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06民初3121号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缘产业发展中心，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北站公路109处。负责人：马忠，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团和，男，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缘产业发展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军，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文泉，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被告（反诉原告）：陶金花，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恒道，新疆乌鲁木齐垦区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磊，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缘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西缘产业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文泉、陶金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西缘产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于新军、被告（反诉原告）李文泉、陶金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恒道、张士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缘产业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原告退耕还林土地75亩；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6年至2010年期间，我中心将自己退耕还林土地75亩交予被告种植，每亩地每年收取承包费20元，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同。2011年上半年，因为乌鲁木齐地区干旱少雨，水库缺水，该地块无法供水，不具备种植条件。我中心即通知被告停止种植，停收承包费，返还土地。被告自2011年以后就停止交费，但至今没有按照我中心的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土地。被告的侵权行为已严重侵害我方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李文泉、陶金花共同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地上农作物（果树、葡萄树）补偿金2625000元人民币（75亩×3.5万元/亩）；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依法向反诉原告赔偿安置住房302.68㎡（302.68㎡×6000元/㎡=1816080元）；3、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答辩及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系夫妻关系，是国营农牧团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农场青年队在编的正式职工。2003年头屯河农场按兵团和十二师统一对耕地资源的配置、安排头屯河农场青年队完成退耕还林还草（以下简称该项目）。但因该项目前期投入大且基本无收益，农场大部分职工不愿意承包经营。为此青年队张贴公示动员鼓励职工承包连队的退耕还林还草。在此情况下，我们响应国家、兵团号召于2004年7月15日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农场青年队签署了《退耕还林草承包经营合同》和《退耕还林还草承包管理经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了青年队200亩退耕还林还草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自2005年开始缴纳，标准为20元/亩。合同签订时，我们承包土地中的林木成活率仅有42%，为达到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对成活率的要求，也为能有更多的时间随时对林地进行有效管理，在取得青年队和农场的批准后，我们在承包地的地头建造了房屋用于看护林地和方便生活，一家人入住承包地中全力种树，完成退耕还林还草的要求，同时套种了葡萄、苹果树、李子树等，直至2009年我们套种的部分果树才开始挂果。2005年，头屯河农场与头屯河区政府按兵地党委的行政调整，头屯河农场青年队、六连的土地及全部职工一并划转、移交给头屯河区政府，由西缘产业中心代表头屯河区政府进行统一管理。头屯河农场青年队改为西缘产业中心一站，我们也转为一站职工，按照与原青年队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继续承包土地。2005年因市政建设修建苏州路西延公路，我们承包的50亩土地被征用，2006年我们与西缘产业中心协商一致，退出30亩承包地，后经西缘产业中心重新测量后确认我们承包的土地为75亩。2011年4月，我们向西缘产业中心缴纳土地承包费时被告知政府决定对我们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征收，不再收取我们的承包费。我们与西缘产业中心领导就征收补偿问题协商无果，西缘产业中心在未与我们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采取停止供水、毁坏渠道等非法手段迫使我们无法继续耕种，还强行将我们承包地内部分有价值的林木挖到别处栽种，剩余的林木、果木全部旱死，西缘产业中心还将我们建造的看护房强行拆除，未向我们赔偿分文。为此，我们多次与西缘产业中心协商均无果，无奈多次向各级政府部门反映，2018年8月6日，西缘产业中心作出西缘信字【2018】2号《关于李文泉、陶金花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认定我们2004年与头屯河农场青年队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仅同意向我们补偿林地及地上附着物、林地临时建房共计1032788元，我们对此无法接受。西缘产业中心在将我们承包的土地收回且部分已修建成厂房的情况下，要求我们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返还75亩土地毫无依据，我们只能提起反诉，以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西缘产业中心对李文泉、陶金花的反诉辩称，李文泉夫妇所称的其与头屯河农场青年队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李文泉夫妇与当时青年队负责人恶意串通签订的，当时兵团关于承包退耕还林还草土地的政策是连队领导干部不得承包，李文泉与头屯河农场青年队主要领导毋新禹、章守平、汪翠兰串通，以李文泉名义与青年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实际由四人共同承包退耕还林还草土地，并违规在承包地内修建房屋，建房费用也是由四人共同出资。