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热能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16号2号楼408。法定代表人：侯纪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男，北京热能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南里1号。法定代表人：计金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军，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热能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能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以下简称外国语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能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热能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外国语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政策规定，燃料补贴应当归热能鸿业公司所有。2007年6月3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部发布的《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发改价格[2007]1195号）第二十五条规定：“热价不足以补偿正常的供热成本但又不能及时调整热价的地区，省级人民政府和城市人民政府可以对热力企业（单位）实行临时性补贴。”2008年8月27日，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市政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关于印发〈北京市锅炉供热燃料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该通知写明，为解决燃料价格上涨给供热企业（单位）带来的运行困难，确保居民冬季采暖，经市政府同意，由市区两级财政拨付专项资金，对锅炉供热企业（单位）给予燃料补贴。通过北京市朝阳区网上办事大厅网站，点击页面中的办事指南，在“按部门査询”项内选“区城管委”，在“事项列表”项下点击进入“对供热单位予以补贴”，网络页面显示：给予锅炉供热企业（单位）燃料补贴的“法律依据”为《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发改价格[2007]1195号）第二十五条。由此可见，政府拨付“燃料补贴”专项资金其目的是解决“热价不足以补偿正常的供热成本，但又不能及时调整热价的矛盾”，是因燃料涨价而给予供热企业的政策性补贴，该部分补贴应以谁购买燃料，谁享受政府燃料补贴为原则。本案中，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签订的《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供暖期间供暖所消耗的天然气费、电费、水费、工资，以及锅炉维修、年检、供热管道维修等全部供热成本由热能鸿业公司承担；第二条约定：热能鸿业公司以自负盈亏方式为外国语学院提供冬季供热服务。由此可见，外国语学院将校区的供热服务委托热能鸿业公司管理，由热能鸿业公司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热能鸿业公司为实际供热单位有权享有政府部门发放的燃料补贴。外国语学院主张其为燃料补贴权利人不符合发放燃料补贴的政策目的。二、燃料补贴归热能鸿业公司所有系双方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2009年6月24日，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签订《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对于政府部门发放的燃料补贴的支付未在合同中写明，双方根据政策规定口头约定，外国语学院从政府部门领取的燃料补贴全部归热能鸿业公司。现口头约定内容已实际履行。2012年9月21日，双方续签了《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将合同期限由2012年延长到2015年。关于燃料补贴口头约定按原办法执行，即外国语学院从政府部门领取后给付热能鸿业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外国语学院给付了热能鸿业公司2012-2013年度采暖季燃料补贴款。外国语学院更换领导后，其从政府部门领取的2013-2014、2014-2015年度采暖季燃料补贴未再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显然外国语学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侵害了热能鸿业公司合法权益。外国语学院辩称其前几年给付热能鸿业公司的补偿款与政府发放的燃料补贴无关，与事实不符。客观情况是，2009年至2013年期间，外国语学院从政府部门领取的燃料补贴款已全额给付热能鸿业公司，其实际履行了双方对于燃料补贴款的口头约定。一审法院未要求外国语学院提供其从政府部门领取的补偿款金额，并与其向热能鸿业公司给付的金额进行核对，未查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热能鸿业公司出具的《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作为外国语学院向热能鸿业公司的付款依据。热能鸿业公司出具的《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简称《清单》）虽没有外国语学院的盖章，但是《清单》与其他证据结合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清单》确系外国语学院后勤管理处出具的，应当作为其向热能鸿业公司付款的凭证。理由如下：1.《清单》第二项“乙方锅炉房运行实际支付费用”均系由外国语学院代热能鸿业公司塾付的费用，该金额只有外国语学院掌握，热能鸿业公司不可能知哓，也不可能自行编制出这么精确的。2.《清单》第五项“甲方应付补贴款”属于外国语学院从政府部门领取的燃料补贴金额，该数据只有外国语学院掌握，热能鸿业公司不可能知晓。3.《清单》第四项“甲方应付金额”2014-2015年度供暖费1232312.23元，外国语学院已实际履行。4.《清单》第四项金额1232312.23元系由第一项承包费金额减去第二项实际支出金额得出，现外国语学院已履行《清单》第四项付款义务，也就证明第二项金额为准确数据。