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琼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仕錤，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海南省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正处级）、海南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开庭前已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家住海口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2日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强，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佟兴华，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丁景，男，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海南省琼海市人，个体商人，现住琼海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颜彦，山东国杰（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丹梅，山东国杰（琼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仕錤、陈丁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琼01刑初70号刑事判决，以受贿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林仕錤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陈丁景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林仕錤、陈丁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卷宗、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5年9月，海口建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及公司）中标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多侃村采砂权，并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秀英分局、秀英区水务局签订合同，合同规定采砂权期限为两年（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采砂量为50万立方米。2018年初，建及公司多次以政府要求砂场停工配合环保检查、政府占用58亩矿区等事由，向秀英区水务局申请补偿停工天数378天，并申请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但秀英区政府主管领导及区水务局未同意延期。   2018年3月的一天，时为建及公司员工的许某（另案处理）认识被告人陈丁景后，向陈丁景提出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被秀英区水务局刁难,希望能帮忙找政府工作人员协调。陈丁景遂找到时任省委督察室副主任兼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的林仕錤说情，林仕錤表示可以帮忙了解情况。过了几天，林仕錤电话告知陈丁景第二天要带队去建及公司砂场开展督察工作，陈丁景告知了许某。第二天，林仕錤带队到建及公司砂场开展督察工作，海口市水务局、秀英区水务局领导及分管环保的秀英区副区长戴洪泽陪同，海南恒屹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建及公司实际控制人许铭政（另案处理）及许某在现场接待。督查结束后，许铭政、许某请林仕錤、陈丁景等人吃饭，许铭政向林仕錤提出希望帮忙办理采砂证延期事宜，林仕錤当时未表态。过后几天，陈丁景又找林仕錤，提出建及公司希望林仕錤帮忙办理采砂证延期事宜的要求，林仕錤指使陈丁景先与建及公司面谈。过后不久，陈丁景告知林仕錤，已经和建及公司许铭政、许某谈好，如果林仕錤能帮助建及公司顺利办理延期采砂许可证，建及公司一次性给予好处费30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在获得新的采砂许可证次月起，每月再给予好处费100万元。   2018年4月底的一天，林仕錤在与时任秀英区区长的王业天（另案处理）吃饭时提出，希望王业天为建及公司采砂证延期事宜提供帮助，并告知王业天事后建及公司将给予好处费，王业天表示先了解情况。后王业天顾及林仕錤时为省委督导组副组长的职务身份，指示时任秀英区水务局局长的王传伟及时办理审批，不要拖延。秀英区水务局便将采砂补偿天数调整为328天，将《关于合理补偿海口建及砂厂停工天数的请示》及相应的呈批表一并报副区长黄奕军审批，黄奕军认为需要对建及公司真实采砂量进行权威认定，并再次向王业天汇报，王业天表示上级领导关注该事项，要求区水务局尽快审批，不要拖延。黄奕军将王业天的意见转达给王传伟后，秀英区水务局审批通过了建及公司的申请。2018年5月，建及公司顺利取得了新的采砂许可证，期限从2018年2月19日延长至2019年1月12日。2018年8月，因媒体曝光建及公司砂场越界采砂，秀英区水务局要求建及公司砂场停工，随后，建及公司多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立案调查。   2018年4月至8月期间，为推动办理采砂许可证事宜及感谢林仕錤和陈丁景等人在办理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方面提供的帮助，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分七次共从建及公司提取资金700万元送给陈丁景，陈丁景将其中560万元交给林仕錤，自己分得14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8年4月的一天，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在海口市南海大道广州大酒店旁边的咖啡厅停车场送给陈丁景50万元作为办理采砂证延期事宜的办事费用，陈丁景收下后在海口市××道前的加油站路边将其中30万元交给林仕錤，并告知林仕錤该30万元是建及公司加快办理采砂证延期事宜的办事费用，自己分得20万元。   2、2018年6月初的一天，因建及公司采砂证顺利办理延期，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送给陈丁景200万元作为感谢费，陈丁景收下后，在海口市××区边将该200万元交给林仕錤，并告知林仕錤是建及公司办理采砂证延期的感谢费。   3、2018年6月中旬的一天，因建及公司采砂证顺利办理延期，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送给陈丁景150万元作为感谢费，陈丁景收受后在海口市××道边将其中130万元交给林仕錤，并告知林仕錤是建及公司的感谢费，自己分得20万元。   4、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因建及公司采砂证顺利办理延期，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送给陈丁景50万元作为感谢费，陈丁景收受后在海口市××道边的停车场将其中30万元交给林仕錤，并告知林仕錤是建及公司的感谢费，自己分得20万元。   5、2018年7月的一天，因建及公司采砂证顺利办理延期，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送给陈丁景100万元作为感谢费，陈丁景收受后在海口市××道边的停车场将其中60万元交给林仕錤，并告知林仕錤是建及公司的感谢费，自己分得40万元。   6、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因建及公司采砂证顺利办理延期，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送给陈丁景50万元作为感谢费，并希望帮忙解决新闻媒体曝光建及公司越界采砂的事宜，陈丁景收受后在海口市南海大道与龙昆南路交界处的一家酒店停车场将该50万元交给林仕錤，并告知林仕錤是建及公司办理延期的感谢费。   7、2018年8月的一天，因建及公司采砂证顺利办理延期，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在海口市海秀路南庄酒店对面的南方咖啡厅楼下送给陈丁景100万元作为感谢费，陈丁景收受后在海口市××路会所的停车场将其中60万元交给林仕錤，并告知林仕錤是建及公司的感谢费，自己分得4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和现金交款单。