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8民初1036号原告：刘永中，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清苑区。委托代理人：孙永飞，北京市海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北大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保定市清苑区清苑北路760号。法定代表人：宋志强，系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曹强、许彦峰，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志永，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清苑区。委托代理人：刘子乾，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永中与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北大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刘志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永飞、被告村委会委托代理人曹强、许彦峰、被告刘志永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子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95180元、误工费59620元、护理费32160元、交通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营养费20474元、鉴定费7975.8元及伤残赔偿金916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840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769393.8元。2、本案的诉讼费与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12日上午9时许，原告与刘德明、被告刘志永等工友在给被告村委会的楼做外墙维修时发生事故，从四楼楼顶被小型起重机撞下，致使原告全身多处骨折，先在清苑区人民医院治疗，因病危转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后在清苑区中医医院做康复治疗，先后花医疗费195180元、误工费59620元、护理费32160元、交通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营养费20474元、鉴定费7975.8及伤残赔偿金916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840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769393.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未果，依法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村委会辩称，村委会没有雇佣原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活儿是北大冉外墙维修，由被告刘志永承揽，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刘志永辩称，我不具备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村委会追加我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各项赔偿费用应当由雇主被告村委会承担，我不承担赔偿责任。我给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85804.62元，应当由被告村委会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被告村委会居民楼需要维修，被告刘志永联系原告刘永中、刘德明一起到被告村委会上班，从事高层外墙面维修及顶层的房屋漏水防霜工作，被告村委会与原告刘永中、被告刘志永、刘德明约定日工资220元，每完成一栋楼由被告村委会按照天数给工人发放工资。2018年9月12日，原告在给被告村委会的楼做外墙维修时，从4楼楼顶被小型起重机撞下，造成原告全身多处骨折。原告经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保定法医）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10000元，原告花鉴定费2975.8元。因原告系单方委托鉴定，被告质证不予认可，后原告经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津津实）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8000-10000元，原告花鉴定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事发后，原告多次找刘志永让其找村委会出相关费用，村委会称先让刘志永垫付部分医疗费，然后到村委会报销。现原告主张因事故造成以下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共计195180元。事发后在清苑区人民医院住院1天，花医疗费8815.18元，票据5张；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51天（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1月2日），花医疗费164564.36元（155187.36元的票据在刘志永手中，其中五万元是村委会支付的，其余9377元的医疗费票据21张在原告手中）；在清苑区中医医院住院两次共116天（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月25日，自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6日），花医疗费21095.58元，票据2张。证据：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费用清单。2、误工费59620元（220元×271天），证据：工友刘志永和刘德明的证言、医疗费住院天数。3、营养费20474元，票据28张。4、交通费4500元，证据：交通费票据。5、护理费32160元（4800元/月×147天），原告受伤后由其女婿陈亮护理，陈亮事发前在河北汇恒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4800元。证据：误工证明、收入证明、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6、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100元×200天），实际住院178天，在家休养22天。7、伤残赔偿金91644元，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15%×20年。证据：天津津实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交水电费物业费票据，证明原告2014年到清苑区公园风景城居住1年以上。8、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13040元。原告母亲姜俊1946年10月15日出生，扶养费192060元（6600元×30%×8×12+6600元×30%）；原告父亲刘平安1943年10月12日出生，扶养费120780元（6600元×30%×5×12+6600元×30%）。证据：清苑区白团乡白城四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原告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9、后期医疗费1万元，证据：天津津实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0、鉴定费7975.8元，证据：保定法医及天津津实出具的鉴定费票据。1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以上11项合计769393.8元，要求由被告村委会承担。本案不适用承揽合同，建筑法约束的范围是本案中造成的损害，两层以上的施工适用于建筑法且必须有施工资质。