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卫星，男，197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金方世纪城30幢109号.110号.200号。负责人：窦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显，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系受害人钟某之子），男，2016年6月22日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田某2（系田某1的父亲），男，1988年10月14日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系受害人钟某之夫），男，1988年10月14日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芷江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芳文（系受害人钟某之父），男，1970年4月2日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群娥（系受害人钟某之母），女，1973年6月5日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槟阳，芷江县凯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俊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外环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翟保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宝，男，1981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安捷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景鸿花园商铺11号。法定代表人：余建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董卫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钟芳文、杨群娥、宿州市俊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祥公司）、陈小宝、溧阳市安捷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9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卫星上诉请求：1、精神抚慰金不应当由董卫星承担，不服金额为3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董卫星不是直接侵权人，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由董卫星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而董卫星并非本案事故的侵权人，因此，董卫星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肇事车辆皖Ｌ×××××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足额的保险，故精神抚慰金应当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田某1、田某2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精神抚慰金由董卫星承担是正确的，董卫星可以另行向天安保险公司主张。钟芳文、杨群娥共同辩称，与田某1、田某2意见一致。天安保险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由董卫星承担适用法律正确。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因肇事车辆驾驶员田某2在事故发生时未有真实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保险条款，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田某2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截止2018年6月18日，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31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第35条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有下列情形，超过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件，田某2直至案件审理时一直未申请换证，其从业资格证己经作废，且作废时间应为2018年6月18日，而不是2018年12月18日。田某2在事故发生时未有真实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有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以及商业险条款，己经对免赔条款作出了提示，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条款应当对被保险人即俊祥公司以及其驾驶员田某2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仅加盖被告俊祥公司印文，未有具体经办人签字，并不能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履行了特别告知和提示义务”，明显增加了天安保险公司的义务，与法律、实践均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2、死者钟某应当是长期生活在农村，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是农村标准计算。3、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为车上乘客，在事故发生时的瞬间，其身份仍然为乘客身份，不应当转化为三者，请二审法院进行重新认定。田某1、田某2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天安保险公司的诉请不明确。钟芳文、杨群娥共同辩称，同田某1、田某2答辩意见。董卫星辩称，其上诉状的第一点和第三点不成立。另外同意天安保险公司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第二点。俊祥公司、陈小宝、安捷通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未作书面答辩。田某1、田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董卫星、俊祥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陈小宝、安捷通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田某1、田某2各项损失费人民币699071元【死亡赔偿金20845元/年×20年=416190元，丧葬费72684÷2=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67×16年+16567÷12×11)÷2=140129元，伙食费1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董卫星、俊祥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陈小宝、安捷通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钟芳文、杨群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死亡赔偿金47200元/年×20年=944000元；2、其它赔偿项目、数额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20时10分左右，田某2驾驶皖Ｌ×××××重型自卸货车（载乘钟某）沿233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788KM+900M左右处，与前方同车道同方向陈小宝驾驶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尾撞，碰撞后钟某抛落车外，被田某2驾驶的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后轮碾压，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钟某死亡。2018年11月28日，江苏省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小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钟某无责任。田某2受董卫星雇佣驾驶车辆皖Ｌ×××××重型自卸货车，该车辆由杨文转让给董卫星，实际所有人为董卫星，该车辆挂靠在俊祥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10月27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6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小宝受安捷通公司雇佣驾驶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陈小宝驾驶的牵引车和半挂车辆所有人为安捷通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15时起至2019年5月16日15时止，商业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5月16日24时止，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苏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分别投保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和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田某2、陈小宝持有效驾驶证驾驶车辆，且与准驾车型相符，田某2的从业资格证检验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田某2未参加诚信考核，未检验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董卫星向受害人家属钟芳文、杨群娥支付赔偿款48000元，安捷通公司向受害人家属钟芳文、杨群娥支付赔偿款20000元。审理中，田某2等申请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别桥营业部的起诉。另查明，田某2与钟某系夫妻关系。田某1系田某2与钟某的儿子，钟芳文与杨群娥系钟某的父母。审理中，田某2认为自己受董卫星雇佣，驾驶董卫星所有的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在运送石料时发生交通事故，皖Ｌ×××××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俊祥公司从事道路运输，自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董卫星承担。