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11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亮，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8月22日因一审刑期已满被大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家中。 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瑞亮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辽1104刑初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瑞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张瑞亮，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6年，被告人张瑞亮帮助尚某、毕某、吴某、徐某购买072100436海域使用权证内的396亩海域，并将海域使用权人变更为尚某。该海域位于盘锦市辽河口经济区，批准使用终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审查有效截止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后由被告人张瑞亮投资帮助尚某等人将上述海域建设成8个海参池，建成后双方各分得4个。2009年，被告人张瑞亮将分得的海参池以每个40万元的价格永久转让关某3个、高某11个，转让金额共计160万元。经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张瑞亮非法经营额为106.24万元。 同年，被告人张瑞亮帮助尚某、毕某、吴某、徐某将剩余4个海参池转让给李某11个、于某1个、郭某2个。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瑞亮的自然情况及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海域使用权证书、海籍调查表证明：072100436号海域使用权证的海域使用权人为尚某，该海域使用权证登记编号为21112220080001，用海面积26.463公顷，使用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审查有效截止日期2014年3月31日。 3.证人毕某、吴某、徐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07年，三人与尚某通过张瑞亮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盘锦市辽河口经济区西北埝的396亩滩涂，张瑞亮帮忙办理了海域使用人为尚某的海域使用证。由于以前未接触过海参养殖，而且所居住的大连距离盘锦太远，四人让张瑞亮帮忙建设海参池，由张瑞亮出资把396亩海域建成了8个海参池，建好后与张瑞亮各分了4个。2009年，张瑞亮又帮忙将分得的4个海参池转让出去。 4.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毕某、吴某、徐某合伙出资40万元通过同事张瑞亮在盘锦承包了约400亩滩涂，一直没有使用，由张瑞亮帮忙打理。后来，张瑞亮说有人要买地，四人经过商量后就同意转让了。 5.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春天，其从张瑞亮手里买了三个海参池，每个40万元。当时签订的书面协议大致内容是：每个海参池价格40万元，一次性付清，使用年限是永久性使用，海域使用金每亩一年100元。 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春天，其和同村的关某一起到盘锦市辽河口欢喜岭购买海参池，关某决定买三个，其以40余万元的价格也买了一个海参池，签订了买卖协议，约定一次性转让，永久性使用。 7.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2009年7月，郭某以每个海参池40万元的价格取得海域使用权证登记编号21112220080001内8个海参池中的南数第七、第八个池子的使用权；于某以40万元价格取得南数第六个池子的使用权；李某1以40万元的价格取得南数第五个池子的使用权。张瑞亮、尚某作为甲方签字，郭某、于某、李某1作为乙方签字。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其从张瑞亮处以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盘锦辽河口西北埝的两个海参池。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10日，其通过张瑞亮介绍认识了尚某，在尚某手中花了40万元购买了50亩海参池。 10.辨认笔录证明：高某1辨认出张瑞亮是海参池转让人。 11.盘锦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072100436海域使用权证情况说明”证明：海域使用权证号072100436，海域使用权人尚某，用海面积26.463公顷，海域批准使用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海域使用金缴纳至2014年3月31日。2014年3月31日起该海域的海域使用证失效，即为无证海域，凡转租、转让均属非法占用海域行为。 12.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对“张瑞亮非法经营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张瑞亮非法经营额为106.24万元。 13.被告人张瑞亮的供述证明：2006年，其帮助尚某大约花了30多万元购买了396亩的滩涂，海域使用权证书为国海证072100436号。后来，由其出资修建了8个海参池，其与尚某各分得4个。2009年3月，其将分得的海参池以每个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关某3个、高某11个。2009年7月，经其介绍把尚某的4个海参池转让给李某11个、于某1个、郭某2个。 14.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此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二）2007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瑞亮将052100096号海域使用权证28.866公顷、张某1名下海域使用权证072100408号28.87公顷以及还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的14.4公顷海域，共计1081.95海域以每亩19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2，李某2委托朋友任长松与张瑞亮签订了“海域滩土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李某2将72100408号海域更名过户。2008年6月18日，被告人张瑞亮取得上述海域14.4公顷的海域使用权证，证号为072100437。经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张瑞亮转让052100096号海域使用权证28.866公顷海域、072100437号海域使用权证14.4公顷海域的非法经营金额为71.0265万元。被告人张瑞亮非法转让尚未取得使用权的14.4公顷海域，非法获利41.04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海域使用权证书、海籍调查表、申请书、补缴过期海域使用金协议书、收据证明：海域使用权证052100096号的海域使用权人张瑞亮，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审查有效期至2014年3月31日；海域使用权证072100408号的海域使用权人李某2，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审查有效期至2014年3月31日；海域使用权证072100437号的海域使用权人张瑞亮，批准使用日期为2008年6月18日，终止日期2012年12月31日，审查有效期至2014年3月31日。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张瑞亮以2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刘凤霞位于欢喜岭西北埝的一片433亩滩涂，并去盘山县海洋局办理的海域使用证。 3.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证明：二人将张某1名下位于盘山县多亩滩涂转让，对方支付一部分现金，剩余用银行转账。 4.