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0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邹胤峰。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珠江路32-1号。法定代表人：路佳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蕾，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九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胤峰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新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公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胤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区公交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24411.76元、节假日加班工资7097.17元、年假工资6537.87元、丧假工资413.79元，返还扣款48290元。事实和理由：公司在未经运管部门行政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增加驾驶员的工作里程，即使其后来少开一圈，也超出了正常工作时间应完成的里程，公司应当按照本人工资的标准，而不是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加班工资；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健全，负责人可以口头决定罚款，罚款没有相应依据，被扣款项应当返还；丧假工资和未休年假的工资应当支付。新区公交公司辩称，因邹胤峰未工作满公司规定的驾驶里程，公司于2017年5月和2018年2月和3月扣减了其工资，是合理的，在仲裁时为解决纠纷，公司同意返还。法律规定，劳资双方可以约定加班费的基数，本案的劳动合同以及公司的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都规定基数为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的计算并无不当。邹胤峰已经休完年假，其在仲裁时亦未提出年假工资的主张，请求驳回上诉。邹胤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区公交公司：1.支付2009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27日延时加班工资124411.76元、节假日加班工资7097.17元、年假工资6537.87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5330.20元；3.支付其为祖母办丧的丧假工资413.79元；4.支付其他扣款48290元，包括同工同酬工资39900元（2009年7月至2018年9月其基本工资与其他线路的驾驶员的基本工资每月差300元左右）及2016年、2017年、2018年3月至9月的扣款83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邹胤峰入职新区公交公司担任驾驶员工作。后双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加班工资计发基数的月标准为最低工资标准。后双方签订自2017年3月25日起的劳动合同，约定邹胤峰的工资按照新区公交公司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并约定加班工资计发基数的月标准为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邹胤峰在新区公交公司工作期间开756路公交车，工作时间为上两天班休息一天。邹胤峰于2018年3月起未按照公司排班的圈数开车（排班为一天5圈一天4圈，邹胤峰都跑4圈）。邹胤峰认为开4圈已经超过8小时，就不再开第5圈。自2018年7月21日开始，邹胤峰每天开3圈（排班为每天4圈）。针对邹胤峰2018年3月6日、9日、12日、15日、18日、21日、24日均少开1圈的行为（少跑一圈约2小时），新区公交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给予邹胤峰通报批评处分，并扣除3月份工资640元。2018年4月19日，新区公交公司针对邹胤峰2018年4月11日、14日少开1圈的行为给予警告处分。2018年4月24日，新区公交公司针对邹胤峰2018年4月20日、22日少开1圈的行为给予警告处分。2018年9月19日，新区公交公司针对邹胤峰2018年4月26日开始继续无故少开1圈的行为给予警告处分。2018年9月25日，新区公交公司作出《关于与邹胤峰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载明“2018年3月6日起，你不服从公司运营安排，每天连续少跑一圈，公司已于4月9日、4月19日、4月24日、9月19日予以警告处分。公司、工会领导多次与你谈心谈话，并于9月21日再次进行面谈，给予最后一次机会，希望通过培训后遵守公司管理规定并返岗。但你拒绝公司要求，仍少跑圈。该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给公司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鉴于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等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对你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自2018年9月27日终止劳动关系。”新区公交公司工会委员会在该通知书上盖章，并载明“已知道”字样。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邹胤峰工资明细单载明的项目包括：基础工资（先后分别为3000元/月、3120元/月）、里程、超额里程、超额系数（先后分别为0.42、0.45）、超额奖、营收奖、安全奖、节油奖、星级奖、班次完成奖、午餐补贴、节加班费、工龄工资、扣款等。2016年9月新区公交公司支付邹胤峰节加班费240元，2016年10月支付节加班费480元、2017年1月支付节加班费720元、2017年4月、5月分别支付节加班费240元，2017年10月支付节加班费765元，2018年2月支付节加班费510元，2018年4月支付节加班费127.50元，2018年9月支付节加班费142.50元。2017年5月、2018年2月邹胤峰的超额奖分别被扣930元、390元。2018年3月邹胤峰工资被扣款640元。新区公交公司锡新交发（2014）51号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2014年修订）规定薪酬体系划分为里程工资与浮动工资两大部分，里程工资为基础工资±超额（未完成）公里数*系数；浮动工资包括安全奖、星级奖、节油奖、营收奖、加班工资及各类福利补贴；其中里程工资根据运营范围、路况复杂程度、运营时间长短、班次多少，客流量分布综合考虑分成一类线路、二类线路和三类线路；二类线路驾驶员每月完成3200公里运营里程，公司给付二类线路基本工资，超额完成的运营公里数按0.42元每公里计算，未完成的运营公里数则按基本工资/3200元每公里计扣；加班须由本场站负责人批准，经批准的加班于次月初上报办公室，未按规定办理的人员不计付加班补贴；由公司安排加班的，原则上当月应尽量安排补休，如当月不能补休的，则计算加班补贴，加班补贴的计算标准为最低工资标准；员工对薪资产生疑义时，可提出书面申请行使薪资请求权，但自发生日起六个月内未行使的，则视为弃权。