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锟明，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楠竹园路58号。法定代表人：雷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灵，男，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琴，女，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蓝天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楠竹园路58号。法定代表人：雷炜，董事长。上诉人郭锟明、上诉人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蓝天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精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锟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郭锟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蓝天公司、蓝天精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蓝天公司应当支付郭锟明加班费。郭锟明提供的工资条、上下班指纹打卡证明，可以证明其每月加班时间及严格按照加班时间计算的加班费。蓝天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认可了工资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在仲裁支持了郭锟明部分加班费请求后，蓝天公司改为不认可工资条真实性。蓝天公司认可公司实行打卡上下班，以打卡记录为考勤手段的事实，但否认该打卡记录真实性。郭锟明已在庭审中申明，打卡记录系蓝天公司每月自行发放至郭锟明邮箱，用于核对工作时间。打卡记录、工资条属于蓝天公司所有的，能够证明是否加班的证据，蓝天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工资条、打卡记录不真实，应当支持郭锟明要求蓝天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而一审没有认定该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2.蓝天公司应当支付郭锟明年休假工资。郭锟明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显示其工作已经超过15年，应当依法享受15天的年休假，蓝天公司也承认了郭锟明未按其实际工作年限享受年休假。但一审判决认可了该证据的效力，没有认定年假期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蓝天公司应当支付郭锟明年终奖。依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收入包括其辞职前12个月的收入总和，包括一切货币发放的待遇。郭锟明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入职以来每年的劳动收入中，有年终奖这一工资收入，又确认了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蓝天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致，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又系用人单位单方行为，解除时间为当年的11月28日，也就是说，郭锟明已经为蓝天公司贡献了11个月的辛勤劳动，郭锟明又无任何过错，当然应当按照其实际工作时间11个月，参照上年度年终奖及《目标责任书》确定年终奖数额。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年终奖，系适用法律错误。2.仲裁阶段、一审庭审中均已查明，蓝天公司为郭锟明购买失业保险的时间与实际入职时间不符，同时证明了郭锟明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正在领取失业保险，也证明了因蓝天公司未足额缴纳导致郭锟明少领2个月失业保险的实际损失，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确认的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针对郭锟明的上诉，蓝天公司答辩称：第一，录音是在真实环境下录制，未经过任何剪辑和加工，录音内容充分证明郭锟明存在索贿、受贿的情形。因此，我方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支付赔偿。第二，郭锟明还存在不遵守其他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因此我方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不需要支付赔偿金。针对郭锟明的上诉，蓝天精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蓝天公司无需向郭锟明支付赔偿金488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证据来源不合法未采信蓝天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蓝天公司提交了两份录音证据，一份是蓝天公司负责人与蓝天公司的外协厂湖南汉姆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姆速公司）的负责人之间的谈话录音，汉姆速公司的负责人主动告知郭锟明向其索要交易额5%的回扣。这份录音是对双方谈话的正常录音，录音内容真实、完整，没有进行任何的剪辑和删减，应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充分证明了郭锟明向外协厂索贿的严重违规事实。2.蓝天公司提交的另外一份录音证据是郭锟明的主管领导与郭锟明的谈话录音，在这次谈话中，郭锟明主动承认了很多违规事实，包括以“借款”名义找蓝天公司的外协厂长沙锐润机电贸易有限公司老板于2018年8月给其转账50000元，郭锟明还承认了收受外协厂的香烟。这份录音证据同样是对双方谈话的正常录音，在仲裁阶段郭锟明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这份录音的内容真实、完整，没有进行任何的剪辑和删减，应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充分证明了郭锟明收受外协厂贿赂的严重违规事实。二、一审法院未对郭锟明的违规事实进行全面认定。蓝天公司与郭锟明解除劳动合同，除了上述向外协厂索贿、受贿等严重违规事实外，还存在很多其他违规事实，包括违反公司货物出厂制度，未办手续就将货物送往外协厂，给蓝天公司造成了实际的运费损失和货物丢失的巨大风险；驾驶蓝天公司车辆外出时两次违章，因处理违章的罚款和扣分给蓝天公司造成了700元的经济损失；还有担任外协主管期间，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外协厂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多个项目被客户扣留尾款合计高达几百万元；还有郭锟明经常违反公司考勤制度，不参加培训，不按规定填写外出单等。蓝天公司与郭锟明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郭锟明存在多项严重违规事实，而且违规频繁，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甚至都丧失了一个员工应有的道德底线，一个企业如果都是这种员工，还如何管理，如何发展，如何为社会创造效益。法院应该支持企业开除这种劣迹斑斑的员工，以优化营商环境，支持企业发展。针对蓝天公司的上诉，郭锟明答辩称：第一，蓝天公司所称的两份的录音均系违法录音，未经双方同意。在仲裁阶段应蓝天公司的要求，仲裁员当庭拨打由蓝天公司提供的湖南汉姆速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电话进行询问，该负责人明确否认了郭锟明主动向其索要回扣的事实，并且录音资料也没有显示是郭锟明主动索要。双方没有产生任何的经济往来，不存在索贿事实。郭锟明与蓝天公司主管谈话录音，并没有任何违规的行为。