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同，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华，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兴化市张郭镇三舍村。法定代表人：胡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扣，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宏，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官，男，195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东台市，系曹永宏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纽威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高新区泰山路666号。法定代表人：王保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波，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安同、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永宏、苏州纽威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威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安同无需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键事实未查清。1.一审未查清曹永宏在受伤前、后所处的位置、王安同在叉车作业过程中具体做了什么。2.一审未查清叉车在作业过程中的相关信息，如：叉车与货车、在场人员的各自位置；叉车行进的距离、方向；曹永宏做了什么。以上信息如果不能查清，王安同是承担重大过失责任、还是一般过失责任、还是无责就不能做出准确认定。二、王安同不存在重大过失。王安同具有并处于有效状态的叉车职业资格证，在操作叉车的过程前，观察了周围环境在确认安全的情形下开始作业，因曹永宏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曹永宏受伤。对于该损害后果，王安同不存在一审认定的重大过失。多份司法判例不认定帮工人在道路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司法裁判尺度应当一致，本案中王安同的行为也不宜认定为重大过失。王安同帮工工作是推进货物，他的主要义务是推进货物，叉车的速度行驶缓慢，又非在道路行驶，王安同的注意义务不在车辆行驶而仅限于推进货物，对于王安同不应苛求更高的注意义务。重大过失是指行为人因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不仅没有遵守法律，甚至连一般并能够注意的义务都未达到以致造成损害结果。王安同已尽到注意义务，因非主观可控因素发生事故，本案同样应要求曹永宏相应的注意义务，其未尽注意义务而致发生事故，同样存在过失，这也是多份司法判例中不认定重大过失的考量因素。三、判令王安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王安同接受当事方请求为其帮忙。在此过程中未获得任何利益，也未曾要求任何人给予任何酬劳。在此情形下，一审判令王安同与银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若银龙公司拒绝承担该赔偿责任，则王安同将面临赔偿全部的赔偿款。对于该判决结果，王安同无法认同与接受。王安同的行为弘扬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如果因为王安同的向善、助人的行为使自己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这不仅对王安同造成沉重打击，也会让更多乐于助人、积极向善的人失去信心。四、一审根据城镇标准认定曹永宏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残疾赔偿金。银龙公司辩称，同意王安同的上诉意见。曹永宏辩称，不同意王安同的上诉请求，纽威公司叉车司机王安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基础在于他对于造成曹永宏受伤存在重大过失。1.叫王安同来帮忙的不是曹永宏，而是银龙公司工作人员。2.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曹永宏受伤当时和王安同所处的位置及曹永宏受伤的细节。3.王安同在厂内正常上班期间，银龙公司工作人员向其提出帮工请求，要做的并非抢救人等非常紧迫的事情，其有理由、机会和时间请示单位领导，王安同私自帮工的行为不能减免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纽威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一审已全部查清本案事实，根据事发的经过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各方的责任予以了判处。对于王安同所讲的重大过失是否成立的问题属于法律认定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一审已做出了正确的判定。银龙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曹永宏、王安同和纽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货物的装卸虽属银龙公司的职责，曹永宏的职责是铺油布、扎绳。但在事发之日上午，银龙公司按约租赁了辆翻斗铲车到场协助装货，完工后银龙公司当场付清铲车费，所装货物已封好，在此过程中均是曹永宏指挥装卸排放。这些工作做好之后，银龙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已将出门证等交给了曹永宏，曹永宏还另在纽威公司食堂吃饭。事情发生下午一时许，曹永宏认为货物凸出，请王安同用车帮忙，从而发生事故。一审认定是银龙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曹永宏一起叫王安同帮忙，缺少证据。事发后案外人王帆个人垫付7000多元，没有在本案中一起处理，也可证明其行为不代表银龙公司。退一步讲即使银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口头请王安同帮忙，也是帮曹永宏顺便邀请。在事发中午之前银龙公司的义务已全部履行，此后所发生的事情与其无涉。二、纽威公司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在发货前，曹永宏认为所装货物有点凸出车厢，就请王安同用叉车帮助往上推，王同安系纽威公司的职工，且有叉车驾驶资格，在其公司内发生这样一起安全生产事故，且造成的损失近二十万元，违反了《安生生产法》，是纽威公司未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和管理不善造成的。三、曹永宏有重大过错，其承担30%责任明显过轻。曹永宏作为一个多年从事货运的驾驶员，对所装货物的堆放、摆放等应有明确的认识，在按其指示将货物堆放到位后，又私自请人用叉车推，未能注意安全，从而造成事故的发生致其受伤，其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四、银龙公司与王安同不应互负连带责任，而应承担按份责任。