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洋，男，1983年9月14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明久栋，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洋犯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超亮、代理检察员李洪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明久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王洋因与工程转包人刘某2拖欠工程款纠纷找到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某（另案处理）进行法律咨询后，认为刘某2无财产可供执行，但以农民工起诉可将工程发包方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城宾馆）追回为被告，让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人王洋为使自己的财产不被法院执行，将财产较少的亲属姜某1代替其作为此案的虚假被告，其妻子姜某2代理姜某1参加诉讼，并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亲属姜国家人工费欠条22050元人民币；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亲属丁某人工费欠条2205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刘某1人工费欠条2940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0元人民币），共计欠人工费73500元人民币，后委托律师孙某分别以姜国家、丁某、刘某1为原告，以姜某1、刘某2和凤城宾馆为被告，向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30日，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决凤城宾馆对姜某1给付姜国家、丁某、刘某1劳动报酬共计73500元人民币负连带清偿责任。凤城宾馆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庭审调查期间，被告人王洋指使丁某、姜国家、刘某1按虚假的民事诉状向法官作虚假陈述，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城宾馆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孙某代理姜国家等向凤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从中国银行凤城支行凤城宾馆账户存款为姜国家扣划人民币24500元，该款至今未发放给姜国家。 案发后，被告人王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洋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洋提起虚假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6月，《刑法修正案（九）》的生效时间是2015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洋捏造事实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行为发生之时，并不构成犯罪，申请执行的时间是2018年5月，但执行程序是审判程序的继续，且执行程序的启动由孙某提起，没有得到王洋及三名原告的授权和委托，被告人王洋在虚假诉讼入刑之前完成了捏造实施并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行为，并且未参与持续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2、被告人王洋指使作伪证的行为与进行虚假诉讼的目的二者是方法与目的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其应以虚假诉讼罪与妨害作证罪择一重处罚，不应数罪并罚；3、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情节严重”的标准是相关损失数额达到人民币100万元以上或者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本案中王洋被指控的两项罪名均不构成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王洋因与工程转包人刘某2拖欠工程款纠纷找到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某（另案处理）进行法律咨询后，认为刘某2无财产可供执行，但以农民工起诉可将工程发包方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城宾馆）追回为被告，让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人王洋为使自己的财产不被法院执行，将财产较少的亲属姜某1代替其作为此案的虚假被告，其妻子姜某2代理姜某1参加诉讼，并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亲属姜国家人工费欠条22050元人民币；伪造与其无劳务关系的亲属丁某人工费欠条22050元人民币；伪造农民工刘某1人工费欠条29400元人民币（实际欠款20000元人民币），共计欠人工费73500元人民币，后委托律师孙某分别以姜国家、丁某、刘某1为原告，以姜某1、刘某2和凤城宾馆为被告，向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10月30日，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决凤城宾馆对姜某1给付姜国家、丁某、刘某1劳动报酬共计73500元人民币负连带清偿责任。