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26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秀亮，男，1978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农民，汉族，群众，初中文化，个体户。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焕平，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检未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秀亮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秀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武秀亮在涉县自家经营的“青塔湖饭店”厨房内，从后面抱住正在刷碗的服务员孙某某，并强行揉捏孙某某乳房，后被孙某某躲开。同日16时许，被告人武秀亮在其家一楼ＫＴＶ小包间内，强行掐摁被害人孙某某下巴、肩膀等部位，亲吻孙某某脸部、脖子，并抚摸揉捏其乳房，后被告人武秀亮强行拖拽被害人孙某某至其居住的102房间内，不顾被害人孙某某的反抗，强行将被害人孙某某衣服脱光，被告人武秀亮带上避孕套强行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性关系。经涉县医院诊断：被害人孙某某双腕部软组织挫伤，幼女外阴，小阴唇内侧及后联合处可见新鲜擦伤及淤青（点状），处女膜未见新鲜裂痕。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武秀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武秀亮辩称其没有强奸孙某某。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这种同未成年发生性关系的做法应受到道德的谴责，但是并不构成强奸罪。1、从发生性关系的现场及被害人手里有手机的事实来看，被害人被强奸的过程中完全可以逃跑呼叫或者报警，但是其并没有。2、被告人在供述中说在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跟他说自己前一天晚上跟东东发生性关系，说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有语言沟通，但被害人陈述时隐瞒了这一事实。3、被害人在第三次陈述时才说换体位发生性关系，前两次故意隐瞒了该事实。4、被害人下巴并没有伤，胳膊上的伤也不能证明是武秀亮所为。5、被害人只是外套有拉扯痕迹，内衣内裤是否有拉扯痕迹不能知晓。武秀亮强奸的事实有存疑情况，应遵守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法庭判处武秀亮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武秀亮在涉县自家经营的“青塔湖饭店”厨房内，从后面抱住正在刷碗的服务员孙某某，并强行揉捏孙某某乳房，后被孙某某躲开。同日16时许，被告人武秀亮在其家一楼ＫＴＶ小包间内，亲吻孙某某脸部、脖子，并抚摸揉捏其乳房，后将被害人孙某某拖拽至被害人居住的102房间内，将孙某某衣服脱光，被告人武秀亮带上避孕套强行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性关系。当日17时48分向被害人孙某某向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经涉县医院诊断：被害人孙某某双腕部软组织挫伤，幼女外阴，小阴唇内侧及后联合处可见新鲜擦伤及淤青（点状），处女膜未见新鲜裂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2019年8月22日偏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说明被害人孙某某于案发当日17时48分向指挥中心报警，称被武秀亮强奸。 （2）涉县医院诊断证明两份和门诊病历一份，证明被害人孙某某幼女外阴，小阴唇内侧及后联合处可见新鲜擦伤及淤青（点状），处女膜未见新鲜裂痕；孙某某双腕部软组织挫伤。 （3）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武秀亮和被害人孙某某血液DNA样本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各一份。 （4）2019年8月16日0时04分被害人孙某某颈部等部位的擦拭物及指甲样本等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一份。 （5）2019年8月28日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武秀亮家属赔偿被害人孙某某75000元。 （6）中共涉县县委组织部复函，证明被告人武秀亮不是中共党员。 （7）被告人武秀亮和被害人孙某某2019年8月手机号通话详单查询各一份。证明武秀亮于案发当日18点21分曾经被害人打电话，未打通。 （8）2019年8月16日到案经过一份，证明武秀亮先被传唤至偏城派出所，后传唤至西戌中队。 （9）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一份，证明现场避孕套内擦拭物和孙某某的乳头上的擦拭物有武秀亮的DNA，现场避孕套外擦拭物有孙某某的DNA，孙某某颈部擦拭物包含孙某某和武秀亮的DNA分型。 （10）被告人武秀亮和被害人孙某某户籍证明信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武秀亮案发时已成年，被害人孙某某2002年12月25日出生，为未成年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证言：孙某某今年16周岁，被涉县的武秀亮强奸了。在青塔湖广场下面的东岸边找到的孙某某，她当时是在岸边坐着哭，情绪非常激动，并说不想活了话，我就上前去往回拽了一把孙某某的胳膊，孙某某把我的手甩开说：“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当时我看她情绪太激动又是在青塔湖岸边，我担心她做出跳湖的举动我就没有在拽她，孙某某的情绪稍微稳定点，我和孙某2才陪着孙某某离开了青塔湖岸边。武秀亮家属赔偿了孙某某75000元整，我们是自愿达成谅解的，没有人胁迫、恐吓我们。 （2）证人孙某2证言与证人孙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李某1证言：武秀亮是我的丈夫，当天上午我在家，到了下午2点30分以后我带着大女儿去广平县看学校去了。，当天我儿子是在我婆婆家，我二女儿是在我娘家窑门口村。我是当天晚上8点30分左右，跟我女儿一块回的家。孙某某是在7月18日左右开始在我的店里打工的，她是被我叫去打工的，我们本就有点亲戚关系，我看她在家里没有事做正好我的饭店缺服务员，我就让她过来打工也能挣点零花钱。 （4）证人岳某证言：我跟武秀亮的女儿武艺冉是同学关系，孙某某和我是小学同学，2019年8月15日下午曾和孙某某一起出去玩，当时大概是下午的3点多，孙某某因怕热就返回武秀亮经营的饭店内。到了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看到孙某某正在跟偏城派出所的民警说话，他们说完后我来到孙某某跟前问问她怎么回事，孙某某坐着一直在哭，孙某某告诉我说她被武秀亮强奸了，当时孙某某还给我指了指她的一条胳膊说让我看看胳膊上的淤青，具体孙某某给我看的哪个胳膊我记不清了，孙某某说淤青是被武秀亮弄的，当时孙某某情绪激动的还说她要去跳青塔水库 （5）证人武某证言：和孙某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孙某某被强奸的前一天晚上10点多钟，其和孙某某在自家发生了一次性关系，都是自愿的，没有对孙某某的身体造成损伤。 （6）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8月15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女儿孙某某通过微信跟我聊天，说她在她姑姑家帮忙做事出事了，说被武秀亮强奸了，孙某某的意思是要报警，我说我支持她，我告诉孙某1说孙某某出事了，我让他去看看孙某某，让他多关心一下孙某某。当时她跟我说：“妈，我不想活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武秀亮于2019年8月16日0时44分供述：按辈份孙某某叫其姑父，她18虚岁，我没有强奸她，她是在诬陷我，从来没有与孙某某发生过性关系。8月15日下午没有去过自家102孙某某住的房间。之前也没有性骚扰过陈某某。 被告人武秀亮于2019年8月16日18时05分供述：（向武秀亮宣布拘留）我现在说晚吗？已经要把我送拘留所了，我不说了。我现在说了，那签的拘留证还算数吗？……我跟孙某某有过性关系，（但未交待时间地点和次数）。 