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添逸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张超男，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平，男，1971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永飞，男，1973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恒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韵丽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 法定代表人：陈磊磊，董事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芬、袁爱琴，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添逸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逸公司）与上诉人陈平、陈永飞、南通恒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诺公司）、南通韵丽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69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添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人工费254011.57元，恒诺公司应分摊其中2/3；净水量87245吨，应按2元/吨计算，金额为174490元；本公司并未同意优惠蒸汽费，优惠款34900元不应支持；本公司改造了污水处理设施，污水处理成本增加，一审法院仍以1.98元/吨计价不符合实际情况；免除一年宿舍的房租在此前结算中已扣除，一审法院再予以扣除就属于重复扣除。既然已确定房租，不能因恒诺公司未签字，就不认定宿舍水电费27697.26元；污水处理日常维护费经审计为74933.34元，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546450.5元；根据恒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应负担环境排污费、安全培训费；污水处理提标改造费，恒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分摊一半，一审法院按照其实际使用时间予以相应减少没有依据。2、关于分担的煤款部分，恒诺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给本公司，故应按九折计算；锅炉残值应按照实际的处置费及政府的补贴来计算残值，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钢板、电缆费用及锅炉电表差额电费部分，恒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未予举证，一审判决无依据。 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韵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恒诺公司使用新建的污水厂及设备安装使用时间仅有27个月，使用的车间面积仅占添逸公司总车间面积的四分之一。污水处理站使用年限为30年，本公司承担一半的资金，却只享受两年的使用寿命，显然极不公平。按成本收取的固定的污水处理费是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的约定，与污水处理站设施的维护、改造等费用之间不存在互为前提和结论的关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改造”，真实意思是微小改造，不应该认定为包括水池的新建。2、添逸公司新建的镍网仓库面积共1万平方米，其应按约定交付5000平方米，但只交付了3000多平方米。故添逸公司延期交付及少交房应扣减相应的租金。陈永飞在接受仓库时，虽没有提出书面异议，但不能代表本人已接受添逸公司的延期交房和少交房。 添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立即支付蒸汽费、水电费、排污费、人工费等各项费用5103634.64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09930.4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233704.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污水处理提标改造工程分摊费2810141.74元并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韵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添逸公司支付煤款3978272.13元；退还多收租金及彩钢过道建设费、钢板费、电缆费等合计155500元；退还提前解除合同多收的租金150万元；支付锅炉折旧费425030.1元；退还一期、二期押金共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8日，添逸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陈平、陈永飞（承租方、乙方）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添逸公司将南通开发区湛江路9号厂区内1幢东侧一层长104米宽45米的厂房（南通房权证字第××号）加待建镍网1、2层仓库及仓库后面彩钢过道，在正常情况下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租赁期间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甲方将厂房内的设备于2012年9月底前全部搬出，供乙方安装设备。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厂房，乙方应如期归还。租金及保证金支付方式：双方议定该厂房五年优惠租金合计为壹仟万元，外加甲方因此按国家规定应交纳的各种税费的总额。