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何伟其，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将，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张逢矩，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伟其因与被上诉人张逢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伟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逢矩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逢矩向何伟其偿还款项94608元（398591-358983+45000+10000）。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以致错判，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张逢矩为重复获得额外多重利益捏造事实，并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2018）粤0112民初2595号案（以下简称2595号案）已调解结案，故何伟其与张逢矩的案涉纠纷已解决，张逢炬又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诉讼。二、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73000元，并非30万元。首先，案涉借款本金是依据三张借据分三笔交付，张逢矩并未实际按照借据约定交付10万元，而是扣除3个月的利息9000元，转账交付91000元。其次，张逢矩主张其系通过现金分三次交付9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张逢矩对其出借款项时不直接转账10万元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案涉借款本金应为273000元。三、直至双方2017年10月10日结算时，借款本金加利息并非重新出具的借条所述的数额50万元，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未准确查明客观事实。截至2017年10月10日，三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分别为91000+91000×(24％÷365)×746(2015年9月25日至2017午10月10日共计746天)=135637元；91000+91000×(24％÷365)×691(2015年11月19日至2017午10月10日共计691天)=132346元；91000元。综上，截至2017年10月10日，何伟其本应偿还本金及利息为135637+132346+91000=358983元。四、何伟向张逢矩偿还借款的数额远超358983元，其中张逢矩认可及一审判决认定何伟其所偿还的数额为398591(71361+300000+27230)元，何伟其还通过银行柜员机现金存入张逢矩账户45000元及张逢矩使用何伟其的工资卡取现约10000元，何伟其已提交相应的流水进行佐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何伟其的上诉请求。张逢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何伟其的上诉请求。张逢矩认为何伟其尚欠本金为148421.27元，一审时已提交还款明细清单，张逢矩本案未上诉系因与何伟其的同学关系以及考虑缴纳上诉费的问题，故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张逢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伟其立即向张逢矩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何伟其承担。一审庭审前，张逢炬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何伟其立即向张逢炬偿还借款本金148421.27元及利息（以本金150409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为46963.31元；以本金148421.27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逢矩与何伟其为同学关系。2015年6月起，何伟其因需资金周转向张逢矩提出借款请求。张逢矩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三份借据（一审法院以借据1、借据2、借据3区分该三份借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张逢矩主张借给何伟其的30万元（以下简称涉案三笔借款）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73000元（分三笔支付），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27000元（分三笔支付）。根据借据1载明：现何伟其向张逢矩借得10万元，用位于九佛××下村××下村××住宅××幢产权及使用权抵押，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逾期不还，每日滞纳金5%计算，双方自愿签此字据。借据落款处有何伟其作为借款人及张逢矩作为贷款人的签名捺印并注明了双方的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当天，张逢矩转账91000元给何伟其。根据借据2载明：现何伟其向张逢矩借得10万元（与2015年6月26日的10万元合计20万元），同样用位于九佛××下村××下村××住宅××幢产权及使用权抵押，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逾期不还，每日滞纳金5%计算，双方自愿签此字据。借据落款处有何伟其作为借款人的签名捺印及张逢矩作为贷款人的签名并注明了双方的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次日，张逢矩转账91000元给何伟其。根据借据3载明：何伟其再借10万，划9.1万，日期9月14日，还款期三个月，12月14日前。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该借据无借贷双方的签名。当天，张逢矩转账91000元给何伟其。何伟其仅确认张逢矩向其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73000元，不予确认张逢矩主张以现金方式出借的27000元。何伟其质证确认借据1、借据2的真实性，对于该两份借据，何伟其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约定每日5%无效，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结算日（2017年10月10日）。对于借据3，何伟其认为该借据为张逢矩单方制作，无其签名确认，故对该借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何伟其主张第三笔借款91000元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故而，截至双方结算之日，其只需返还张逢矩借款本金91000元。2017年10月10日，何伟其向张逢矩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如下：本人何伟其（身份证号…）住址…单位…联系电话…，截止2017年10月10日共欠张逢矩50万元人民币借款，因暂时无力一次性归还，现向张启华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部分张逢矩的借款，由张启华直接转账予张逢矩。本人借张启华的30万元约定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每天付违约金3000元人民币，直至还款完毕。欠款期间，不得关机，逃避。《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有何伟其的签名。