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48号。法定代表人：马慧敏。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132号五楼501、502、503。法定代表人：苏兆平。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根、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展丰，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惜暖，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2号楼116室-1。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侯囡囡。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谢颖欣，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实业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展丰、原审第三人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东润熙越合伙企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江展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展丰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法律规定认定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的企业性质，仅仅依据形式上的登记，错误认定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为集体企业。1.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认定企业经济性质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1995﹞第264号），“依据我国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不同经济性质或组织形式的企业在注册资金（本）来源和投资方式、利润分配形式、财务管理制度、经营管理和劳动用工制度、税收政策等方面的不同规定······核定企业的经济性质或组织形式。”可见，关于企业性质，应当根据《公司法》、《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从注册资金（本）来源和投资方式、利润分配形式、财务管理制度、经营管理和劳动用工制度等实质条件来进行判断，不应当草率地直接以工商登记信息（形式条件）为准。2.荔湾工业公司于1994年8月30日，由机关法人广州市荔湾区经济贸易局全额投资，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并100％持股（从未变更过），负责人均由上级部门指派，全部财产属于国家所有。2007年7月广州市荔湾区经济贸易局移交广州市荔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经营、管理，重大经营事项均由该主管公司审批。因此，荔湾工业公司符合国有独资企业法人的特征，实质属国有独资企业法人。而荔湾实业公司又是荔湾工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是国有独资企业法人。3.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不是《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条中的“乡（含镇，下同）村（含村民小组，下同）农民集体举办的企业”，也不符合《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对城镇企业“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的规定。为了享受集体所有制的税收政策，成立时才登记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得因此否认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法人的性质。二、一审法院认定东润熙越合伙企业与江展丰所签《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江展丰取得涉案债权后，并没有采取合法有效的送达方式送达给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及借款单位，所以该债权转让对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根据东润熙越合伙企业与江展丰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第5.1款规定：“标的债权交割后，甲方将根据乙方自行确定的通知方式，参照本协议附件二《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内容及格式，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如债务人、担保人不予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或采取的通知方式不被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可，则该等后果由乙方自行承受。”至本案判决时止，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及借款单位并未收到东润熙越合伙企业的《债权转让通知书》。3.东润熙越合伙企业和江展丰通过报纸发布的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对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不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从法律规定来说，12号文中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获得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的单位及其办事处。经查，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东润熙越合伙企业均未获得《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不属于前述规定中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从法律实践来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会谈纪要》（以下简称《会谈纪要》）第十一条规定“会议认为，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理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三、荔湾工业公司的担保合同因不具备生效要件而未生效，《催收函》中用章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也未经国资部门批准，其担保应属无效。1.一审判决仅确认了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且生效，未就保证合同生效问题进行论述。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认为，保证合同约定“经公证后生效”，该合同因未公证而没有生效。2.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荔湾工业公司的担保盖章没有履行相关决议。3.荔湾工业公司是原广州市荔湾区经济贸易局100％机关法人投资持股的公司，该公司资产是国有资产，当国有企业提供担保时，应获得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并由公司进行有效决议，本案的所谓担保没有见到公司的决议，也未见到其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复。因此，本案的担保之法律效力法院应该给予否认。4.《公司法》十六条的内容是2005年《公司法》修改时加入的，作为银行等金融机构为债权人时，他们理应清楚该条规定，事实上银行在发放贷款，需要获得相关单位担保时均会要求提供担保的公司提供相关公司决议，否则在其内部亦会认为违规，各金融机构对此亦达成共识。本案在《公司法》修改后银行未要求荔湾工业公司提供相关决议。因此，法院应该认定本案担保无效。四、一审法院在审理包含本案在内的系列债权转让案件时，机械理解《会谈纪要》，回避对江展丰不利的司法解释，导致国有资产的巨额流失。1.本案虽然最初发生在2009年，但是其实际形成于2001年之前，且是根据市政府党组会议决议，按照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银行）重组方案进行资产剥离，收购资金由财政“埋单”，不良资产定价按照财政部定价，具有很强的政策性，不同于一般的商业性不良债权转让，与《会谈纪要》中所提及的政策性不良资产性质一致，应当按照《会谈纪要》精神处理。2.非金融机构的受让人以超低价格（账面金额的16%）收购了涉诉的不良资产债权，且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实际上没有收到催收文书，一审判决支持了江展丰的全部诉请，不仅显失公平，还必将会导致国有资产巨额流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如下：“我院于2009年4月3日发布的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所要解决的问题实质是如何解决和化解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其主要目的在于规范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国家经济安全。根据《会谈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会谈纪要》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企业性质认定错误；债权转让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担保合同因不具备生效要件而未生效，《催收函》中用章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也未经国资部门批准，其担保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在审理系列债权转让案件时，机械理解《会谈纪要》，回避对上诉人不利的司法解释，导致国有资产的巨额流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江展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东润熙越合伙企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涉案债权依法可以转让，受让人可以通过受让取得债权及相关权利。