支付形式本着先付后用原则，总租金分三次支付：第一笔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约之日，支付伍佰万元；第二笔租金支付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叁佰万元；余款贰佰万元在2012年2月8日（应为2013年2月8日）前支付；税费按实结算。为确认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之安全及租赁（期）内费用如期结算，乙方同意支付甲方保证金伍拾万元，签订合同之日支付。除合同另有约定之外，甲方应于租赁关系消除且乙方迁空、点清，并付清所有应付费用后，当天将保证金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应（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及相应费用，甲方可在保证金中抵扣，不足部分乙方应在十五日内补足保证金。关于其他费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使用该厂房所产生的水、电、蒸汽、排污（厂内污水处理站三级排放处理费另行结算）及其他理应由乙方摊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付费标准按计量表为数量，以规定的单价为价格（套表的安装和结算以供电局的要求方法为依据）。如乙方逾期支付费用除按相关部门逾期规定处理外，超过10日乙方仍不付清逾期费用，甲方有权对乙方欠费项目进行停止供应，且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租赁期间，甲方按两条印花生产线给乙方每日排放废水1000吨±100吨的总量，乙方不得超总量排污或私自偷排。乙方对租赁房屋及附属的水、电、蒸汽、排污设施的现状充分了解，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新增设施、对房屋进行改造或要求水、电、蒸汽、排污等容量、指标进行增加。租赁期间，乙方不得从事180㎝内前处理、染色、后整理染色布生产。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超过五个工作日，则每逾期一日按应付租金的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如乙方被告应承担水电、蒸汽、排污等费用。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超过五个工作日，每逾期超过一日按租金的1%支付滞纳金，超过三十日，则视为自动退租，构成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总经理张明、陆士标代陈平、陈永飞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 同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租赁甲方厂房后，考虑到甲方原有的锅炉难以满足乙方生产要求，乙方要求另行购买一台，甲方同意新锅炉由乙方负责购买，甲方负责安装调试、基础,锅炉生产所需原材料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价格、数量，乙方采购，每天按使用机台数量按实进行结算。考虑甲方原有的锅炉已拆除不能使用，乙方同意租赁期满乙方所购锅炉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残值（按原价减折旧计算，折旧率按年15%计算）。因添置锅炉造成用电不足，如需增容变压器增容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半承担，在办理变压器增容次月结算。2、乙方生产产生的污水必须经过甲方的污水处理站处理后达标排放，考虑到乙方的合作伙伴关系，甲方同意以污水处理站目前废水的实际运行成本1.98元/吨结算三级处理排污费，乙方应在次月按生产用水水表读数为数量以1.98元/吨为单价结清上月污水处理费用。除上述污水处理费用外，污水处理站设施的维护、保养、更换、改造等费用各半承担，费用在完成设施维护、保养、更换、改造后次月结清。3、乙方为了节省用水成本，使用甲方河水净化器用水，净化器生产时产生的药剂、电、人工、维修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半承担，每月结算一次。4、甲方提供男女宿舍免费一年租金，水电乙方自负。5、甲方有部分工业厂房租赁给南通金鼎色织集团（尹平、陈永飞、施勇），租赁期满，甲方收回租赁厂房后，如继续对外出租，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同意优先考虑租赁给乙方，租赁费在200万元/年左右。甲方总经理张明、陆士标代陈平、陈永飞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 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陈永飞支付50万元保证金，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陆续支付1000万元房屋租金。添逸公司将厂区内1号厂房东侧一层长104米宽45米的厂房交付给陈平、陈永飞，并提供了水、电、蒸汽及排污设施供其生产使用。2013年2月，陈平、陈永飞以添逸公司名义购买了价值96万元导热油炉（即合同中约定的锅炉）替换了添逸公司的旧导热油炉。添逸公司与恒诺公司共用导热油炉，2013年5月份前系由添逸公司购买煤炭，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由恒诺公司购买煤炭，双方各自安排司炉工进行工作并对使用煤炭量进行确认。双方交接时，添逸公司移交给恒诺公司煤炭183吨，诉讼中双方同意该部分煤炭按650元/吨价格计算煤款。 添逸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将镍网仓库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开始施工，至2013年8月9日竣工验收。在施工期间，添逸公司将已建成但尚未验收的镍网仓库一层交付给恒诺公司使用。2013年10月22日，陈永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新办公楼即（镍网仓库）三楼钥匙一把。 陈平、陈永飞于2013年3月25日投资设立了恒诺公司，注册地址为南通开发区湛江路9号，即添逸公司出租厂房所在地。2013年11月21日，添逸公司与恒诺公司签订出租房屋安全管理协议书一份，确定了双方的安全职责和义务，添逸公司和添逸公司分别在甲、乙双方处加盖了公章，陈平、陈永飞作为乙方代表签字。