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堃，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捷（系韩堃之妻），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开德，四川行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兴业南街110-112号1-3层。 法定代表人：马家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富，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堃与上诉人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诺冠公司立即支付上诉人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承包分红1385024.77元；诺冠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部门承包协议书》附件约定：B股股东持有自己事业部内部20%股份，享有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的收益分配权。该约定应为合法有效，也即49%的年化净利润分配为B股股东韩堃个人所得。2.《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仅是对韩堃享有利润20%部分进行了书面结算，尚有剩余的29%未书面确认。3.《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确认韩堃20%的收益权为366336.64元，系扣除了应由韩堃自行承担的车辆费用20万元。上述车款扣除后，因双方存在经济纠纷，诺冠公司并未将该部分车款用于归还车辆的按揭费用，该部分款项应返还上诉人，不应在分红款项中扣除。4.一审法院扣除了第一年承包费12万元不当，实际上双方在结算时就已经扣除了12万元承包费，不应再重复扣除。 诺冠公司就韩堃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计算的金额正确，但韩堃不应该享受分红权，因为韩堃没有出资，协议没有生效。2.关于车辆按揭款问题，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法院合并审理超出审理范围；3.韩堃涉嫌职务侵占罪，诺冠公司可以撤销按揭款支付，也可以不用支付奖励。 诺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由韩堃承担。事实与理由：1.韩堃作为公司员工涉嫌职务侵占公司房屋销售款，此行为导致花漾锦江项目停滞，给公司带来严重损失，故诺冠公司不应支付韩堃的工资及威远项目佣金提成。2.《部门承包协议书》签订后，韩堃仅支付了1万元承包费，故该协议无效，且双方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故韩堃不应获得分红款。3.韩堃伙同业务人员侵占公司财产200多万元，公司可以取消对韩堃的奖励，不应继续支付车辆按揭款。 韩堃就诺冠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韩堃作为公司员工，在劳动合同期内提供了劳动，就应当获得劳动报酬；2.一审中诺冠公司认可应当支付韩堃威远鑫瑞达澜湾项目的提成；3.双方签订的《部门承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并对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应分配的利润20%部分进行了结算；4.诺冠公司无权取消对韩堃的奖励；5.韩堃主张的分红及汽车奖励均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作成果，即使法院认定韩堃构成职务侵占罪，诺冠公司也应当支付。 韩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诺冠公司支付韩堃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工资及补贴合计39600元；2.诺冠公司支付韩堃威远鑫瑞达澜湾代理项目管理提成及市场部提成佣金合计55597元；3.诺冠公司支付韩堃博园世家项目包销管理及市场部提成合计佣金512200元；4.诺冠公司立即支付韩堃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承包分红1385024.8元及未偿还奖励汽车车贷341796元；5.诉讼费由韩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韩堃与诺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共计36个月。第二条约定：本合同试用期3个月。第十二条约定：乙方试用期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1500元；社保补贴人民币700元；试用期满后的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1500元；月固定加班工资为人民币700元。2016年12月1日，韩堃与诺冠公司签订《部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韩堃）承包甲方（诺冠公司）事业三部。第一条约定：乙方通过自主运作，承担部分风险的方式承包甲方内部所设机构事业三部。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承包期限为二年，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承包期间，乙方应当向甲方缴纳承包费总计人民币32万元，每年12月31日支付，第一年支付12万元，第二年支付20万元。乙方应当按月向甲方支付相关运营管理费用。乙方承包期间所有资金投入和支出，由乙方按持股比例进行筹措，包括乙方个人及所在事业部员工工资、社保、福利以及乙方为运作和经营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同时向集团总部缴纳相应的运营管理费用及后勤板块人员的工资费用（含社保、福利等）。（具体比例见附件）。第二款约定：经营收入在扣除上述承包期间的相关运营费用及经营所得产生的税费后如有剩余，则乙方可按其所持的B股股东比例进行相应分红，该分红每年12月31日结算一次；经营收入如不足以支付上述承包期间的费用，其不足部分的亏损，则由乙方按其所持的B股比例的50%进行承担。附件第一条第二项约定：三个事业部B股股东为：一部张洪文、二部梁艳、三部韩堃，三位股东股本金均为20%，分别为张洪文16万、梁艳8万、韩堃16万。