同时，转让过程中没有对债权金额作出限制，也没有债权人放弃相关的债权，涉案债权由广州银行转让给金控公司，金控公司再转让给东润熙越合伙企业，最后由东润熙越合伙企业再转让给江展丰，上述每一次债权转让，债权出让方与受让方均有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并且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况且，法律并不禁止债权受让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目前没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转让行为中存在导致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让行为对荔湾实业公司及荔湾工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江展丰受让上述债权合法有效，已成为案涉债权的债权人，享有对荔湾实业公司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可以作为江展丰在本案主张权利。广州城市合作银行光扬支行与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荔湾实业公司及荔湾工业公司抗辩认为《人民币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公证，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广州城市合作银行光扬支行依合同约定向荔湾实业公司发放了贷款，荔湾实业公司也使用了借款，合同已实际成立并生效。荔湾实业公司却没有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一审庭审中，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抗辩认为江展丰无权追索利息和逾期利息的问题。《会谈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第十二条“关于《会谈纪要》的使用范围”规定：在《会谈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首先，本案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企业法人；其次，《会谈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中，金融债权的转让最初发生在2009年，从广州银行转让给广州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见，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以及转让主体，均与《会谈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本案不应适用《会谈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关于拖欠的本金及利息的金额问题。2005年3月15日发出的催收函载明荔湾实业公司拖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截至2004年12月20日的欠息为881250元，荔湾实业公司及荔湾工业公司均在催收回执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无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截至2005年3月15日止荔湾实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881250元。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此后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有还款，故江展丰要求荔湾实业公司偿付借款本金余额2000000元及利息8812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展丰要求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从2004年12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因该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超出原《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荔湾工业公司在《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中承诺为荔湾实业公司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江展丰在受让涉案债权后，作为最终债权受让人要求荔湾工业公司对荔湾实业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展丰清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展丰清偿截至2004年12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881250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04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40%计算）；三、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对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5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负担，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荔湾工业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另向一审法院以金控公司、东润熙越合伙企业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03民初468号］，要求确认金控公司与东润熙越合伙企业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表中编号1191号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荔湾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二审判决［案号：（2019）粤01民终17525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案需以上述案判决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19年11月26日裁定恢复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荔湾实业公司与荔湾工业公司在上诉内容中，一方面认为金控公司与东润熙越合伙企业不是《会谈纪要》规定的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适用《会谈纪要》精神，债权转让不生效；另一方面，又认为本案重组方案的资产剥离与《会谈纪要》提及的政策性不良资产具有一致性，要求适用《会谈纪要》精神处理，前后理由显属矛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会谈纪要》第十二条适用范围之规定，《会谈纪要》的适用范围是特定化的，限于特定时间特定主体之间的政策性不良资产及商业性不良资产的转让，本案根据广州银行重组方案进行资产剥离而发生的债权转让不在《会谈纪要》规定的转让主体及不良资产的范围，故不适用《会谈纪要》的规定处理本案。对于本案债权之转让应适用我国合同法有关规定进行处理。据此，无论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企业性质是否为国有企业，其上诉要求适用《会谈纪要》第九条规定对本案债务的利息计算截止至债权受让日为止，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与原广州城市合作银行光扬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广州城市合作银行光扬支行履行了划款义务，合同已实际获得了履行。至于荔湾工业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盖章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盖章行为及之后在催收函中的用章行为是否履行了其内部审批手续，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不得据以对抗合同相对方。荔湾工业公司上诉主张担保无效，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金控公司收购广州银行的剥离资产后向东润熙越合伙企业转让债权，后者再向江展丰转让债权，分别以邮寄催收通知书和登报告债权转让情况等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债权之转让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权已对两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民事交易活动应遵循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及承担保证责任，已构成违约，其应当对债权受让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这是两上诉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1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建伟审判员  肖逸思审判员  彭 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海燕蔡奕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