该制度中还规定本公司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新区公交公司2018年7月修订版《员工手册》第四章人事管理第四条员工假期第7点规定“员工的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和配偶父母死亡时，给丧假三天，祖父母、外祖父母去世时，享受丧假一天”。第五章基础管理第一条考勤第3点规定“凡属下列情况之一的缺勤，均为旷工，并按奖惩规定处理：①工作时间内擅离工作岗位或做私活的……④每次迟到（早退）60分钟以上的，按旷工半天处理；迟到（早退）120分钟以上的，按旷工一天处理……”。第六章员工奖惩第二条惩处第1点规定“员工处分分为：警告、解除劳动合同。累计三次警告处分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第2点规定迟到、早退的给予警告处分，并视情节轻重给予20元至100元的扣款处理，在当月绩效工资中给予扣除；工作时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给予警告处分，并视情节轻重给予100元至500元的扣款处理；无故不服从上级工作安排等的，给予警告处分，并视情节轻重给予500元至3000元的扣款处理；累计三次警告的，公司予以解聘。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7月新区公交公司曾让邹胤峰签收2018年7月修订版《员工手册》，邹胤峰没有签收。另查明，邹胤峰2018年2月因祖母过世曾向新区公交公司请丧假，新区公交公司批准事假，没有批准丧假。关于延时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年假工资，邹胤峰称其主张的加班工资期间是自2009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27日，其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为月工资3000元，延时加班每月96小时（做二休一，两天工作时间总计超过27小时，每月20天共计工作270小时，减去法定工作时间21.75×8=174小时），计算114个月；法定假日加班每年9天，每天13.5小时，计算了9.5年，累计85.5天，再减去新区公交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年假工资为2017年尚有8天年假未休、2018年有7.5天年假未休，故主张年假工资6537.87元（3000元/月÷21.75天/月×300%×8天+3120元/月÷21.75天/月×300%×7.5天）。新区公交公司辩称从邹胤峰入职起薪酬都是按照里程计算，每月工资条中明确记载工资组成，邹胤峰从未提出异议，且劳动合同和薪酬制度都明确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新区公交公司已按照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邹胤峰法定假日加班工资，体现在工资表中的“节加班费”项。关于邹胤峰的工作时间，邹胤峰主张其大概从2015年开始每天开5圈，从2017年4月1日开始，一天开4圈一天开5圈，从2018年2月28日开始每天开4圈，从2018年7月21日开始每天开3圈，但是即使少开一圈其里程数和工作时间均已达到公司规定，开一圈的时间是140分钟。新区公交公司称邹胤峰从2018年2月28日开始每天开4圈、2018年7月22日开始每天开3圈的，为此提供的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9月24日的趟次与公里明细，邹胤峰对少开圈数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已经达到公司规定的里程数且超过法定工作时间才少开一圈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区公交公司是否应支付邹胤峰加班工资；二、新区公交公司是否应支付邹胤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三、新区公交公司是否应支付邹胤峰丧假工资；四、新区公交公司是否应支付邹胤峰主张的扣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加班工资计发基数，因新区公交公司提供的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起的两份劳动合同中双方均约定加班工资的计发基数为最低工资标准，故自2014年3月25日起邹胤峰加班工资的计发基数为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对邹胤峰主张的以月工资3000元为标准计算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邹胤峰所实行的薪酬制度，虽然邹胤峰并未确认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2014年修订）的真实性，但因该薪酬制度体现了新区公交公司的行业特点，且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邹胤峰的工资构成明细以及超额奖的计算均符合《驾驶员薪酬管理制度》（2014年修订）关于二类线路驾驶员的规定，仅在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超额奖的系数（0.45）与上述制度（0.42）有所不同，故法院确认邹胤峰在职时新区公交公司执行的薪酬制度为里程工资加浮动工资，邹胤峰每月完成3200公里运营里程，公司给付基础工资，超额完成的运营公里数按0.42元每公里计算发放超额奖，未完成的运营公里数则按基本工资/3200元每公里计扣的事实。因新区公交公司所执行的上述里程工资中已以基础工资和超额奖的方式支付了邹胤峰上班期间开车全部里程的工资，故可以认为超额奖中已经包含了邹胤峰超过正常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部分。对于邹胤峰要求按照工作时间计算其加班工资的主张，因新区公交公司所执行的里程工资考虑到了公交车驾驶员岗位的工作特点，但也确实存在不能兼顾工作时间的问题，在处理纠纷时可根据其运营里程和工作时间进行核算，以判断新区公交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邹胤峰延时加班工资。对于邹胤峰的工作时间，因双方均未就邹胤峰2018年4月2日之前的开车趟次情况以及开1圈公交车所需具体时间予以举证，故根据用人单位保存劳动考勤记录不得少于二年的规定，新区公交公司应当就解除劳动合同前二年的开车趟次情况予以举证，邹胤峰应当就其2016年9月之前的开车趟次情况予以举证，因邹胤峰并未就2016年9月之前的开车趟次情况予以举证，新区公交公司亦未就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邹胤峰的开车趟次情况予以举证，故对2016年9月之前邹胤峰关于开车趟次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邹胤峰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邹胤峰陈述的2016年9月之后的开车趟次予以采信，据此，法院确认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邹胤峰每天开5圈，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邹胤峰一天开5圈一天开4圈，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20日邹胤峰每天开4圈，从2018年7月22日开始邹胤峰每天开3圈。