证明：2019年5月19日，调查人员从苏泽军处扣押5383200元，该笔款项系林仕錤转移的涉案款，已于5月20日上缴海口市纪委暂扣款账户；2019年5月21日，林仕錤的亲属林海美代为上缴林仕錤涉案款216800元至海口市纪委暂扣款账户。以上林仕錤共计退赃560万元。   2、关于林仕錤案件追赃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9日，海口市纪委监委第六纪检监察室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说明了从林仕錤处追回赃款的情况，在追赃过程中，林仕錤虚构各种谎言逃避追赃，后办案机关采取侦查方法，才追回赃款。   3、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3日、3月1日，监察机关分别决定对陈丁景、林仕錤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立案调查。   4、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林仕錤、陈丁景的到案经过及被依法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   2019年5月24日海口市纪委监委第六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3月1日，我委对省监委指定管辖的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林仕錤涉嫌受贿一案立调查，2019年3月2日1时许，我委办案人员在海口市公安局民警的协助下，在海南××路口附近将被调查对象林仕錤控制，并带回我委留置点采取留置措施。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仕錤、陈丁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6、林仕錤、王业天、许铭政、许某任职证明等材料。证明：（1）2018年，林仕錤任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正处级），任海南省环境环保督察整改工作整改督导组副组长，统筹负责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反馈意见整改落实工作的组织协调、整体推进和督促落实等工作。林仕錤又担任省环保督察整改督导工作专班督察督办组组长，其职责有围绕重点行业性问题进行跟踪督办，压实整改责任，确保完成各项整改任务。负责全省环保督察整改督导工作的知道和协调。负责对专案和突出问题进行挂牌督办和通报、典型案例媒体曝光，约谈（或提请领导约谈）相关责任人，提出问责建议和线索移交等工作。   （2）王业天时任中共秀英区委副书记，秀英区人民政府区长。   （3）许铭政是海口建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许某协调秀英水务局对接办理海口建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相关事宜。   7、海口市东山镇多侃村建筑用河砂采砂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及出让合同。证明：2015年10月22日，海口建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口市秀英区水务局、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秀英分局签订采砂权处出让合同。   8、海口建及砂场采砂合同、许可、延期等材料。证明：建及砂场与秀英区水务局签订过采砂合同，并向秀英区水务局报送延期许可的相关材料。   9、中央环保督察秀英区群众环境信访投诉交办件统计表。证明：中央环保督察秀英区群众环境信访投诉交办件中有秀英建及砂场的投诉件，属于林仕錤督察的范围。   10、河道采砂许可证和建及公司法人变更材料。证明：建及公司2016年以来的法人情况和河道采砂许可证登记情况。   11、海口市秀英区水务局关于合理补偿海口建及砂场停工天数的请示及附件。证明：秀英区政府关于建及公司审批延期开采砂场的相关书证材料。   12、有关环保督察工作的报道。证明：林仕錤作为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正处级），任海南省环境环保督察整改工作整改督导组副组长，对秀英、美兰、龙华四个区的环保线索进行检查的情况（附检查照片）。   （二）证人证言   1、许某（建及公司员工）的证言许某2019年3月26日、27日、28日、4月1、5月28日共五份笔录。证明：（1）我（许某）在建及公司工作期间，曾和许铭政合意，共交给一个老板陈丁景700万元让其找政府工作人员疏通关系，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等事宜。（2）2018年2月底，我和朋友林仕镇在海口市蓝天路艾家酒店的茶座喝茶时，经林仕镇介绍认识了陈丁景，当时林仕镇介绍说陈丁景还是有点人脉的，之后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当天喝茶聊天过程中，我聊到建及公司砂场老被秀英区水务局烧船等各种刁难的事。林仕镇听后就说帮我跟他堂哥林仕錤说一下，让他帮忙敲打一下秀英区水务局，接着林仕镇就给林仕錤打电话，把建及公司的情况跟林仕錤说了，林仕錤表示过段时间要去南渡江检查工作，到时候去现场了解下情况再说。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陈丁景给我打电话说林仕錤要到南渡江沿岸环境督察，我当时也疑惑为什么是陈丁景给我打电话。第二天，林仕錤就带队去建及公司砂场督察。又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陈丁景，说感谢林仕錤主任对建及公司的照顾，让他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南海大道龙记酒店吃饭，陈丁景说好的。当天在龙记酒店的包厢里，吃饭的有我、林主任、陈丁景、许铭政，还有林仕镇。在吃饭的过程中，我们提到建及公司的情况并说到砂场采砂证延期的事情，也希望林主任和陈总（陈丁景）能帮忙办理，当时在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表态，但是我好像记得林仕錤主任提过陈丁景认识一些领导干部，说不定能帮上你们的忙。吃完犯后，林仕錤、林仕镇和陈丁景三人走后，许铭政在饭店包厢里跟我谈，说目前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的事情也找不到关系来处理，能不能通过陈丁景的关系帮忙处理好采砂许可证延期的事情。这次饭局过后一两天，我就约陈丁景到海口市南海大道永嘉大酒店的茶艺馆喝茶，向陈丁景提出帮助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证延期的事情，他当时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说要问问领导能不能处理这件事。之后，我和陈丁景又相互约出来谈了几次，陈丁景答应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的事情，并约定在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证延期的事情上，建及公司负责处理秀英区水务局的关系，陈丁景负责疏通秀英区区领导及以上的其他的关系，在采砂许可证延期工作办好之后，一次性给他300万元用作疏通关系的费用，同时从取得采砂证的次月开始，建及公司每个月再送给他100万元。之后我将与陈丁景商谈的结果向许铭政汇报，并经许铭政同意，我和陈丁景最终确定上述约定，按约定开始合作。第一次是2018年4月的一天，因为陈丁景办理延期许可证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许铭政提出额外给陈丁景50万元，让陈推动办理许可证延期，我当时也表示同意。然后按照许铭政的安排我从公司提取50万元现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旁边咖啡厅停车场将该50万元交给陈丁景。第二次是2018年5月25日，我们公司拿到延期的采砂许可证后几天，经许铭政同意，我从公司提取了200万元现金，在文昌恒屹建设有限公司员工陈国杨的陪同下，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将200万元交给陈丁景。第三次是在2018年6月初，经许铭政同意，我从公司提取了150万元现金（其中100万元是约定的一次性给300万元剩下的，加上6月上半月的50万元），在陈国杨的陪同下，我将该150万元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交给陈丁景。第四次是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经许铭政同意，我从公司提取了50万元现金（按照约定支付的6月下半月的50万），在陈国杨的陪同下，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将该50万元交给陈丁景。