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康宁西路1号1-4街三层、1-4街首层。法定代表人：高妙贞。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坤达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9号港安大厦西座4楼。法定代表人：王文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良，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得然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坤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达石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自得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坤达石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由坤达石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坤达石业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坤达石业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相反的大自得然公司已另行聘请他人完成石材养护工程。坤达石业公司虽然与大自得然公司签订了《广州大自得然酒店墙面与地面石材翻新修复合同》，但大自得然公司亦与案外人签订了雷同的《石材养护协议》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且案涉场地内的石材养护工作是由案外人施工完成的，这从侧面反映了坤达石业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坤达石业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大自得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诉争合同虽然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广州大自得然酒店墙面与地面石材翻新修复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实行预付款分段验收分段结算方式。大自得然公司从未支付过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及常理推测坤达石业公司亦不可能垫资进行施工，更不可能在大自得然公司未支付任何工程款的情况下完称了合同约定的5500平方米施工面积。坤达石业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坤达石业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仅凭其单方面制作无大自得然公司方签章确认的数量统计表，并不能证明坤达石业公司己完成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坤达石业公司申请的“价格评估”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坤达石业公司提请法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价估[2019]初001号评估结论书》的价格评估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且该评估结论亦与本案的判决无任何参考价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坤达石业公司是否履行了诉争合同义务对大自得然公司场地的石材进行了翻新及修复工作，而坤达石业公司并未就该事项申请鉴定，反而是对工程造价申请了价格评估，而该评估结论亦存在不真实或无意义之处。该价格评估仅对完成该石材翻新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评估，但双方就工程单价是无异议的，且该价格评估依据的工程量数据也仅仅是原合同数据，并非现场测量数据，且并未对大自得然公司场地的石材是否已进行石材翻新加工作出评估意见，亦未对该翻新工程是否由坤达石业公司完成，以及该翻新工程的具体完成工作量作出评估意见，故原审法院不应将该份评估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坤达石业公司辩称：坤达石业公司的合同义务是石材镜面处理，处理结果是普通人到现场肉眼直观就能看明白的，不需要仪器检测、高科技技术来鉴定。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去现场实地拍摄照片的时候，上面有大量的反光点，证明确实经过了镜面处理。双方墙面与地面石材翻新修复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如果大自得然公司不想进行石材镜面处理工作，就不会签订这份合同。坤达石业公司曾经拿着合同和大自得然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去大自得然公司讨要拖欠的工程款。当时双方均有报警，警察也去了现场。大自得然公司负责人回复的是：“我不知道欠你多少钱，去法院告赢了多少，我就付你多少。”大自得然公司当时当着警察的面并没有否认坤达石业公司完成了基本处理工作。大自得然公司提供的镜面处理图片明显是假的，就是大自得然公司带着清洁工带着公司的工牌在拖地，使用的工具、着装和操作手法都不是在进行镜面处理。大自得然公司作为业主方，手上有竣工图、验收图、设计图、装修方案等很多文件，根据这些文件都能计算出镜面处理部分的石材面积，但是大自得然公司只是口头说不同意评估书结论，故法院应当采信评估意见书的评估结论，驳回大自得然公司的上诉请求。坤达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自得然公司向坤达石业公司支付石材护理费322207.4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坤达石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从2016年10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为110646.02元；2.