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62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贝贝，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2015年11月16日因赌博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3000元、收缴赌资130元。2016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怀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6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在逃），2019年6月2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抓获，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贝贝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皖032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贝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3日晚，怀远县榴城镇刘郢村村民张某1（已判刑）与蚌埠市淮上区梅桥镇苗台村村民刘某6（已判刑）因大棚骨架生意发生纠纷，双方电话约定到怀远县工业园区大富机电门口斗殴。刘某6方的崔某1（另处）电话邀集刘某7（已判刑）参与斗殴，刘某7邀魏某（已判刑）和被告人贾贝贝，并驾驶贾贝贝的“皖Ｃ×××××”白色尼桑轿车带魏某与贾贝贝赶到现场参与斗殴。斗殴结束时，刘某7欲驾车离开，张某1让其一方范某等人拦截车辆，范某遂带领吴某、许某等人（均另处）持械拦截、追堵刘某7驾驶的车辆，刘某7驾车将吴某、许某撞倒在地，并伙同他人对吴某进行追打，致吴某等人受伤。怀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右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9月20日，刘某7等人与被害人吴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共赔偿吴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182000元，被害人吴某对刘某7等人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怀远县公安局怀公（荆山）行罚决字（2015）19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贾贝贝因赌博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罚款3000元、收缴赌资130元。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贾贝贝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网上追逃等情况。3、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贾贝贝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5个月，缓刑8个月及同案犯刘某7因本案被判刑情况。4、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CT报告单、DR诊断报告单、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因伤住院情况。5、张某1手机短信：证实事发当晚，张某1与刘某8联系情况。6、凶器照片：证实在现场及附近遗留啤酒瓶碎片、弩、棒球棍等凶器。7、谅解书、收条：证实2017年9月20日，刘某6、刘某7、刘某8、崔某1、张兵兵等人与吴某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方共赔偿吴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182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贾贝贝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抓获。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贝贝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二、鉴定意见10、怀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伤检）字（2017）10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右胫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说明：证实范某、何某辨认出被告人贾贝贝在大富机电门口从一白色轿车下来参与打架。1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6月3日22时许，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刘某1、刘某2等人受伤情况；现场有啤酒瓶碎片；在兴国路与配天大道交叉口南50米路西绿化带上，发现弩、棒球棍。