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持正，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禹，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临红，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雪花，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远城，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因与被上诉人曾雪花以及原审第三人吴远城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黎持正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给曾雪花；2.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罗禹、张临红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给曾雪花；3.由曾雪花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继续完善广州市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希沃混凝土)相关项目的主体直接为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进而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主体为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是严重错误的，也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的文字记载上明确注明了完善相关项目的主体是住建希沃混凝土，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也是住建希沃混凝土，而并非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个人。当然其最终承担责任会根据住建希沃混凝土各股东所占股份份额进行分摊承担，但当时双方明确注明的履约主体的确就是股份变更前的住建希沃混凝土，而并非转让股份的股东个人。而且股东个人仅需转让股份份额实际就是转让分红比例而已，其也不应当再承担其他义务或责任。该案涉的股份变更协议书签订前后，实际履行完善相关项目的主体也是住建希沃混凝土，而并非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个人或签署该案涉协议的个人。首先，在案涉股份变更协议书签署之前的2016年1月18日、2016年5月19日，住建希沃混凝土与第三方公司签署了相关《建设项目环保委托合同》、《搅拌站封装、加固、翻新、除尘等改造工程合同》，至2016年9月1日签署案涉协议书时，该些完善相关项目的协议还未完全履行完毕，住建希沃混凝土还存在继续付款的义务。故，该案涉股份变更协议书才会约定是“原出让方承诺完善项目要继续完善……”，其是继续而并非要求另行开展或重新开展什么新的项目。同时，2016年9月1日签署案涉股份变更协议书之后至少有17张《支付证明单》合计约76万余元开支明确为计旧账或计旧公司处理。这就是住建希沃混凝土履行上述完善项目的开支凭证。该些《支付证明单》上不仅清晰地记载有具体的完善相关项目的用途，其与之前为了完善项目与第三方签署的相关合同也相对应，标注“入旧账处理”或“计旧公司处理”也说明是按照股份转让之前的各股东份额进行分摊处理。当时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曾雪花达成案涉股份变更协议书时关于完善相关项目及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时的合意就是由大家共同所有的住建希沃混凝土继续完善相关项目，费用按照转让之前的份额进行分摊，黎持正、罗禹、张临红除应当承担保留股份分摊份额部分外，还应当承担该协议约定的转让股份应当承担的分摊份额。否则，违约责任也是由住建希沃混凝土承担，进而由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曾雪花各股东按股份份额分摊承担。案涉的股份变更协议不仅是这样记载约定，签署之后，各方也是按照此约定进行实际履行，而且该约定也与住建希沃混凝土当时与第三方签署的完善义务合同相印证。其实，案涉合同如此约定也完全符合常理和现实情形。住建希沃混凝土在案涉股份变更之前均由曾雪花丈夫第三人在实际掌控经营，股份变更的同时，住建希沃混凝土又无缝连接地交付给其以每年缴纳固定收益的方式承包经营。完善相关项目的实际操作方一直是曾雪花丈夫第三人，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只是作为股东分摊相应费用而已。分摊份额的变化将决定分摊金额的变化。曾雪花承接股份、以包干价承包公司后，双方需要约定的只是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应当承担分摊费用的份额而已。至于完善项目的具体工作仍然由曾雪花实际把控，不存在歧义。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曾雪花如此约定及如此实际履约完全符合当时的现实情形和常理。但原审法院将协议中明确的文字记载于不顾，将案涉合同中的义务、违约责任等直接归责至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个人，进而推断出严重错误的判决。第二、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分摊了相关的完善费用，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原审判决肆意解读合同约定，进而作出严重偏帮曾雪花的不公正判决。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交的住建希沃混凝土历年来的经营资料显示，该公司一直都是由曾雪花的丈夫即第三人在具体掌控经营。案涉股份转让的同一天，其又要求签署了住建希沃混凝土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要求由其以固定利润承包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其逐月支付相应的承包收益给各股东。正如前述，黎持正、罗禹、张临红除了将约定的股份变更登记转让至曾雪花名下，其另外的义务就是根据转让之前的股份份额分摊相应的完善项目费用。此时，曾雪花不仅掌控着其承包之前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应收货款，其还掌控着其应付给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的股份转让金、每月的分红款项。其完全有能力要求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承担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实际上，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也的确完全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住建希沃混凝土继续完善了相应的完善项目，住建希沃混凝土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也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原审判决将案涉《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肆意解读为应当通过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这是严重错误的解读，且无限加大了义务方的责任。“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并非一个法律上的专业术语，其当时双方的合意就是根据广州市“散装办”的要求，对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经营场地采取围蔽措施，避免粉尘飞扬扩散，且广州“散装办”也不会主持验收，只要场地采取了围蔽措施，内部自行验收即可。而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属于一个专业术语，其并非是“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可以描述或替代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早就已经完成并通过了双方内部的验收，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不存在任何的违约。且之后广州市“散装办”也从未再对住建希沃混凝土提出过任何要求或进行过任何处罚就说明了这一事实。而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根本就不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且2017年10月1日新修改实施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更是取消了相关单位的环保验收，改由建设单位自行验收。