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大自得然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坤达石业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6662.2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以322207.4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大自得然公司作为甲方与坤达石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大自得然酒店墙面与地面石材翻新修复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北环路渔人码头——阳光大自然会所石材翻新镜面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乙方就甲方提出的护理要求，以石材养护行业的专业经验，提高甲方阳光大自然会所区域地面和墙面大理石装饰效果、提升会所形象，护理区域为阳光大自然会所内一层至四层内区域大理石石材翻新修复，石材面积约为550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的全包方式，施工方式为深度研磨去划痕、去污、石材修复、镜面处理；石材深度翻新修复地面43元/平方米（包含深度研磨、结晶、镜面处理），深度翻新（包含开缝、补胶、研磨、结晶、镜面处理）修复墙面55元/平方米；由于工程石材铺贴存在基础差、工期紧张、现场人流量大的特殊性，本工程有预付款，实行入场预付款、分段验收、分段结算方式，即预付款的支付时间与方式是在乙方主要人员及主要机械到位后7日内支付预计合同总金额的30%，项目整体施工完成后无质量争议半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实际工程款以现场平方面积结算；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作业，乙方向甲方负责人提交验收签字的验收单（石材面积、施工方式、步骤、施工时间的单据）是甲方支付款项的必要前提；甲方成品光泽度85+进行验收，乙方交工时的施工质量未达光泽度85+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或要求乙方重做直至达标；施工完成后甲方在乙方提出验收请求后应在3日内对相应工程区域进行验收，如过3日甲方未提出异议，乙方视为甲方对施工结果验收合格；施工房结算前必须现场丈量实际方数，并且工程质量必须达到规范标准。林展鸿作为大自得然公司签约代表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名确认。2018年2月14日，大自得然公司经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原法定代表人王绍冬变更登记为高妙贞，股东情况由王绍冬、杨广利、赵焌宇变更为广州得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王绍冬、杨广利、赵焌宇。2018年6月25日，坤达石业公司以大自得然公司在涉讼工程施工完毕后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大自得然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审诉讼中，坤达石业公司称涉讼工程系利用特定的工艺技术对大理石进行打磨，以隔绝与空气、水之间的接触，提升光泽度，而工程所养护的石材大部分由云浮市雅丽美石材公司供应，坤达石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开工，并于2017年1月30日完工，施工过程中曾向大自得然公司提交请款申请，但未收到任何批复，在工程完工后坤达石业公司又向大自得然公司申请验收，大自得然公司虽确认其工程数量但一直不愿签字，现双方暂未共同就涉讼工程进行测量结算。对此，坤达石业公司提交一份《镜面处理数量统计表》，载明涉讼工程1层至4层地面共3022.04平方米，单价43元，金额129947.72元，1层至4层墙面共3495.631平方米，单价55元，金额192259.705元，面积总合计6517.671平方米，金额共322207.4元。大自得然公司对上述统计表不予确认，认为表格未经其确认，系坤达石业公司自行制作，大自得然公司在2017年11月注资大自然会所后才接手公司及物业，物业内部分石材确由云浮市雅丽美石材公司供货，但不清楚坤达石业公司是否实际进行了涉讼工程施工，亦未曾支付过任何石材护理费，大自得然公司自行购买打蜡用品对涉讼工程所在物业进行石材打磨，而物业现使用的石材仍存在镜面光泽度差及大量断裂、爆裂、粉碎及穿孔等情况，大自得然公司并提交了购买凭证、视频文件、照片、协议及相关财务单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而坤达石业公司认为，大自得然公司陈述的石材破裂问题系装修损坏，其所提交的视频并非是在护理石材，与涉讼工程打磨工艺及镜面处理均无关联。因大自得然公司对坤达石业公司所述涉讼工程施工情况及施工面积不予确认，双方也没有进行工程量结算，坤达石业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讼工程费用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出具穗华价估[2019]037号《评估结论书》，载明标的会所为24小时营业的水疗休闲场所，并分有男宾部区、女宾部区、按摩休闲区和餐饮区等区域，现场无法准确地进行工程量测量，因此本次价格评估将分为两部分进行，即由坤达石业公司提出的数量和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分别评估：（1）由坤达石业公司提出的数量，施工总面积为6517.671平方米，其中地面面积为3022.04平方米，占总面积46.367%，墙面面积为3495.631平方米，占总面积53.633%；（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施工面积为5500平方米，但双方没有明确地面和墙面的具体面积，参照上述的地面和墙面的占比计算，地面面积为2550.185平方米，墙面面积为2948.815平方米；根据本次评估时点标的的情况及广州市同类型工程的平均市场价格水平，结合本次评估的实际情况，确定本次评估的大理石地面翻新单价为47.7元（其中包含人工、材料、设备、运输和税金等费用），墙面翻新单价为61.48元（其中包含人工、材料、设备设施、运输和税金等费用）；根据标的施工的数量和各单价，坤达石业公司提出的数量的地面翻新工程价格为144151元，墙面翻新工程价格214911元，总计359062元；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参照比例计算的地面翻新工程价格为121644元，墙面翻新工程价格为181293元，总计302937元。原审质证过程中，大自得然公司称评估公司在评估时并未对坤达石业公司所施工的涉讼工程面积进行测量，评估的施工单价亦非参照施工当年的平均市场价格水平，即便物业内的部分石材做过镜面处理，也不能明确是坤达石业公司施工。而坤达石业公司对评估结论无异议，称大自得然公司拒不提供评估公司所要求的竣工图纸，评估公司遂在对工程进行实地测量后得出结论，基本符合涉讼工程的实际工程状况。以上事实有坤达石业公司及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庭审中陈述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大自得然公司将涉讼物业石材翻新镜面工程发包给坤达石业公司施工，双方并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广州大自得然酒店墙面与地面石材翻新修复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善意地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涉讼工程的工程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需翻新修复的石材面积约550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预付款的支付时间与方式是在坤达石业公司主要人员及主要机械到位后7日内支付预计合同总金额的30%，项目整体施工完成后无质量争议半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实际工程款以现场平方面积结算。