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陕06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星星，男，1992年3月5日生于延安市安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延安市安塞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常亮，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延安市宝塔区，系被告人常星星亲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某，男，1963年6月27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延安市安塞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系常星星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男，1968年12月25日生于延安市安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延安市安塞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65年7月12日生于延安市安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延安市安塞区，。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星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陕0603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常星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常星星与被害人谢某某、王某某相邻居住于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沟村。常星星父母早年离开该村，长期在外居住，常星星大学毕业后欲在其原籍旧宅处养鸡，因谢某某家饲养羊占用了常星星家的部分宅基地，常星星及其父亲常某某要求谢某某将占用的路面恢复原状，谢某某答应后迟迟未予恢复。被告人常星星回到旧居后，在谢某某处临时架起电线用于照明。2018年4月初，谢某某家的羊死了几只，怀疑是被告人常星星所为，便切断常星星的用电，同时电话通知常某某要求回来解决，并协商修路问题。2018年4月9日常某某回到窑则沟村家中，下午5时许，常星星告诉其父亲常某某，他去邻居谢某某家赔礼道歉，常星星走后常某某紧随其后来到谢某某家院子，当时谢某某、王某某夫妻正在羊圈挤羊奶，常星星先走到王某某跟前与其说话，但王某某不理睬，常星星又走到谢某某跟前说让把他家的电接上，谢某某也不理睬。常星星便觉得谢某某占了他家的路，又断了他家的电，是在欺负他家，更加恼羞成怒，将谢某某踢了一脚，随后谢某某与常星星相互厮打。谢某某在羊圈墙边拿起一把铁锨欲打常星星，此时常某某抱住谢某某腰部夺下铁锨，常星星用拳头殴打谢某某头部，王某某赶来拉常星星，也被常星星用拳头殴打头部，谢某某让王某某报警，被常某某用胳膊卡住王某某脖子并捂嘴阻挡，王某某遂在窗台处拿起一把剪羊毛的剪刀欲打常星星，常某某去夺剪刀，常星星又在王某某头部乱打。谢某某最后将剪刀夺走，常星星又与谢某某相互争夺剪刀，王某某让两人都把剪刀放下，两人都松手。最后谢某某报警，公安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将常星星、常某某传唤至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真武洞派出所接受讯问。经延安市安塞区XX中心、延安市XX中心两次鉴定，谢某某之损伤为为轻伤二级。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常星星患有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其2018年4月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王某某夫妻均前往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谢某某经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双眼钝挫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2型糖尿病，住院治疗七天后建议转入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眼科进一步治疗，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十七天，诊断为：1、双眼钝挫伤；2、左眼玻璃体积血；3、右眼玻璃体混浊；4、2型糖尿病，两次住院医疗费共计22512.77元，其中检查、治疗糖尿病花费2052.54元。王某某在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十五天，经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医疗费共计8465.36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星星因邻里纠纷，前往被害人院内寻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在作案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次鉴定意见均以被害人左眼玻璃体积血为依据鉴定伤情为轻伤二级，应当认定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其间发生了其他阻断该因果关系的事由，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当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某也参与侵害他人身体，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王某某因猜疑被告人常星星将其家的羊弄死，并且因相邻道路纠纷不能妥善处理，引发被告人及其父亲常某某与其矛盾进一步加深，导致互相斗殴，故对其二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谢某某在住院期间因检查、治疗糖尿病花费2052.54元，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常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32320.23元，由其自负9696.07元；由被告人常星星赔偿22624.1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15665.36元，由其自负4699.61元；由被告人常星星赔偿10965.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某某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常星星、常某某上诉提出，被害人谢某某是糖尿病患者，可以出现玻璃体积血的症状，本案发生在2018年4月9日，但是2019年4月1日谢某某仍然被诊断为玻璃体积血，这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依据（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常星星没有殴打被害人，被上诉人涉嫌恶意讹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常星星无罪并驳回谢某某、王某某民事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星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上诉人常星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15日他回到窑则沟老家准备养鸡，他父亲发现他家院子的路被谢某某用土方填埋了，家里土窑被谢某某挖了，他父亲找谢某某说理，谢某某说冬天羊一卖就处理，把填埋的路给挖开，但一直拖着不让路，他父亲去外面打工走后，他在2018年4月份和谢某某要路，谢某某态度很差。因老家长时间不住人了，他和谢某某协商拉了一条电线临时用电，2018年4月的一天他父亲常某某打电话说谢某某把他的电断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他去找谢某某，谢某某说羊死了，误会是他干的，还让他自己去开户接电，隔了几天他又去找谢某某说路和电的事不能拖了，谢某某又吼他，欺负人。过了几天后他父亲常某某回来了，找谢某某商量，谢某某对着挖开的土坡说那就是路，他父亲又说电开户的事，谢某某不给上户，也不让电工给他家上户。