况且，住建希沃混凝土从2011年开始经营已有5年之久，其也不可能突然要求或突然能够在转让股份的这个时间节点【合同约定3个月内】通过所谓的建设项目“环保验收”。因此，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就是一个普通的双方根据广州市“散装办”要求进行的封装围蔽改造施工内部验收而已，并非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同时，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供的证据清楚地显示，导致住建希沃混凝土被环保查处的原因是第三人吴远城承包经营时直接将水泥废渣排入河中所致，其正确作法是应当对水泥废渣进行沉淀回收，任何混凝土公司都不可能取得污染物排放许可证，不能将水泥废渣等污染物直接排放，对此吴远城当时在面对新闻媒体时都予以了承认，庭审中其也认可了该事实的真实性。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与否并非住建希沃混凝土被环保处罚的原因，更非其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即使住建希沃混凝土环保验收合格，吴远城为了一己私利而如此掠夺式经营，其照样会使得住建希沃混凝土遭受环保处罚，进而无法继续经营。这样的后果完全是第三人吴远城造成的。但原审法院却对此进行了肆意地错误解读，有意加大了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义务和产生的不良后果，认定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存在违约情形，进而作出了严重不公的判决。第三、涉案股份变更的过程已经清晰地表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在案涉股份变更中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相反，曾雪花丈夫在承包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时进行的掠夺经营，导致其违规违法行为被全面查处，给住建希沃混凝土带来了无法继续经营的风险，进而给包括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曾雪花在内的所有股东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曾雪花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违反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企图将其损失转嫁至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身上。2016年9月1日，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曾雪花签署了案涉的《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之后，曾雪花逐步支付了相应的股份转让款项；2016年12月21日，曾雪花又要求张临红额外转让5％的股份给她，并溢价为105万元【之前的每百分之一股份价格为20万元】。2017年1月份，各方就上述股份变更情形向工商局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案涉股份变更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住建希沃混凝土继续完善项目期间为场地移交后3个月，即签约后3个月。2016年9月1日签约至2017年1月份工商变更登记时止有5个月的期间，曾雪花不仅从未提及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住建希沃混凝土存在违约情形，还足额分批将股份转让款项支付给了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并要求溢价购买张临红额外的5％的股份。且2016年9月1日，曾雪花丈夫承包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之后，其在2017年7月之前还正常支付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相应的分红款项，这些事实实际已经充分说明了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的确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同时，在后续对住建希沃混凝土进行善后处理过程中，各方也均是按照转让后的股份进行分担处理，曾雪花也从未提及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这都进一步地说明了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的确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四、原审判决要求张临红、罗禹对曾雪花溢价购买的5％的涉案股份份额承担20％合计21万元违约金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该5％的涉案股份当时是曾雪花强烈要求购买，并且是溢价购买，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已经将该涉案股份工商变更给了曾雪花，曾雪花也因该股份分取了应得的红利。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曾雪花从未对该5％的股份份额附加过任何义务，也从未约定过任何违约责任的标准。原审判决要求张临红、罗禹为此支付21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还提交了如下补充上诉意见：第一，案涉《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黎持正、张临红的主要合同义务是配合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意继续完善相应的完善项目，并按照转让之前的占股份额分摊相应的完善费用。继续完善相应的完善项目的直接主体仍然是住建希沃混凝土，不可能是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虽然案涉的《股份变更协议书》形式上不是十分的规范，但其对各方的义务还是进行了清晰地表述，且实际履行过程中也从未有过争议。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最大的合同义务就是同意对住建希沃混凝土的母公司希沃贸易公司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按照转让之前的份额与曾雪花一起分摊相应完善费用。直接履行相关完善义务的主体仍然是住建希沃混凝土，也只能是该公司。同时，后续的实际履约中也是这样的，各方对此也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第二，住建希沃混凝土按约继续完善了相关完善项目，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曾雪花一起按照股权转让之前的份额比例共同分摊了相关完善费用。住建希沃混凝土不存在违约，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也不存在违约情形。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相关完善施工合同、环保委托合同、支付证明单均证明了该事实。同时，且不说承包之前是曾雪花老公在具体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承包之后即签约之后的确是曾雪花家庭在实际经营掌控着住建希沃混凝土，当时不仅有承包经营之前的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货款收入，还有各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的分红收入，当时都是由曾雪花掌控分发。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根本没有拒绝履行分摊完善费用的任何违约机会。因此，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也不可能存在违约情形。第三，案涉《股份变更协议书》第四条中的所谓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根本不是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2014年10月8日，广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了穗建筑(2014)891号文《关于预拌混凝土企业绿色生产达标考核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对广州市预拌混凝土企业绿色生产达标考核工作有关事项进行了通知，要求广州市预拌混凝土企业绿色生产达标考核工作由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牵头，市散装办水泥管理办公室具体组织实施，各预拌混凝土企业2年内完成升级改造。