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英，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201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田某（杨某2、杨某3之母），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永安满族镇永安村1组126号。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贤，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6）黑81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杨某1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同年11月22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辽大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物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同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述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英、白景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某2、杨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杨某2、杨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杨某2、杨某3不是本案诉讼主体，属于主体不适格，不具有继承权。杨某1之父杨长才于2014年5月10日因急性心肌梗死去世，田某称其与杨长才之间有一对非婚生孪生子要求参加遗产分配，并提起本案的诉讼。杨某2、杨某3和杨长才之间是否具有亲子关系是判断继承权的最主要依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杨长才是否是杨某2、杨某3生物学上的父亲进行鉴定，而鉴定结论显示杨长才与杨某2、杨某3具有亲缘关系并不具有亲子关系。本案被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委托上海泰思特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思特公司）对杨某2、杨某3与杨长春（杨某1的伯父）之间做出亲缘关系鉴定，鉴定结论认定杨某2、杨某3与杨长春之间存在亲缘关系。该鉴定结论只能说明杨某2、杨某3与杨长春之间属于同一族系，可能是叔侄也可能是祖父子或者是亲子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杨长才和杨长春之间存在生物学上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杨长才和杨长春是亲兄弟，继而推断杨某2、杨某3为杨长才的非婚生亲子于法无据。身份关系必须鉴定确定，而不是通过自认和推断而来的，既然杨某2、杨某3无法证明其是杨长才的儿子，其就无权继承杨长才的遗产。2.假设杨某2、杨某3具有继承权，一审判决认定继承遗产的范围及金额也不清。杨某1之母邹广琴与杨长才于2014年3月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杨长才负担2,200,000.00元的债务，离婚协议是杨长才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未确定遗产的范围及数额，仅对杨长才既有或不存在的利益进行分割，却未分割债务。杨长才的遗产总额不足以清偿2,200,000.00元的债务，在彻底清偿债务后，杨长才无遗产可继承。离婚协议中，杨长才将其承包的黑龙江省洪河农场（以下简称洪河农场）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赠予杨某1，因杨某1当时在校就读、无经营能力，一直由洪河农场种植户无偿耕种，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在杨长才生前就已处分完毕，不应纳入遗产范围。田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手中持有杨长才561,689.00元遗产（2014年的卖粮款）和一辆丰田SUV汽车（价值100,000.00元）”，此笔款项应计入杨长才遗产范围，田某应返还杨某1。一审判决认定杨长才的遗产还包括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468亩及第八管理区312.8亩土地在2015-2018年的收益。上述地块合同承包期限均为一年，2014年杨长才死亡的时候，合同因为期限届满自动解除，2015年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和第八管理区将上述地块发包给案外人耕种，杨长才在此地块上不再享有收益。杨某2、杨某3在一审中诉称“在承包合同届满后，继承人享有优先承包权”属于期待权，不应列为遗产予以分割。杨某1未取得上述地块的使用权也未收取使用费，一审判决杨某1向杨某2、杨某3返还上述地块收益和补贴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5年，邹广志（杨某1的舅舅）承包了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和第八管理区的部分土地，邹广志和洪河农场基于平等、自愿的关系签订承包合同，邹广志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邹广志在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和第八管理区名下的土地收益超出了法院的职权范围,该证据不应采信;一审法院查明洪河农场土地实际种植人每年除了承包费还额外向杨某1缴纳费用，并对多名实际种植人的证词制作了询问笔录，但在庭审时，多名证人均没有出庭。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拒不出庭的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另外，多名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内容虚假，存在同一地块多人耕种、多人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且因证人均未出庭不能确定签名的真实性;另本案中杨某2、杨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超及杨某1的伯父杨长春、叔父杨长君存在故意侵吞杨长才遗产的可能。杨宇超以杨某2、杨某3代理人的身份为其争夺杨长才的遗产，且极力要求抚养杨某2、杨某3。