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59年9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2，男，2010年6月2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陈某（被告邓某2之母），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汤某之父），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杰，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2012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汤某（原告朱某之父），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杰，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与被上诉人汤某、朱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刘某、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一、腾退安置的房屋是针对被腾退房屋的所有权人，因其房屋被腾退所进行的实物性补偿。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应与被腾退房屋的所有权相对应。虽然腾退补偿政策规定，每位应安置人口可享受50平方米的安置房购房指标，但这仅系腾退人考虑给原房屋产权人房屋被拆而给予实物性补偿，并非补偿给每位应安置人口的实际住房，不能作为认定被腾退人以外的其他应安置人口对定向安置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居住使用权的依据。二、汤某、朱某对被拆迁的房屋未出资翻建或新建，也从未在该院居住过，汤某、朱某也未对涉案的安置房进行出资。三、汤某系基于与王某原存在夫妻关系才被认定为安置人口，现二人己离婚，汤某、朱某不具有朝阳区十八里乡十八里店村集体成员身份，考虑到回迁安置房具有保障原住民居拆迁后稳定居住生活的福利性质，汤某、朱某不应享有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权。四、原被告就所有安置房归属已达成分割协议，协议约定北京市朝阳区A号房屋（以下简称A号房屋）归陈某所有，北京市朝阳区B号房屋（以下简称B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C号房屋（以下简称C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D号房屋（以下简称D号房屋）归刘某所有，北京市朝阳区X号（以下简称X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E号（以下简称E房屋）归王某个人所有，依据该协议内容由乡政府办理上述房屋临时产权证。汤某与王某离婚调解书中也确认双方个人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汤某、朱某无权对安置房再行主张相关权益。五、汤某、朱某主张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参考意见》第三十七条意见“农村拆迁补偿中按所涉人口数取得的优惠购房权系基于特定身份获得的优惠安置利益，但并非优惠取得的物权本身”。离婚时优惠购房权价值折算可考虑优惠取得的房产性质、能否上市交易、能否取得产权证等因素，在不高于市场价格与优惠价格的差价范围之内予以确定。六、汤某、朱某不存在住房困难的问题，汤某、朱某在丰台区也享受了拆迀安置且王某也在该拆迁安置范围之内。如果汤某因住房紧张可以将朱某抚养权变更给王某。汤某、朱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刘某与李某的上诉意见。陈某、邓某1与邓某2方共同辩称：我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汤某、朱某一审诉讼请求：判决二人对于北京市朝阳区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汤某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4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0月15日生育一子朱某，后于2018年6月1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朱某归汤某抚养，并约定双方个人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庭审中，汤某、朱某提交汤某与王某离婚调解笔录，欲证明未对拆迁利益进行分割。笔录中汤某和王某均表示对方家拆迁了，如果有自己的财产份额，其要求分割。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对于笔录的真实性认可。2015年1月5日，刘某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腾退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刘某腾退Y号院，正式的居住房屋7间，建筑面积156平方米，被腾退人口分别是户主刘某、之女王某、之夫李某、之表妹陈某、之表妹夫邓某1、之外甥邓某2、之女婿汤某、之外孙朱某；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向刘某支付各项补助费总计1319833．70元，其中包含区位价补偿款358800元、房屋以及地上物补偿款353390元、搬家补助费3120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电话移机费470元、空调拆装费9600元、有限电视补助费36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3000元、定向安置奖50000元、工程配合奖40000元、物业奖励费6000元、地价补助366000元、购房款10%优惠124093．70元，十八里店乡政府应支付给刘某腾退安置差价款78896．66元。安置房屋六套分别为A号房屋（建筑面积92．6平方米）、B号房屋（建筑面积92．95平方米）、C号房屋（建筑面积56．28平方米）、D号房屋（建筑面积55．9平方米）、X号房屋（建筑面积88．52平方米）、E房屋（建筑面积55．73平方米）。现前述六套房屋均已交付并办理代用证。