关于开1圈所需时间，邹胤峰称其从2013年开始开1圈的时间大概140分钟。新区公交公司于2018年4月作出的处罚告知书中载明2018年3月邹胤峰开1圈的时间约2小时。因双方均未就此予以举证，根据双方陈述予以折中计算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开1圈所需时间约为130分钟。经核算，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邹胤峰的月工作时间约为216.67小时（5圈/天×20天×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月延时加班时间约为42.67小时（216.67小时-174小时），因该期间的无锡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770元（10.17元/小时），经核算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新区公交公司应支付的月延时加班工资应为650.93元（42.67小时/月×10.17元/小时×1.5）。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邹胤峰的月工作时间约为195小时（9圈/2天×20天×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月延时加班时间约为21小时（195小时-174小时），因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的无锡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1770元（10.17元/小时）、1890元（10.86元/小时），经核算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新区公交公司应支付的月延时加班工资应为320.36元（21小时/月×10.17元/小时×1.5）、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新区公交公司应支付的月延时加班工资应为342.09元（21小时/月×10.86元/小时×1.5）。因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2017年2月除外）的工资单中超额奖的金额均已超过上述应付延时加班工资数额，且结合2017年2月（28天）的工资单中关于超额奖571.20元、没有节加班费的记载进行核算，2017年2月的超额奖数额也已超过应付延时加班工资数额，故法院确认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新区公交公司已足额支付了邹胤峰的延时加班工资。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20日邹胤峰的月工作时间约为173.33小时（4圈/天×20天×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的月工作时间约为130小时（3圈/天×20天×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均未达到月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故对上述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对邹胤峰所主张的2009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延时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关于法定假日加班工资，新区公交公司称其已支付的“节加班费”是按照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出日工资后取整数计。经核算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单中的“节加班费”数额能够印证新区公交公司的上述陈述，故法院对新区公交公司的相关陈述予以采信。邹胤峰并未能就其法定节假日的具体加班时间予以举证，根据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单中的“节加班费”推算邹胤峰法定节假日加班的天数后进行核算确认新区公交公司已以8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邹胤峰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1200元（其中2016年9月1天、10月2天，2017年4月1天、5月1天）；已以85元/天的标准支付了邹胤峰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5.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02.50元（其中2017年10月3天、2018年2月2天、4月0.5天）；已以95元/天的标准支付了邹胤峰2018年9月0.5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2.50元。因2016年9月和10月邹胤峰开一天所需时间约为10.83小时（5圈×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法定节假日应支付的加班工资为991.27元（10.17元/小时×10.83小时/天×3天×3）；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开一天所需时间约为9.75小时（4.5圈×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法定节假日应支付的加班工资为2183.22元（10.17元/小时×9.75小时/天×2天×3+10.86元/小时×9.75小时/天×5天×3）；新区公交公司主张因2018年4月、9月法定节假日邹胤峰少开1圈，故以半天计算加班工资。因2018年4月开一天所需时间约为8.67小时（4圈/天×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2018年9月开一天所需时间约为6.5小时（3圈/天×130分钟/圈÷60分钟/小时），故新区公交公司仅支付邹胤峰半天加班工资并不妥当。经计算，邹胤峰2018年4月的加班工资应为282.47元（10.86元/小时×8.67小时/天×1天×3）。2018年9月的加班工资应为226.38元（202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6.5小时/天×1天×3）。综上所述，新区公交公司应支付邹胤峰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3683.34元（991.27元+2183.22元+282.47元+226.38元），扣除新区公交公司已经支付的2745元，新区公交公司还应支付邹胤峰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938.34元。新区公交公司对应支付邹胤峰938.34元加班工资表示认可，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邹胤峰自2018年2月28日开始直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一直未按照排班的要求开车。