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男，1990年8月10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30年1月1日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35年2月15日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2（张某1与朱某之子），1963年7月13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朱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号楼×层×门503号房屋（以下简称503房屋）由齐某继承；3.改判张某3名下存款14356.71元、养老金45000元、企业年金57200元及补充保险92600元均由齐某继承；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某1、朱某承担。事实和理由：齐某系被继承人张某3之子，张某1、朱某系夫妻，为张某3之父母。张某1和朱某婚姻存续期间生育张某2和张某3。一、张某1、朱某对张某3构成虐待且情节严重，应当丧失继承权，遗产全部由齐某继承。张某3于1994年10月离婚，离婚后偶去张某1、朱某处生活，期间与张某1、朱某产生口角。张某1、朱某便伙同其子张某2以张某3患有精神病为借口，于2005年3月18日将其强行绑送到北京回龙观医院进行强制精神病治疗，之后不闻不问使其长达近10年失去人身自由。北京回龙观医院没有严格按照强制收治精神病人的程序进行处理，让张某3强制接受精神治疗长达九年七个月。张某2在张某3被强制治疗期间将其503房屋予以出租，并将租金据为己有，因此张某1、朱某在近十年时间内不接张某3出院。齐某成年后不顾张某1、朱某、张某2的反对于2014年10月30日为张某3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后由齐某照顾直到2017年1月23日去世。张某1、朱某、张某2将精神正常的健康人当成精神病人送进医院强制治疗，其行为已经涉嫌虐待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剥夺张某1、朱某的继承权。二、即使不认定张某1、朱某构成虐待且情节严重，在分割遗产时应当给齐某多分，因为张某3出院后直去世都是由齐某照看的，登记在张某3名下的503房屋应当由齐某继承，由齐某给付张某1、朱某折价款。1.503房屋在张某3去世后一直由齐某保管居住使用；2.张某1、朱某在北京市丰台区北大地三里16号18楼7门×号有住所，而齐某没有住所；3.张某1已90岁，朱某已85岁，将503房屋判归齐某所有才属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简化所有权结构”；4.将503房屋判归张某1、朱某所有，就是变相判归张某2所有。三、齐某与张某1、朱某并未一致确认503房屋现价值360万元，这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重大误解，房子现成交价560万元。当时双方同意按360万确定房屋价值，是因为双方误解了房子要交总价20%的个人所得税。而实际上503房屋是张某3从单位购得的央产房，个人所得税仅占房子总价的1%。张某1、朱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1、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某3的遗产，遗产包括503房屋，我们各占百分之五十。我们愿意出资按照房屋的市场现价值的20％支付给齐某，赎买他的份额。正常分割份额的话，我们两人应当各占40％，齐某占20％；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的存款14356.71元、养老金4.5万元、企业年金57200元、补充保险92600元，这四笔钱应当由我们和齐某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朱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结婚时均系初婚，婚后生育张某2和张某3两个子女。张某3与齐安生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即齐某。后张某3和齐安生离婚，一直未再婚。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张某3出现精神问题，多次住院治疗。2017年1月23日，张某3坠楼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遗赠、遗赠扶养协议。503房屋系张某3单独所有。张某1、朱某提交张某3的病历材料11页，证明张某3患有精神疾病多年。齐某质证称：无法判断出张某3患有精神疾病，两位老人可能去医院询问过张某3的病情，但我认为他们是把张某3的胃病当成了精神病。齐某提交下列证据：1、录音文字整理稿3页、光盘一张，2、张某3手记2页，3、脑电图与脑地形图报告单37页、病案73页，证明张某1、朱某虐待张某3，张某3本没有精神病，他们将张某3以精神病人对待。张某1、朱某质证称：张某3确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录音是否能作为证据由法院裁决，我们一直照顾张某3，每月跑两次医院，医生从没告诉我们张某3可以出院。张某3出院后房子物业费、供暖费都是我们代交，每月还给她出300元生活费。双方一致确认503房屋现价值3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现各方确认张某3的遗产包括503房屋、存款14356.71元、养老金4.5万元、企业年金57200元、补充保险926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张某3没有留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等文件，故上述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来处理。从已查明事实来看，张某3情况较为特殊，其因身体原因常年居住在精神病院。直到去世前两年左右才被齐某接出院。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和庭审陈述，考虑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尽义务情况，酌情确定张某3的遗产由张某1、朱某各继承百分之三十份额，齐某继承百分之四十份额。考虑到503房屋作为不动产，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简化所有权结构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确定该房屋由张某1、朱某继承，由他们二人按上述比例支付齐某折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的503房屋由张某1、朱某各继承百分之五十份额，张某1、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各支付齐某折价款七十二万元。二、被继承人张某3的存款一万四千三百五十六元七角一分、养老金四万五千元、企业年金五万七千二百元、补充保险九万二千六百元由张某1、朱某各继承百分之三十，齐某继承百分之四十。三、驳回张某1、朱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某提交的证据包括：证据1、房屋登产权登记书的复印件，证明目的为房子系央产房；证据2、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503号市场评估价值评估报告书，证明目的是房屋价格与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认可的价格差异巨大，一审法院中双方认定的价格系重大误解；证据3、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503号市场评估价值评估报告书。张某1、朱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证据3、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在本院审理中，齐某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关于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存款、养老金、企业年金、补充保险的分割方式及结果，也认可一审法院关于503号房屋由张某1、朱某各继承百分之三十份额，齐某继承百分之四十份额的认定，但是其表示由于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对于房屋性质的认识不清，误以为要交房屋总价20%的个人所得税，故其要求按照520万元认定503号房屋价格，要求张某1、朱某按照支付齐某房屋价值百分之四十的折价款。张某1、朱某不认可齐某就503号房屋价值的陈述系双方的重大误解，其二人表示503号房屋价值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误解的问题，其二人也不认可齐某要求按照520万元认定503号房屋价格，张某1、朱某按照支付齐某房屋价值百分之四十的折价款的上诉请求。经查，2019年5月7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双方就503号房屋价值的意见为：原告方称为360万元，被告同意该价款，但表示以此价格要房，双方一致同意以360万元的价格进行房屋分割。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齐某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关于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存款、养老金、企业年金、补充保险的分割方式及结果，也认可一审法院关于503号房屋由张某1、朱某各继承百分之三十份额，齐某继承百分之四十份额的认定，本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503号房屋的价值认定问题。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中由于双方对于房屋性质的认识不清，误以为要交房屋总价20%的个人所得税，故其认可503号房屋的价格为360万元，但是根据其调取的房屋登产权登记书得知503号房屋为央产房，个人所得税仅征房屋总价的1%，故其认为360万元系双方对房屋价值的重大误解，要求根据其自行委托的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书认定503号房屋价值。张某1、朱某不认可齐某所述，并表示认可房屋价值360万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同意齐某要求按照520万元认定房屋价值的诉讼请求。经查，就503号房屋的价值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达成了一致意见，且根据庭审笔录记载，双方均未提及关于涉案房屋税款的问题，现齐某以其对房屋性质认识不清，税收金额认识错误为由要求按照其自行委托的评估公司认定的价格确认房屋价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4元，由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易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宏哲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