一份，依决算，案涉门窗安装工程的总面积为19420.76平方米，总价款为688.7万余元。2014年12月26日，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期间，雨山区向山镇镇政府为该工程向华宁门窗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工程款。此400万元工程款由华宁门窗公司委托向山镇镇政府汇往王从富开办的马鞍山市富华门窗公司，除牛华领取部分款项后，剩余款项由华宁门窗公司委托王从富出借给海源公司270万元，对该笔借款已由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海源公司向华宁门窗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70万元及逾期利息；王从富本人留有90万元未付华宁门窗公司，对该90万元，华宁门窗公司提起不当得利返回之诉，已另案生效判决，王从富应返还华宁门窗公司90万元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门窗工程合同签订等事项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二、如居间合同关系成立，1、牛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华宁门窗公司、牛华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否具备；3、居间服务费应否调整；4、逾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如何计付及居间服务费的税费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王从富与华宁门窗公司虽未订立书面的居间合同，但涉案门窗工程是由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从海源公司处完成合同书签订，该合同由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公司之间实际履行，华宁门窗公司获得了海源公司给付的相关工程款。基于该事实的客观存在，结合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出具给王从富的《工程介绍费》及《证明》等载明的内容，显然，王从富是居间人，海宁门窗公司为委托人，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出具、王从富接收的《工程介绍费》及《证明》虽不是直观的书面合同，但应认定为是以口头或其他形式所订立的合同，且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华宁门窗公司、牛华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属工程发包关系、收取介绍费属违法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牛华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工程介绍费》既有华宁门窗公司的公章，又有牛华本人的签名，同时《证明》系牛华本人单独就居间介绍费，向王从富予以承诺，由其本人全部付清，表明牛华自愿为案涉工程的介绍费以自然人的身份承担民事责任。华宁门窗公司是合同主体，依法承担给付责任，牛华对此承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牛华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居间服务费的给付是否具备条件。王从富已代表华宁门窗公司将合同签订任务完成，华宁门窗公司也将案涉工程合同履行完毕，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依据《工程介绍费》、《证明》上的承诺，华宁门窗公司的《决算书》已提交，《决算书》上的所报面积为19420.76平方米，总价款为688.7万余元，与王从富完成签订的合同相比较，华宁门窗公司履行合同应获工程款并未减少，且华宁门窗公司当庭陈述已收取涉案工程款计696万元，因此，王从富要求给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已具备。华宁门窗公司、牛华辩称的工程款实际未全部到位，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涉案工程款中有270万元出借给海源公司，系华宁门窗公司委托王从富出借，由另案生效判决已处理，确定为华宁门窗公司债权；另90万元也由另案生效的判决确定王从富向华宁门窗公司予以返还。此两笔债的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相同，不影响本案居间服务费的确认与给付。关于居间服务费是否过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在《工程介绍费》、《证明》中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已承诺，明确为每平方米50元作介绍费，按决算书上的面积计算，王从富按其承诺的计算方式（50元×19420.76平方米＝971038元）主张的数额，并无不当，依法应予准许。对民事活动中的缔约，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华宁门窗公司、牛华认为服务费过高，要求减少，亦未举证证明过高的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及服务费的税费负担问题。王从富要求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向其支付的利息，是基于从华宁门窗公司、牛华违约给付服务费而造成损失所提出的赔偿，依承诺已违约给付。年利率为24%标准是民间借贷中的法律规定的双方约定利息的最高上限。而本案是居间合同并非民间借贷，王从富为签约虽有一定的服务付出和公关费用支出，但并无为履行案涉合同而实际投入资金，且居间服务费中有相应的收益。因此，其诉请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违约的利息损失，有失公允。综合本案案情，酌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王从富主张时即起诉之日的2017年10月10日起计付，较为妥当。关于居间服务费的税费承担。因华宁门窗公司在《证明》中已明确提出，在介绍费中将税款扣除，诉讼中王从富也以该《证明》作为主要证据主张其诉请，表明王从富当时已接受从介绍费中扣除税款。因此王从富于本案所得的居间服务费，依照税收规定应缴的税费由王从富承担。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华宁门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王从富居间服务报酬款971038元，并由华宁门窗公司以97103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从富赔偿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服务报酬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牛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王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5元，由华宁门窗公司、牛华负担。 二审中，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向本院提交安徽省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案涉工程款的税率为17%，工程介绍费也应当承担17%的税率。 王从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王从富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对华宁门窗公司、牛华二审中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涉门窗安装工程合同双方主体、工程总面积、总价款等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王从富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8月10日情况说明，现查明属于一审庭审后王从富提交，该份证据一审法院未要求华宁门窗公司、牛华进行质证。对于一审查明的，华宁门窗公司委托向山镇政府向富华门窗公司付款400万元，委托王从富将其中270万元出借给海源公司的事实，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此前已生效的（2017）皖050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海源置业公司向马鞍山市雨山区向山镇人民政府出具报告一份，载明：向山十排新村棚户区项目已进入附属工程施工阶段，目前项目资金非常紧张，为了工程顺利进行，我公司特此申请向山镇人民政府借款三千万元用于项目的后期工程建设，此笔借款由我公司出具委托由贵镇代付，相应的付款单位及相关情况如下：……7、富华门窗公司金额为4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由马鞍山市向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富华门窗公司汇款400万元。