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松翠路28号（海怡天.观山水）办公楼（第1至第4层）。 法定代表人：雷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红，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幸福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张渭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黔昆，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武陵公司）因与上诉人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2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武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付货款的金额为56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合同中约定的相应商业街事实上系另一施工单位重庆上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不属于重庆武陵公司的承包范围。送货单上不能辨别其供应的混凝土是重庆武陵公司还是重庆上渝公司在使用。重庆武陵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完工证据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砼未支付协议也能证明供应时间截止2015年11月30日，原审判决采信了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金额为922385元的供货单，没有事实根据。7500000万元的货款是不确定的金额，是恒泰昌公司的单方主张，且无其它证据加以印证。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代为重庆武陵公司支付给恒泰昌公司1000000元，原审判决未作认定。对违约金的判决无异议。 恒泰昌公司辩称，本案的合同是重庆武陵公司与恒泰昌公司签订，重庆武陵公司是自用还是交与他人使用是重庆武陵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与恒泰昌无关，重庆武陵公司这一行为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不可能导致付款义务的变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泰昌公司按照重庆武陵公司的指示提供货物，不管商业街是否是由重庆武陵公司施工还是重庆上渝公司施工，均应由重庆武陵公司承担责任。关于重庆武陵公司声称在2015年3月、4月、11月完工的证据，并没有证实它所声称的事实，这些证据只是显示局部完工，而非整体工程完工，如果对该工程进度有异议，可向建设局和监理单位予以核实，且双方在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砼款支付协议也证实重庆武陵公司要求恒泰昌公司在之后继续供应混凝土，并且是及时供应。关于本案结算，是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砼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均是要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砼款支付协议中所指尚欠750万元是估算的大概数据，并非准确数据，因此强调以最终签字结算为准。关于重庆武陵公司已支付货款的问题，应当由重庆武陵公司举证证实，重庆武陵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关于其已付货款金额不应当采纳。 恒泰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重庆武陵公司支付恒泰昌公司货款8607193元、违约金1002488元，加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款清止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协议表述内容，违反协议表述的真实意思是“约750万元，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的客观事实，仅确认了2015年11月30日以后的供货金额为922385元，因此错误判决应支付货款为8422385元。本案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结算的货款总额10908660元为基准，由于恒泰昌公司认可重庆武陵公司已付货款为2301467元，因此重庆武陵公司尚欠货款应为8607193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违约金200000元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砼款支付协议》是原合同的补充约定而不是变更约定，该协议没有变更供货范围、供货量、供货单价、供货金额，主要对前期欠款有个大概的估计，并说明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 重庆武陵公司辩称，恒泰昌公司请求改判重庆武陵公司支付恒泰昌公司货款8607193元、违约金1002488元，加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款清止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重庆武陵公司只应当支付5600000元的货款和200000元的违约金。 恒泰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重庆武陵公司向恒泰昌公司支付货款8607193元；2、重庆武陵公司向恒泰昌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违约金1002488元，并加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款清止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重庆武陵公司的雅安分公司（甲方）与恒泰昌公司（乙方）签订《雅安拓海第一江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书》，重庆武陵公司向恒泰昌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修建雅安拓海第一江岸13#楼、14#楼、车库及相应商业街工程。合同主要约定：预拌（商品）混凝土的单价，其数量、综合单价（不含税）如下：强度等级为C10、C15、C20、C25、C30、C35、C40、C45、C50的综合单价分别为290、300、310、320、330、340、355、370、390，备注：润管砂浆与同标号混泥土同价。（表注：上表注明所有单价随行就市，原材料水泥（到厂价）涨跌在40元/吨以内，混凝土单价不作调整，涨跌在40-50元/吨内（包含50元/吨），混凝土涨跌10元/立方，涨跌50元/吨以上，每涨跌10元/吨，每方混凝土涨跌5元/立方）；供应时间：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本工程主体混凝土浇筑完；甲方责任：甲方指定项目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在本工程中负责签署供应计划表、计算、对账表、对账清单、出具欠条等相关手续，项目负责人所签署的所有文书对甲方产生相应法律效力；甲方收料人员：苏显民，收料员在本工程中负责签署乙方的送货单据，收料员签署的送货单为乙方向甲方实际供货依据，由甲方据此向乙方结算。若收料员变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付款方法：工程完工交完相关资料预验收合格后支付至75%，双方在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办完结算手续后三个月内支付至85%，其余尾款在六个月内付完；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乙方货款，视为甲方违约，须按未付金额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 2015年12月21日，重庆武陵公司雅安分公司（甲方）与恒泰昌公司（乙方）签订《砼款支付协议》，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5年11月30日甲方欠乙方的砼款约7500000元，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2、甲方在2016年春节前分两个月支付共计3000000元货款，即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6年2月5日前支付2000000元；……5、双方不得违约，谁违约谁就承担人民币200000元的违约金。甲方处盖有重庆武陵公司雅安分公司印章，甲方代表处为罗富生签名，乙方有恒泰昌公司的盖章，乙方代表为陈雄签名。 