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5刑初66号公诉机关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章进，男，1983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住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9月12日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0月l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倪明学，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顺，曾用名张玉观，男，l990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大专文化，系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户籍住址贵州省思南县，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l2月l7日被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秀江，贵州司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印检公诉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严庆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章进及其辩护人倪明学、刘应奎，被告人张玉顺及其辩护人杨秀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沿河县)政府拟对位于沿河县官舟镇的沿河四松医院改扩建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进行收购，改建为沿河县第二人民医院，沿河县卫计局及沿河四松医院分别委托第三方资产评估公司对在建工程进行价格评估。因收购价格无法谈妥，经沿河县政府决定，由沿河县官舟镇政府聘请第三方资产评估公司对改扩建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进行价格评估，并以不高于评估价格的标准收购沿河四松医院。沿河县官舟镇政府委托被告人许章进经营的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沿河四松医院改扩建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到官舟镇沿河四松医院进行实地查看、接受相关评估材料后，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在无评估师资质的情况下，被告人许章进安排被告人张玉顺制作沿河四松医院改扩建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的评估报告，在评估过程中，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发现沿河四松医院具有合法手续的土地实际为29423平方米的医卫慈善用地，经被告人许章进授意，被告人张玉顺按照39726.81平方米土地面积、部分地上建筑物按照商业性质进行评估，评估总额为6900多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被告人许章进将评估结果告知时任官舟镇党委书记的余某(另处)，经余某要求，被告人许章进遂安排被告人张玉顺两次修改评估金额和评估内容，第一次修改将评估总价调整为7036.18万元，第二次修改将转让税费955.325万元纳入评估总价。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在公司估价人员陈某、云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仿冒二人字迹在评估报告上签名，后沿河县人民政府按照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所提供的评估报告支付7036万元评估价和税费748万元予以收购沿河四松医院，共计支付7783.1020万元。案发后，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印江县）公安局依法聘请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沿河四松医院改扩建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进行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2421.93万元，造成国有资产损失4613.17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章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评估价值过低。辩护人倪明学、刘应奎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许章进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全面，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认为许章进有自首和当庭认罪认罚、退赃、系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玉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解其系为许章进打工，是按许章进的授意进行评估，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秀江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张玉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具备指控罪名的主体资格。同时认为如构成犯罪，鉴于其有自首、系从犯和主观恶意不大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沿河县政府拟对位于沿河县官舟镇的沿河四松医院改扩建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即该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收购，用于修建沿河县第二人民医院。之后就收购价款，沿河县卫计局、沿河四松医院分别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分别为6083.4636万元、7457.4万元，双方评估价值相差太大导致收购价格未谈妥。