第五次是2018年7月的一天，经许铭政同意，我从公司提取了100万元现金（按照约定支付的7月的100万），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将该100万元交给陈丁景。第六次是2018年7月中旬，因为《椰城纠风》报道我们公司采砂致使沿岸村庄水井坍塌和饮用水污染严重等问题，我跟陈丁景在喝茶时提到这件事，当时也没有提出要他怎么做。但是7月底的一天，陈丁景打电话跟我说有市领导对我们砂场的整改不满意，说要我们安排50万元公关费，用来消除后续影响，随后我在海口市南沙路上到咖啡跟许铭政说到陈丁景提出的给50万元公关费的事，许铭政说可以，同时也感谢陈丁景帮忙建及砂场这个事，跟他处好关系，以后建及公司有事，也可以找他帮忙，我说好的。随后经许铭政同意，我从公司领取了50万元，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门口将该50万元交给陈丁景，并告诉他这是让他找领导疏通新闻媒体的费用，同时也感谢他关照建及公司延期。2018年7月底，新华社采访我们公司采砂问题后，我们都在应对新华社采访的事，就不再管椰城纠风这件事，之后也不了了之。第七次是2018年9月的一天，经许铭政同意，我从公司提取了100万元现金（约定支付的8月的100万元），在海口市海秀路南庄酒店对面的南方咖啡厅楼下的停车场将该100万元交给陈丁景。（3）2018年5月的一天，我在和许铭政喝茶时，跟许铭政汇报说，已经和秀英区水务局局长王传伟协商好了，他已经同意帮助办理许可证延期的事情，许铭政当时说事成之后，要给王传伟感谢费。2018年6月，建及砂场的采砂许可证发下来后，许铭政让我送100万元给王传伟，让我去具体负责这个事。然后，经许铭政同意，我从公司提取了100万元现金，电话联系王传伟后，在海口市长流中学门口，将用100万元现金装着的水果箱交给王传伟指定的人。（4）我给王传伟送100万元和给陈丁景送700万元好处费，主要是为了推动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以及延期之后的感谢费等。我认为建及公司申请延期有一定的合理性，首先是有先例，因为当时建及公司的延期采砂也批了，其次是区水务局曾经下文因水体检查、春节停工和环保督察等原因要求我们停工，还有就是我们一部分采砂区域被列为禁采区后的置换时间。即使合同提到建及公司采砂量达到50万立方米就应该终止合同，不予补偿，但是政府是有自由裁量空间的，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补偿采砂时间。我送的这800万元的好处费，对采砂许可证延期起到推动作用。   2、许铭政（建及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1）我（许铭政）是海南恒屹建设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建及公司的投资人、主要控制人和幕后大股东，建及公司工商登记上虽然没有我的名字，但公司的经营决策是由我来决定的。建及公司的收入，有些是转入公司的账户，也有一部分是存入我名下的银行卡。我曾和公司员工许某合意，共交给一个老板陈丁景700万元，让其找政府工作人员疏通关系，办理建及砂场延期采砂证。（2）2015年9月，经公开拍卖，建及公司取得东山镇多侃村建筑用河砂采砂权，采砂期限是两年。2016年2月，秀英区水务局向建及公司砂场发放采砂许可证，采砂有限期限为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9日，许可证是一年一发的。2018年3月的一天，建及公司负责对外业务的员工许某跟我说，他约了陈丁景在海口市南海大道龙记海鲜大酒楼一起吃饭，当时吃饭的人还有省委督察室龙主任，和另一个姓林的年轻人，一共5个人，我和陈丁景就在这次吃饭中认识了。在吃饭过程中，我记得许某有提出我们建及公司办理延期许可证的事情不顺利的情况，但当时也没有深谈这个事情。过后没多久，许某和我在海口市南沙路上岛咖啡喝茶时提出，陈丁景能帮忙建及公司办成砂场许可证延期的事情，但是办成之后我们要一次性付给他300万元，许可证发下来后，每个月还要给他100万元，问我是否同意，我说可以，让他直接去办。2018年4月到8月期间，许某经多次向我汇报办证的事，共从公司财务拿了700万元送给陈丁景。送钱给陈丁景主要是为了让其找政府工作人员帮忙疏通关系，推动办理延期许可证的，同时我也希望在这过程中，陈丁景和他找的关系能够关照建及砂场，能对建及砂场存在的越界采砂等行为够少处罚我们。这700万元都是我跟许某交代后，电话通知公司出纳黄燕宇，让其和许某对接办理手续，领取现金。陈丁景具体收钱后怎么处理我不清楚，我也不好直接问他送给谁了，要问陈丁景或者许某，他们才知道，但是我猜测之前和我们一起吃饭的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林仕錤应该收了一部分，当时他和陈丁景的关系不错。（3）2016年建及公司采砂收入1亿多元，同时2016年开采量大概有100多万立方。根据我们公司和政府签订的合同应该不可以再开采了，也不能申请延期开采。   3、陈国杨（海南文昌恒屹建设有限公司原职工）的证言。证明：许铭政是我（陈国杨）的老板。我于2018年6月，我曾四次陪海南恒屹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许某给人送礼。第一次是2018年6月的一天，许某就让我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他一起到海口市长流镇长流中学附近的路边，许某从车后备箱拿出两个水果箱交给一个骑摩托车的人。第二次是2018年6月初的一天，许某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他出去办点事，给人送礼，我说好的。随后许某就让我开车和他一起到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当时车里有一个箱子。到了之后他就让我下车在琼菜王饭店门口的人行道等他，他自己开车进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路边有车辆挡住视线，我看不清他在干嘛。第三次是2018年6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情况也跟上次一样，但是这一次车里放着两个箱子到了琼菜王饭店后，我在饭店门口的人行道等他，其他事我就不清楚了。第四次是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具体情况也跟上次一样，这次车里放着一个箱子，到了琼菜王饭店后，我在饭店门口的人行道等他，其他事我就不清楚了。   4、黄燕宇（建及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我（黄燕宇）主要负责建及公司现金的日常收支等。许某从我手里提取的现金大概有800多万元吧，具体数字我不太确定。一般是许铭政先给我打电话叫我提前准备好现金，然后许某就拿付款单过来找我提现给他。许某提取的现金主要是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提取金额主要是20万、50万、100万、200万等。具体时间和其他事项我记不清了，许铭政也没有告诉我提取这些现金的用途。我们公司有收取的河砂款现金，就直接从河砂款中提取现金，没有的话就都是从许铭政的银行账户或者我的银行账户里提取。   5、王传伟（海口市秀英区水务局原党组书记、局长）的证言。证明：（1）从2016年起，秀英区水务局就因建东升大桥、双创工作、中央环保督察等原因，多次通知建及公司砂场停工。2016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秀英区水务局召开党组会议，同意因东升大桥建设导致建及公司砂场停工一事而给予建及砂场采砂许可证到期后顺延5个月。2018年初，建及公司砂场向秀英区水务局申请延长采砂期限共计378天，并递交了延长期限的申请报告和砂场停业时间表。鉴于建及公司停工是因为配合政府工作，造成企业未能正常开采作业，再加上之前区水务局曾开过党组会议同意建及砂场延长5个月采砂期限等原因，我就同意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证延期事项，并让局水政监察大队对建及公司砂场的申请补偿天数进行核对。随后，我印象中是拿着建及公司砂场申请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相关材料向秀英区政府区长王业天、副区长黄奕军请示，但当时王业天表示不同意，黄奕军也不敢批示同意。之后，建及公司砂场的人又多次向我们区水务局申请。到了2018年5月左右，我又再次向王业天、黄奕军请示建及公司砂场申请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这次王业天、黄奕军都表示同意，并要求按程序报区政府审批。回去后，我就让局水政监察大队准备好合理补偿建及砂场的请示报告及相关补偿天数表，当时水政监察大队告诉我，他们核对的合理补偿天数是328天。过了几天，我就召开秀英区水务局党组会议，会议一致同意延长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许可证期限事宜。第二天，我就让局办公室拟制一份公文呈批表，我先批字后，接着将呈批表连同合理补偿建及公司砂场的请示报告、补偿天数等相关材料一起报给黄奕军批示，黄奕军予以批示。