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改婷，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漯河市郾城区，现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于2019年2月19日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逮捕。辩护人楚玉亮，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鹏程，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漯郾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改婷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改婷及其辩护人楚玉亮、王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1月9日，被告人赵改婷与其丈夫李某、及李某弟弟李中会三人，因家中宅基地出路问题等赴京上访17次，其三人先后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7次，多次以“不给钱就继续赴京上访”为由，赵改婷多次通过李某、李中会从商桥镇政府处强拿硬要钱款共计20735元。2、2018年3月11日，商桥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开车到北京西站接进京上访的赵改婷、李某去见信访局领导，驾驶车辆在行驶至北京陶然亭公园东门附近时，坐在司机后面座位的赵改婷先要求马上停车、后猛然站起抢夺司机方向盘，高速行驶的车辆左右晃动、险些造成车毁人亡、危害道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和行人安全的惨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赵改婷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环评报告等；证人刘某、王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常某、周某陈述；被告人赵改婷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改婷多次通过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改婷在北京接访车上抢夺高速行驶车辆司机的方向盘，其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赵改婷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被告人赵改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护人对赵改婷多次赴京上访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一）据此认定赵改婷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1、被告人赵改婷主观上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目的，其赴京上访是为了解决正常的生活问题；2、被告人赵改婷的上访行为并没有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3、根据在案证据“李某、李中会”的陈述，赵改婷没有指使李某、李中会向商桥镇政府要钱，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李中会从商桥镇政府处拿到的钱交给赵改婷。（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改婷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指控被告人赵改婷抢夺司机方向盘的事实，仅有接访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对证人证言的客观性也有疑问；2、即使被告人赵改婷具有抢夺方向盘的行为也不足以对社会公共安全造成危害，并且赵改婷涉嫌抢夺的并非是公共交通车辆的方向盘，不是构成本罪的适格主体；3、赵改婷的行为不具有希望或者放任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的主观目的。另外，被告人赵改婷具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且无前科，系偶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至2019年1月9日，被告人赵改婷因对李中会与李广宇宅基地纠纷及商桥镇融汇假发厂排污问题，无理赴京上访15次。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赵改婷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并于2017年2月2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行政处罚。2018年3月11日，在全国召开“两会”期间，被告人赵改婷无理赴京上访，在商桥镇政府工作人员接访时，接访车辆行驶至北京陶然亭公园东门附近时，坐在司机后面座位的被告人赵改婷与车上人员发生争执、撕扯，被告人赵改婷以受伤为由，通过其住宿的北京金源达招待所老板张某2向接访人员索要5000元。另查明：李中会与李广宇相邻关系纠纷，已由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11民终7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终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改婷系抓获到案。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改婷无犯罪前科。4、商桥镇政府情况说明，证明经商桥镇政府统计，被告人赵改婷2017年以来赴京上访共计15次。5、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经两级法院审判，被告人反映的情况已经民事审判程序处理完毕。6、漯河市融汇发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漯河市融汇发制品有限公司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证明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7、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改婷因2017年2月23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受到处罚。8、证人陈某（商桥镇商东村包村干部）证言，证明从2017年2月到2019年1月期间，自己9次到北京劝访无理由到北京上访的赵改婷、李某、李中会三人的详细过程。其中2018年3月10日，在国家两会召开期间，赵改婷、李某仍无理赴京上访，在将赵改婷、李某送至石家庄服务区期间，因赵改婷在车上干扰司机开车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撕扯，赵改婷以受伤为由滞留在宾馆，后赵改婷和宾馆老板商量向工作人员索要5000元。9、证人冯某（商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3月11日自己和刘某到北京劝访赵改婷和李某，在这次接访过程中赵改婷在走到北京陶然亭公园东门与车上人员发生争执、撕扯，干扰司机开车，后以生病为由滞留其住宿的宾馆不走，工作人员委托宾馆老板（张某2）给赵改婷做工作，赵改婷向工作人员索要5000元。10、证人沈某（商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5日，自己和朱浩书记去北京将董红伟、赵改婷等人劝返。11、证人张某1（商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自己和陈某一起劝返赴京上访的赵改婷、李某。12、证人何某（商桥镇政府包村干部）证言，证实自己在2017年、2018年10月26日、2019年1月9日，去北京劝返赴京上访的赵改婷、李某的详细过程。13、证人郑某（漯河市保安公司保安）证言，证实2018年3月11日自己在参与接访赵改婷、李某的过程中，见到赵改婷在车上干扰司机正常驾驶。14、证人张某2（北京金源达招待所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两会期间，赵改婷和李某进京上访，问接访的商桥镇政府索要5000元，经由张某2将5000元现金交给赵改婷后，赵改婷跟随接访人员回去。15、证人刘某（漯河市郾城区驻京办工作人员）证言（卷二第115-124页），证明2018年3月11日在全国召开两会期间，其到北京接访赵改婷、李某的经过。16、证人杨某（商桥镇包村干部）证言，证实2017年2月22日，自己和陈某等人去北京劝访赵改婷、李某的经过及赵改婷上访的原因。17、证人王某（商东村村主任）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到2018年期间6次和其他工作人员进京劝返上访的赵改婷、李某、李中会三人的经过。18、证人吴某（商东村支书）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19年1月6日两次和去北京接访赵改婷、李某的经过。19、漯河市融汇发制品公司厂长袁燚伟证言，证明公司从2001年成立以来，污水处理达标，有相关环评报告、水质检测报告等来证明。20、证人李某证言（卷二第22-30页），证人李某称“2018年3月10日，刘某和我们商桥镇的干部冯某以及两名年轻男子要把在北京上访的赵改婷送回漯河，期间我和赵改婷想下车继续去上访，司机不停车，赵改婷就去拉开车司机的衣服让司机停车，赵改婷座位后边那名年轻男子看见赵改婷拉司机衣服了，上来就和赵改婷撕扯着打了起来……，后来镇里干部又通过我们所住的饭店老板娘给了我们5000块钱医疗费。”证明2018年3月10日，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赵改婷无理赴京上访，在工作人员接访途中干扰司机驾驶并以受伤为由向工作人员索要5000元。21、被告人赵改婷供述，证明被告人赵改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不认可。22、被告人赵改婷提供的离婚证原件（散页），证明被告人赵改婷已于2017年8月7日与李某登记离婚。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改婷因对李中会与李广宇宅基地纠纷的生效法律文书不服及商桥镇融汇假发厂排污问题，无理赴京上访15次，以防施压，其主观上具有无事生非、发泄情绪的故意，客观上无正当理由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并在全国“两会”期间无理上访，严重干扰正常信访秩序，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并且其无理上访的行为牵制、耗费了政府及相关单位大量的人力、物力，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政府各部门正常的工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赵改婷的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改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本罪所指的危险方法应当是与放火、爆炸、决水、投放危险物质一样足以危害到公共安全的行为，而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赵改婷干扰司机的行为足以危害到公共安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改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他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改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鞠 涛审 判 员  王佳佳人民陪审员  柳书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