后经沿河县政府决定，由沿河县官舟镇政府再委托一家评估机构对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并以不高于此次评估价格的标准收购沿河四松医院。2016年12月下旬，时任沿河县官舟镇党委书记余某(另处)与时任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许章进电话联系后，以官舟镇政府名义，委托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并谈妥此次评估费用为6万元。同时，余某要求被告人许章进把评估价格控制在之前沿河县卫某与沿河四松医院所委托评估的价格之间，被告人许章进表示同意。被告人许章进与时任公司评估员的被告人张玉顺一起到沿河四松医院进行实地查看和接受相关评估材料后，二人在无评估师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许章进安排被告人张玉顺制作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评估报告。在评估过程中，被告人张玉顺发现沿河四松医院具有合法手续的土地面积实际为29423平方米，且该土地性质和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便向被告人许章进汇报所发现的上述问题。后经被告人许章进授意，被告人张玉顺将39726.81平方米的土地面积和临街四栋建筑物的一层按照商业性质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6900余万元。被告人许章进遂将该评估结果告知余某，后又按余某的要求，授意被告人张玉顺两次修改评估金额和评估内容，第一次修改系将评估总价调整为7036.18万元，第二次修改系将因转让而产生的税费955.32万元纳入评估总价。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在公司评估师陈某、云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仿冒二人字迹在评估报告书上签名。后沿河县政府依据该评估报告书，决定以评估价值7036万元加上税费748万元，共计7784万元收购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并分六次支付了收购款7783.102万元，余款0.898万元尚未支付。案发后，印江县公安局依法聘请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对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经评估，评估价值为2421.93万元，该评估价值与实际拨付给沿河四松医院的收购款7035.102万元（不含税费748万元）相差4613.172万元，造成国有资金损失4613.17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许章进系印江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其到公司办公室等候，后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玉顺系印江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案发后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将违法所得评估费6万元退缴至公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以及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估价业务、土地估价、房地产咨询、资产评估、不动产评估等事实。3.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铜仁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12日指定本案由印江县公安局管辖，印江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4.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许章进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被告人张玉顺于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5.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许章进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许章进系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在指定地点等候而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张玉顺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6.接受证据清单及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违法所得评估费6万元已退缴公安机关。7.四松医院异地改扩建项目合同书，证实2012年10月l8日，沿河县政府同意四松医院在沿河县官舟镇进行异地改扩建，扩建后总占地面积约52亩，并享受招商引资优惠政策。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四松医院改扩建项目实际施工为四松医院自己承建，因无施工资质，四松医院与沿河县乡镇企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据及相关资料，证实2015年4月15日，沿河县政府批复县国土局同意将YHGZ2014—1地块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土地出让面积为29423平方米，出让用途为医卫用地。2015年6月5日，四松医院作为受让人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为1210万元，合同明确四松医院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利用土地，不得擅自改变，需要改变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的，应依法办理改变土地用途相关手续，并补缴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办理土地变更登记。10.