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初5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耀衡，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石化苍南石油公司职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健，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胜（绰号“阿龙”），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捕前住浙江省苍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于2011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明，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义辉，男，1984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捕前住浙江省温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建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玉巡，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邱彬，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法明，男，1976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永浩，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秋贵，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建，曲锋，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加明，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磊，滕蕾，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成川，男，1956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鹏起，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缪克闸，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欢，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顺治，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住罗山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冉杰，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王胜、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桂荣、谷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耀衡及其辩护人宋健，被告人王胜及其辩护人王建明，被告人李义辉及其辩护人刘建强，被告人刘玉巡及其辩护人邱彬，被告人邱法明及其辩护人朱永浩，被告人刘秋贵及其辩护人曲锋，被告人杨加明及其辩护人滕蕾，被告人杨成川及其辩护人张鹏起，被告人缪克闸及其辩护人姜欢，被告人史顺治及其辩护人李冉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王胜共谋从公海走私柴油进境销售牟利并提前联系非设关的山东省荣某2市俚岛镇鹰嘴石码头为卸油码头。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王胜租用改装船舶“浙苍渔运00570”用于走私活动。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胜雇佣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担任船员，驾驶“浙苍渔运00570”船从浙江苍南出发前往东经123度、北纬36度附近海域，于同年10月20日下午抵达。被告人王胜联系该处母船并指挥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过驳装油后向鹰嘴石码头航行。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与王耀衡雇佣的被告人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到达荣某2。王耀衡提前联系油罐车并于当晚前往鹰嘴石码头等候。23时许，“浙苍渔运00570”船到达码头，由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指挥和望风，被告人杨成川、史顺治看管油罐车，被告人缪克闸拉油管卸油。在卸完四车共计129.66吨油后，王胜等人驾驶“浙苍渔运00570”船驶离码头并在海上抛锚。同月21日22时许，王胜等人再次将船开至鹰嘴石码头并向油罐车内卸油，在卸油过程中被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当晚查获柴油278.083吨。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检测。查获油品符合船用燃料油中DMX馏分燃料油的技术要求。综上，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王胜、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走私燃料油共计407.743吨，案值人民币174.25万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7.32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查扣柴油、走私船舶等物证，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董某2、董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王胜、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走私燃料油，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耀衡、王胜、李义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该七名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耀衡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其只是在走私活动中负责卸油和销售，从中赚取差价，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耀衡并非组织者，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涉税87.3万元事实不清，应以278.083吨为基数计税。3.王耀衡认罪认罚，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4.王耀衡主动提供组织者、策划者魏某及重要参与者刘某4联系方式，有立功行为。5.王耀衡系出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家庭生活困难，量刑时请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胜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辩解其没有租用改装渔船，也没有雇佣船员，没有联系母船。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船舶合同上是王胜的名字和身份证，不排除他人盗用身份证复印件与船东签订了合同，船东未辨认出与其签订合同的就是王胜，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是王胜签订的合同。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均指认王胜为船长，与事实不符，真正的船长是刘玉巡。王胜是上传下达的传声筒，应为从犯。2.