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3190号原告：胡蝶，女，汉族，1991年4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滕飞，男，汉族，1986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797171。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陈明，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方燕，女，汉族，1983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周勤文，男，汉族，1977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登记地址：广东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罗沙路2031号惠名花园6、7栋6B80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文，广东穗江（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4451201310092464。原告胡蝶、滕飞与被告杨方燕、周勤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蝶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斌，被告杨方燕，被告周勤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蝶、滕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返还车架号为LYVDE63A6GB869967,车牌号粤Ｂ×××××的沃尔沃XC60小汽车（以下简称“沃尔沃汽车”）给原告滕飞；2.二被告赔偿原告滕飞汽车使用费及折旧损失人民币25万元；3.本案全部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述沃尔沃汽车现登记于胡蝶名下，但胡蝶与滕飞在协议离婚时约定该汽车所有权归滕飞。因滕飞拖欠被告周勤文的借款，周勤文伪造了与“胡蝶”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和《汽车转让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胡蝶”以沃尔沃汽车质押给周勤文向其借款18万元，《汽车转让协议》约定“胡蝶”将沃尔沃汽车以转让价18万元转让给周勤文。针对该两份合同胡蝶于2018年9月5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案号（2018)粤0303民初21566号]，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合同无效。2017年3月，杨方燕持着与周勤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周勤文将其对“胡蝶”享有的借款18万元债权以22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杨方燕，同时该债权项下的质押权一并转让，质押物为上述沃尔沃汽车）前往深圳市福田区梅林派出所，称沃尔沃汽车是其所有，以汽车被盗为由报案。派出所经侦查2017年11月21日将滕飞抓获，并从滕飞手中扣押了沃尔沃汽车。经侦查，因证据不足，深圳市公妾局福田分局于2017年12月5日决定对滕飞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对滕飞解除取保候审。随后，深圳市福田区梅林派出所将扣押的沃尔沃汽车退还给了杨方燕，现该沃尔沃汽车由杨方燕与周勤文实际占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和《汽车转让协议》无效，周勤文不享有沃尔沃汽车的所有权或质权，其无权占有和处分沃尔沃汽车。《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存疑，杨方燕以不合理的价格受让债权，且未实际支付价款，同时并未交付占有沃尔沃汽车，其不能善意取得质权。此外，周勤文另案起诉滕飞的借款纠纷中的诉求包括了本案合同涉及的2016年9月5日的18万元借款，该案己经由法院强制执行到位。因此，周勤文及杨方燕占有沃尔沃汽车无法律上的依据，应将汽车返还原告。因周勤文串通杨方燕恶意控告滕飞，导致沃尔沃汽车被派出所扣押，之后错误返还给杨方燕，在此期间发生的汽车使用费及折旧损失，应由周勤文与杨方燕承担。望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原告胡蝶、滕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汽车登记信息;2、两原告离婚登记信息及离婚协议;3、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4、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5、（2018）粤0303民初21566号民事判决书;6、（2017）粤03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案件信息;7、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8、车辆违法通知短信，车辆违法记录查询截图;9、周勤文发给滕飞的短信截图;10、执行裁定书（结案）;11、送达回证。被告杨方燕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起诉事实，车辆是我从被告周勤文买到此车，买到后原告滕飞把车辆从我住的小区偷偷开走了，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但是我今天没有带报警回执，2018年的时候派出所将车辆拿回来之后把车辆还给了我，第二天我就把车辆还给了周勤文。被告周勤文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车架号LYVDE63A6GB869967，车牌号粤Ｂ×××××小汽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由于两原告因未履行生效判决金钱给付义务，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受理在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3执14480号（执行承办法官谢小波），执行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即原告亲自将其名下该车辆交付予执行法院进行拍卖用于偿还被告债权，目前该小汽存放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停车场，并加贴法院封条，该车并非被告占有状态，被告没有返还义务和事实前提。本案涉及的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18万元债务是在2019年10月25日才履行完毕的。