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81民初16245号原告：袁承旺，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贤，诸暨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斯仲苗，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江，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上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溪上玫瑰园香榭苑1幢1-8室。法定代表人：廖文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晨，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承旺与被告斯仲苗、杭州上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经斯仲苗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承旺精神方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医疗费及用药合理性进行审核，鉴定完毕后，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承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贤、被告斯仲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江、被告上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承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9174.94元、误工费35151.90元（210天×167.39元/天）、护理费15065.10元（90天×167.39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71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205044元、司法鉴定费6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食宿费2500元，合计521035.94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十级伤残赔偿金22229.60元。庭审中，原告认为因被告申请鉴定，原告依据鉴定要求又支出了检查费用，故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为239966.76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3284.05元，总金额变更为549209.49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42000元），并明确由斯仲苗赔偿各类损失，由上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留向被告追偿原告后续癫痫治疗费的权利。事实和理由：上博公司承包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廖文进的房屋装饰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斯仲苗施工，斯仲苗雇佣原告为其从事木工作业。2018年1月10日，原告在正常作业过程中，因被告提供的用于攀高的木凳凳脚折断，致原告从高处坠落跌伤头部。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杭州第六医院、诸暨市中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在院诊断详见病历）。原告之伤共花去医疗费用23万余元，其伤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现双方就原告的赔偿事宜，一直协调未果。斯仲苗答辩称，第一，对原告在2018年1月10日头部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跌伤并非系原告所称由于木凳凳脚折断所致，而是原告在木工作业过程中操作不当，不小心从木凳上掉下来所致，故原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第二，本案损害后果方面，经过门诊费用的合理性审查，有部分不合理用药或和本案事故所造成伤害无关的用药，已经在原告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第三，关于原告和斯仲苗的关系，一开始是原告和原告弟弟袁承洪、另外一个木工及被告共计四个人一起做木工，做了二十多天后，原告老婆的亲戚叫原告去诸暨干活，原告在诸暨做了二十多天后，未提前告知被告其要回来干活，自行回到了案涉工作场所干活后第二天发生了事故，原告第二次来干活并非受被告的雇佣；第四，本案涉及的装修工程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上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斯仲苗个人，其主观上有明显过错，且其法定代表人是案涉房屋的房东，因此其也应对原告所遭受的合理部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上博公司答辩称，第一，上博公司将其承揽的玫瑰园香榭苑5-2号住宅的装修工程中的木工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了斯仲苗，由斯仲苗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合同，该合同约定在木工工作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均由斯仲苗负责承担；第二，上博公司的分包行为是合法的，不存在装修工程资质方面的任何要求，因为涉案工程系住宅的内部装饰工程，木工作业不存在特殊的高空作业要求，涉案工程量只有8万余元；第三，原告系斯仲苗雇佣的工作人员，原告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产生伤害，依法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且本案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追究上博公司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费用，由法院依法审查后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上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袁承旺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医疗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在斯仲苗处做工受伤及伤后花去医疗费的事实。经质证，斯仲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医疗费的合理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自身患有糖尿病，用于治疗糖尿病的费用应予以扣除，同时，原告的医疗费有部分已经医保报销，原告应提供已报销的医疗费已退回社保局的凭证，否则该部分费用也应予以扣除。上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医疗证明书、门诊病历、脑电图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各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经医院多次检查，发现原告不但有伤残还有癫痫疾病的事实。原告同时陈述，2019年7月10日的二份浙江省诸暨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是原告检查癫痫疾病的发票，2019年9月23日的一份医疗收费票据是被告方要求重新鉴定，鉴定机构要求原告做脑CT检查产生的费用。经质证，斯仲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方保留对后续癫痫疾病治疗费用的追究权利有异议，认为与法律规定不符；上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医疗证明书中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本次受伤治疗期已结束，其伤残已经鉴定机构鉴定，无需后续治疗。3、诸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关于请袁承旺退还基本医疗保险外伤费用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曾进行了医保报销，现诸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要求退还已报销的费用共计100930.42元，该部分费用仍需被告赔付的事实。