田某2具有从业资格证且在合法有效期限内，仅是未及时办理验证手续，事故发生时并未注销，田某2的从业资格证疏于验证，并未作废，天安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田某2与钟某于2016年6月22日生育儿子田某1，2017年5月2日，在芷江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春节后，钟某到江苏苏州朗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11月19日，钟某来江苏省溧阳市看望田某2，并随车同行，事故发生时两车相撞致右边车门撞开，钟某从座位上抛落车外，被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后轮碾压致死，此时钟某已由乘客转化为第三者。董卫星、俊祥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陈小宝、安捷通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原告住所地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各项损失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地人民法院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田某11周岁零1个月，应按16年11个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诉讼费亦由董卫星、俊祥公司、天安保险公司、陈小宝、安捷通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按比例共同承担，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无法可依。钟芳文、杨群娥认为钟某、钟园冬随父母于2016年12月从湖南省芷江县碧涌镇田坪村早谷田组异地搬迁至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七里桥社区34幢2单元303室居住至今已一年多。受害人钟某自2018年3月8日起至事故发生时止在苏州朗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针对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保单无异议，但对其声明有异议，声明投保人处没有经办人签名，也没有落款时间，更不能说明天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予以说明，所以该免责条款对董卫星、俊祥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天安保险公司认为田某2系单方陈述事故发生情况，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系抛落车外，受害人钟某为车辆副驾驶乘客，属车上人员，无法转化为第三者，即使发生事故后被甩出，其身份不变，应按照车上乘客予以认定，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田某2等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同一个人不可能长期居住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地方，钟芳文、杨群娥证明自己居住在社区，同时又居住在七里桥社区，与常理不符。田某2自认受害人钟某长期居住在农村，本案争议焦点是适用事故发生地即江苏省农村居民标准还是适用受害人钟某户籍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应当适用受害人钟某户籍所在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根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在投保人处均有俊祥公司盖章，且声明内容加黑加粗，说明投保人明确知晓免责条款的法律后果，天安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田某2在事故发生时未有真实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天安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保险。田某2等主张的丧葬费予以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其户籍所在地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534元计算。针对田某2等主张的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天安保险公司酌情认可2000元。田某2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江苏省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最高不超过50000元，且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董卫星、俊祥公司认为，实施从业资格证制度，是为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综合素质，并不是驾驶资格判断标准，并不能反映驾驶能力，天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田某2未按期验证会显著增加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风险，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规章，并非国家强制性管理，只是一种行政处罚手段。田某2是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田某2的从业资格证虽未按期换证，其资格证仍在有效期内，并未被注销，天安保险公司以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理由不成立。投保人仅在保单上加盖印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投保人盖章处下面日期是空白的，天安保险公司无法证明签订保险合同的时间，存在补盖印章的可能性，更不能证明投保人声明系经办人所写。声明内容系打印的黑色字体，对格式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以合理方式进行说明和提示，否则该条款不生效。从业资格和驾驶资格概念不同，有效资格证通常情况下是指机动车管理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包括从业资格证，天安保险公司格式条款的有效资格证，有两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根据商业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规定，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该内容就不具有明确性，笼统概括表述，免责条款并未规定详细，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此，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居民的户籍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其他机构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政府作为行政机构不是具体的业务主管部门，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具有合法性。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具有合法性。田某2自认钟某于2018年11月18日来江苏省溧阳市探亲，苏州朗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钟某在其公司上班，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还应提供社保、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予以证明。异地搬迁居住证明，时间上多处矛盾，证明钟芳文、杨群娥户有4人，不能证明受害人钟某在七里桥社区居住。田某2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或有稳定的工作，因此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田某2等主张的丧葬费，由法院依法认定。田某2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天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田某2等主张的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依据，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董卫星已向田某2等付赔偿款48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陈小宝、安捷通公司认为陈小宝系安捷通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职务行为。安捷通公司已向田某2等支付赔偿款2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为258720元(12936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2272元(11534元×16年÷2人)，丧葬费为32997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不认可伙食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田某2承担事故的主责，致一人死亡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承担事故的次责。