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孟军，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斌，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勇军，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原审被告：张祥群，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原审被告：夏津县华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夏津县南城镇别坊村。法定代表人：郭春岭，该公司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市华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以东。法定代表人：邱红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范孟军因与被上诉人薛勇军、原审被告张祥群、夏津县华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翊物流）、德州市华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越物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孟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勇军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薛勇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范孟军与薛勇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华翊物流的性质是配货站，其经营内容就是接受托运货物，整合车辆，将运往同一地区的货物装配到相应的车上。范孟军作为货车车主，其经营内容是接受华翊物流的安排，将相应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其盈利的对价是提供车辆运输服务，但不包括装卸货物。托运人与华翊物流、货车车主的关系是华翊物流统一接收托运人交付的货物，统一接受接收运费，华翊物流与货车车主根据工作量一车一结算或一段时间一结算，在此期间华翊物流提供装载服务，也具有居间性质，同时赚取托运人与运输人之间的差价。通过一审可以得知华翊物流备有装卸货物使用的叉车，而且华翊物流为薛勇军交纳意外保险，虽然仲裁委员会没有认定华翊物流与薛勇军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并不能排除其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2.薛勇军的劳务费及医疗费用不是范孟军支付的，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范孟军在薛勇军装卸货物的过程中并未向其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其劳动报酬是由华翊物流支付的。在薛勇军受伤住院期间，范孟军并未垫付医疗费，其医疗费是华翊物流以范孟军的名义垫付的，故一审中医疗费与劳务费事实认定错误。3.张祥群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范孟军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范孟军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祥群是其雇佣的货车司机，其职务行为仅限于开车，并不包括帮忙装卸货物。张祥群私自帮忙装卸货物的行为与职务行为没有任何的内在关系，故不属于职务行为的范畴。张祥群私自帮工导致薛勇军受到损伤，范孟军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补充：一审中所有的诉讼材料都是华翊物流和张祥群二审代理人刘振礼给范孟军做的，刘振礼让范孟军在一审法院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起来，让范孟军在法院说车是范孟军的，装车费用是范孟军来付，和车队（华翊物流）没有关系。说这样车队上就没有责任了，判决后范孟军承担的所有的费用都由车队上支付。但是法院判决了应该拿钱的时候，华翊物流不掏钱了，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范孟军了。张祥群只负责开车，不负责装卸货物。当天张祥群是因为与装车的潘岳是一个村的，是潘岳要求张祥群帮他装车。总之一审中所有叙述的事实均是虚假的，是华翊物流的代理人刘振礼让这样说。薛勇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薛勇军向本院作出如下陈述：薛勇军从2007年左右在华翊物流从事装卸工工作，先是缴纳了500元押金，后来增加了1500元，共计2000元的押金。装车干活没有固定的车辆，如果上午有活华翊物流调度会给打电话，如果上午没有活，下午两点必须去华翊物流报道。如果是华翊物流的车装卸费是由车上支付，装卸完就支付，也不打条。如果是外来的车辆，装卸费由华翊物流的老板张祖华支付，一般是十天半月或者一个月支付，而且对外来车辆的装卸费，薛勇军要给华翊物流打收款条。也经常给范孟军的车装卸货物，都是范孟军给结算装卸费。出现事故那天的装卸费是在薛勇军出院后，张祖华派工友带着写好的收据找到家里来了，非让薛勇军在收据上签字，说是怕其他工友把这钱贪污了，不然回去不好交代。而且这160元是全天的钱，不是范孟军自己车的钱。薛勇军当时不想签字，为此还将整个过程录了音，如果法庭需要可以提交。住院期间收的18000余元的医药费是张祖华的媳妇给的，是她自己交到医院，也没有说这个钱是谁给的。张祥群述称，1.张祥群装车属于职务行为，作为雇主的范孟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祥群是范孟军雇佣的司机，每月工资5500元。2017年4月12日晚，范孟军在华翊物流需要将一批减速机从小货车上往大货车上倒装，范孟军雇佣薛勇军等人装卸减速。事发当天范孟军坐在驾驶室，当时装车工人少忙不过来，为了尽快装货，经范孟军同意，张祥群开着叉车去装货。