过后没多久，我们区水务局就给建及公司重新发了采砂许可证，期限是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2）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许可证延期事项报给秀英区政府批示是因为河砂属于生态资源，今年中央和地方都比较关注，而且在2017年的时候，建及公司砂场也是中央环保督察组和海南省××组重点督察和整改对象，所以我认为秀英区水务局不能决定，应该要报给秀英区政府批示。我不清楚王业天、黄奕军后面改变意见是如何考虑的。   6、王业天（海口市秀英区区委副书记、区长）的证言2019年3月26日、3月30日、4月24日、5月29日四份笔录。证明：（1）在办理建及公司砂场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过程中，海南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海南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林仕錤曾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关照一下建及公司砂场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事宜。大概十几年前，林仕錤曾挂职东方市副市长，我当时任秀英区政法委书记，因工作原因我去东方市开会期间认识林仕錤，之后，就慢慢熟悉了。（2）2018年初的时候，我们秀英区水务局局长王传伟拿着一份关于补偿建及公司砂场停工天数的请示给我审批，并跟我说建及公司砂场在合法采砂期限内因配合政府工作等原因停工几百天，应该给他们补偿这些停工天数，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当时我没有同意，并让王传伟慎重考虑这个事情。接着我跟分管水务部门的副区长黄奕军沟通了这个事情，也要求他对待延长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许可证期限这个事情要慎重。之后，王传伟又找我批延长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情，我都没有同意。大概在2018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林仕錤带队到建及公司砂场督察环保工作。当时我没有时间陪同，就安排我们秀英区分管环保的副区长戴洪泽、区水务局局长王传伟等人陪同，在这过程中，我也打电话给林仕錤向他表示无法陪同的歉意，林仕錤也在电话里跟我说建及公司砂场因中央环保督察等原因停工许多天，现在已经督察整改完毕了，应该允许建及公司砂场复工，我也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后，林仕錤又多次打电话约我吃饭，我都因没有时间推掉了，我跟他说大家都这么熟，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但他都没有跟我说是什么事情。2018年4月底的一天，林仕錤又打电话约我吃饭，当天刚好也有朋友约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汇香饭店吃饭，我就让林仕錤过来一起。在吃饭过程中，林仕錤把我叫到包厢外面跟我说，建及公司砂场因各种原因停工了很多天，应该给予补偿停工天数，让我帮忙处理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并表示事情办成后，建及公司会对我表示感谢，我当时跟林仕錤说感谢的事情就别说了，接着我们就回到包厢继续吃饭了。过了一段时间后，王传伟又找我请示延长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情，我就说既然是因政府原因导致建及公司砂场停工这么多天，那该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就延长，但是这个事情由水务部门来审批就可以了，不需要报给我审批。接着，黄奕军也跟我请示关于建及公司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情，我也向黄奕军表示该延长就延长。过后，秀英区水务局就给建及公司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并重新发了采砂许可证，黄奕军也在相关请示表做了批示意见。（3）我同意建及砂场办理延期是因为林仕錤是海南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海南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他负责带队对我们秀英区政府等相关部门进行环保督察，当时我们秀英区总共有150多件环保督察案件，建及公司砂场也在环保督察范围内，所以他对我们秀英区政府等相关部门是有很大的制约作用的，而且他都明确跟我提出要关照延长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许可证期限，如果秀英区政府还不给办理的话，我担心林仕錤在环保督察方面刁难我们秀英区政府，对我们秀英区政府的工作予以否定，所以我就同意秀英区水务局请示建及公司砂场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宜。我没有在秀英区水务报送的请示上面进行批示，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建及公司砂场是个麻烦事，举报、投诉特别多，相关领导也多次批示，我不想趟这浑水，所以就不想在上面做任何批示。   7、黄奕军（海口市秀英区政府党组成员、副区长）的证言。黄奕军关于审批建及砂场延长手续的过程的证言与王业天一致。证明：2015年，根据建及公司与秀英区水务局签订的采砂协议，该公司在南渡江上拥有开采面积三百多亩的矿产开采权，期限为两年，每年开采量为二十五万立方米，开采总量为五十万立方米。2018年初，建及公司的开采权到期后，就向秀英区水务局打报告说公司因配合政府的环保督察、双创和修桥修路占用开采区等原因，在开采期限内停工378天，要求补偿这些天数。当时水务局局长王传伟将这个情况向我做了口头汇报，我当时不同意补偿给建及公司这么多天，并向区长王业天口头作了汇报，说补偿这么多天给建及公司不合理。当时王业天觉得我考虑的问题有道理，也觉得不能补偿给建及公司这么多天，同时提到这个事项审批是区水务局的职责，由水务局自行审批就行。之后这个事情就一直拖着，区水务局也没有审批。到了2018年5月的时候，王传伟再次向我汇报建及沙场延期的事情，并说最终核实补偿天数为328天，还说核实了建及沙场的采砂量才四十来万立方米，不到合同约定的五十万立方米。我看到秀英区的报告以后，觉得还是有些不合理，就把这个情况向王业天做了口头汇报。但是这次王业天说上级领导很关注建及公司延期的事情，要求区水务局尽快按照规定审批，要尽快给建及公司一个交代，不要拖。王业天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他曾经说过省里环保督察组的林世錤组长很关注建及砂场的事情，我就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让区水务局尽快帮助建及公司办理好延期的事情，因此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在区水务局呈给我的请示呈批表上签上“请区水务局根据合同约定执行。”过后，我也将王业天的意见转达给王传伟，王传伟也按照王业天的要求很快审批通过了建及公司的申请，同时发放了新的采砂许可证。   8、戴洪泽（海口市秀英区政府党组成员、副区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因中央环保督察组督察整改工作，林世錤带队到海口建及砂场督导，我就是那时认识的林世錤。2018年3月左右，林世錤带队到海口建及砂场督察环保整改工作，因为我当时不分管水务局（只是临时作陪），他主要是针对建及砂场的整改工作提出意见，所以他也没有向我交代工作，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记得当时王叶天区长有其他任务，也没有陪同，但是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让我让林仕錤组长接电话，当时他跟林仕錤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9、林秋盛、林海峰、苏泽军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这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由公安机关所提供，证实林仕錤将收受的钱款放在三个箱子里，藏匿在老家二楼房间，并指示林秋盛等人转移，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已将相关款项追回。   林秋盛证实：林仕錤拿这么多钱回家，我感觉他可能要出事，这些钱放在家里怕被偷，也怕林仕錤出事这些钱会连累家人，就想着苏泽军是我亲戚，比较靠谱，所以把钱转移到他那里保管。林仕錤是公务员，在外没有生意，正常是不会有那么多钱的，这些钱来路可能不正常。   三人的证人证言与海口市监委出具的关于林仕錤到案追赃情况是一致的，证明该笔赃款不是林仕錤配合调查机关追回，是经过调查机关调查核实才追回的。   （三）鉴定意见   海南海政诚和会计师事务所（2019）第5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海口市建及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开采河砂数量合计4110397.49立方米，开采费用金额合计92,508,428.56元，销售河砂金额合计375,259,553.49元，销售河砂收支差额为282,751,124.93元；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刘德友打砂数量合计910105.7立方米，建及公司应付刘德友打砂费合计40,762,891.00元。   说明：建及砂场的开采量已远超合同规定的50万立方米的开采量。   （四）被告人林仕錤的供述和辩解   1、林仕錤的供述和辩解，以及两份主动交代材料。证明：林仕錤供述2018年期间，海口建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了感谢其为该公司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上的帮助，便通过陈丁景分七次将560万元送给其，但其否认指使陈丁景与建及公司洽谈受贿数额，及与陈丁景共同受贿700万元的事实。林仕錤的供述和自我交代材料与检察官讯问的笔录证明的内容一致。   （1）2019年3月1日晚上，因母亲生病在家，我就开车回万宁老家，在途中被海口市监察委员会的办案人带走接受调查。我现任海南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正处级）、兼任海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海南省委督察室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对中央和省委重大决策部署督察落实、中央和省委领导的批示件进行督办、统筹和指导全省的督察工作以及省委领导交办的其他事项。我作为海南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对中央环保督察组反馈意见整改方案及交办投诉信访件的整改情况督察落实，主要是清单化调度、整改销号和督促检查。   （2）与陈丁景、许铭政、许某等人结识并收受好处费的过程：2017年，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陈丁景，有时一起来往、喝茶。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的族弟林仕镇约我在海口市蓝天路的一家茶艺馆喝茶。当时陈丁景也约我喝茶，我就让陈丁景过去一起喝茶，后来因为我有其他事情耽误了，就没有过去跟他们喝茶。过了几天后，陈丁景约我喝茶，提到那天喝茶的时候，林仕镇和海口市建及公司一个叫许某的经理过来一起喝茶，当时许某提及建及公司砂场被秀英区水务局刁难，责令停工、烧船的事情，建及公司希望我能帮他们协调一下。我就跟陈丁景说先了解情况再说。之后，陈丁景又跟我说过几次这个事情。过了几天后，我就打电话告诉陈丁景说第二天要带队去建及砂场开展督察工作。第二天，我带队到建及公司砂场督察工作，秀英区政府、秀英区水务局的相关领导也陪同在场。当时我了解了建及公司砂场的采砂许可证、环评手续、生态保护及环境修复治理等相关情况，发现建及公司砂场的采砂许可证已经到期了，但建及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反映该公司自2017年以来，因中央环保督察等原因被秀英区水务局通知停工100多天，开采量还不到，希望政府能够补偿他们的停工天数，当时我也跟秀英区陪同的相关领导提了建议。过了几天后，陈丁景打电话给我说建及公司的老板想请我吃饭，我也同意了。之后，我跟陈丁景、林仕镇和建及公司的老板许铭政、经理许某一起在海口市南海大道龙记酒店吃饭。在吃饭过程，许铭政也提到了希望我能帮他们公司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情，当时我没有表态。过了几天后，陈丁景又跟我说建及公司希望我能帮他们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情，我就跟陈丁景说你先去跟他们见面谈谈，让建及公司多做秀英区水务局工作。过了一段时间后，陈丁景跟我说，他已经谈好了，如果建及公司能顺利办下延期采砂许可证，建及公司就给300万元的好处费，然后从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次月开始，每个月再给100万元的好处费，我也同意了。   （3）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建及公司砂场是中央环保督察组移交的投诉信访件，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后，根据工作安排，领导同意我带队到建及公司砂场督察整改落实情况，主要是督察中央环保督察组交办关于建及公司砂场信访件投诉整改落实情况，包括证件是否齐全、日常监管情况、生态保护及修复等情况。在建及公司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宜上，我在现场督办时提了一些意见。之后，在2018年4月底，我跟秀英区区长王业天在海口市南海大道汇香饭店吃饭时，也跟王业天提及我到建及公司砂场督察的事情，请他妥善处理建及公司因停工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问题，并表示事情办成后，建及公司会感谢他的，他表示感谢的事情以后再说。没过多久，建及公司也顺利办下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情，取得了采砂许可证。我不了解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流程，能不能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是由辖区政府及其主管部门来决定的，我们作为督办单位，不需要知道这些具体业务规定，但主观上我也想帮建及公司的忙，促成建及公司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事情，我承认我个人是有错误的。我知道在2017年的时候，建及公司砂场因堆砂和运输无覆盖等环境污染问题被投诉，相关部门对其进行罚款几百元。我记不清陈丁景是否跟我说过建及公司希望我帮忙处理《椰城纠风》曝光建及公司砂场的事情，且我也不认识《椰城纠风》的媒体人。   （4）建及公司办下延期采砂许可证后，为了感谢我在该公司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上的一些帮助，于2018年4月至8月通过陈丁景分七次将560万元送给我，具体经过是：1.2018年4月份的一天，陈丁景约我在海口市××道附近的加油站见面。见面后，陈丁景就将装在纸箱里约30万元交给我，并说建及公司给了50万元作为办理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的好处费，他已经拿走了20万元，我当场收下这30万元。2.在2018年6月份初的一天，陈丁景又约我在海口市××区附近见面。见面后，陈丁景将装在纸箱里的200万元交给我，并说这200万元是建及公司给的好处费，我当场收下了这200万元。3.在2018年6月份的一天，陈丁景约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附近见面，见面后，陈丁景就将装在纸箱里的130万元交给我，并说建及公司给了150万元的好处费，他已经拿走了20万元，我当场收下了这130万元。4.2018年6月底的一天，陈丁景约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附近见面。见面后，陈丁景就将装在纸箱里的30万元交给我，并说建及公司给了50万元好处费，他已经拿走了20万元，我当场收下这30万元。5.2018年7月的一天，陈丁景约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附近见面。见面后，陈丁景就将装在纸箱里的60万元交给我，并说建及公司给了100万元好处费，他已经拿走了40万元，我当场收下这60万元。6.2018年7月底的一天，陈丁景约我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附近见面。见面后，陈丁景就将装在纸箱里的50万元交给我，说建及公司给了50万元好处费，我当场收下这50万元。7.2018年7月的一天，陈丁景约我在海口市白龙南路太子道酒店的停车场见面。见面后，陈丁景就将装在纸箱里的60万元交给我，并说建及公司给了100万元好处费，他已经拿走了40万元，我当场收下这60万元。陈丁景一共给我560万元，这些钱都是人民币百元面额的，都是用纸箱装着的。我本来是想从这些好处费中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就拿去疏通，但最后没有送成。   2、陈丁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丁景共五份供述，其对伙同林仕錤共同受贿海口建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许某700万元的好处费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中林仕錤分得560万元，其分得140万元。   （1）关于利用林仕錤的职务便利：2017年上半年，我通过琼海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林仕錤，后经常跟他一起吃饭喝茶。建及公司为什么联系我来办理采砂许可证事宜，我不是很清楚，是林仕錤交代我，让我具体与建及公司商谈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的，而他本人为什么不直接出面来与建及公司谈，我就不清楚了。建及公司给我700万元，这是我帮建及公司找关系办砂场采砂延期和处理新闻媒体曝光，建及砂场经理许某给我的费用。我没有能力帮建及公司办采砂延期许可证和处理新闻媒体曝光，我是通过海南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林仕錤的关系来处理这些事情，我将建及公司许某给我的700万元中的560万元送给了林仕錤。   （2具体经过：2018年3月份的一天，林仕錤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海口市蓝天路的一家茶艺馆喝茶，我到茶艺馆就看到林仕錤的堂弟林仕镇和一个人也在，我跟林仕镇简单交流一下，才知道林仕錤是安排我过来跟他们坐。喝茶时，林仕镇给我介绍说这个人叫许某，是建及砂场的经理，许某简单提到建及公司砂场被秀英区水务局刁难，希望我们能帮建及公司疏通一下水务局的关系，我当时没有接话，林仕錤主任有事也没有过来，我就和许某互留了电话号码。过后一两天，我约林仕錤出来喝茶，跟他说到之前许某所提建及公司砂场被秀英区水务局刁难的事情，林主任就让我跟许某具体了解下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回来跟他汇报，他再具体去处理。这之后几天，我就约许某在海口市蓝天路的一家茶艺馆喝茶，当时好像也约林仕錤主任出来喝茶，但林主任说没时间，就让我自己跟许某谈，随后我就跟许某详细了解，许某就向我反映秀英区水务局刁难他们公司的砂场，经常责令停工不给砂场采砂，还烧采砂船，希望通过林仕錤主任来处理下秀英区水务局的关系，也谈到在砂场采砂证延期上秀英水务局也卡他们公司，但当时没有详细谈。第二天，我约林仕錤主任出来向他汇报我从许某那里了解到的建及公司砂场的事情，并希望林主任帮忙解决秀英区水务局烧船、责令停工的事情，林主任听后就说，过几天他就带队下去检查建及砂场的工作，到时再了解下情况。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林仕錤主任打电话给我说，他明天要带队去建及公司的砂场开展环保检查工作，并让我转告许某。2018年3月底的一天，林仕錤主任带队到建及公司砂场开展环保检查工作完后没多久，许某打电话联系我，说他们公司许铭政想感谢林仕錤主任对他们公司的照顾，让我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南海大道龙记酒店吃饭，我就打电话告诉林仕錤，他表示同意。随后，我们都依约到了龙记酒店的包厢，当时吃饭的好像有我、林主任、许某、许铭政还有林仕镇。在吃饭的过程中，建及公司的老板许铭政提到公司砂场采砂证延期的事情，希望林主任和我能找关系帮忙办理，但当时在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表态。这次饭局过后一两天，许某又约我喝茶，向我提出帮助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证的事情，我当时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喝完茶后，我就告诉林仕錤主任许某请托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证的事情，林主任就让我具体跟许某谈，其他事情他再去处理。之后，我约许某出来谈了几次，约定在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证延期的事情上，我负责疏通秀英区领导的关系，建及公司负责秀英区水务局的关系，在取得采砂证后的次月开始，建及公司每个月送给100万元费用，另外建及公司还要给我300万元用于疏通区级领导的费用。回去后，我将与许某谈的情况向林仕錤主任汇报，林主任听后也表示同意，他会找关系办理这事。2018年4月上旬的一天，建及公司为了表示诚意，就通过许某先送给我50万元用于我疏通关系的活动费，但这笔费用不包含在我和许某之前约定办理采砂证延期的费用内。2018年5月，建及公司砂场采砂证办下来后，许某就按约定分几次共送给我600万元费用，到了当年8月份建及公司砂场被关停后，就没有再给我相关费用。2018年7月，建及公司砂场非法采砂被新闻媒体曝光后，许某找到我，让我找领导处理新闻媒体的关系，之后我就跟林仕錤主任汇报，林主任表示可以处理。接着我就跟许某表示可以处理新闻媒体的事情，因此许某又送了50万元的费用，总共送给我700万元。   许某送陈丁景700万元的具体情况是：第一次是2018年4月上旬的一天，许某电话联系我约我在南海大道广州大酒家咖啡厅停车场见面，见面后许某将一个纸箱交给我并跟我说箱子里是给我50万元作为活动费用，我收下后就放在我驾驶的白色北京现代牌（×××）小轿车的后备箱中。第二天，我事先从许某给我的装有50万元的箱子取出20万元现金后，我就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道的路边见面，林仕錤驾驶一辆红色的丰田牌小轿车来见我，我们两人见面后，我就将装有30万元的纸箱放在林仕錤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并跟林仕錤说许某给我50万元的活动费用，我已经拿了20万元余下的30万元给他，林仕錤听后表示同意。   第二次大概是2018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当时采砂证已经办理下来，许某就联系我，约我到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见面，见面后许某将一个纸箱放在我驾驶的现代车的后备箱里，并跟我说箱子里有200万元，是疏通区级领导的费用，余下的费用下次再给我。第二天，我就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区边见面，林仕錤还是驾驶红色丰田牌小轿车来见我，我们两人见面后，我就将装有200万元的纸箱放在林仕錤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并跟林仕錤说这是许某给的疏通区级领导关系的费用，林仕錤收下后表示知道了。   第三次是这之后过了一个多星期，许某又约到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见面，见面后许某将两个纸箱放在我驾驶的现代车的后备箱里，并跟我说着两个箱子中一个装有100万元的箱子是疏通区级领导的费用，另一个装有50万元的箱子是按约定送给我6月上半月的费用。当天晚上，我事先从其中装有50万元的纸箱中取出20万元后，我就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道的路边见面，林仕錤还是驾驶红色丰田牌小轿车来见我，我们两人见面后，我就将一个装有100万元的纸箱和一个装有30万元的纸箱放在林仕錤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并跟林仕錤说100万元的箱子是许某给的用于疏通区级领导关系的费用，另外装有30万元的纸箱是约定的6月下半月的费用，我已经拿了20万元余下的30万元给他，林仕錤收下后表示知道了。   第四次是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许某约我到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见面，见面后许某将一个纸箱放在我驾驶的现代车的后备箱里，并跟我说箱子里有50万元，是按之前约定给我的六月份下半月的费用。当天晚上，我事先从装有50万元的纸箱中取出20万元后，我就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旁边一条小路里一个政府办事处的停车场见面，林仕錤驾驶红色丰田牌小轿车来见我，我们两人见面后，我就将装有30万元的纸箱放在林仕錤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并跟林仕錤说这是许某给的6月下半月的费用，我已经拿了20余万元余下的30万元给他，林仕錤听后表示同意。   第五次是2018年7月的一天，许某约我到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见面，见面后许某约我到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见面，见面后许某将一个纸箱放在我驾驶的现代车的后备箱里，并跟我说箱子里有100万元，是按之前约定给我的7月份的费用。当天晚上，我事先从装有100万元的纸箱中取出40万元后，我就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旁边一条小路里一个政府办事处的停车场见面，林仕錤驾驶红色丰田牌小轿车来见我，我们两人见面后，我就将装有60万元的纸箱放在林仕錤驾驶的后备箱里，并跟林仕錤说这是许某给的7月的费用，我已经拿了40万元余下的60万元给他，林仕錤听后表示同意。   第六次是2018年7月底的一天，许某约我到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饭店门口见面，见面后许某将一个纸箱放在我驾驶的现代车的后备箱里，并跟我说箱子里有50万元，这笔钱是让我找领导疏通新闻媒体的费用。