扣除两车车辆的交强险后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事实，有田某2等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钟某身份证、田某2身份证、户口薄、麻阳县公安局和芷江县公安局户籍资料、麻阳县尧市镇现合村委和麻阳县公安局尧市派出所及妇幼保健院证明、芷江县公安局证明、麻阳县尧市现合村委证明、陈小宝驾驶证和行驶证，田某2驾驶证、行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天安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社区证明、田坪村委证明、芷江镇证明、芷江县碧涌镇人民政府证明、郑再友的证明、苏州朗逸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芷江县沅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董卫星提供从业资格证、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支付通知书、预付委托书和收款收据，天安保险公司提供商业保险和交强险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该院调取的刑事判决书、怀化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证明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田某2等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田某2等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田某2受董卫星雇佣，在驾驶机动车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董卫星承担赔偿责任，田某2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俊祥公司发生交通事故致田某2等的近亲属死亡，依法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田某2驾驶的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天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由董卫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董卫星承担的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陈小宝受安捷通公司雇佣，在驾驶机动车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安捷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陈小宝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由安捷通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安捷通公司承担的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各保险公司以交强险限额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总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钟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来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钟某虽是农村居民，但其在苏州朗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6个月以上，受害人钟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苏州市区，2018年11月19日来江苏省溧阳市探亲发生交通事故，田某2等主张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处理意见》的有关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要求该机动车驾驶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如果机动车驾驶员是在执行职务或者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可以请求机动车驾驶员所在单位或者雇主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受害人的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50000元。田某2犯交通肇事罪已于2019年5月23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董卫星作为田某2的雇主，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安捷通公司作为陈小宝的雇主，按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董卫星支付田某2等的赔偿款48000元，安捷通公司支付田某2等的赔偿款20000元，扣除应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田某2等尚应返还董卫星13000元，返还安捷通公司500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342元。交通事故致钟某死亡后，其近亲属从湖南省芷江县赶赴江苏省溧阳市处理交通事故和受害人后事，需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按照乘坐交通工具、路途，人数以3人3天计算，从湖南怀化南站经长沙至溧阳站，每人单程动车价格619元，同时考虑到田某2等乘坐城乡公交车支出的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3900元。田某2等主张的住宿费，以3人3天计算为700元，并无不妥，该院予以确认。田某2等主张的伙食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费，田某2等未主张，该院不作处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死亡赔偿金的组成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以周岁为准，被扶养人田某1实际扶养年限为16年。田某1为农村居民，各方均同意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每年16567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2536元。受害人钟某乘坐田某2驾驶的皖Ｌ×××××重型自卸货车，交通事故发生时，田某2驾驶的车辆与前车发生尾撞，右侧车门被撞开，钟某被抛落车外落地后，被田某2驾驶的车辆后轮碾压致死，受害人钟某属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仅加盖俊祥公司印文，未有具体经办人签名，并不能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履行了特别告知和提示义务。田某2持有效驾驶证驾驶准驾车型车辆，且从事道路运输业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规定已取消换证，须于每年6月参加怀化市运管处诚信考核，田某2未能按期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参加诚信考核，应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行政处罚，田某2持有的从业资格证仍在宽限期180日内，并未注销，也未作废。田某2的从业资格证未按期参加诚信考核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无关联性，天安保险公司以事故发生时未有真实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不负赔偿责任，该院不予采信。田某2等申请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别桥营业部的起诉，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综上，该院确认田某2等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765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2536元）、丧葬费3634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田某2、田某1、杨群娥、钟芳文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725234.60元；同时支付董卫星垫付赔偿款人民币13000元（注：已扣除应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田某2、田某1、杨群娥、钟芳文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374243.40元；同时支付安捷通公司垫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注：扣除应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驳回田某2、田某1、钟芳文、杨群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36元，由田某2、田某1、杨群娥、钟芳文负担1646元，天安保险公司负担1421元，董卫星负担7938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1421元，安捷通公司负担34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董卫星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受害人钟某的近亲属一审中未请求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次，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之内。再次，机动车驾驶员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要求该机动车驾驶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如果机动车驾驶员是在执行职务或者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可以请求机动车驾驶员所在单位或者雇主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田某2犯交通肇事罪已于2019年5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董卫星系田某2的雇主，董卫星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受害人钟某的身份问题，其乘坐田某2驾驶的皖Ｌ×××××重型自卸货车，由于发生交通事故，案涉车辆右侧车门被撞开，钟某被抛落车外落地后，又被田某2驾驶的车辆后轮碾压致死，故发生事故时受害人钟某的身份从乘客转化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其次，关于田某2的从业资格问题，1、田某2的从业资格证记载的下次考核日期为2018年6月，根据规定宽限期为180日，田某2未能按期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参加诚信考核，但发生事故时，田某2的从业资格证未注销未作废。2、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中仅有俊祥公司加盖印章，不能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再次，事故发生时钟某虽然是农村居民，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苏州朗益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6个月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苏州市区，一审法院以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卫星、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5836元，由董卫星负担67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15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