当时从小货车往大货车上倒减速机，薛勇军坐在大货车上已经放好的减速机上指挥着张祥群降落叉车上的减速机，降落过程中叉车铲子压着薛勇军的腹部，因薛勇军指挥不当及薛勇军所在的位置是张祥群观测不到的盲区，导致薛勇军受伤。张祥群受雇于范孟军，帮助装卸工装车是为了尽快发货，尽快出发，完全属于职务行为。范孟军是张祥群和薛勇军的共同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薛勇军与范孟军形成了雇佣关系，范孟军对薛勇军的合理合法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孟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薛勇军的医疗费是范孟军另一辆车的合伙人张祖华拿的，车是范孟军与张祖华合伙的，张祖华揽活，范孟军开车拉货。华翊物流述称：1.华翊物流与薛勇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华翊物流是从事货物运输的物流公司，装卸不是华翊物流的业务，薛勇军在华翊物流场地上装卸货物是利用公司的场地，为停放的车辆装卸货物，华翊物流只是为其提供了装卸的机会，并不支付装卸工劳动报酬。接受装卸服务的车辆支付薛勇军装卸费，华翊物流不支付薛勇军任何费用，薛勇军也不交华翊物流中介费。2017年4月12日晚，范孟军在华翊物流院内需要将一批减速机从小货车上往大货车上倒，范孟军雇佣薛勇军等人装卸减速机，装卸费由范孟军支付。一审诉讼期间，薛勇军承认范孟军支付劳动报酬。华翊物流只是为薛勇军和范孟军的装卸活动提供场地使用的便利，薛勇军不接受华翊物流的指示安排，其报酬也不是由华翊物流支付，所以薛勇军与华翊物流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2.华翊物流收取2000元的保证金，是货物损坏、丢失的保证金，收取保证金不能证明是雇佣关系，为装卸工投保团体意外保险，是赠送给装卸工的意外保险，不能证明存在雇佣关系。夏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已经作出了生效裁决书，裁决书认定了薛勇军与华翊物流没有任何关系。3.事故发生后，范孟军通过华翊物流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综上所述，薛勇军和华翊物流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孟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一审中范孟军的出庭代理人是范孟军的哥哥范孟国。至于范孟国如何答辩与华翊物流的代理人没有任何关系。华翊物流的二审代理人也没有参与一审诉讼。范孟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不利的或者虚假事实的陈述，是其他任何人干扰不了的。华越物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薛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范孟军、张祥群、华翊物流、华越物流连带赔偿薛勇军医疗费等损失共暂计30000元；2.诉讼费由范孟军、张祥群、华翊物流、华越物流承担。审理中薛勇军增加诉讼请求80486元，开庭时薛勇军增加诉讼请求6277.23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薛勇军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夏劳人仲案字﹝2017﹞第52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薛勇军与范孟军形成雇佣关系；2.仲裁卷宗，证明薛勇军与范孟军形成雇佣关系，华翊物流收取薛勇军保证金、为薛勇军投保意外险，薛勇军与华翊物流形成劳务关系；3.住院病历两份、诊断证明两份、CT报告单，证明薛勇军因被叉车砸伤住院经过；4.住院发票，证明薛勇军住院花费；5.司法鉴定书，证明薛勇军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误工时间；6.鉴定发票，证明薛勇军鉴定花费；7.薛勇军户口本、房产证、物业证明、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和缴纳水费单据，证明薛勇军长期在县城居住，相关费用按城镇标准计算；8.出租车发票，证明薛勇军交通费损失。张祥群质证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薛勇军与华翊物流建立个人劳务关系，治疗费用由范孟军通过华翊物流垫付18500元，对证据6不认可，费用过高，不应超过1800元，超出部分应由薛勇军自负，对证据7中村委会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不认可，不能证明薛勇军在县城居住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按户口性质确定，对交通费由法院酌定。范孟军质证称薛勇军受伤时范孟军不在场，质证意见以法院查明为准。华翊物流质证称装卸工不是华翊物流人员，没有要求几点到，质证意见同张祥群。华翊物流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仲裁裁决书，证明薛勇军受范孟军安排装车，与华翊物流没有关系；2.收到条，证明薛勇军收取范孟军劳务费160元，与范孟军形成雇佣关系；3.收到条四张，证明范孟军通过华翊物流为薛勇军垫付18500元。薛勇军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裁决书只是证明薛勇军与华翊物流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薛勇军提供的证据6，是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认定；对薛勇军提供的证据7，张祥群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薛勇军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薛勇军长期在华翊物流院内从事装卸工工作，有事临时通知，由货主支付装卸费用，华翊物流为薛勇军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收取了薛勇军2000元保证金。