2005年头屯河农场将青年队土地移交给头屯河区政府，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对毋新禹、章守平、汪翠兰进行了立案侦查，当时四人均承认《承包经营合同》是四人串通签订的，在部分承包土地被征收取得相应补偿款后，四人将土地补偿款140000元进行了分配。毋新禹、章守平、汪翠兰因此被判刑，并将分得的补偿款予以退回，因李文泉是职工并非领导干部，当时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我们认为李文泉夫妇2004年与头屯河农场青年队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关于李文泉夫妇所称的房屋，检察机关向四人调查时，四人均认可四人先后在承包地内修建了两处房屋，均由四人共同出资修建，修建目的是为了多获得补偿款。头屯河区政府接收头屯河农场青年队土地后成立了西缘产业中心，由我们管理原头屯河农场青年队土地和职工，2006年我中心重新丈量确认李文泉夫妇耕种的土地为75亩，双方并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也未约承包期限，李文泉夫妇仍按20元/亩向我中心交纳承包费。2011年我中心接到断水通知，因沿线无法供水，我中心决定将土地收回并予以相应补偿，所以未收取承包户的承包费。我中心与李文泉夫妇至今未能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未予补偿。李文泉夫妇多次信访，为化解信访矛盾，2018年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农牧水务局委托新疆林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文泉退耕还林土地损毁的原林地的树木、苗木的数量及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意见为李文泉在75亩承包地种植苗木测算数量6250株，补偿评估值为614313元；委托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文泉承包地中房屋进行评估，经评估房屋总价为235045元。我中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为化解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书，但李文泉夫妇处理意见不满意，故至今未能处理。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5日，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农场青年队（甲方）与李文泉、陶金花（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位于青年队西南处，南至乌钢公路，东至连榆树片林，西至青年队农渠，北至2号条田地南的200亩土地，其中林地66亩；承包期限30年，从2004年7月1日至2034年7月1日；根据青年队退耕还草地中的实际情况，林木中的成活率只占林地面积的42%，缺额部分由乙方在三年内补齐；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自2005年开始，乙方每年向甲方交4000元承包费，直至合同期满。青年队队长毋新禹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青年队印章。同时还约定乙方在管理期限内，在不影响林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经与甲方协商，征得甲方同意可自行建设临时性房屋建筑，可自主开发经营项目，参与其它项目的经营；为发挥地缘优势，允许乙方在退耕还林还草地开发旅游观光事业及养殖业，但不允许破坏地面植被。2004年7月20日，李文泉向青年队递交《申请建房报告》，申请在承包地林地以东，骨粉厂以西建150平方住房，以便管理好林场，青年队队长毋新禹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建房看护林草地”。李文泉随后在承包地内修建两处看护房。2006年5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针对李文泉承包青年队200亩退耕还林还草土地及建房之事向毋新禹、章守平、汪翠兰、李文泉进行调查，经查实，按照承包退耕还林还草的相关规定，连队领导不得参与退耕还林还草土地承包，因毋新禹、章守平、汪翠兰系连队领导，无法承包相应土地，经毋新禹、章守平、汪翠兰、李文泉协商决定由李文泉出面与青年队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实际该土地由四人共同承包，李文泉负责平时耕种，费用由四人共同承担。为开发旅游亦为征收时多获得补偿款，毋新禹等四人商议在承包地内修建房屋，并以李文泉名义向青年队提出建房申请，毋新禹作为青年队队长批准该建房申请，四人共同出资先后在承包地内修建了两处房屋，由李文泉居住。同时还查实，2005年5月，毋新禹等四人共同承包的部分土地遇征收，由李文泉出面与西缘产业中心协商补偿事宜，经协商李文泉取得土地征收补偿款140000元，李文泉将其先前垫付的树苗款20000元予以扣除，剩余土地征收补偿款120000元李文泉分得30000元、毋新禹分得40000元、章守平、汪翠兰各分得25000元。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毋新禹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作出（2007）头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毋新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06年，西缘产业中心对李文泉承包的退耕还林还草土地面积重新进行测量，经测量李文泉耕种土地面积为75亩，李文泉继续按每亩20元向西缘产业中心交纳承包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5月20日，因水库蓄水量下降、供水不足，西缘产业中心发布《关于对部分农田暂停供水的通知》，暂停对管理一站和管理二站苏州路以南的农田灌溉用水，保证三、四站和二站王家沟、苏州路以北的农田灌溉，共计12400余亩；所涉及的土地附作物按照新计价房【2011】500号文件进行补偿，土地收回各站统一管理。李文泉耕种的75亩土地在上述暂停供水的范围，故西缘产业中心未收取李文泉2011年的承包费。此后李文泉与西缘产业中心就地上农作物和房屋补偿问题进行协商，但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李文泉原耕种的部分土地因苏州路西延建设工程及周边开发建设被占用，其余部分亦因无法供水而荒废，承包地内一处看护房2012年6月被拆除，另一处看护房未拆除，李文泉已搬离此处。另查明，李文泉一直要求西缘产业中心按每亩35000元对其地上农作物给予补偿，并对其修建的房屋给予相应补偿，西缘产业中心不同意李文泉的补偿方案。2016年12月15日，西缘产业中心的管理单位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农牧水务局委托新疆林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文泉夫妇承包75亩林地被损毁的原林地的树木、苗木等评估标的物的数量及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8月29日，新疆林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鉴字第0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评估意见：1、李文泉在75亩承包地种植苗木测算数量6250株，补偿评估值为614313元。