王胜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人李义辉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义辉在走私活动中受雇并听从于他人，对涉案走私资金来源、组织者、船舶的租用和管理、走私交易的控制和联络均不知情，应为从犯。2.认定2018年10月20日卸油数量及油品实际状况的证据不足，该部分129.66吨的数额不应认定。3、李义辉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家庭负担重，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玉巡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刘玉巡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邱法明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邱法明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秋贵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刘秋贵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归案后如实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不处以罚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加明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杨加明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成川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杨成川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无不良记录，认罪认罚，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缪克闸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缪克闸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认罪认罚，本案走私柴油未流入市场，避免国家损失，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史顺治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史顺治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宽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18年9月16日，该走私团伙以被告人王胜的名义租用了改装船舶“浙苍渔运00570”用于走私活动。被告人李义辉负责采购船上物资。已售燃料油129.66吨，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277672.96元外，其他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10月21日晚11点45分，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协同当地海警进入鹰嘴石码头开始抓捕，陆续将王耀衡、李义辉、杨成川、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缪克闸抓获，通过缪克闸随身携带的房卡，发现该团伙在格林豪泰（即天鹅湖店）开房，随即进行搜查，发现该团伙共开六个房间，在其中一房间发现史顺治并抓获。2019年6月19日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在温州市苍南县钱库镇中学西路40号将王胜抓获。再查明，经苍南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史顺治、杨成川、缪克闸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同意其在本辖区适用社区矫正。经霞浦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邱法明、刘秋贵、刘玉巡、杨加明具备适用非监禁刑的社区监管条件。诉讼中，各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情况如下：王耀衡人民币2万元，李义辉人民币15万元，其他被告人除王胜外，均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证明：第一组，证明王胜组织人员到公海接驳柴油的事实：1．被告人刘玉巡供述，一个叫阿某1即本案的王胜介绍其去海外拉油到山东这边卸油的活，后其联系了邱法明一起干。阿某1是船长，负责管理安排干活，同时与岸上老板以及母船联系，剩下的５个人都听阿某1安排干活，包括扯油管某、装油以及其他的杂活，其和邱法明还帮助阿某1开船。他们15号从苍南出发到了东经122-123度中间，北纬35点几，不到36度的位置驳油，20号、21号到荣某2码头卸油。船靠岸后，阿某1就将船上的灯关了，20号卸了三四车油，21号卸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油。其看见王耀衡和李义辉20号晚上在码头指挥干活，明显是属于上级。2018年11月29日，刘玉巡在侦查人员分别准备的二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10月20日在码头上安排其他人干活的王耀衡、李义辉。2019年3月29日，刘玉巡在侦查人员准备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阿某1（即王胜）。2．被告人邱法明供述，阿某1联系了刘玉巡，刘玉巡又联系其到船上干活，船长阿某1跟其说到一艘油船上拉油管装油，出来接一次油给一千块钱，并告诉其如果出事了，阿某1承担全部的责任。供述了从苍南出发到公海上驳油及20号、21号到码头卸油的经过。其中，20号晚上卸了4车油，21号晚上卸了一会油就被抓到了。2018年10月22日邱法明在侦查人员准备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认出了船长阿某1。2019年3月29日，邱法明再次辨认出了船长阿某1。3．被告人刘秋贵供述，阿某1向其介绍跑船的工作，称跑一趟给一千块钱，后其和另外5名被告人从苍南出发到公海驳油，跟母船联系卸油的肯定是阿某1，别人也不能联系。其在船上负责拉管某，开阀门，其他的也没干什么活，阿某1让其干什么其就干什么。2018年10月20日、21日两晚他们在卸油码头进行卸油，其中20号晚上卸了三四车油。21号晚上卸了几车油以后被抓到了。2019年3月29日刘秋贵在侦查人员准备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被告人阿某1，指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船长阿某1。4．被告人杨加明供述，一个叫阿某2的人介绍其到船上拉油，出去一趟拉油来回一千块钱，其和刘玉巡、邱法明、“荣某1”、刘秋贵乘车到苍南，后由船老大阿某1接他们上船到公海驳油。阿某1是船老大，安排干活，他们剩下的5个人都听阿某1安排，船上有三个人开船，阿某1主要负责开船，刘玉巡、邱法明也帮着开。其负责拉油管，刘秋贵负责拉油管也负责看着机器。“荣兴”负责做饭。且供述了20号到公海驳油后分别于当天及次日到卸油码头卸油的经过。2019年3月29日，杨加明在侦查人员准备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被告人阿某1，指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船长阿某1。5．被告人王胜供述，他绰号叫“阿某1”，职业是在船上干活，去年10月份王耀衡让他出海拉油，一天200元，当时他上了王耀衡的车，去海边接上了其他上船的５个人，然后一起去了苍南的一个码头，晚上一点左右上了这次出去拉油的船。那５个人是一起来的，都是福建人，他不认识。他在船上主要工作就是耀衡给他打电话安排船上的事情，他再安排其他的人，就是作为耀衡的代言人传话；还有就是让他看看船上缺什么东西然后跟船下联系，不过他联系耀衡说缺物资了，耀衡说这种小事不要联系其，联系阿某3（李义辉）就可以了。船长刘玉巡负责开船，和他住一个屋那个人辅助开，下边的人有时候也上来倒个班，但是主要还是船长开船。他不是船长，也不会开船。到了接油的位置，漂了两天才靠上了大船。耀衡打电话给船上卫星电话，船长直接接的，耀衡告诉船长一个号，船长用对讲机输入了这个号码，和大船那边接通，大船那边通过对讲机喊一个四位数的数字，好像是一个一块钱纸币的后四位数，听到这个数字后，船长就开船直接过去了，对面伸下来一个网兜，船长将一块钱纸币和耀衡放在他们船上的一个智能手机一起放了上去，对面收到后开始给他们打油。