审理中，恒泰昌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4月10号至2016年2月29日有苏显民、罗富生核算确认的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用料对账结算单，13#楼结算单19页，结算金额共计3742965元；14#楼结算单16页，结算金额共计3016760元；13#、14#及商业楼结算单6张，结算金额共计4148935元,以上金额共计10908660元。其中，2015年11月30日（不包含11月30日）的结算金额共计922385元。重庆武陵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重庆武陵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转账给恒泰昌公司转账金额为450000元的凭证；重庆武陵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转账给恒泰昌公司转账金额为300000元的凭证；重庆武陵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转账给恒泰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账户转账金额为42600元；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转账给恒泰昌公司的转账金额为800000元凭证；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转账给恒泰昌公司的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凭证。庭审中，重庆武陵公司主张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的1800000元，系代重庆武陵公司支付给恒泰昌公司的混凝土款。 另查明，1、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2、恒泰昌公司与重庆武陵公司签订《砼款支付协议》后，重庆武陵公司就未向恒泰昌公司支付过与该案有关款项。3、恒泰昌公司自认在双方签订《砼款支付协议》前收到重庆武陵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301467元；签订后，重庆武陵公司未支付过所欠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恒泰昌公司与重庆武陵公司签订的《雅安拓海第一江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书》以及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砼款支付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在《砼款支付协议》中约定“截止2015年11月30日甲方欠乙方的砼款约7500000元，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双方已对2015年11月30日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75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支付协议中约定的相关结算条款、结算金额以及违约金数额；据此，确认所有供货在2015年11月30日之前的欠款为7500000元。 恒泰昌公司主张重庆武陵公司应当向恒泰昌公司支付2015年11月30日之后的货款，恒泰昌公司提供了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的货款清单，清单上有重庆武陵公司指定接收材料人苏显民签字，且该时间段与总供货时间连续、一致，故对恒泰昌公司主张的该段时间内的供货予以支持，但在恒泰昌公司提交的认为是签订《砼款支付协议》后发生买卖关系的四份混凝土用料对账结算单（编号分别为14#楼TCXS-DYJA16、TCXS-DYJA-17、TCXS-DYJA-18、TCXS-DYJA-19），其中有两份对账结算单涉及有六笔，即：编号为TCXS-DYJA16的对账结算单有两笔（2015年11月22日，金额为10800元；2015年恒泰昌公司11月23日，金额为3720元）和编号为TCXS-DYJA-17的对账结算单有四笔（2015年11月26日，金额为20400元；2015年11月27日，金额为24480元；2015年11月28日两笔，金额分别为4080元和1700元），该六笔合计金额为65180元，由于该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11月30日前（含2015年11月30日）发生，故本院以双方签订的《砼款支付协议》确认该65180元货款已包含在该协议确定的范围内，故应当予以扣除；通过扣减，在2015年11月30日后的供货金额为922385元；加上《砼款支付协议》中的7500000元，故重庆武陵公司尚欠恒泰昌公司货款8422385元。 庭审中，重庆武陵公司向法庭提交5张《支付凭证》抗辩其向恒泰昌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对于重庆武陵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30日、2015年8月27日、2015年8月13日、2013年7月18日转账凭证，由于转账时间在2015年11月30日结算时间之前，故一审法院对重庆武陵公司主张的此四笔费用不予支持，对重庆武陵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4日转账凭证，由于转款人是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武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系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恒泰昌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笔转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恒泰昌公司向重庆武陵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混凝土，重庆武陵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恒泰昌公司给付相应的货款，故对恒泰昌公司要求重庆武陵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成立，但诉请的金额应以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为准。至于违约金，由于双方在《砼款支付协议》中对违约金进行了重新约定，改约定系双方对违约金计算的变更，双方应当按照最终约定履行。本案中，恒泰昌公司主张重庆武陵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违约金1002488元并加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款清止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由于恒泰昌公司主张诉请的违约金高于《砼款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200000元，且恒泰昌公司在《砼款支付协议》的承诺是对自己部分权利的放弃，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恒泰昌公司要求重庆武陵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应按《砼款支付协议》约定，总违约金金额应当不超过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货款8422385元及违约金200000元，两项合计8622385元。二、驳回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9936元，由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重庆武陵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委托付款函》、《支付明细表》、《银行进账单》、《汇款单》《营业执照》。拟证明拓海开发公司帮重庆武陵公司代为支付了两笔货款，并且其与恒泰昌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 恒泰昌公司质证认为，重庆武陵公司与恒泰昌公司是密切合作关系，由于他们特定关系，拓海开发公司所作《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证据，并且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应当由经办人员签名的要求。假设13、14号楼以及相应车库，已于2015年4月、5月完工，但是在重庆武陵公司与恒泰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要求恒泰昌公司向商业街提供混凝土，而重庆武陵公司则支付相应货款，因此，商业街的施工由重庆武陵公司要求提供货款并办理结算部分，仍然由重庆武陵公司支付货款。