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1-1）。负责人：沈向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亮，男，汉族，1983年11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大艳，女，汉族，1985年5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赤水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维，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良，男，汉族，1976年3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里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7501825441。法定代表人：刘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细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亮、柯大艳、陈友良、习水县里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里程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根据涉案保单载明，超载情形，保险人免赔10%。2.涉案车辆从事货物运输，驾驶货运车辆应当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和车辆道路运输证，若被上诉人不具备上述证件，保险人应予免赔。被上诉人付亮、柯大艳、陈友良、里程汽运公司均未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付亮、柯大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友良、里程汽运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向付亮、柯大艳赔偿损失包括：医疗费21062元，救护车费30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5018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交通、住宿、伙食补助费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93220元。2.所有涉诉费用由陈友良、里程汽运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16时10分，陈友良持“C1”类驾驶证，驾驶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从赤水市官渡镇大河坝往长期镇方向行驶，在途径官石线00KM+500M（官渡八中桥头）时，将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付宇辰撞倒，后被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右后轮碾压，造成行人付宇辰受伤，后经赤水市官渡中心卫生院、合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友良负全部责任，付宇辰无责任。贵Ｃ×××××号车辆系里程汽运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前述事故发生后，付宇辰随即被送往赤水市官渡中心卫生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75.44元。后转往合江县人民法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极重度）；2.左下肢毁损伤，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股动脉、股静脉、股神经断裂，左股直肌、缝匠肌断裂；3.双下肢皮肤挫裂伤；4.肛门挫裂伤。住院治疗3日后，于2019年4月3日经医治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多发伤：（1）左下肢毁损伤：①左股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②左股动脉、股静脉、股神经断裂；③左股直肌、缝匠肌断裂；（2）双下肢皮肤挫裂伤；（3）肛门挫裂伤，肛管裂伤，直肠损伤；（4）左侧睾丸皮肤挫裂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极重度失血性贫血；4.心肺复苏术后；5.缺血缺氧性脑病；6.多器官功能不全（肝脏、凝血、胰腺、肾脏、心脏）；7.低蛋白血症；8.代谢性酸中毒合并乳酸酸中毒；9.电解质紊乱。产生医疗费20187.46元。2019年4月8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贵Ｃ×××××王牌牌自卸货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性能事故发生前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要求。2.事故发生前车辆的行驶速度在34.0km/h-37.0km/h之间。2019年4月9日，贵州省赤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死者付宇辰系会阴部、肛门、双下肢受到外界暴力的剧烈碾压作用，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日，贵州省赤水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鉴定意见：“死亡原因：死者付宇辰系创伤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死亡付宇辰系会阴部、肛门、双下肢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的特征，系交通事故过程中碾压作用所致。”另查明，2006年1月18日，柯大艳、付亮于赤水市官渡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3月9日，生育一子付宇辰。2019年4月4日，人寿财保公司向柯大艳预付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友良驾驶的贵Ｃ×××××号车将付宇辰撞倒后碾压，造成付宇辰医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车在人寿财保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死者付宇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相应部分。对于付宇辰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并结合付亮、柯大艳诉请，参照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31,840.00，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丧葬费，计算为33,976.00元,人寿财保公司已垫付3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医疗费，结合相关票据，计算为21062.90元，付亮、柯大艳诉请21062元，于法不悖，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和住院天数，确认为300元（100元/天×3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付亮、柯大艳诉请200000元过高，考虑到付宇辰死亡给付亮、柯大艳带来的精神痛苦，酌定为30000元。6.交通费（含救护车费）、住宿费，结合死者付宇辰送医救治等情况，酌定为1000元。人寿财保辩称，陈友良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免赔20%，但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亮、柯大艳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18178元，先由人寿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余下损失596178元,扣除人寿财保垫付的30000元后，由人寿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亮、柯大艳566178元。鉴于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付亮、柯大艳赔偿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8178元；二、驳回原告付亮、柯大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原告付亮、柯大艳负担383元,被告陈友良、习水县里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友良与里程汽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挂靠合同，陈友良将涉案贵Ｃ×××××号车辆挂靠于里程汽运公司经营。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额”。投保人里程汽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二审中，人寿财保公司对陈友良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付亮、柯大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718178元予以确认。经审查，陈友良具备相应准驾资格，人寿财保公司对陈友良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无异议，涉案车辆是否具备道路运输证系行政机关行政管理的范畴，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述718178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剩余596178元，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结合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涉案贵Ｃ×××××号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的情形，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付亮、柯大艳536560.20元，扣除人寿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3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付亮、柯大艳628560.20元。剩余59617.80元，由侵权人陈友良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里程汽运公司对陈友良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付亮、柯大艳各项损失共计628560.20元；三、由陈友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付亮、柯大艳各项损失共计59617.80元，由习水县里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付亮、柯大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共计7149元，由付亮、柯大艳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149元，由陈友良、习水县里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