2014年5月22日，陈永飞承诺在2014年5月28日前结清4月份以前与添逸公司的应付款。 2013年12月，添逸公司与无锡市欣晟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站老水池提标改造合同，对污水处理站进行改造，于2014年2月开始施工，施工期限为45日。 另查明，添逸公司与金鼎公司（股东为尹平、陈永飞、施勇）于2008年6月3日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租赁原告一期厂房，租赁期间自2008年8月18日至2013年8月18日，租金为180万元/年，并交纳押金50万元，租赁期间的水、电、蒸汽及排污费由金鼎公司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因金鼎公司与恒诺公司有共同的股东陈永飞，恒诺公司继续租用上述厂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7月15日，恒诺公司函告添逸公司，载明：与贵司于2013年8月份续租的上述厂房即将到期申请退出，租赁厂房争取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全部清空，因租赁二期时没有考虑一期现有办公地点、五金仓库、机修、垃圾堆放，现退出一期，望贵司给予考虑及照顾。 租赁期间，恒诺公司陆续支付给添逸公司除租金外的费用18685405.25元（含原告厂区内另外租赁户南通君尚纺织品有限公司代付的款项）。2015年9月，双方未能就各自应承担的费用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产生矛盾，添逸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支付拖欠款项，恒诺公司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经协调未果，添逸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恒诺公司亦提起反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协调，双方同意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恒诺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腾空租赁厂房，并由韵丽公司自愿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提供连带保证。 诉讼中，双方对各自主张的费用申请司法鉴定。添逸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58000元、80000元和40000元。恒诺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20000元和40000元。 一、添逸公司申请对污水处理设施提标改造工程造价、水费、电费、蒸汽费、污水处理费等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分别委托江苏爱德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信公司）、南通中天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天所）进行司法鉴定。 （一）爱德信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苏爱鉴（2017）52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添逸公司污水处理设施提标改造工程总造价为5620283.48元，其中土建3387412.52元，安装2232870.96元。鉴定机构出庭人员出庭答复，经过现场勘验和图纸比照，扣减了实际未安装的设备费用。 （二）中天所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通中天专审[2017]407号审计报告，审计恒诺公司一期、二期共产生各项费用中可确定事项金额合计17934112.28元。其中： 1、车间用水费用3647142.87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车间用电费用10288362.37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恒诺公司导热油炉分摊水费222015.30元、分摊电费3522580.17元、分摊人工费254011.57元。原告对上述费用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费用中分摊电费应各自承担一半，不应根据实际使用电费分担，人工费不应由其承担。中天所回应，按各自实际用电量分摊费用是行业标准；分摊人工费由法院依法裁决。 审计不能确定事项金额合计264073.78元。其中： 1、恒诺公司车间用水费用183169.00元。（1）恒诺公司一期车间2013年12月份水表拿去校验，估算了2893吨（无抄表记录），计8679.00元。恒诺公司对估算数额不予认可。（2）恒诺公司二期车间净水共使用87245吨，口头协议单价为每吨2.00元，计174490.00元。净水单价无书面协议，添逸公司也未得到恒诺公司方确认。 2、恒诺公司车间用电费用1402.81元。2014年10月至12月照明用电1618度，计1402.81元，有一份抄表记录显示350度，未填抄表日期，其余无抄表记录。 3、恒诺公司导热油炉分摊福利费11241.47元。其中恒诺公司一期导热油炉分摊福利费1792.26元、恒诺公司二期导热油炉分摊福利费9449.21元。添逸公司未提供支付福利费的鉴定依据，且恒诺公司不予认可。 4、污水站日常维保费共112901.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污水处理日常维护费双方各承担一半，恒诺公司应承担56450.50元。添逸公司要求恒诺公司一期、二期各承担三分之一，缺乏分摊依据。 5、添逸公司2014年支付环境保险费17100.00元，2015年支付环境保险费15390.00元，合计32490.00元。添逸公司要求恒诺公司承担三分之一计10830.00元，无分担依据，恒诺公司质证不予认可。 6、添逸公司2014年8月18日支付锅炉检测费980.00元，要求恒诺公司承担，未提供承担费用的依据，且恒诺公司认为该款由其实际支付，不同意承担。 