杨长君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恶意诉讼杨某1欠款，代理人也是杨宇超，该案经审理被农垦两级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杨某2、杨某3辩称，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通过法院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足以证明杨某2、杨某3与死者杨长才具有法律上的亲子关系，能够确定是杨长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一审判决关于杨长才遗产范围及数额的认定符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并且有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因此杨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遗产范围中相关的承包土地，从杨长才去世后一直由杨某1管理和收益，诉讼期间杨某1拒绝配合法庭调查土地的收益数额，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杨某1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是其单方推断，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本案的案件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长才个人价值1,850,000.00元的合法财产；2.判决杨长才个人承包的土地由杨某2、杨某3、杨某1分别继续承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2、杨某3与杨某1系同父异母姐弟关系。杨某1系杨长才与邹广琴（二人于2014年3月24日离婚）婚生之女；杨某2、杨某3系杨长才与田某的非婚生孪生子。2014年5月10日，杨长才因心脏病猝死。杨长才遗留个人财产有：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合同承包水稻地468亩、长期承包合同地（又称买断地）520亩（期限20年至2022年1月1日）、洪河农场第八管理区合同承包水稻地312.8亩及地上附属物资、田间工程；第七管理区468亩及第八管理区312.8亩合同承包期限均为一年。割晒机一台（双方确认价值10,000.00元）在杨某1处；双方确认价值100,000.00元的丰田SUV小汽车已被田某出卖，杨某2、杨某3放弃主张；沃德收割机一台（双方确认价值30,000.00元），用于抵顶杨长才生前欠李庭孝58,000.00元债务；904农用车及拖车因杨某1不承认在其处存放，杨某2、杨某3放弃主张。另杨某1替杨长才还生前欠李凤芹欠款46,00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杨某2、杨某3诉杨某1继承纠纷一案，杨某1分别于同年3月20日、3月25日，将被继承人杨长才名下的洪河农场七区468亩、八区312.8亩合同承包地及地上附属物以100,000.00元流转给案外人邹广志。依杨某2、杨某3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裁定将杨某1转让给邹广志名下的780.8亩地冻结流转。同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141号判决，杨某1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农垦中院），该案被农垦中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后，依据杨某2、杨某3申请重新鉴定。案件审理中，杨某2、杨某3于2017年4月1日另案提起杨某1、洪河农场撤销权诉讼，一审法院于同年7月13日作出（2017）黑8102民初588号民事判决，撤销杨某1与邹广志于2015年2月26签订的四份土地买卖合同及邹广志与洪河农场于2015年至2017年签订的承包洪河农场七区468亩、八区312.8亩土地承包合同。杨某1与邹广志不服判决上诉至农垦中院。2018年7月4日，农垦中院作出（2018）黑81民终3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杨某1拒不提供2017年、2018年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及第八管理区312.8亩合同承包地收取的承包费数额。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土地承包户进行调查，承包户均告知杨某1不让其配合，拒不提供。312.8亩合同承包地的实际种植人认可2015年-2018年除承包户自己正常上交洪河农场承包费用外每年再额外给杨某120,000.00元,邹广志认可每年额外收取10,000.00元。庭审经征得杨某2、杨某3同意，2017年-2018年土地对外承包费价格及获利收入可以参照2015年-2016年平均值。根据2015年-2016年杨某1土地对外发包价格及收益数额确定平均为每亩530.00元。2017年-2018年土地对外承包费价格及获利收入参照上两年平均价按每亩530.00元计算，即2017-2018年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每年收取承包费均为523,640.00元。洪河农场七区468亩水稻地、长期承包地520亩及八区312.8亩水稻地的收支情况：2015年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共收承包费501,200.00元，其中468亩合同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87,200.00元，洪河农场发放粮食补贴16,272.36元，种子补贴7,020.00元；312.8亩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25,504.00元，洪河农场发放粮食补贴10,876.06元，种子补贴4,692.00元；520亩长期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管理费1,560.00元，发放种子补贴7,800.00元。以上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共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88,760.00元，收到各项补贴共计31,092.36元；312.8亩合同承包地收到各项补贴共计15,568.06元；收312.8亩地差价款10,000.00元；2015年土地承包费转包收益共369,100.42元。