关于沿河四松医院项目用地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沿河县国土局于2015年5月l9日公开挂牌的29423平方米的医卫慈善用地由四松医院竞得，四松医院在规定时间内已缴清土地出让价款共计1210万元。截止2018年8月l6日，四松医院未到沿河县国土局办理改变土地用途的相关手续。11.四松医院(新址)占地评估面积与挂牌出让面积不符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因沿河县官舟镇建设示范小城镇需要，占用四松医院约5000平方米。2015年，因四松医院(新址)规划建设面积未达到二甲医院用地标准，沿河县政府将四松医院后面荒地l0303.81平方米划拨给四松医院。因此四松医院比挂牌面积实际多出10303.81平方米。12.四松医院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书，证实2016年l0月10日经贵州跃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沿河四松医院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测绘，最终测绘面积共计l4267.91平方米。13.沿府常议[2017]1号常务会议纪要及十三届[2017]2号常委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2月22日，经沿河县政府召开常务会议研究，原则同意收购四松医院用于建设县第二人民医院，具体收购及建设方案提交县委审定；2017年3月7日，经沿河县委召开常委会议研究，原则同意收购四松医院用于建设县第二人民医院，同意对土地性质和税费等内容作进一步核实后按规定程序执行。14.关于研究沿河县第二人民医院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沿河县政府同意出资收购四松医院，且收购价格不能高于沿河县官舟镇政府聘请的评估机构对四松医院的评估价格。15.收购四松医院新址协议书，证实2017年5月12日，沿河县卫计局与四松医院签订收购协议，四松医院将位于官舟镇开发区四松医院新址的全部土地和房产，按市场评估价出售给沿河县卫计局，用于县第二人民医院建设。收购价款为资产市场评估价7036万元和收购产生的税费748万元，合计总金额为7784万元。16.支付单据，证实沿河县卫计局分六次支付四松医院收购款共计7783.102万元，尚余0.898万元未支付。17.鉴定聘请书，证实2018年8月21日，印江县公安局委托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鉴定评估。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与许章进是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合作人，公司法人是陈某，但陈某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公司股份，公司实际股东是我、许章进、云某，三位股东中，我有土地估价师资质，云某有土地估价师和房地产估价师资质。公司的实际操作是许章进和我在负责。许章进任公司总经理，我任副总经理。四松医院的评估报告是我们公司做的，是许章进在负责，张玉顺协助。这份评估报告是如何接单和制作报告，甚至出具报告，我都不清楚。因为公司股东谁接的项目，就由谁负责。评估报告中的签名是许章进代签了陈某的名字，张玉顺代签了云某的名字。许章进被市纪委调查后，许章进与云某和陈某补签的有劳动合同。19.证人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股东，我分有10%的股份给我外甥吴某2，吴某2是公司员工。我的房地产评估师资质是挂靠在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我也没有在公司上班。公司出具的四松医院新址的评估报告中，我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我对四松医院评估完全不知情，也不认可张玉顺代签的行为及评估报告内容和结论。有关我本人的一份情况说明，是2018年8月20日左右，我接到吴某2电话，说公司出具的四松医院新址评估报告签字的估价师是我和陈某，公司要我们作情况说明。因为公司一直在逼我外甥吴某2，我是看在吴某2在公司上班，许章进拿给我一份情况说明后，我就把字签了。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受许章进的邀请成为该公司的法人，因为根据工商注册要求必须要达三年以上房地产估价师资质的才能注册成为法人，其他人都不符合要求。我的评估资质挂靠在公司，公司每月给我8000元的挂靠费用，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挂靠个虚职，作为公司法人，我就是一年到公司一次，每次都要跟许章进讲，要他在公司经营合法范围内经营，许章进也是答应一定会合法经营，我没有过多细问，也就没有履行我作为公司法人相关的责任和义务。公司给四松医院出具的评估报告，我认为土地使用性质是医卫慈善用地的话是不可以按照商业来评估，但是有变更的许可，公司评估土地面积是根据四松医院地形图上写的39726.81平方米来出具的评估报告，多出的面积10303.81平方米是可以通过后期补充完善相关手续的，评估报告体现的房地产评估价值，只能做交易双方的参考。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经评估师的审核和签名，评估报告是没有法律效应的，也不能委托他人代签的。2018年8月份，许章进到贵阳找我，称其公司出具给四松医院的评估报告出现有问题，说评估报告上我的签名是他代签的，云某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的，为了评估报告有效，需要写一份情况说明，证明许章进代签我的名字是经我认可的。当时我看了评估报告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想到云某都签字了，又想帮许章进开脱一下，不追究他冒名签字的责任，我就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了。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何某县长提出县政府准备收购四松医院新址用于沿河第二人民医院建设，并让卫计局委托机构对四松医院新址的资产进行评估。2016年10月，卫计局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出价格为6000多万元，四松医院认为价值太低，也委托一家评估机构评估出价格为7400多万元，两份报告相差1000多万元，双方为价格就没有谈拢。之后何某县长要求我们官舟镇政府来委托第三家评估公司对医院新址进行评估，还说评估出来的价格高了不得行，低了难得扯，要我明白其中的道理，我没说什么，回到官舟镇政府开始联系评估公司。