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女，1977年9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南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曾用名徐某），女，2004年11月17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南华县。法定代理人：苟某，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师，男，1978年6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华县。上诉人苟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师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苟某暨张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某上诉请求：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后苟某带着张某在外生活，也未进行过土地分割，而由张师进行耕种管理。张师又与周文芹结婚，并将苟某与张某的户口从自家户头分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苟某与张师于2009年11月2日在南华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0年1月19日苟某、张某将户口迁入张师所在的村民小组。苟某、张某具有南华县龙川镇火星社区张合屯下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生活保障、就业渠道依赖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苟某与张师离婚后其户口仍在该村小组。苟某多次向张师、村小组要求分割土地，但均遭到拒绝。至今苟某、张某仍与被上诉人张师同在一个户口，并未与其分户，且苟某、张某没有自己的独立房产，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的分户条件，若被上诉人有新的户口薄，上诉人不知情，且其办理条件不合法。苟某、张某与张师共有的土地不是由张师进行管理耕种，而是借由其暂时耕种。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按起诉的事实、理由及要求，就属于先需确权，再进行分割的情形……对于二原告所要求的粮食直补，是国家对承包土地者依承包面积给予耕种管理者的补助，由于苟某与张师离婚后，未进行过承包地分割，而是由张师进行耕种管理，故要求分割粮食直补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不属于先需确权，在进行分割的情形。至今，苟某、张某仍与张师同在一个户口，其所在村民小组、专业合作社发放的自留地补贴、过节费、田地租金，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当然享有份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分配涉案土地补贴、租金、过节费的权利。（二）粮食直补是指国家对“种田农户”进行补贴，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耕种管理者”的补助。粮食直补的对象是种田农户，而不是耕种管理者。“种田农户”的释义是指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的人家，上诉人苟某、张某有权利对粮食直补进行分割。再次，一审法院向南华县龙川镇火星社区张合屯下村一组会计张之伟、小组长张之能、张航调查的笔录、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2018年张师户的田地租金、自留地补贴、过节费已由张师进行领取，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向所在村小组、专业合作社领取过属于二原告的自留地补贴、过节费、田地租金及数额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苟某、张某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苟某、张某是否属于张合屯下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享有该组织的补贴待遇，是否对张师户承包土地收益享有权利，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其家庭户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来认定上诉人苟某、张某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有对本案自留地补贴款、田地租金、过节费、粮食直补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享有分配涉案土地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未适用。被上诉人张师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二上诉人的户口确实还在张合屯村民小组，但该村民小组发放的补贴等所有相关费用答辩人未领取过其份额，所领取的都是自己的份额，村民小组的花名册中有明确的记载。对于粮食直补，张师与苟某离婚时，苟某承诺放弃财产部分，不予分割，自离婚后，土地一直都由张师在耕种管理，苟某从未耕种管理，答辩人是管理者，粮食直补是针对于耕种管理者的补助，其不应享受补助，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苟某、张某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师退赔苟某、张某粮食直补款381.5元（2017年，2018年）；田地租款1360元（2017年、2018年）；自留地补贴10000元；过节费2400元。以上四项合计14141.5元。二、诉讼费由张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张师与原妻婚后生有一女，后离婚，其女随原妻生活，但户口未迁出。2009年11月2日，苟某与张师登记结婚，苟某与张师结婚前与前夫生有一女，现名张某，苟某与张师结婚后，张师将前妻母女的户口分出了自家户头；2010年1月19日苟某、张某将户口迁入张师所在的村民小组（即南华县龙川镇火星社区张合屯下村一组）张师户。