当天晚上，我电话联系林仕錤主任，他在海口市南海大道和龙昆南路交叉口附近的一家酒店吃饭，我就驾车去该家酒店停车场并电话联系他下来，在酒店的停车场我们两人见面后，我就将装有50万元的纸箱放在林仕錤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并跟林仕錤说这是许某给的用于处理新闻媒体的50万元费用，林仕錤听后表示知道了。   第七次是2018年8月的一天，许某约我到海口市海秀路南庄酒店对面的南方咖啡厅楼下见面，见面后许某将一个纸箱放在我驾驶的现代车的后备箱里，并跟我说箱子里有100万元，是按之前约定给我的8月份的费用。当天晚上，我事先从装有100万元的纸箱中取出40万元后，我就约林仕錤主任在海口市××路会所停车场见面，林仕錤驾驶红色丰田牌小轿车来见我，我们两人见面后，我就将装有60万元的纸箱放在林仕錤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并跟林仕錤说这是许某给的8月的费用，我已经拿了40余万元余下的60万元给他，林仕錤听后表示同意。   （3许某跟我说建及公司的实际采砂时间不到两年，实际采砂量还不到合同约定的数量。我不清楚建及公司的延期的事项是否符合规定，如果超过合同约定的采砂量，就不能开发延期的采砂证继续开采了。收受许某700万元好处费主要是许某和建及公司感谢我和林仕錤帮忙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和处理新闻曝光的事情，同时他们也希望我和林仕錤能多关照一下建及公司。这件事是我和林仕錤共同商量决定的，是林仕錤让我跟建及公司许某联系谈条件，具体怎么处理协调这些事宜都是林仕錤主任去联系疏通的，事后我从中分140万元的事情他也清楚。每次许某送来钱款，我拿给林仕錤的时候，都会告诉他，是许某送来的钱，一共多少，我从中拿多少，剩下的给他。许某给我的都是百元面额的现金，我从中拿的140万元都用于日常开销了。目前我没有能力退还这些钱，我在外面还欠了不少人的高利贷。   陈丁景供述：我是没有什么能力帮助建及公司办理采砂许可证延期的事情的，这件事主要是通过海南省委督察室副主任林仕錤帮忙办理，我只是代表林仕錤主任跟建及公司的许某商谈办理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的相关费用的。具体是2018年3月的一天，许某通过林仕錤的堂弟林仕镇认识我后，就向我提出能不能帮忙疏通关系办理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的事情。之后，我就把建及公司请托办理采砂许可证延期的事情告诉了林仕錤，林仕錤同意帮忙办理，并交代我去和许某谈办理这件事的条件。之后，经过我和许某商谈并征得林仕錤同意的情况下，我跟许某达成了口头协议，就是在办理好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后，建及公司一次性给300万元的好处费，并在延期的采砂许可证下发的次月起每个月给100万元的好处费。   原判认定，2015年9月，海口建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及公司）中标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多侃村采砂权，并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秀英分局、秀英区水务局签订合同，合同规定采砂权期限为两年（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采砂量为50万立方米。2018年初，建及公司多次以政府要求砂场停工配合环保检查、政府占用58亩矿区等事由，向秀英区水务局申请补偿停工天数378天，并申请延长采砂许可证期限，但秀英区政府主管领导及区水务局未同意延期。   2018年3月的一天，时为建及公司员工的许某（另案处理）认识被告人陈丁景后，向陈丁景提出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被秀英区水务局刁难,希望能帮忙找政府工作人员协调。陈丁景遂找到时任省委督察室副主任兼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的林仕錤说情，林仕錤表示可以帮忙了解情况。过了几天，林仕錤电话告知陈丁景第二天要带队去建及公司砂场开展督察工作，陈丁景告知了许某。第二天，林仕錤带队到建及公司砂场开展督察工作，海口市水务局、秀英区水务局领导及分管环保的秀英区副区长戴洪泽陪同，海南恒屹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建及公司实际控制人许铭政（另案处理）及许某在现场接待。督查结束后，许铭政、许某请林仕錤、陈丁景等人吃饭，许铭政向林仕錤提出希望帮忙办理采砂证延期事宜，林仕錤当时未表态。过后几天，陈丁景又找林仕錤，提出建及公司希望林仕錤帮忙办理采砂证延期事宜的要求，林仕錤指使陈丁景先与建及公司谈谈。过后不久，陈丁景告知林仕錤，已经和建及公司许铭政、许某谈好，如果林仕錤能帮助建及公司顺利办理延期采砂许可证，建及公司一次性给予好处费30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在获得新的采砂许可证次月起，每月再给予好处费100万元。   2018年4月底的一天，林仕錤在与时任秀英区区长的王业天（另案处理）吃饭时提出，希望王业天为建及公司采砂证延期事宜提供帮助，并告知王业天事后建及公司将给予好处费，王业天表示先了解情况。后王业天顾及林仕錤时为省委督导组副组长的职务身份，指示时任秀英区水务局局长的王传伟及时办理审批，不要拖延。秀英区水务局便将采砂补偿天数调整为328天，将《关于合理补偿海口建及砂厂停工天数的请示》及相应的呈批表一并报副区长黄奕军审批，黄奕军认为需要对建及公司真实采砂量进行权威认定，并再次向王业天汇报，王业天表示上级领导关注该事项，要求区水务局尽快审批，不要拖延。黄奕军将王业天的意见转达给王传伟后，秀英区水务局审批通过了建及公司的申请。2018年5月，建及公司顺利取得了新的采砂许可证，期限从2018年2月19日延长至2019年1月12日。2018年8月，因媒体曝光建及公司砂场越界采砂，秀英区水务局要求建及公司砂场停工，随后，建及公司多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立案调查。   2018年4月至8月期间，为推动办理采砂许可证事宜及感谢林仕錤和陈丁景等人在办理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方面提供的帮助，经许铭政同意，许某分七次共从建及公司提取资金700万元送给陈丁景，陈丁景将其中560万元交给林仕錤，自己分得140万元。   原判认为，根据被告人林仕錤、陈丁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林仕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陈丁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三、对于被告人林仕錤已被办案机关查扣以及其亲属上缴的赃款人民币560万元，由海口市监察委员会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于被告人陈丁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由本院执行机构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仕錤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未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王业天帮助陈丁景及建及公司办理延长采矿许可证。王业天的笔录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2、上诉人并未收取建及公司的好处费，不存在与他人合谋的问题，陈丁景给的560万元是以朋友及个人的名义给上诉人的治病钱。3、上诉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   林仕錤的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林仕錤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充其量也就是涉及民法上的不当得利。2、建及公司许铭政行贿案件以及建及公司非法采砂一案尚在审理，上述两起案件如何认定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应延期审理。3、上诉人在庭审时当庭表述海口市监委人员有逼供行为，上诉人林仕錤也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海口市监察委全部现场录像资料，对涉及非法证据部分予以排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丁景的主要上诉理由为：陈丁景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减轻处罚。