2018年3月，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农牧水务局委托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文泉位于苏州路以南、中科南路以西退耕还林地一处砖混结构平房进行价值评估，房屋面积为172.68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面积为142.16平方米、砖墙彩板顶结构面积为30.52平方米，上下水、电、暖等基础设施齐全，2018年4月4日，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新华远（估）字2018第0020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市场价格为235045元。2018年8月6日，西缘产业中心出具《关于李文泉、陶金花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新疆林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新疆华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确定的评估价合计1032788元，以上费用包括李文泉林地及附着物、林地临建房补偿费用等在内的全部补偿费用，以上费用补偿到位后，双方再无任何法律关系。李文泉、陶金花不同意西缘产业中心的处理意见。又查明，2004年8月1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二师头屯河农场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签订《落实“兵团农十二师给乌鲁木齐市土地划转相关工作移交协议书”的协议》，头屯河农场将青年队、六连土地权属划转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政府将移交的头屯河农场青年队、六连组建为西缘产业中心。上述事实，有西缘产业中心提供的收款收据5张、供用水情况说明、证明、乌政办函【2011】58号会议纪要、头西缘政【2011】22号文件、询问笔录，李文泉提供的《头屯河农场退耕还林还草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复印件、《头屯河农场与头屯河区人民政府落实“兵团农十二师给乌鲁木齐市土地划转相关工作移交协议书”的协议》、《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林地卫星图打印件、《申请建房报告》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6张、《关于李文泉、陶金花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2017】鉴字第0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新华远（估）字2018第0020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本院调取的讯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庭审笔录存卷为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西缘产业中心要求李文泉、陶金花返还土地的主张。西缘产业中心于2006年开始将75亩土地交给李文泉耕种，并收取李文泉承包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西缘产业中心因供水不足暂停管理一站和管理二站苏州路以南的农田灌溉用水，并对所涉及的土地附作物按照新计价房【2011】500号文件进行补偿，土地收回各站统一管理。李文泉、陶金花耕种的75亩土地在此次暂停供水区域，自2011年起李文泉夫妇再未耕种管理涉案75亩土地，大部分土地已荒废，小部分土地因工程建设亦被占有，李文泉、陶金花实际未占有、使用涉案75亩土地，故西缘产业中心要求李文泉、陶金花返还75亩土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文泉、陶金花要求西缘产业中心支付地上农作物补偿款2625000元的主张。李文泉、陶金花主张其在75亩土地上种植着葡萄树，要求西缘产业中心按每亩35000元给予补偿。西缘产业中心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李文泉、陶金花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农场青年队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青年队领导毋新禹等三人与李文泉串通签订的，实际承包人系毋新禹、李文泉等四人，承包退耕还林还草土地主要是种植树木、苗木，在树木间套种苜蓿，李文泉、陶金花现主张按葡萄树予以补偿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李文泉、陶金花2004年承包的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农场青年队200亩退耕还林还草地实际是李文泉、毋新禹、章守平、汪翠兰四人共同承包，毋新禹作为青年队队长为谋取私利，利用其职务便利与李文泉、陶金花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批准李文泉在该地里建房，以便四人获得较高的征收补偿款，故李文泉、陶金花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农场青年队于2004年7月1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属无效合同。西缘产业中心2006年重新为李文泉、陶金花测量土地，并同意李文泉、陶金花按20元/亩交纳承包费，双方就此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耕种期限等进行约定。李文泉、陶金花诉称其75亩土地种植了葡萄树，要求西缘产业中心按每亩35000元予以补偿，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文泉、陶金花对其补偿价款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土地现状亦无法确定此前种植的作物为葡萄树，故李文泉、陶金花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文泉、陶金花要求西缘产业中心安置住房302.68平方米（302.68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181608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通常是对经政府批准或已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拆迁给予补偿安置，李文泉、毋新禹等四人于2004年共同出资在该承包地内修建的两处房屋，属临时性建筑，未获得政府批准，亦未领取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所有权证，李文泉、陶金花要求西缘产业中心对其修建的临时性建筑给予住房安置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西缘产业发展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文泉、陶金花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西缘产业中心已预交），由西缘产业中心自行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1164.32元（李文泉、陶金花已预交），由李文泉、陶金花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媛媛人民陪审员  姜金兰人民陪审员  张玉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