被告村委会质证：1、医疗费：2018年9月12日日用品收据205元、2018年9月14日收据450元、2018年9月17日收据450元均不认可，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的一张处方笺792.52元不是医疗费票据不认可，保定康源大药房开具的票据三张（金额为2460元两张、169元一张）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河北大学附属医院14张票据及刘志永提交的8张票据由法院依法认定，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及清苑区中医医院住院病历无异议，但原告实际住院84天，与医疗费票据不符，应按照84天计算。第二次在清苑区中医医院住院11天关联性不认可，无继续治疗的证明。2、误工费：未提供其具有固定收入的证据，两份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实其有长期稳定收入，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期限过长不认可。3、营养费票据共计28张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4、交通费过高，出租车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显示用于住院及护理人员的支出，由法院依法认定。5、护理费：护理人陈亮的证明合法性不认可，无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收入证明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未提供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及由陈亮护理的证明，护理费过高，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期限过长不认可。6、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过长，无法律依据。7、保定法医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天津津实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可。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不认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881元×伤残系数12%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无法律依据，应按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数额计算，应扣除其他抚养人承担的份额；白城四村村委会证明不认可，该证明未显示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及是否有其他抚养人，但能显示刘永中是白城四村村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9、后期医疗费认可9000元。10、鉴定费：天津津实的鉴定费认可，原告单方鉴定的由原告自己承担。11、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如果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就不应该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两份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证言应由本人出庭作证，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不能证实原告与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损失村委会不承担责任，应由被告刘志永承担。被告刘志永质证：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实当时是工人与村委会约定每日工资220元。各项费用由法院依法核实并由村委会承担，我不承担责任，我垫付的医疗费185098.12元（含村委会5万元）要求村委会返还。庭审中，被告村委会称：2018年8月，村委会居民楼需要维修，共4层楼，村委会开会讨论，因2017年刘志永以每栋5000元的价格承揽过这个活儿，故村委会成员同意由菅长瑞给刘志永打电话，将活儿承包给刘志永。村委会与刘志永、刘永中均无签订书面合同，村委会不认识刘永中，也没有给刘永中发过工资，村委会与刘志永是承揽关系。事发后给刘志永的5万元是预支的工程款，没有给过刘永中。本案房屋维修属于不需要意向审批，不受建筑法调整，不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村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清苑区清苑镇财政所出具的2018年9月13日北大冉支款人为刘志永的证明。2、清苑区清苑镇财政所出具的2017年9月15日村楼房拆除安装落水管支款人为刘志永的证明。3、清苑区清苑镇财政所出具的2018年9月15日刘志永支取工资费的证明。4、2018年9月14日刘志永支款转账凭证，证明村委会与刘志永就村民楼房外墙维修是承揽合同关系，包工包料，而不是雇佣关系。刘志永在2017年曾经承揽村委会外墙维修的活儿，具有维修经验与施工的安全条件。5、证人菅长瑞的证言，证明刘志永是我介绍到村委会修楼房，当时在大队商量维修大队楼的外墙，其他什么方式干的活儿我不知道。被告刘志永质证：村委会提供的两份2017年开支报销单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签字不是刘志永签字，且两份证据关联性也不认可，不能证实村委会的主张。2018年9月13日开支报销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因原告受伤住院，急需医疗费治病，村委会拒不给付，后经刘志永与原告多次索要，村委会给了五万元，当时写的预支维修款，因为当时开票的财务人员说如果不这么写无法支付该款项，他们需要报销，并且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村委会将本案所涉维修工程承包给刘志永。证人菅长瑞的证言认可。原告质证：同意刘志永意见。刘志永、刘永中、刘德明三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没有与村委会签订任何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9月13日开支报销单显示刘永中五万元来源于村委会，证明村委会对原告发生事故是明知的，并因此支付五万元现金。证人菅长瑞的证言无异议。庭审中，被告刘志永称：村委会维修外墙的工程是刘志永与原告共同施工，且村委会当时也给这几个人说工资每天220元，由村委会进行发放，维修工具及材料由村委会提供，原告只负责干活，村委会并未口头将维修承包给刘志永，双方未签定任何书面承包合同，且原告提供的证明也能证实与村委会约定工资情况，因此被告村委会与我们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村委会主张的承揽关系。事故发生后，我给村委会打电话，村委会第五片书记菅长瑞和委员刘志新立即到清苑区人民医院看望原告的伤情，我说原告病情严重，要求村委会先垫付医疗费，菅长瑞和刘志新说让我给村委会写报告，于是我找的村委会支的5万元钱，因原告花钱较多，我与原告家属找大队，村委会的书记顾忠良说得有医院的票据才能给钱。