2017年4月12日晚23时许，范孟军因需将一批减速机从小货车往大货车上倒装，范孟军安排薛勇军和他人共同装卸，范孟军见装卸费力较慢，便借了叉车，由其雇佣的司机张祥群驾驶叉车帮助装卸，装卸过程中，叉车铲子在降落过程中压在大货车上的薛勇军腹部，致薛勇军受伤。后范孟军支付给薛勇军装卸费160元。薛勇军受伤后，被送到夏津县人民医院外四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腰椎横突骨折，腰部外伤，经超声检查腹腔内肠胀气较重，给予抗炎、活血消肿、促骨折愈合药物对症治疗，病情好转于2017年4月30日转入消化内科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胃肠功能紊乱、肠胀气，给予抑酸、促进胃肠动力、保护胃黏膜、改善循环等对症治疗，于2017年5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如有不适及时随诊。薛勇军共花去住院费13020.42元，门诊费1635.75元，购买护腰花款48元。后薛勇军多次到夏津县人民医院、夏津县中医院、聊城二院门诊复查，共花去治疗和医药费3882.16元。其中范孟军为薛勇军垫付18500元。2017年10月，薛勇军向夏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与华翊物流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8日，夏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夏劳人仲案字﹝2017﹞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后薛勇军诉至一审法院。经薛勇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薛勇军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薛勇军腰1-4右侧后天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构成十级伤残，因伤需一人护理50日，营养期限为50日，误工时间为120日，后续治疗费用可按实际发生额认定。另查明，薛勇军受伤时所处的鲁Ｎ×××××号货车实际车主是范孟军，挂靠在华越物流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薛勇军和范孟军、张祥群、华翊物流、华越物流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薛勇军是否存在过错和范孟军、张祥群、华翊物流、华越物流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具有劳务者提供劳务、接受用工方指示、由用工方支付报酬等特点。本案中，薛勇军受范孟军之邀，为范孟军装卸货物，接受范孟军的指示安排，为范孟军提供了劳务活动，范孟军接受薛勇军提供的劳务，并且范孟军支付薛勇军报酬，薛勇军和范孟军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薛勇军和范孟军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范孟军主张与薛勇军形成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一般指加工、定做、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具有制作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标的物具有特定性质以满足特殊需要，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不受定作人指挥管理等特点，根据薛勇军为范孟军提供劳务的实际情形，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范孟军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翊物流只是为薛勇军和范孟军的装卸活动提供场地使用的便利，薛勇军不能证明接受华翊物流的指示安排，其报酬也不是由华翊物流支付，所以薛勇军与华翊物流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华越物流只是将范孟军的车辆挂靠在自己名下，张祥群是范孟军雇佣的司机，同理，薛勇军和华越物流、张祥群也不存在劳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薛勇军受范孟军安排为其装卸货物，由范孟军提供劳务环境和条件，范孟军应当保证薛勇军的人身安全不受损害，包括提醒薛勇军注意自身安全、对薛勇军的工作进行实时监督和管理、提供正常的机器设备以及保证其他人和机器设备不对薛勇军造成人身损害等。薛勇军为范孟军装卸减速机，机器重量较大，范孟军又安排司机张祥群驾驶叉车帮助装卸货物，加上又是晚间操作，该劳务存在较大人身伤害风险，范孟军没有进行现场监督和管理，没有正确指挥张祥群进行安全操作，致使薛勇军被叉车压到腹部受伤，存在过错。薛勇军曾长时间从事装卸工作，应当知晓该工作存在的人身伤害风险，应当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工作期间疏忽大意，在叉车倒装减速机时没有及时发现险情并安全避让，致使自身受到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据此，对于薛勇军在劳务中受伤，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对薛勇军造成的人身伤害，范孟军应当承担70%的责任为宜。华翊物流、华越物流、张祥群与薛勇军不存在劳务关系，对薛勇军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责任。关于张祥群驾驶叉车致伤薛勇军，因其是范孟军雇佣的司机，按照上述规定，也应由范孟军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侵害，受害人还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薛勇军的经济损失，医疗费、鉴定费以单据为准，为18586.33元、2800元，营养费30元×50天为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5天为35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薛勇军提供了物业证明、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和缴纳水费单据等证据，证明了薛勇军长期在县城居住，证据充分，所以薛勇军的相关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9549÷365×120为13002元，护理费39549÷365×50为5417元，残疾赔偿金为39549×20×10%为79098元。