经测算，按照2018年7月21日前一天5圈一天4圈的排班，邹胤峰每月所需工作时间约为195小时，超过法定工作时间约21小时，2018年7月21日后一天开4圈的排班，每月所需工作时间约为173.33小时。结合公交车驾驶员岗位的特点及做二休一的工作时间安排来看，新区公交公司排班安排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邹胤峰应当予以服从。因新区公交公司已就2018年7月修订的员工手册提供了新区公交第一届代表大会议程及签到表，虽邹胤峰对此未予以确认，但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举证予以反驳，故法院对2018年7月修订的员工手册的效力予以确认。新区公交公司依据该员工手册中关于“员工处分分为：警告、解除劳动合同。累计三次警告处分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工作时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给予警告处分，并视情节轻重给予100元至500元的扣款处理”、“无故不服从上级工作安排等的，给予警告处分，并视情节轻重给予500元至3000元的扣款处理”、“累计三次警告的，公司予以解聘”的规定给予邹胤峰警告处分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当，且解除通知书中有新区公交公司工会盖章，已履行通知工会程序，故对邹胤峰要求新区公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邹胤峰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2月根据当时的员工手册规定应当享有丧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邹胤峰要求新区公交公司支付祖母丧假一天的工资413.7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邹胤峰主张的扣款包括同工同酬工资38500元（350元/月×110个月）、安全奖3850元（550元/月×7个月）、星级奖2450元（350元/月×7个月）、1200元春运奖、2018年3月扣款640元、反光镜损坏80元、失业金补贴8080元（2020元/月×4个月）、高温费60元，另有5030元、2100元未明确具体名目及构成。因邹胤峰用以比较同工同酬工资的对象是不同线路的驾驶员，对比不具有合理性，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安全奖、星级奖、春运奖、反光镜损坏费用、失业金补贴、高温费，邹胤峰均未在仲裁阶段提出，且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被扣除的情况，另5030元、2100元未明确具体名目及构成，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5月和2018年2月分别被扣超额奖930元、390元、2018年3月被扣640元，因新区公交公司同意退还，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区公交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邹胤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38.34元；二、新区公交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邹胤峰2017年5月、2018年2月及2018年3月扣款总计1960元；三、驳回邹胤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情况：1.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本院另查明，邹胤峰因与新区公交公司发生纠纷，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新区公交公司支付2009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1日的延时加班工资547200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588.24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0633.36元，支付丧假工资573.53元，返还扣款48290元（包括同工同酬扣款39900元以及2016年、2017年和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的扣款839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锡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9号仲裁裁决，裁决新区公交公司支付邹胤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38.34元，支付2017年5月、2018年2月和2018年3月的扣款总计1960元，对于邹胤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履行劳动合同发生争议，依照法律和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予以处理。关于加班工资的上诉。根据邹胤峰陈述的开车趟次折合其每日的工作小时数，按照劳动合同中加班工资的基数为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约定，在计算后经与已发放工资中超额奖比对，未发现新区公交公司少发放其延时加班工资的事实。经同样方式测算，对于以节加班费项目发放的节假日加班工资中发放不足的部分，法院已经判令补足。邹胤峰要求按照本人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的主张，因与劳动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扣款。邹胤峰以其他线路驾驶员的薪资标准主张同工同酬待遇，要求返还“被扣”的工资。但是，因不同路线的驾驶环境不同，客流条件有差异，要求不同路线驾驶员执行同一薪资标准不具有合理性，也不符合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本院对于要求返还该部分“被扣”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他扣款部分，除新区公交公司已认可发还的以外，邹胤峰对于其他扣款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假工资。法律对于职工在祖父母去世后的丧假未作规定，邹胤峰亦不能证明按照2018年2月的规章制度职工可以享受该项待遇，故对于丧假工资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的工资。双方对于邹胤峰是否已经休假的陈述不一。因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请未经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邹胤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胤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顾 妍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魏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