经质证，斯仲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仅凭该份通知增加医疗费用，且原告在收到该通知后并没有将已报销费用退回，无理由要求被告对该笔费用进行赔付；上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退回该笔费用，其据此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费用于法无据。4、诸暨市东白湖镇里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由诸暨市东白湖镇里四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经诸暨市公安局浬浦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5、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便利店发票、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诊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在相应的医疗机构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及在鉴定机构花费出诊费的事实，原告同时陈述，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7日在杭州西煦大药房有限公司产生的两笔医药费系因原告受伤后身上发疮，医院要求原告自行去药房购买的药膏费用及注射药物费用。经质证，两被告对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本次受伤花费的医疗费以门诊审查意见为准，对便利店发票及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诊费发票无异议。6、鉴定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对本次受伤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均无异议。7、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之伤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的伤残等级及所需误工、护理、营养期间。经质证，二被告均认为应以被告委托法院进行鉴定的结论为准。8、房产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的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经质证，斯仲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仅凭房产证就按城镇标准赔付，需由经常居住地的居委会加以证明；上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户口未迁移，其居住地仍然是东白湖镇，原告在城镇买房并不能代表原告系城镇居民。9、由诸暨市暨阳街道浣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并经诸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斯仲苗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0、照片一份，用以证明施工现场的凳子脚并未断裂，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照片中的场景并非是事故发生时的情形，照片中的凳子确系其跌落时的凳子，但从照片中无法看出凳子脚是否折断，该凳子是被告提供给原告施工所用，因凳子脚断裂，原告才跌落受伤；上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照片可以证明原告从凳子上跌落受伤，凳子高度只有一米左右，原告的操作不属于登高作业。上博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1、上博装饰（木工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斯仲苗承包了上博公司溪上玫瑰园香榭苑5-2号家装木工工作，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木工施工工作中的安全责任由斯仲苗承担的事实，上博公司同时陈述，其是一家装修公司，将木工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斯仲苗符合规定，案涉房屋室内装修并非明确意义上的建筑工程。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二被告之间有书面承包协议，但不能以此来否认上博公司需承担的责任；斯仲苗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博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情况，该份施工合同无效，上博公司需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出示：12、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费发票一份，经质证，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虽然有一部分医疗费不符合要求，但也是治疗受伤引起的其他症状所产生，应酌情予以赔偿；斯仲苗对真实性无异议；上博公司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2、3、4、5、6、7、8、9，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原告对照片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可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签订有木工施工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2，系本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及花费的鉴定费，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及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本院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对其分析如下：就原告与被告斯仲苗而言，原告认为其和斯仲苗之间系雇佣关系；斯仲苗认为原告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再次来做工时是原告自行决定的，斯仲苗并未叫原告来干活，故发生事故时双方并非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发生事故时在从事雇佣活动无异议，斯仲苗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受伤发生在其再次来干活的第二天，当时斯仲苗也在工地上，说明斯仲苗对原告来干活是明知且默认的，且斯仲苗认可原告的工作内容系其安排，工资也已经付清，故其抗辩并不影响原告和其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和其之间系雇佣关系。就斯仲苗与上博公司而言，原告及斯仲苗均认为上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斯仲苗，两者之间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系建设工程合同的一部分；而上博公司认为其将案涉工程中的木工作业部分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斯仲苗，并不需要斯仲苗有相关资质，分包行为合法。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博公司提供木工作业的原材料，由斯仲苗组织人员按照定作人的要求进行施工、加工，这一行为符合承揽行为的构成要件，故本案认定两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斯仲苗曾承揽上博公司在杭州溪上玫瑰园香榭苑5-2号的木工工程，双方签订《上博装饰（木工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工程量面积为600平方米；上博公司根据斯仲苗所列清单购买材料；斯仲苗必须严格遵守工地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如有事故发生，由斯仲苗承担全部责任等内容。