凤城宾馆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庭审调查期间，被告人王洋指使丁某、姜国家、刘某1按虚假的民事诉状向法官作虚假陈述，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城宾馆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孙某代理姜国家等向凤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凤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从中国银行凤城支行凤城宾馆账户存款为姜国家扣划人民币24500元，该款至今未发放给姜国家。 案发后，被告人王洋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洋主动到凤城市公安局凤凰城分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2015年其和王洋去丹东律师事务所咨询起诉刘某2欠打井工程款的事，王洋问孙律师给凤城宾馆打井时没有合同，刘某2也找不着了，起诉能否把钱要回来，孙律师说要想要回欠的工程款，必须以农民工的名义起诉王洋、刘某2，再把凤城宾馆也刮进来，刘某2不一定有执行能力，孙律师问王洋和刘某2是否有打井资质，王洋说他俩都没有打井资质，孙律师又问王洋名下有多少财产，之后他又让王洋找一个没有打井资质，而且名下没有财产的人，要不打赢官司也得王洋付钱，王洋说其母亲姜某3，律师就让王洋去组织打井的工人准备起诉用的材料。许某也想起诉刘某2要打井的工程款，其和王洋把许某领去见孙律师，许某告诉律师他也是没有打井资质、也欠农民工的钱。过了几天，王洋带着刘某1在其婆婆租的门市房里，王洋开始要写欠条，欠条的内容是王洋告诉其的，孙律师还让其把欠条落款的日期写成不一样的，并让其以姜某1的名义写的授权委托书。开庭之前，孙律师告诉其说因为其是代替姜某1出庭的，要以姜某1的角度去说，到时候顺着律师说就行，开庭时其和许某、刘某2，还有凤城宾馆的代理律师出的庭。一审胜诉后，凤城宾馆提出上诉，2016年夏天，其和王洋、许某带着几个农民工到律师事务所后，王洋和许某让每个农民工按着起诉书的话说，到丹东中法做完笔录后就走了，过了几天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因为凤城宾馆确实欠其钱，听律师说有办法把王洋在凤城宾馆打井的工程款要回来，其就听孙律师和王洋的安排。 3、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王洋让其去丹东市人民法院帮他做个证，其先去丹东市江边律师的办公室，当时现场有王洋、姜某2、许某、刘某1、姜国家、律师，还有好几个农民工，王洋给了其和刘某1、姜国家每人一份起诉状，让其到法院按起诉状上的话说，许某也给他带的那几个农民工一个起诉状，之后律师带着其们去了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们在法院做笔录时都是按照起诉状上的话说的，因为王洋没雇佣其在凤城宾馆干过打井的活，他不欠其钱，其也没雇律师起诉过姜某1和凤城宾馆，律师打官司的事儿都是王洋弄的，具体怎么回事儿其不清楚。就去丹东中法给出了假证。2018年10月28日，凤城市公安局给其打电话说要了解其们起诉凤城宾馆的事，其女儿结婚那天其把凤城市公安局找其的事告诉了王洋，王洋让其按照当时在丹东市中法做笔录的时候那么说，让其记住王洋欠其打井款22050元。 4、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其没承包过凤城宾馆打井的活，也不欠刘某1、姜国家、丁某的钱，其不知道王洋在没在凤城宾馆干过打井的活，他欠不欠刘某1、姜国家和丁某的钱其不知道，其也不知道王洋、许某起诉刘某2、其和凤城宾馆的事，其也没给姜某2签过授权委托书。 5、证人姜国家证言证实，2011年5月王洋找其给凤城宾馆干打井的活，一直干到7月中旬，每天150元工钱，一共干了60多天的活，挣了7、8千元，干完活后王洋就把工钱全部给其了。2016年5、6月份，王洋开车拉其到丹东市中法去作证，说要核实其告姜某1的事，之前他曾告诉过其，要以其在凤城宾馆干活的名义起诉姜某1，王洋是其妹夫，其就去丹东法院按照起诉书上的内容向法院出了假证，证实姜某1欠其打井款22050元，实际上姜某1没承包打井的工程，她也不欠其钱，是王洋承包的打井的活，王洋雇佣的其，但他把工钱都给其付清了。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1年5月王洋找其去凤城宾馆干打井的活，每天200元工资，一直干到8、9月份，干了能有3、4个月，其间也不是每天都干，也就能干100个工，一共2万元左右，到现在也没给其。2016年夏天，王洋给其打电话说到丹东市中法核实情况，让其做个证，其的工钱就能给其，他打出租车把其拉到一个律师事务所，给了其一张诉状，让其按诉状上的内容说是一天200元，打井的活是姜某1找其干的，欠其29400元工钱，其到法院后按照诉状的内容向法官出的假证。其不认识姜某1，也没给姜某1干过凤城宾馆打井的活，其也没在凤城法院起诉过姜某1，是王洋找其干的凤城宾馆打井的活，他只欠其20000元工钱，王洋让其到法院说他欠其29000元。其为了要回其的工资才答应他这么说的。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1年4月其舅迟某把凤城宾馆打井的活承包给了其，一延长米350米，签完合同后其把打井的活承包给了许某和王洋，是以200元下延长米、打井的材料每延长米100元由其提供，每米挣50元，最后一共打了1019.1米，先后一共付给许某10.7万元，付给王洋10.8万元，总共是35.6685万元。凤城宾馆不欠其工程款，其也不欠许某和王洋工程款，其也不认识姜某1，更不欠她钱。 8、证人迟某证言证实，刘某2是其外甥，2011年4月，其把凤城宾馆打井的活承包给了刘某2，合同约定每延长米350元，他跟其说他手下有水利工程队，其按工程进度分批一共给刘某2了36.5万元工程款，全部付清了，还多给了他1万多元，刘某2把打井的工程转包给谁干的其不清楚，也没人找其要过打井钱。 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末一天，王洋和其妻子姜某2向其咨询说他向刘某2承包的凤城宾馆的打井工程，没有合同，刘某2是吸毒的，现在也联系不上，想起诉刘某2要回工程款，其问王洋是否欠农民工的工资，王洋说欠，其说这个官司能打赢，但执行困难，打赢了也白打。