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8民初6218号 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越达巷79号1号楼11楼。 法定代表人：薛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梦姗，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峥，北京市环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艳，女，1984年8月6日出生，侗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连银通公司”）与被告黄艳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黄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连连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峥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翟梦姗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连连银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星级达标客户提成（暨服务顾问奖金）”人民币30000元；2.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5000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原告聘用被告作为跨境支付市场部销售岗员工。2018年8月13日晚10时20分前后，被告用自己的私人U盘在原告分配给被告的工作电脑上拷贝、下载并存储原告的客户名单和联系方式等客户信息。由于被告拷贝、下载、存储的客户信息属于《保密协议》第一条、《员工手册》V2.0“员工行为准则篇”第3.3.3.2条和《员工手册》V3.0第3.3.8.3条规定的机密信息和商业秘密，严重违反原告公司的规章制度，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被告因此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2018年10月26日，该仲裁案件开庭审理，但是仲裁庭未认真审核原告提交的证据，事实认定存在明显且严重的错误，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理由在于：第一，仲裁委无视中立地位，偏向性解释原告相关奖金发放制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规则错误。被告名下无通过星级客户考察周期的星级客户，业务月流水达标的星级客户，更无月流水和年流水同时达标的星级客户，故其不符合30000元“星级达标客户提成（暨服务顾问奖金）”的获得条件。第二，被告违规拷贝机密信息属于严重违纪，原告系合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仲裁委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逻辑推导均存在错误。被告拷贝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原告的规章制度，违反了《员工手册》、《保密协议》和《客户信息安全管理规定》，被告主张其拷贝客户信息是工作需要，应由其自身对该主张提供证据，原告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第三，基于上述两条，仲裁委要求原告承担律师费的裁决也是错误的，原告不应支付被告律师费，对被告该项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黄艳辩称，仲裁委关于服务顾问奖金及违法解除的认定正确。首先，关于服务顾问奖金3万元，被告已经达成条件，因此原告应该支付。第二，被告在职期间没有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本原因在于被告与原告的领导在工作中因业务方面的事情发生争执，原告打击报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以应支付赔偿金。第三，关于律师费5000元，根据深圳的法律规定，劳动者胜诉的，用人单位应支付5000元的律师费。第四，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提成和8月基本工资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8月提成银行汇款凭证及黄艳入职期间工资和提成银行支付明细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保密协议、《员工手册》V3.0、反腐败制度及《员工手册》承诺函、工会对《关于解除与黄艳劳动关系的通知》的复函及《违纪情况上报表》、公证书及说明、《客户信息安全管理规定》摘录、发布《客户信息安全管理规定》邮件、办公电脑领用登记表、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工资明细、星级客户名单、《跨境支付星级客户服务计划协议》、《跨境支付星级客户服务计划协议》说明、《员工手册》V2.0、《离职证明》及快递单、《跨境支付事业部市场部提成管理办法》、《跨境支付事业部市场部-限时提成管理办法》等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提成邮件、“新员工入职安排”邮件、被告的KPI及完成情况说明、被告2018年6月和7月提成明细、更新发布《员工手册》V3.0的邮件、黄艳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入职期间提成明细，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提成明细虽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的确认，但被告在其提交的发放要求说明等证据中亦认可并采用了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邮件等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解除合同的通知电子邮件、离职证明、跨境支付事业部市场部限时提成管理办法、发放要求说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原告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联性和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录音光盘、事发缘由说明、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资料详情、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录音光盘中的两段对话时间及内容与本案所发生的事实相吻合，也与庭审中原告的陈述相一致，故本院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事发缘由说明、情况说明、说明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微信聊天记录、资料详情等证据的来源难以认定，