2016年12月底，我就联系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公司进行新址资产评估。评估公司的两个人到官舟镇找到我后，我就对评估公司许经理讲了把评估价格控制在之前卫计局和四松医院分别委托评估机构评出的价格之间，许经理同意了我提出的要求，然后我打电话给田劲松，让他把资料带到我办公室，后来田劲松带起许经理到医院新址看现场去了。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田劲松多次提出要我给评估公司说，把评估价格尽量评高点，我就答应他了。第一次初步价格出来后，是6900万元左右，我就要求许经理把价格向7000万元调整。田劲松知道这个价格后，要求我和评估公司说把价格调高点，我回答田劲松说，和评估公司说了。之后许经理说评估价格调整到7000万元出点，问我可以不。我说可以，然后要求他马上出评估报告，送到官舟镇政府。我看了评估价格是7036.18万元，我就把评估报告拿到县里面交给杨某副县长。2017年3月份左右，杨某副县长向常委会汇报收购四松医院新址时，会议议定，原则同意按评估价格收购四松医院新址，对应缴税费待核算清楚后报县委常委会决定。之后田劲松找到我，说税费太高，请我帮忙想办法解决一下，当时我回答他作不了主，要他自己去找书记、县长。后来杨某副县长和何某县长先后打电话给我，让我给评估公司的人打招呼，把收购四松医院应缴纳的税费700多万元写进评估报告，计入政府收购成本。我就联系评估公司许经理，要求许经理把交易产生的税700余万元写进评估报告，计入成本。我就安排官舟镇办公室和沿河县政府办公室，还有评估公司进行对接。之后评估报告做好后交给了县政府，县政府按照评估报告结果7000余万元加上产生的交易税额700多万元收购了。按照税费规定，收购四松医院新址产生的税费应该由四松医院来支付，不应该计入政府收购成本，四松医院新址土地出让时，土地性质是医卫慈善用地，政府回购的时候没有改变土地性质。22.证人田某的证人，证实2016年6月，沿河县政府欲收购四松医院并改为县第二人民医院。之后县卫计局和四松医院分别聘请评估公司对四松医院进行评估，评估价格分别为6000多万元、7000多万元。因两次评估的价格相差较大，导致四松医院和政府未谈拢收购价格。最后沿河县政府委托官舟镇政府再次聘请评估公司对四松医院进行价值评估，此次评估金额为七千零几十万元，该评估金额加上因转让产生的税费700多万元，就是沿河县政府收购四松医院的收购价格。政府已全部支付收购费用。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沿河县乡镇企业建筑有限公司法人，我们公司有工程项目的建筑资质，四松医院工程项目的建设是挂靠我们公司，当时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张言红向公司分管项目建设的副总汇报后，经公司同意挂靠的，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我们只负责提供建筑资质，其他的都不管。四松医院聘请张言红作现场技术指导，由四松医院自己负责修建。张言红作为现场技术指导，是代表他个人，不代表公司。24.被告人许章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所有工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是聘请的，因为法定代表人必须要有注册房地产评估师工作三年以上的人担任，陈某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吴某、云某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我们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房地产和土地评估、风险评估等，公司出具的报告都不经过陈某审核和法定代表人签名，都是我代签。四松医院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实际上是我和张玉顺经手做的，不是陈某、云某经手做的，我和张玉顺都没有评估师资质，陈某的名字是我代签的，云某的名字是我喊张玉顺代签的，陈某、云某完全不知情。2016年12月底，我接到沿河县官舟镇党委书记余某的电话，要我去官舟镇政府做一个收购项目评估报告。第二天一早，我和张玉顺就一起去沿河县官舟镇，去后余某就谈到县政府要收购官舟镇新建的四松医院项目，委托我们公司对四松医院在建工程的土地和房产进行评估，并要求我们公司评估价格要控制在之前县卫计局委托评估的6000多万元和四松医院委托评估的7400多万元之间，我当时就同意了。然后我们谈好评估费用6万元后就签订了评估委托书。余某又打电话通知四松医院的人来他办公室，安排他们为我们提供相关资料。四松医院的人带我们去吃饭后，就到医院拿资料。在拿资料时，田劲松和我们说，要我们公司评估的价格比他们委托评估的7400万元还高一点，到时他另外支付一些评估费给我们。我当时就说：我们是官舟镇政府委托的，不会收你的评估费，结果出来后你们和官舟镇政府谈。之后我们收集一些资料后又到四松医院新址去看了下就回铜仁了。回铜仁后，我就安排张玉顺做评估报告，张玉顺在做报告中发现四松医院新址的土地用途是医卫慈善用地，就问我土地面积和门面按什么标准来评估。我就召集张玉顺、吴某商量，商量结果是之前两份评估报告面积都是按39000多平方米来评估的，我们也就按39000多平方米来评估，是直接引用四松医院地形图上写的面积39726.81平方米，当时评估时没有请沿河县国土局的人员对四松医院的实际土地面积进行确认。靠公路四栋一楼就按照商业门面评估。评估结果得出市场价值为6900多万元，我就把结果电话告诉了余某，余某就说他和四松医院商量下再回我电话。过了两三天，余某打电话给我，说6900多万元低了一点，问我能不能调到7000万元出一点。然后张玉顺就把评估价格调到7036.18万元，我又打电话给余某，余某就说可以，叫我马上出报告。我们把评估报告打印出来后安排张玉顺和吴某2送到官舟镇交给余某。评估报告出具有一二个月后，余某又要求我们公司把房地产转让税额955.325万元加进评估报告中去。对于我们公司评估的7036.18万元价格，我认为有部分不真实，不应该将靠公路四栋建筑的一楼按照商业门面标准进行评估，因为委托方有明确的指示与要求，我们就没有从实际情况出发进行客观评估，只是根据委托方要求的接近7000万元的价格来出的评估报告，所以四松医院新址的房地产价值值不到7036.18万元，但对司法鉴定价值为2421.93万元有意见，我认为评估低了。25.被告人张玉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员，从事房产、土地评估工作，许章进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大股东，公司法人是陈某，他没有在公司上班，因为他有评估师资质，只是挂个名而已，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具体评估工作。2016年12月底，许章进让我和他一起去沿河县官舟镇办理评估业务。我们到官舟镇政府后，就与镇党委书记余某见面谈业务，余某就介绍说，沿河县政府要收购四松医院新址用来修县第二人民医院。