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终2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昱涵，（曾用名：王某某），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长县人,现住延长县，系上诉人王昱涵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佳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雨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霍志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井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军，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刘美豆，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昱涵因与被上诉人佳雨公司、钻井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昱涵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收集证据程序违法。上诉人在原审向法院申请依职权调取取证第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全部承兑汇票资料信息、加油卡流水信息、第三人提油单等证据申请书原审已受理。原审委托被上诉人（第三人）代理律师收集承兑汇票1份、提油单16份，第三人《情况说明》3份，做出了不利于查清本案事实，妨碍公平、公正裁判本案的说明。原审调取证据第2、5、6向项未经质证、认证程序，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银行法定代表人、制作人未经传唤出庭作证。二、原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承兑汇票领取250万元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刑事判决书中供述“在钻井公司结过四次账；保理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三次220万元合计260万元，其中朱海波50万元汇票1分”。原审判决故意去掉保理40万元，加上承兑汇票30万元证明上诉人四次结了250万元的依据。根据《情况说明》办理承兑汇票先审批后领票，必须在票据原件上加盖公司公章、法人章、公司条形章。该承兑汇票30万元审批是2016年1月27日，第三人付款凭证和领票是2016年1月26日。该承兑汇票只加盖了公司条形章一枚，并未三章齐全，上诉人未签名。领票人签名不是硬性要求违背财务制度管理规定，制度没有随意性。上诉人办理其他审批、领取承兑汇票三章齐全，有签名。情况说明并未证明申请人既是领票人的事实。原审取证调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榆林榆电冶炼有限公司事实，并未查清背书人是谁和被背书人榆林榆电冶炼有限公司支付给谁、谁是实际收款人的关键证据。上诉人申请对该汇票加盖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未鉴定。原判决在事实不清、关键证据缺失情况下，采信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领取220万承兑汇票做出了合理解释为依据裁判本案。综上，上诉人在第三人结算220万元，而非250万元。（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使用油款145万元事实错误。上诉人在2014-2015年审批油款145万元存入被上诉人加油卡，已于被上诉人形成了代理保管合同实施。加油卡转入上诉人油款145万元，被上诉人284252.28元（250000+34252.28油款转入公司结算户）共计1734252.28元。一审调取提油单16份其中2014年3月17日提油单与本案无关，2015年6月8日提油单2份流水号0042015060813658重叠。有效提油单14份总购油1541510.64元，加油卡结余192741.64元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拒绝向法庭举证经上诉人签名确认的五份提油单。原审调取的14份提油单中上诉人认可5份共计403382.7元，其他提油单上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均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定加油卡密码、预留手机验证码是办卡人（即被上诉人）设置和管理，每次购油时需持卡到加油点插卡输入密码扣款后提油的事实。提油单载明提油人签名、身份证号码、提油车牌号码等信息证明是被上诉人委托购油，应依据谁委托谁使用原则依法认定。原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认可的287741.23元，针对转入结算账户34252.28元和加油卡结余油款192741.64元及被上诉人委托购油提油单依据谁申请谁使用原则错误认定是上诉人使用的，明显错误。（三）原判决把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490000元认定为1034560元事实错误，使用无效证据裁判。上诉人2014年钻井收入1170575元，第三人钻井公司已扣款128763.25元（管理费11705.75元、质保金11705.75元）。被上诉人已扣款260705.75元（油款20万元、罚款4.9万元、管理费11705.75元），应付上诉人781106元。被上诉人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诉人（3次）合计49万元均有银行转账回执单和上诉人出具的收款证明条三份由被上诉人财务做账并保管。被上诉人向法庭举证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复印件质证，该证据只加盖银行营业部业务章一枚，并未加盖银行公章、法定代表人、制作人签名盖章不符合证据要件。法庭审查该证据双方争议较大，并未依法传唤银行法定代表人、制作人出庭作证。依法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向宝塔区公安局刑事报案材料和谈话笔录陈述：王某某（上诉人曾用名）已将2014年账务票据、资料全部交给公司，双方已结算付清互不欠账，2015年账未清算。上诉人向原审申请对被上诉人公司财务相关的记账原始发票、凭证、对应账簿等依法保全取证申请书法院已受理。由于法院不履行职责未采取保全和取证措施。使该证据无法得到上述有效证据印证，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在主要银行转账回执单和上诉人出具的收款证明条等原始证据缺失，被上诉人对多付款642923.75元和公安局报案谈话笔录陈述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使用无效证据作出错误的付款事实认定裁判本案，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改判。佳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现有证据充分证明，王昱涵通过私刻公章、以承兑方式从第三人钻井公司擅自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为250万元。