添逸公司认为审计有漏项申请补充鉴定，中天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通中天专审[2018]367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 1、一期其他费用中9月份开票需交纳印花税28.06元，鉴定依据不充分，不能确定。 2、一期其他费用中9月份开票需交纳综合基金93.52元，鉴定依据不充分，不能确定。 3、一期其他费用中代付正达工贸货款审定金额10400元，有陈永飞签字确认，该项费用应由恒诺公司承担。 4、一期其他费用中房租票税金审定金额53700.00元，双方约定税费由恒诺公司承担，该项费用应由恒诺公司承担。 5、恒诺一期污水处理费用申请鉴定金额335094.29元，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用水抄表数166346.54吨，一期车间2013年12月份水表拿去校验，估算2893吨（无抄表记录），污水协议单价每吨1.98元，审定金额329366.15元，不能确定金额5728.14元。恒诺公司质证认为对估算费用不能确定，不应承担。 6、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一期二期宿舍房租及水电费，申请鉴定金额167497.26元，双方签订的2011年（鉴定报告漏落8月28日）至2012年8月27日注明无床铺宿舍为每月每间700元，因有床铺房间单价无依据，宿舍水电抄表无恒诺方签字，不能确定。审计确定金额123900元（其中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租金为71400元、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租金为18900元、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租金为33600）。恒诺公司质证认为，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免除一年房租，故应扣减第一年房租71400元。 7、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配电间增容费，电力工程建设合同及发票金额134600.00元，补充协议中“增容费各半承担”，审定金额67300.00元。恒诺公司认可该项费用由其承担。 8、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高低压改造费，供货合同及发票金额240000.00元，补充协议中“增容费各半承担”，审定金额120000元。恒诺公司认可该项费用由其承担。 9、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律师代理费12000元，缺少分摊依据，不能确定，恒诺公司不予认可。 10、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房租票税金审定金额141600.00元，双方约定税费由恒诺公司承担。恒诺公司认可该项费用由其承担。 11-15、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环境排污费3923元、安全培训费4333.33元、COD在线检测仪维修费2666.66元、ISO14001环境论证费3000.00元、电费滞纳金8759.00元，缺少分摊依据，不能确定。恒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 16、恒诺二期污水处理费，其中审定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用水量413719.8吨，污水处理协议单价每吨1.98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用水量632474吨，申请鉴定单价每吨5.5元，添逸公司未能提供书面依据，审定金额819165.20元，不能确定3478607.00元。恒诺公司质证认为，应根据双方约定每吨1.98元确定。 17、恒诺二期车间蒸汽，审定金额45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18、恒诺一期车间蒸汽，审定金额3510025.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19、恒诺二期导热油炉用烧碱费用，因添逸公司未提供依据，不能确定。因添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恒诺公司质证时亦不予认可。 20、恒诺二期导热油炉用煤408531.2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恒诺公司申请对添逸公司镍网仓库面积及少交面积、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导热油炉的用煤数量、支付的煤款及添逸公司应分担的对下列导热油炉的用煤数量及金额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分别委托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交科公司）、中天所进行司法鉴定。 （一）苏交科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苏交科[2017]测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恒诺公司使用面积共计3238.81平方米，恒诺公司指出少交仓库面积843.58平方米。 （二）中天所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通中天专审[2017]408号审计报告，恒诺公司支出鉴定费，审计结果为：审计确定事项，其中： 1、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导热油炉（为两公司共用）领用恒诺公司煤炭数量为116374车，根据庭审中双方就每车煤的重量确定为155千克，导热油炉耗用煤炭确定的部分用量为18037970千克。 2、2013年6月份至2016年1月6日恒诺公司实际支付煤炭款11129139.70元，由于煤炭货款支付存滞后情况，审计延伸至2016年2月份，2013年6月份至2016年2月份恒诺公司实际支付煤款12391139.70元。 