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梅，女，公民身份号码：×××，藏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440000995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同仁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李占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白玉梅因与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青医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5日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青医附院赔偿医疗费9925.83元、误工费40377元、交通费3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80元、出院后护理费6668元、营养费4200元、伤残赔偿金189090元、鉴定费15460元、住宿费5600元、餐饮费1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青0104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白玉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9日，白玉梅因“子宫腺肌症”被收入青医附院妇科治疗。12月2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子宫切除术+右侧卵巢囊肿剥除+双侧输卵管切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术后手术切口有大量清亮液体流出，经行膀胱镜及逆行造影检查，发现右侧输尿管下段梗阻。12月4日，彩超检查提示腹盆腔可探及游离液，影像诊断：腹水。12月6日行右侧输尿管探查术，术中发现右侧输尿管下段不全离断，行右肾输尿管膀胱再植术。术后两个月拔除内支架管后，原告右肾积水逐渐增加，于青医附院泌尿外科行膀胱镜下内支架置入术时发现输尿管开口狭小，内支架管无法置入，因青医附院输尿管软镜技术不成熟，建议白玉梅转外院治疗，于2018年4月19日出院。白玉梅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诊。白玉梅身体受损后，青医附院与白玉梅亲属签订协议，由青医附院给予补助金20000元，并负担住院费用自费部分11497.95元，青医附院按协议支付了20000元。之后，青医附院又给付白玉梅30000元。后白玉梅在继续就诊中花去医药费6944.29元。在诉讼中经白玉梅申请司法鉴定，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前三条意见为：1、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在对白玉梅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医疗过错行为与白玉梅的右侧输尿管损伤。右肾输尿管膀胱再植术及输尿管下端瘢痕狭窄、右肾、右侧输尿管轻度积水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负主要责任，参与度拟为75%。2、被鉴定人白玉梅其右侧输尿管不全离断，行右侧输尿管膀胱再植术，评定为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白玉梅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60-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一审法院认为，青医附院在给白玉梅进行手术治疗时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致使其右侧输尿管受到损伤，青医附院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应负主要过错责任，应当按七成责任程度赔偿白玉梅损失。白玉梅主张的医药费应按一审法院核实的6944.29元确定；误工费确定误工期150天，以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1515元进行计算，为1295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自2017年12月2日起算为23天，计算为1610元；护理费参照《2018年西宁市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护理人员每月平均数3334元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期23天计算护理费为2556元；出院后护理期确定为45天，计算护理费为5001元；伤残赔偿金为189090元（31515元/年×20年×30%）；鉴定费为15460元；住宿费部分证据存疑，确定为266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交通费为3120元；餐饮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白玉梅已主张残疾赔偿金，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青医附院提出扣减白玉梅原发疾病费用的意见，因该原发疾病费用属于医疗保险范围，并非青医附院为白玉梅负担，青医附院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青医附院负担白玉梅住院费用自费部分的应予扣减。青医附院提出鉴定书鉴定青医附院过错责任过高的意见，经核查，鉴定机构在青医附院对鉴定意见书质疑的答复中对鉴定依据及理由做了详尽的阐述，其鉴定意见理由充足应当采用，青医附院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青医附院在为白玉梅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责任，致使白玉梅身体受损，应当按其责任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应扣减青医附院为白玉梅住院费用自费部分负担的11497.95元以及支付给白玉梅的5000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青医附院赔偿白玉梅医药费4861元、误工费9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7元、住院护理费1789元、出院后护理费3501元、伤残赔偿金132363元、鉴定费10822元、住宿费1862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2184元，以上合计168975元，扣减61497.95元后为107477.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本案诉讼费5817元,减半收取2908.5元，由白玉梅负担848.5元，青医附院负担2060元。白玉梅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责任程度确定不当；部分费用计算有误，且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青医附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白玉梅因身体不适到青医附院就诊，后因医院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致使白玉梅右侧输尿管受到损伤。对于损伤原因，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已有明确结论：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在对白玉梅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医疗过错行为与白玉梅的右侧输尿管损伤。右肾输尿管膀胱再植术及输尿管下端瘢痕狭窄、右肾、右侧输尿管轻度积水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负主要责任，参与度拟为75%。对于该鉴定结果，双方均未要求重新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判定青医附院对白玉梅的损伤承担75％的过错责任适当。关于医药费中白玉梅主张应加入在药房购买药品的药费，但因药费销售凭证中没有购买药品的名称，无法证明是治疗哪方面的疾病，故对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医药费6944.29元适当。对于误工费的问题，白玉梅在青医附院接受诊疗后，因青医附院诊疗过程中存在不当，之后一直断断续续进行治疗。其主张误工期和误工费计算标准一审判决不当，但白玉梅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白玉梅对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没有异议，仅主张住院治疗应为25天。结合白玉梅的病情来看，一审法院认住院治疗23天并无不当；对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护理人员没有明确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一人护理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白玉梅主张出院后护理期是6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为护理期间为83天，护理费为9224元；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没有医疗机构出具意见，一审判决对白玉梅的营养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正确。关于住宿费及餐饮费认定，根据白玉梅提供的票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一审判决结合白玉梅户籍、收入来源情况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就精神抚慰金认定，因青医附院的诊疗行为使白玉梅的内心受到伤害，亦是精神伤害，故因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实际，认定本案精神抚慰金2000元适当。对于青医附院为白玉梅住院费用自费部分负担的11497.95元以及支付给白玉梅的50000元应纳入本案总损失中一并计算，再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青医附院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并非全部责任，故白玉梅主张医疗费自费部分扣减有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玉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白玉梅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6944.29元、交通费3120元、护工费9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住宿费2660元、误工费12951.37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909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5460元，该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共计243059.7元由医方承担75%为182294.72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医方应承担184294.72元，扣减61497.95元后为122796.77元。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二、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赔偿白玉梅医药费5208.2元、交通费2340元、护工费6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7.5元、住宿费1995元、误工费9713.52元、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41817.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1595元，共计医方应承担184294.72元，扣减61497.95元后为122796.7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817元,减半收取2908.5元，由白玉梅负担848.5元，青医附院负担206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17元，由白玉梅负担1000元，青医附院负担4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建平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 记 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