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鑫致达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071041520X，住所地在江苏省泗洪县车门乡重峰路。法定代表人：王雪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泗洪县梅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松，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泗洪县梅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5691829880，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信诚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富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483882605，，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法定代表人：梁林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鑫致达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鑫致达公司）、王雪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三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三翼公司）、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简称三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致达公司、王雪松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鑫致达公司、王雪松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三翼公司、三一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两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和制造者，明知向两上诉人出售和交付的涉案搅拌车存在运行安全技术隐患，但在出售和交付过程中未告知两上诉人，剥夺了两上诉人的知情权、安全权、选择权、公平交易权等权利，存在明显的消费欺诈，造成两上诉人购买的搅拌车无法合法利用，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雪松作为涉案设备的实际付款人、鑫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的依据分别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五项，两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简称消保法）的规定，但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并以王雪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鑫致达公司属于生产企业并非消费者为由，驳回了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翼公司辩称，1.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已过除斥期间，且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涉案搅拌车存在质量问题；2.两上诉人主张的搅拌车问题仅需一个小时的工时即可解决，一审判决已经载明；3.鉴定报告载明搅拌车上有水泥干枯结块的痕迹，且部分灯罩损坏，故两上诉人长期使用涉案搅拌车，不存在损失，其主张损失的依据不足。三一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已过除斥期间；两上诉人主张胎面与挡泥板发生干涉，导致无法上牌，但鉴定报告并未认定胎面与挡泥板发生干涉存在安全隐患，且鉴定人员当庭答复此问题可以通过调整解决；此前已退给三翼公司的4台搅拌车已由三翼公司转卖给案外人，并成功上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鑫致达公司，王雪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即使王雪松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其购买的搅拌车不是用于生活消费，而是用于生产经营收益，故不符合消保法规定的三倍赔偿情形。鑫致达公司、王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鑫致达公司、王雪松与三翼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4台搅拌车的部分；2.由鑫致达公司、王雪松向三翼公司返还4台搅拌车，三翼公司返还鑫致达公司、王雪松购车款1000000元；3.三翼公司与三一公司共同赔偿鑫致达公司、王雪松损失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鑫致达公司与江苏三一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三翼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鑫致达公司向三翼公司购买三一牌机械设备若干，共计价款6990000元，其中型号为SYM5160GJBIC/04YTE的搅拌车（即涉案搅拌车）为8台，每台2500**元。同年5月，三翼公司向鑫致达公司交付上述8台搅拌车。同年12月27日，鑫致达公司（甲方）与三翼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市场形势不佳、甲方资金困难，甲方同意退货4台未使用的搅拌车，乙方接受甲方的退货；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之前的所有遗留问题均一笔勾销。鑫致达公司、王雪松一审中提交了车辆一致性证书、整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证明其已支付涉案搅拌车价款，三翼公司随车交付了上述材料；三翼公司、三一公司对此不持异议。鑫致达公司、王雪松还提交了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以证明其于2014年10月向宿迁市车管所申请对8台搅拌车登记上牌时被告知车辆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不能办理登记上牌手续；三翼公司、三一公司对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及相应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以证明鑫致达公司退回的4台搅拌车已出售给其他客户，并已登记上牌。鑫致达公司、王雪松陈述涉案搅拌车无法办理登记上牌手续的主要原因是涉案搅拌车应安装规格为9.00R2016PR的轮胎，但实际交付的轮胎规格为8.25R2016PR，不符合合格证上的标注及相关国家标准，而将涉案搅拌车轮胎更换为9.00R2016PR规格后会导致车辆无法转向，存在安全隐患，且涉案搅拌车外廓尺寸、轴距亦与合格证上的标注不符，存在缩水，故涉案搅拌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鑫致达公司、王雪松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研究院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9年1月17日，福建省产品质量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1.涉案4台车辆的外廓、轴距尺寸与车辆出厂《合格证》标注的尺寸相符，且符合GB21861-2014《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标准要求。2.涉案4台车辆后桥（含内外）轮胎规格与车辆出厂《合格证》相符；前桥左右轮胎规格与车辆出厂《合格证》不一致，不符合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存在运行安全技术隐患。3.若4台车辆安装《合格证》标注的规格为9.00R2016PR的轮胎后，随着转向轮偏摆角度加大轮胎胎面与挡泥板会发生干涉，转向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标准要求。经三翼公司、三一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陈述：鉴定意见第2条中提及的安全隐患是指目前涉案搅拌车所安装的8.25R2016PR规格的轮胎与合格证及国家标准要求的9.00R2016PR规格的轮胎胎宽、直径均有差异，承载力较低，故存在安全隐患；鉴定意见第3条并未认定胎面与挡泥板发生干涉存在安全隐患，胎面与挡泥板发生干涉可以通过调整解决，但不属于鉴定事项。三翼公司、三一公司据此认为挡泥板系软塑胶件，胎面与挡泥板发生干涉的问题很容易通过调整解决，不属于严重质量问题。鑫致达公司、王雪松陈述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的依据是涉案搅拌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标准，鑫致达公司、王雪松已告知三翼公司、三一公司，但三翼公司、三一公司未予解决，且结合消保法的相关规定，已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五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鑫致达公司、王雪松主张要求三翼公司、三一公司赔偿3000000元的依据是消保法规定的三倍价款赔偿。鑫致达公司、王雪松还陈述于2014年10月向宿迁市车管所申请对8台搅拌车登记上牌时被告知车辆轮胎规格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不能办理登记上牌手续后，随即告知了三翼公司，三翼公司当月派人员前去更换，但更换为9.00R2016PR规格的轮胎后车辆无法转向，三翼公司随即又将车辆换回8.25R2016PR规格的轮胎；三翼公司则认为其派人员前去将车辆更换为9.00R2016PR规格的轮胎后，胎面与挡泥板确有摩擦，但不影响使用。