第三条第一项约定：B股股东收益分配：B股股东持有自己事业部内部20%股份，享有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的收益分配权。 2016年12月9日，韩堃向诺冠公司缴纳了10000元的B股股本金，在2018年6月19日的《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上扣除了应当由韩堃未支付的150000元股本金。 2018年初，诺冠公司向韩堃奖励一台奔驰GLE2017款轿车，车辆贷款共57万元，由诺冠公司支付车辆按揭款至45万元后，不再进行车辆按揭款支付，按揭款剩余部分由韩堃自行进行支付，若韩堃中途离开公司，则公司须将剩余未还的按揭款抵扣10万元后一次性全额支付韩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扣除韩堃应当承担的部分后，诺冠房公司未支付的按揭车辆贷款226109元的事实。 2018年6月19日，韩堃与诺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家宁在《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单上签字，确认韩堃作为B股股东本事业部年化利润20%部分最终受益为366336.6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诺冠公司认可其未向韩堃支付2018年6月至7月的工资及补贴39600元的事实；2.诺冠公司认可其未向韩堃支付威远鑫瑞达澜湾代理项目管理提成及市场部提成佣金55597元的事实；3.双方均认可博园世家项目尚未进行结算的事实；4.2018年6月29日，韩堃通过向诺冠公司借支方式，领取了100000元；5.韩堃未支付2016年12月-2017年12月的承包费用120000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7月14日，诺冠公司发出《诺冠公司关于对事业三部主要负责人调查的通告》，载明：经公司初步核查，事业三部韩堃、毛文博、廖宇在运营花漾锦江项目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经公司商议决定，现暂停上述三人一切职务及停发三人工资、提成及各项福利待遇。责成……，公司将另行安排开展工作。2018年12月10日，韩堃因在花漾锦江项目中涉嫌职务侵占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立案侦查。 2018年8月8日，韩堃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1.诺冠公司支付韩堃2018年6月至7月工资及补贴合计42400元；2.诺冠公司支付韩堃威远鑫瑞达澜湾代理项目管理提成及市场部提成合计56276元；3.诺冠公司支付韩堃博园世家买断销售项目合计512200元；4.诺冠公司支付韩堃2017年年度承包分红1755024元、奖励汽车贷款合计341796元。2018年9月25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未做出仲裁裁决为由，做出《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后韩堃不服，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无管辖权为由，移送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该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诺冠公司应当向韩堃支付的承包分红的金额问题；3.诺冠公司是否应当继续向韩堃支付未偿还的奖励的汽车按揭款226109元的问题。 首先是该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尽管韩堃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原因系其在花漾锦江项目中的问题，与本案涉及的争议并无必然的联系。本案的处理与其涉及的刑事案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本案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条件。故诺冠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的抗辩，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其次，关于韩堃主张的工资及补贴、威远鑫瑞达澜湾的提成佣金以及博园世家的佣金的问题。因韩堃与诺冠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且诺冠公司认可其未向韩堃支付2018年6月至7月工资及补贴的39600元的事实，故对于韩堃提出的要求诺冠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至7月工资及补贴的396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韩堃在威远鑫瑞达澜湾项目中的提成、承包分红以及汽车奖励等主张，因上述主张系建立在韩堃与诺冠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基础上，具有紧密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进行一并处理。关于在威远鑫瑞达澜湾的提成佣金问题，双方对于韩堃提出的主张及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诺冠公司向韩堃进行支付。关于韩堃在博园世家提成的佣金问题，因该项目尚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均以认可，故对于韩堃提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在承包分红的金额上。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对《部门承包协议书》附件中“B股股东持有自己事业部内部20%股份，享有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的收益分配权。”这句话的理解认识问题。