佳雨公司在一审时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第八组证据转账凭证4份、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单4份、便函4份、法人授权委托书4份、王昱函身份证复印件4份、法人霍志彬身份证复印件4份；延长县人民法院(2018)陕0621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和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6民终173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充分证明，王昱涵在挂靠佳雨工期期间通过私刻公章、从第三人钻井公司处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领取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于2015年12月1日领取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于2016年2月5日领取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另王昱涵于2106年1月26日从钻井公司领取3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以上四笔共计为250万元，这一事实在王昱涵诉朱海峰、朱海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王昱涵亦予以认可，且有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在王昱涵诉朱海峰、朱海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中，王昱涵自己提供的第5组证据“证明王昱涵用私刻公章分四次领取工程款2500000元的事实”，人民法院最终亦查明“2016年2月原告（王昱涵）用私刻的延安佳雨工贸有限公司的四个公章，从延长钻井公司结算工程款。延长钻井公司分四次用承兑汇票给付原告2500000元”（见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18）陕0621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6页）。本案二审审结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6民终1736号民事判决同样确认了这一事实，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并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生效判决。需要注意的是，王昱涵虽然认为，其于2016年1月26日在第三人钻井公司审批了3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其并没有领取该30万元，然而，结合第三人钻井公司的陈述及情况说明，在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单上签名的经办人即为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的人，按照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规定，持有银行承兑汇票的持票人，承兑汇票的银行会在承兑汇票指定日期无条件按照票面金额支付给收款人或持票人，故王昱涵在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单上的经办人处签名即为持票人。另在宝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602刑初591号刑事判决书中王昱涵供述其在第三人处结过四次账，综上，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王昱涵在第三人处领取了2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款项应从佳雨公司支付王昱涵的工程款中扣除。2、现有证据充分证明王昱涵申请预付油款金额为145万元。本案中，第三人钻井公司曾通过向佳雨公司和王昱涵付油款的方式抵扣工程款。2014年和2015年度，王昱涵作为经办人以佳雨公司的名义从钻井公司申请办理了加油卡并由其予以保管，佳雨公司使用时再由王昱涵交由佳雨公司。因王昱涵与佳雨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故此，王昱涵申请的加油款皆为自己使用并非为佳雨公司使用，即谁使用谁申请，谁申请谁使用。王昱涵挂靠佳雨公司期间，分六次申请预付油款145万元，佳雨公司法人霍志彬申请过一次25万元，共计申请170万元。以上事实由佳雨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转账凭证6份、购油卡申请审批单6份、钻井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付款6份等证据可以证实。以上证据充分证明，王昱涵在下寺湾采油厂、南泥湾采油厂施工过程中6次从钻井公司处加油，其中2014年4月17日预付油款为20万元、2015年4月16日预付油款为30万元、2015年6月4日预付油款为27万元、2015年6月17日预付油款为28万元、2015年9月8日预付油款为20万元、2015年9月22日预付油款为20万元，合计145万元，六次购油的申请人五次均为王昱函本人，一次为王昱函指派的人王培宁（王昱函弟弟），以上预付油款钻井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均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正是根据以上证据和向第三人钻井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以谁申请谁使用为原则判决王昱涵申请的加油款为145万元，该款项应从佳雨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完全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证据法则。3、佳雨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向王昱涵支付1034560元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就以上事实，佳雨公司一审时提供了三组证据可以证实。第一组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佳雨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王昱涵转账2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向王昱涵转账30万元、于2015年3月5日向王昱涵转账2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向王昱涵转账10万元。第二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佳雨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霍志彬个人向王昱涵转账3万元。第三组应付账款辅助明细、保理付款支付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应收账款国内保理业务协议书证明佳雨公司应王昱涵要求于2015年2月16日以保理方式从钻井公司处领取工程款40万元，扣除银行保理利息14560元后，佳雨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王昱涵银行账户转账37万元。综上，佳雨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已经向王昱涵支付工程款共计1034560元，故该笔款项应从佳雨公司应支付王昱涵的工程款中扣除。钻井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钻井公司向被上诉人佳雨公司已全部支付应付工程款，仅剩南泥湾采油厂36.5万元质保金未支付，佳雨公司与王昱涵如何结算钻井公司并不知情。该36.5万元为保证南泥湾采油厂工程质量的保证金，现仍处于冻结状态，解冻该质保金需佳雨公司或佳雨公司委托人在南泥湾采油厂开具相关证明，该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后方可支付。