2016年第七管理区承包地468亩和长期承包地520亩共收承包费533,050.00元，其中468亩合同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93,240.00元；洪河农场发放耕地地力补贴16,305.12元，农业支持补贴4,314.96元；312.8亩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34,504.00元，洪河农场发放耕地地力补贴10,897.95元，农业支持补贴2,884.02元；520亩长期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管理费1,560.00元，未发放补贴。以上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共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94,800.00元，收到各项补贴共计20,620.08元；312.8亩合同承包地收到各项补贴共计13,781.97元；收312.8亩合同承包地差价款10,000.00元；2016年土地承包费转包收益共计382,652.05元；2017年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共收承包费523,640.00元。其中468亩合同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99,240.00元，洪河农场发放耕地地力补贴16,305.12元，农业支持补贴4,001.40元；312.8亩合同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32,504.00元，洪河农场发放耕地地力补贴10,897.95元，农业支持补贴2,674.44元；520亩长期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管理费1,560.00元，未发放补贴。以上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共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200,800.00元，收到各项补贴共计20,306.52元；312.8亩合同承包地收到各项补贴共计13,572.39元；收312.8亩合同承包地差价款10,000.00元；2017年土地承包费转包收益366,718.91元。2018年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共收承包费523,640.00元。其中468亩合同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99,240.00元，洪河农场发放耕地地力补贴16,796.52元，农业支持补贴4,118.40元；312.8亩地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132,504.00元，洪河农场发放耕地地力补贴11,226.39元，农业支持补贴2,752.64元；520亩长期承包地上缴洪河农场管理费1,560.00元，未发放补贴。以上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共上缴洪河农场承包费200,800.00元，收到各项补贴共计20,914.92元；312.8亩合同承包地收到各项补贴共计13,979.03元；收312.8亩合同承包地差价款10,000.00元；2018年土地承包费转包收益367,733.95元，2015-2018年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468亩合同承包地和520亩长期承包地四年共收对外转包收益1,486,205.33元。以上款项均由杨某1及邹广志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杨某1系被继承人杨长才婚生长女，杨某2、杨某3系杨长才非婚生孪生子，杨某2、杨某3与杨某1系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二人与杨某1作为同一序位的合法继承人，均有权继承杨长才的遗产。关于杨某1辩称杨某2、杨某3主体不适格，认为杨某2、杨某3与杨长才不能确定具有亲子关系的问题。依照上泰（2017）法物鉴字第SF901号鉴定意见：“根据遗传学原理，Y是决定男性体征的关键染色体，而且绝对遗传自父亲”。因杨某1不认可杨某2、杨某3提供的留取杨长才的血纱所做鉴定结果，现杨长才与杨某2、杨某3的DNA检测已没有检材。根据DNA检测要求，杨某1与杨某2、杨某3异性之间无法检测，同性之间可以检测。杨长才的父亲也已过世，杨长春系杨长才的亲兄弟，只能与用同一父系家族的三个分支个体进行DNA遗传标志方法鉴定亲缘关系，经鉴定杨长春与杨某2、杨某3存在亲缘关系。杨某2、杨某3可以认定为杨长才非婚生子，主体适格。关于遗产分割问题。对于被继承人杨长才遗产，杨某2、杨某3与杨某1应按法定继承份额均等分割。杨长才生前名下所有的洪河七区承包合同水稻地468亩、长期承包地520亩、洪河八区承包合同水稻地312.8亩，这些地上的附属物及田间工程均属遗产，应予分割。即长期承包地520亩（承包期限到2022年1月1日）应当每人各占三分之一；洪河农场七区合同地468亩、洪河八区合同地312.8亩及承包地上附属物，应当每人各占三分之一;在杨某1处的阳光割晒机一台，双方同意按价值10,000.00元计算，应当每人各占三分之一;关于904农用车及拖车因杨某1不承认在其处存放，杨某2、杨某3放弃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015-2018年土地收益1,486,205.33元，应当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为495,401.77元。虽然庭审中杨某2、杨某3放弃对丰田SUV小汽车分配的主张，但其为遗产，仍应予以分割，应当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为33,333.33元。关于被继承人杨长才债务负担问题。在杨某1处沃德收割机一台价值30,000.00元，用于抵顶杨长才生前拖欠李庭孝58,000.00元债务，杨某2、杨某3认可，予以确认；杨某1替杨长才偿还李凤芹的欠款46,000.00元，杨某2、杨某3认可，应当每人各承担三分之一为15,333.33元。对于杨某1列举的杨长才生前其他债务关系，杨某2、杨某3不认可，无法确认债权人与杨长才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是否偿还。如债权人认为与杨长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杨某1未经其他有权继承人的同意擅自将杨长才名下洪河农场七区合同地468亩、洪河农场八区合同地312.8亩，及地上固定物资、附属物转卖给邹广志属无权处分，已被撤销，其私自处分遗产的行为无效。邹广志可向杨某1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杨某2、杨某3、杨某1每人各应分得遗产516,735.11元（2015年-2018年收益1,486,205.33元+丰田汽车100,000.00元+割晒机10,000.00元-偿还李凤芹欠款46,000.00元）。价值30,000.00元的沃德收割机一台，杨某1已抵顶杨长才生前欠付李庭孝58,000.00元债务，该笔债权债务已消灭，不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杨某1已偿还李凤芹欠款46,000.00元，杨某2、杨某3处丰田汽车100,000.00元、杨某1处割晒机10,000.00元，冲减后杨某1还应给付杨某2、杨某3各483,401.