综上分析，《清单》第二、三项数据只有外国语学院掌握，且其已支付的2014-2015年度供暖费金额与《清单》第四项金额完全一致，故《清单》由外国语学院后勤管理处提供具有高度盖然性。5.《清单》与《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冬季供暖结算》、《2010-2011年度供暖结算清单》、《2010年下半年-2011年度上半年冬季供暖结算》、《招商银行进账单》相结合，可以证明：（1）上述结算单系外国语学院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供暖费及燃料补贴的结算凭证；（2）上述结算单均未加盖外国语学院单位或部门印章，故外国语学院向热能鸿业公司出具结算单时无需盖章是双方的交易习惯；（3）《清单》与以往多年的结算单格式和内容一致，且外国语学院已履行《清单》第四项付款义务。双方进行结算的真实情况是：每个供暖季结束，由外国语学院后勤管理处向热能鸿业公司出具结算单，写明应从总承包费中扣除的各项成本费用清单，以及最后的结算款，如果热能鸿业公司对结算单金额没有异议，外国语学院后勤管理处将结算单交财务处，热能鸿业公司依据结算单金额开具等额发票到财务处办理结算。一审判决不考虑《清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外国语学院认可清单记载的数据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以及《清单》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所证明的事实，仅以《清单》未盖章而否定其证据效力，认定事实有误。外国语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热能鸿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热能鸿业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等证据上没有外国语学院任何签字或者盖章，双方并未就供暖补贴的给付达成任何合意，双方也未形成双方不签字盖章、口头约定付款的交易习惯。因此，热能鸿业公司要求外国语学院支付供暧补贴款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外国语学院没有返还热能鸿业公司要求的供暖补贴款的法定义务与合同义务。热能鸿业公司认为其作为实际供暧企业应当享有供暧补贴，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实际供暧单位为供暧设备的所有人外国语学院，热能鸿业公司仅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提供管理服务，并非实际供暧单位；因此，热能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关于供暖补贴的享受主体，向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电话询问，该单位工作人员表示将供暖补贴发放至备案单位的账户；一审法院经询查明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双方均认可外国语学院为备案单位。而双方签订的《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并未就供暖补贴应当支付给热能鸿业公司进行任何约定，热能鸿业公司声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外国语学院是供暖补贴的唯一权利主体，热能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查明并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热能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就支付供暖补贴并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热能鸿业公司提交的《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上没有外国语学院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外国语学院不认可双方就本案诉争的供暖补贴支付达成了合意。热能鸿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是供暖补贴的享受主体，故热能鸿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外国语学院退还2013-2015年度的供暖补贴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热能鸿业公司提起的上诉要求外国语学院返还供暖补贴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热能鸿业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其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为口头协议，但热能鸿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口头协议的存在。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双方签订的《冬季供暧委托管理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外国语学院应当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供暖费，而本条中并未约定热能鸿业公司声称的所谓供暖补贴，而本条中约定的供暖费，外国语学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给热能鸿业公司，热能鸿业公司同样认可热能鸿业公司己经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供暖费。根据合同法基本原则与规则，热能鸿业公司基于合同提起的付款请求，必须要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存在，而事实上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签订的《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并未约定外国语学院有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供暖补贴的义务。