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安县江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芙蓉镇万寿亭。法定代表人：胡榜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安，男，汉族，1956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杰，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安县江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仕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仕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仕安根本不是运输公司的员工，运输公司都不知道李仕安是谁，李仕安提交的工作证明所盖印章也不是运输公司的印章，是假印章所盖的工作证明，运输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印章不是运输公司的公章，也在一审中申请对证明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一审开庭时没有答复是否同意鉴定申请，程序违法。2.李仕安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厂牌上写的很清楚，李仕安的工作单位是平平物流公司，并不是李仕安所说的是出入证。如果仅仅是出入证就不可能写李仕安的工作单位，只需注明美的公司出入证即可。李仕安自己提交的证据也证明李仕安不是运输公司的员工。3.一审认定李仕安可能在两个公司上班，李仕安和运输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工资发放流水，一个月的转账运输公司已经作了说明是如何转账的。一审法院也已经到美的公司查明运输公司在武汉美的公司没有任何业务，李仕安是在美的公司下班受伤，运输公司在美的公司没有业务，李仕安在美的公司里面工作不可能认定是为运输公司工作，一审法官非常清楚李仕安的工作单位是哪个公司。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解释也是明确规定不能同时在两家单位上班，一审却认为法律不禁止，李仕安不可能同时为运输公司和平平物流公司工作，一审明显在偏袒李仕安。4.工伤认定书运输公司已经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只是进行了程序审查，以过了6个月的时效驳回。工伤认定书仅仅是一份证据，对案件处理只是是否采纳的问题，该证据明显不真实，不客观，是在李仕安提供虚假材料的情况下工伤部门作出的认定，一审应当不采纳该证据，但一审对不客观不真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李仕安答辩称，请求驳回运输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运输公司并未提供其要求鉴定的印章是公司唯一印章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认为不具备法定条件，符合法律规定。运输公司与李仕安的工伤关系已经被生效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行终458号行政裁定书予以确认。李仕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医疗费16,550.73元；2.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护理费3,222.90元；4.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停工留薪期工资19,200元；5.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3,020.90元；6.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186元；7.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经济补偿金9,600元。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运输公司和李仕安不存在劳动及劳动工伤关系；2.运输公司无需支付李仕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1,86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仕安2015年3月25日入职运输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4月7日，余红平驾驶鄂Ａ×××××大型普通客车与李仕安驾驶无号牌两轮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仕安受伤，李仕安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李仕安于2016年4月7日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36天至2016年5月13日出院，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92,753.65元。出院诊断为脊柱多发骨折：胸11、12左侧横突骨折，腰1、2左侧横突骨折等。李仕安的医疗费用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诉讼，依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6）鄂0191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可获得保险公司及侵权责任人赔偿的医疗费76,202.92元，李仕安尚有医疗费用差额16,550.73元未获得赔偿。李仕安向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14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仕安所受伤害为工伤。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1月19日审定李仕安工伤致残等级为7级。2018年3月6日，李仕安以运输公司未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其他工伤赔偿款、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运输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运输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收悉。李仕安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医疗费16,55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护理费3,222.9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3,020.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186元、经济补偿金9,600元。该委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武开劳人仲裁字[2018]第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运输公司支付李仕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6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1,86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9,200元；驳回李仕安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间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运输公司申请印章鉴定，运输公司未能提供印章备案相关证据及运输公司现有印章样本系唯一备案印章的证据，不具备鉴定条件。同时，运输公司不服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14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及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鄂01行终458号行政裁定书，以运输公司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深圳市平平物流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平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平物流）为关联企业，陈少胜系平平物流美的公司园区的负责人，以平平物流名义为李仕安办理了厂牌（出入证），李仕安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显示的发放单位为深圳市平平物流有限公司和运输公司，其中深圳市平平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向李仕安银行转账3,000元（备注为10月），运输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向李仕安转账2,750元（备注为11月），深圳市平平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向李仕安转账共计13,381元（备注为12月至4月），此后上述公司均未向李仕安发放劳动报酬。陈少胜在2018年7月12日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与运输公司没有关系，但于2018年11月23日却代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通知书及立案审批登记表。武汉市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15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运输公司通过行政诉讼程序未能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认定工伤决定书有效，其所记载运输公司员工李仕安上班途中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的事项推定为真实，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的事实可以得知运输公司与李仕安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该结论与李仕安的银行发放记录中运输公司为李仕安支付劳动报酬相符，也与加盖运输公司印章的工作证明记载内容相符，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用人单位招用与其他单位尚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给其他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说明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的建立，厂牌（出入证）、工资发放单位并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即使李仕安与平平物流或者深圳市平平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影响李仕安与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运输公司以法院调取的李仕安工资发放信息、美的公司经理的陈述及李仕安提交的厂牌（出入证）等来否认与李仕安的劳动关系及工伤责任证据不足，运输公司主张和李仕安不存在劳动及劳动工伤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伤待遇，一审法院认为：工伤医疗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且根据《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第三人已支付的工伤医疗费用不重复赔偿，现李仕安已扣减从第三人获得的医疗费赔偿而就本人未获得赔偿的医疗费差额16,550.73元（92,753.65-76,202.92）向运输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李仕安无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医疗费16,550.73元完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治疗费用，结合现行医疗实际，李仕安应自行负担一定的费用，运输公司应承担李仕安医疗费用11,585.51元（16,550.73×70%）；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从李仕安脊柱多发骨折：胸11、12左侧横突骨折及腰1、2左侧横突骨折等伤情可知李仕安属于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工伤职工，运输公司无证据证实负担了李仕安住院期间的护理，运输公司应参照李仕安受伤时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和现行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支付李仕安住院期间护理费3,071.15元（31,138÷365×36）和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5×36）；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湖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规定，李仕安受伤部位中胸部脊柱多发骨折可以享受8个月的停工留薪期，李仕安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19,2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2,750×8），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仕安工伤致残等级为7级，根据《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可获得12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均工资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计61,866元（5,155.50×12）及13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212.90元（5,155.50×60%×13）。