双方与2019年9月19日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签订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按照执行和解条款约定，原告未足额按时支付执行款项，已构成违约，依约还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意味着原告至今尚欠被告部分执行款项未履行。2、2017年11月21日原告涉嫌刑事犯罪，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粤Ｂ×××××小汽车。侦查机关扣押行为属于司法扣押与被告没有关联，同年12月5日侦查机关对原告采取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证据不足取保候审只是刑事处罚证据不足，不能等同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证据不足，更不能视为原告占有此车辆为非法占有。3、早在2016年9月5日之前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9月5日原告自愿将名下车辆质押给被告作为债务偿还担保方式，被告自此占有该车辆属于合法占有。事实上，原告将车辆质押给被告之前属于婚姻存续状态，质押后两原告自愿达成了离婚协议解除了婚姻关系，但未告知被告，涉及的车辆等财产归属也未告知被告。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车辆使用费及折旧损失人民币25万元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车辆使用费，被告占有该车辆是基于两原告向被告借款存在债务履行的事实，两原告交付小汽车至被告是双方约定的质押担保方式，债权人占有债务人质押物期间是不需要支付任何占有使用费用的。2、关于赔偿折旧损失费用人民币25万元，质押物在质押期间自然损耗折旧风险依据我国担保法之规定应由债务人自行承担，双方没有约定质押物折旧风险责任由质押权人承担。原告要求折旧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周勤文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3张）;2、执行和解协议;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杨方燕未举证。经审理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如下：一、两原告原系夫妻关系，车牌号粤Ｂ×××××沃尔沃小汽车（车架号LYVDE63A6GB869967）登记在原告胡蝶名下，两原告于2017年2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述车辆归原告滕飞所有。但一直未办理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两原告陈述车辆2017年3月6日前一直由滕飞使用。二、2016年9月5日，原告滕飞以原告胡蝶的名义作为甲方，被告周勤文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滕飞向被告周勤文借款18万元，滕飞以车牌号粤Ｂ×××××沃尔沃小汽车作为质押，由被告周勤文占有，借款期限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0月4日；月息3%。该份合同签订人一栏，所列明的“贷款方（质押权人）胡蝶、借款方（质押人）周勤文”，其合同地位与合同内容不符。庭审中原告滕飞与被告周勤文皆陈述借款人（质押人）系滕飞（以原告胡蝶之名），并非被告周勤文。三、2016年9月5日，原告滕飞以原告胡蝶的名义与被告周勤文双方又签订一份《汽车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车辆转让，周勤文作为受让方在2016年9月5日前向滕飞支付购车款18万元。转让方一栏“胡蝶”的签名，原告自行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滕飞在合同签名部分下部写明：“以上捺了手印的“胡蝶”，是我本人签的，也是我本人按了手印。2017年11月29日”四、2017年1月11日，周勤文起诉滕飞、胡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本院受理，该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7）粤03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滕飞、胡蝶应向周勤文偿还借款本金198223元。滕飞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03民终64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粤03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滕飞、胡蝶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其债务，周勤文因此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2018年12月3日受理，受理案号（2018）粤0303执14480号。执行阶段，滕飞与周勤文于2019年9月19日在本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被执行人滕飞承诺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所欠执行人周勤文余款103132.81元；为保证本案的顺利执行，被执行人胡蝶主动将其名下的粤Ｂ×××××沃尔沃牌小型越野客车交法院暂扣，直至本案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同意协议签字后立即申请解除对滕飞、胡蝶的限高、失信措施，解除对支付宝账户、微信的冻结。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粤Ｂ×××××沃尔沃牌小型越野客车由滕飞、周勤文主动交本院暂扣（含行驶证及车钥匙一把），该车辆加贴封条后停放在本院执行局停车场。2019年10月28日，执行申请人周勤文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结案申请，称本案已执行完毕，向本院书面申请结案。本院当日结案并电话通知滕飞、胡蝶一起来本院将前述车辆取回，但被执行人滕飞、胡蝶未来；2019年11月6日，本院通过短信平台通知被执行人滕飞、胡蝶来取回车辆，次日滕飞来本院，称其另案起诉周勤文，拒绝取回车辆。该车辆现停放于本院执行局停车场。对于接法院通知取车而拒绝取回车辆之事，原告当庭予以确认。原告滕飞陈述车辆在交给本院执行局暂扣之前，一直由被告周勤文占有使用，无法确定车辆的损失由何方造成，所以不予取回；被告周勤文陈述车辆系原告滕飞自行开到执行法院交付执行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有明确的具体内容。原告胡蝶对于车辆交由执行法院暂扣一事表示知情并同意。五、关于《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胡蝶于2018年9月5日起诉周勤文至我院，滕飞为该案第三人。