审计不确定事项，其中： 1、恒诺公司提供的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导热油炉用煤日报表中有30958车无司炉工签字；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有288车系添逸公司员工未填日报表，由恒诺公司员工单方面补单，但无添逸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以上导热油炉用煤31246车，计4843130千克无法确认。 2、要求追加鉴定添逸公司应分摊的导热油炉用煤数量及金额。由于添逸公司与恒诺公司提供的双方开台数记录不一致，无法确定各自应分摊的用煤数量；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煤炭价格波动较大，恒诺公司支付的煤款半数以上未取得增值税发票，无法合理确定各期煤炭价格。 此后，添逸公司与恒诺公司确定了各自机器开台数。2018年9月26日，中交所出具价格咨询意见，提供三种价格咨询意见： 1、依据恒诺公司提供的各期煤炭价格。根据审计结果的煤炭用量和恒诺公司提供的各期煤炭价格，导热油炉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煤款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10681782.00元，不确定部分开票价为30404876.00元，合计14086658.00元，其中添逸公司应分摊导热油炉煤炭价款，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1682342.81元，不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340691.66元。 2、依据恒诺公司提供的各期煤炭价格计算的煤炭金额，结合审计确定的煤炭付款金额，测算各期煤炭价款。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10681782.00元，不确定部分开票价为30404876.00元，合计14086658.00元。恒诺公司共支付煤炭款12391139.70元，其中开票部分5650510.70元（占比45.6%），不开票部分6740629.00元（占比54.4%），不开票部分换算成开票价为7489587.78元，则支付价款开票价合计为13140098.48元。则实际支付价款开票价与审计开票价的比例为93.28%，按此比例计算添逸公司应分摊导热油炉煤炭价款，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1569289.38元，不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317797.18元。 3、有发票的月份依据恒诺公司提供的购煤发票的单价，无发票的月份依据恒诺公司提供的煤炭价格，则添逸公司应分摊导热油炉煤炭价款，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1543873.23元，不确定部分的开票价（含税）为339722.47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添逸公司为出租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如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同时，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平、陈永飞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恒诺公司应承担的水费、电费（含分摊基础电费）、蒸汽费、宿舍房租费等数额如何确定；3、恒诺公司是否应承担添逸公司一半的污水处理提标改造费；4、添逸公司应当退还的的租金、锅炉费用如何确定；5、添逸公司应分摊恒诺公司煤款如何确定；6、逾期支付费用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争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平、陈永飞作为恒诺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在公司成立前以个人与添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依照上述规定应当承担依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恒诺公司在成立后通过承诺的形式对租赁合同予以确认，且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亦应承担依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陈平、陈永飞辩称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采纳。第三人韵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愿在本案中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照准。 关于争点二。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费用：车间用水费用3647142.87元、用电费用10288362.37元、导热油炉分摊水费222015.30元、污水站日常维保费56450.50元、一期其他费用中代付正达工贸10400元、一期房租发票税金53700.00元、二期房租发票税金141600.00元、一期车间蒸汽3510025.00元、二期车间蒸汽450000元、二期配电增容费67300.00元、二期中高低压改造费120000元、二期导热油炉用煤408531.20元。上述合计18975527.24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应由恒诺公司承担。 对于双方有争议部分，分述如下： 1、对于分摊电费3522580.17元和人工费254011.57元，因双方未约定电费分摊的承担方式，可依照行业惯例按双方实际用电量分摊费用，采纳鉴定意见由恒诺公司承担分摊电费3522580.17元；关于分摊人工费，鉴于双方对司炉工人工费没有约定，因双方在共用导热油炉时均安排了司炉工进行操作并各自支付工人工资，恒诺公司未要求添逸公司承担，从公平角度出发，该费用亦不应由恒诺公司承担。 2、一期车间2013年12月份水表拿去校验，估算了2893吨（无抄表记录），计8679.00元。根据恒诺公司一期车间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共计14个月（扣减2013年1月）共用水193405吨，平均每月耗水量约为13815吨，估算的数额低于平均数，考虑到恒诺公司在该月正常进行生产，对添逸公司主张的估算数额予以确认。 