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民初4401号 原告:唐振扬，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告：林珊，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黄建章，福建日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华林工业园区华亭镇山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B。 法定代表人：颜健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上海申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唐振扬、林珊与被告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闽0302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被告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闽03民终159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同年9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振扬、林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琦峥和被告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振扬、林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与唐振扬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售）》（合同编号ｐｔｚｘｄｃｐ20180729）；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退还给唐振扬、林珊购车款人民币208000元；二、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以唐振扬、林珊购车款208000元为基数的三倍增加赔偿给唐振扬、林珊损失人民币624000元；三、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给唐振扬、林珊车辆保险费人民币14379.75元、贷款手续费1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唐振扬、林珊为生活需要拟购置车辆使用，经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接洽，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向唐振扬、林珊推介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原车牌号为闽Ｂ×××××、车架号为ＬＥ4ＨＧ5ＥＢ4ＢＬ021970的“11款奔驰Ｅ300Ｌ时尚尊贵版”二手车一辆，并告知该车辆行驶里程仅为将近8万公里。经初步了解车况和基于对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信任，双方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售）》一份，合同直接载明车辆里程为80909公里，确定唐振扬、林珊以人民币208000元（不含税费或其它费用）向该公司购买前述车辆，该公司同意对车辆异响及部分零部件更换和质保问题进行处理，合同还规定了其他事项。后唐振扬、林珊付款提车并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为车辆办理相关保险，花费保费14379.75元，为车辆办理按揭贷款支出手续费1500元。但时隔几天后即2018年8月10日，唐振扬、林珊按约定将车辆开往该公司维修时，该公司从其系统中输出并交给唐振扬、林珊的估价单和施工单却显示该车在2016年4月26日最近一次在该公司维修时里程即已累计达203450公里，唐振扬、林珊本次进厂时行驶里程累计已达203650公里。此时唐振扬、林珊方意识到该公司在车辆行驶里程上欺骗唐振扬、林珊，实际是将高里程严重贬值的车辆篡改调低后高价售卖给唐振扬、林珊，明显是欺诈行为。 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讼争车辆确系其出售给唐振扬、林珊的，但该车来源于其对他人转购所得，其并无欺诈主观故意。1、讼争车辆系其向李娟、严彬彬夫妻购买的，其也已依法申请追加李娟和严彬彬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讼争车辆其向李娟夫妻购买时，仪表显示的里程是7万多公里，其确无更改公里数的行为。3、讼争车辆所相差的公里数对销售价格的影响微乎其微，其没有更改公里数牟利的利益驱动空间所在，主张其将高里程严重贬值的车辆篡改调低后高价售卖给唐振扬、林珊明显与事实不符。4、其实际是因清库存的需要才严重亏损转售其所购买的讼争二手车，其主观上更不存在以篡改公里数转售二手车牟利的故意。5、讼争车辆的实际公里数是唐振扬、林珊将讼争车辆送交其维修处维修时，其提供的施工单显示出来的，由此也可反证其不存在欺诈故意。二、唐振扬、林珊主张的诉求均不能成立。三、因李娟夫妻或其上家篡改公里数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0000元左右，应该由李娟夫妻或实际行为人承担，其也已依法申请追加李娟夫妻作为本案共同被告。讼争车辆并未给唐振扬、林珊造成损害，其也不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情况。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振扬、林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唐振扬、林珊诉讼主体适格； 二、二手车买卖合同（售）、估价单、施工单各一份，欲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将行驶里程高达20万多公里的二手车篡改成里程约8万公里，将严重贬值的车辆以高价208000元售卖给唐振扬、林珊，已构成欺诈； 三、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各一份，欲证明唐振扬、林珊已付清合同价款，涉案车辆已转移登记至林珊名下； 四、保险单一份，欲证明唐振扬、林珊为车辆投保支出保费14379.75元； 五、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罚没款入库通知书一份， 欲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存在隐瞒车辆真实里程，而被市场监管部门处罚的事实； 六、保养记录，该记录是从车辆驾驶室门框上拍照的，欲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每次在车辆维修保养时，均有进行例行的流程检查，并在驾驶室门框同一位置粘贴保养记录。 对唐振扬、林珊提供的证据，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唐振扬根据林珊授权签订的合同，具体主体资格由法庭依法审查认定; 对证据二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讼争车辆是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向李娟夫妻购买的，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没有篡改车辆公里数的欺诈行为。2、估价单及维修单来源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从常理可知，若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有篡改公里数的行为，就不可能主动提供显示车辆实际公里数及维修单给唐振扬、林珊。