我院受理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粤0303民初21566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胡蝶于周勤文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转让协议》，因滕飞假冒胡蝶签名，上述两份合同无效。六、2016年10月23日，两被告签订一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周勤文转让债务人胡蝶的债权18万元全部转让给杨方燕，债权转让金额为22万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等一并转让给杨方燕；押（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车牌号粤Ｂ×××××沃尔沃小汽车，车主姓名胡蝶；本协议签订后，周勤文将押（或质押）物直接交付给杨方燕；交付之前违章和责任由周勤文承担，交付之后由杨方燕承担；周勤文有向债务人通知该债务转让的义务；因第三人或车主对于抵押（质押）物主张权利，导致受让人与之发生纠纷的，周勤文应立即将本合同受让款22万元一次性返还给杨方燕。上述签订后，被告周勤文交付涉案车辆给其使用。被告杨方燕庭审中陈述上述合同相当于周勤文卖车，只是不能过户，如果抵押车辆的人还了钱，周勤文会将车辆取回，并还钱给杨方燕。2017年3月车辆被滕飞开走，因此向公安部门报警。2017年11月21日，原告滕飞因涉嫌刑事犯罪，承办此案的公安部门扣押了上述涉案车辆；2018年11月上述公安部门通知杨方燕取回车辆；因2017年3月-11月期间滕飞驾驶涉案车辆产生了违章记录，因此杨方燕本人交了违章罚款，取回车辆（具体日期未陈述）；取回涉案车辆一周之内，被告杨方燕将车辆交回给被告周勤文。关于车辆买卖，被告周勤文陈述与杨方燕一致。并陈述2018年11月被告杨方燕交车辆后，车辆一直由被告周勤文使用。因两原告一直未履行（2017）粤03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周勤文作为申请执行人，告知执行员有被执行人的车辆质押之事；经执行法院通知，车辆开至法院暂扣，滕飞当时与周勤文一同在场。现案件已于2019年10月执行完毕，被执行人所欠款项已还清。七、关于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两被告赔偿擅自使用涉案车辆的使用费及折旧损失的要求，庭审中原告陈述使用费10万元系其估算，如何估算未表述；汽车原价买时50多万元（未有准确金额），折旧费15万元系其根据2017年11月28日滕飞被刑事侦查期间，公安部门进行的车辆价格认定明细表中的321316.80元估算而来，具体估算过程亦未表述；计算的起始日期为2018年11月（无具体日期）派出所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杨方燕开始至2019年9月19日车辆交付给执行法院之日止。至于使用费10万元以及折旧损失费15万元具体如何估算、计算，两原告庭审中经本院反复询问均未予明确。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诉求对于被告杨方燕、周勤文的责任性质如何确定，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两原告主张的是两被告负连带责任。至于两原告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权益归属，原告胡蝶本人陈述按照离婚协议，涉案车辆及其权益在协议签订后归滕飞所有。庭审期间，经询问原告是否愿意按照本院执行部门的通知，到执行部门办理车辆取回手续，两原告均陈述不愿意取回涉案车辆。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是不是返还车架号为LYVDE63A6GB869967,车牌号粤Ｂ×××××的沃尔沃XC60小汽车的合理主体；两被告是否擅自使用原告车辆，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滕飞汽车使用费10万元及折旧损失15万元，有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关于返还原物请求权，规定了“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纵观本案事实：滕飞与周勤文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滕飞承诺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所欠执行人周勤文余款103132.81元，为保证本案的顺利执行，被执行人滕飞将主动将被执行人胡蝶名下的涉案粤Ｂ×××××沃尔沃牌小型越野客车交法院暂扣，直至本案执行完毕。原告胡蝶庭审中也表示知情同意。这说明滕飞、胡蝶作为被执行人，明确同意并自愿将涉案车辆2019年9月19交由执行法院暂扣。而在2019年10月该执行案件结案，执行部门数次通知两原告取回车辆，但两原告拒绝取回。至此可知，两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涉案车辆，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且接本院执行部门通知取回涉案车辆而拒不执行，其法律后果由两原告自行承担。两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诉求要求两被告支付2018年11月（无具体日期）至2019年9月19日的使用费10万元，因该使用费的计算依据两原告未作陈述，不能提供其计算依据，不予支持；要求两被告支付折旧费15万元，亦因不能提供折旧的计算方法、计算依据而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的承担有两种情形，即当事人之间的有效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但原告并未提供两被告构成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关于两原告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即对涉案车辆质押期间，两被告使用车辆期间消耗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的请求，因为两原告评估“消耗损失”的请求不清楚、不明确，亦因涉案车辆原告在相关执行程序中拒绝取回车辆，该项执行程序的具体措施尚未完结，因而本案不具备鉴定的合理前提而不予同意。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胡蝶、滕飞要求被告杨方燕、周勤文立即返还车牌号粤Ｂ×××××的沃尔沃小汽车（车架号LYVDE63A6GB869967）给原告滕飞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胡蝶、滕飞要求被告杨方燕、周勤文赔偿原告滕飞汽车使用费及折旧损失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胡蝶、滕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勤人民陪审员  胡秋诚人民陪审员  熊小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申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