3、二期车间净水共使用87245吨，添逸公司主张双方曾口头协议单价为每吨2.00元，计174490.00元。恒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恒诺公司使用添逸公司河水净化器用水，净化器生产时产生的药剂、电、人工、维修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每月结算一次，即恒诺公司承担了净化用水的处理费用，添逸公司现主张恒诺公司曾口头同意以2.00元/吨进行结算，恒诺公司不予认可，且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4、恒诺公司车间用电费用1402.81元。2014年10月至12月照明用电1618度，计1402.81元，有一份抄表记录显示350度，未填抄表日期，其余无抄表记录。因添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恒诺公司不予认可，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5、恒诺公司导热油炉分摊福利费11241.47元。其中一期导热油炉分摊福利费1792.26元、二期导热油炉分摊福利费9449.21元。添逸公司未提供支付福利费的鉴定依据，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理由同上述恒诺公司主张的导热油炉分摊人工费用。 6、添逸公司2014年支付环境保险费17100.00元，2015年支付环境保险费15390.00元，合计32490.00元。添逸公司要求恒诺公司承担三分之一计10830.00元，因恒诺公司在2014年6月14日的承诺书中表示同意“承担添逸公司分摊的产生费用和环保局收取的企业排污费”，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10830.00元。 7、添逸公司2014年8月18日支付锅炉检测费980.00元，要求恒诺公司承担，未提供承担费用的依据，且恒诺公司认为该款由其实际支付，不同意承担，因双方未约定该费用由谁支付，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8、一期其他费用中9月份开票需交纳印花税28.06元，鉴定依据不充分，不能确定，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9、一期其他费用中9月份开票需交纳综合基金93.52元，鉴定依据不充分，不能确定,且恒诺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10、一期污水处理费用申请鉴定金额335094.29元，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用水抄表数166346.54吨，一期车间2013年12月份水表拿去校验，估算2893吨（无抄表记录），污水协议单价每吨1.98元，审定金额329366.15元，不能确定金额5728.14元。根据上述关于估算2893吨应由恒诺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亦应由恒诺公司承担，共计335094.29元。 11、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一期二期宿舍房租及水电费，申请鉴定金额167497.26元，双方签订的2011年（鉴定报告漏落8月28日）至2012年8月27日注明无床铺宿舍为每月每间700元，因有床铺房间单价无依据，宿舍水电抄表无恒诺方签字，不能确定。审计确定金额123900元（其中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租金为71400元、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租金为18900元、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租金为33600）。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免除一年房租，故应扣减第一年房租71400元，恒诺公司应承担52500元。 12、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律师代理费12000元，缺少分摊依据，不能确定，且恒诺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13、恒诺二期其他费用中环境排污费3923.00元、安全培训费4333.33元、COD在线检测仪维修费2666.66元、ISO14001环境论证费30000元、电费滞纳金8759元，缺少分摊依据，不能确定，且恒诺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14、恒诺二期污水处理费，其中审定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用水量413719.8吨，污水处理协议单价每吨1.98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用水量632474吨，添逸公司主张按单价每吨5.5元收取费用，提供了其与租户南通君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约定予以佐证，恒诺公司认为应根据双方约定每吨1.98元确定。因双方已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污水处理费1.98元/吨，且恒诺公司还承担污水处理站的运行成本，此后双方并未对此标准进行重新约定，根据实际用水量1046193.8吨和约定价格计价，恒诺公司应承担的污水处理费为2071463.72元。 15、恒诺二期导热油炉用烧碱，添逸公司主张2433.10元，恒诺公司不予认可，因添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法院确认恒诺公司应承担合计6001147.18元。综上，恒诺公司应承担的生产过程中产生各项费用合计24976674.42元，因恒诺公司已给付18685405.25元，还应给付6291269.17元。 关于争点三。添逸公司主张因国家在2013年提高了对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对污水处理站进行提标改造，经鉴定造价为5620283.48元，根据约定恒诺公司应承担一半的费用。