被告人武秀亮于2019年8月17日15时17分在涉县看守所供述：孙某某是我饭店的员工，在我家饭店打工有20多天了，我和媳妇李某1居住阳面101室，孙某某住102室，我们住的房间是对门，前天下午2点30分左右，我媳妇李某1带着我大女儿出门去广平县了，当天下午3点左右时，孙某某在我家饭店内刷盘子，当天孙某某上身外穿一件黄色的露背短袖Ｔ恤，裸露的后背能看到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胸罩，她下身穿一件浅颜色的短裤，因为孙某某着装比较暴露，刺激了我，让我有了生理反应，就想跟她发生性关系，我就从后面抱住了孙某某，我在后面抓了抓孙某某的乳房，孙某某就躲开了。后我就回我住的101房间了，睡了大概40来分钟，起床后准备出去玩，我听到一楼那个ＫＴＶ小包间（原来编号是107，现在没有房间号了）里有动静，我拉开门看到孙某某坐在塑料拼接地垫上，后背靠在沙发上，孙某某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说我听见这屋有声音，孙某某手里在玩手机，我问她在跟谁聊天呢，我就蹲在了孙某某跟前，我是想靠近接近她，我就用手抚摸揉捏孙某某的乳房，亲吻他脖子，摸她阴部，在我亲吻抚摸孙某某的时候，她就躺在了那个塑料拼接地垫上，我看孙某某没怎么反抗，心想我跟孙某某发生性关系肯定没问题，我感觉在那个ＫＴＶ小包间里发生性关系不太方便，我说：“这地方不行，咱回床上去”，我到102房间将窗帘拉上，孙某某进屋后就坐在了床上，我上去就把孙某某上身外穿的那件黄色露背短袖Ｔ恤脱了，我脱孙某某穿的黑色内衣，但我没有找到内衣挂钩，孙某某说是连体的，后她自己将内衣自己脱了，我就抱住了孙某某躺在了床上，我亲吻孙某某的乳房、乳头和小腹部，在我亲吻抚摸孙某某的时候，孙某某自己将短裤、内裤都脱了，在孙某某脱光以后，我说：“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不是跟一两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孙某某说：“我昨天晚上跟东东在一起”，我心想这不是闹着玩的，头一天孙某某才跟别人发生了关系，万一怀了孕，我再跟她发生关系，我就说不清了就有麻烦了，我就起来去我住的101房间床头柜里拿了一盒避孕套，趴在了孙某某身上，我将阴茎插进孙某某阴道里来回抽插，中间我俩还换了个做爱姿势，让她趴在床上屁股朝向我，从后面抽插孙某某阴道，在我和孙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我还跟孙某某说话，我说：“你还小，以后干这个的时候，你最好戴上避孕套，要不最后受伤害的都是你，怀孕了都不好弄”，我射完精后，用卫生纸将避孕套包起来先放在了孙某某房间的垃圾篓里，后将避孕套扔进了院内的垃圾车上，我就出去跟别人打扑克牌了。 在快到晚上六点时，孙某某的三叔来叫孙某某，但都没有找到，我就拿手机给孙某某打电话，第一次没人接听，我才看到孙某某给我发的一条信息，后来我将那条信息删除了，孙某某说的大概意思是叫我对我的行为负责，要我付出代价，说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说她不怕死，我就拿着手机接着一直给孙某某打电话，她接通了，问她在哪里，她就说叫我等着，我就感觉要出事，我就去广场那儿去找孙某某，在广场那儿，我看到孙某某坐在广场下面的湖边，派出所的民警在孙某某跟前跟她说话，孙某某的父亲、叔叔在她身后不远，我在那儿待了几分钟就回饭店了，后派出所的民警去饭店找我，后就将我口头传唤回偏城派出所了。我没有威胁、殴打或者对孙某某采取暴力，孙某某没有推搡我。对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没有异议，不提出补充和重新鉴定。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某8月16日3时20分陈述：是我打电话报警的，2019年7月20日我去“青塔湖饭店”打工。2019年8月15日下午2点左右，李某1和她大女儿出门去邯郸了，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在武秀亮家饭店厨房内刷盘子，武秀亮突然就从背后抱住了我，亲吻我的脖子，还用手抚摸我的乳房，我挣脱开就跑到了饭店大厅里，当时岳方柔在武秀亮家饭店大厅里，我就拉着岳方柔从饭店回到了我居住的102室宿舍里说了会儿话，后我俩就一起从武秀亮家出去了，我和岳方柔在村里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岳方柔的朋友，我就自己先回到武秀亮家了。我见武秀亮住的房门还是打开的，我就没有敢回我住的宿舍，我就去了武秀亮家一楼的那个ＫＴＶ小包间内休息，当时大概就是下午4点左右了。我在那个小包间内玩了一会儿手机，武秀亮就进到了我在的那个小包间里，当时我坐在ＫＴＶ小包间地上的泡沫拼接地垫上，后背靠在沙发上，武秀亮问我：“你在这干啥呢？平时都在这休息？”