坤达石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称，双方在涉讼工程施工完毕后虽未进行验收结算，但大自得然公司已确认其完工工程面积，并拒绝向其支付工程款项，违反了合同约定。而大自得然公司认为，坤达石业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涉讼工程施工义务，其所提交的《镜面处理数量统计表》亦未经双方共同确认，而系坤达石业公司自行制作，故坤达石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讼工程的工程费用进行评估。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涉讼工程费用所出具的《评估结论书》载明，坤达石业公司确定的数量的大理石翻新工程费用为359062元，双方签订合同的数量的大理石翻新工程费用为302937元。庭审中大自得然公司对评估结论不予确认，称评估单位并未对工程现场面积进行测量，无法确认坤达石业公司已进行了工程施工，但同时大自得然公司确认其于2017年11月通过重组公司股东及董事才接手涉讼工程所在的物业，其并未参与涉讼工程的施工过程，不清楚工程的实际完成情况。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经现场实物勘查后，经整理分析评估项目的相关资料后分别以坤达石业公司及双方签订合同的数量为基础进行评估，并拍摄了部分物业现场照片，而大自得然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对评估结论进行反驳，故上述《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因坤达石业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施工总面积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经大自得然公司书面确认，故涉讼工程的工程造价应以《评估结论书》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参照比例计算的价格302937元为准，对于坤达石业公司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合同约定，坤达石业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作业，坤达实业公司向大自得然公司负责人提交验收签字的验收单（石材面积、施工方式、步骤、施工时间的单据）是大自得然公司支付款项的必要前提。现坤达石业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入场时间及完工验收时间提交任何工程签证单或验收单等证据证明，且双方也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审法院酌情将大自得然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利息调整为，以302937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累计计息总额应以本金为限。对于坤达石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坤达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2937元及利息（计息计付方式：以3029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6月25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累计利息总额应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原告广东坤达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93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17793元，由原告广东坤达石业有限公司负担1949元，由被告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5844元。”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大自得然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大自得然公司上诉认为坤达石业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坤达石业公司为证明其施工情况，原审提交了《墙面与地面石材翻新修复合同》《镜面处理数量统计表》、阳光大自然水会开业网页等证据，且坤达石业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艺技术进行了说明，案涉场地的大理石确实经过翻新打磨。虽然大自得然公司对坤达石业公司的施工不予确认，但是其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坤达石业公司的证据，相反其证据中有关讨薪图片等证据也从某种程度上佐证双方存在欠款纠纷的事实，有关打蜡相片也仅仅是对地板进行清洁而非大理石的打磨。另外，大自得然公司原审确认其于2017年11月通过重组公司股东及董事才接收案涉工程所在的物业，其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不清楚工程的实际完成情况。据此，坤达石业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大自得然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本院确认坤达石业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大自得然公司上诉认为评估人员没有进行现场测量，合同对单价有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依据坤达石业公司申请的“价格评估”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评估公司于原审期间前往案涉现场进行评估，但鉴于案涉场地的实际情况，无法准确地进行工程量测量，评估公司根据坤达石业公司提出的数量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数量确定最终的面积和价格，并无明显不当。《评估结论书》的单价虽然比双方合同约定有所提高，但是原审法院计算的面积较坤达石业公司主张的面积少1000多平方米，大自得然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反驳坤达公司所主张的面积，故《评估结论书》参照比例计算的地面、墙面翻新价格为302937元，并无明显不当，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大自得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3元，由上诉人广州大自得然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筱雨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