四、被害人的陈述13、被害人吴某陈述：2017年6月3日晚10时左右，范某打电话让我和李某吃饭，李某开车带我们到怀远工业园一厂门口，范某、何某、许子滕也开车过来与我们汇合，范某说他舅舅与对面那帮人操话了，让我们给他架势，并从车上拿根棒球棍给我，拿个弩给许某。接着对方一辆白色轿车把许某撞倒，何某、范某把许某拉到绿化带，对方还想撞过来，我躲到绿化带，对方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往南追我，我被人从后面踹倒，棒球棍掉落，对方人拾起棒球棍打我，范某等人把他们撵走了。五、证人证言14、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6月3日晚，我和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在一起吃饭，因大棚生意问题，我与刘某6发生纠纷，后双方约定到园区大富机电门口干架，我打电话给外甥范某说在工业园区操话了，让他带几个人过来。我和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开车到大富机电南门等约十分钟，从东口来三辆车，从车上下来七八个男子，其中有三四个男子拿的钢管。我和刘某6发生争执，并推刘某6两下，对方有人说给我打。刘某6掏我嘴一拳、踢我一脚，其他人用钢管、拳脚打刘某1、刘某2。打过后，他们上车离开，我看范某带四五个人过来就让他们把对方车拦住。范某带人拦对方的白色轿车，对方开车撞范某他们，还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打范某他们，我到跟前见有两人受伤，对方已上车跑了。现场刘某2拿的啤酒瓶。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所证内容吻合。15、证人范某证言：2017年6月3日晚9时许，我舅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园区和别人操话，让我带几个人过去。我对吴某、李某说我舅在园区被人打了，让他们去，我又打电话让何某和我一起去。后何某开车过来带许子滕、一个不认识的人与我一起去怀远。途中，我又给张某1儿子张某3打电话说他爸在园区被打了。我们四人到后，见吴某、李某在路口站着，吴某拿根棒球棍，许子滕拿弩，这时张某1喊把前面那辆车拦住，吴某、李某、许某就去拦那辆白色尼桑轿车，那轿车将许某撞倒在地，从车里下来三、四人一起打吴某，坐副驾驶的男子从地上拾起许某的弩砸吴某额头，另一男子夺掉吴某的棒球棍打吴某，他们打过就开车跑了。16、证人何某证言:2017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范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舅被打了，让我去架势，并让我开车去接他。我和许某开车接上范某到园区一路口见到吴某、李某，范某从我车里拿根棒球棍递给吴某，许子滕从车里拿把弩，范某舅喊把那辆车拦下来，吴某、许某他们拿棒球棍、弩上去拦车，那辆白色尼桑轿车把许某撞倒在地，车倒一下车，又去撞许某，我赶紧把他往路边拉，那车转一圈停下，从车里下来三、四个人，坐副驾驶位的人从地上拾起许某的弩打吴某，他们打过就跑了。17、证人许某证言：2017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何某说他怀远朋友有事让我去看看，并开车带我去怀远。途中，他又打电话喊（怀远）两个人，并从怀远接上那两人，后开车到怀远园区一十字路口，当时有好多人围在一起，何某从车里拿个弩给我，他自己拿根棍，并说他们要来就和他们干，刚说完就有人去拦一辆白色轿车，那辆轿车直接把我撞倒在地，何某把我拉到旁边，我被撞倒后弩丢到现场。我脸和身上多处擦伤，右脚第四脚趾骨折，何某朋友伤的比较重。18、证人李某证言：当晚，我和范某、吴某、许某开车一起去怀远县工业园区大富机电。途中，范某讲是去给他舅舅架势的。到现场，范某舅喊范某去拦一辆白色尼桑轿车，我们上去拦，许某被车撞倒在地，对方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把我们的弩和棒球棍抢去，追着吴某打，他们打后就跑了。19、证人张某2证言:当晚，堂哥张某1问我要刘某8和刘某6的电话，我把电话号码发给他，后刘某8、刘某6先后给我打电话讲张某1因抢活的事和他们争吵、对骂，还约到园区大富机电门口吵，刘某6、刘某8多次打电话让我去看看，我开车赶到现场，第一架已打结束。刘某6、刘某8那边人准备走，张某1上去拦车，范某带人去拦白色尼桑轿车，那辆尼桑车撞倒一男子，被撞的男子睡在旁边绿化带里，不远处还有一男子头烂了。20、证人张某3证言:当晚，范某给我打电话讲张某1在怀远工业园区大富机电那边打架，我骑摩托车赶到现场，这时来一辆白色轿车，范某讲“就是这辆车，拦住”，他的几个朋友拿东西上去拦，那辆轿车就撞范某及其朋友，其中一人被撞倒，接着从车上下来两三个人拿起地上的东西追打范某等人。21、证人刘某6证言：2017年6月3日晚，我和张兵兵开车回家，途中一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抢他活了，并在电话里与我对骂。张兵兵将我电话接过也和对方争吵、对骂。后双方约到园区大富机电门口。刚挂电话，刘某8打电话问我可抢别人活吗，并说对方让我们到园区大富机电门口谈。我开车接上刘某8到园区菜市场等张兵兵喊的崔某1等人，后刘某7开辆越野车过来，我们一起到大富机电门口，见那边停几辆车，站十几个人，其中，两三人拿着酒瓶，他们上来围我们，并先与刘某8推搡，有人问谁是刘某6，我下车说我是。对方二个男子先后踢我一脚，我上车拿根钢管，看对方人多没敢打又把钢管放回车里了。这时来一辆白色轿车，从车里下来两个男子，刘某7说给我打，那两人就去打对方，双方打了起来，对方几个人被打在地上，我看张某2从白色丰田车下来，后边来二三十人，我们看情况不对就上车走了。后听说刘某7和白色轿车上的人又和对方打起来了，他们开车把对方撞倒，又下车把对方打一顿。张兵兵电话邀集崔某1，崔某1电话邀集刘某7，刘某7又邀集白色轿车上的人。