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100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勇，男，汉族，1992年6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满，男，汉族，1988年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尚志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京峰，黑龙江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伟东，男，汉族，1991年1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海强，男，汉族，1993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汕尾市陆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继伟，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海挺，男，汉族，1995年5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汕尾市陆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兵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发冲，男，汉族，1993年7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湛江市麻章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奇封，男，汉族，1994年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大专文化，无业，住汕尾市陆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桂芳，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世航，男，汉族，1985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大专文化，无业，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洪旭，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燕清，曾用名丁燕青，男，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初中文化，东莞禾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项城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宫乂琳，黑龙江刘洪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艺，男，汉族，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大学文化，无业，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科，男，汉族，1989年9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中专文化，无业，住万源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燕，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川，男，汉族，1989年3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达州市渠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华，男，汉族，1987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峰，黑龙江刘洪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嘉馨，女，汉族，1995年8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勇、刘嘉馨、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黑0102刑初4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付勇、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付勇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至案发前，被告人付勇为牟利通过网络等途径获取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经过整理将信息储存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河松街29号河山小区3栋5单元1103室家中电脑里及朋友被告人李新满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民生尚都C区9栋2单元1503室家中电脑里。期间，付勇通过微信、QQ将整合后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下线”被告人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并曾指使妻子被告人刘嘉馨帮助其整合、转发公民个人信息及收取钱款，给李新满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1557条，帮助李新满用于出售获利。具体如下：1、被告人付勇分多次向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等人非法提供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4万余条。2、被告人刘嘉馨为帮助付勇传递公民个人信息，在手机中存储公民个人信息11001条。3、被告人李新满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5242条，获利2695元，给付勇提供公民人信息960条。4、被告人冯伟东通过手机微信从付勇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259条，并在自己手机中存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56641条。5、被告人叶海强曾通过手机微信花费400元在付勇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网络从其他“上线”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将自己非法获得的38000条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叶海挺（其中1万条中含有姓氏、性别、电话号码、归属地、股票名称、股票代码）。6、被告人叶海挺通过手机微信分4次以4000元的价格从付勇处购买约7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自己非法获取的5000条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叶海强。7、被告人谢发冲通过手机微信从付勇处获取13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自己非法获取的5900条公民个人信息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黄志华。8、被告人罗奇封通过手机微信分2次以1200元的价格从付勇处购买7万条公民个人信息。9、被告人江世航通过手机微信分三次以3000元的价格从付勇处购买约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网络将自己非法获取的约700条公民个人信息提供、出售给他人。10、被告人丁燕清通过手机微信以750元的价格从付勇处购买、获取12134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1万条中含有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贷款平台、贷款金额，两千条中含有姓名、性别、电话号码、出生日期、所在区域、名下有无车房、职业、工资发放方式、工作时间、有无社保）。11、被告人陈志艺通过手机微信从付勇处购买3317条公民个人信息（含有姓名、电话号码、出生日期、所在区域、名下有无车房、职业），从其他微信好友处非法获取3566条公民个人信息并存储于手机中。12、被告人杨文科通过手机微信以500元的价格从付勇处购买12000条公民个人信息（含有姓氏、性别、电话号码、通讯公司、所在地域、股票名称、股票代码、购买金额、所在版块）。13、被告人段川以500元的价格从付勇处购买1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并在自己电脑中存储非法获取的5161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2810条中含有姓名、电话号码、居住地址、存款金额、存款银行，2351条中含有姓名、电话号码、贷款品种、方案编号、合同期限、贷款总额、贷款发放日期）。14、被告人黄志华通过手机微信以200元的价格从付勇处购买2000条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号、电话号、网贷平台、贷款金额、贷款日期），以1500元的价格从谢发冲处购买59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7月17日，付勇、刘嘉馨、李新满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2018年8月1日，冯伟东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抓获；2018年8月10日，罗奇封、谢发冲、叶海强、叶海挺、江世航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抓获；2018年8月13日，丁燕清、杨文科、陈志艺、黄志华、段川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手机截图照片、微信转帐记录及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帐记录说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庾某的证言；被告人付勇、刘嘉馨、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勇、刘嘉馨、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各被告人的手机截图照片、微信转帐记录及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帐记录说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实各被告人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且系具有财产信息性质的公民个人信息。叶海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自首构成要件，其不构成自首。对于辩护人提出涉及的信息不属于财产信息、认定信息数量过高，叶海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付勇、刘嘉馨为共同犯罪，付勇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嘉馨在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十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刘嘉馨并系从犯，对刘嘉馨应当减轻处罚，对其余十三名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叶海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江世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李新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冯伟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叶海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谢发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罗奇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丁燕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志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杨文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段川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黄志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刘嘉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宣判后，付勇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出售的134万条个人信息一部分是重复、不真实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李新满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出售的65242条个人信息一部分是重复、不真实，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对其量刑和罚金过重的辩护意见。叶海强以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叶海强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叶海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购买个人信息数量有异议，认为认定的信息部分虚假、不真实，且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部分信息重复、不真实，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罗奇封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对其量刑和罚金过重的辩护意见。丁燕清以一审判决认定其购买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且信息部分虚假、不真实，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且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量刑和罚金过重的辩护意见。杨文科以购买的信息是重复的、虚假的，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杨文科购买的信息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且部分信息是不真实的；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辩护意见。黄志华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对其量刑和罚金过重的辩护意见。江世航以购买的信息是垃圾信息，没有使用价值，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准确，且被告人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冯伟东、谢发冲、陈志艺、段川均以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的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经原庭审质证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各被告人的手机截图照片、微信转帐记录及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帐记录说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不仅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向他人出售、提供、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亦足以证实一审认定的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准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可作为证据使用。对付勇、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部分信息不真实、重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付勇、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所具有的从轻情节，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付勇、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及原审被告人刘嘉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得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付勇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李新满、冯伟东、叶海强、叶海挺、谢发冲、罗奇封、江世航、丁燕清、陈志艺、杨文科、段川、黄志华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付勇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宿雷审判员  宣剑审判员  徐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