你们要想打赢官司还能执行到钱，最好的办法是以农民工拖欠工资为由起诉你，连带刘某2和凤城宾馆，打赢后能从凤城宾馆执行到钱，其又问他和刘某2俩有无打井资质，王洋说他有资质，刘某2没有资质，其说王洋你有打井资质，按照法律规定发包方凤城宾馆就不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了，王洋你需找一个没有打井资质的亲属顶替你为被告，王洋说他老丈母娘姜某3，其对王洋说要想起诉要回工程款，刘某2没有执行能力，需要以农民工的名义起诉姜某1、刘某2和凤城宾馆，法院才能因为姜某1和刘某2都没有打井资质，让凤城宾馆来执行欠你的工程款，过了几天，经姜某2介绍许某也向其咨询刘某2欠他打井工程款的事，他说他没有打井资质，其让他们把农民工约到一起，给他办理起诉材料。2015年一天，姜某2给其打电话说把农民工组织好了，其记得是在凤城一个一楼的房间内，有王洋、姜某1、姜某2、许某，还有几个农民工在场，姜某2给3个农民工打的欠条，许某给6个农民工打的欠条，他俩写完后把欠条直接给了其，这九个农民工没看着欠条，并给了其九个农民工的身份证复印件，这九个农民工给其签的授权委托书，许某和姜某2给其律师费和诉讼费。之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姜某2给其打电话说，其中一个农民工叫王晓光的不想起诉了，并说还有一个叫丁某的人也是工人，王洋也欠丁某的工资，这两个工人的工资一样，姜某2说不想去丹东了，其问姜某2说其代替姜某1写这上欠条行不行，姜某2说行，并把丁某的电话号码给了其，经丁某同意后其替他在授权委托书上签的名，后来丁某给其送来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其代理九个农民工起诉到凤城法院胜诉后，二审开庭后法官让其找九个农民工核实情况，王洋和许某把其中的八个农民工领到其律师事务所，其把法官要问的问题写在纸上，交给王洋和许某，他们看完后其带他们去丹东中法做的笔录，二审维持原判。胜诉后其到凤城法院提交的申请执行手续，手续上的字是其签的。九个起诉状是其替农民工签的名，八个农民工的授权委托书是农民工亲笔签的名，丁某的授权委托书和欠条是经姜某2同意后其代丁某和姜某1签的，从起诉到二审胜诉再到法院申请执行，其都是同姜某2和许某联系，从没和代理的九个农民工联系过。 10、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是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律师，2015年王广德等九名农民工起诉凤城宾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从一审、二审到执行其全程参与了此案，二审结束后其对姜国家、丁某等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被省高院给全部驳回再审申请，另外，凤城法院从凤城宾馆的账面上为原告姜国家扣除了22050元，实际扣划24500元，凤城宾馆向法院为王广德交付了2000元劳务费。其告诉执行庭的工作人员说现在正向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以及王广德没去法院取这笔钱，这两笔款至今还放在法院保管。 1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是凤城市人民法院执行三庭的执行员，2015年姜国家等九人诉凤城宾馆劳务纠纷一案由其负责执行，2018年5月29日其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后，被执行人一直未予履行，2018年6月4日，其通过银行从凤城宾馆的银行帐户上划拨了24500元，因凤城宾馆律师向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这笔钱就暂时没给原告，至今在法院账户里保管。 12、被告人王洋供述，2015年因刘某2欠其打井工程款七万多元，其和妻子姜某2到丹东咨询孙某律师把其给凤城宾馆打井的活简单介绍了一下，说一包刘某2欠其七万多工程款，多次找刘某2要钱他都是以凤城宾馆没给钱为由不给其工程款，干活之前也没签合同，其若起诉刘某2能否把钱要回来，孙律师问其和刘某2是否有打井资质，其说其俩都没有打井资质，他说凤城宾馆把活承包给刘某2是违法的，以农民工的角度起诉其和刘某2，还有凤城宾馆，才能把工程款要回来，孙律师又问其名下有多少资产，其也告诉了他，他让其找一个名下没有多少资产，也没有打井资质的亲属，其说其岳母姜某3，孙律师让其把农民工找齐后他给准备起诉材料。其把起诉的事告诉了许某，许某说他也想起诉刘某2，许某和其也去找的孙律师，孙律师让其俩回去把农民工找齐后给他打电话。过了两天，其们约孙律师来到凤城后，孙律师让姜某2和许某给农民工打的欠条，还说日期都别写成同一天的，开始其要写欠条，律师让直系子女也就是让姜某2写欠条，欠条上写的钱数是其按照刘某2欠其工程款的总数自己算的，姜某2按照其算的钱数分别写的三张欠条，其中给刘某1打了29400元，实际欠他2万元左右，姜国家和王晓光都写的是2250元欠条，实际上姜国家的工资已经不欠了，落款写的都是姜某1的名，其把三个农民工的身份证和欠条都给了孙律师，其还给了孙律师三千五百元律师费和诉讼费，许某给了孙律师四千多律师费和诉讼费。后来其和王晓光闹掰了，并把这事告诉了孙某律师，孙律师问其还有其他在那干活的农民工吗，其说没有了，他又问其有没有信得过的亲属，其说其姑父丁某行，之后其让丁某去律师事务所签的授权委托书，欠丁某工资的欠条是律师给写的。姜某1委托姜某2的授权委托书是孙律师让姜某2代写的。凤城法院开庭时，其对孙律师说其有工程开庭去不了，他说其和农民工不用上庭也行，姜某2去开的庭。一年后，孙律师告诉其说凤城宾馆上诉了，需要把九个农民工找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核实情况，2016年夏天，其联系的刘某1、姜国家和丁某，跟他们说让他们去丹东市中法帮其给做个证，其和许某领着各自干活的农民工一起到丹东律师事务所后，孙律师给了其三张起诉状，让农民工按照起诉状上的内容个说个的，其把起诉状分别给了刘某1、姜国家和丁某，并跟他们三个人说让他们去法院后就按起诉状上的内容说。都安排好后，孙律师带着其们这些人去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了，之后孙律师告诉其说二审结果是维持原判。在公安机关调查刘某1时，其给姜国家打过电话，让他按照在丹东市中级法院做笔录时那么说，把欠的钱数记住，丁某的女儿结婚时，其把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告诉了他，也让他按照在丹东市中级法院做笔录时的说。 