卸油后没多久，大概十分钟吧，对面就停了，说他们钱还没打完，打了多少钱就给他们加多少油，然后把手机、那一块钱还有这次加油的一张单子用网兜给他们递了过来，船长就把这几样东西先放在了驾驶室里。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大船那边又通过编号喊他们船说钱过来了，他们把船再靠过去接油。卸了一个小时左右，对面停了然后把手机和纸币、还有一张加油的单子递了下来。船长看了下手机上的油表照片和加油单对了一下，然后把单子和手机都给了他，让他给耀衡。手机他在逃跑过程中丢了，单子靠岸之后他给了耀衡。加完油之后船就往回走，当天晚上开到了这次卸油的码头外边，到了晚上耀衡打电话让他们进来卸油，码头上有人在等着，他们把管某扔下去，码头上的人就把管某插到油罐车里开始卸油。因为本来耀衡说好的是这次结束先让他下船，换别人上船跟，他准备下船，耀衡跟他说先别着急下，今晚卸不完，明天再下，他就又上去了。当天晚上卸了三车吧，具体记不清了，他们就又开船到了海上。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又到了昨天卸油的码头。卸了没几车，有人来抓他们，他就跑掉了。耀衡应该是组织这次事情的人，管着他们所有人，船上的６个人都是耀衡找的，给大船那边打油款的钱也是耀衡打的，去海上哪个地方接油也是耀衡安排的。阿某3具体在这次干什么他不太清楚，但是船上缺物资他打电话跟耀衡要，耀衡说找辉哥。他手机里有王耀衡和李义辉的微信号和手机号。耀衡微信昵称是叫“王耀衡”，微信号×××，电话号138××××3036，备注“耀恒”；阿某3微信昵称叫“李义辉”，微信号×××，他手机里还存了其电话号，备注“辉哥”，电话号189××××5565、189××××3685。他还有一个微信号昵称叫“海藻”，微信号lyh189××××5565，他们微信他都已经拉黑了。耀衡一开始跟他说上船是让他押船，因为他们都是福建的，其不放心，所以找他去押船。开船之前，耀衡也上去了，让他和船长认识了下，跟船上的人说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比如船被抓了或者怎么样，让他们都往他身上推，让船员们都说他们是他找的，说他是组织的人，让他顶罪。耀衡还跟他说“出事的概率很小，就百分之一的可能会出事。”让他不要担心。对《鉴定意见通知书》涉嫌偷逃税款873200.72元无异议。微信号“向往神鹰”是他团哥，其是做暴雪啤酒代理的。他从其那里拿啤酒。他从来没有买过或租过船。2019年6月24日，王胜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侦查人员准备的三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王耀衡、阿某3（李义辉）、船长刘玉巡。6．证人季某证实，他是浙苍渔运00218号船舶的船主。这艘船是在2000年4月份他直接找福建连江造船厂花了170多万造的，造出来的时候就是捕捞辅助船，之前是一直用来拉渔货，直到今年6月份他在村里的信智码头，找的一个改装公司把船舶的所有的舱改装了一下，改成装油的了。改装后确实需要登记，但是他嫌麻烦就没去，改装费用7000块钱。他的船停在码头，有时候会给渔船加点油，他的船上用红字刷着他的电话号，渔船要是想加油可以直接打他的电话。后来有个长期在苍南那边干活的人，叫王胜，看见了他的船，想租他的船给渔船加油、顺便装点螃蟹什么的，他同意了。他跟王胜在9月10、11日左右在他家正式碰面谈了具体的租赁事宜，谈好的租用期是休渔期过去之后也就是2018年9月16日到2018年12月16日3个月，费用是一个月3万元，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是他定的，租金也是按照他们那边的行情来定的。租金王胜给了他一个月租金，直接给的现金。《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上写了船的基本信息，这艘船上的AIS、船舶呼号等信息他没有修改过，他只对船舱进行了改装改成能拉油，其他的一概没有修改过。他租给王胜的时候船上印刷的船名浙苍渔运00218，至于王胜修没修改过就不清楚了，他把船给王胜的时候没有卫星电话。有个跟王胜认识的，也在苍南那边打工的人告诉他王胜租的那艘船被荣某2那边的海关扣了。说阿某1租的船出海拉油，那会他才知道王胜原来外号叫做阿某1。王胜的身份证上显示，1990年10月23日生，住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大矸镇福星村福星组，身份证号，手机号17073634228。已经打不通了。后来证实过来谈租船的事，他一直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当时其说其姓王，还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他没有仔细核对其身份证是否是其本人，因为身份证照片有的时候也和本人不像，他上次一直说是王胜租的他的船是因为身份证复印件就是王胜，他一直以为他就是王胜。以为其是外地户口但常年在他们这边生活，也没太注意。辨认笔录，2019年8月20日，季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了1号照片上的船就是他所有的浙苍渔运00218号船。7．船舶租赁合同及甲方王胜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胜与季某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了“浙苍渔运00218”船舶租赁合同。租期3个月，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李义辉与“阿某1”、“宏德集团”、王耀衡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4日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内容如下：2018年8月22日longzibazu（傲了一生败给情）即王胜，通过了李义辉的微信好友请求。2018年8月23日李义辉发给longzibazu（傲了一生败给情）“下午怎么安排”回复“你们去转转我先去见那边的老板”，“辉哥我还有两个任务一是了解能不能租码头，二是跟管事的人传达你们的意思可不可以直接和他们挂钩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李义辉答“方便的话我等一下过去和你们见面”。2018年10月16日longzibazu（傲了一生败给情）发给李义辉“他们都有我一个老板居然没有成何体统”。2018年10月20日longzibazu520（傲了一生败给情）“阿某1”微信号与×××（李义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义辉）于22时54分22秒发给longzibazu520（傲了一生败给情）[位置]威海市鹰嘴石（威海市荣某2市）。2018年8月25日李义辉发给宏德集团“可以每天给我报个价吗”宏德集团回答“可以”，并发送了8月25日各类柴油产品和汽油产品的价格。李义辉发“山东的价格比浙江的贵”宏德回答“浙江海油多”。2018年7月11日王耀衡通过了李义辉的微信好友请求。2018年8月26日李义辉复制并发送王耀衡从宏德集团问到的柴油和汽油价格。2018年10月13日李义辉发给王耀衡“应该明天会开船”。2018年10月13日王耀衡发给李义辉“你和他说，我现在在联系他儿子的事情找人，下午去温州接付总5-6点让他办事的亲戚来龙港”，李义辉发给王耀衡“晚上和老付见面很关键”，王耀衡给李义辉发“各方面都把他订起来”、“付总有钱事情都好办的人问题不大的”。2018年10月14日李义辉发给王耀衡“今天肯定是不开船了”，王耀衡发给李义辉“被抓了3个”，李义辉发“外面3个人已经在网上通缉”，王耀衡发“这和开船什么关系那边事情我都答应他去办了这边船如果愿意马上就可以动起来”。2018年10月17日王耀衡给李义辉发“船的东西你不懂别讲”，李义辉发“好”，王耀衡发“17196759722刘磅房换了等下你联系他”。2018年10月20日王耀衡发给李义辉“方正租车”。2018年10月20日17时40分53秒lyh189××××5565海藻（王胜）发给李义辉“排骨买点、猪脚买点，香烟买十条，船上五条宋带阿某1带一条”。2018年7月22日17时47分46秒wixd-gt27odyiyiri12善良（李义辉的舅舅），发给×××（李义辉）微信“船有买下吗”，李义辉回复“都好了，就是码头有问题”，善良回复“油做了几船啦”，李义辉回复“还没有开始”，善良回复“以前是在什么码头”，李义辉回复“大的船刚刚弄好，船现在在福建”，善良回复“买了几条”，李义辉回复“一条”，善良回复“码头还没有啊”，李义辉回复“有了，码头领导刚刚调动了一下”，善良回复“在哪里吗”，李义辉回复“山东”，善良回复“你是汽车过来装吗”，李义辉回复“是的，码头有罐”，善良回复“船多少吨”，李义辉回复“1000”，善良回复“码头罐也可以卸吧”，李义辉回复“直接卸到罐，然后装车”。善良问“船跟人都是黑的吧”，李义辉回复“船有证书的”，善良回复“人有证书吗”，李义辉回复“有的没有”，善良回复“船证书是油轮吗”，李义辉回复“是的”，善良回复“你这样有准备拉走私油没”，李义辉回复：笑脸表情。善良问“船多少钱”，李义辉回复“240万”，善良回复“总之小心吧”，李义辉回复“好的”。善良发“你这合股的人很多啦”，李义辉发“股东都是熬江的朋友”。