因此，热能鸿业公司声称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有所谓口头协议与交易习惯，但没有提供任何合法真实有效的证据，因此热能鸿业公司要求外国语学院返还供暖补贴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热能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外国语学院按照《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全面足额履行了支付供暖费的全部义务，不能证明外国语学院有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供暖补贴的义务。三、根据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签订的《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第一条，外国语学院委托热能鸿业公司对该校区内办公楼、宿舍楼等处的冬季供暖工作及锅炉房设备设施的运行保养维修，热能鸿业公司仅仅是完成外国语学院委托的任务，并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供暖费。外国语学院是利用自有供暖设备设施进行供暖，锅炉等供暖设备所有权属于外国语学院，外国语学院己经在政府职能部门备案，是真正的供暖单位；只有外国语学院才有资格以供热单位名义依据北京市相关政策规定向政府部门申报争取获批“供热燃料补贴资金”，外国语学院是政府经审批拨付的“供热燃料补贴资金”的唯一权利主体；热能鸿业公司对此类“供热燃料补贴资金”款项不享有任何权利，当然也无权要求返还供暖补贴。四、热能鸿业公司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程序上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签订的《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第三条规定，委托管理期限为3个釆暖季，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合同己经于2015年3月31日履行完毕。而热能鸿业公司在截至2018年3月20日的法定诉讼时效之内并未向外国语学院提出返还供暖补贴的请求，己经超过诉讼时效。热能鸿业公司上诉状中声称其于2018年12月6日向外国语学院发送函件进行催告，并表示律师函已于2018年12月8日签收，但其提供的证据中显示他人签收，并不能证明外国语学院签收；即使假设其本次律师函己经送达外国语学院，但也己经超过的法定诉讼时效，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热能鸿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外国语学院返还供暖补贴之日亦己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因此，其上诉请求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也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热能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外国语学院退还热能鸿业公司2013-2015年度的供暖补贴1162704.18元。2.判令外国语学院给付利息损失（以1162704.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热能鸿业公司（乙方）与外国语学院（甲方）签订《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将该校区内办公楼、宿舍楼等处的冬季供暖工作及锅炉房设备设施的运行保养维修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3个采暖季，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甲方需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供暖费；如果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使乙方未完成规定的管理目标，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一定期限内解决，逾期未解决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但须提前30日通知甲方；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应给予乙方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热能鸿业公司表示双方另行达成协议，由外国语学院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供暖补贴，并提供供暖核算清单以及银行进账单予以证明。其中，《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冬季供暖结算》载明：“锅炉承包费用497.254万元；锅炉运行实际支付费用共计508.177952万元，差额部分10.923952万元，学校收到北京市朝阳区市政管委供暖燃气补贴总计18.15776万元；补贴给热能鸿业公司15.18776-10.923952=7.233808万元。”该结算落款为外国语学院后勤处，日期为2010年9月27日，但是没有外国语学院盖章。《2010年下半年-2011年上半年冬季供暖结算》记载：“锅炉承包费用497.254万元；锅炉运行实际支付费用562.79405万元（3月份人工费5万元未付）；差额部分562.79405万元-497.254万元=65.54005万元。学校收到北京市朝阳区市政管委供暖燃气补贴：市补贴36.672508万元、区补贴9.168127万元，合计45.840635万元。注：2009年-2010年度延期供暖补贴11.1584万元、提前供暖补贴9.7382万元，合计20.8966万元。”落款处无签字或盖章。《2009-2012年度补贴款结算清单》上记载：“2009-2010年度甲方供暖补贴款181577.6元，此年度供暖补贴款已结清；2010-2011年度甲方供暖补贴款639072元，此年度供暖补贴款于2013-6-7支付935872.56元；2011-2012年度甲方供暖补贴款296800.56元，此年度供暖补贴款于2013-6-7支付935872.56元。截止到2013年6月7日2009-2010年度、2010-2011年度、2011-2012年度三年的供暖补贴已全部结清”。落款处加盖有热能鸿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6月7日。《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记载：“……五、甲方应付补贴款：2013-2014年度补贴款50.7623万元、2014-2015年度65.5081万元，合计116.2704万元。”落款处为外国语学院后勤管理处，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无盖章或签字。