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芶景宏，曾用名芶瑾濂，女，1977年6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原住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建设西路水电宿舍13栋2单元2楼1号，现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代理人梅靖，云南兴祥（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张义辉，男，1974年1月29日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个体户，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代理人王成文，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藝威，曾用名李爱平，男，1971年10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原住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南涧路总站宿舍41栋1单元1楼1号，现住云南省蒙自市，未到庭。上诉人芶景宏因与被上诉人张义辉、李藝威民间贷款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芶景宏及其委托代理人梅靖、被上诉人张义辉的委托代理人王成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藝威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芶景宏上诉称：原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改判上诉人芶景宏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义辉与李藝威是“联创公司”的股东，而不是“鸿伟公司”的股东，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张义辉将其在“联创公司”的股份以285，700元进行转让的对象是李藝威一个人，股份转让一事我不知情，也未委托他人办理转让手续，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我的签名及指印是他人伪造的，我申请进行司法鉴定。3、欠款285，700元的“借条”上只有李藝威一人的签名，不应当被认定为是夫妻共同债务。张义辉答辩称：原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芶景宏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鸿伟公司”的前身是“联创公司”，一审再审判决的表述仅属于笔误，并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2、张义辉将其在“联创公司”的股权以285，700元转让，李藝威向张义辉出具金额为285，700元的借条作为对价，即以债权换取股权，“联创公司”变更为李藝威、芶景宏的夫妻公司，这是无法改变的法定事实。芶景宏提出的“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及指印是他人伪造的”并申请鉴定与本案要解决的2013年3月15日以股权换债权形成的债务清偿问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毫无意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该案发生和诉讼均在“共债共签”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该原则不适用于本案。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藝威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张义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藝威、芶景宏立即连带偿还所欠转股款280，700元人民币。2、判令二人连带支付自2015年2月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原审法院经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是：申请人芶景宏与被申请人李藝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5月10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16日在大理市民政局办理结婚证补发手续；李藝威、芶景宏于2017年2月28日登记离婚。被申请人张义辉与被申请人李藝威原系“鸿伟公司”的股东，经营业务范围为通信设备、通信器材销售等，被申请人张义辉认缴公司股份额250，000元，实缴额25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被申请人张义辉将其在“鸿伟公司”的股份以285，7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藝威、芶景宏。2013年2月7日，李藝威出具给张义辉《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义辉人民币285，700元(贰拾捌万伍仟染佰元整，此款于2年内还清。)此据，借款人李藝威，2013年2月7日。”2013年3月15日，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原审原告张义辉退出，增加被申请人李藝威之妻芶景宏为新股东。2013年4月17日，被申请人李藝威、申请人芶景宏作为自然人股东退出公司，新增自然人股东为孟建巧、江怡婷。2014年5月24日，李藝威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水县临安路支行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申请人张义辉5，000元。2015年5月25日，因李藝威、芶景宏未还清剩余的款项280，700元，被申请人张义辉提起诉讼。大理市人民法院受理后，根据被申请人张义辉提供的电话号码未能查找到李藝威、芶景宏，又根据李藝威、芶景宏的家庭地址及其户籍证明中载明的地址先后到南涧路总站宿舍41栋1-1-1号和水电十四局苗圃宿舍13栋2-5-1号查找李藝威、芶景宏均无果，并向李藝威亲属及邻居了解，均未找到，因此，不能直接向李藝威、芶景宏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大理市人民法院送达人员在送达笔录中对不能送达的原因及送达经过作了说明，并分别于2015年6月8日、2015年12月23日在《云南法制报》依法刊登公告传唤李藝威、芶景宏到大理市人民法院应诉及向李藝威、芶景宏送达民事判决书。2018年1月2日，芶景宏发现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认为原判送达及裁判不合法，提出再审申请。大理市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张义辉与被申请人李藝威均系原“鸿伟公司”的股东，各自认缴出资额为250,000元。张义辉于2013年3月15日退出“鸿伟公司”时，李藝威出具给被申请人张义辉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义辉人民币285,700元”，同日，工商注册登记中载明申请人芶景宏新增为自然人股东，因此，被申请人张义辉与李藝威经协商一致，张义辉将其在“鸿伟公司”股份额（250,000元）以285,7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藝威、芶景宏的事实客观真实；李藝威与芶景宏在股份转让时系夫妻关系，李藝威向张义辉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夫妻经协商一致，李藝威出具给张义辉的借条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申请人芶景宏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新增其为股东的登记被依法撤销，因此，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李藝威、芶景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申请人张义辉依法享有债权，其诉请由李藝威、芶景宏共同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藝威、芶景宏于2014年5月24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张义辉的5,000元应当在上述债务总额中予以扣减，故李藝威、芶景宏应归还张义辉借款280,700元，对张义辉诉请由李藝威、芶景宏归还借款280,700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义辉在原审中明确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该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曰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判决李藝威、芶景宏承担借款本金人民币280,700元自2015年2月8曰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原审中，根据张义辉提交的李藝威、芶景宏的家庭住址及户籍地址及李藝威的电话号码等均不能查找到李藝威、芶景宏，本院送达人员对无法找到李藝威、芶景宏的原因和经过在送达笔录中作了记载，之后依法刊登公告传唤李藝威、芶景宏在期限内到庭应诉及领取判决，送达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本院（2015）大民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书。2、被申请人李藝威、申请人芶景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张义辉借款本金人民币280,700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张义辉与李藝威注册的公司应为“联创公司”而不是“鸿伟公司”，原审再审判决中的表述属于笔误，应当予以更正。除上述笔误之外，原审再审认定的其它案件事实及定案证据二审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义辉与原审被告李藝威均系原“联创公司”的股东，各自认缴出资额为250，000元。2013年3月15日，张义辉以285，700元转让其所有的股份，李藝威出具给了张义辉“今借到张义辉人民币285，700元”的借条一张，同日，工商注册登记中载明芶景宏新增为“联创公司”自然人股东，“联创公司”成为了李藝威、芶景宏的夫妻公司，李藝威向张义辉出具金额为285，700元的借条作为芶景宏新增为联创公司自然人股东的对价，即以债权换取股权，这一事实客观真实，有“联创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变更登记信息、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李藝威出具给张义辉的借条、李藝威与芶景宏的结婚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李藝威出具给张义辉借条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李藝威与芶景宏在股份转让时系夫妻关系，股权转让时芶景宏是否在场及是否委托他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签名及指印是否真实等，均不能改变“联创公司”已经完成变更股东登记实质上成为李藝威、芶景宏的夫妻公司这一法定事实。上诉人芶景宏提出笔迹及指纹鉴定申请,本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并且其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的发生和诉讼均在最高人民法院“共债共签”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该原则不适用于本案。芶景宏虽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该借条是芶景宏取得联创公司股东资格的前提和对价，芶景宏负有与李藝威共同向张义辉偿还欠款人民币285，700元的法律义务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芶景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上诉人芶景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阳审 判 员 王彪审 判 员 姜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代 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