后，原告受斯仲苗雇佣在案涉工程中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1月10日，原告在施工时从凳子上摔下导致受伤，伤后立即被送往杭州市西溪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双侧额颞叶脑挫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型糖尿病、颅内感染、肺部感染等，原告之伤先后在杭州市西溪医院、诸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次共计82天，花去医疗费237202元（已经剔除不合理医药费2490.99元）。2018年8月27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作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原告构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障碍），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同年9月10日，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2018年1月10日因故致两侧额颞顶叶多发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系原发性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完全作用；原告之伤行“右侧开颅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期为21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共花去鉴定费6050元（含出诊费300元）。损害发生后，斯仲苗已支付给原告赔偿款42000元。2018年12月26日，诸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其将2018年2月14日在杭州市西溪医院使用市民卡结算的医疗费用100930.42元退还，但原告至今尚未退还上述费用。2019年3月12日，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经斯仲苗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方面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医疗费及用药合理性进行审查，该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构成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2018年1月10日人体损伤事故所致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原告2018年1月10日因故致颅脑损伤，其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日住院期间所用的优泌林、二甲双胍片（格华止）、葡萄糖测定（快速）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2日住院期间所用的优泌林、胰岛素针、葡萄糖测定（快速）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4日住院期间所用的优泌林、胰岛素笔式注射器、胰岛素注射针头、葡萄糖测定（82次）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4月23日的门诊收费票据未见相关门诊记录，无法审核其合理性；其余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斯仲苗为此花去鉴定费3660元。另查明，原告购有诸暨市暨阳街道上庄路30幢204室房产并居住于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木工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中，斯仲苗已经结清原告的全部工资。原告之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斯杏苏于1936年出生，原告有兄弟姐妹袁利敏、袁承洪、袁红梅、袁玉梅、袁承光。再查明，庭审中，原告自认记不清其跌落原因为其站立的梯子断了或是凳子脚断了，还是因为从凳子上滑落所致，凳子系原告用上博公司提供的材料自行制作，高度为一米左右。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受雇于斯仲苗，并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受伤，事实清楚，斯仲苗作为雇主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作为一名有二十余年木工经验的技术人员，未尽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从一米左右的站立物上跌落致伤，其对致伤后果亦存在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因涉案房屋并非大型的建设工程，无需斯仲苗具有相应的资质，故上博公司将木工工作交由斯仲苗承揽完成不存在选任上的过错，但其仍应对施工现场进行一定的安全管理，保证施工现场规范施工，现其未尽一定的管理责任导致发生事故，也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原告对各项损失自负10%的责任，由斯仲苗承担75%的责任，上博公司承担15%的责任。就社保报销部分医疗费100930.42元，两被告认为原告应先退还该笔费用后再向其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受伤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社保机构核销部分医疗费的，系其与社保机构之间的关系，被告的赔偿义务并不能据此减轻，故本院对被告要求从损害赔偿费用总额中扣除核销部分医疗费的辩称不予采纳。现原告在本案中可予计算的合理赔偿款项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2372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82天×3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15065.10元（90天×167.39元/天）；（5）误工费35151.90元（210天×167.39元/天）；（6）司法鉴定费6050元；（7）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2000元；（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生活在城镇，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12.95元【19707元/年×5年×（20%＋2%）÷6】，现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230557.65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照准；（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541186.65元。斯仲苗应赔偿75%即405889.99元，其已赔偿42000元，尚应赔偿363889.99元，上博公司应赔偿15%即81178元。关于原告主张其后续的癫痫治疗费用待达到一定数额后再向被告追偿的请求，因原告要求另案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斯仲苗辩称发生事故时其和原告非雇佣关系，上博公司违法分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博公司辩称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其无需承担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斯仲苗尚应赔偿袁承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3889.99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杭州上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袁承旺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117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袁承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27元，依法减半收取4813.50元，由袁承旺负担480元，斯仲苗负担3600元，杭州上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3.50元；重新鉴定费用3660元，由袁承旺负担300元，斯仲苗负担3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陈芳芳书记员傅凯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