即是韩堃作为B股股东是在享有自己事业部内部20%的股份后，再同时享有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的收益；还是韩堃只享有自己事业部内部20%的股份的收益，其对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的收益只有分配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该协议的约定来看，B股股东无疑享有自己事业部内部20%的股份的收益，但对于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的部分，明确表述为收益分配权，因而，对于B股股东在享有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时应当理解为是享有收益分配的权利，而非该49%部分最终由B股股东个人享有。同时，在《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这份证据上，有韩堃和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家宁共同签字对B股股东本事业部年化利润20%部分最终收益的确认。该分配明细中，可以看出的是已经扣除了应当由韩堃先前未支付的150000元的股本金，但未显示是否扣除了韩堃未支付的2016年12月-2017年12月的120000元的承包费，而从双方一审庭审陈述来看，该120000元的承包费并未在上述分配明细表中予以扣除。因而，综合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认定的是韩堃作为B股股东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分红的最终收益为366336.64元。但因韩堃在上述证据签字确认后通过借支方式向诺冠公司借款100000元，扣除该项借款和其未支付的承包费后，诺冠公司还应向韩堃支付承包分红为146336.64元。 二是诺冠公司是否应当向韩堃继续支付剩余的汽车按揭款226109元的问题。双方在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上明确约定了车辆按揭款的支付履行方式：由公司支付车辆按揭款至45万元后，不再进行车辆按揭款支付，按揭款剩余部分由韩堃自行进行支付，若韩堃中途离开公司，则公司须将剩余未还的按揭款抵扣10万元后一次性全额支付韩堃。虽然韩堃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韩堃亦未离开公司。且双方均认可上述剩余的226109元的汽车按揭款，系在扣除应由韩堃承担的部分后的金额。另一方面，该奖励系对韩堃此前的工作中的奖励，与韩堃在花漾锦江项目上涉嫌的职务侵占并无关联。故诺冠公司应当向韩堃继续支付上述款项。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诺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2018年6月至7月工资及补贴的39600元；二、诺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威远鑫瑞达澜湾代理项目管理提成及市场部提成佣金55597元；三、诺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分红146336.64元；四、诺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奖励的汽车的未付按揭款226109元；五、驳回韩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诺冠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外，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支持韩堃的工资、补贴及威远鑫瑞达澜湾代理项目管理提成佣金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诺冠公司应支付奖励汽车的按揭款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韩堃应获得的承包分红金额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诺冠公司主张韩堃的职务侵占行为导致花漾锦江项目停滞，给公司带来严重损失，故诺冠公司不应支付韩堃的工资及威远项目佣金提成。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诺冠公司认可欠付韩堃2018年6月至7月工资、补贴39600元及韩堃威远鑫瑞达澜湾项目的提成佣金55597元的事实，诺冠公司并未对韩堃的以上两项诉请提出异议。另外，韩堃涉及职务侵占的花漾锦江项目与上述争议并没有必然的关联，诺冠公司主张韩堃的职务侵占行为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但诺冠公司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诺冠公司也未提出赔偿损失的抗辩及反诉，故韩堃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并不影响其主张工资及佣金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诺冠公司应支付韩堃工资及佣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诺冠公司主张韩堃伙同业务人员侵占公司财产200多万元，公司可以取消对韩堃的奖励，且车辆按揭款不是本案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本院认为，首先，韩堃关于支付汽车按揭款的主张与双方的劳动关系具有紧密关联，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诺冠公司奖励韩堃车辆的原因，韩堃主张系对其2017年业绩表现的奖励，诺冠公司则主张奖励给韩堃的车辆与韩堃涉嫌职务侵占的花漾锦江项目有关。诺冠公司作为韩堃的用人单位且系给予奖励的一方，应承担较多的举证责任，但诺冠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再次，2018年初，诺冠公司奖励韩堃轿车一台，韩堃也实际领取了车辆并办理了按揭手续。同年6月，韩堃与诺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中包括了“年终奖励（汽车）B股股东自行承担部分”一项，明确约定了韩堃及诺冠公司对车辆按揭款的支付履行方式。综合以上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车辆系对韩堃2017年工作业绩的奖励。