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晋行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1948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运城市。   委托代理人谢某，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郑某，该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某，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某，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申某，女，汉族1968年7月9日出生，现住运城市。   委托代理人任某，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因诉运城市人民政府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运城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某、郑某，原审第三人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原审第三人申某的委托代理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1月15日，运城市人民政府印发《运城市城市房屋拆迁实施暂行办法》的通知。2003年10月29日，运城市人民政府委托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运城机场大道。2003年11月7日，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建设机场大道拆迁的公告》。2003年11月12日，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制定《关于机场大道建设拆迁安置补偿的实施细则》。2003年11月13日，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机场大道西段红线宽度的公告》。2003年11月25日，运城市炜遵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申某房屋补偿价格评估为210369元。2003年12月4日，申某与运城机场大道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申某在拆迁范围有房屋24间，建筑面积总计538.23平方米，结构为砖混，附属物地下油管道、水池、铁制栏杆，补偿款170627.4元，附属物作价18704.7元，共计189332.1元。2003年12月12日，申某领取机场大道拆迁补偿款189332.1元。2016年12月3日，原告张某1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出“关于机场大道拆迁扩路要求土地补偿”申请。   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民终第35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该公司加油站以及36.4万元返还给张某1。2016年10月25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8执147号公告，已执行终结，加油站现已返还给张某1。申某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民终第35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4月6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晋10行初44号行政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晋民撤1号民事裁定，驳回申某的起诉。申某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20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是否应当追回并补偿原告张某1加油站房屋拆迁补偿款210369元，2、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应否补偿原告土地款360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张某1认为运城市政府委托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负责拆迁补偿，其房屋补偿款由第三人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出具伪证，加油站承包人申某伪造《建设用地许可证》，冒名领取。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认为，原告所诉请的加油站房屋补偿款已于2003年由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依法合规地补偿给第三人申某，被告不应再次支付补偿款。第三人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认为，该公司系全民所有制性质企业，运城市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其土地，合法合规。第三人申某认为，2000年10月31日，申某与原山西省运城地区农机物资供应公司签订《承包农机加油站合同》，原告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在拆迁补偿时，因其在经营中扩建了加油站的基础设施和附属设施，给其补偿189332.1元，申某获得补偿后，向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支付了44000元，其实际获得的补偿款为145332.1元。后申某将补偿款用于投资重建了加油站，该加油站现已返还给原告，并由原告经营，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三人申某系第三人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加油站承包人，也系原告张某1与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民事纠纷之外的善意第三人，与原告张某1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第三人申某获得补偿款来源于其对第三人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的承包经营行为，申某称其将补偿款中的44000元支付给运城市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其余款项已全部投资新建了加油站，该加油站已被判令返还原告张某1，其并未实际取得该补偿款。据此，原告张某1要求第三人申某返还补偿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2016年12月3日，原告张某1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出申请，要求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因扩路占用加油站3.6亩土地补偿款360万元。但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至今未予答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运城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张某1要求支付土地补偿款的诉求作出处理。   张某1上诉称，一、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运城市人民政府应追回并补偿上诉人加油站房屋拆迁补偿款不予支持。但判决主文中并未驳回诉请，属于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漏判。二、主张被上诉人追加并补偿上诉人加油站拆迁补偿款的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申某作为加油站的承包人与张某1不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将领取的补偿款已全部投资新建了加油站，该加油站已被判令返还给张某1，并未实际取得该补偿款，据此，张某1要求申某返还补偿款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其理由如下：1、申某已实际领取补偿款189332.1元，有补偿协议和领取条据为证，至于款的用途和领取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并未实际查明上诉人与申某所签承包加油站合同的有关条款规定，加油站增减建筑应由申某个人出资，并经张某1同意，此条申某并未履行。一审判决把民事法律关系混同于行政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仅凭申某自称就下结论为“未实际领取”。2、拆迁补偿款的领取人应为被拆迁人，不应为承包人，这在拆迁文件中有明确规定。拆迁人将拆迁款错付给被拆迁人之外的承包人，付款对象错误，理应追回，应由拆迁人将拆迁补偿款直接发放给被拆迁人。3、该加油站的所有权人为张某1，是生效法律文书已证明了的事实。尽管申某过去是从农机物资供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承包加油站，后又与侵权人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前者更名）签订了租地协议。现已明确农机新技术开发公司加油站所有权是属于张某1本人的，不是判决所称“申某与张某1不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是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因为承包前的加油站是张某1出资承建的，拆迁是对张某1加油站的拆迁，不是针对申某的拆迁，申某伪造公文领取属于张某1的拆迁补偿款，是对上诉人张某1权利的侵害。本案应该是拆迁补偿，与申某不存在行政补偿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4、拆迁补偿是行政补偿法律关系，而申某主张增建加油站要求张某1折价结算是民事法律关系，二者不能一概而论。5、况且申某正以张某1为被告进行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其所谓增建加油站的费用。综上，拆迁房屋和扩路占地，拆迁人应向被拆迁人履行补偿义务，土地当初未予补偿应判令作出补偿行为。房屋补偿对象错误，应予更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请求。   运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将运城市人民政府是否应当追回并补偿上诉人张某1补偿款210369元，作为争议焦点之一进行了审理，在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张某1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不存在漏判，原审程序合法。二、原审不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2003年，运城市人民政府委托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建设机场大道时，运城市农机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申某提供的《承包农机加油站合同》也是真实的，运城市人民政府依法依规对申某进行补偿，并无不当。上诉人如有证据证明其是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其就能针对申某提起民事诉讼，而不是对运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申某已将加油站返还给上诉人，故从实体上，上诉人要求补偿的权利已经消失。原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完全正确。三、运城市人民政府已对加油站进行了全部补偿，应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   申某答辩称，申某基于实际经营行为取得补偿款，数额为189332.1元，经协商，申某将其中的44000元，交给农机公司，该补偿款的取得符合补偿细则的规定。申某将余下的145332.1元投入到加油站的重建中。2016年12月27日，因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行为，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了北城加油站，并进行了改造经营。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予以认可。事实上，上诉人主张的因拆迁遭受的损失客观上已经获得补偿，其上诉理由已经不存在。综上，原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追回并补偿上诉人所诉请的加油站房屋补偿款的问题。2003年12月4日，第三人申某与运城机场大道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依照《拆迁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数额补偿给第三人申某。第三人申某将其中的44000元，交给农机公司后，将余下的145332.1元投入到加油站的重建中。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终字第350号民事判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8执147号公告，加油站现已返还给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了北城加油站，并进行了改造经营，该加油站即为第三人申某利用补偿款重建的加油站。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追回并补偿上诉人所诉请的加油站房屋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加油站3.6亩土地给予补偿的问题。2016年12月3日，上诉人张某1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提出申请，要求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因扩路占用加油站3.6亩土地补偿款360万元。但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至今未予答复。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认可对2003年因机场大道扩路占用加油站3.6亩土地并未予以补偿。被上诉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相应的回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振华   审判员 刘晓芬   审判员 韩广春     二○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