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4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键，男，生于1966年1月14日，浙江省温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乐雅路华顺陶瓷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辩护人范宏生，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03767749594F，住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中区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键。诉讼代表人黄镇，男，生于1964年6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第一桥****。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键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甘040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键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黄键，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键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期间，自2018年3月份开始不支付工人工资，至2018年9月20日案发，共拖欠被害人苟某、成某等222名工人工资共计4199849元。同年7月至8月31日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职工陆续到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拖欠工资一事。2018年8月黄键离开白银市平川区前往浙江温州等地，与被害人失去联系。2018年8月31日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向该公司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期2018年9月7日18时前改正。并多次电话联系、短信通知黄键前来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配合处理拖欠工资事宜，黄键拒不配合。2018年9月13日，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对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黄键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立案调查，同年9月17日再次向该公司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限期2018年9月19日18时前改正，黄键一直不予配合,逃避支付。另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8年拖欠杨某、谭某某、牛某某工资共计43500元。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被告人黄键仍未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黄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变动情况说明、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变动表、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关于黄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情况说明、申请讨要工资书、劳动报酬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牛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拖欠职工工资表、白银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工资表、劳动监察大队限期改正通知书、督促电话、短信截图、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承包协议、委托书、营业执照、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害人杜某某、武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键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黄键经营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期间，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范宏生辩称，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由于行业不景气、市场变化、资金缺乏等原因陷入经营困难，导致被告人黄键没有能力支付工人的工资，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黄键在知悉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2018年8月31日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后，未按期改正，且在接收短信及接听电话通知后，仍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该辩称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被告人黄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黄键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拖欠的工人工资4243349元，责令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被告人黄键继续退赔。上诉人黄键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免除对其的处罚。辩护人提出了与黄键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键作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被告单位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期间,拖欠200余名劳动者长达半年之久的劳动报酬400余万元后逃匿，并经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多次责令限期改正仍不予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仍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变动情况说明》、《关于黄键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情况说明》、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变动表：证实由白银市华顺陶瓷厂核算，经白银市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最终确认，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共拖欠222名工人工资4199849元，且黄健对其拖欠222人4199849元工资无异议。另移交了3名被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材料，其中杨某20500元、谭某某18000元、牛某某5000元。2、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出具的《关于黄键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情况说明》：证实黄键个人账户及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未发现有大数额转账记录，且无大额账户余额。对《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张贴于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办公楼透明玻璃上，并拍摄了照片，黄键当时知晓收到劳动监察大队在其单位张贴通知书一事。3、申请讨要工资书：证实杨某于2015年至2016年在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任窑炉车间主管，该公司共拖欠其工资20500元。4、劳动报酬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谭某某于2014年至2016年负责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电器维修工作。该公司拖欠其工资18000元。5、牛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欠其工资5000元。6、拖欠职工工资表：证实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拖欠苟某、成某、汪某某、张某某等222人工资合计4199849元。7、白银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工资表：证实截止2018年9月白银华顺陶瓷有限公司的打包入库、抛光线、车间、办公室的工资、承包费合计4263770元。8、劳动监察大队限期改正通知书、督促电话、短信截图、情况说明：证实白银市劳动监察大队于2018年8月31日、9月17日向白银市平川区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出具限期改正通知书，令其限期改正；于2018年9月7日、9月9日、9月11日，向黄键手机号为1380669****的号码发送短信，通知其来单位接受调查，并多次向黄键打电话。经向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核实，《劳动保障检查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张贴于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办公楼的透明玻璃门上，并拍摄了照片，办案人员在讯问黄键时，黄键表示其知晓劳动监察大队在其单位张贴通知书一事。9、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0日，黄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10、承包协议、委托书、营业执照、户籍信息：证实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的资质、被告人黄键的法定代表人主体身份及自然人身份等情况。（二）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杜某某、武某某、厚某某等人的陈述，分别证实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公司拖欠其本人工资的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黄键供述，证实其对劳动监察大队和公司会计整理认定华顺陶瓷厂共拖欠222名工人工资，共计4199849元没有异议。拖欠工人的工资多数是从2018年3月份开始的，还有2016年和2017年的一部分。陶瓷厂2018年8月24日停产了，8月30日左右开始有人向财务上要工资。2018年9月初，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打电话，让解决工资的问题，其在外地找合作伙伴筹措资金，委托黄镇解决，黄镇说劳动监察大队给了一份限期改正通知书已经签收了。后来劳动监察大队也打电话、发短信让其到劳动监察大队商谈解决工人工资的事，其都以在外地筹措资金、找合作伙伴，委托朱建解决为由未回平川。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是9月开始多次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发限期改正通知书。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黄键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键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经查，白银市华顺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是本案的用工主体，上诉人黄键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全面工作直接负责，在明知公司拖欠被害人苟某等人工资后，采取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4243349元，数额较大，且接到劳动监察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后，仍不支付被拖欠工资，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且上述事实、情节，不仅劳动监察大队限期改正通知书、督促电话、短信截图、情况说明等书证予以证实，还有与之印证一致的被害人陈述予以佐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黄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明莲审判员滕文祥审判员张学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滕             龙书 记 员 邓      伟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