3、车辆公里数的差别对于车辆的价值影响微乎其微，具体差别是多少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肯定是知情的，只有外行的人才会改变公里数来影响车辆价值； 对证据三、四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由此产生的损失费用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无关；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在关联性上认为该处罚意味着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存在行政上的责任，和民事责任不能画等号。里面内容是由市场监管部门也就是工商局单方面作出的认定。因为之前的公司代理人没有尽职代理造成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丧失陈述权和申辩权及听证的权利，导致工商局没有查清本案客观事实，且该处罚决定书在二审中已经公开，二审法院也向代理人询问了相关情况。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民事欺诈上的赔偿责任的依据。因为若以此认定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会导致过度的维权。现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已经在行政处罚中更正其瑕疵行为且在其他车辆中严格把控。提醒法庭留意的是该行政处罚内容跟之前的一审判决高度雷同，且其公布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故有理由认为工商局是依据之前法院判决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与承担民事责任没有必然联系。若法院判决出现反转，那么工商局也会改变处罚决定，故行政归行政，民事归民事，且该行政处罚是在没有进行听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对罚没款入库通知书一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工商罚款不意味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 证据六保养记录因为照片是黑白的，时间是2018年几月几日看不出来，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合法性认为不具备证据的形式，是要通过照片内容还是通过照片本身来证实事情搞不清，与本案内容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因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对唐振扬、林珊提供的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些证据来源合法，故对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 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一：二手车买卖合同、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身份证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欲证明讼争车辆是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以235000元的价格向李娟购买的，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后仅相隔三个半月就以208000元的价格亏本出售给唐振扬，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的利益驱动空间； 二、精真估二手车评估，二手车之家评估，精真估二手车评估讼争车辆8万公里参考价在19.77元左右，25万公里参考价在18.69万元左右；二手车之家评估讼争车辆8万公里参考价在25.11万元左右，25万公里参考价在23.74万元左右，相差无几，欲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的利益驱动空间； 三、录音资料，欲证明李娟出售给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车辆公里数仅7-8万公里的客观事实，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不可能在三个半月时间内开出12多万公里的里程，故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客观上不存在欺诈的事实； 四、银行转账的业务收汇回单、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欲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确实支付给李娟讼争车辆235000元购车款的客观事实。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因此申请追加李娟及严彬彬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以便查明本案客观事实； 五、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依法对涉案车辆识别代码进项鉴定，鉴定：1、车辆的实际里程数；2、如果车辆真实里程数和表显不一致，是什么原因造成？造成不一致的原因的实际发生时间。 唐振扬、林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1、二手车买卖合同，因唐振扬、林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唐振扬、林珊提供的合同相对比，合同文本均属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份合同中也未载明车辆公里数是8万公里还是20万公里，故不能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主张，而相反却在与唐振扬所签合同中特别标明车辆里程80909公里，说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在与唐振扬签订合同时知道车辆里程与实际公里数不符；2、对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主张。该信息显示，2018年4月9日车辆才转移至李娟名下，但随即于同年4月10日即转移登记至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说明李娟基本没有接触过车辆，对包括公里数在内的车辆概况不可能有详细了解；3、对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来源不明，对其三性均有异议；4、对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是该证据属于电子数据，无法确认是否被篡改；二是该证据上本身即载明“本回执不作为收、付款方交易的最终依据”；三是即使该证据体现的交易价格是真实的，但也不能确定该价格是在车辆里程数8万公里的价格还是20公里的价格；四是没有交易的完税凭证也就是发票证明交易的实际价格；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一是车辆价值评估应由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该证据无法体现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不具有合法性；二是该证据体现出来的评估价格本身即不具有客观性及合理性，精真估体现的8万评估价格是19.77万元、25万公里评估价格是18.69万元，而价格仅差1.08万元；而二手车之家体现出的评估价格8万公里和25万公里，同样也是仅差1.37万元，车辆里程相差17万公里，而价格仅差1万多元，该证据体现出的评估价格不仅不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连基本的常识都不能满足；三是欺诈只要满足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即可成立，与是否有利益驱动空间没有关系； 对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一是本案车辆登记信息体现上一任车主是李娟，但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录音是与所谓的李娟丈夫严彬彬所录，而严彬彬的身份不明，故对录音真实性不予确认，也无法体现录音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是录音当中所说的车辆无法体现即是本案的车辆；三是录音也没有体现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购进车辆时的价格是多少，不能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相应主张； 对证据四，因唐振扬、林珊不是收款人，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主张，因该交易价不能体现车辆是多少公里数的交易价格； 五、鉴定申请书，认为没有必要申请鉴定也没有实际意义。