正是在上述政策前提下，住建希沃混凝土与全市其他预拌混凝土企业一样，进行了相应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工程。案涉合同约定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根本就不是“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而是当时广州市散装水泥管理办公室要求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而已。第四，住建希沃混凝土场地绿色环保一直符合广州市散装水泥管理办公室的验收要求，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住建希沃混凝土的最终关停完全是曾雪花承包经营时的违规经营行为所导致。其实，建设项目环保验收与否并没有影响其正常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关停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住建希沃混凝土当时的环保现状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广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穗建筑[2014]891号《关于预拌混凝土企业绿色生产达标考核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点第(一)款中第2小点的规定：在规定期限内未通过绿色生产考核的企业，停用“广州市预拌混凝土质量追踪和动态监管系统”等账户，并责令整改，整改期间暂停供应预拌混凝土用于工程建设。同时，2017年12月27日，广州市散装水泥管理办公室发布的穗散[2017]136号文《广州市散装水泥管理办公室关于未通过绿色生产达标考核预拌混凝土企业停用质量追踪及动态监管系统账户的通知》，其附件《未通过绿色生产达标考核混凝土企业名单》。上述情形也说明了，如果预拌混凝土企业未通过绿色环保改造验收，就会被停用质量追踪及动态监管系统账户，预拌混凝土企业将无法进行生产经营。而住建希沃混凝土一直都在正常的生产经营，并没有被停用质量追踪及动态监管系统账户。住建希沃混凝土一直到2017年7月28日，才被停用该系统账户。而且停用理由是公司实体已经拆除，并非是绿色环保改造验收不合格。由此可见，住建希沃混凝土履行完毕相应的完善项目工程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曾雪花一起也分摊完毕相应的完善款项。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一直都是合格的，住建希沃混凝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也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实际上是验收合格的，也从未影响曾雪花的家庭承包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被环保处罚的原因是当时的承包人即曾雪花丈夫本案第三人承包经营时纯粹违规所导致。与住建希沃混凝土当时有无通过建设项目的环保验收无关，实际上与住建希沃混凝土当时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是否合格也无关。曾雪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1.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我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公司的变更登记，双方转让的是公司股份，并非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所述的是转让分红比例，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一审陈述自相矛盾。2.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我方是股份转让协议主体，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我方是合同条款中的权益的拥有者和义务的承担者，合同条款对第三人是不具有约束力，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一直强调双方签订协议的义务人是第三人，明显混淆事实，推卸责任。3.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没有履行任何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变更股份，办理提交工商手续，也未按照协议承诺对未完善的项目进行完善，完成场地的绿色环保验收，同时也未新建一栋宿舍楼，也就是说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应当履行的义务，转让方都没有履行。4.吴远城承包业务之后，也正是因为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没有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即完善场地的绿色环保验收，对完善主机楼的封闭，才会导致出现环保问题，如果相关的条件是完善的，吴远城在经营中也不可能直接产生排污行为。5.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一直强调不存在环保验收合格的项目，但其从上诉状中明确了2017年10月才取消相关单位的环保验收项目，而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与我方是在2016年9月就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按照约定，应当在2016年12月30日完成场地绿色环保验收，故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在法庭的陈述与诉状的陈述是自相矛盾。6.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向法庭提交的费用支付清单，是承包者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之间对公司股东一个费用的分摊，并不是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所述的其承担的费用就履行了股份转让中所应当履行的义务，是两码事，故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将其作为股东应当承担公司支出费用来代替其应付履行股份转让的义务。吴远城述称，其意见与曾雪花一致。曾雪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曾雪花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于2016年9月1日签署的《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二、黎持正立即向曾雪花返还股份转让款54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80000元；三、罗禹、张临红立即向曾雪花返还股权转让款3450000元，并支付付违约金690000元；四、由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雪花与第三人吴远城于2002年12月2日登记结婚。罗禹与张临红于1993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希沃）成立于2010年8月3日，原始股东为曾雪花、黎持正、张临红及案外人周怡锦，分别持股15%、45%、20%、20%。2013年12月4日，股东变更为曾雪花、黎持正、张临红三人，分别持股15%、45%、40%。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建希沃混凝土）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股东为广州希沃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住宅建设公司），分别持股96%和4%，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缪定贤。2016年9月1日，曾雪花（受让方）与黎持正、罗禹（转让方）签订《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1、根据公司股东会一致商议，拟出让公司各个股东所持股份，此股份指广州希沃贸易公司持有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100%股份，该混凝土公司评估作价2000万元。