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1给付原告杨某2483,401.78元、给付原告杨某3483,401.78元；二、洪河农场第七管理区合同承包水稻地468亩和长期合同承包地520亩、洪河农场第八管理区合同承包水稻地312.8亩，及以上土地上的附属物、田间工程等由原告杨某2、杨某3与被告杨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以上一、二项确定的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66.00元，由原告杨某2、杨某3负担11,165.00元，由被告杨某1负担17,101.00元。保全费1,985.00元由被告杨某1负担。二审中，杨某1提供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的哈工大（2018）物鉴字230号鉴定意见书，因该意见书系案外人的亲缘关系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物鉴字22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回复函，因检材血纱是否取自于杨长才本人，无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采信认定与分配遗产相关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杨长才与邹广琴系夫妻，杨某1为二人之女。2014年3月24日，杨长才与邹广琴协议离婚，约定女儿杨某1归母亲邹广琴抚养，由父亲杨长才支付上学费用、抚养费等。同年5月10日，杨长才因心脏病猝死。期间，田某主张其于2012年5月4日所生的双胞胎儿子杨某2、杨某3，系其与杨长才非婚生子。因杨某2、杨某3向杨某1主张继承杨长才遗产未果，于同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财产。诉讼中，田某称杨长才死亡后提取了杨长才的血纱，以此申请亲缘关系鉴定。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29日委托哈工大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同年9月15日，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4）物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经DNA检验杨某2、杨某3与杨长才之间符合亲缘关系。同年10月23日，杨某2、杨某3撤回起诉。2015年3月19日，杨某2、杨某3以“杨某1否认双方之间系姐弟关系”为由，再次起诉要求继承分割杨长才遗产。2016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141号判决，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12日作出（2016）黑81民终40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杨某2、杨某3申请与杨长才之兄杨长春进行亲缘关系鉴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委托泰思特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2月7日，泰思特公司作出上泰（2017）法物鉴字第SF9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结果为支持被鉴定人杨长春、杨某2、杨某3存在亲缘关系。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杨某1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其与杨某2、杨某3提供的杨长才DNA数据进行比对。本院委托辽大鉴定中心对标有杨长才字样的基因数据与杨某1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进行检验。同年11月22日，该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物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材料和DNA分析结果，倾向于排除标有杨长才字样的基因库数据为杨某1的生物学父亲。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某2、杨某3与被继承人杨长才是否具有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从而作为继承人享有继承杨长才遗产的权利。本案杨某2、杨某3为证明其与杨长才存在亲子关系向法院提供了出生证明及两份鉴定报告，出生证明虽载明杨某2、杨某3父亲系杨长才，但无杨长才本人签名确认，即便自认，法律规定“人身关系不适用自认”。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以血纱为检材与杨某2、杨某3比对为亲子关系，杨某2、杨某3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上述亲子鉴定检验报告中其提供的检材血纱的真实性，即便血纱确实取自于杨长才本人，因鉴定所需检材的血纱与提取的血纱是否为同一血纱亦无证据证明。另杨某2、杨某3与杨长春存在亲缘关系，不能推断杨长才就是杨某2、杨某3的生物学父亲这一唯一结论。因杨某1始终不认可检材血纱的真实性，而杨长才与邹广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杨某1是二人之女，经杨某1与标有杨长才数据的DNA比对，非亲子关系。杨某2、杨某3现有证据均无法单独或相互印证证明杨长才是杨某2、杨某3的生物学父亲。故，本着维护亲子关系稳定性和谨慎的原则，杨某2、杨某3主张其与杨长才之间存在亲子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杨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6）黑8102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某2、杨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66.00元、财产保全费1,985.00元（杨某2、杨某3预交）、鉴定费9,000.00元（杨某1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8.00元（杨某1预交），均由杨某2、杨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波审判员 鲁 民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