因为不管车辆里程是由谁调整的，只要在出卖给唐振扬、林珊之前在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处发生的，结合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经验丰富的奔驰莆田地区唯一的经销商和代理商，其在工作流程和人员配备等车辆检测、条件和能力方面有普通人不具备的优势，加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在将车辆出售给唐振扬、林珊之前已经知晓车辆里程数被调整的事实，即可认定其有主观上隐瞒的情况，其申请鉴定和本案无关，也没有必要。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已提供原件核对，结合证据四付款凭证，可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二系非专业的评估机构作出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录音材料的双方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四结合证据一，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五是否需要鉴定，本院将另作说明。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唐振扬与林珊系夫妻关系。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并提供售后服务、二手车经销、经纪等。2018年7月29日，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唐振扬作为买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售）》（合同编号为ｐｔｚｘｄｃｐ20180729），合同约定：交易的车辆型号为“11牌奔驰Ｅ300Ｌ时尚尊贵版”，车架号码：ＬＥ4ＨＧ5ＥＢ4ＢＬ021970，里程数：80909，车辆价款为208000元。后唐振扬依约向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价款。2018年8月1日，该车由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林珊名下，车牌号为闽Ｂ×××××号。林珊为车辆办理了相关保险，保费为14379.75元。2018年8月10日，唐振扬、林珊将车辆送往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处进行维修时，系统中显示2016年4月26日该车在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处维修时里程数累计为203450公里。后唐振扬、林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其于2018年4月10日以235000元向案外人李娟购买的。 2019年4月10日，莆田市城厢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作出城工商华处字[2018]02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涉嫌隐瞒二手车（即出售给本案唐振扬、林珊的奔驰车）的里程数，构成了夸大或隐瞒所提供商品或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故责令其改正，并对其罚款20万元。之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缴纳了该罚款。 本院认为，唐振扬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汽车的经营者，真实、全面披露商品信息当属其法定义务，现因其未能真实披露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致使唐振扬、林珊在错误信息的误导下作出了购车决策，其行为构成欺诈。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系其向他人购买的，其未隐瞒更未更改车辆里程数，因其系专业的车辆经营机构，其在向他人购买车辆时不可能不对车辆的行驶公里数进行核实；且2016年4月26日车辆在其处维修时显示的行驶里程即为203450公里，其对此不可能不清楚；再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其所作的处罚决定也认定其在出售涉案车辆时隐瞒公里数，因此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申请追加李娟和严彬彬为共同被告及申请鉴定，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另行裁定驳回其该追加申请。现唐振扬、林珊主张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要求撤销《二手车买卖合同（售）》及退还购车款208000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依法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唐振扬、林珊要求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08000元×3=624000元，亦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唐振扬、林珊同时要求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因本案车辆支付保险费人民币14379.75元和贷款手续费人民1500元，因车辆由唐振扬、林珊使用，保险费依法应由其承担，且对车辆投保和利用车辆贷款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隐瞒公里数的行为均无关，故其该两项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振扬与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售）》（合同编号ptzxdcp20180729）； 二、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振扬、林珊购车款人民币208000元； 三、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振扬、林珊赔偿款人民币624000元； 四、驳回唐振扬、林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79元，由唐振扬、林珊负担232元，莆田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1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新福 人民陪审员  蔡丽媛 人民陪审员  林素红 二Ｏ一九月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江琦敏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