之前卫计局请的评估公司评出的价格是6080多万元，四松医院请的评估公司评出的价格是7400多万元，双方评估价格悬殊太大，收购的事谈不下来。沿河县政府安排以官舟镇政府的名义再请一家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余某要求我们把评估价格控制在之前两家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之间，当时许章进同意了余某的要求。谈好评估费用后官舟镇政府与我们签订了房地产评估委托书，余某安排工作人员给我们复印了一份跃华建设工程公司做的测绘报告和一份四松医院之前委托评估公司作的评估报告。然后余某又打电话给田劲松来带我们去吃饭，并要求田劲松配合我们完善相关资料。饭后我与许章进到田劲松办公室对接评估工作，田劲松要求我们出具的评估价格要向四松医院委托的评估价格7400多万元靠，尽量把价格评高一点。同时田劲松还说会支付我们一些费用，许章进就回答说公司是受官舟镇政府委托的，不需要四松医院再拿钱，同时也表示，会尽量把评估价格提高。之后四松医院安排田某带我们去四松医院新址看现场，我们照了几张照片就回铜仁了。回公司后，许章进就安排我开始制作评估报告，我就发现四松医院新址的土地面积是39000多个平方，而挂牌出让合同中土地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土地面积为29000多个平方，我就问许章进如何来评估房产和土地面积。许章进说面积是官舟镇政府说有这么多的，其中临街的4栋房子的一层就按照商业门面的价值来评估。我就按照许章进的要求算出评估价格为6900万元左右，我把这个价格告诉许章进后，过了几天，许章进要求我把价格改到7000万出一点。之后我把土地价格作了一点调整，最后算出价格为7036.18万元，我又把这个价格告诉许章进，随后他要求我按照这个价格出具评估报告。2017年1月11日，我和吴某2就把评估报告送到官舟镇交给余某。2017年3月的一天，许章进对我说，官舟镇政府要求我们公司把政府收购四松医院新址产生的税费加到评估报告中去。之后我根据沿河县地税局委托我们计算相关税费的委托书和算好的税费表，就在2017年1月11日评估报告中，加了其中本次应缴纳转让税为924.2925万元。我把修改的内容转发给余某，问他修改是否合适。之后许章进跟我说，余某打电话给他，说我们修改的评估报告不行，需要按照余某的意思再次修改，后来我又按余某的意见修改为：本次收购共计产生税费约为955.32万元，含交易过程中产生税费后共计价值为7991.50万元。按照规定我们评估的价格不包括该资产出让要产生的税费。四松医院新址的土地用途是医卫慈善用地，是不能按照商业用地价格来评估，土地面积也没有找国土部门进行确权核实，临街的4栋楼的一层也是按照许章进的要求按门面价格来计算，所以我自己觉得整个评估价格偏高，一是靠公路第一排四栋建筑的一楼按照商业门面标准评估不真实；二是土地面积没有任何手续和依据的10000多平方米不该评估进去；三是交易产生的税额不应加到评估报告中去，不真实的部分估计在2000万左右，资产价值只有部分属实。我与许章进都没有评估师资格证书，也没有评估资质，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师陈某的名字是许章进代签的，云某的名字是许章进喊我代签的，他们两个人不知道有此次评估业务，也没有参加此次评估。26.贵州众志天和不动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证实2014年11月20日，贵州众志天和不动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接受沿河县国土局的委托对位于沿河县官舟镇一宗医疗卫生用地挂牌出让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即YHGZ2014—1地块）价格进行评估，估价对象面积为30124.99平方米，评估结果为土地单价401元/平方米，总地价1208.0121万元。27.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证实2016年10月21日，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接受沿河县卫计局委托，对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估价，经评估，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为6083.4636万元，其中评估对象为39726.81平方米的土地市场价值为4671.8729万元，土地单价为1176元/平方米。28.贵州昊远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2016年10月21日，贵州昊远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四松医院委托，对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估价，经评估，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为7457.4000万元，其中估价对象为39726.81平方米的土地市场评估值为3345.076856万元，土地单价为842.02元/平方米。29.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2016年12月27日，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沿河县官舟镇政府委托，对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估价，经评估，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为7036.18万元，本次收购共计产生税费约为955.32万元，含交易过程中产生税费后共计价值为7991.50万元。其中估价对象为36896.43平方米（39726.81平方米减去分摊土地面积2830.38平方米）的土地市场评估值为3211.06万元，土地单价为870.29元/平方米。30.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2018年9月5日，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印江县公安局委托，对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估价，经评估，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为2421.93万元，其中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9423平方米的土地市场评估值为1245.7992万元，建筑面积为14267.91平方米建筑物评估值为1176.132357万元，土地单价为423.41元/平方米。