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1号、岐关西路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主要负责人：冯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华明，男，汉族，1988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雄，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萍，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蒂明，男，汉族，1991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粱惠贞，女，汉族，1965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燕，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华明、李蒂明、粱惠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68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目范围内垫付覃华明84298.57元；李蒂明、梁惠贞在交强险垫付不足部分自行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并非“认为李蒂明发生事故逃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而是主张：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李蒂明逃逸，被保险人梁惠贞冒名顶替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原因以图获得保险赔偿，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内垫付，对于已欺诈垫付的10000元及法院判决垫付款依法有追偿权利，商业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结合交警垫付通知书（认定驾驶员为梁惠贞）、被保险人梁惠贞的预付申请书（自认驾驶员为梁惠贞），且在事故后次日才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报案，编造虚假事故成因，存在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的事实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和第二十七条第三、四款“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前三款规定行为之一，致使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或者支出费用的，应当退回或者赔偿”之规定，而且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保留追偿权利。第二，保险责任免赔问题应予成立。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梁惠贞是委托他人进行投保，受委托人代其签名投保，相关法律效力应归属于委托人，而且其称“只是交了钱，什么都没有收到”明显有违常理，作为机动车保险，保险公司必然会把“交强险标志、保险单”交付给投保人。而且梁惠贞编造虚假事故成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七条第三、四款之规定不应承担保险合同责任。第三，覃华明内固定未予以拆除，不应支持伤残计算，只认可其十级伤残的10%伤残系数。覃华明的内固定未拆除，未达到评残时机，内固定存留严重影响其活动度功能测量，结合病历情况，以十级计算为宜，对应精神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鉴定费不应由一审被告承担，结合计算总额为146549.62元，属于医疗项目部分为45639.5元，伤残项目费用为100910.21元，结合事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为24947.65元【（45639.5－10000）×70%】，李蒂明、粱惠贞已垫付41559.20元，扣减后覃华明在交强险内垫付84298.57元（100910.12+24947.65－41559.20），并依法保留追偿权利。覃华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在庭审过程中已查明本案事故所谓冒名顶替的事实，李蒂明有委托梁惠贞去处理本案的交通事故，李蒂明没有逃逸，这是公安机关误解了梁惠贞的意思；保险责任不能免赔，不能免除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没有把商业险的条款交付给保险人，故不能对其责任免除的要求不能成立。李蒂明、梁惠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存在梁惠贞编造虚假事实骗取保险赔偿的事实；即使认定李蒂明逃逸，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向梁惠贞交付保险条款，没有完成提示免责条款的法定义务，应当根据保险合同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时，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投保单上是梁惠贞本人签名，但进行笔迹鉴定确认并非梁惠贞签名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又主张是保险人或者保险代理人签名，抗辩理由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即使认定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代理人签名的保险合同成立，也不能免除保险人应尽的提示义务；伤残等级是否采信，因没有上诉，由法院依法认定。覃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蒂明、梁惠贞连带赔偿覃华明交通事故损失160701.54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7年10月5日14时0分，李蒂明驾驶粤Ｔ×××××号小型越野客车与覃华明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覃华明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李蒂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覃华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覃华明因伤共住院22天，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踝部软组织挫裂伤；3.左小腿软组织挫擦伤”等，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覃华明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42439.50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10000元，李蒂明支付29559.20元，覃华明自付2880.30元）。经法医鉴定，覃华明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评残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李蒂明另支付赔偿款12000元给覃华明。3.车辆及保险情况：李蒂明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注册人为梁惠贞，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4.其他情况：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李蒂明发生事故逃逸而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投保人梁惠贞否认收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保险条款，并不确认《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梁惠贞”的签名，认为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不成立。梁惠贞申请对前述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对《投保人声明》中“梁惠贞”的签名作出笔迹鉴定，鉴定意见认为“2019年1月19日的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原件上第四部分投保人声明栏中‘投保人签章处’‘梁惠贞’签名字迹与同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李蒂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覃华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予以认可。覃华明相对于粤Ｔ×××××号小型越野客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覃华明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李蒂明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李蒂明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造成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依法应就格式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方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笔迹鉴定结论，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签名并非投保人梁惠贞所签，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格式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以李蒂明造成事故后逃逸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不能成立，因此，上述由李蒂明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给覃华明。对覃华明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2439.50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10000元，李蒂明支付29559.20元，覃华明自付2880.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22天）。3.营养费1000元（按照覃华明伤情酌情认定）。4.护理费5700元（根据覃华明的伤情，酌情以150元/天计算住院22天护理费，因医嘱证明覃华明出院后部分生活不能自理，酌情以80元/天计算1个月，则护理费为150元/天×22天+80元/天×30天＝5700元）。5.误工费7600.12元。关于误工时间计算住院22天及医嘱出院后休息30天合共误工52天。关于误工标准，覃华明没有提供纳税证明等予以佐证，其要求以5500元/月计算误工费依据不充分，酌情以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则误工费为53347元/年÷365天×52天=7600.12元。6.残疾赔偿金163900元。以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一个九级伤残计算20%，则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20%=163900元。7.鉴定费2500元（按照鉴定费发票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按照覃华明伤残情况酌情认定）。