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不成立的。第二，本案有两份公司规章制度，一份是有郭锟明签收的规章制度，一份是没有劳动者签收、没有工会公布的相关证明的规章制度。没有经劳动者签收的工作制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约束劳动者的规章制度使用。蓝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劳动者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针对蓝天公司的上诉，蓝天精密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郭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天公司支付郭锟明2018年11月份工资6150元；2.蓝天公司支付郭锟明违法解除双倍经济补偿55553.36元；3.蓝天公司支付郭锟明2016年-2018年加班工资21757.98元；4.蓝天公司支付郭锟明2016-2018未休年休假的劳动报酬19944.82元；5.蓝天公司支付郭锟明2018年年终奖8002.5元；6.蓝天公司支付郭锟明未足额缴纳失业保险减少的失业保险金2452元；7.蓝天公司为郭锟明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锟明于2015年5月21日与蓝天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于当天入职该公司。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0日止，工作岗位为制造部门计划调度。郭锟明在职期间的工资由蓝天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蓝天精密公司负责缴纳。2.2018年11月28日，蓝天公司向郭锟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郭锟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不利于公司管理，在职期间收受回扣、向供应商索要贿赂为由解除与郭锟明的劳动关系。3.2018年11月30日，蓝天公司作出关于郭锟明11月份（2018年）工资结算有关说明：郭锟明2018年11月份工资应发（6000元+司龄工资100元+50全勤奖）共6150元，其中保险个人部分281.59元和个税26.05元，以及违章处罚200元，2018年11月份实发工资5642.36元。同时，蓝天公司确保2018年11月份郭锟明的五项社会保险缴清。郭锟明认可蓝天公司已经向其发放5642.36元。4.2019年1月7日，郭锟明向长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起诉状上的请求。仲裁委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长县劳人仲案字【2018】第6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郭锟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9688元；二、被申请人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郭锟明支付加班工资2478.89元；三、被申请人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郭锟明支付未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而减少的2个月失业保险金2452元；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以上金额合计54618.89元。”郭锟明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6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蓝天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6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9）湘0121民初5350号。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劳动关系。郭锟明和蓝天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且郭锟明与蓝天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蓝天公司上班、受其管理、由其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可郭锟明与蓝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2.关于郭锟明要求支付2018年11月份工资6150元的诉讼请求。郭锟明承认蓝天公司扣除个税和“五险”后，已经向其发放5642.36元，但是郭锟明认为自己没有违章，蓝天公司无权扣除违章费用200元，蓝天公司还应该向其支付200元；蓝天公司认为郭锟明11月份的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蓝天公司提交的违章记录以及在仲裁审理阶段郭锟明自认已经收到2018年11月份全部工资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郭锟明2018年11月份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对郭锟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蓝天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郭锟明主张蓝天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蓝天公司主张因为郭锟明收受回扣和受贿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蓝天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蓝天公司主张郭锟明利用职务便利向外协厂索贿、受贿，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没有提交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蓝天公司提交了与外协厂的录音资料证明郭锟明有受贿、索贿行为，但是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也无法核实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蓝天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郭锟明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故蓝天公司单方解除与郭锟明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4.关于郭锟明请求支付2016-2018年加班工资21757.98元的诉讼请求。郭锟明主张2016年-2018年间工作日有加班的事实，蓝天公司应该依法支付加班工资21757.98元；蓝天公司主张郭锟明无加班事实，而且员工加班实行调休制度，故无须支付加班费。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该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郭锟明提供的打卡记录，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没有公司盖章、签字，蓝天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郭锟明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资条证明加班的事实，但工资条无具体年度、月份信息，蓝天公司对此亦不认可，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郭锟明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对其要求蓝天公司支付加班工资21757.