13、授权委托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凤城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凤城市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2018年6月4日，孙某代理原告姜国家向凤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存款24500元至凤城市人民法院银行帐户。 14、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诉讼委托书、仲裁决定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开庭笔录、一审民事判决书、二审民事判决书、再审裁决书等证实，被告人许龙虚构事实向凤城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凤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被告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判决后，维持原判，被告申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15、收据七张证实，被告人王洋共得到打井款10.8万元。 16、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实，孙某代理三名原告丁某、姜国家、刘某1起诉被告姜某1、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和刘某2拖欠劳务工资纠纷，2015年10月30日，一审判决被告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三名原告的劳动报酬共计7.35万元。2016年6月1日，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期间，（王洋指使）原告丁某、姜国家、刘某1在接受法官调查核实时证实起诉状的内容属实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2016年9月6日，二审判决驳回凤城宾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18、凤城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谅解书证实，凤城宾馆对王洋的虚假诉讼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19、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王洋无前科劣迹。 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证人的自然人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发生在虚假诉讼罪入刑之前，被告人王洋未参与持续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程序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属于民事诉讼活动，被告人王洋在明知的情况下，孙某等人依据虚假诉讼结果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延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时间2015年11月1日以后，被告人王洋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妨害作证罪应被虚假诉讼罪吸收，属牵连犯，新法优于旧法，应择一重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为达到此目的，在二审期间指使姜国家、丁某、刘某1作虚假陈述，致使民事诉讼案件历经三级法院的多次审判，已干扰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被告人王洋基于同一个犯罪目的所实施的上述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与虚假诉讼罪的犯罪特征，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情节不严重，没有给司法秩序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洋的虚假诉讼行为并未造成他人一百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亦未导致他人受到强制措施或者刑事追究，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发生在案件的一审阶段，后续的二审以及再审，均为民事被告方不服一审判决后法定的救济程序，并不为被告人王洋所能左右，不论是涉案金额还是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进入诉讼程序，都仅仅符合最基本的入罪条件，未达到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程度，不应当以加重情节重复评价，不符合虚假诉讼罪中“情节严重”的认定，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在民事诉讼中故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洋为进行虚假诉讼而指使他人作伪证，其妨害作证是犯罪手段，系牵连犯，依法应择一重罪论处，故对被告人王洋应以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洋犯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洋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洋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洋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崇泽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