2018年7月30日18时29分14秒×××（李义辉）发给wixd-gt27odyiyiri12（善良）语音微信：等我这里开船了，船没开没钱，开船钱回来才有，全部是借来的，船没开就没钱。禁渔期过了，渔政走了就有的开，渔政船在码头就不能开，渔政半个月后离开，检查半个月。善良回复“你这船，渔政是管不了的”，李义辉回复“渔政在码头抓，说说正规也不正规，走私油他也抓，他现在是联合执法。”2018年10月19日15时12分46秒wixd-gt27odyiyiri12（善良）发给×××（李义辉）微信“在哪里吗”，李义辉回复“在山东明天开始上货”，善良回复“拉几船啦”，李义辉回复“第一次明天晚上来”，善良回复“哦，一船进来可以挣多少钱”，李义辉回复“30个左右”，善良回复“船上人员几个”，李义辉回复“7个人”，善良回复“都是外地的吗”，李义辉回复“福建的，自己老家的也有”，善良回复“是中介，介绍的吗”，李义辉回复“一不是自己找的”，善良回复“有证书的吗”，李义辉回复“没有，黑的”，善良回复“哦，小心”，李义辉回复“知道了，我自己不在码头，我在外面看路”。善良回复“这生意不能做长久啊”，李义辉回复“知道”。2018年8月30日wxid_z0wwaqt9“顺”发给李义辉“小李你好，现在在那里，做什么生意呀？”李义辉发“人在山东”、“过几天开始有钱了”，“顺”发“在山东做什么”，李义辉发“油”“筹备了几个月”、“马上开始了”、“大手笔的投资”、“安心等待几天”。2018年7月3日，李义辉“江苏可靠的话就江苏好了”，向往神鹰“但是现在如果跟股东说江苏他们不会相信”，李义辉“这样说也是，去江苏看xx供电所那个人吃不吃的销”，向往神鹰“但是你要和股东说，江苏要用平板船，平板船偷油很麻烦”。李义辉“换在上面的做怎么说，做500吨差不多”，向往神鹰“早早和耀衡说了，叫他打电话给付总，看他吃的消吃不消，看他的保证金打多少，我们吃500吨”，“耀衡他说跟石杰先碰了，钱还没确定，我们这里确定了再碰石杰”，李义辉“我们确定好了再去碰石杰”。向往神鹰“500吨做起来没用，保证金那么多打不来”，“我做500吨，一百一百他们不拿出来”，李义辉“做1000吨？两百万做一千吨坐不起”。向往神鹰“我们现在确定我们能够凑多少钱？”，李义辉“我先确定增加多少，再去碰石杰”。向往神鹰“必须搞一个股东，搞两三百？”，李义辉“两三百的股东到哪里去找”，向往神鹰“时间再拖下去我怕弄不起来”，李义辉“江苏这个保证金？会弄没有了”。李义辉“主要是没钱”，向往神鹰“就是缺一个钱”。李义辉“缺一个支持的人”，向往神鹰“因为我们认识的人都是正规的人，听到走私都回避”，李义辉“是的”。2018年10月15日14时31分李义辉发给向往神鹰“晚上福建的工人过来了晚上开船”，向往神鹰“好”。李义辉“阿某1可能要到船上去”，向往神鹰“原来那个人呢？”，李义辉“电话没有接啊阿某1是后备”，向往神鹰“等确定再说”，李义辉“好”，向往神鹰“这个关系很大”，李义辉“我知道”，向往神鹰“叫他尽量找别人”，李义辉“等一下再说”。9．船用导航仪、卫星电话、船载B级自动识别系统、多功能海图导航仪照片；涉案船舶浙苍渔运00570照片，现扣押于石岛波德隆码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扣押笔录，证实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0月22日、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浙苍渔运00570，成品油、船载B级自动识别系统、伊某GPS、船用雷某、卫星电话等物品进行了扣押。10．在王耀衡居住的格林豪泰8510房间查获的出货单两张。记载了日期、票号、卸货吨数等信息，共500吨。11．海图一张，证实了该案中涉案船舶航行轨迹及接油点。图上有刘玉巡签字,日期2018年11月21日。12．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于2018年11月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1月5日10时40分左右，检验人对“浙苍渔运00570”号轮进行了检验。从外观上看，该轮比较符合一般的渔业船舶的特征。该轮主甲板上放置有塑料软管，管内外有油迹，根据观察，该管系应该为输油管。除了最前部左右两个舱室没有油气味道和残存的油水外，其他舱室均存在浓重的油气味道，根据现状判断，该轮很可能进行了改造而转做油类运输，如果该轮建造时即和现状一样，则该轮的命名不符合常规；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船只现有状况与船东提供的“浙苍渔运00218”《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和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浙苍渔运00218”《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和《渔业船舶检验记录》相关信息不符。1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现场勘验笔录等，证实山东海警第一支队第二大队于2018年10月22日对俚岛镇草岛寨养殖码头及船名船号为“浙苍渔运00570”进行了现场勘查。14．提取笔录两份，证实2018年11月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浙苍渔运00570”上的卫星电话号码进行了提取核实，获取了该船的卫星电话号码134××××0630（卢某）。侦查人员查看该卫星电话通话记录，发现了两个疑似卫星电话的号码134××××5209（余某回）、134××××5000。2018年11月2日，侦查机关对王耀衡、李义辉二人所持5部手机进行了提取核查，证实王耀衡两部手机的号码为138××××3036、17039865501，李义辉的三部手机号码为184××××9882、189××××3685、189××××5565。15．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及134××××5209（余某回）、134××××0630（卢某）、134××××5000（均为卫星电话）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6日至10月29日134××××5209（余某回）与17035583851均有相互拨打记录，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4日，134××××5209与（余某回）与151××××1358有频繁通话记录；10月20日134925550630（卢某、涉案船只的卫星电话号码）与171××××8618通话记录两次，且相互拨打（10月20日18时，通话100秒；10月20日19时20分，通话40秒），17039865501（王耀衡）与134××××0630（卢某，涉案船只的卫星电话号码）在10月16日至10月21日均有较为频繁的拨打记录，共计37次。16．浙江渔业船舶检验局温州检验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处未在中国渔业船舶检验监督管理系统内查询到“浙苍渔运00570”船的相关登记备案信息。17.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两份、渔业船舶国际证书两份、渔业船舶检验证书及检验记录，证实浙苍渔运00218船所有人为季某，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该船2018年4月23日经检验合格。船籍港“苍南”。第二组：证实王耀衡、李义辉组织码头卸油的事实：1.被告人杨成川供述，王耀衡找其帮忙卸油并称一个月5000块钱，每次卸一船油额外再给500块钱。其和杨上泷于2018年9月份到龙口先住在华府海景酒店后住在王耀衡给他们租的龙口央格庄百福小区的房子里，因没有活干，就回了浙江老家。王耀衡给他们每个人发了5000块钱工资并对他们称不要打在自己卡里，打到家里或者朋友的卡里比较好。2018年10月1日其和杨上泷、缪克闸再次到龙口等候安排，10月20日王耀衡通知他们前往荣某2。其和史顺治、杨上泷、缪克闸、黄某笑5人从龙口出发到了荣某2。到了晚上11点多，王耀衡通知他们到码头卸油，其和黄某笑、史顺治乘坐了李义辉的凯迪拉克到了码头，其负责在码头看车，缪克闸负责拉油管。整个过程都是王耀衡和阿某4指挥他们干活。10月20号，他们一共卸了4车油，3辆大车，1辆小车。21号下午在王耀衡的房间里，王耀衡、李义辉和阿某4给他们安排了分工。晚上卸了五六辆油罐车后被侦查机关抓获。2018年12月27日，杨成川在侦查人员分别准备的二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这次安排他来荣某2卸油的王耀衡、李义辉。2.被告人缪克闸供述，丁永生和付品华介绍其到码头从事卸油的工作，其于9月与杨成川到了龙口，他们没钱回家让杨成川给要点工资，其不知道杨成川给谁要的钱，然后就给他们四个人每人5000元。这5000块钱打到其女朋友卡里了，有一个胖胖的人说，打到自己卡里不安全，打到朋友或者亲人卡里安全一点。10月20日到了荣某2，并于当晚11点20分到码头卸油，当晚共卸了4车油，卸了35到40分钟。21日晚上10点半，其又到码头卸油。过程中，其主要负责拉油管。