1、根据在本案中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未参与采砂证的延期办理事宜，只是在前期的联络、后期递交赃款中起了作用。2、具有坦白、初犯等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3、到案后主动交代案情，在庭审中当庭表示认罪。4、罚金过高，不具有缴纳能力。   陈丁景的辩护人辩称：1、对罪名无异议，但量刑过重。2、陈丁景系从犯。3、陈丁景没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能力，也没有能力处理新闻媒体事件。4、陈丁景到案后如实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5、陈丁景系初犯、主管恶性小，对社会影响不大，回归社会没有现实的社会危害性。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仕錤在担任省委督察室副主任兼省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小组副组长期间，与上诉人陈丁景一起，帮助建及公司获得采砂许可证延期及处理新闻媒体曝光事件，共同收受建及公司好处费700万元，林仕錤从中分得560万元，陈丁景从中分得14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财物清单等物证、任职证明材料、采砂合同等书证、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的事实及定案证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程序性问题   （一）关于林仕錤提出其供述是变相肉刑下作出的非法证据，且有人证、物证予以证明，应予排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   1、两高《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及两高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均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和材料，未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不予受理。林仕錤在一审及本院提讯时，均未能按要求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证据，不属于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情形。   2、《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经法庭审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证据的，被告人审判前供述可以当庭宣读、质证。对于当庭宣读的被告人审判前供述，应当结合被告人当庭供述以及其他证据确定能否作为定案的根据。”在本案中，林仕錤未提供与非法取证相关的线索或证据。其在审判前的供述在一审庭审时已当庭举证、质证，与本案在卷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林仕錤与陈丁景共同受贿700万元，其个人分得560万元的事实。   综上，林仕錤及其辩护人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林仕錤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许铭政行贿案全案卷宗及建及公司非法采矿罪全案卷宗作为证据，认为该二案的裁判结果可能影响本案的定性，林仕錤不构成受贿罪。经查：   1、许铭政行贿一案正在一审审理中。经阅卷，本案侦查卷宗里已包含许铭政关于本案事实的证言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故不需要调取许铭政行贿一案的相关卷宗。   2、建及公司非法采矿罪案亦在一审审理中。建及公司是否合法持有采矿权与本案并无关联，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综上，辩护人以调取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不予准许。   二、本案构成受贿罪   （一）林仕錤利用职务便利为建及公司办理延期采矿许可证。   1、林仕錤作为省委督察室副主任兼海南省环境环保督察整改工作整改督导组副组长，统筹负责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反馈意见整改落实工作的组织协调、整体推进和督促落实等工作；林仕錤还担任省环保督察整改工作领导小组整改督导组副组长，职责有围绕重点行业性问题进行跟踪督办，整改责任，确保完成各项整改任务，负责全省环保督察整改督导工作的指导和协调，负责对专案和突出问题进行挂牌督办和通报、典型案例媒体曝光、约谈（或提请省领导约谈）相关责任人、提出问责建议和线索移交等工作。林仕錤对全省环境保护问题均有督导、指导的职责。   2、区水务局党组书记王传伟证实，其向区长王业天、副区长黄奕军汇报建及公司采砂许可证延期事宜时，王业天当时并不同意，黄奕军也不敢批示同意。   3、秀英区区长王业天、副区长黄奕军对审批建及砂场延期手续的过程基本一致。王业天证明，其对水务局上报的建及公司延期采砂的申请多次以建及砂场多次被人投诉为由不同意延期采砂申请。林仕錤为了建及公司的请托事项约其吃饭。并在一次吃饭过程中，约王业天到包厢外谈建及公司延期采砂的事情，要求王业天予以支持。王业天因担心林仕錤在督查方面为难秀英区政府。在林仕錤打招呼后，原则上同意建及公司的延期采砂申请。黄奕军的证言也证明了王业天曾说过林仕錤很关注建及砂场的事情。   综上，建及公司采砂场作为环境保护重点督查对象，在林仕錤作为省环保督察整改督导工作组的职责范围内，林仕錤利用其职务便利，促使秀英区政府同意建及公司的延长采砂申请许可。   （二）林仕錤与陈丁景共同收取建及公司700万元的好处费，林仕錤从中分得560万元。   1、根据林仕錤、陈丁景的供述，2018年3月陈丁景是在与林仕錤喝茶时认识许某，许某提到建及砂场被秀英区水务局刁难，希望林仕錤帮助建及公司疏通关系和帮忙办理采砂许可证延期事项。林仕錤同意帮忙办理后，让陈丁景跟建及公司的许某见面谈办理采砂证延期事项的条件。陈丁景与许某约定建及公司一次性给300万元好处费，并在延期采砂许可证下发的次月起每个月给100万元好处费。陈丁景将与建及公司许某谈好的条件跟林仕錤说，林仕錤表示同意。本案上诉人林仕錤与陈丁景同谋，由林仕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建及公司办理采砂证延期事项提供帮助，陈丁景负责与建及公司许某沟通协调，共同收受建及公司的好处费700万元，其中林仕錤分得560万元，陈丁景分得140万元。该项事实有林仕錤、陈丁景的供述及林仕錤的两份主动交代材料，与证人、王业天、黄奕军、许某、许铭政等人的证言、采砂权合同、延长开采权审批手续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   2、林仕錤与陈丁景于2017年相识，两人之前并无经济上的往来。陈丁景在公司破产且经济拮据的情况下，不具有给林仕錤560万元的能力，也超出了正常朋友交情的范畴，且陈丁景供述其不知道林仕錤的身体情况，这与林仕錤辩称该560万元是陈丁景以朋友的名义给的治病钱不相符。在案的证据证明，林仕錤在事后因害怕被查处追缴其收受的560万元，将赃款转移回其老家藏匿。综上所述，林仕錤与陈丁景是共同收受建及公司的好处费，而非其所辩解的替陈丁景保管及用于治病。   三、量刑问题。   1、原判对林仕錤的量刑适当。林仕錤利用其职务之便，为建及公司采砂证延期事项及处理媒体曝光事件提供帮助，与陈丁景共同收受建及公司好处费700万元，其分得560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并充分考虑林仕錤的全部量刑情节，对林仕錤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应予确认。   2、原判对陈丁景的量刑适当。陈丁景与林仕基共同受贿数额达700万元，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判已确认陈丁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具有坦白、初犯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对此已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对陈丁景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仕錤利用职务便利，与陈丁景共同收受建及公司好处费700万元，其中林仕錤分得560万元，陈丁景分得14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斯霞   审 判 员 黄位国   审 判 员 王晓祯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韩伟伟   书 记 员 林晓菱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