“海域滩土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2007年11月20日，张瑞亮和任长松签订合同，将1100亩滩涂以每亩1900元的价格转让，终身使用，首付30万元。合同内包括张瑞亮海域使用证号052100096的433亩；张某1海域使用证号072100408号的433亩。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任长松认识了在盘锦市辽河口经济区有很多滩涂的张瑞亮。2007年11月20日，其和张瑞亮商定以每亩19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三片滩涂，分别是433亩、216亩、433亩，由任长松代表其和张瑞亮签订合同。其中一个海域使用权人为张某1名字的433亩072100408号海域使用证被其到盘山县海洋局更名过户，052100096号433亩海域使用证、072100437号216亩海域使用证都是张瑞亮的名字。 6.盘锦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052100096海域使用权证情况说明”、“关于072100437海域使用权证情况说明”证明：海域使用权证号052100096，海域使用权人张瑞亮，用海面积28.866公顷，海域批准使用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海域使用权证号072100437，海域使用权人张瑞亮，用海面积14.4公顷，海域批准使用终止日期2012年12月31日。两块海域使用金缴纳至2014年3月31日。2014年3月31日起该海域的海域使用证失效，即为无证海域，凡转租、转让均属非法占用海域行为。 7.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对“张瑞亮非法经营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张瑞亮转让052100096号海域使用权证28.866公顷海域、072100437号海域使用权证14.4公顷海域的非法经营金额为71.0265万元。 8.被告人张瑞亮供述证明：2007年11月20日，其卖给李某2两块海域，海域使用权证号是052100096、072100437号。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任长松代表李某2签字，海域使用权证号072100408海域是帮张某1卖给李某2。 （三）2007年，被告人张瑞亮从高某2处以37余万元购买了376亩海域，海域使用权证号022104300，批准使用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审查有效截止日期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张瑞亮将上述海域修建成8个海参池，于2008年3月15日以80万元永久转让给赵某2个海参池；2014年4月26日以16万元转让给张某31个。经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张瑞亮转让给赵某海域的非法经营额为47.7867万元、转让给张某3海域的非法经营额为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海域使用权证书、海籍调查表、申请书、补缴过期海域使用金协议书、收据证明：022104300号的海域使用权证使用权人张瑞亮，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审查有效期至2014年3月31日。 2.海域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2008年3月15日，张瑞亮与赵某签订海域转让协议书，转让海域位于西北埝，面积约100亩，海域使用权证号：022104300号，使用年限永久性使用，首付款40万元，余款40万元，已付清。2014年4月26日，张瑞亮与张某3签订转让协议，张瑞亮将在西北埝北数第八个海参圈转让给张某3，转让金额16万元，一次性付清。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15日，其购买张瑞亮的两个海参池，每个50亩，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张瑞亮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两个海参池，转让期限是永久性，海参池在国海证号022104300海域使用权证内，当时张瑞亮的8个海参池都是这一个国海证。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其租用张瑞亮的一个海参池用于养殖海参。2014年4月26日，其和张瑞亮签订协议，张瑞亮把原先出租的海参池以16万的价格转让给其永久使用。 5.盘锦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022104300海域使用权证情况说明”证明：海域使用权证号022104300，海域使用权人高某2，用海面积25.099公顷，海域批准使用终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海域使用金缴纳至2014年3月31日。2014年3月31日起该海域的海域使用证失效，即为无证海域，凡转租、转让均属非法占用海域行为。 6.盘锦世辅会计师事务所对“张瑞亮非法经营案”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张瑞亮转让赵某海域的非法经营金额为47.7867万元、转让给张某3海域的非法经营额为16万元。 7.辨认笔录证明：赵某、张某3辨认出张瑞亮是海参圈转让人。 8.被告人张瑞亮的供述证明：2007年年底，其从高某2手里购买了376亩的滩涂，然后修建了8个海参池，亲属王某也合伙投入资金修建了1个海参池，后来这个海参池就给王某了。2008年3月15日，其以80万元的价格永久性转让给赵某2个海参池；2014年4月26日，以16万的价格卖给张某31个海参池。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瑞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占用海域并非法转让已无海域使用权的海域，其行为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应当认定为“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依法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瑞亮买卖海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瑞亮受尚某委托转让给李某1、于某、郭某海参池不应认定张瑞亮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毕某、吴某、徐某证实系张瑞亮帮忙转让海参池，当庭张瑞亮提出是受尚某委托帮助转让海参池，故指控张瑞亮以120万元收购尚某海参池又非法转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亮将张某1名下海域使用权证072100408号海域转让给李某2的事实，经查，因该海域已经被李某2更名过户，故不宜以犯罪论处。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张瑞亮将海参池以35万元转让给王某的指控，经查，当庭公诉机关提供了王某的证言，但被告人张瑞亮供述是王某投资分得海参池，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张瑞亮将4个海参池租给张某4使用五年的指控，经查，证人张某4证实是2012年开始租用海域，而张瑞亮供述是2014年出租海域，无法确定该海域出租的起始和结束的时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瑞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张瑞亮违法所得及犯罪收益人民币四十一万零四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瑞亮的上诉理由：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事实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瑞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占用海域并非法转让无海域使用权的海域，其行为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 关于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从事养殖业的海域最长使用年限为15年，上诉人张瑞亮明知其经营的有使用权证的海域使用权有年限限制，仍永久性转让他人，同时将没有使用权证的海域永久性转让他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石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