因佳雨公司至今未开具相关证明，故该36.5万元一直处于冻结状态未支付。若南泥湾采油厂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钻进公司还应扣除相应款项后再予以支付。故该36.5万元质保金在未解冻前不属于应付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昱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81516.8元，并承担该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第三人对未支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昱涵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王昱涵挂靠佳雨公司从事钻井业务，王昱涵向佳雨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工程款转入佳雨公司账户后，佳雨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付给王昱涵。佳雨公司与第三人陕西延长石油钻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井公司”)约定，佳雨公司向第三人钻井公司交纳钻井工程作业实际结算金额1%的管理费。2014年，王昱涵用佳雨公司名义在下寺湾采油厂钻井3口，结算金额为1170575元；2015年度，王昱涵用佳雨公司名义在南泥湾采油厂钻井18口，结算金额为3665700元，以上共计4836275元。扣除第三人钻井公司1%的管理费，2014年和2015年王昱涵的工程款共计4787912.25元（4836275元-48362.75元）。目前，第三人钻井公司处尚有王昱涵实际施工的南泥湾采油厂质保金365000元没有支付。另外，王昱涵因在下寺湾采油厂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第三人钻井公司代扣49000元。其余款项至2016年10月10日，第三人钻井公司以现金、银行保理、银行承兑汇票及预付加油款的方式全部向佳雨公司及王昱涵付清。王昱涵挂靠佳雨公司期间，其通过私刻佳雨公司印章，从第三人钻井公司处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领取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于2015年12月11日领取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于2016年2月5日领取1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另王昱涵于2016年1月26日在第三人处领取3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以上四次王昱涵共计从第三人钻井公司处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领取工程款共计250万元。佳雨公司通过银行转帐、保理等方式共向王昱涵付款1034560元，分别为：2014年12月15日向王昱涵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向王昱涵转款30万元；2015年3月5日向王昱涵转款2万元；2015年3月31日向王昱涵转款10万元；2015年6月12日向王昱涵转款3万元；2015年2月16日，佳雨公司向王昱涵转款37万元（佳雨公司以保理方式从第三人钻井公司处领取保理款总计为40万元，佳雨公司付保理利息14560元，实际领款为385440元)。2013年，佳雨公司向第三人钻井公司申请了加油卡一张。根据第三人钻井公司的规定，承揽钻井工程的公司可提前经第三人钻井公司审批充值加油卡，在钻井工程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预付的加油款；一个公司只能办理一张加油卡，在申请预付油款时需携带加油卡，经第三人钻井公司审批后，第三人钻井公司将加油卡在其财务处系统中插卡充值。2015年8月前，持卡人在购油时需在加油点插入加油卡，再输入密码扣款，密码由办卡人设置；2015年8月份系统升级后，开始给预留手机发送验证码的方式扣款。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9月21日，王昱涵作为经办人分六次以佳雨公司名义向第三人钻井公司申请批准预支了145万元加油款（其中一次为王昱涵弟弟王培宇申请）。2015年5月12日，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霍志彬、贺科峰（另一佳雨公司挂靠人）作为经办人向第三人钻井公司申请批准预支了25万元加油款。佳雨公司认可其申请的25万元加油款佳雨公司全部使用。王昱涵认可其2014年申请的20万元系其使用，其他有其签名的其认可，没有其签名的不认可系其使用。从本院调取的2014年至2016年3月30日佳雨公司提油单看，其中2015年9月10日、2015年9月22日和2015年9月26日三次提油单（403382.70元）显示有王昱涵签名，其余提油单上的签名即非王昱涵亦非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昱涵不认可系其拉油。佳雨公司认可2014年3月17日王军加油一次37741.23元系佳雨公司之前油款与王昱涵无关，其他佳雨公司亦不认可系其拉油。另查明，2016年8月25日，接治安大队移交案件：霍志彬报案称其“延安佳雨工贸有限公司”公章被王昱涵私自刻制使用，决定立案侦查。本院作出（2017）陕0602刑初59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王昱涵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5000元。该刑事判决书查明，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霍志彬称，2015年年底，钻井公司给佳雨公司账户上打了工程款400多万，后来被一个叫王某某的私刻了一枚印章，从佳雨公司分三次转走220万，第一次是2015年在公司账户转走50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12月11日从公司账户转走70万元，第三次是2016年2月5日从公司账户转走100万。王昱涵在该刑事案件中供述：第一次2015年2月9日从钻井公司结了40万元，第二次2015年11月4日结了50万元，第三次2015年12月11日结了70万元，第四次结了100万元，260万元有210万元是她自己的钱，其中50万元给了一个叫“老朱”的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王昱涵与佳雨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王昱涵以佳雨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钻井公司签订了钻井施工合同，佳雨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该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属于无效协议。本案所涉合同虽然无效，但王昱涵在第三人指定的作业点施工，实际完成了打井某某，累计结算工程款为4836275元，扣除第三人应收的1%的管理费48362.75元，工程款应为4787912.25元。王昱涵挂靠佳雨公司，佳雨公司也实际履行了管理义务，故王昱涵应当支付佳雨公司管理费。现王昱涵主张挂靠管理费为1%，佳雨公司主张挂靠管理费为4%，根据王昱涵提供的证据结合2017年6月7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警大队与朱海峰的谈话，朱海峰陈述其挂靠佳雨公司时缴纳的管理费为1%，本院认定原、被告约定的挂靠管理费为1%，因此，佳雨公司的管理费应为47879.12元。扣除佳雨公司的管理费，佳雨公司应再向王昱涵支付4740033.13元（4787912.25元-47879.12元）。