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约定按成本收取固定的污水处理费，同时由恒诺公司承担一半的“污水处理站设施的维护、保养、更换、改造等费用”，可见双方约定固定的污水处理费是以恒诺公司同时承担污水处理站设施维保、更换、改造的一半费用为前提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国家提高了排放标准，添逸公司有必要对污水站进行升级改造，治污成本亦相应增加，而同时期添逸公司按5.5元/吨收取另一租户污水处理费，恒诺公司此期间用水632474吨仍按1.98元/吨收取，其差额亦达二百余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恒诺公司应承担一半的改造费用，恒诺公司应当按约承担，同时考虑到双方提前9个月终止合同，实际履行合同期间为约定期间的85%（60-9）/60，添逸公司增加了单独使用改造后的污水站处理设施时间，而恒诺公司按实际使用的时间比约定时间减少，故确定恒诺公司按上述比例承担审计确定的改造费用，为2388620.48元。 关于争点四。因双方约定房屋租期为5年，每年租金为200万元，提前9个月解除合同，添逸公司应退还150万元租金。对于恒诺公司主张镍网仓库迟交和少交，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清楚镍网仓库尚处于待建状态，在合同中仅约定了交付二层仓库，未约定仓库交付的时间和具体面积，且恒诺公司对建成后各楼层的布局也是明知的，陈永飞在2013年10月已接受添逸公司交付的三层镍网仓库，此后并未提出异议，说明恒诺公司对添逸公司实际交付的仓库的义务予以认可，故对恒诺公司主张迟交付仓库和少交仓库的面积应扣减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锅炉折旧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租赁期满锅炉的所有权归添逸公司所有，添逸公司向恒诺公司支付残值（按原价减折旧计算，折旧率按年15%计算）。因恒诺公司搬离时，该锅炉已按约定交付给添逸公司，由于锅炉为动产，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此后的风险含灭失、贬值的风险应由添逸公司承担。锅炉自2013年2月购买至2017年1月移交，已使用4年，根据双方约定的年折旧率计算，则添逸公司应支付给恒诺公司锅炉的残值为384000元。 关于争点五。根据鉴定机构提供的三种意见，第一种意见依据恒诺公司提供的各期煤炭价格确定，第二种意见依据恒诺公司提供的各期煤炭价格计算的煤炭金额，结合审计确定的煤炭付款金额，测算各期煤炭价款，第三种意见依据有发票的购煤发票的单价确定煤款，无发票的月份依据恒诺公司提供的煤炭价格确定煤款。第三种意见符合合同法中对价格约定不明的确定规则，即有具体价格的按开票价确定价格，无具体价格的按市场指导价格确定，也实际考虑到恒诺公司有部分未开具发票实际少付煤款的事实，故本院以该意见确定分摊煤款，则确定分摊的煤款1543873.23元。对于不确定的用煤数量，有7个月中因无司炉工签字导致7个月的全部用煤量未能确定，有2个月中有部分因无司炉工签字导致部分用煤量未能确定，分别有3个月有3236车、389车、288车因相同原因无法确定。由于双方在此期间均实际共用热油炉并正常生产，本院根据双方记载完备且无异议的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月平均用煤量717.973吨，而恒诺公司主张用煤数量有3个月超过平均数，该3个月用煤按平均数量计算，确定用煤量加上不确定用煤量低于平均数按总量计算，其他低于平均数量的按其主张数量计算，并按各自的机器开台数分摊煤款，添逸公司应分担不确定部分的煤款为321568.73元。添逸公司在2014年移交183吨煤炭，双方同意按650元/吨计价，为118950元，则添逸公司应分担煤款为1746491.96元（1865441.96-118950）。 此外，添逸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多收下列费用：2013年6月多收取煤炭款47819.2元和48984元、2013年7、8月电表差额电费80312元，收到钢板价值56700元和电缆价值19550元，共计253365.2元。综上，添逸公司应退还或承担恒诺公司支出的费用合计4883857.16元。恒诺公司还反诉要求添逸公司承担搭建彩钢的费用，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争点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应以当事人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为前提，应当根据确定的数额和支付时间认定违约事实。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应向对方支付多项的费用，且有些费用是否应由恒诺公司承担约定不明确，有些费用中还需要双方进行核实分摊，因此在未进行结算确认前，难以认定恒诺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行为，故添逸公司要求恒诺公司承担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给付添逸公司各项费用8679889.65元；二、添逸公司给付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各项费用4883857.16元；三、驳回添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二项相抵后，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还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添逸公司3796032.49元。五、韵丽公司对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4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2335元、鉴定费238000元，合计346579元，由添逸公司承担131244元，由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韵丽公司承担2153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因费用结算产生争议，其中部分费用负担主体约定不明确，部分费用需要核实确认，不通过结算确实难以认定恒诺公司欠款的具体数额，故难以认定恒诺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无需给付添逸公司违约金。 