最后，诺冠公司主张韩堃的职务侵占行为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公司可以取消奖励，但诺冠公司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在双方均认可扣除应由韩堃承担的部分后诺冠公司欠付的按揭款为226109元的情形下，认定诺冠公司应支付按揭款22610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部门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诺冠公司主张承包协议约定韩堃应交纳16万元承包费，但韩堃仅交纳了1万元，故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部门承包协议书》约定韩堃应向诺冠公司缴纳承包费总计32万元，第一年支付12万元，第二年支付20万元。韩堃作为B股股东应交纳16万元股本金，韩堃仅支付了1万元股本金。根据上述事实，韩堃交纳的1万元系B股股本金，而非承包费，且协议并未约定股本金及承包费的交纳时间。另外，即使协议签订后韩堃未足额交纳承包费及股本金也不属于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诺冠公司主张协议未生效不应作为分红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部门承包协议书》附件中“B股股东持有自己事业部内部20%股份，享有事业部内部年化净利润49%的收益分配权”的理解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从该条的字面理解看，前半句的重点是“持有20%股份”，后半句的重点是“享有净利润49%收益分配权”，也即韩堃作为B股股东持有的股本金占本事业部股份20%的比例，韩堃享有事业部净利润49%的收益分配权，但“享有净利润49%收益分配权”的约定并不清楚明确，从文义解释无法直接得出“收益分配权”就是B股股东应获得的收益结论，且双方对“享有净利润49%收益分配权”的理解亦产生争议，诺冠公司对该条的解读为韩堃享有20%的利润，剩余29%韩堃享有分配建议权，且需交诺冠公司核算，由公司总经理审批。韩堃对此的解释为事业部利润的49%由B股股东韩堃个人享有。第二，韩堃和诺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家宁共同签字确认的《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中，对韩堃所在的事业三部的总利润、C股分红部门承担等金额予以了审核，最终确认韩堃本事业部年化利润20%部分最终收益为366336.64元，韩堃本人亦签字确认。综上分析，双方在签订《部门承包协议书》时，对B股股东的分红收益比例约定不明确，且双方事后签订的《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亦是按照利润20%部分确认最终收益，尽管韩堃主张双方仅是对利润的20%部分予以确认，其仍然有权按照49%的收益比例主张分红款，但韩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时或双方发生纠纷前已向诺冠公司主张过剩余的29%的利润，应视为韩堃对分配利润比例的认可。综合以上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以《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确认的收益金额作为分红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韩堃享有分红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韩堃主张第一年承包费12万元已在核算事业部净利润时扣除，故计算分红款时不应在再重复扣除，但韩堃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外，韩堃一审时对于主张的分红款1385024.8元明确计算公式为（3674480元-C股分红92796.8元）×49%-15万股本金-12万承包费-10万借款，从韩堃主张的金额构成看其认可第一年承包费12万元未予支付的事实。综上，本院对韩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韩堃主张双方确认的该由诺冠公司支付的车辆按揭款226109元为已经扣除了韩堃应支付的部分，故分红款不应再扣除《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中约定的韩堃应支付的20万元。经核实，一审时双方确认的诺冠公司应支付的车辆按揭款226109元仅系诺冠公司应该支付的部分，故在计算韩堃分红款时不应再考虑韩堃应支付的部分，因为该部分金额会在韩堃实际支付按揭款的过程中体现，但《诺冠事业三部B股股东（韩堃）收益分配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确认的最终收益366336.64元系在扣除韩堃应支付的20万元之后的数据，故韩堃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根据上述分析，韩堃应获得的2016年12月-2017年12月承包分红收益为346336.64元（收益分配表确认的最终收益366336.64元+韩堃自行承担的车款20万元-12万承包费-10万借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诺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韩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也即“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2018年6月至7月工资及补贴的39600元；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威远鑫瑞达澜湾代理项目管理提成及市场部提成佣金55597元；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奖励的汽车的未付按揭款226109元”； 二、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韩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分红146336.64元”为“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堃支付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承包分红346336.64元”； 四、驳回韩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韩堃负担5元，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宋怀兵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