黎持正转让27%合计540万元，剩余18%；张临红转让12%合计240万元，剩余28%；受让方为曾雪花，受让39%合计持股54%。变更后各股东根据其所占股份的份额享有表决权和财产受益权，有关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按照股东章程执行。法人代表将转给最大持股股东或其指定人。受让方和转让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依法到工商行政机关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转让方必须配合办理有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签订转让协议受让方签订之日起一个星期内支付转让价款300万元给出让方，移交场地当天支付清剩余款项。3、所有债权债务及各方业务按场地移交日为截止日分清，移交后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受让方股份变更后有限公司承担。移交前所发生的费用由原出让方股份变更前有限公司承担（含应付未付材料款、人工费、日常开支、水电租金、利息等各种费用）。4、原出让方承诺完善项目要继续完善，包括主机楼及砂、石仓库封闭，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新建一幢宿舍楼（不少于三层）不含装修。地磅、大门、砂石分离机迁移工作。以上项目从移交场地起计三个月内完成，每延期一个月支付延期费用三万元。10、违约责任。（一）出让方（股份变更前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或原出让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受让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出让方收取违约金。（二）受让方（股份变更后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出让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受让方收取违约金。上述《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股份受让方”处签名为曾雪花、第三人吴远城，“股份出让方”处签名为黎持正、罗禹。庭审中，罗禹称其是代张临红签名，第三人吴远城称其是代曾雪花签名。上述《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2月21日，曾雪花以105万元另外受让张临红的5%的股份，即张临红实际向曾雪花转让股份合计17%，转让款合计345万元（240万元+105万元）。黎持正确认曾雪花已依约向其指定账户支付了股份转让款540万元。曾雪花受让张临红的股份转让款345元亦已全部支付至罗禹账户内。2017年1月，广州希沃就股东出资比例、法定代表人等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张临红变更为了曾雪花，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为曾雪花持股59%、黎持正持股18%、张临红持股23%。上述《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签订当日，第三人吴远城（乙方、承包方）与住建希沃混凝土（甲方、发包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吴远城对住建希沃混凝土整体承包经营。第二条、承包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第五条、承包方每年的总承包费为500万元整（其中场地租金76万元/年，住建设备租金24万/年），另400万作为全体股东的收益，每月按各股东所占份额转账到股东的相关账户。逾期不交，甲方有权按欠交额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并可用乙方在本公司的股份金额作扣减承包费，或终止合同。第六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三、如经营需要，对公司原车间、机械设备进行改造更新，及所属区域内新建经营场所，必须事先提出更新改造、新建方案，须经公司股东会审核同意方可实施（超过15个工作日不答复，视为同意）。固定资产投入（主要指设备更新）的批量购买要事先报公司股东会认可，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上述《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甲方（全体股东签名）”处签名为第三人吴远城、罗禹和张临红，“乙方”处签名为第三人吴远城。2017年4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住建希沃混凝土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督促整改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涉嫌改变用途地块的函》，称住建希沃混凝土申请办理关于白云区太和镇白云山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手续，但经核查，该地块涉嫌改变用途，责令住建希沃混凝土于4月6日前整改到位，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4月20日，太和镇拆控两违专项工作办公室向住建希沃混凝土出具《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违法用地和违章建筑案件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住建希沃混凝土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在3天内按有关要求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4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执法大队对住建希沃混凝土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住建希沃混凝土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并在成产过程中有废水、废渣、粉尘、噪声产生、排放。2017年5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环境保护局向住建希沃混凝土作出《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住建希沃混凝土罚款贰拾万元。2017年6月16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已过期临时用地进行整改的通知》（穗云国规【2017】359号），称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申请使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作为地铁六号线临时施工用地，有效期至2014年10月15日，用地面积为24496平方米。该地已超出临时用地批准期限，要求广州地铁集团立即组织住建希沃混凝土于6月26日前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段上修建的永久性建（构）筑物。2017年6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广州对铁集团有限公司做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号），责令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交还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24496平方米土地予原土地权属单位，并限期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24496平方米土地上修建的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2017年7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对住建希沃混凝土作出《土地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云国土告知【2017】448·2号），责令住建希沃混凝土退还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的9818.19平方米土地，没收住建希沃混凝土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8010.37平方米规划为建设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责令住建希沃混凝土限期拆除在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1807.82平方米规划为农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等。