双方在审理中协商解除合同，恒诺公司亦于2017年1月15日腾空厂房，故可以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已解除，双方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据实结算。 关于污水处理站改造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各半承担污水处理站设施的维护、改造等费用，恒诺公司可据此以优惠的价格1.98元/吨结算排污费，故添逸公司主张以5.5元/吨结算无合同依据。在恒诺公司享受优惠价格的情况下，恒诺公司也应按约承担相应的改造费用。从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来看，恒诺公司承担的费用应是在正常租赁情形下即租赁满5年时负担改造费用的一半，与该设备的预期使用期限无关，但由于双方提前解除了租赁合同，故应按照合同履行期间与预期的5年租赁期间的比例分担费用。本院注意到，恒诺公司享受的污水优惠数额与其承担的改造费用亦基本相当，故该协议并无明显显失公平之处。恒诺公司等主张按实际使用时间分担费用，但租赁协议约定费用在改造后次月即结清，由此可见双方在租赁期内对改造费用的分担并不考虑实际使用期限的长短。恒诺公司等又称应按车间面积分担，但这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恒诺公司等还称合同约定的“改造”不包含新建，但从污水处理站的具体施工内容来看，是对原污水处理设施的提标改造，并非新建污水处理设施，故本院对恒诺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交付镍网仓库面积问题，双方在协议中仅是约定添逸公司交付两层仓库，对于仓库的具体面积和交付时间未作约定。2013年10月陈永飞作为恒诺公司代表接受了仓库，此后恒诺公司及陈永飞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故可以视为恒诺公司接受了仓库的现状交付，其在本案中诉讼中再主张添逸公司就此存在违约情形，有违诚信，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人工费254011.57元，双方系共用导热油炉并各自安排司炉工操作，故各自支出的人工应自行负担。添逸公司主张恒诺公司应分摊其中2/3，无合同依据，亦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净水费用问题，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各半承担净化用水的处理费用，添逸公司再以每吨2元的价格主张净水费用，属于重复计算净水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添逸公司称双方已将净水费用结算方式变更为按吨结算，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蒸汽费优惠款，审计机构系根据添逸提交的记账凭证予以审计，这说明添逸公司认可该笔优惠款，故一审法院对此费用未予支持正确。 关于宿舍房租及水电费问题，添逸公司主张此前结算中已扣减房租，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添逸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水电费虽未得到恒诺公司签字认可，但恒诺公司确实使用了宿舍，势必会发生相应的水电费用，故本院对水电费27697.26元予以认定。 关于污水处理日常维护费，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各承担一半，添逸公司主张恒诺公司承担2/3，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环境排污费、安全培训费等，添逸公司主张恒诺公司应予分担，但双方对此无约定，又无相应证据可证明该费用应由恒诺公司分担，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关于煤款问题，开具发票是恒诺公司的法定义务，添逸公司主张直接按九折折算成不开票价，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锅炉残值问题，双方对于锅炉折旧方法、残值如何计算有明确约定，故在合同解除时应据此计算锅炉残值。添逸公司以合同解除后其实际取得的补偿作为计算标准，与合同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钢板、电缆费用、差额电费，添逸公司在一审中书面对此予以认可，二审中再提出异议，明显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添逸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69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69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给付添逸公司各项费用8707586.91元； 上述款项相抵后，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还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添逸公司3823729.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24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2335元、鉴定费238000元，合计346579元，由添逸公司承担131000元，由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韵丽公司承担215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79元，由添逸公司承担81000元，陈平、陈永飞、恒诺公司、韵丽公司承担225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勇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杨 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