一审庭审中热能鸿业公司表示除《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中载明的116.2704万元外，2009-2013的供暖补贴外国语学院已经支付完毕，2009-2012年的供暖补贴以核算单据上记载的数额为准，2012-2013年的供暖补贴数额为400739.65元，并提供银行进账单及发票记账联一组，以证明外国语学院对供暖补贴款的支付情况。进账单及发票记账联收款方均为热能鸿业公司，付款方均为外国语学院。发票品名处分别标注“补贴款”、“供热补贴款”、“延长补贴款”、“提前补贴款”等。热能鸿业公司表示从上述核算单据以及进账单发票等证据说明双方对供暖补贴的支付达成了合意且形成了签署不盖章的结算单据、付款后给付发票的交易习惯。外国语学院认可其他年份的供暖补贴已经支付，但是对于热能鸿业公司的表述不予认可，外国语学院表示虽然已经支付给热能鸿业公司其他年份的供暖补贴，但是其付给热能鸿业公司的供暖补贴并非是政府的补贴，而是因为双方合作的前三年热能鸿业公司承包的费用比较低，实际支付的费用超出了承包费用，故外国语学院考虑到合作关系给予热能鸿业公司一定补贴，而其后热能鸿业公司承包费用已经上涨了，就不存在需要外国语学院补贴的情形了。后续仍然支付部分补贴是因为热能鸿业公司在提供供暖服务过程中维修了锅炉，外国语学院给予的补贴，并非政府发放的供暖补贴；另外热能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没有外国语学院的签字或者盖章，双方并未就供暖补贴的给付达成合意，双方也未形成不签字盖章就付款的交易习惯。对于政府发放的供暖补贴款，外国语学院表示确实已经收到，但是表示根据北京市市政管理委员会的相关通知文件，供暖补贴发放给锅炉供热企业，而外国语学院为锅炉设备的所有人，故应当是政府审批拨付供热燃料补贴资金的唯一权利主体和领取主体，热能鸿业公司对供暖补贴不享有任何权利。热能公司则表示其是实际的供暖主体，应当是供暖补贴的实际享有主体。关于供暖补贴的享受主体，经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电话询问，该单位工作人员表示将供暖补贴发放至备案单位的账户，如何分配由备案单位与实际供暖企业约定。经询，双方均认可外国语学院为备案单位。一审庭审中，热能鸿业公司提供催款函、申请、律师函、快递单、快递查收记录等证据，以证明热能鸿业公司就涉案供暖补贴于2016年9月12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6日向外国语学院发送函件进行催告，并表示律师函已于2018年12月8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热能鸿业公司主张双方对于支付供暖补贴达成了合意，且之前年份外国语学院已经将供暖补贴支付给热能鸿业公司，双方形成了此种形式的交易习惯。但是，根据热能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就支付供暖补贴并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热能鸿业公司提交的《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上没有外国语学院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外国语学院不认可双方就本案诉争的供暖补贴支付达成了合意。热能鸿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是供暖补贴的享受主体，故热能鸿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外国语学院退还2013-2015年度的供暖补贴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热能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热能鸿业公司提交十九份证据材料。证据一：2009年6月24日《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用以证明自2009年起，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建立委托供暖关系，为外国语学院院区供热单位，承担供热成本，自负盈亏，合同未约定政府发放的供热燃料补贴归谁所有。证据二：2010年10月15日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外国语学院按照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冬季供暖结算单金额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了72338.08元。证据三：2010年10月12日企业专用发票，用以证明热能鸿业公司向外国语学院出具了等额发票。证据四：2011年11月25日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外国语学院按照2010-2011年度供暖结算清单金额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了430134元。证据五：2011年11月22日税务发票，用以证明热能鸿业公司向外国语学院出具了等额发票。证据六：关于2012-2013年度供暖结算的申请及结算单，用以证明外国语学院校园服务中心向其单位后勤管理处申请办理2012-2013年度供暖费结算事宜，并结合2009年起的结算单以及实际付款情况，说明申请文件、结算单不盖印章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证据七：2014年1月13日银行进账单，外国语学院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2012-2013年度供暖费342013元。证据八：2013年12月19日税务发票，用以证明热能鸿业公司向外国语学院出具金额为342013元的发票，并写明为“供热费”。证据九：关于2013-2014年度供暖结算的申请，用以证明2013-2014年度，外国语学院校园服务中心向其单位后勤管理处提出申请，与热能鸿业公司办理供暖费结算；外国语学院后勤管理处出具2013-2014年度供暖结算单，结算金额为931853.08元；供热成本包括天然气、电费、水费、人工费、锅炉维修保养费由热能鸿业公司承担；结算单上不盖印章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证据十：2013-2014年度供暖核算清单，证明目的同上。证据十一：2014年5月27日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外国语学院按结算单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931853.08元。证据十二：2014年5月21日税务发票，用以证明热能鸿业公司向外国语学院出具金额为931853.08元的发票，并写明为“供热费”。