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这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黄艳自2017年6月26日入职原告连连银通公司，从事跨境支付市场部销售岗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劳动合同签订当天，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还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保密协议中明确客户、代理商资料等属于甲方的商业秘密，非因本职工作的需要或未经乙方批准，不得以任何形式持有、复制包含乙方商业秘密的文件、资料、电子载体等；未经乙方批准，不得将包含乙方商业秘密的文件、资料、电子载体等携带至乙方办公场所以外的地方；如甲方泄露乙方商业或薪酬秘密或违反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保密义务或违反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保密义务，则乙方可根据其危害程度，分别给予甲方撤职、降职、降级、通报批评的处分；情节严重的，将视为甲方严重违法乙方的规章制度，乙方有权立即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签订当天，被告还在反腐败制度及《员工手册》承诺函上签字确认已详读《员工手册》和公司反腐败制度。《员工手册》第3.3.3条机密信息或商业秘密条款列举了常见的机密信息或商业秘密，包括代理商及客户的名单或数据。该《员工手册》于2017年12月8日由V2.0版更新为V3.0版并在原告公司内实施。《员工手册》V3.0版第6.9处罚流程及权限规定：6.9.2违纪情况调查，人力资源中心在接到实名上报的违纪情况或发现违纪情况后，应根据违纪情节及时响应，确定是否需要成立调查小组，同时指派调查人及下达调查时限及调查要求，调查人应酌情向上报人、被举报人及其他可能熟悉情况的人员核实情况。6.9.3违纪情况处理，违纪情况调查完毕后，调查人应填写调查报告，详述调查结果。人力资源中心及所在部门将根据调查结果与员工进行面谈，陈诉调查结果，并向员工核实确定，员工须在调查报告上签署自己的意见，如员工对调查结果有异议，并能提出切实证据的，调查小组应进行重新核实，并尽快出具调查报告。与违纪员工确认完毕后，人力资源中心会同相关部门共同作出处理决定，由相关部门、分管领导及公司工会审核后，报公司CEO/总裁审批。6.9.4违纪处罚执行，违纪处理决定审批通过后，由人力资源中心与部门负责人共同向员工说明处理决定。处以辞退处分的，有赔偿经济损失的，由人力资源中心协同相关部门处理，工作交接、对外公告由业务部门负责处理，劳动关系解除由人力资源中心负责处理。 2018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一份邮件，内容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您于2018年8月13日晚10点20分前后私自拷贝、下载、存储公司的客户信息等保密信息，已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您拷贝公司信息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及您签署的《保密协议》、《劳动合同》和《员工守则》等一系列公司的规章制度。现公司决定于2018年8月16日解除与您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关系……请您于2018年8月16日前将离职手续办理完毕。”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离职证明，内容为：“……因员工拷贝公司保密信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保密协议》，公司决定自2018年8月16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同日，原告公司向公司工会委员会发送了《关于解除与黄艳劳动关系的通知》，工会委员会于当天回复同意公司解除与黄艳之间的劳动关系。 2018年8月20日，被告黄艳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深圳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要求原告支付提成工资66000元（其中包括：星级客户300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6日提成差额6000元、入职以来克扣的提成差额30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5000元；3.支付未及时为被告办理离职手续而使申请人无法就业造成的损失30000元；4.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2018年11月8日，深圳仲裁委作出深劳人仲案[2018]8844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原告支付被告在职期间的星级达标客户提成（服务顾问奖金）人民币30000元；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5000元；原告支付被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而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 另查明：原告公司2017年6月1日开始执行的《跨境支付事业部市场部提成管理办法》规定，考核每月兑现基础提成，每季度兑现超额提成，基础提成为每月商户创造毛利的20%，超额提成根据季度入账金额达成率提取季度毛利的0%-50%不等。原告公司（适用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跨境支付事业部市场部-限时提成管理办法》规定，考核办法以KPI为考核指标，以月度为计算周期，按月度发放。销售个人的基础提成从原来的20%上升至40%，取消销售季度提成；费率0.4%及以下的客户无提成。当客户升级为高星客户，销售可以拿到客户升级奖励金（一次性发放）：七、八、九星级客户服务顾问销售奖金分别为1万元/家、2万元/家、3万元/家，其所对应的客户奖金分别为5万元/家、8万元/家、10万元/家；客户升级为七星级客户时，若销售于该客户七星级时已经领取过奖励金1万元，则在客户升级为八星级时再发放1万元，累计为2万元；若客户继续升级至九星级客户，则再发放1万元，累计为3万元。奖金不重复发放。服务顾问奖励金为一次性奖励，奖励发放后，若该客户年流水未符合星级客户标准，该笔奖励金将从该销售次月提成中扣回；若该销售离职，该笔奖励金将由团队总监薪资中扣回。 连连国际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连国际”）与傲基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基国际”）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了一份《跨境支付星级客户服务计划协议》，约定该协议的生效日期为2018年7月1日，连连国际将傲基国际列为九星级客户，如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傲基国际的月平均收款交易量达到人民币5000万元的，则连连国际将给予商户人民币10万元的星级客户奖励金。