关于2014年12月27日鑫致达公司与三翼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之前的所有遗留问题均一笔勾销”，鑫致达公司陈述是双方约定三翼公司收回4台搅拌车后，其在与三翼公司另行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所欠的设备租金即作为对其的赔偿；三翼公司则陈述是剩余4台搅拌车不能上牌的问题由鑫致达公司自行解决。三一公司抗辩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鑫致达公司、王雪松则提交了2018年3月24日鑫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松与三翼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像，以证明双方直至2018年3月仍在沟通交涉，且鑫致达公司欠三翼公司的货款直到2018年11月7日才通过法院执行完毕，根据《产品买卖合同》，买方在付清所有货款后才对所购设备享有所有权，故鑫致达公司、王雪松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翼公司、三一公司对录像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并认为录像中所涉及的沟通与本案所涉产品质量问题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双方分别为鑫致达公司与三翼公司，故王雪松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鑫致达公司以所购买的涉案搅拌车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与三翼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并主张适用法定解除权。鑫致达公司在2014年10月发现涉案搅拌车因轮胎规格与合格证不符且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能上牌后向三翼公司主张要求更换；虽然更换后的轮胎与挡泥板会发生干涉，但结合鉴定人陈某问题通过调整可以解决，鉴定意见也并未认定轮胎与挡泥板发生干涉存在安全隐患，故该质量问题不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鑫致达公司以涉案搅拌车存在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鑫致达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五项规定要求解除合同也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鑫致达公司自2014年10月即发现涉案搅拌车的轮胎规格存在问题，并于同年12月与三翼公司签订了《协议》退货4台车辆，但直至2018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应属未在合理期间内主张解除权。结合上述两点，一审法院对鑫致达公司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4台涉案搅拌车的买卖内容并互相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鑫致达公司主张3000000元赔偿的诉讼请求，因鑫致达公司属于生产企业，并非消费者，其依据消保法主张三倍价款的赔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一公司抗辩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在本案鉴定意见作出以前，鑫致达公司尚无法得知涉案搅拌车质量问题的性质以及能否通过调整解决，故鑫致达公司以涉案搅拌车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后续诉讼均未超过诉讼时效，鑫致达公司仍可据此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鑫致达新材料有限公司、王雪松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鑫致达公司、王雪松负担；鉴定费4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000元，合计49000元，由三翼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鑫致达公司、王雪松认为王雪松作为实际付款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及不认可鉴定人员当庭所述“胎面与挡泥板发生干涉可以通过调整解决”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产品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第1款b项约定，出卖人交付的产品的规格、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有权在收到货物之日起3日内书面提出解除合同，但买受人未妥善保管产品导致毁损或买受人已经使用产品的，买受人无权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在卷为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雪松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三翼公司、三一公司主张本案超过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能否成立；3.讼争搅拌车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应当解除合同；4.如果合同应当解除，三翼公司应否退还相应货款；5.三翼公司、三一公司应否赔偿3000000元损失。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产品买卖合同》首部买受人填写为鑫致达公司，并加盖鑫致达公司公章，尾部买受人处亦加盖该公司公章，王雪松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且合同项下设备均由鑫致达公司使用，故该合同的主体应为鑫致达公司。即使上述合同项下的货款实际由王雪松支付，也属于合同履行范畴，并不导致王雪松也成为合同主体，故王雪松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并非适格原告主体，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其一，《产品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第1款b项约定出卖人交付的产品的规格、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有权在收到货物之日起3日内书面提出解除合同。因三翼公司向鑫致达公司交付的讼争搅拌车附有合格证，其中已明确载明前桥轮胎尺寸、规格，且8.25R2016PR与9.00R2016PR轮胎在视觉上并无明显差异，故鑫致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3日内书面提出解除合同，不属于超过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情形。其二，三翼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催告鑫致达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及其期限，且从谈话录像内容看，鑫致达公司一直在向三翼公司主张退款退车，其实质是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的相应内容。因此，三翼公司、三一公司主张本案超过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鑫致达公司上诉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五项提出解除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该条系针对合同无效情形作出的规定，与合同解除无涉。《产品买卖合同》是鑫致达公司和三翼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鑫致达公司购买讼争搅拌车后，因前桥轮胎尺寸与合格证所载尺寸不一致而未能上牌，经鉴定，更换为合格证所载尺寸轮胎后，前桥轮胎在转向时会与挡泥板发生干涉，转向性能不符合相应国家标准的要求。三翼公司、三一公司就此提交了整改方案，提出可免费采取更换前轮挡泥板的方式解决上述问题，作为专业技术人员的鉴定人员当庭陈述轮胎与挡泥板发生干涉虽然不符合国家标准，但鉴定报告并未认定此问题存在安全隐患，且认可三翼公司、三一公司所述的上述整改方案可以解决更换轮胎后的转向干涉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鑫致达公司所称的讼争搅拌车质量问题可通过采取补救措施的方式解决，三翼公司、三一公司也愿意采取该措施，且鉴定报告载明搅拌车的外廓尺寸、轴距均符合相应国家标准及合格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鑫致达公司解除《产品买卖合同》中相应内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因本院已维持一审判决中不予解除合同的认定，故对于鑫致达公司主张三翼公司退还讼争搅拌车货款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本院认为，消保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鑫致达公司购买讼争搅拌车系为生产经营所用，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故其主张本案应适用消保法的规定，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鑫致达公司、王雪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鑫致达公司、王雪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