刘某、王某、李某、汤某、邓某1、陈某签订《协议书》对于安置的六套房屋进行分配，约定A号房屋归陈某所有，B号房屋、C号房屋、D号房屋归刘某所有，X号房屋、E房屋归王某所有。该协议落款处刘某、王某、李某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汤某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1月1日”，邓某1、陈某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1月5日”。刘某、王某、李某主张该《协议书》中明确写明X号房屋、E房屋归王某个人所有，汤某、朱某无权主张分割。汤某、朱某主张《协议书》中王某名字之后的“个人”二字与前面字体明显不一致，是在汤某签字之后另加上去的，不影响汤某获得拆迁利益。依汤某、朱某申请，本院调取Y号院拆迁资料，资料显示刘某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曾于2011年10月31日签过一份《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当时安置人口为4+3人，安置房屋为五套；后朱某出生，安置人口变为5+3，安置房屋变为六套。六套房屋的购房款中80平方米按照优惠价2048元每平方米计算为163840元、320平方米按照安置价2848元每平方米计算为911360元、41．98平方米按照市场价3948元每平方米计算为165737．04元。经询，汤某、朱某表示其未参与Y号院房屋的建设，亦未在Y号院内居住过，但是依据拆迁政策汤某、朱某均享有每人50平方米的安置指标，汤某也曾向腾退人提供过无房证明。另询，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表示A号房屋现由陈某及其家人居住、X号房屋由王某居住、B号房屋由刘某居住，C号房屋、D号房屋、E房屋现处于出租状态。另询，汤某、朱某表示要求对于X号房屋的购房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表示不要求本院在本案中对于X号房屋的购房款进行处理。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拆迁安置政策，Y号院内房屋拆迁补偿利益既包括对原有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又包括对现有实际腾退人口的安置、补助，汤某、朱某作为实际安置人口，理应享有相应的安置面积及安置款项。刘某与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包括汤某、朱某在内的八个被安置人口共计获得了六套安置房屋，在全部安置房屋均已交付的情况下，汤某、朱某基于其安置面积主张对X号房屋的排他性居住使用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刘某、王某、李某主张汤某已经在《协议书》中明确表示X号房屋归王某个人所有的主张，结合《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对于六套房屋在刘某和李某、王某和汤某、陈某和邓某1三个家庭单位之间进行分割，而非对于王某和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此外，该《协议书》签订在前，离婚诉讼在后，双方均未在离婚调解中明确已经对于X号房屋进行分割，而是表示要求分割拆迁利益。综上，对于刘某、王某、李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汤某并未放弃其拆迁利益。关于X号房屋购房款，虽然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不要求本院在本案中对于购房款进行处理，但是为了减少诉累，对于购房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因六套房屋的购房款存在混同，根据汤某、朱某主张房屋的面积情况及拆迁政策对于购房款进行酌定，由汤某、朱某支付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汤某、朱某对于北京市朝阳区X号房屋享有排他性居住使用权；二、汤某、朱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购房款二十六万二千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刘某、李某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拆迁安置政策，Y号院内房屋拆迁补偿利益既包括对原有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又包括对现有实际腾退人口的安置、补助，汤某、朱某作为实际安置人口，理应享有相应的安置面积及安置款项。刘某与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包括汤某、朱某在内的八个被安置人口共计获得了六套安置房屋，在全部安置房屋均已交付的情况下，汤某、朱某基于其安置面积主张对X号房屋的排他性居住使用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刘某、王某、李某主张汤某已经在《协议书》中明确表示X号房屋归王某个人所有的主张，结合《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对于六套房屋在刘某和李某、王某和汤某、陈某和邓某1三个家庭单位之间进行分割，而非对于王某和汤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此外，该《协议书》签订在前，离婚诉讼在后，双方均未在离婚调解中明确已经对于X号房屋进行分割，而是表示要求分割拆迁利益。综上，对于刘某、王某、李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汤某并未放弃其拆迁利益。关于X号房屋购房款，虽然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不要求本院在本案中对于购房款进行处理，但是为了减少诉累，对于购房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因六套房屋的购房款存在混同，根据汤某、朱某主张房屋的面积情况及拆迁政策对于购房款进行酌定，由汤某、朱某支付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综上所述，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刘某、李某、陈某、邓某1、邓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