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倩，女，汉族，1968年1月13日出生，高中文化，居民，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基荣，男，回族，1982年8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鑫，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贾倩因与被上诉人秦基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宁040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秦基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7）宁04民终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秦基荣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8）64000000115号民事抗诉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宁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4民终88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6）宁040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4月25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宁0402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贾倩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56544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错误。上诉人系山东省枣庄夫宇食品有限公司“夫宇”牌火腿肠批发销售驻宁夏的一级代理商。2009年被上诉人听说上诉人批发该产品，便到银川找到上诉人要求购买该产品，自此双方产生生意上的联系。2012年7月l0日，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一批“夫宇”牌火腿肠，欠上诉人货款1811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2015年9月3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货21件送l件，价款l700元；2015年9月4日又发货1122件送102件，被上诉人付司机运费4480元，欠上诉人货款84320元。2015年9月1日-2015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分三次给上诉人打货款38150元。之后再也没有付款。经上诉人核算，被上诉人连同欠条共计欠上诉人货款64280元未付，为此上诉人曾多次催要，被上诉人一直推诿不付。2016年5月12日，上诉人来到被上诉人处(固原家道市场内的仓库)索要货款，经协商被上诉人用部分货物折抵货款7736元。下欠货款56544元抵赖至今未付。对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欠条、录音光盘、工商银行流水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一审认定2013年上诉人从李月琴处拉货14000元顶抵2012年7月10日欠付货款18110元中一部分及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后续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证据不足。秦基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并未拖欠上诉人货款，2016年5月12日双方并没有协商用货物折抵货款，就此事件被上诉人至今通过信访途径要求公安部门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虽然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妥，但是被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就没有上诉。贾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夫宇”牌火腿肠货款56544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倩系山东省枣庄市夫宇食品有限公司“夫宇”牌火腿肠的代理商，被告秦基荣系“夫宇”牌火腿肠的销售商，原、被告曾因火腿肠生意结识，原告向被告供应“夫宇”牌火腿肠。2012年7月10日，因被告购买原告“夫宇”牌火腿肠欠原告货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原告货款18110元，2013年原告在固原西吉李月琴处拉货抵款14000元（原告贾倩2016年5月18日在公安机关陈述与证人李月琴询问笔录相印证证实）。2015年3月至9月，原、被告之间又开始进行“夫宇”牌火腿肠买卖行为，交易过程中，被告秦基荣多次向原告银行尾号为1088的账户转账，其中，2015年8月26日转账36000元，8月27日转账18000元，9月1日转账20000元，11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5年9月4日双方交易了1122箱，其中赠送的有102箱（每满100箱赠送10箱，20箱送2箱），原告贾倩认为该笔交易被告秦基荣向其于2015年9月1日转账20000元，11月23日转账10000元，现金支付8150元，2015年5月12日以货物折抵7736元，尚欠部分货款；被告秦基荣认为该笔货款其于2015年8月26日、8月27日通过转账预付了54000元，后又于9月1日转账20000元，11月23日转账10000元，剩余815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原告，该货款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曾多次进行“夫宇”牌火腿肠交易行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2012年7月10日前的买卖合同，原告提供了被告于2012年7月10日向原告出具18110元欠条一张，能够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清偿所欠货款，被告未清偿原告欠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2013年原告从被告客户李月琴处拉走货物抵款14000元，被告现实际应欠原告货款4110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017年7月10日欠条所欠货款的部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抵货款数额为16095元及剩余款已以现金方式向原告进行了支付，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事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9月4日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对双方进行过1122箱“夫宇”牌火腿肠的交易行为认可，但辩称双方之间的交易货款已全部付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进行交易货物的具体数额、价格及被告未向其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等事实，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欠原告货款及欠款具体数额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双方因2015年买卖合同所欠货款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被告秦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倩支付货款4110．00元；二、驳回原告贾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0元，由被告秦基荣负担50．00元，原告贾倩负担1164元，原审公告费300.00元由被告秦基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及诉讼过程中的陈述，贾倩、秦基荣之间多次发生火腿肠买卖交易，自2012年7月10日秦基荣向贾倩出具18110元欠款后，至2015年3月之前双方再未进行过火腿肠买卖交易。2015年3月至9月期间，双方再次进行火腿肠买卖交易，其中秦基荣最后一次收货时间及交易数量为：2015年9月4日共收货1122箱（其中赠送102箱）并支付运费4480元，之后双方再未发生过买卖交易。后贾倩以秦基荣未支付完交易期间的货款为由，于2016年7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秦基荣支付剩余56544元货款。另查明：贾倩于2016年5月12日在固原家道市场附近秦基荣库房内拉走秦基荣部分货物，经固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审查，认定属双方之间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决定不予立案，贾倩在该公安机关陈述时称其从秦基荣库房内拉走的货物（火腿肠和面筋粉）价值为6970元，但起诉时贾倩按7736元抵顶了所主张的部分货款。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秦基荣对其与上诉人贾倩曾多次发生买卖关系及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主张的买卖交易事实并无异议，只是对交易价款主张已清偿完毕，但其提供的转款凭证，除上诉人认可的3万元及8150元现金外，其他转款上诉人表示系清偿之前货款不予认可，在双方存在多次交易且对货物及货款的先后履行顺序存在争议时，被上诉人应当继续补强证据证实支付价款的性质、方式及履行顺序，在被上诉人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依据其提供的转款凭证不足以认定系履行本案争议的货款。综合双方对本次买卖交易方式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情况，被上诉人履行本案争议货款的支付时间与其先付款后收货的庭审陈述并不相符，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其于2015年11月29日的通话录音，其对上诉人催要所欠货款的事实及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该证据可以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拖欠案涉交易货款的事实，故一审对该证据事实认定不当，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其货款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具体拖欠数额，上诉人诉讼主张共计56544元，其中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10日出具的18110元欠款，根据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李月琴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已抵顶14000元货款的事实，故应从其主张的该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对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9月4日的交易价款，因双方对交易单价存在争议，且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交易单价均无证据证实，根据本次交易数量及赠送箱数、以及被上诉人已付运费的事实，即使按上诉人称的每箱85无计算亦无法与诉讼主张的84320元相符，本院现根据被上诉人原一审陈述，按每箱83元（含运费）共计1020箱（除赠送的102箱）确定本次交易价款为84660元，扣除被上诉人已付运费4480元、已付货款38150元、及其于2016年5月12日拉货抵顶的7736元外，剩余34294元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完毕，故应向上诉人予以支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秦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贾倩货款38404元；三、驳回上诉人贾倩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秦基荣负担954元，原告贾倩负担260元，原审公告费300元由秦基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秦基荣负担954元，贾倩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万德审判员 吴俊良审判员 王喜军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成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