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2118号长城大厦B座201室。法定代表人：邢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英，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蒙娜，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法定代表人：吕志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立莹，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情晴，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以下简称滨海机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昊泰公司向滨海机场支付资源使用费1030594.2元；2.两审诉讼费由滨海机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且在昊泰公司提出异议时，错误认定履约保证金的性质，认定滨海机场可以扣除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2.滨海机场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履行，属于违约。3.滨海机场主张律师费由昊泰公司承担，无任何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4.昊泰公司并无拖欠资源使用费的主观故意。滨海机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为：1.昊泰公司多次违约，滨海机场向昊泰公司多次发函催缴，在最后一次发函无果后，滨海机场于2018年6月8日解除合同。且滨海机场给予昊泰公司1个月的时间，并不存在强制撤场情况。昊泰公司亦认可其违约事实。2.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五款明确约定滨海机场有权扣除所有的履约保证金，适用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惩罚比适用滞纳金更符合双方在签约时的本意和能够预见到的损失。且履约保证金具有意向定金性质，具有惩罚性。3.滨海机场解除合同系适用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五款关于违约解除的约定。4.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追究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律师费是滨海机场正常的合法的损失，且昊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对律师费已当庭认诺。滨海机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泰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的资源使用费1603594.2元；2.判令昊泰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6月19日欠付资源使用费产生的违约金113417.31元，并支付该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昊泰公司支付律师费44983元；4.判令诉讼费由昊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海机场主张，滨海机场与昊泰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签订了《航站楼旅客行李打包服务合同》，约定昊泰公司在机场航站楼内经营旅客行李打包服务，昊泰公司以预付的方式按月向滨海机场支付资源使用费。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资源使用费的标准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为382万元，昊泰公司应于每个月的前5日内向滨海机场支付当月资源使用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资源使用费为应答人报价的2017年资源使用费+（2017年资源使用费×2018年旅客吞吐量增幅比的50%），昊泰公司应于每个月的前5日内，按照2018年资源使用费标准向滨海机场交纳，待2018年全年旅客吞吐量确定后多退少补。合同履行期间，昊泰公司多次出现拖欠资源使用费的违约行为，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资源使用费。滨海机场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11月2日向昊泰公司发出催缴通知，昊泰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19日回函，称其因“公司自身原因”未能按时缴纳资源使用费，并承诺补缴。2018年2月，昊泰公司支付2017年全年资源使用费。截至2018年2月6日，昊泰公司累计支付滨海机场资源使用费4485716.80元，此后，昊泰公司未向滨海机场支付资源使用费。滨海机场于2018年4月25日再次向昊泰公司发出催缴通知，催告昊泰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的资源使用费，昊泰公司至今未支付。昊泰公司多次延迟履行付款义务，经滨海机场催告后仍未履行，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滨海机场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于2018年5月14日向昊泰公司送达《关于解除天津机场的通知》，明确了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6月8日。昊泰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继续占用场地经营至2018年7月19日，故《航站楼旅客行李打包服务合同》实际履行至2018年7月19日，昊泰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撤场。截至2018年7月19日，昊泰公司累计拖欠滨海机场资源使用费1603594.20元。根据《航站楼旅客行李打包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对资源使用费支付方式的约定、第九条第五款对逾期支付资源使用费违约金的约定，昊泰公司应向滨海机场支付逾期支付资源使用费的违约金。计算截至2019年6月19日止的违约金为113417.31元，并请求判令昊泰公司支付该违约金至实际给付日止。滨海机场为向昊泰公司主张权利支付律师费44983元。昊泰公司承认滨海机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同意支付资源使用费，但需要核实资源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同意支付律师费44983元。昊泰公司认为滨海机场不应扣除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73000元。昊泰公司同意支付违约金，但不应该同时支付违约金及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昊泰公司承认滨海机场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滨海机场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滨海机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昊泰公司欠付其资源使用费1603594.20元，昊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滨海机场要求昊泰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1603594.2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在《航站楼旅客行李打包服务合同》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协议履行期间，如昊泰公司无违约行为，且协议期满后双方不再续签协议，则履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昊泰公司”。第九条第五款规定“如昊泰公司拖欠租金超过30日，滨海机场有权终止本合同，扣除其所有的履约保证金。”上述合同条款均表明履约保证金是为约束昊泰公司按时履约，现滨海机场无证据证明因昊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滨海机场同时主张履约保证金及拖欠资源使用费产生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违约金。基于昊泰公司承认拖欠资源使用费已超过30日的事实，滨海机场可以扣除昊泰公司预付的履约保证金573000元，但不应再向昊泰公司主张违约金，故对滨海机场要求昊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滨海机场主张的律师费，昊泰公司自愿给付，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滨海国际机场资源使用费1603594.20元；二、被告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律师费44983元；三、驳回原告天津滨海国际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28元，由原告天津滨海国际机场负担509元；剩余9819元，由被告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提交书面意见外，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滨海机场是否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2.滨海机场单方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3.滨海机场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结合涉案《航站楼旅客行李打包服务合同》第八条第三款中关于协议履行期间，如昊泰公司无违约行为，且协议期满后双方不再续签协议，则履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昊泰公司的约定及第九条第五款中关于如昊泰公司拖欠租金超过30日，滨海机场有权终止本合同，扣除其所有的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系为防止昊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违约行为，弥补滨海机场因昊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且具有一定的违约惩罚功能。一审法院结合上述约定及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和功能，并依据昊泰公司的违约事实，认定滨海机场可以扣除昊泰公司预付的履约保证金573000元，并驳回滨海机场要求昊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理据充分。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航站楼旅客行李打包服务合同》第九条第五款为违约解除条款，明确约定了如昊泰公司拖欠租金超过30日，滨海机场有权终止本合同。昊泰公司确有拖欠资源管理费的违约行为，经滨海机场多次催告仍未全额支付，在此情况下，滨海机场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具有合同依据，且与法无悖，该行为不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航站楼旅客行李打包服务合同》第九条第五款中“追究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未明确约定包括律师费，律师费亦非滨海机场主张权利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滨海机场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资源使用费1603594.2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28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0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负担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昊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0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玲审判员  郭 雄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房奇勇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