证据十三：2012-2014年度补贴款结算清单，用以证明热能鸿业公司向外国语学院出具结算清单，请求支付2011-2014年年度供热燃料补贴款9083628.3元；不加盖印章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证据十四：2017年9月25日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根据催款函，外国语学院于2017年9月25日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10万元合同押金，热能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十五：北京市朝阳区网上办事大厅网页截屏，用以证明根据规定，供热燃料补贴应给予承担供热成本的主体，即供热企业。证据十六：《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用以证明根据该规定，城市供热价格是指供热企业通过供热设施将热量供给用户后向用户收取的价格，原则上实行政府定价或指导价，政府对于热价不足补偿供热企业供热成本，但又不能及时调整热价的，政府可以给临时性补贴；供热成本包括供热生产成本和期间费用。供热生产成本是指供热过程中发生的燃料费、电费、水费、固定资产折旧费、修理费、工资以及其它应当计入供热成本的直接费用；供热期间费用是指组织和管理供热生产经营所发生的营业费用、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证据十七：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用以证明外国语学院从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领取的2009年至2015年度的供暖燃料补贴款情况。证据十八：中国邮政快递单，用以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委员会邮寄送达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据十九：历年供热补贴收支对照表，用以证明2013年以前外国语学院根据口头约定及政策规定，已将从政府部门领取的补助款给付热能鸿业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外国语学院对热能鸿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外国语学院提交一份证据材料，即2010-2011年度供暖结算清单，其中记载的内容未涉及供暖补贴，用以证明双方即使在2009年至2012年供暖委托管理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是用总承包费、总费用和分成来结算，也不存在政府依法拨付的供暖补贴支付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热能鸿业公司对外国语学院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这份结算单没有体现补贴款，是因为补贴款是滞后发放的，要等政府拨付到账后外国语学院才支付给热能鸿业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并非二审新证据，对其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二审期间，热能鸿业公司申请调取外国语学院关于支付2014-2015年度供暖结算的申请的校内请示、报告办理单，以及外国语学院关于支付2014-2015年度供暖费的付款审批单。事实和理由为：外国语学院对于热能鸿业公司提供的结算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国语学院已经向热能鸿业公司支付了2014-2015年度供暖费，根据财务规定，其支付款项时需要经领导审批并附结算依据，对该内部文件热能鸿业公司不能取得，故申请调取外国语学院经审批的结算文件与热能鸿业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进行核对。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文件系涉及外国语学院意思形成的内部文件，但是现就该事实其已在诉讼中明确了不予支付供暖补贴的意思表示，该内部文件无法证明热能鸿业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并且该文件即使存在也是当事人保存的材料，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热能鸿业公司请求外国语学院返还2013-2015年度供暖补贴是否具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热能鸿业公司提交的《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上没有外国语学院的签字或盖章确认，热能鸿业公司与外国语学院就支付供暖补贴并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诉讼中外国语学院也不予认可，核算清单无法直接作为外国语学院应当支付2013-2015年度供暖补贴的依据。第二，热能鸿业公司主张之前年份外国语学院已经将供暖补贴支付给热能鸿业公司，双方形成了此种形式的交易习惯，故诉争年度的供暖补贴也应当予以支付。本院认为，从热能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冬季供暖委托管理合同》中对于费用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如果进行变更，需要双方达成合意；而往年对于供暖费、补贴的支付均需要进行具体的结算，以确认是否应当支付、支付的项目、支付的金额等，并通过双方付款、开具发票的履行行为反映其对结算结果的认可，其中体现的是具体的、共同确认的支付结果。但是热能鸿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供暖补贴所依据的结算单没有外国语学院的认可，外国语学院往年的支付行为并不足以概括地推定其对《2014-2015年度供暖核算清单》中显示的内容表示认可。第三，根据在案证据，外国语学院作为供暖的备案单位，是供暖补贴的领取主体，并且已经实际收到了供暖补贴，故热能鸿业公司是否能够基于实际提供供暖的行为获得何种款项，应当基于与外国语学院之间的合同关系来认定，现热能鸿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是供暖补贴的享受主体。综上，热能鸿业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外国语学院退还2013-2015年度的供暖补贴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热能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4元，由北京热能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