22、证人崔某1证言：2017年6月3日晚10时左右，张兵兵给我打电话讲他在园区那操话了让我带几个人去架势，后我给刘某7打电话讲张兵兵在园区那边操话了让他去架势。后我骑摩托车到大富机电门口看几个人围在一起打，后对方人被打倒在地，我们就走了。刘某7是我喊去的，刘某7又喊两个人，他喊的两人也参与打架了。这边有我、刘某6、刘某8、张兵兵、刘某7和他喊的两人个人，对方有十几个人。23、证人刘某7证言：2017年6月3日21时许，崔某1多次给我打电话讲张兵兵在园区大富机电那边操话了，让我过去。我打电话联系贾贝贝，然后我开贾贝贝的车带着魏某、贾贝贝到园区大富机电门口，当时崔某1、张兵兵、刘某6、刘某8和对方的张某1、刘某1等人已到了，我们刚下车就被张某1带人围住，张某1和刘某6相互推攘，并跺刘某6一脚。刘某6、刘某8、崔某1、张兵兵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对方人被打倒我们就不打了。刘某6、刘某8、张兵兵、崔某1上刘某6的面包车先走的，我和魏某上贾贝贝的车，我听有人讲把前面的车拦住，前方来几个拿棒球棍、弩的人拦我开的车，我一紧张就撞过去，开车走了。24、证人魏某证言：2017年6月3日晚，我和贾贝贝在园区吃饭，刘某7过来找到我俩，刘某7开车带我和贾贝贝一起到大富机电门口，我才知道有人操话，刘某7下车，我下车劝他走，贾贝贝没下车。当刘某7驾车离开时，对方有几个人拿东西上来拦车，我听咕咚一声，刘某7就开车离开了。25、证人刘某8证言：当晚，我们去三辆车，我和刘某6、小兵、刘某7、崔某1和刘某7喊的人（那辆白色轿车上的人）。刘某7讲“给我打”，并带人上去打。26、证人崔某2证言:当晚21时左右，我与魏某、贾贝贝在大富机电北门大排档吃饭。快结束时，有一男子过来聊几句话，后我就回家了。当晚，贾贝贝开的是“皖Ｃ×××××”车。27、证人钱某证言:2017年6月3日晚，我在大富机电南门值班室上班，22时许，门口来辆SUV车，从车上下来四人，一人没下车，有两人从车后备箱里拿啤酒瓶拎在手里。其中有个个头不高瘦瘦的人说“妈的B，等来了先给腿打断，再把家给抄了”。这人又打电话说老子在大富机电南门等着，接着又来两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约15分钟，一辆“皖Ｃ×××××”白色轿车过来，从车上下来四人，其中两人从后备箱里拿两根钢管，接着双方打起来了，打几分钟，他们分别上了面包车、白色轿车，两辆车掉头时，从路东过来五个年轻人，有一人拿棍，有人对他们喊“就是那辆车”，五个年轻人就追车，并喊“别跑，孬熊”。面包车在前先走了，白色轿车停一下，五个年轻人继续撵，接着我听到刹车声，白色轿车转一圈后往五个年轻人身上撞，当时撞倒两个。28、证人葛某证言:2017年6月3日22时许，我和钱某在大富机电南门值班，先后来三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双方吵一会，又来一辆白色轿车，从车上下来3个人，接着有人喊打，双方就打起来了，有用啤酒瓶打的，有用钢管打的。后他们上车准备走，白色轿车向东开，从东过来五个年轻人，有人对那五人喊就是那辆车。那五个年轻人拦白色轿车，有人踢白色轿车，白色轿车转个圈用车撞，其中一人被撞倒在地，一年轻人往路南跑，白色轿车驾驶员下车去追那个人。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9、被告人贾贝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饭后与魏某随刘某7驾驶的“皖Ｃ×××××”白色尼桑轿车赶到现场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其到现场后未下车参与打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贝贝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贾贝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方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现发现被告人贾贝贝在缓刑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将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贾贝贝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的执行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贾贝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贾贝贝上诉提出：其当时坐在车上未下车，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贾贝贝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事发当晚，刘某7应崔某1邀集后，又邀集上诉人贾贝贝和魏某，并驾驶贾贝贝的白色尼桑轿车带贾贝贝、魏某赶到现场参与打斗。上述事实，上诉人贾贝贝、同案犯刘某7、魏某均能证实刘某7驾驶贾贝贝的白色轿车带贾贝贝、魏某到了案发现场；其次，其同伙崔某1、刘某6均证明刘某7喊来的两个人参与打架了；再次，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葛某、钱某、张某1、李某、范某、何某的证言证实白色轿车到现场后，从车上下来三至五人参与打架，且证人范某、何某辨认出上诉人贾贝贝参与打架的事实，故上诉人贾贝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贾贝贝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杜广居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