并且该《情况说明》与重庆武陵公司所举其它证据相互矛盾。 本院认为，重庆武陵公司提交的二审中新的证据能够结合本案事实与其它证据证实和确认法律关系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恒泰昌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扣减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24日，重庆武陵公司共计向恒泰昌公司转账2592600元。其中，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2015年12月24日向恒泰昌公司转账1000000元，该款系代重庆武陵公司向恒泰昌公司支付的款项，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恒泰昌公司并无经济往来，恒泰昌公司认可收到该笔1000000元转账，结合2015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的《砼款支付协议》，该1000000元是在《砼款支付协议》之后支付，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重庆武陵公司提出了证据证实与恒泰昌公司素无经济往来的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1000000元是重庆武陵公司支付恒泰昌公司的货款，应予在欠付货款中扣减，恒泰昌公司未能举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该1000000元应视为重庆武陵公司支付恒泰昌公司的货款。 关于922385元的金额问题。重庆武陵公司的雅安分公司与恒泰昌公司签订的《雅安拓海第一江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书》约定了工程名称（拓海第一江岸13号楼、14号楼、车库及相应商业街）、收料人员（苏显民），收料员在本工程中负责签署恒泰昌公司的送货单据，收料员签署的送货单为恒泰昌公司向重庆武陵公司实际供货依据，由重庆武陵公司据此向恒泰昌公司结算，若收料员变更以重庆武陵公司书面通知为准。恒泰昌公司提交的《混凝土用料对账结算单》上载明“使用方：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3＃楼）2015.10.2613＃楼车库地坪····2015.11.1113＃楼车库独立基础14＃楼2015.11.2614＃楼车库抗水板···2016.1.1914＃楼抗水板···2016.2.114＃楼车库负一层···需方签字（章）库房方量已核苏显民”，可以看出2015年11月30日的用料日期是2015年10月26日至次月11日直至2016年2月3日均有用料。而重庆武陵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工程完成形象进度确认表》（2015.11.25）拟证明恒泰昌公司在该时间段已停止供货，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重庆武陵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混凝土用料对账结算单》的虚假及指定的收料员苏显民签名非真实的事实。且在《砼款支付协议》中也有约定“恒泰昌公司必须按重庆武陵公司需求的时间供应砼，确保剩余部分及车库砼量的供应。”，可以作为双方对协议后继续供应混凝土的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恒泰昌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后的供货金额为922385元，并无不当。 关于相应商业街的承包范围的问题。重庆武陵公司的雅安分公司与恒泰昌公司签订的《雅安拓海第一江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书》约定了工程名称：拓海第一江岸13号楼、14号楼、车库及相应商业街（具体为重庆武陵公司指定的部分），即恒泰昌公司供货量及地点均需按重庆武陵公司的指定而为，也在《混凝土用料对账结算单》中明确了用料和具体的时间和名称地点。重庆武陵公司虽然提交了2013年8月15日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上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商业街及相应地下室），但未能进一步证明重庆上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商业街及相应地下室与案涉的相应商业街有重复修建或恒泰昌公司对此部分的供货属于重庆上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也未有证据证明案涉的相应商业街已由重庆上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修建了的事实。 关于重庆武陵公司尚欠货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砼款支付协议》“重庆武陵公司欠恒泰昌公司的砼款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共识：1.截止2015年11月30日重庆武陵公司欠恒泰昌公司的砼款约750万元，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5.双方不得违约，谁违约谁承担人民币贰拾万元的违约金。···7.本补充协议未包括的部分，仍按主合同不变。”的约定，已明确重庆武陵公司截止2015年11月30日欠恒泰昌公司的砼款约750万元，虽然约定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但在恒泰昌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时双方仍未有确认的欠款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恒泰昌公司主张重庆武陵公司应当支付货款8607193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最终确认的欠付砼款是8607193元，在双方均不予认可欠付货款金额为8607193元以及750万元的情况下，本院暂以双方形成的书面《砼款支付协议》的欠付砼款750万元为准，再加上其后形成的金额为922385元的供货单，扣除雅安拓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重庆武陵公司支付恒泰昌公司的款项1000000元，重庆武陵公司尚欠付恒泰昌公司货款7422385元。双方如果有证据证明实际货款高于或者低于《砼款支付协议》约定的约750万元欠付砼款的,可另案主张。 关于违约金的金额问题。虽然重庆武陵公司与恒泰昌公司在《雅安拓海第一江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书》中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砼款支付协议》“···5.双方不得违约，谁违约谁承担人民币贰拾万元的违约金。···7.本补充协议未包括的部分，仍按主合同不变。”对原约定的付款办法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在恒泰昌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砼款支付协议》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砼款支付协议》的约定认定违约金应为2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重庆武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恒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2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422385元及违约金200000元，两项合计7622385元; 三、驳回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52457元，其预交89872元，应予退还37415元；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应承担29478元，其预交89872元，应予退还603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936元，由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197元，由雅安恒泰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739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武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屹 审判员 汤 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