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三楼。负责人：何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梅，女，汉族，1973年4月10日出生，住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喜平，女，汉族，1977年12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现住湖南省韶山市，系王玉梅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辉，韶山市韶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承，男，汉族，1973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海清，男，汉族，1977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南坊镇单圩街文化站内。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迅通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黄沙街。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高安大道139号。负责人：敖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继承、戴海清、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州繁盛汽运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迅通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迅通汽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高安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82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82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法律及法规的适用以及理解错误，应予以纠正。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有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但同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对“实习期”规定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实习期包含的范围做了更为详细的说明。因为增加准驾车型后须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提出申请，且经严格的资料审核以及在相应的考试合格之后，公安机关才予以核发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在涉及增加准驾车型情形下，驾驶员仍属于初次领取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证。由此可知，准驾车型为牵引车的A2驾驶证无法通过初次申领的方式取得，而只能以增加准驾车型的方式申领取得。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内禁止性驾驶行为仅理解为驾驶证初次申领后的实习期情形，则该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将缺乏规制对象。彭继承的驾驶证副本载明了实习期，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中也作出了认定，综上，应当认定增加准驾车型的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进行了盖章确认，该免责条款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条款。综上，法律、行政法规虽未禁止驾驶员在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但明确了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法律、行政法规对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进行了明确规定，驾驶证的副本也对这一状态予以了公示，故无须保险人对实习期再进行特殊说明。另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款是错误的，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也就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玉梅答辩称，一、彭继承驾驶A2准驾车型车辆不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加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彭继承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此作为保险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二、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分歧，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本案中，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既没有用黑体字或者粗体字加以提示说明，让投保人尽到注意义务，也没有其他进行提示说明的内容，仅有笼统的投保人声明，但是以格式合同的方式出具，而且是通过邮寄方式寄送的，因此无法说明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彭继承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迅通汽运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理解与适用是完全正确的，充分体现了立法本意。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二、通过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庭调查可知，事发时，涉案车辆处于静止状况，而且驾驶员也未在车内，本案事故的发生于涉案货车驾驶员持有驾驶证件是否在实习期内丝毫没有任何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三、原审判决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迅通汽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即便二审法院最终支持了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那该赔偿责任依法也不能由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迅通汽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戴海清、原审被告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高安服务部未进行答辩。王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继承、戴海清共同赔偿王玉梅交通事故所有损失共计187,091.15元，瑞州繁盛汽运公司与高安讯通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令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及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高安服务部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彭继承、戴海清、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讯通汽运公司、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高安服务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01时14分许，王玉梅之子赵绪胜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文强沿韶山市外环线由韶山乡新联村方向往杨林乡团田村方向行驶，途径韶山乡大坪村喻家湾组路段时，与彭继承驾驶停放在路边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尾撞，造成赵绪胜当场死亡、搭乘人文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20日，韶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韶公交认字（2019）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当事人赵绪胜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前方道路路面情况掌握不够，未确保安全驾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彭继承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道路行驶，临时停车时，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且夜间停车时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经集体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死者赵绪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彭继承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文强无责任。2019年6月3日，韶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赵绪胜尸表检验及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赵绪胜系交通事故致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6月5日，王玉梅与彭继承经协商达成协议，同意在正常保险理赔的情况下，由彭继承出于人道考虑另行补偿王玉梅5万元。庭审中，王玉梅认可已收到彭继承支付补偿款5万元。2017年3月24日，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迅通汽运公司（甲方）与彭继承、戴海清（乙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及乙方自主选定，为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融资购买一汽厂生产的解放牌重型……车牌号：赣Ｃ×××××，挂车购买梁羲厂生产的……车牌号：赣Ｃ×××××汽车一辆租赁给乙方；……十、1、租赁期间，租赁汽车以甲方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由乙方承担一起费用。2、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九、租赁期间，乙方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十六、租赁届满，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肇事车辆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瑞州繁盛汽运公司，并以其名义在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赔偿限额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赣Ｃ×××××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高安迅通汽运公司，并以其名义在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高安服务部投保了商业险，但商业险中不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王玉梅的损失：丧葬费：35110.5；死亡赔偿金：28186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伙食、交通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34197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益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死者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进行赔偿。本次事故中，韶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死者赵绪胜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彭继承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文强无责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由此确定主次责任的比例按照赵绪胜与彭继承7：3承担。现有证据显示，肇事车辆系彭继承、戴海清在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迅通汽运公司处租赁，戴海清辩解其与涉案车辆无关系，属于彭继承聘请的司机，仅只有彭继承、戴海清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无法排除彭继承与戴海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认定彭继承、戴海清对本次事故造成王玉梅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行驶证上登记车主为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讯通汽运公司，但无证据证实车辆所有人与车辆驾驶人之间存在共同经营或其他共同受益的事实，故瑞州繁盛汽运公司、高安讯通汽运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彭继承驾驶的事故车辆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认为彭继承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导致事故发生，依据合同条款在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仅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依据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及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内。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人彭继承系驾驶证增驾至Ａ2实习期内，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彭继承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并不违反上述行政法规规定。而保险公司所依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免责条款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事项列入免责范围，显然违反了相关规定，且免责条款对实习期的约定并不明确，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亦可理解为增驾实习期。如果对实习期有两种不同的理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彭继承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殊车辆，而对申领增加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高安讯通汽运公司因在商业险中未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高安服务部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王玉梅的诉请不予支持。王玉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由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69591.15元［（341970.5-110000）×30%］，故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总计应赔偿179591.15元。彭继承、戴海清不需实际支付赔偿款。人民财保高安支公司高安服务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玉梅损失179591.15；二、驳回王玉梅对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讯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玉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赔偿款汇入下列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山支行；开户名称：韶山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账号：43×××9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1元，由王玉梅承担2800元，彭继承、戴海清共同承担1241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彭继承在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首先，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认定。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否认彭继承的合法驾驶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彭继承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2年6月5日，按照上述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实习期已过。虽然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适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依据上述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该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不应解释为包含增驾实习期的实习期，而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次，关于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是否履行了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称其在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签订之时，向投保人明确免责条款的有关“实习期”条款中“实习期”的具体含义。虽然投保人瑞州汽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其已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但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已经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括了《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的情况。由于人民财保厦门支公司未就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肖伟胜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代理书记员  赵 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