干活吃住都是王耀衡安排的，王耀衡像是总指挥。2018年12月27日，缪克闸在侦查人员分别准备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这次找他来荣某2卸油的王某2（王耀衡）。3.被告人史顺治供述，其是由缪克闸介绍到荣某2来从事押车工作的，包吃包住，押一次车给200元，其先是到了龙口等候安排，后又到了荣某2。10月21日晚李义辉给他们几个分工，其负责和李义辉将油罐车从马路路口引导到去码头的路上。王耀衡和李义辉应该是老板。李义辉之前就和其交代过，去干活的时候不要多事，也不要乱问，李义辉让其干什么就干什么，万一出事，别多管闲事，不能瞎讲话，否则后果自负。当天晚上，李义辉在路口的时候，把其手机拿走了，李义辉和其说，上班的时候不让打电话,李义辉是害怕其向侦查机关通风报信。晚上11-12点左右，其看见很多人过来了，其就害怕了，一个人回宾馆了，回去之后没有房卡，就让服务员又开了一个卡，刚休息一会，海关的人就来了。2019年3月27日，史顺治在侦查人员分别准备的二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王耀衡、李义辉。4．被告人王耀衡在侦查机关供述，他和李义辉于2018年10月20日凌晨从温州坐飞机到山东来买海参苗。20号他和李义辉还有几个人住维也纳酒店，21号到荣某2住格林豪泰酒店。这些人他都不认识，21日晚他和付总到一个酒店喝酒，并让李义辉接他，后被侦查人员抓获。他让李义辉买过10条烟，让李义辉帮忙取过4.9万现金。王耀衡在庭审时供述，一个叫魏某的人和他商量卸油和销售，每吨给他100元，他没有投资，因为他是中石化职工，有销售渠道，走私油的组织、策划是魏某。2018年8月，他和魏某去过龙口，但是龙口没有做成。10月18号，姓魏的人叫他到威海，他雇佣了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一个月给固定工资5000元，如果有别的活，另外加100-200元。他和李义辉是老乡，他问李义辉有没有事情做，有个朋友让他做油品，李义辉会开车，他告诉李义辉说如果赚到钱给其的钱会比别人多一点，他和李义辉一起到的威海，他安排李义辉开车，带着油罐车去码头，他联系的油罐车，魏某给了他一个姓刘的电话，刘某4带他去看码头熟悉路况，是魏某找他在苍南看的船，船长他认识，他现在才知道叫王胜，看船时王胜也在，是魏某介绍王胜和他认识的,魏某给了他船上的电话，37次通话记录就是和王胜联系油品的事情，包括船什么时候到、到那个位置，船上油的质量、透明度，有没有气味等。他组织油罐车、组织卸油，过磅不是他负责，是刘某4安排的人。船上的人他就认识王胜，其他人不认识。让李义辉取得4.9万元是他和魏某借的，准备住宿、吃饭。住宿的酒店是他订的，第一天卸了四车油，刘某4打电话告诉他过磅的地方换了，他让李义辉带车去新的地方过磅，王胜他们后来把船开走了。在他房间里发现的单子是买油的单子，刘某4说没有用，是王胜给他的。第二天他来了朋友，吃完饭准备去码头，当时他叫了六辆车，就被海关抓了。5．被告人李义辉在侦查机关供述，他和王耀衡是来卸油的，他给王耀衡打工、盯梢、开车什么的，船主是谁不清楚，走私油的组织者是谁不知道，就认识王耀衡，对前期买船、买油、招聘船员等都没有参与，可能在微信上和别人讨论过买船的事，应该和他舅舅刘伦兵谈论过，他也想买船干这个，但是没有钱。买不起。10月19号左右他和王耀衡从温州机场飞到蓬莱的，到了之后他和王耀衡先打车去了龙口去开他的车，车是王耀衡安排别人开过来的。他们开车后先去了维也纳酒店，房间是王耀衡订的，王耀衡跟他说晚上要干活，所以白天他一直在睡觉。晚上已经很黑了，估计得八九点了，王耀衡喊他出发，去了被海关抓获的码头，王耀衡要安排船在这里停靠卸油，王耀衡安排他在附近开车一直转盯梢，有什么情况赶紧联系其，给了他一个对讲机，对讲机起码有三个，船上一帮人有一个，码头岸上一帮人有一个，因为他听见船上和岸上的人讲话了。听到“船靠岸了、油罐车开到船边了、还有车里油满了喊船上不要往下卸了”等内容，还听见对讲机里喊：“怎么油里都是水啊，客人不满意啊”之类的话，他估计是卸下来了一些，但是没卸特别多。他盯梢有时候车开到过磅的那里，有个人会上来和他一起盯梢，再开到那里的时候会下去。21号白天王耀衡嫌这个地方离码头太远了，他们就换到格林豪泰天鹅湖店入住了。从维也纳退房之后王耀衡说给他转了5万块钱。让他取出来，他取了49000元就去了格林豪泰。他知道王耀衡拿着好多个身份证开了好多房间。他住的8310房间的人通过聊天知道也是给王耀衡打工的。后来他就送王耀衡去曙光假日酒店吃饭了，送到之后他就在外边转悠，本来安排他盯梢的，开车转的时候和王耀衡通了一个电话，听得出王耀衡醉的差不多了，他们约定了会和的地方，正好经过昨天卸货的码头，他和王耀衡说在路口等他，等王耀衡的时候，来了一伙人给了他对讲机，他就在那里盯梢，他看见油罐车进进出出的，王耀衡没多久就过来了，刚碰头几分钟就被抓住了，当天晚上他手里的对讲机也在讲卸油、船靠岸、车来的事情，说明21号晚上也在卸油。给他对讲机的人叫不上名，开一辆鲁K牌照的车，他认识，也是给王耀衡打工的。王耀衡给他一天500元工资，在维也纳退房前王耀衡招呼他们一伙人吃饭，一共八九个人，都是浙江口音。给王耀衡买烟是买给阿某1的。阿某1是船上的人，具体应该是个船上管事的，这是王耀衡打电话他听到的。他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李义辉”，对出示的和longzibazu520（傲了一生败给情）、×××（王耀衡）、wxid-gt27odyiyiri12（善良）、a139××××7918(刘，买卖二手船舶）、HONG66008802（宏德集团）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阿某1也是18年夏天的时候王耀衡介绍在荣某2认识的，阿某1是在荣某2渔船上打工的，后来阿某1也回到浙江，他们也经常用微信聊天，王耀衡说阿某1是跑船的，就是在卸油的这个船上。“傲了一生败给情”是阿某1，阿某1给他发微信“他们都有我一个老板居然没有成何体统”这句话意思是船上其他人都有，应该是香烟和茶叶什么的，阿某1说的是其是船上的老板，船上的人都听其的。阿某1发的能不能租码头，应该是王耀衡说的，他和王耀衡在一起，王耀衡发的，当时这个码头很大，租码头就是做海鲜。他和王耀衡还有阿某1在人和镇商量找码头的事，但是没去看过。最后定在鹰嘴石码头是王耀衡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具体他就不知道了。在庭审时供述，与向往神鹰（李义辉的同学饶某）、善良发微信说的走私的一些事，包括股东、去碰石杰之类什么的。都是他吹牛的。6．证人董某2证实其职业是大油罐车司机，车牌号是黄牌鲁Ｕ×××××，车是个解放J6，车上两个司机，其和董某1。其在2018年10月21日收到弟弟董海龙发的微信称荣某2这边需要油罐车，并给其发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手机号码，其便和董某1到荣某2市鹰嘴石码头从船上拉油、过磅，其在到达码头之后，看见前面有两辆车装了油往外走，其自己的油罐车在卸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散了吧，在逃跑过程中，其被侦查机关抓获。7．证人董某1证实了其和堂哥董某2于2018年10月21日从莱阳出发到荣某2海边拉油，其油罐车的载重量约为32吨。8．证人刘某1证实，其职业是大油罐车司机，车牌号是黄牌鲁Ａ×××××，车是个中汽豪瀚，车上两个司机，其和李某1。他们于2018年10月21日到荣某2拉油，到地磅处已经是后半夜12点多了，有几个南方口音的人让其把大灯关掉，还一直催促其赶紧过磅。后来还没到装油的地方被侦查机关抓获。9．证人李某1证实了其于2018年10月21日从济宁出发到荣某2拉油，期间有两个浙江温州的号码通过电话及微信联系其并给其发送位置。其到了磅房过完磅后在去拉油的路上被侦查机关查到。10.证人刘某2证实其公司两辆油罐车于10月21日10月21日中午11时49分接到公司微信群“人和天威大队”通知这次的装车卸车计划，计划上写的是“威海==大营，国五柴油，标准载，鲁Ｅ×××××—C2517（以上车辆在龙口卸完后，控干净罐先执行此计划）开票信息稍后通知，该计划由赵总6666负责。装车地址如下：发了个地址是鹰嘴石（威海市荣某2市）。然后两辆车就往荣某2走。其在晚上11点左右到了装油的地方，看到前面三辆车装了油先走了，其公司两辆车装满油之后被侦查机关抓获。11.证人王某1证实了其接到公司微信群的通知后从龙口卸完油于10月21日到荣某2拉油的过程，其公司两辆车先开到荣成过磅，过磅的时候那里有三四个人，都是南方口音。过完磅后他们的人开着一辆小汽车领着公司的车去了这次装油的地方。在码头其看见岸边有几辆车装满了油和正在装油，其公司两辆车装满后往外走时被侦查机关抓获。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和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巴某证实，车是他自己的，挂靠在东营运通公司。11月21号有一个温州号码188××××2093主动联系他，说有便宜油卖，问他买不买，0号柴油一吨6400元。他觉得这个价格确实是比较便宜，准备买来自己用，那个人就告诉他了一个银行账号62×××74。之后他加了其微信。其微信昵称叫“男人”，微信号×××。其给他发了个地址，是荣某2运通宾馆，大概21号晚上6点多他和一个押运员从东营开车到了运通宾馆。等到9点半又给那个人发微信，其又发了一个地址，是荣成市宫家山村，说是磅房，他就开到了这里过了皮重。