于是当天下午5点左右，他要去给谢某某说好话，让把电给接好，他父亲不让他去，他非要去，就一起来到他家原来土窑洞所在路面，被谢某某当成羊圈的一部分，谢某某和妻子王某某在羊圈转着，他过去给谢某某道歉，谢某某不说话，王某某不停责备他，说各种不好的话，他觉得他们是故意欺负他，就在谢某某身上踢了一脚，谢某某也还手打他，两人互相厮打在一起，王某某拿起铁锹过来打他，他就用拳头在王某某头部打了几下，他和谢某某厮打到谢家窑洞门口时，谢某某在窗台上拿起一把剪羊毛剪子刺他，他把剪子抓住没刺到，这时王某某打电话报警了，他和谢某某僵持着抢剪子，王某某过来将剪子拿走了。一会儿后警察来了，把他们带至真武洞派出所。2、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他邻居常某某二十年前就离开他们村了，2017年把儿子常星星送回家，常星星就一个人在家住着，从他家的电线上拉了一根线，案发前几天他的羊死了几只，他怀疑是常星星下了药，就不让常星星接电了。到2018年4月9日下午四点多，他和妻子王某某在家中喂羊，常星星来到他院内先给他妻子不知说什么，常某某也在他家院内坐着，过了一会儿常星星走到他跟前要求接电，他一句话也没说，常星星就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了两三拳，他就倒地了，常某某也不管，他站起来顺手拿了一把铁锨，这时常某某过来把他抱住了，常星星还用拳头继续在他头上、脸上身上乱打，他妻子过来拉常星星，常星星又用拳头在他妻子头上打了三四拳，他妻子当时就倒地了，一会儿他妻子站起来又拉常星星，常某某用胳膊从背后把他妻子抱住，又捂住他妻子的嘴，头上打了四五拳，他妻子就放声哭，他让妻子报案，这时他从窗台上拿起一把剪刀，常星星就把剪刀抓住了，他和常星星又互相厮打在一起了，常某某也过来抢剪刀，最后剪刀扔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他和妻子头上都被打起几个疙瘩，他们都住院进行治疗。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8年4月9日下午，她和丈夫谢某某在自家羊场挤羊奶，邻居常某某和其儿子常星星过来找他们，要接她家的电，她丈夫当时不同意向他们解释时，常某某趁她丈夫不备从身后抱住她丈夫，常星星在她丈夫头上和腹部乱打，之后她过去拉常某某拉不开，就在常某某手上咬了一口，常某某松开她丈夫过来用拳头朝她头上乱打，将她打倒在地后过去和常星星用拳头在她丈夫身上乱打，她从地上起来跑回家拿手机打算报警，跑到门口时常某某过来用胳膊卡住她的脖子，用手捂住她的嘴，后来她丈夫从窑洞窗台上拿起一把剪刀吓唬他们，她怕出事过去劝说她丈夫将羊毛剪扔在地上，之后她打电话报警了。4、证人常某某的证言，他儿子常星星2010年检查出有重度精神病，他在延安打工，从2017年腊月起常星星一个人回到真武洞窑则沟村老家的窑洞休养，常星星说准备在家养鸡，他就用好话哄着常星星，让他在家清净地养病，在邻居谢某某家拉了一根电线。2018年案发前四五天谢某某打电话说常星星把他家羊弄死了，他把电断了，他没有当回事。到了4月8日晚上谢某某又打电话让他回去，要修路，他就在4月9日中午回到窑则沟家里，下午5点左右常星星说要过去给谢某某道歉，他就跟在后边，常星星到了谢某某家院内，先到王某某跟前道歉，王某某一句话也没有说，又到谢某某跟前道歉，让把电给接上，谢某某说“我不跟你说”就继续挤羊奶去了，常星星就在谢某某腿上踢了一脚，两人就互相厮打在一起，用拳头互相打对方的头和身体，这时王某某拿起一把铁锨跑向常星星，他赶紧把王某某手里的铁锨抓住，谢某某顺手夺走铁锨，用铁锨要打常星星，他赶紧抓住铁锨，没有打到人，这时王某某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剪刀去打常星星，他去夺剪刀夺不下，常星星就用拳头在王某某头上乱打，王某某在他腿上踢了几脚，谢某某过来把剪刀夺走了，常星星和谢某某就互相夺剪刀，最后王某某让把剪刀都放下，两人就互相放下了剪刀，谢某某随后报警。5、证人马某某（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眼科医师）的证言，谢某某眼部B超报告单中，因其手误将年龄输入为43岁，谢某某实际年龄为49岁。6、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谢某某辨认，常星星为2018年4月9日17时在安塞区XX村XX村对其进行殴打的人，常星星辨认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沟XX村谢某某家羊圈过道口东侧一处地面为其殴打谢某某的地点。7、（塞）公（司法）鉴定（法医）字[2018]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伤情重新鉴定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机构情况说明，经延安市安塞区XX中心鉴定，谢某某左眼玻璃体积血、双眼钝挫伤，属轻伤二级。8、（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延安市XX中心鉴定，谢某某左眼玻璃体积血、双眼钝挫伤，属轻伤二级。9、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2018年4月9日17时许，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XX镇XX村XX沟村常星星与谢某某夫妇因琐事发生打架，请求处警，该局民警赶赴现场口头询问后将常星星、常某某带至真武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10、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检查材料，谢某某于2018年4月9日至16日在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急诊科住院治疗7日，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双眼钝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型糖尿病、慢性胰腺炎，同年4月16日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就诊后返回该科，自带眼科B超显示：右眼玻璃体混浊、左眼玻璃体积血，出院建议转入延大附院眼科进一步治疗。11、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检查材料，谢某某于2018年4月17日至5月3日在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眼科住院治疗17日，诊断为：双眼钝挫伤、左眼玻璃体积血、右眼玻璃体混浊、2型糖尿病。12、户籍证明，被告人常星星出生于1992年3月5日，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为延安市安塞区XX街道XX村XX村XX号。13、陕司精鉴字（2019）045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病案，被告人常星星患有：双相情感性精神障碍，其2018年4月9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4、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理疗费票据，谢某某在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两次住院24日，共花费医疗费22512.77元，其中用于检查、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为2052.54元；王某某在延安市安塞区人民医院住院15日，共花费医疗费8465.36元。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星星与被害人谢某某因邻里纠纷而发生厮打，致谢某某左眼玻璃体积血、双眼钝挫伤，属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常星星和常某某提出本案中伤情鉴定有误，请求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常星星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在卷被告人供述、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在场证人王某某、常某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及延安市公安局安塞分局及延安市公安局两次关于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守岐                    审  判  员     黄延峰                    审  判  员     张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延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