2017年6月5日，苟某与张师在诉讼中调解离婚，调解时苟某放弃了对婚后共同财产的分割，但2019年5月31日，苟某又向法院提起了要求分割的诉讼，已另案处理，离婚后苟某带着张某在外生活，也未进行过土地分割，而由张师进行耕种管理。张师又与周文芹结婚，并将苟某与张某的户口从自家户头分出；2018年10月30日，周文芹和与前夫所生的女儿周晓燕的户口迀入张师家，但至今苟某、张某户口仍在南华县龙川镇火星社区张合屯下村一组。2017年度、2018年度，张师户按承包田地面积收到南华县龙川镇财政所发放的粮食惠农补贴360.22元、403.37元。张合屯村民小组在分产到户时分到的自留地被征收后，对得到的补偿款按一定的方式进行了分配；在2017年、2018年春节时，小组对村民视情况发放了200元至300元不等的过节费；张合屯村民小组成立了专业合作社，合作社将部分田地对外承包后，所得的承包款进行了分配；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向张合屯村民小组和专业合作社发函对张师家2017年度、2018年度所发的自留地补贴、过节费、田地租金分配情况、方式、数额进行调查，但该小组、合作社未向一审法院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共有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对同一物享有的所有权、用益物权或担保物权；享有共有权的当事人之间会因归属、共有份额、共有物的管理、处分、分割等问题引发纠纷。本案中，按起诉的事实、理由及要求，就属于先需进行确权，再进行分割的情形，但苟某、张某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张师已经向村民小组、专业合作社领取过属于苟某、张某的自留地补贴、过节费、田地租金及数额的证据，经本院调查也未收集到能证明该方面的证据，故苟某、张某要求与张师分割自留地补贴、过节费、田地租金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苟某、张某所要求的粮食直补，是国家对承包土地者依承包面积给予耕种管理者的补助，由于苟某与张师离婚后，双方并未进行过承包田地分割，而是由张师进行耕种管理，现要求分割粮食直补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苟某、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7元，由苟某、张某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苟某、张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离婚后苟某带着张某在外生活，也未进行过土地分割，而由张师进行耕种管理”，认为事实是上诉人的户口仍在张合屯下村一组，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生活保障和救援渠道均归该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的户口仍与张师在同一户口下，田地只是暂时由张师进行耕种管理。二、“张合屯村民小组在分产到户时分到的自留地被征收后，对得到的补偿款按一定的方式进行了分配”，认为对分配不知情，且也没有进行过分割，要求领取资金。三、“张合屯村民小组成立了专业合作社，合作社将部分田地对外承包后，所得的承包款进行了分配”，认为所有分配均是按照人头分配，上诉人没有分到，是被张师领取了。四、“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向张合屯村民小组和专业合作社发函对张师家2017年度、2018年度所发的自留地补贴、过节费、田地租金分配情况、方式、数额进行调查，但该小组、合作社未向法院回复”，认为存在这些费用，但不能不回复就不判决。对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上诉人苟某、张某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南华县龙川镇火星社区张合屯下村一组调取了2017年、2018年自留地未补租金发放表各一份、2017年压岁钱、户主会、务工费发放表一份、2017年义务工发放表一份，2018年张合屯一组压岁钱发放表一份，经质证，上诉人苟某、张某对义务工和户主会发放表予以认可，对自留地未补租金表不认可。被上诉人张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为压岁钱发放表中记载的四人为张师与其母亲及再婚后的妻子及女儿。上诉人苟某、张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欲证明张师领取了其名下的款项。经被上诉人张师质证，对录音材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师向本院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欲证明其承包田的经营权人为张师及再婚后的妻子及女儿，经上诉人苟某、张某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院调取的2017年、2018年自留地未补租金发放表各一份、2017年压岁钱、户主会、务工费发放表一份、2017年义务工发放表一份，2018年张合屯一组压岁钱发放表、张师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结合一审法院向社区会计张之伟、村民小组长张之能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师是否领取了苟某、张某的粮食直补款、自留地补贴、过节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张师按照南华县龙川镇火星社区张合屯下村一组根据相关政策确定了自留地未补租金、压岁钱、户主会、务工费发放方案，确定了上述款项的发放对象，被上诉人张师领取了上述款项，领取的款项中不包含属于苟某、张某的份额。在诉讼中，苟某、张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师已领取了属于其所有的份额，故其主张不具有事实依据。苟某、张某上诉主张其具有南华县龙川镇火星社区张合屯下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具有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取得相应份额的主张，属于由村小组如何确权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苟某、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元，由上诉人苟某、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