对未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面积为10303.8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因无任何土地使用权划拨或出让手续，无产权确认依据，不能作为物权进行评估，建议按照债权方式对其确定。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共同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造成国有资金损失4613.1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玉顺的辩护人所提张玉顺不具备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了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评估机构，被告人张玉顺作为该评估公司的评估工作人员，虽不具有评估师的职称，但其受公司总经理和负责人许章进的安排，具体负责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的评估工作，系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其符合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条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章进所提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沿河四松医院新址房地产评估价值过低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该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全面，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受印江县公安局委托开展评估工作，该评估公司和评估人均具有对房地产评估的评估资质，评估所用资料均为公安机关提供。在评估中，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能够严格按照评估规定进行评估，严格遵循涉案土地出让时的用途性质和确保评估价格的公正性、合理性，而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及之前另两家评估公司均将沿河四松医院至今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10303.81平方米土地视为产权明晰的国有土地和将临街四栋建筑物的一楼视为商业门面进行评估，并纳入评估价中，明显有失公平，损害国家利益。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采用的评估方法和取值均按评估规定合理确定，故铜仁同致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委托程序合法，评估人员具有评估执业资格，评估所依据的资料来源合法真实，评估价值客观、公正、公平，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上述被告人许章进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章进违背职业准则，按照他人要求开展评估，并出具有证明文件作用的虚假评估报告，系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导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玉顺受被告人许章进指使进行虚假评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张玉顺所提是按被告人许章进的授意进行评估的辩解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章进接到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后，在指定地点等候，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已将违法所得的评估费退缴公安机关，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许章进的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当庭认罪、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张玉顺的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许章进的辩护人所提许章进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许章进的当庭供述和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铜仁禾嘉资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按照三位股东谁接单谁负责评估的惯例开展评估工作，被告人许章进作为公司最大股东，违规开展评估工作应不仅限于对本案沿河四松医院新址的评估，加之其在接受铜仁市监察机关的调查后，为逃避责任，又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公司股东云某补签相关合同手续和委托签名情况说明，继续编制虚假证明材料，故结合本案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不宜对被告人许章进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玉顺的辩护人所提对张玉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玉顺在本案中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的国家中介服务市场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章进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玉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许章进、张玉顺违法所得评估费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正飞审 判 员  王 超人民陪审员  易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严浪代理书记员  严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