富华门窗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28日分三次向华宁门窗公司各汇款5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4年12月28日，牛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从富向山十排工程款1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富华门窗公司（王从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向山镇政府支付向山十排新村工程款400万元，由于我公司委托政府付给富华门窗公司，其中支付150万元给牛华，另外250万元借给海源置业公司，海源置业公司借款的借条由王从富担保，把借条给牛华。根据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述400万元中，富华门窗公司仅以华宁门窗公司的名义出借给海源置业公司210万元，分三次向华宁门窗公司共汇款150万元，牛华出具了50万元借条、150万元收条各一份。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王从富要求华宁门窗公司按照50元/㎡的标准支付案涉工程居间介绍费的条件是否成就；2、华宁门窗公司如支付居间介绍费，是否应扣除相应的税负部分；3、牛华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对于居间合同的规定，居间人向委托人所提供的是订立合同所需的信息或媒介服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2013年5月8日，王从富代表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置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签订了合同，在华宁门窗公司与海源置业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王从富以华宁门窗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在《施工节点完成工程量报审表》等材料上签字等行为与通常作为独立第三方的居间人又有显著区别，王从富作为主张存在居间服务的当事人一方，在没有书面居间合同的情况下，应对居间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等约定尽相应的举证责任。从华宁门窗公司出具的该份《介绍费》看，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首先，华宁门窗公司承诺按50元/㎡的价格向王从富支付介绍费，以决算工程量为准；其次，支付介绍费的时间为从向山镇每次支付的工程款中按20%的比例支付，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介绍费总额的20%，但2014年支付的150万元除外；最后，华宁门窗公司开具的发票所产生的费用从介绍费中扣除。从牛华出具的《证明》看，其承诺工程决算完成且工程款付清后，向王从富付清全部介绍费。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华宁门窗公司同意按50元/㎡向王从富支付案涉工程介绍费，但对介绍费的支付方式设定了条件，即付款进度为2015年春节前从已付工程款中拿出20%支付介绍费总额的20%，其中2014年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款除外，在工程决算且工程款付清后向王从富支付剩余介绍费。王从富为支持自己工程介绍费的主张，将《工程介绍费》、《证明》作为证据提交，其记载的介绍费的计算方式和支付进度等相关内容均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对于海源置业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向华宁门窗公司付清案涉工程款，华宁门窗公司和王从富存在争议，其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马鞍山市向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马鞍山市富华门窗公司支付的40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海源置业公司已向华宁门窗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400万元。案涉工程双方主体为海源置业公司和华宁门窗公司，正常情况下如需支付工程款，应当是海源置业公司委托向山镇政府直接付款至华宁门窗公司名下账户即可，但实际情况为海源置业公司委托向山镇政府将400万元支付给与案涉工程无直接关系的富华门窗公司（王从富），富华门窗公司在收到400万元工程款后，将该400万元中的210万元实际支付给了海源置业公司,向华宁门窗公司实际汇款150万元。海源置业公司虽在此后就上述210万元向华宁门窗公司出具了欠条，但上述事实表明海源置业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以支付400万元案涉门窗安装工程款为名，在业主方根据其委托付款报告付款后，占用了其中的210万元，华宁门窗公司实际收到的为150万元，富华门窗公司（王从富）实际占用40万元。在尚无证据证明海源置业公司已就该210万元向华宁门窗公司实际清偿的情况下，王从富要求付清工程介绍费，明显与华宁门窗公司（牛华）出具的《工程介绍费》、《证明》中的意思表示不符，且违反公平原则。此210万元相对应的居间介绍费（971038×210/688.7=296091），可在海源置业公司实际向华宁门窗公司支付后，另行主张。剩余部分对应的工程介绍费，因工程已完工且已进行决算，华宁门窗公司应向王从富支付。 针对争议焦点2，华宁门窗公司在出具的《工程介绍费》中明确注明“开具的发票所产生的费用从介绍费中扣除”，华宁门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方，在海源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时，有义务向海源置业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因此，674947元（971038-296091）开具发票所产生的费用计算方式为，按照销售额=含税销售额扣除（1+17%）的税负，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华宁门窗公司应支付的介绍费为576878元。 针对争议焦点3，王从富接受华宁门窗公司的委托，为海源置业公司与华宁门窗公司之间签订案涉门窗安装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因此居间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为华宁门窗公司。但牛华作为华宁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工程介绍费由工程决算完正工程款付清，我把介绍费全部付清”，应视为其个人作出付款承诺，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一审据此判决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华宁门窗公司、牛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3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3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从富支付居间服务报酬款5768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7687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牛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四、驳回王从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5元，由王从富负担2702元，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牛华负担4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5元，由王从富负担2702元，马鞍山市华宁门窗制作有限公司、牛华负担40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振兴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费长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