以上薛勇军损失共计为124403.33元。根据范孟军应当承担的比例，赔偿薛勇军为87082.33元，扣除范孟军为薛勇军垫付的18500元，范孟军还应赔偿薛勇军68582.33元。根据薛勇军受到伤害的程度、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经济和生活水平，薛勇军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范孟军应当赔偿薛勇军因伤损失68582.33元和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共计69582.33元，薛勇军诉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越物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薛勇军的起诉进行答辩和对薛勇军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孟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薛勇军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共计69582.33元；二、驳回薛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薛勇军负担822元，范孟军负担15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孟军提交证据1.在（2019）鲁1491民初1412号民事案件中，华越物流答辩状一份，证明华越物流承认涉案车辆鲁Ｎ-×××××是范孟军与张祖华合伙共有的车辆；证据2.张祖华第三人参加民事诉讼申请书一份，证明张祖华认可涉案车辆鲁Ｎ-×××××是其与范孟军合伙共有的车辆，而且该车辆的业务招揽、车辆管理均由张祖华负责；证据3.（2019）鲁1491民初1412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是张祖华和范孟军合伙共有，张祖华及其家属负责招揽货源、催要货款及管理车辆，范孟军负责驾驶车辆，该车辆的营业收入全在张祖华家属的手中，张祖华从营业收入中偿还车辆的贷款。范孟军没有任何工资，如果用钱需要找张祖华借支。张祖华负责整个车队的营运，能够说明张祖华就是华翊物流和华越物流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而涉案薛勇军所装卸的业务就是张祖华承揽的，范孟军根本没有承揽业务，当然也不会找人负责装卸。张祥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在（2019）鲁1491民初1412号中，范孟军作了虚假陈述，在张祖华拿出多份录音证据后，范孟军对上述案件撤回起诉。华翊物流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并不影响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范孟军承担责任后可以按照合伙债务去向其合伙人张祖华主张，而且张祖华对这个帐也是认可的。本院认为范孟军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系范孟军与张祖华共同出资购买。二审中，范孟军主张涉案事故发生时范孟军在车上睡觉。涉案车辆是与张祖华合伙购买，两人各占50%，范孟军没有工资，薛勇军的装卸费、张祥群的工资、涉案车辆的路费、油费等所有费用都是张祖华的爱人负责结算，有了盈余范孟军与张祖华平分。本院查明：薛勇军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作为申请人对华翊物流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时，范孟军在夏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作为证人所证明的相关事实：范孟军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范孟军找薛勇军为其装卸减速机、薛勇军的装卸费由范孟军支付，证明范孟军与薛勇军形成雇佣关系。范孟军对薛勇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只是提出事故发生时范孟军不在场，质证意见以法院查明为准。本院另查明，薛勇军住院期间的18500元医疗费是张祖华的妻子向医院缴纳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范孟军在夏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薛勇军与华翊物流劳动争议一案中作为证人，认可其雇佣薛勇军装车，为薛勇军支付报酬。在薛勇军将其证言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后，范孟军并未提出异议，只是主张以法院调查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范孟军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系受刘振礼指使，范孟军在二审期间主张一审中所承认的事实均为虚假，对范孟军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范孟军向薛勇军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范孟军如果认为其与张祖华系合伙关系，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张祖华另行主张。综上，范孟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上诉人范孟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