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郭锟明要求蓝天公司支付2016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9944.82元的诉讼请求。郭锟明主张2016年-2018年没有休年休假，蓝天公司应该向其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19944.82元；蓝天公司主张公司统一在春节前后休年休假，郭锟明的年休假已经全部休完。一审法院认为，郭锟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蓝天公司上班之前的工作年限，郭锟明于2015年5月入职蓝天公司，其2016-2018年间的年休假天数一审法院认定为每年5天。根据蓝天公司提供的关于2016、2017、2018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和郭锟明在仲裁审理阶段陈述自己的休假时间为农历十二月二十六至次年正月初七，可知蓝天公司已经安排郭锟明休完2016-2018年的年休假。对郭锟明要求蓝天公司向其支付2016-2018年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944.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郭锟明要求蓝天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8002.5元的诉讼请求。郭锟明主张蓝天公司应该向其支付2018年年终奖8002.5元，蓝天公司主张不应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郭锟明和蓝天公司签订的《主要目标责任书》可知，郭锟明的薪酬组成部分包含6000元的年底考核，郭锟明和蓝天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11月解除，无法进行年底考核，且年终奖的发放用人单位具有较大的自主性，郭锟明和蓝天公司就年终奖的发放没有较为明确的约定，对郭锟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郭锟明要求蓝天公司、蓝天精密公司支付未足额缴纳失业保险减少的2个月失业保险金2452元的诉讼请求。精密制造公司已为郭锟明建立了社保缴费账户并代为缴纳了含失业保险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现郭锟明离职前的社会保险账户是欠缴状态，郭锟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失业保险不能补缴且其不能申领失业保险金，对郭锟明要求蓝天公司、蓝天精密公司支付未足额缴纳失业保险减少的2个月失业保险金24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郭锟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郭锟明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944.17元，蓝天公司主张郭锟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锟明仅提供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无法计算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庭审情况和蓝天公司给郭锟明出具的2018年11月份工资结算说明，可知郭锟明的每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6000元、工龄工资100元、全勤奖50元。因为全勤奖属于不确定部分，一审法院认定郭锟明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100元。本案系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需要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郭锟明的工作年限，蓝天公司应该向郭锟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48800元（6100元/月×4个月×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锟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8800元；二、驳回郭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蓝天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以及是否应支持赔偿金；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郭锟明加班费、年休假工资、年终奖、失业保险金损失是否恰当。一、蓝天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以及是否应支持赔偿金。本案中蓝天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向郭锟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蓝天公司虽主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理由为郭锟明存在向外协厂索贿、受贿，违反公司货物出厂制度、工作不负责任、违反公司考勤制度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形，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郭锟明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蓝天公司单方解除与郭锟明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蓝天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向郭锟明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郭锟明加班费、年休假工资、年终奖、失业保险金损失是否恰当。关于加班费，郭锟明提供的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其提交的工资条无具体年度、月份信息，且根据蓝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公司亦有加班、调休申请制度。一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其加班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年休假工资，郭锟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蓝天公司上班之前的工作年限，郭锟明于2015年5月入职蓝天公司，其2016-2018年间的年休假天数应认定为每年5天。根据蓝天公司提供的关于2016、2017、2018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和郭锟明在仲裁审理阶段的陈述，可知蓝天公司已经安排郭锟明休完2016-2018年的年休假。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年终奖，根据郭锟明和蓝天公司签订的《主要目标责任书》可知，郭锟明的薪酬组成部分包含6000元的年底考核，郭锟明和蓝天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11月解除，无法进行年底考核，且年终奖的发放用人单位具有较大的自主性，郭锟明和蓝天公司就年终奖的发放亦没有较为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因郭锟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失业保险不能补缴且其不能申领失业保险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郭锟明、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蒋 懿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