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7行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德，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花，女，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渡磬南路45号。 法定代表人龚根兴，镇长。 上诉人朱有德、王桂花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堂镇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行初11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兰菊系原告王桂花和王英清、王英贤、王关六的母亲，已于2011年去世。义乌市佛堂镇王蒲××大桥头××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朱有德、王桂花，土地使用权人为陈兰菊。义乌房权证佛堂字第××号、义乌房权证佛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坐落大桥头8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桂花、朱有德，2人共同共有，登记时间2013年4月19日，总层数2，建筑面积68.34平方米，集体土地，房屋地号：02012007000301。义集用（2003）字第2-4956号土地证载明：大桥头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陈兰菊，宗地号02-07-04-005-01，土地使用权面积34平方米，土地性质集体土地。 因佛堂镇开展江东路东风河区块集体土地集聚建设，被告佛堂镇政府与王英贤、王爱玲夫妻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拆除的2处房屋其中一处即为原告朱有德、王桂花所有的大桥头8号房屋。2018年3月22日，被告佛堂镇政府向王英贤、王爱玲支付了1155045元。后被告佛堂镇政府曾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因原告朱有德、王桂花在场阻止未果。2018年4月1日，被告佛堂镇政府组织拆除了案涉房屋。原告朱有德、王桂花的邻居即电话告知房屋被拆除一事。2018年8月8日，原告王桂花就案涉房屋被拆除一事向义乌市公安局报案要求查处。2018年8月15日，义乌市公安局作出义公（佛）不立字〔2018〕1002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原告王桂花：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10月7日，原告朱有德、王桂花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邮寄立案监督申请书。2018年11月16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义检控复字〔2018〕12号答复函，向原告朱有德、王桂花答复：你们不服公安机关不立案并申请立案监督，经本院侦查监督部门审查认为，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决定并无不当，你们申请所涉被拆除的房屋系佛堂镇人民政府按照规划对东风河区块开展集聚安置工作而组织拆除的，该拆除行为系具体行政行为，若你对该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可向上一级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或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原告朱有德、王桂花庭审陈述，其在拆除当日即已知道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但其于2019年4月1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原告朱有德、王桂花的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朱有德、王桂花的起诉。 朱有德、王桂花上诉称，上诉人在义乌市佛堂镇王蒲××大桥头××号共同拥有合法房屋。2018年4月1日，上诉人的房屋遭到不法人员强行毁坏拆除，同时屋内财产遭到毁坏。上诉人遂请求义乌市公安局对违法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但义乌市公安局对此决定不予立案。上诉人遂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立案监督申请书》。2018年11月16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义检控复字[2018]12号《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上诉人从而得知，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主体为义乌市佛堂镇人民政府，强拆行为系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遂向原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及损坏屋内财产的行为违法。2019年10月23日，上诉人收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2行初110号行政裁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的（2019）浙0782行初110号行政裁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上诉人知道案涉房屋被拆除系被上诉人所为和强拆行为系政府行政行为的日期是2018年11月16日而不是2018年4月1日。1、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知道拆除案涉房屋的主体是被上诉人和拆除行为是行政行为的日期是2018年4月1日的观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然于2018年4月1日就得知案涉房屋被拆除，但是并不知道拆除的主体是谁，更不知道拆除行为是行政行为。所以，2018年8月1日，上诉人向被义乌市公安局邮寄提交了立案查处申请，请求其对违法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2018年8月15日，义乌市公安局作出义公（佛）不立字[2018]1002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上诉人决定不予立案，并未告知上诉人拆除主体是谁，也未告知拆除行为是行政行为。上诉人为了继续查清房屋强拆主体和强拆行为是不是涉嫌刑事犯罪，遂于2018年10月7日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邮寄了《立案监督申请书》，请求依法纠正义乌市公安局在审查处理不法人员故意毁坏上诉人房屋及屋内财产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的刑事立案过程中违法不予立案的行为，敦促义乌市公安局依法立案。2018年11月16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义检控复字[2018]12号《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告知上诉人案涉房屋被拆除是被上诉人佛堂镇人民政府作为，拆除行为是行政行为。至此，上诉人才得知，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拆除，房屋拆除行为是行政行为，故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无法通过推定强拆主体的方式提起行政诉讼，无法确定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为行政行为。上诉人房屋被拆除前，上诉人未收到过任何政府文件。并且上诉人通过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原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和原义乌市国土资源局的信息公开答复得知，上诉人房屋所在地块也不存在土地征收行为。在前述情形下，上诉人根本无法确定拆除其房屋的主体是谁，拆除行为是否是行政行为。二、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起诉期限应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义检控复字[2018]12号《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才得知案涉房屋的拆除主体是被上诉人，房屋拆除行为是行政行为。故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是在知道拆除行为是行政行为之日，即从2018年11月16日起一年内提起的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2行初110号行政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佛堂镇政府未作答辩。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上诉人知道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一年法定起诉期限。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此次拆除房屋之前佛堂镇政府曾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因两上诉人在场阻止才未予拆除，据此也可推定2018年4月1日两上诉人得知房屋被拆除时，应当知道拆除房屋行为系行政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徐青雅 审 判 员 虞 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刘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