被告刘志永提交了垫付医疗费的票据8张，原告及被告村委会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刘永中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是多少；二是原告刘永中、被告刘志永与被告村委会系何种关系，原告刘永中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对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刘永中主张因事故受伤住院共计168天（1天+51天+116天），与原告的住院病历天数不符，原告实际住院共计147天（1天+51天+84天+11天），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花医疗费共计195180元，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费用清单为证，但其提交的2018年9月12日日用品收据205元、2018年9月14日收据450元、2018年9月17日收据450元，保定康源大药房开具的2460元票据两张、169元票据一张，被告村委会质证均不认可，因原告未提交相关医嘱，故上述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应予剔除，原告的医疗费应为188986元，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伤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原告的误工期9个月、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6个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59620元，提交了工友证明两份，但该证明不能证实其有长期稳定收入，且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实，故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7349元计算误工期9个月的误工费共计2801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20474元，提交了票据28张，被告村委会质证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的非正规票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但原告因事故造成全身多处骨折，需要加强营养，故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期6个月的营养费共计9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4500元，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被告村委会质证不予认可，结合原告住院、出院、鉴定及护理人员交通费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25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32160元，虽然提交了护理人员陈亮的误工证明、误工证明及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但未提交营业执照、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纳税证明，故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7349元计算护理期6个月的护理费共计18675元，本院予以确认。参照河北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47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15%×20年的伤残赔偿金91644元，并提交了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交水电费物业费的票据，能够证实原告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伤残系数应按照12%计算，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73315.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13040元，提交了清苑区白团乡白城四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原告父母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原告母亲姜俊事发时72岁、父亲刘平安75岁，原告父母有三个子女。但原告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式无法律依据，应按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536元×扶养年限×伤残系数÷扶养人人数计算，故原告母亲姜俊的扶养费为3371.5元、原告父亲刘平安的扶养费为2107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天津津实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后期医疗费以9000元为宜，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鉴定费7975.8元，提交了保定法医及天津津实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但原告在保定法医作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费2975.8元，本院不予确认。在天津津实作鉴定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费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确实给其带来了极大的身体及精神损害，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应以6000元为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刘永中因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0666.7元（医疗费188986元+误工费28012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2500元+护理费18675元+伙食补助费为14700元+伤残赔偿金7331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78.5元+后期医疗费9000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志永抗辩主张其在事发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85098.12元（含村委会5万元），提交了医疗费票据8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焦点：被告村委会抗辩主张其与被告刘志永系承揽关系，原告刘永中的损失应由被告刘志永承担。虽然提交了清苑区清苑镇财政所出具的支款单及转账凭证，但被告刘志永和原告均不予认可，且被告刘志永和原告关于村委会给工人约定工资、提供维修工具及材料、按照村委会的指示从事劳务的事实描述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刘永中、被告刘志永与被告村委会系雇佣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承担，故本案原告刘永中的损失应由被告村委会承担。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360666.7元扣除被告刘志永垫付的185098.12元，被告村委会应赔偿原告175568.58元。因被告刘志永垫付的医疗费185098.12元中包含被告村委会给付的5万元，故被告村委会应返还被告刘志永垫付医疗费135098.12元。原告多主张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北大冉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刘永中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568.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北大冉村民委员会返还被告刘志永垫付医疗费共计135098.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志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0元，减半收取计6180元，由被告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北大冉村民委员会负担2897元，由原告刘永中负担32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石冲屹审判员  兰铁花审判员  陈彦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