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湘02行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7号。 法定代表人张纯良，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强，系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规监督与行政审批科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易柱，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民政局，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易湘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辽，系株洲市民政局社会组织管理科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灿，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住所地株洲市合泰路159号。 法定代表人秦素辉。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素辉，女，汉族，1971年12月19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宁乡县。 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和秦素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豫湘，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源，女，汉族，1981年7月11出生，住株洲市荷塘区。 委托代理人谭国珍，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曾庆伦，男，汉族，1999年6月21日出生，住株洲市荷塘区。 原审第三人吴杏云，女，汉族，1929年2月28日出生，住址株洲县。 委托代理人凌细美，女，汉族，1973年4月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吴杏云儿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上诉人株洲市民政局、上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秦素辉因与被上诉人曾源，原审第三人曾庆伦、吴杏云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曾源之父曾献林，系第三人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的原法定代表人，曾献林于2016年10月2日去世。株洲仁和妇产医院于2018年5月14日向被告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秦素辉，并提交了相关的资料。被告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了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秦素辉的行政审批。2018年6月19日被告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致函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同意变更你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素辉，株洲仁和妇产医院向被告民政局提交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申请表，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业务主管单位审查意见栏“同意”落款时间均是2018年6月19日，被告民政局在受理意见栏签署同意，有负责人的签名并加盖了株洲市民政局行政审批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审核栏签署同意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无经办人的签名；批准栏空白。被告民政局于2018年6月21日，对株洲仁和妇产医院作出株民许准字[2018]20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你单位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素辉。 另查明，原告曾源和第三人秦素辉系第三人仁和妇产医院的院务会成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秦素辉的行政审批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但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同意变更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函，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上：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业务主管单位审查意见栏“同意”落款时间均是2018年6月19日，故其行政行为的程序不正当，应予以撤销。《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本规定所称行政执法，是指行政机关依据法律、法规和规章，作出的行政许可、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行政给付、行政征收、行政确认等影响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和义务的具体行政行为。”第六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办理行政执法事项，应当健全内部工作程序，明确承办人、审核人、批准人，按照行政执法的依据、条件和程序，由承办人提出初审意见和理由，经审核人审核后，由批准人批准决定。”被告民政局作出的株民许准变字[2018]20号《准予变更行政处可决定书》，违反了《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应予以撤销。《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章程》的修改，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告亦未提交两被告同意和核准《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章程》修改的证据。故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同意和核准章程修改的行为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关于同意变更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函》；二、撤销株洲市民政局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株民准变字[2018]20号《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三、驳回原告曾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株洲市民政局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株洲市民政局、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秦素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上诉称，1.被上诉人曾源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2.被上诉人曾源与其诉请的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行政行为亦未损害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曾源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3.一审法院对两行政机关对上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两个行政审批程序及相关事实混为一谈，未依法做区别，属认定事实不清。4.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符合合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撤销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并改判驳回上诉人曾源的起诉。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株洲市民政局上诉人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将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关于同意变更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函》以及在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上业务主管单位审查意见栏签署的“同意”这一前置程序与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6月27日在株洲市民政局依法作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行政许可决定后再依法、依规作出同意对上诉人《医疗机构执业证书》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行政审批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混为一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同意、株洲市民政局准予株洲仁和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决定行为，事实清楚、资料齐全、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曾源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株洲仁和医院、秦素辉共同诉称，1.被上诉人曾源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2.被上诉人曾源的起诉违背了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的立案受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起诉。3.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且对被上诉人曾源的权利并未产生任何实际影响，原审法院判决撤销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曾源的起诉。 被上诉人曾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2.各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曾庆伦未参加谈话。 原审第三人吴杏云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2019年1月30日，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成立，株洲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能划归至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曾源的诉讼请求能否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有确切具体的被诉行政行为。在一个行政案件中，被诉行政行为一般仅指一个行政机关作出的一个行政行为，或两个及两个以上的行政机关作出的同一个行政行为。 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曾源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同意和核准《株洲仁和妇产医院章程》的修改，主要是举办者、投资人、法定代表人等内容的修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超越职权，程序违法，撤销被告同意和核准章程修改的行为。2.确认被告同意和核准株洲仁和妇产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行为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超越职权，程序违法，撤销被告同意和核准表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该诉讼请求中涉及到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株洲市民政局两个行政机关，涉及到株洲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主管部门同意章程修改、同意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及株洲市民政局核准章程修改、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多个行政行为。由此，本案中涉及了两个行政机关的多个不同行政行为，与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的诉讼立案受理原则不符，经一审、二审法院向被上诉人进行释明，被上诉人表示坚持两项诉讼请求，拒绝变更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将多个行政行为放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不利于行政机关有效应诉，不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进而影响到行政案件的公正、及时审理。一审在同一个案件中对所涉的不同行政行为一并审理并予以撤销，存在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曾源应按照“一行为一诉”的原则另行起诉，正确维护其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行初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曾源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颖红 审 判 员 彭 华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琰 书 记 员 吴 倩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