磅房那里有两三个人，他记得有个年轻的，还有个岁数大的，这个岁数大的就上了他的车，领着走，后边还跟着一个小车领着两个油罐车，大概在晚上11点左右，他们三辆油罐车开进了一个很难走的道到了一个岸边，有艘船停在那里。有人把管某插到他们车上，从船上往车上卸油，很快就装满了。三辆车装满后，那个年纪大的人就又上了他的车领着三辆车去过磅，过了毛重之后，减掉皮重，净重是38.32吨。然后之前磅房里那个年轻人让他打钱，他让公司的一个朋友帮他给那个尾号4974的账号按照一吨6400打钱，打了245248元人民币，然后他朋友把打款截图转了过来，截图显示尾号4974的账号收款人叫倪某2造。他拿截图给那个年轻人看，结果这个年轻人说油价是6420，钱不够，他就又让朋友打了766.4元给这个号。他又拿着给那个年轻人看了，然后海关的人就过来了，他害怕就跑了。今天早上他就自己找过来了，跟他一车那个押运员因为害怕先回家了。14.证人姜某证实了其让巴某到荣某2拉油，油价为6400元左右，巴某到了荣某2拉到油后，姜某让会计邢某将24万多打给了对方。15．证人邢某证实，她是兼职会计，给几个人兼职记账，姜某就是其中之一，姜某有油罐车，从炼油厂采购油自己卖，然后她帮其打款、记账。2018年10月21号晚上十一二点，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巴某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车油的单价是6400元，重量是多少忘了，这个可以通过油款和单价计算出来，卡号是4974，名字叫倪某2造，然后她就给4974这个账号晚上打过去245248元，然后把付款的截图发给了巴某，付款时间应该是刚过10月22日0点，过了没多久巴某打电话说价格不对，每吨再打20元过去，她又给这个账号打了一笔766.4元，这样合计打了246014.4元，每吨是6420元。《蓬莱化工采购报表》2018/10/21这行是这车油的记录，日期记录的是2018/10/21，3823，也就是说当晚那车油重量是38.32吨，备注她记录的倪，就是倪某2造。16.证人倪某1证实其于2018年10月21日收到董海龙的电话让其到荣某2拉油，其到了荣某2后先去磅房过磅、后到码头拉油。17.证人于建科证实了其和倪某1于10月21日下午四五点钟从莱阳出发到荣某2过磅、拉油的经过。其拉油时前面有车引领，后面有车跟着，其装油装到一半时被侦查机关抓获。18.证人宋某1证实其所驾驶的车牌号是黄牌鲁Ｅ×××××，与其外甥宋某2分别在2018年10月20日、21日两次到荣某2同一码头加油，20日加油的重量为40点零几，与在案书证中40.04基本一致。21日在拉完油刚过完磅、其外甥宋某2拉完油还没来得及过磅就被侦查机关抓获。其两次拉油的重量都是40吨多一点，宋某2两次都是38吨左右。19.证人宋某2证实，他拉的油是王某3的，王某3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价格适合的油，可以给其送过去。他们村的崔冬冬说其有个卖油的联系方式，是个171××××8618的号码，他就加了微信，知道油是6500元一吨，他就和小舅于10月20号一起往荣某2开。关于拉的油的重量，其陈述称：净重他记得应该是38吨左右，他小舅宋某1拉的净重是40吨左右，一共是78吨多一点，然后他们根据每吨6500元算出了价格507390元。他给王某3打电话，并把卡号告诉了王某3，王某3打过来521000元，然后他把507390元打到磅上的人提供的一个卡号里，户主名字叫倪某2造。10月21日晚上，他们又去装油，装好之后就去过磅，他的车好像还是38吨左右，他小舅的也一样，40吨左右。这回王某3又给他转了520000元，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给卖油的那边打钱，就有警察过来了，磅上的人就跑了，回东营后他又重新补了一张银行卡给王某3打了513000元，他农行手机银行显示他在2018年10月21日01:00:18收到王国芬（卡号1161）转账521000元，在2018年10月22日0:51:31收到王国芬（1161）转账520000元，2018年10月21日01:08:31转给倪某2造卡号（4974）507390元，2018年10月30日9:23:40转给王某3卡号（8860）513000元。该证言称第一次装了38吨左右，第二次也装了38吨左右。与在案书证所证实的38.02吨基本相符，其打款记录507390元每吨6500元，可计算出其共运输了78.06吨，与其供述称的其拉了38吨左右、宋某1拉的净重是40吨左右能够相符，亦与宋某1的证言相一致。20.证人张某1证实，他2007年买了辆小油罐车，开始跑运输，2016年挂靠在文登运输公司，租了公司的车。车牌号是鲁Ｋ×××××，是油罐车，载重32吨。他还雇了个司机，叫王强。10月20日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说需要两辆油罐车从俚岛拉油到人和镇东老树河村，那人就加了他微信，还用微信给他发了位置。他后来又联系了张某2，大概到了晚上9点左右，那边电话通知他去俚岛公家山村，说那边有个地磅，还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位置。让他们去那等着，他就和张某2开车去了俚岛宫家山村，后来有辆越野车去找他们，车牌号是浙江的。还有三四个人在旁边等着，给他们车过完磅，他们跟着那辆越野车到了三星船厂后面的一个码头，码头上有三四个人，当时有一艘船正在靠泊，从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人指挥其他人从船上往他们车上装油，船上还有人问他车能加多少油，他说能加32吨，张某2的车稍微小一些，能装20多吨。大概半个多小时，他跟张某2的车装好油。回到宫家山村地磅那过磅，他看到还有两辆油罐车在那边停着。大概是凌晨2点多，有两辆东营牌照的油罐车在等，他们把油卸给他们之后，东营牌照油罐车的司机把钱给了张某2，张某2又通过微信把钱转给了他，卸完油大概是凌晨四点多。运费一吨70元，他一共收了2300元。找他拉油的人的微信已经删了，联系电话是17058480933，通话记录时间是10月20日中午12点。该证言证实了其驾驶的鲁Ｋ×××××载重32吨。与在案书证所显示的32.94吨基本相符。21．证人张某2证实，他的油罐车，车牌号是黄牌鲁Ｋ×××××。10月20号他和张某1去荣某2拉油过磅的经过与张某1基本一致。另证实，卸完油之后，油罐车司机给了他3500元的现金，他给张某1微信转账2300元。这次装了大概是18吨，他们没让他看磅数，他用尺棍量了一下，估计着18吨左右，和他以前装的差不多。拉的是柴油。该证言与书证中所记载的18.66吨基本相符。22.证人刘某3证实，他在10月21号凌晨1时19分给一个叫倪某2造的人打过钱，但是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替一个朋友周小杰（音）垫付的这笔钱。他欠周小杰27万多一点，周小杰让他支付一笔钱，他按周小杰提供的账号62×××74，名字叫倪某2造，将33万6千元打到了对方账户上。23.证人晁某证实，2018年10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一个浙江温州号码151××××8800联系他，是个男的，他并不认识，其问他要不要油，说其在威海荣某2那边有库存油，价格比炼油厂便宜，0#柴油6500左右一吨，油的质量没问题可以达到国5指标。然后他就联系李某1，让李某1出车去运输油料，10月22中午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车还没到装油的指定地点，在去的路上就被海关查住了，这家卖的油应该有问题。24.格林豪泰8310（李义辉）房间查获的LANGUDSTYLE纸张记载内容，证实了10月20日卸油的4辆车车牌，皮重、毛重及净重。具体内容为：车牌皮重毛重净重91116（35）16.8449.7832.9450101（20）11.9830.6418.660366（37斤）有水15.6453.6638.0278202（37斤）18.658.6440.0425.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出具的油品入库情况说明、油罐验收计量记录，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晚，接海关自波德隆码头浙苍渔运00570船上卸下柴油三车。10月23日海关运至的柴油七车，十车柴油过磅数283320千克，扣除水数量后，实际收油数量278083千克。2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证实石岛中石化库区004号罐进罐净油量为278.375吨。27.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证明，证实2018年10月22至23日，荣成市缉私分局一个批次罚没油入4号罐。入库前4号罐内存柴油1.35吨。28.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检验人员将所取样品送至实验室检验，结果符合GB17411-2015船用燃料油中DMX馏分燃料油的技术要求。