2017年7月2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向住建希沃混凝土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国土行处【2017】448-2号），责令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退还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白山村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处非法占用的9818.9平方米土地。2017年7月28日，广州市散装水泥管理办公室向住建希沃混凝土作出《广州市混凝土、混凝土预制构件、预拌砂浆企业检查整改通知书》（穗散责业【2017】71号），称住建希沃混凝土企业实体已拆除，责令住建希沃混凝土暂停使用混凝土质量追踪和动态监管系统账号。2018年10月22日，黎持正（甲方）、罗禹（乙方、代表张临红持股）与第三人吴远城（丙方、代表曾雪花持股）签订《三方协议书》，内容为：经三方统一意见，周怡锦同意将其股份分给甲、乙、丙三方。三方持股份额变更为甲方56.25%、乙方25%、丙方18.75%。周怡锦不再拥有债权收益及债务分担的责任。三方（甲乙丙）共同商定：1、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广东宏晖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共计1100万元，属于前期甲乙丙三方应承担的债务3793117.03元。按黎持正占56.25%分担2133628.33元，罗禹占25%分担948279.26元，吴远城占18.75%分担711209.44元。其余丙方单独支付。因九水沟股份余额40万元入旧公司账，按股份黎持正退回18万元，冲减罗禹6.55万元，冲减吴远城4.91万元，退回给周怡锦6.55万元；新公司欠黎持正砂石款169257.5万元，冲减黎持正169257.5万元，吴远城加169257.5万元，调整后分担金额如下：黎持正2313628.33-169257.5=2144370.83元，罗禹882779.26元，吴远城662109.44元+169257.5元=831366.94元，余额6.55万元先放公司待后处理。2、2016年9月1日以后发生的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经手承包生产经营业务、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丙方经营产生的一切应收应付款等均由丙方承担。砼机械设备拆除、搬迁及土地、环保、水利等罚款、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设备处置等部分由甲、乙、丙按丙方承包后新股比共同承担。即甲乙丙共同承担56%（甲56%×56.25%=31.5%，乙56%×25%=14%，丙方56%×18.75%=10.5%）；其余由丙方单独承担44%。以上协议内容经甲、乙（代表张临红持股）、丙（代表曾雪花持股）三方同意签字确认按协议执行。黎持正、罗禹及第三人吴远城在上述《三方协议书》签字。2019年1月25日，第三人吴远城、罗禹、黎持正签订《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约定：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现有生产设备、车辆、办公设备及家私等所有财产进行打包出售处理，作价220万元。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资质作价30万元，与设备一并转让。2016年8月3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继续由原股东处理，2016年9月1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接收后股东吴远城负责。协议签订后资金到账，进行法人及股权变更，各位股东应无条件配合变更所需资料。该《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处有吴远城、罗禹的签名捺印，受让方处有黎持正的签名捺印。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案外人朱炳章在《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公司资产设备盘点明细表》《2019年1月8日太和金盆仓库盘点》《2019年1月8日八斗盘点》《2019年1月7日白山办公室盘点》及相关资产移交单据上签名。2019年3月22日，广州希沃股东变更为黎持正和案外人朱炳章，法定代表人为朱炳章。庭审中，曾雪花表示，广州希沃无实际经营，主要控制住建希沃混凝土股份。曾雪花持有的广州希沃59%的股份中，其中25%是代案外人邓侨峰、肖志标、缪忠勇持有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内容为：曾雪花（全权代表吴远城）于2016年9月1日向广州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黎持正购买其持有27%的股份合计540元，向张临红购买其持有股份12%合计24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向张临红购买其持有股份5%合计105万元。其中曾雪花名下持股59%，曾雪花占有上述公司59%的股份中，曾雪花实际占用24%，邓侨峰持股15%，肖志标持股15%，缪忠勇持股5%。按照吴远城与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所签“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内容，内部约定企业承包期内经营收益或亏损占比为吴远城占40.68%，邓侨峰占25.423%，肖志标占25.423%，缪忠勇占8.474%等。该《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上有第三人吴远城及案外人邓侨峰、肖志标、缪忠勇的签字，并加盖了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印章。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对该《内部持股经营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曾雪花表示，曾雪花与黎持正、张临红签订的《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从移交场地起三个月内，股份出让方承诺完善项目要继续完善，包括主机楼及砂、石仓库封闭，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新建一幢宿舍楼（不少于三层）不含装修，地磅、大门、砂石分离机迁移工作。但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没有按照约定完成相关项目，已经构成违约，故根据合同约定，曾雪花有权解除合同。曾雪花确认，《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虽约定上述项目需在移交场地起三个月内完成，每延期一个月支付延期费用三万元，但曾雪花从未主张过延期费用。另，曾雪花表示，由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未及时办理场地的排污许可证，导致住建希沃混凝土被环保部门查处，且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向曾雪花隐瞒住建希沃混凝土经营场所已到期的事实，从而引发白云区政府部门查处土地已经到期、国土部门责令住建希沃混凝土拆除经营场所等，最终导致住建希沃混凝土停止营业的后果，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已无履行的可能，故应当解除。曾雪花表示，《三方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在第三人吴远城承包经营之前及承办经营期间，住建希沃混凝土欠案外人宏晖公司几百万货款，后住建希沃混凝土与案外人宏晖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故《三方协议书》对宏晖公司的债务分担作了约定。但因相关政府部门要收回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用地，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设备资产要租用场地存放，为减少各股东的损失，曾雪花方才同意签订《三方协议书》，广州希沃的股份实际上均转到了黎持正名下，案外人朱炳章只是挂名。庭审中，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表示，广州希沃确实没有实际经营，主要通过控股控制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经营管理，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另一个股东广州住宅建设公司不参与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实际经营，不承担风险，只每年收取固定收益24万元及材料提成。