佳雨公司称其通过银行转帐和保理的方式共向王昱涵付款1034560元，王昱涵只认可收到其中的52万元，对其它转账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佳雨公司提供了加盖有银行印章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佳雨公司的上述转账均转入王昱涵本人的银行账户中；王昱涵还称其不承担保理利息，根据佳雨公司与第三人钻井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保理业务协议书，第三人钻井公司已代银行扣除了保理利息，故保理利息应由王昱涵承担。综上，佳雨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佳雨公司通过银行账款和保理的方式共向王昱涵付款1034560元的事实，故该款项应从佳雨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银行承兑汇票指由在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存款人签发，向开户银行申请并经银行审查同意承兑的、保证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据此，第三人钻井公司通过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本案中，王昱涵伪造佳雨公司印章三次从第三人钻井公司处领取2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原、被告均无异议。但佳雨公司认为王昱涵于2016年1月26日还在第三人钻井公司处领取30万的承兑汇票一张，王昱涵称其虽审批了该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没有领取该30万元，且刑事判决书和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报案材料及谈话笔录均陈述王昱涵领取了220万元。经审查，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报案材料及谈话笔录虽称王昱涵在第三人处领取了2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但其对报案材料及谈话笔录中为何陈述为220万元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其提交的证据即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单上，王昱涵认可经办人处系其签名，结合第三人钻井公司的陈述及情况说明，在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单上签名的经办人即为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的人，按照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规定，持有银行承兑汇票的持票人，承兑汇票的银行会在承兑汇票指定日期无条件按照票面金额支付给收款人或持票人，故王昱涵在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单上的经办人处签名即为持票人。另在本院作出的（2017）陕0602刑初591号刑事判决书中王昱涵供述其在第三人处结过四次账，综上，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昱涵在第三人处领取了2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款项应从佳雨公司应支付王昱涵的工程款中扣除。另第三人钻井公司还通过向原、被告审批预付油款的方式抵扣工程款。本案中，2014年度和2015年度，王昱涵作为经办人以佳雨公司的名义从第三人钻井公司处分六次申请审批预付油款145万元，期间2015年5月12日，被告佳雨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贺科峰（被告另一挂靠人）作为经办人从第三人钻井公司处一次申请审批预付油款25万元。本案原、被告对预付油款实际由谁使用争议较大，王昱涵认可2014年起申请的20万元油款及提油单上有其签字的2015年9月10日、2015年9月22日和2015年9月26日三次加油由其使用，佳雨公司只认可其申请审批的25万元由其使用。根据第三人钻井公司提供的加油卡的使用流程说明，原、被告使用的加油卡只有一张，在佳雨公司名下，经办人在申请审批预付油款时，每次均需携带加油卡在第三人财务处充值，而王昱涵从2014年4月25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共六次向第三人申请审批预付油款145万元，佳雨公司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期间仅于2015年5月12日申请审批过一次25万元的预付油款，双方使用油卡均无交接记录，双方有争议的提油单上签名的既非原告亦非被告，而双方至2016年8月方发生争议，依照上述事实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以谁申请谁使用的原则应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王昱涵申请的145万元预付加油款应从佳雨公司应付款中扣除。另外，王昱涵因在下寺湾采油厂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第三人代扣工程款49000元，还有36.5万元的质保金第三人尚未支付。综上，现佳雨公司多向王昱涵支付工程款658526.87元（4740033.13元-1034560元-2500000元-1450000元-49000元-365000元），故王昱涵要求佳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昱涵诉请第三人钻井公司就未支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王昱涵所做工程虽尚有36.5万元的质保金在第三人处未予支付，但需佳雨公司或佳雨公司委托的原告持验收证明予以解冻后方可支付，而本案原、被告均未向第三人提供该证明，故该质保金尚不具备解冻条件，故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昱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63元，原告王昱涵已预交，实际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和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昱涵向佳雨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其应当举证证明佳雨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现佳雨公司已向王昱涵超额支付工程款658526.87元，故王昱涵要求佳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王昱涵要求钻井公司就未支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经审查，王昱涵所做工程虽尚有36.5元的质保金在钻井公司处未予支付，但该质保金需佳雨公司或佳雨公司委托王昱涵持验收证明予以解冻后方可支付，而佳雨公司或王昱涵均未向第三人提供该证明，该质保金尚不具备解冻条件，故王昱涵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昱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4元，由上诉人王昱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但   勇书 记 员  南 慧 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