（2）荣某2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荣某2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王耀衡等人涉嫌走私278.375吨船用燃料油（从船上卸下柴油三车+扣押的七车）的价格进行了认定，基准日2018年10月22日从国外走私入境的同品质燃料油大宗批发价格在每吨4700元左右。（3）荣某2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偷逃税款送核表，证实涉案货物数量407.743吨，完税价格为869326.15元，应纳税款共计人民币873200.72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73200.72元。其中已售的129.66吨燃料油，偷逃税款为人民币277672.96元。2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账户交易明细一宗（包括倪某2造4974账户、李义辉7770账户、王耀衡6618账户），证实倪某2造账户2018年10月21日收到宋某2转存507390元、收到刘某3转存336000元，10月21日网银转账给李某33000元、转账给李义辉50000元，转账给陈世趸20000元、转账给杨立敏两笔，分别是388000元、380000元，转账给韩安松800元；10月22日收到邢某转存两笔，分比为245248元、766.4元。网银转账给谢念243000元，现支4700元。李义辉账户于2018年9月15日转支给饶某79900元；2018年9月26日收到饶某网银转账1500元，2018年10月21日收到倪某2造银行转账50000元、10月21日现支49000元。李义辉接受倪某2造银行转账这笔与其供述称王耀衡有一笔5万元转到其卡上，其取出49000给王耀衡用于发工资的事实相互印证。王耀衡账户2018年7月往后，无交易明细。30.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及相关住宿登记单和住宿人员信息表，证实2018年10月20日，杨成川、杨上泷入住荣某2维也纳酒店8713房间，10月21日离开。2018年10月20日，史顺治、缪克闸住荣某2维也纳酒店8712房间，10月21日离开。2018年10月19日，王耀衡入住荣某2维也纳酒店8812房间，10月21日离开。31.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及住宿人员信息表、付款信息表、订单信息表，证实杨成川、史顺治、缪克闸、杨上泷、黄某笑、王耀衡的住宿信息。三、综合证据1.物证：王耀衡IPHONE手机照片、李义辉IPHONE6S手机、Xplay6、红米REDMI5照片。2.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2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居住的格林豪泰酒店6个房间8510、8509、8310、8309、8225、8223进行了搜查，在8223（史顺治、缪克闸）房间发现了史顺治，将其带回审查，后对各房间物品进行了扣押。（2）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0月22日、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耀衡、李义辉尚随身携带的物品、被告人王胜、刘玉巡、杨加明、杨成川、邱法明、刘秋贵的手机进行了扣押。3.青岛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鉴定中心对李义辉三部手机进行检测（APPLEA1700、VIVOXplay6、小米Redmi5）,检测出了大量的信息数据和微信数据并封盘刻录。鉴定中心对缪克闸手机（华为honorPRA-TL10）、刘玉巡手机（VIVOX23）、杨加明手机（OPPOA57）、杨成川手机（IPHONEA1524）、邱法明手机（OPPOA83）、刘秋贵手机（OPPOR11）进行了检测，检测出了大量的数据并封盘刻录。4.受案登记表、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1日晚，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经情报线索经营，协同当地海警于荣某2鹰嘴石码头查获走私船舶“浙苍渔运00570”号船舶，查扣涉嫌走私成品油278余吨，并抓获了在案被告人。2018年10月22日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对王耀衡等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刑事立案侦查。同日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后，扣押了涉案被告人手机、银行卡、涉案渔船、成品油、雷某、卫星电话等物品，次日，对被告人9人采取拘留强制措施，2018年11月23日，对史顺治、刘玉巡、杨成川、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缪克闸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8年11月29日对王耀衡、李义辉执行逮捕。2019年6月19日晚上20时多，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民警将王胜抓获。5.荣某2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耀衡举报魏某、刘某4等人犯罪事实，因无举报人具体信息，且王耀衡不提供其两部苹果手机的开机密码，短期内对王耀衡的举报内容无法查实。6．户籍证明一宗,证明在案9名被告人（除王胜外）的户籍身份情况，各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7．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提供的人员基本信息一页、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证实了王胜的身份情况及其分别于2010年、2012年两次寻衅滋事的基本情况。8．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2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该院判处王胜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8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该院判处王胜有期徒刑十个月。9.苍南县司法局、霞浦县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李义辉、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出具的社区调查意见，认为上述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10.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被告人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以上被告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同意公诉人的量刑意见，并适用普通程序。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可据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根据在案事实、证据和情节综合评析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耀衡在侦查机关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在审判阶段认可参与了涉案走私犯罪，同时辩解其负责走私环节中的卸油、销售工作。依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证实王耀衡安排李义辉给其开车，带领油罐车过磅，具体指挥王胜随船去母船装运油品，并联系油罐车前往码头卸油，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组织作用，即使存在其所称的魏某、刘某4等人，被告人王耀衡也是走私犯罪的一个独立环节，就其地位和作用看，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耀衡受他人指挥，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义辉虽然受王耀衡雇佣，但根据王耀衡的供述，其给李义辉的报酬要高于其他被告人，李义辉给其开车，负责带领油罐车过磅。被告人王胜供述李义辉负责船上物资供给。被告人刘玉巡供述看见王耀衡和李义辉20号晚上在码头指挥干活，明显属于上级。被告人杨成川供述21号下午在王耀衡的房间里，王耀衡、李义辉和阿某4给他们安排了分工。