9.交通费酌情支持660元。上述第1-9项共计235999.6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先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照限额承担12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15999.62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81199.73元。综上，扣减李蒂明已支付的医疗费29559.20元及赔偿款12000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尚应赔偿覃华明交通事故损失149640.53元（计算方式：120000元+81199.73元-29559.20元-12000元-10000元=149640.53元）。至于李蒂明已支付的41559.20元（29559.20元+12000元＝41559.20元）由其自行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索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覃华明交通事故损失149640.53元；二、驳回覃华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覃华明负担242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3272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笔迹鉴定费2160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出具的山公交字[2017]第D06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肇事后李蒂明将覃华明送往西区医院协商不成后报警处理，民警到医院后李蒂明不知去向，梁惠贞冒名顶替”，认定“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李蒂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覃华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机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李蒂明对该事故认定不服，曾申请复核，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复核结论维持了该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认定。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交通事故卷宗，以查明梁惠贞冒名顶替的事实，并述称于一审没有提交过这一取证申请。二、关于伤残鉴定情况。覃华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中山市中医院于2017年10月8日出具的CT报告书载明其“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累及髁间棘并关节囊少许积液”，手术记录载明其于2017年10月12日在该医院进行了“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放射科X线检查报告图示其内固定紧贴左膝关节；广众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广东众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众群鉴定所）受覃华明委托进行伤残鉴定后认定“被鉴定人覃华明因交通事故至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目前临床效果稳定，现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等情况，经测量和计算其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6.7%，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9）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50%以上”之规定，被鉴定人覃华明左膝关节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庭审时，覃华明述称其未拆除内固定，并且表示无医嘱证明不需要拆除内固定。二审期间，本院询问覃华明为何未拆除内固定就去鉴定，其回复称“一审已经回答了。我方没有证据”，没有提供合理解释。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免除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关于伤残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经依法审查应确认其证明力，而本案中并无当事人提交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二审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而且申请调取交警卷宗所要查明的事实已在事故认定书予以载明，也与本案争议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等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李蒂明、覃华明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同时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也无举证梁惠贞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予及时通知保险人的事实，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情形，故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保险免责情形。至于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梁惠贞冒名顶替李蒂明的情况，既不属于对事故原因的认定，也未作为责任认定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情形。因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梁惠贞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原因而交强险应为垫付、商业三者险不应赔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免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保险人仍应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而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是认定其履行了相应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前提条件和事实基础，故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主张适用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其首先应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本案中，梁惠贞否认有收到商业险保险条款，一审也通过笔迹鉴定确认投保单上并非其本人签名，同时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称保险单附有保险条款，但并无举证证明该附有保险条款的保险单有送达投保人，故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或者有以其他方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此外，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称本案保险合同是梁惠贞委托他人代其签名投保，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应认定涉案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要求适用相应免责条款而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覃华明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并累及髁间棘并关节囊少许积液，其又在治疗期间在左侧胫骨平台做了内固定手术，即应于拆除内固定后并且骨折愈合的情况下进行伤残鉴定，但覃华明至众群鉴定所鉴定时并无拆除内固定，同时未就此提供合理解释和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符合鉴定时机，而众群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就其内固定对关节活动度的影响、骨折是否确已愈合、关节功能是否难以恢复等情况进行分析和合理说明，因此目前尚不能确定其已达到治疗终结且符合鉴定时机的条件，相应的九级伤残鉴定结论依据并不充分，故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而提出的上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覃华明可待伤残情况确定时再行主张权利。至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要求结合病历情况按十级伤残计算相关损失，实际是要求剥夺覃华明此后在符合鉴定时机的情况下鉴定伤残等级并提出相应赔偿主张的权利，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覃华明依据上述鉴定结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因此覃华明的本案损失应重新认定为59599.62元（计算方式：235999.62元－163900元－10000元－2500元＝59599.62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扣减李蒂明已支付的医疗费29559.20元及赔偿款12000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尚应赔偿覃华明交通事故损失8040.42元（计算方式：59599.62元-29559.20元-12000元-10000元=8040.42元）。李蒂明已支付的41559.20元由其自行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索赔。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3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覃华明赔付8040.42元；三、驳回覃华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覃华明负担333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6元（覃华明已预交3514元，多交的17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向其履行赔偿义务时一并支付，法院不作退费处理）；笔迹鉴定费2160元（梁惠贞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该款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径付梁惠贞）。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83元，覃华明负担225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2438元，多交的2255元由其在向梁惠贞履行赔偿义务时径行抵扣，法院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