第三人吴远城表示，该24万元是广州住宅建设公司收取的设备资金，广州住宅建设公司会另外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因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很多项目是广州住宅建设公司承揽的。另，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表示，《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完善相关项目的主体并非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而是股份变更前的广州希沃，故广州希沃才是相关项目完善的实施主体。另，第三人吴远城无论在案涉股份转让前后，均实际经营掌控住建希沃混凝土，且吴远城亦对相关项目进行了完善，并将完善相关项目的花费计入了公司旧账。另，住建希沃混凝土被环保部门罚款的原因是第三人吴远城在承包时为追求利润最大化而采取掠夺式经营，且曾雪花作为广州希沃的创始股东之一，其对住建希沃混凝土公司场地租用的性质、日期及风险一直是知晓的。同时，2018年10月22日签署的《三方协议书》中，双方就案涉合作事宜已经处理完毕，整个处理过程，曾雪花从未提及黎持正、罗禹、张临红违约，故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不存在曾雪花主张的违约行为，且《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条件，曾雪花是诉请没有依据。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为证明住建希沃混凝土被处罚的原因是吴远城承包经营期间直接将泥渣外排所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4-5月涉案污染事件的新闻报道。相关新闻报道显示，住建希沃混凝土趁着大雨直接将生产场地内水泥渣直接排入河道，对河涌造成严重污染，住建希沃混凝土配备有环保治污设施，已取得环保批复、环保审批手续，但未通过环保验收，也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污染事件发生后，相关政府部门作出了责令企业停业、限期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等整改措施。曾雪花对上述新闻报道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称第三人吴远城的劳动关系挂靠在广州住宅建设公司，但其并非广州住宅建设公司的员工，吴远城实际上是广州希沃的股东，在住建希沃混凝土执行股东职权。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为证明第三人吴远城在股份转让前后均实际掌管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股份转让后其亦将相应的完善设施开支计入了公司旧账由股东按原股份份额承担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证明单35张，该35张支付证明单中，其中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签署的有16张，该16张单据支出项目后均有“入旧账”或“旧公司”的备注，主管处有罗禹及第三人吴远城的签名，具体的支出项目包括：购买钢材、围闭工程款、搅拌站封装、改造、生产线围闭施工开支、砂石仓库封装围闭施工费用等。另外19张支付证明单的签署日期是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该19份单据上均有吴远城的签名，除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12日两张单据中“主管”处签名为其他人、2016年6月27日的单据“主管”处空白，其他16张单据的“主管”处签名均为吴远城。另，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为证明第三人吴远城一直以住建希沃混凝土负责人身份在经营住建希沃混凝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住建希沃混凝土2011年至2016年的部分经营资料。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交的该部分经营资料包括了支付证明单、价格确认函等单据、广州住宅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等，支付证明单及价格确认函等单据“主管人”或“单位负责人”处均有吴远城的签名，在广州住宅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处，吴远城均作为签约代表或广州住宅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但部分支付证明单据上亦有罗禹的签名。同时，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称提交的经营资料只是住建希沃混凝土的部分经营资料，所有的资料均在曾雪花处，曾雪花对此否认。庭审中，曾雪花表示，曾雪花是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曾雪花向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支付款项，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承诺应完善的项目义务主体只能是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且吴远城作为承包方，其没有义务去替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完成相应的义务。同时，吴远城自199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供职于广州住宅建设公司，在此期间，吴远城在住建希沃混凝土经营资料上的签名系代表广州住宅建设公司履行股东监督职责的行为，并非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负责人。围绕该主张，曾雪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缴费历史明细表》和《企业年金归属比例证明》，《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自1992年7月至2019年4月，广州住宅建设公司为吴远城缴纳养老、失业、工伤、生育等保险金。《企业年金归属比例证明》显示，吴远城自1994年10月1日入职广州住宅建设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离职。第三人吴远城表示，其并非广州希沃的实际股东，其在《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及《三方协议书》上的签名均是代曾雪花所签。吴远城一直是广州住宅建设公司的员工，2015年从广州住宅建设公司离职，但离职后尚挂靠在广州住宅建设公司。吴远城是受广州住宅建设公司的委派，参与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管理，但其不是主要负责人，只是其中的一个负责人，主管技术，广州住宅建设公司委派的案外人顾乙有才是第一负责人，吴远城当时主要负责广州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番禺混凝土分公司的工作，且被告提供的单据中不止吴远城一个人签名，亦有其他人的签名，并不能说明吴远城是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负责人。另，吴远城表示，对于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用地期限情况，因国土部门曾向住建希沃混凝土下发续办的通知，故其对于住建希沃混凝土用地到期的情况是知晓的。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执行。因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股东为广州希沃和广州住宅建设公司，而《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实际上变更的是广州希沃三股东对住建希沃混凝土股权收益份额，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股权并未发生转让和变更。关于《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权利义务主体的认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广州希沃的股东为曾雪花、黎持正和张临红。虽然第三人吴远城及罗禹在《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签名，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第三人吴远城及罗禹均分别代曾雪花及张临红签名的说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曾雪花、黎持正及张临红。