连连国际与原告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就《跨境支付星级客户服务计划协议》共同盖章说明该计划协议中的客户和业绩归属于连连银通的销售人员，协议中的《星级客户》相关条款亦适用于考察连连银通销售人员的销售业绩。黄艳离职前，傲基国际是黄艳销售对接的客户。 再查明：黄艳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已发放的应发工资分别为13465.24元、14368.85元、15296.42元、16227.91元、23489.92元、17892.42元、16621.58元、18086.13元、25850.98元、35740.56元、37252.76元、41048.67元，月均工资为22945.12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4606.37元。另，被告在劳动仲裁阶段委托了律师出庭，为此支付律师费12000元。 在劳动仲裁庭审中，被告申请了证人孔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原告作为金融公司对员工拷贝数据设有监控，有工作需要是可以复制自己开发的信息，客户信息是自己开发的。公司规定因客户信息太多，报备的话无法开展工作，在实际工作中员工拷贝没有报备。员工做业务就可能会拷贝数据，但要看拷贝的数据适用于哪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是否系原告违法解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对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因被告违反了《保密协议》及《员工手册》的规定，故根据该两份文件的规定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保密协议》及原告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非因本职工作的需要或未经乙方批准，不得以任何形式持有、复制包含乙方商业秘密的文件、资料、电子载体等；未经乙方批准，不得将包含乙方商业秘密的文件、资料、电子载体等携带至乙方办公场所以外的地方等。但根据证人证言，原告公司并未在实际工作中严格落实客户信息等的复制批准制，拷贝数据没有报备。另，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在发现或有人上报违纪行为后的流程为：公司先进行调查核实，再填写调查报告、详述调查结果，再由人力资源中心及所在部门与员工进行面谈并陈诉调查结果，员工须在调查报告上签署自己的意见，确认完毕后由相关部门、分管领导及公司工会审核后，报公司CEO/总裁审批，若处以辞退的再由人力资源中心负责处理。但本案中，原告2018年8月14日发现被告在2018年8月13日晚可能存在私自拷贝、下载客户信息等情况后，并未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调查核实、填写调查报告、详述调查结果后由人力资源中心及所在部门与被告进行面谈，违纪情况上报表上也没有被告的违纪确认。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原告公司只有人力资源中心与被告进行了一次谈话。且本次谈话的时间在2018年8月15日，但违纪情况上报表中的调查结果在2018年8月14日就已确定。另一方面，工会于2018年8月16日才回复同意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但原告于2018年8月15日晚就已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综上，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程序上违反了原告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也未给予被告任何申诉解释机会。本院据此认定原告以被告违反《保密协议》及《员工手册》的规定而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被告赔偿金。 关于被告主张的星级客户奖金30000元，根据原告公司《跨境支付事业部市场部-限时提成管理办法》的规定，考核办法以月度为计算周期，按月度发放。当客户升级为高星客户，销售可以拿到客户升级奖励金（一次性发放），九星级客户服务顾问销售奖金为累计3万元/家。原告尚未违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时，傲基国际作为原告的客户就已经为九星级客户，故原告应当按照上述管理办法的规定支付原告30000元奖金。被告抗辩被告离职时傲基国际成为九星级客户才一个半月，尚未通过三个月的考察期，但限时管理办法中明确了考核以月度为计算周期，并未规定三个月的考察期，且连连国际与原告公司之间的《跨境支付星级客户服务计划协议》是于2018年10月24日才签订的，就“《星级客户》相关条款亦适用于考察连连银通销售人员的销售业绩”的条款也无法追溯到被告在职之时。退一步说，即便三个月的考察期成立，被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傲基国际的月平均收款交易量已经达到人民币5000万元，而被告离职系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造成，被告也应据此支付被告九星级客户的销售奖金。故本院对被告请求被告支付30000元奖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应支付被告的赔偿金数额，原告已发放的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945.12元，加上原告应发放给被告的30000元奖金，则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5445.12元。原告主张按照25000元/月计算赔偿金，未超过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6日提成差额6000元及克扣的提成差额30000元的仲裁请求，原告在发放员工提成之前都与员工有过确认，现被告无证据表明其在核对提成或发放工资时提出了异议，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工资克扣或者欠发提成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仲裁请求，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5000元。根据深劳人仲案[2018]8844号仲裁裁决书中被告的胜诉比例计算，原告应当支付的律师费金额超过了5000元，故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 关于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未及时办理离职手续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黄艳星级达标客户提成（服务顾问奖金）30000元（税前）； 二、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黄艳违法解除劳动的赔偿金75000元； 三、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黄艳律师费5000元； 四、驳回被告黄艳的其他请求； 五、驳回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季隽虹 人民陪审员  徐良芬 人民陪审员  陈蕙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