我说：“没有，我就是今天才过来”，说着武秀亮就走过来跪在我跟前，他用手摁我的肩膀，把我往沙发上摁，我挣脱反抗，武秀亮左手就掐住着了我下巴往沙发上摁我的头，我就没法说话喊叫，武秀亮右手抚摸揉捏我的乳房，同时我亲吻我的脸和脖子，我挣脱反抗用手用力推他，但是推不开他，后武秀亮说他在那儿不舒服要回我的房间，他就把我拽起来了，武秀亮用左手抓着我的左胳膊往前拽我，用右手在我后背往前推我，武秀亮就把我拖拽到了我住的102房间里。武秀亮把我拖拽到我房间后，就把屋门反锁住了，武秀亮把我摁倒在床上，就扑到了我身上，就压在我身上，武秀亮就开始亲吻我的脸、脖子，用手抚摸揉捏我的乳房，我挣脱反抗想起来，我越挣脱，武秀亮压的我越厉害，后武秀亮用手掐住了我下巴摁着我，让我没法说话喊叫，武秀亮还恶狠狠的威胁我，叫我不要动弹，叫我不要跟别人说这事，我没法喊叫呼救，武秀亮继续亲吻我脸和脖子，用手抚摸揉捏我的乳房，还用手抚摸我的下阴部位，后武秀亮强行将我的衣服都脱光了，他打开门去了对面他的房间，我就赶紧穿衣服想逃跑，我衣服还没有穿好时，武秀亮就返回了我房间里，他拿着一盒避孕套和一卷卫生纸，顺手又把我屋门反锁了，武秀亮又强行将我穿好的内裤和黄色上衣短袖Ｔ恤脱了下来，将我强行脱光后，武秀亮脱光自己衣服后，撕开一个避孕套就套在了他勃起的阴茎上，强行将他戴着避孕套的阴茎插进了我阴道里强奸了我，在武秀亮强奸我时还说我：“你这不是第一次了吧，还跟别人做过吧”，武秀亮强奸我，在我阴道里抽插了几分钟就射精，后武秀亮给我卫生纸让我擦拭阴部，他也用卫生纸擦拭他的阴茎，他将用过的有精子的避孕套用卫生纸包了起来，他穿好衣服后，将剩下没用完的那盒避孕套放在我房间电视旁边的一个泡沫盒里，武秀亮拿着那包用卫生纸包着的装有精子的避孕套就出去了，当时我就已经奔溃了，我过来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我穿好衣服就跑出去了，我跑到了青塔湖湖边，我想跳进湖里死了算了，后我想到了我妈，我舍不得我妈，我就把被强奸的事告诉了我妈，我妈让我报警，后我就打110报了警。我家人已收到了武秀亮家属赔偿的75000元钱，是自愿达成和解谅解的，对鉴定没有异议，不提出补充和重新鉴定。 5、辨认笔录 2019年8月16日9时33分被告人武秀亮辨认被害人孙某某的笔录及照片。 2019年8月21日15时32分被告人武秀亮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 2019年8月16日15时52分被害人孙某某辨认被告人武秀亮的笔录及照片。 2019年8月15日21时39分被害人孙某某辨认被告人武秀亮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 6、勘验检察笔录 2019年8月15日涉县公安局勘验检察被告人武秀亮家的笔录及照片。 2019年8月15日22时被告人武秀亮人身检查笔录一份，证明武秀亮的身体及随身衣着。 2019年8月15日23时58分被害人孙某某人身检查笔录一份及照片7张，证明孙某某的身体及随身衣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秀亮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辩称，在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被害人系自愿，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案发时被害人尚未满17周岁，日常交往中并没有特殊关系，且称被告人为姑父，案发过程中仅被害人一人在家，案发后被害人即告诉其母亲事情经过，并主动报警，可以认定被害人并非自愿；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讯问时拒不承认发生性关系和猥亵，到承认发生性关系，也可以看出被告人有意回避其和被害人发生关系违背被害人意志的事实。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呼救的可能而没有呼救，在发生关系时有言语交流、变换体位，并将自己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告诉被告人，均不能证实被害人和被告人自愿发生性关系，故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考虑到被告人武秀亮在实施犯罪的手段、环境及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秀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卢志平 人民陪审员  白志芳 人民陪审员  王海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