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燕，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4号30层3001-3003号。负责人：李文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发权，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满仓，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再审申请人李燕、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黑满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657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民申88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燕，再审申请人富德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发权，被申请人黑满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申请再审称，一、关于误工费。李燕长期居住在郑州，在郑州购买有商品房，办理有居住证，且受伤时就职于平安保险公司，并签订有劳动合同。李燕因受伤而辞职，在治疗期间一直没有收入，二审判决按32元/日计算误工费错误，应按100.78元/日计算。二、关于护理费。李燕自2016年12月15日受伤后在荥阳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5月3日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7年8月31日出院。李燕被诊断为创伤性关节炎，因膝盖受伤在住院期间无法正常行走，治疗期间需有人陪护，医院病历医嘱显示需陪护一人。其实际住院共计195天，二审判决按60日计算护理费错误。三、关于交通费。李燕因膝盖受伤行动不便，康复较难，其中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就诊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该院位于郑东新区，距离李燕住所较远，来往交通费较高。二审判决仅支持交通费1000元，不能满足其交通需求，交通费应为3500元。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2018）豫01民终657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由黑满仓和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富德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李燕在原审中未提出证据证明因事故发生收入减少，且其明确表示没有工作。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是综合考虑后作出赔偿认定的。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为60天，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李燕的再审请求。黑满仓辩称，1.李燕称其坐几个月的轮椅与事实不符。2.除本案之外，李燕就后续治疗费又多次起诉，系无理缠诉。请求驳回李燕的再审请求。富德财产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超出保险限额判决错误。本案所涉事故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医疗项目下的限额是10000元，医疗费项目包含医疗费、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但是二审判决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承担10000元医疗费的基础上还承担营养费4950元、伙食补助费8250元，明显超出了交强险的分项限额。二、二审判决超出上诉人的诉请。二审中，无论是李燕还是黑满仓均未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项目提出上诉，但是二审法院却对此进行了审理，并判决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二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李燕辩称，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黑满仓辩称，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审理，二审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争议已经得到解决。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黑满仓与富德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李燕医疗费44370.62元、误工费255天×100.78元/日=25698.9元、护理费195天×100.95元/日=1968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天×50元/日=8250元、营养费30元/日×255天=7650元、交通费3500元、继续治疗费（200元+290元）×5次/年×20年=48000元，合计157154.77元；2、本案诉讼费由黑满仓和富德财产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黑满仓驾驶豫Ａ×××××小型客车，沿郑州市中原西路行驶至荥阳市××路时，与李燕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燕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5日，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黑满仓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燕无事故责任。李燕受伤后在荥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该院门诊检查、治疗费用1287.66元。2017年1月14日，李燕在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12日李燕出院，出院诊断：左膝关节髌骨骨质损伤关节积液、左膝软组织损伤。支付该院住院治疗费用5711.35元。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3日，李燕再次到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该院住院医疗费用2671.84元、门诊费用2067.53元。2017年5月4日李燕又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创伤性关节炎。至2017年8月31日出院，共支付该院住院治疗费用32632.24元、门诊费用50元。黑满仓为李燕垫付费用915元。黑满仓驾驶豫Ａ×××××小型客车在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一份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黑满仓应按事故责任对李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富德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李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燕主张的医疗费44370.62元，依据李燕提交的相关医疗票据，该院予以支持。李燕主张的误工费，在庭审中李燕称其没有工作，也没有种地收入，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事故前的相关收入及误工损失，故，对李燕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燕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依据李燕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分别支持8250元（165天×50元/日）、4950元（30元/日×165天）。李燕主张的护理费，依据李燕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支持6057.2元（36848元/年÷365天×60天），李燕要求的护理期过长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交通费，依据李燕的伤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支持1000元。李燕要求的继续治疗费用，由于没有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李燕的损失为医疗费4437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营养费4950元、护理费6057.2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64627.82元。对李燕的损失，由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057.2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7057.2元；李燕的剩余损失47570.62元，扣除黑满仓垫付的915元，余款46655.62元，由黑满仓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燕各项损失17057.2元；二、黑满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燕各项损失46655.62元；三、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8元，减半收取1689元，由李燕负担981元，黑满仓负担708元。李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燕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黑满仓和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承担。黑满仓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7元/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李燕出具的住院病案，可以认定李燕确系因与黑满仓的交通事故而受伤，并住院接受治疗。李燕主张的护理费，二审法院根据李燕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支持6057.2元（36848元/年÷365天×60天）。李燕主张的营养费，二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支持4950元（30元/日×165天）。李燕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李燕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二审法院支持1000元。李燕因受伤而辞职，但因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因其受伤而否认其劳动能力，因此李燕理应在受伤期间获得相应的误工费。李燕主张的误工费，二审法院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计算至李燕出院之日止，支持8171.9元（11697元/年÷365天×255天）。综上，李燕的损失为医疗费4437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营养费4950元、护理费6057.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171.9元，以上共计72799.72元。由于黑满仓在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2008年1月11日），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营养费4950元、护理费6057.2元、误工费8171.9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8429.1元。剩余的医疗费用34370.62元，扣除黑满仓垫付的医疗费用415元，黑满仓还需承担医疗费33955.6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李燕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黑满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燕各项损失38429.1元；三、黑满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燕各项损失33955.62元；四、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减半收取1689元，由李燕负担912.06元，黑满仓负担77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李燕负担1824.12元，黑满仓承担1553.88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李燕与尹飞于2004年3月19日结婚，2013年4月21日，尹飞作为买受人，河南中原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荥阳市310国道与桓公路交叉口东南侧3幢1单元10层1002号二室二厅成套住宅，并于2016年5月起向物业缴纳该房屋水电费。2017年1月16日，河南新城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兹证明我辖区居民尹飞、李燕现居住清华大溪地住宅一期五区三号楼一单元1002户。本院再审认为，李燕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辞职，黑满仓应当承担其治疗期间的误工损失。李燕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居住证明》及其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及发放工资证明等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判按照上年度河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查，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故李燕的误工费为25743元（36848元/年÷365天×255天）。李燕一审起诉主张的误工费25698.9元未超出上述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根据李燕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认定其诊疗费4437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营养费4950元、护理费6057.2元、交通费10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所涉事故车辆在富德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因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范围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本案中李燕的医疗费用共计57570.62元（诊疗费4437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营养费495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二审判决富德财产保险公司除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外，另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超过该赔偿限额，显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富德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6057.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5698.9元，以上共计42756.1元，剩余的医疗费用47570.62元（57570.62元-10000元），扣除黑满仓垫付的915元，黑满仓还需承担医疗费用46655.62元。综上所述，李燕、富德财产保险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657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燕各项损失42756.1元；三、黑满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燕各项损失46655.62元；四、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减半收取1689元，由李燕负担728元，黑满仓负担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李燕负担1453元，黑满仓承担1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新审判员 楚绍京审判员 芦 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