根据该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曾雪花是该协议书中的受让方，黎持正、张临红即是转让方。至于曾雪花所称其是代案外人持部分股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均对曾雪花代持情况知晓，亦不影响《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权利义务主体认定。同时，则该协议第四条的义务主体亦应是黎持正和张临红，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关于该协议第四条的义务主体是股份变更前的广州希沃的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曾雪花是否享有解除权？黎持正、张临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首先，根据协议书约定，黎持正、张临红应承担的义务包括主机楼及砂、石仓库封闭，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新建移动宿舍楼（不少于三层，不含装修），地磅、大门、砂石分离机迁移工作等。根据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供的住建希沃混凝土污染河涌事件新闻报道，可确认住建希沃混凝土配备有环保治污设施，已取得环保批复、环保审批手续，但未通过环保验收。即黎持正、张临红应承担的“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义务未完成，故即使上述其他义务的完成情况在不确定的情形下，黎持正、张临红由于未完成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义务而构成违约。其次，虽然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交了住建希沃混凝土2011-2016年部分经营资料，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该部分经营资料上的“主管人”或“单位负责人”处有吴远城的签名，且吴远城确实作为签约代表或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委托代理人在与案外人订立合同时签名，但由于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供的经营资料只是住建希沃混凝土经营资料中的一部分，且部分单据上并非第三人吴远城一人签名。同时，曾雪花提供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第三人吴远城2015年前确是广州住宅建设公司的职工。故黎持正、罗禹、张临红称第三人吴远城实际上掌控住建希沃混凝土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吴远城在实际经营掌控住建希沃混凝土，但黎持正、张临红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应当由其承担的相关义务授权或委托第三人吴远城代为完成。综上，黎持正、张临红未按照《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的约定完成其应承担的义务，构成了违约。关于曾雪花是否享有解除权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但曾雪花放弃了解除协议的权利，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协议。首先，《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黎持正、张临红履行相关义务的期限是自场地移交起三个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在黎持正、张临红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相关义务已构成违约时，曾雪花未向黎持正、张临红主张收取每月三万块的延期费用，亦未主张解除合同，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其次，曾雪花关于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住建希沃混凝土受到环保部门处罚的原因是第三人吴远城在承包经营期间直接将泥渣外排所致，住建希沃混凝土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是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经营场地白云区太和镇白云山一环路马屎径自编2号地块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到，且不符合继续延期的条件。第三人吴远城确认，对于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用地期限情况，因国土部门曾向住建希沃混凝土下发续办的通知，故其对于住建希沃混凝土用地到期的情况是知晓的，且曾雪花与第三人吴远城作为夫妻，曾雪花同时作为广州希沃的原始股东，故按照常理可以推断，曾雪花对于住建希沃混凝土的用地情况应该是知晓的，故曾雪花关于其不知晓住建希沃混凝土用地情况、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存在欺诈行为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曾雪花在明知住建希沃混凝土用地已经到期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受让广州希沃的股权，其应当自行承担因土地到期产生的后果。第三，在住建希沃混凝土收到环保部门处罚、因临时用地到期被责令拆除的情况下，曾雪花依然没有行使解除合同，而是在2018年10月22日，由第三人吴远城与黎持正、罗禹签订《三方协议书》，对广州希沃贸易股权转让前后住建希沃混凝土的债权债务的分担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同时，2019年1月25日，吴远城、罗禹与黎持正又签订了《广州住建希沃混凝土有限公司资产及资质转让协议书》，将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设备资产及资质进行了转让，之后，将广州希沃的股东进行了变更。曾雪花及第三人吴远城的上述行为可视为对《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的继续履行行为，且在相关的事项均已处理完毕的情况下，曾雪花诉请解除《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没有依据。综上，曾雪花诉请解除与黎持正、张临红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的《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不予解除，则曾雪花关于要求黎持正返还股权转让款540万元、罗禹、张临红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345万元的诉请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黎持正、张临红确未按时完成《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的相关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曾雪花诉请黎持正、张临红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金额。《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违约金金额为股权转让款的20%，故曾雪花要求黎持正支付违约金1080000元（540万元×20%）、张临红支付违约金690000元（345万元×20%）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禹承担责任的认定。