关于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公司未为李仕安缴纳在职期间社会保险，李仕安从2016年4月7日受伤至停工留薪期于2016年12月7日届满后，运输公司未及时为李仕安申请工伤和承担工伤责任，也未与李仕安解除劳动关系，直到李仕安于2018年3月6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李仕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运输公司应向李仕安支付经济补偿，鉴于李仕安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前超过一年未提供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标准，运输公司应支付李仕安经济补偿5,250元（1,750×3）。综上所述，李仕安和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仕安医疗费11,585.51元；二、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仕安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三、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仕安护理费3,071.15元；四、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仕安停工留薪期工资19,200元；五、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仕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1,86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0,212.90元；六、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仕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250元；七、驳回李仕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运输公司负担10元，李仕安负担10元（免于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1.吉安市公安局印章刻制审批表；2.万安市场监督局证明，拟证明要求申请鉴定的印章是唯一印章。公司未使用其他任何印章。李仕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运输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该枚印章是其使用的唯一印章。证据2不发表意见，双方的工伤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经查阅一审卷宗，2018年6月27日庭审时，一审法官要求庭审后7日内提供相关部门的证明，证明运输公司提供的印章为唯一备案的印章，没有发生过变化，运输公司回答“清楚”。运输公司庭后向一审主审法官邮寄一份万安市场监督局证明，该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运输公司代理人于2018年7月24日寄出该证明。运输公司称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李仕安称一审法院应该对该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但是2019年8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对此没有记载，并主张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当以庭审笔录记载为准。如庭审笔录中没有记载，视为其没有举证。经审核，运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第2款“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规定的新证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万安市场监督局证明，运输公司于一审期间仅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既未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亦未在2019年8月26日庭审中予以出示，故一审法院根据判决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运输公司未能提供印章备案相关证据及运输公司现有印章样本系唯一备案印章的证据，不具备鉴定条件，对其鉴定申请实质上未予准许，并无不当。运输公司提交的《吉安市公安局印章刻制审批表》《万安市场监督局证明》均系行政机关作出的书面文件，李仕安并未对上述文件上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也无相反证据证明存在伪造或虚假，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录像资料等；”、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规定确定了我国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所谓盖然性，是指一种可能的性质而非必然的性质。而高度盖然性，就是根据事物发展的概率性来判断，推定基本案情，评价证据，以已经确认的事实联系其他合理性的因素，从而对案件的总体事实所作出的可能性较大的确认。这是法院在对证据和案件事实的认识达不到客观真实程度的一种不得不采取的方法和手段。在双方当事人均对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从证据的形成时间、形成方式、来源渠道、当事人对己不利证据的处理态度，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依据法律的规定和法定程序，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全面、客观的审核，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从而认定案件的法律事实。关于李仕安与运输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运输公司否认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在一审期间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在二审中提交行政机关的相关材料意欲证明其使用的公章具有唯一性。关于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14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作出及权利告知过程，本院已生效的（2019）鄂01行终458号行政裁定书已进行了详细查明，即“市人社局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李仕安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日向运输公司的登记注册地邮寄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协助调查通知书》、《申请表》、《受理决定书》等文件，市人社局要求该公司提交李仕安是否构成工伤的证据材料，该邮件于2017年3月23日投递成功，显示由同事收。运输公司未向市人社局提交任何书面说明或证据材料。市人社局经审理，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14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6年4月7日7时10分许李仕安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属于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所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构成工伤，《工伤认定决定书》告知了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市人社局于2017年8月3日向运输公司的登记注册地邮寄送达武人社工险决字（2017）第14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邮件于2017年8月6日投递成功。李仕安于2017年8月11日收到市人社局直接送达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社局向运输公司邮寄工伤认定相关材料的地址“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芙蓉镇万寿亭”不仅系运输公司的登记注册地，也是该公司的实际办公经营地址。市人社局多次通过EMS邮政专递向运输公司邮寄材料的邮单上，均填写了收件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榜发，填写的收件人电话为“079657××××9”。“079657××××9”系运输公司的有效联系电话。李仕安就工伤待遇支付问题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李仕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送达地址亦为“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芙蓉镇万寿亭”，运输公司自认收到了一审法院的相关诉讼文书，虽行政诉讼以运输公司未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为由，裁定驳回了运输公司关于要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起诉。但也足以说明运输公司对行政机关认定李仕安与其构成劳动关系，且应承担工伤责任在李仕安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前持放任态度，视为其直至一审送达起诉状前均对该工伤认定不持异议。运输公司也向李仕安支付过相应款项，且陈少胜在接受一审调查时陈述与运输公司没有关系，却又代运输公司提交行政诉讼的相关材料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建立的理解，并不与法律条款的文义冲突。综上，运输公司以法院调取的李仕安工资发放信息、美的公司经理的陈述及李仕安提交的厂牌（出入证）等来否认与李仕安的劳动关系及工伤责任证据不足。综上，李仕安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输公司主张和李仕安不存在劳动及劳动工伤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依法认定了李仕安与运输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运输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运输公司关于不支付李仕安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安县江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祥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