被告人史顺治供述21日晚，李义辉给他们几个人分工，王耀衡、李义辉应该是老板，被告人李义辉虽然供认其参与了走私犯罪，但供述中对于其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向宏德公司询价，船的问题以及股东的问题避而不答，结合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李义辉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辩护人提出李义辉在走私活动中受雇并听从于他人，对涉案走私资金来源、组织者、船舶的租用和管理、走私交易的控制和联络均不知情，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船舶租赁合同显示是利用王胜的姓名和身份证签订的，被告人王胜虽否认签订涉案租船合同，但被告人王耀衡供述其通过魏某认识的王胜，当时看船的时候，王胜也在现场，其指挥船只从母船过驳柴油一直是和船上的王胜联系的，王胜就是船长。被告人刘玉巡、刘秋贵供述是阿某1即王胜介绍其上船的，被告人邱法明供述船长是阿某1，杨加明供述阿某1是船老大，安排他们干活，被告人王胜亦认可其在船上的主要工作就是通过王耀衡的指挥，安排给其他的人，故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看，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王胜辩解其不是船长，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是王胜签订的合同、真正的船长是刘玉巡、王胜是上传下达的传声筒，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指控的走私燃油数量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燃油数量一方面包括了被查扣的部分，也包括10月20日运走的四车油，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出具的油品入库情况，说明实际收油数量为278.083吨，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证实石岛中石化库区004号罐进罐净油量为278.375吨。公诉机关现指控278.083吨,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拉走的四车油,根据在被告人李义辉处查获的纸张上记载的4辆车车牌，皮重、毛重及净重,结合被告人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等证实的20号卸了三、四车油以及拉货司机巴某、姜某、宋某1、宋某2、张某1等人证实的装车情况及支付油款的情况综合认定为129.66吨，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确认。王耀衡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涉税87.3万元事实不清，应以278.083吨为基数计税”。李义辉的辩护人提出“认定2018年10月20日卸油数量及油品实际状况证据不足，该部分129.66吨的数额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耀衡是否构成立功、史顺治是否构成自首情节的问题。“立功”是指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行为。被告人王耀衡在侦查机关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在审判阶段提出指挥走私的有魏某、刘某4等人，并提供了其联系方式，一方面王耀衡提供的线索未经查证属实，另一方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供同案犯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的，亦不属立功。王耀衡的辩护人提出王耀衡某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系对法律概念的认识错误，本院不予支持。“自首”是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证实史顺治是在案发后，侦查人员根据缪克闸身上的房卡摸排，认定走私分子在格林豪泰宾馆开了六个房间，在进行搜查时发现了史顺治，史顺治供述“晚上11-12点左右，其看见很多人过来了，其就害怕了，一个人回宾馆了，回去之后没有房卡，就让服务员又开了一个，刚休息一会，海关的人就来了”，可以证实被告人史顺治不具有“自动到案”的行为特征，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史顺治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王胜、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码头走私燃料油，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王胜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胜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涉案走私燃料油大部分被扣押，未造成该部分货物税款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耀衡、李义辉、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刘玉巡、邱法明、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认罪认罚制度的相关规定，认罪认罚与坦白不作重复评价，本案在认罪认罚的基础上酌情考虑从宽的幅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罚金是并处的附加刑，刘秋贵的辩护人提出不对刘秋贵判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玉巡、刘秋贵、邱法明、杨加明、杨成川、缪克闸、史顺治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上述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李义辉缴纳了大部分罚金，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船舶，系未经批准的改装船只，且无有效权属登记证明，应予没收。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耀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9月1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义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刘玉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邱法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刘秋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杨加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杨成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缪克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史顺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一、扣押在案的船只“浙苍渔运00570”船、成品油278.083吨由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随案移送的各被告人手机（王耀衡2部，李义辉3部，王胜、刘玉巡、缪克闸、刘秋贵、杨加明、杨成川、邱法明各1部）及四部绿色手机作为犯罪工具，依法没收。十三、未随案移送的疑似反窃听监听探测仪2台，船载B级自动识别系统、伊斯普GPS、船用雷达、卫星电话各1台，由扣押机关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77672.96元（按王耀衡承担40%、李义辉、王胜各承担20%，其他被告人承担20%的比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杨文昌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方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