罗禹虽非广州希沃贸易的股东，其述称在《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的签名只是代股东张临红签字，但张临红的股权受让款是支付至罗禹的账户，《三方协议书》上的签名人员亦为罗禹，且黎持正、罗禹、张临红提供的多张单据上亦有罗禹的签名，另，该债务发生在罗禹与张临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张临红应向曾雪花承担的违约责任可认定为其与罗禹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罗禹与张临红共同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69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黎持正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108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罗禹、张临红共同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690000元；三、驳回曾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520元，由曾雪花负担60300元，由黎持正负担14520元，由罗禹、张临红共同负担10700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黎持正、罗禹、张临红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穗建筑（2014）891号文打印件，拟证明住建希沃混凝土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合格。2.住建希沃混凝土向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白云分局关于进行绿色生产达标升级改造工程的报告的复印件，拟证明住建希沃混凝土实施了场地绿色环保改造，一审法院将涉案合同的绿色环保改造认定为建设项目环保验收是错误的。3.穗散函（2016）19号文，拟证明住建希沃混凝土有合法的混凝土预拌企业资质。4.穗散（2017）136号文，拟证明如未通过绿色环保改造验收将被停用质量监管账户，混凝土企业将无法继续经营。5.穗散责业（2017）71号文，拟证明住建希沃混凝土的质量监管账户直到2017年7月28日才被停用，且原因是企业实体已被拆除，并非环保改造不合格。曾雪花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且在开庭当天提交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1.证据1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该份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不相符，在申请场地绿色改造验收的前提是环保验收合格，如果环保验收不合格就不可能申请绿色改造。2.证据2是2015年8月，并非是2016、2017年的报告。根据第一份证据显示，对绿色环保验收是每年进行考核，这说明住建希沃混凝土要绿色环保的设施是没有做好的。3.证据3明确了对混凝土的绿色环保生产的条件，进行污染源进行改造，对废水进行技术性改造。也正是因为主管单位要求对绿色生产必须达到的条件，故在签订协议时才会要求出让方必须履行的相关义务。4.证据4、证据5发函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该时间主体拆除了就不存在对企业的质量进行跟踪和监管，有15家企业完成考核，就直接将住建希沃混凝土剔除了。吴远城的质证意见与曾雪花一致。二审中，曾雪花认为，因黎持正、张临红没有完成绿色环保验收，主机楼、砂石仓库封闭等，被相关部门处罚且被责令拆除，因此导致的损失为股权转让款885万元及经营中所产生的亏损债务，且企业实体被拆除也是基于环保问题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明确约定广州希沃各股东转让所持公司的股份，吴远城、罗禹分别代曾雪花及张临红与黎持正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广州希沃亦按约定就股东出资比例、法定代表人等进行了变更登记。因此，该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即黎持正、张临红向曾雪花转让所持有的广州希沃的股份，黎持正、罗禹、张临红主张转让的系分红比例、协议责任主体并非股东个人，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黎持正、张临红及曾雪花。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黎持正、张临红是否构成违约，应否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原出让方承诺完善项目要继续完善，包括主机楼及砂、石仓库封闭，场地绿色环保改造验收，新建一幢宿舍楼（不少于三层）不含装修。地磅、大门、砂石分离机迁移工作。以上项目从移交场地起计三个月内完成。”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住建希沃混凝土虽取得环保批复、环保审批手续，但未通过环保验收。黎持正、张临红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完成新建宿舍楼、迁移地磅、大门、砂石分离机等工作。黎持正、张临红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第二，根据《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的约定，出让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或原出让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受让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出让方收取违约金。虽然，黎持正、张临红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但根据现查明的事实，住建希沃混凝土受环保部门处罚系因吴远城在承包经营期间直接将泥渣外排所致；住建希沃混凝土无法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其经营场地的临时用地期限已届满且不符合延期的条件，吴远城确认对此知情，曾雪花系原股东及吴远城的配偶，可以推断其在受让涉案股权时对上述情况亦应知晓，故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因此，本院认为，住建希沃混凝土未能续期经营并不能归因于黎持正、张临红的不当履约行为。第三，曾雪花主张其因黎持正、张临红的违约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为基于股权转让支付的对价及经营中产生的亏损，本院认为，如前述，吴远城在承包经营过程中的违法外排行为及经营用地期限届满无法续期等因素，导致住建希沃混凝土被行政处罚及无法继续经营、企业实体被拆除，且之后经各方同意将公司资产对外进行了处置。因此，曾雪花提出的上述损失，与黎持正、张临红的违约行为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损失主张不予采信。当然，亦不能排除因黎持正、张临红的不当履约行为致住建希沃混凝土在经营过程中遭受了一定的损失。在综合考量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本院认为，上述《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之调整为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计更为合理。第四，《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2月21日曾雪花再以105万元受让张临红5%股份，且待所有转让款支付完毕后，2017年1月广州希沃才变更了股东出资比例。可见，上述连续的股权转让行为应系基于《广州希沃贸易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的约定，张临红实际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为345万元，其认为上述105万元不应计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黎持正、张临红应分别向曾雪花支付违约金540000元（540万元×10%）、345000元（345万元×10%）。鉴于罗禹实际介入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且涉案债务发生在罗禹与张临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令罗禹共同承担张临红在本案中的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持正、张临红、罗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黎持正向被上诉人曾雪花支付违约金54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罗禹、张临红共同向被上诉人曾雪花支付违约金34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曾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520元，由上诉人黎持正负担9200元，上诉人罗禹、上诉人张临红共同负担6475元，被上诉人曾雪花负担69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上诉人黎持正负担6324元，上诉人罗禹、上诉人张临红共同负担4041元，被上诉人曾雪花负担10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