银龙公司与王安同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王安同作为义务帮工人，应在其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份额，这样也便于案件的履行和避免矛盾的重新发生。曹永宏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车辆装载的义务在银龙公司，其应保证车辆在出门上路前处于符合安全的运输条件，货物的装载如果没有达到这一基本要求就不算完成了装载义务，一审中各方均确认由银龙公司工作人员喊王安同来帮工。2.银龙公司强调的出门证不存在，王安同为银龙公司提供帮工，银龙公司是受益者。涉案货物前后过磅五次，大型货车多次反复启动、刹车造成车上铁屑刨花松动。银龙公司工作人员找王安同处理突出的刨花，仍属于履行银龙公司的义务。3.王帆作为银龙公司的代表，事故发生后负责办理曹永宏的两次住院手续，一审应银龙公司的要求对王帆垫付的款项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否一并处理不影响银龙公司责任的承担。王安同辩称，1.一审已查清被帮工人请求王安同帮忙的事实，王安同作为帮工人这个身份是确定的。银龙公司负有装载货物的责任，银龙公司是被帮工人。事实上推装车辆所载的货物也是为曹永宏的工作提供便利，曹永宏其实也属于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被帮工人所承担的责任。2.王安同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进行帮工，厂区内发生的事情，王安同没有办法判断是不是属于厂区的事，王安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纽威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纽威公司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2.王安同帮助银龙公司装车，是其个人接受银龙公司请求而实施的帮工行为。该帮工行为是自行接受委托，纽威公司事先未指派，事后也不认可该帮工行为，王安同清楚该行为与王安同的本职工作无关。一审庭审中，王安同也未否认该帮工行为是接受银龙公司的委托，故该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帮工过程中造成曹永宏损伤，纽威公司无义务赔偿。3.一审已查清王安同是接受银龙公司委托还是曹永宏的委托，银龙公司上诉状描述的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4.本案属于义务帮工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并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法调整的范畴，银龙公司据此要求纽威公司分担赔偿责任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永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纽威公司、银龙公司、王安同赔偿曹永宏医疗费54782.95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1464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9元、衣服鞋子损失580元。合计250961.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纽威公司、银龙公司、王安同承担。庭审中曹永宏明确其诉请1为：判令纽威公司、银龙公司、王安同赔偿曹永宏医疗费53227.58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1464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9元，合计248826.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纽威公司与银龙公司签订《铁屑收购协议》一份，载明：铁屑收购日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铁屑收购地点厂区为纽威阀门泰山工厂及纽威石油设备（原华山厂）。庭审中，银龙公司认可装卸铁屑属于其职责。2018年1月30日，银龙公司因需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到纽威公司收购铁屑，其工作人员王帆在“运满满”平台发布货物运输需求信息，曹永宏通过上述平台联系到了银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协商好了运输的时间、地点及费用问题。后曹永宏依约于2018年1月31日到纽威公司拉货。银龙公司将货物装到曹永宏的车辆上后，曹永宏进行铺油布并扎绳，在该过程中因有很大部分货物凸出来了，于是银龙公司的工作人员让驾驶叉车路过现场的纽威公司的员工王安同帮忙，将上述凸出的货物推进去。王安同驾驶叉车推送货物的过程中，碰到曹永宏导致其受伤。另查明，曹永宏受伤后于2018年1月31日被送往苏大附二院高新区医院治疗，于2018年2月1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瑞化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2月26日出院，后于2019年1月26日在东台民生医院入院治疗并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53227.58元。再查明，2019年3月15日，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曹永宏的伤情出具了盐四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永宏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内踝骨折、左外踝骨折、左踝关节囊破裂等，目前后遗左踝关节活动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庭审中，曹永宏及银龙公司一致认可案外人王帆垫付医疗费7477.8元（2477.8元+5000元）系案外人以个人名义垫付。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王安同的上述活动并未收取任何报酬。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装卸涉案货物属于银龙公司的职责，铺油布、扎绳属于曹永宏的职责。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急诊收费通知单、放射科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注射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铁屑收购协议书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安同系无偿帮工人，因装卸货物属于银龙公司的职责，银龙公司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职责已完全履行完毕，且因装卸货物是一个连续性、持续性行为，在曹永宏铺油布并扎绳的过程中出现货物凸出问题，银龙公司必须保证装运的货物符合相应的安全标准，保证货物的可运输性，故银龙公司的职责并未完全履行完毕，银龙公司系被帮工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安同在帮工的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操作义务，导致曹永宏受伤，存在重大过失，故其对银龙公司的赔偿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曹永宏在其工作过程中，疏于观察，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故可以减轻银龙公司及王安同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曹永宏自行承担其损失的30%，银龙公司对曹永宏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安同对银龙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曹永宏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结合医疗费发票，曹永宏因本案花费的医疗费为53227.58元；因庭审中，曹永宏及银龙公司均认可案外人王帆垫付医疗费7477.8元系个人名义垫付，故关于该部分的金额问题由曹永宏与案外人王帆另行结算，一审法院不予理涉。