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芳草路29-2号10门。法定代表人：李玉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胜、刘光武，均系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艳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张雅娟，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宝进煤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50号。法定代表人：董进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辽宁华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西燃气公司）、沈阳宝进煤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进安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或直接改判驳回沈西燃气的诉讼请求；2、依法确认沈阳宝进公司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双方所谓劳务分包实质是违法转包行为；3、依法确认沈西燃气与沈阳宝进之间违法转包合同无效；4、依法确认《工程竣工报告》无效；5、依法查明工程的进展是否符合验收的标准；6、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对于案涉燃气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的事实未能查清，施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才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工程款，一审法院对验收前未作出合理解释，我方不认可工程具备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沈西燃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我方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上诉人应于开工前7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因上诉人为了赶工期无法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上诉人支付50%工程款后我方就同意先进场施工，剩余工程款于验收前支付，工程验收前不等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前，我方在工程验收前任何时间均可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同时2016.5.11上诉人提供的抵房合同明确写明上诉人公司资金紧张无力还此工程欠款，其愿用申请书中所列房屋抵顶工程款，从申请书可以看出上诉人明确工程款超过给付时间，只是无力偿还欠款；2010.12.5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上诉人在工程欠款抵房申请明确表示工程主体已竣工，已并网未开栓，根据双方签订协议，在上诉人没有付清工程款情况下，我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宝进煤气安装公司未答辩。沈西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126174.8元及利息（自2010年7月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华龙源公司开发建设的风度泊林小区因安装燃气设施向沈阳市燃气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总公司）进行了申报，燃气总公司审核批准后，确认原告为该工程施工单位，沈阳三全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全监理公司）为监理单位；同时认定工程造价为7815437元，并形成“燃气工程预算书”（以下简称预算书）一份。2010年6月17日，燃气总公司工作人员在预算书上手写“双方协商按照80%结算，先付50%，工程验收前全部交齐”。次日，原、被告签订燃气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6252349.6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开工前7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同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50%即3126174.8元，原告于同年7月8日开始施工，开工报告中确认工程量为1118户13360米。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和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同年12月5日，原告沈西燃气公司出具工程竣工报告：确认案涉工程于当年11月25日竣工，12月5日会同各方联合验收，工程全部竣工，工程质量合乎设计标准，工程量为1118户2247米，工程内容包括室内、室外、进户共三项，三全监理公司加盖公章，建设单位处为空白。被告华龙源公司称竣工报告未经其公司参与，且开工报告中的工程量为13360米，原告实际只施工不到20%，不能证明其施工完毕，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2016年5月11日，被告华龙源公司出具“工程欠款抵房申请”一份，载明：案涉工程欠款为3126174.8元，该工程主体已竣工，已并网、未开栓，因我公司资金紧张，无力还此工程欠款，拟将该园区门市房抵顶工程款，以便尽快开栓。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申请是向燃气公司提交的，与原告无关；且申请内容也不真实，是原告欺骗我方出具的；该申请上也仅体现主体工程竣工。原告称该份证据是被告为解决开栓问题主动给原告出具的。原审期间，本院曾组织原、被告到本案诉争工程现场进行勘查，笔录记载：原、被告对除煤气表未安装外其他工程均已完工的事实和尚欠工程款3126174.8元的数额均认可。重审期间，被告主张除上述未完工程外，从公共燃气管线到小区内部管线以及燃气入户管线的接头都未连接。原告称用户室内煤气表及管线接头都是开栓供气前安装、连接，被告付清工程款即可继续施工；另外竣工报告中的工程量仅指室外工程，没包括室内及表后的工程量，表后每户预留10米左右。原审期间原、被告均认可尚欠工程款于验收前给付，但对验收前原告理解为进场施工后就属于验收前；被告认为是工程全部完工时才属于验收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针对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先后进行了两次约定，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虽然在后，且变更了17日的约定，但双方并未按此协议履行，审理中，原告也自认余款给付时间为验收前，因此原告提出被告应按协议书约定时间给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宝进安装公司虽然参与了此项工程，但其自认案涉工程款与其无关，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有权向被告华龙源公司主张工程款。2010年6月17日预算书上“工程款及付款时间”的约定虽为案外人所写，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现时隔多年，双方对“验收前”的约定理解不一，“验收前”的范围属实宽广，可以是施工过程中的一个时间点或某一阶段，现原、被告针对该项主张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虽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但根据该工程特点，被告曾书面同意用门市房抵顶剩余工程款，由此可以看出，被告已认可案涉工程具备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因此，原告主张符合双方约定，被告应该按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主张“验收前”仅指工程全部竣工后，对此，被告未能举证，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并无明确约定。因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给付时间存在争议，且原告对其实际损失的事实未能举证，故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华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工程款3126174.8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市沈西新建燃气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9元，由被告辽宁华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龙源公司和沈西燃气公司虽然在2010年6月18日签订了施工协议，但双方均认可付款是按照2010年6月17日形成的燃气工程预算书执行，双方的意见系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尊重双方意见。该预算书载明，双方协商按照预算价80%结算，先付50%，工程验收前全部交齐，由于华龙源公司已经支付约定的50%工程款，因此双方争议焦点是剩余50%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根据华龙源公司陈述，华龙源公司认可工程主要还剩煤气表和连接主管道与住户的管道未安装，华龙源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沈西燃气公司应当先完成这些安装工作再支付剩余款项，沈西燃气主张先付款再安装，华龙源公司在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工程欠款抵房申请中阐述，工程主体已竣工、已并网、未开栓，可以证明华龙源公司了解工程进展情况，明知煤气表未安装且未开栓的情况，仍同意支付欠款，因此华龙源公司出具此申请函行为表明其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满足预算书载明的“验收前”，故一审法院判令华龙源公司给付欠款的处理结果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9元，由上诉人辽宁华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陈 铮审判员 王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