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因曹永宏共计住院32天，故曹永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的标准为50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曹永宏营养期60天的意见，曹永宏的营养费为3000元（计算方式为50元/天*60天）；4．护理费，因曹永宏未就聘请专业护理人员的花费或他人因护理曹永宏导致的收入减损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00元/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期为90日的意见，故曹永宏的护理费为1220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32天*2+100元/天*（90-32）天）；5．误工费，曹永宏主张按照月工资12000元/月标准计算，因其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明细及误工期间减少收入的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曹永宏具有劳动能力，能够以其劳动获取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3000元/月，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期6个月的意见，故曹永宏的误工费为18000元（计算方式为3000元/月*6个月）；6．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年，曹永宏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曹永宏的残疾赔偿金为94400元（计算方式为47200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曹永宏因案受伤，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曹永宏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交通费，曹永宏受伤后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9．鉴定费，按票据据实结算为1959元。综上，曹永宏的损失合计为189886.58元，曹永宏自行承担56965.97元，银龙公司承担132920.61元。关于纽威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安同系纽威公司的员工，但其帮工行为并非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曹永宏要求纽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银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永宏各项损失132920.61元。二、王安同对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曹永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曹永宏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64。案件受理费1554元，减半收取777元，由曹永宏负担391元，由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王安同负担386元。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王安同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曹永宏，曹永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中银龙公司确认其负责涉案货物的装卸，因货物有部分凸出，银龙公司的员工王帆和朱小二还有司机找了王安同帮忙，王安同也明确因非常大的一部分货物凸出，所以银龙公司的工作人员请他帮忙。二审中银龙公司陈述其所安排的装载车在事故发生当日不到十二点就已经离开纽威公司的厂区，吃完午饭后在十二点三十九分又过磅了一次。装卸货物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装载车已经离开并又过磅一次后，虽曹永宏负责铺油布并扎绳，但银龙公司仍应保证装运的货物完好直至可以顺利进行运输。银龙公司未完全履行完毕自身的职责，并安排帮工人王安同进行凸出货物的推送，造成了曹永宏的受伤。银龙公司作为接受帮工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安同一、二审中均陈述事发时其注意力在上面，未注意到有人。作为帮工人，王安同在提供帮工过程中未对周围环境和人员走动情况予以充分注意，对于曹永宏的受伤，王安同存在重大过失。虽然涉案事故发生在纽威公司厂区内，且王安同系纽威公司的员工，但王安同并非接受纽威公司的指示就涉案货物凸出问题提供相应帮工，该帮工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银龙公司上诉主张由纽威公司就曹永宏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永宏在事故发生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曹永宏自身存在的过错，酌定由银龙公司和王安同就曹永宏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曹永宏提供了户口本复印件，王安同对该证据无异议，且王安同对于曹永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相应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王安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1065元，由王安同负担1065元。上诉人兴化市银龙不锈钢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489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王安同多预交的上诉费489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