何伟其确认《借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但主张该《借条》是张逢矩暴力胁迫其出具，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7年11月18日，何伟其与张启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张启华为甲方（债权人），何伟其为乙方（债务人），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用于何伟其个人投资建房，家庭开支及投资理财，借款由债权人张启华直接转账30万元给何伟其指定账户，收款人为张逢矩。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合同》落款处，有张启华作为甲方，何伟其作为乙方，张逢矩作为见证人的签名及捺印。2017年11月15日，张逢矩已提前收到张启华转账的30万元。由于何伟其未按约向张启华归还借款30万元，张启华于2018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595号案的诉讼，要求何伟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赔偿损失。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双方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张启华确认何伟其欠款本金为30万元。何伟其承诺在2018年内分期付清本金……四、何伟其将上述款项汇入张启华指定以下账户（户名：李倩雯，账号…）。因何伟其未按约履行前述调解协议内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张启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何伟其家属已代何伟其缴清该案执行案款。何伟其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已超额偿还张逢矩借款，除了张启华代为偿还的30万元外，何伟其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偿还张逢矩101091元（其中：2017年10月10日前偿还23笔共71361元，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偿还19笔共29730元），通过现金存入张逢矩银行账户或张逢矩自行提现何伟其银行卡的方式偿还张逢矩55000元。张逢矩不予确认何伟其于2018年1月4日微信转账“阿华”的2500元及以其他方式偿还的款项55000元，对其余转账予以确认。庭审中，张逢矩主张涉案三笔借款均约定了月息3%，并提交了一审法院2595号案的庭询笔录（开庭时间：2018年8月3日）予以证明。在该案庭审中，审判员问“请何伟其陈述一下你向张启华借款一事”，何伟其答“2015年时我跟张逢矩借钱，后来张逢矩说把债权转给张启华，按利息每月3分，借了30万元，2016年时因经济困难就中断了支付利息”。审判员问“现张启华起诉你还30万元，这30万元是否你欠张启华的？”，何伟其答“30万元是我欠张逢矩的”。审判员问“何伟其是什么时候向张逢矩借钱的？”，何伟其答“2015年6月，当时约定利息3分一个月”。另，张逢矩主张张启华已代何伟其偿还30万元，其中的10万元为借款本金，20万元为利息；何伟其主张涉案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给张逢矩的款项456091元（30万元+101091元+55000元）均是归还借款本金。以上事实，有张逢矩、何伟其分别提交的若干份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逢矩先后三次向何伟其出借款项，虽然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存在争议，但何伟其已确认收到张逢矩借款273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逢矩、何伟其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依法成立、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三笔借款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二、何伟其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借条》的法律效力问题；三、张逢矩的本诉请求与何伟其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1.张逢矩提交的借据1和借据2，分别记载了何伟其向张逢矩借得100000元的内容，虽然张逢矩仅提交了分别向何伟其转账91000元的两份银行凭证，但从“借得”的文字含义足以判断，何伟其已获得张逢矩借款200000元。2.张逢矩提交的借据3，缺少何伟其的签名，且何伟其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借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张逢矩主张已于2015年9月14日向何伟其出借100000元，并提交了向何伟其转账91000元的银行凭证，同时，张逢矩为证明已向何伟其提供前述三笔借款共300000元的事实，提交了一审法院2595号案庭询笔录予以佐证。根据何伟其在2595号案庭询笔录中作出“按利息每月3分，借了30万元”的事实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张逢矩已向何伟其提供借款本金300000元。何伟其答辩称张逢矩向其出借的借款本金仅为273000元，已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1.何伟其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条》，在《借条》落款处，何伟其已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借条》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何伟其虽主张该《借条》是在张逢矩暴力胁迫下签署，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何伟其前述抗辩主张。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条》是张逢矩、何伟其对2017年10月10日前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涉案三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7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155836元[100000元×24%÷365天×（834天+780天+756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记载的“欠张逢矩50万元人民币借款”，其中，借款本金为455836元（300000元+155836元），利息为44164元（500000元-45583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1.由于张逢矩不予确认何伟其于2018年1月4日微信转账“阿华”的2500元及以其他方式偿还的款项55000元，而何伟其未能提交确凿证据证明前述还款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何伟其的主张，并认定何伟其于2017年10月10日前已向张逢矩偿还71361元、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已向张逢矩偿还327230元（张启华代为偿还的30万元+29730元-2500元）。2.由于张逢矩、何伟其均未能举证证明何伟其偿还的款项属于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何伟其于2017年10月10日前已向张逢矩偿还的71361元，应优先抵充利息44164元，余款27197元（71361元-44164元）以及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已向张逢矩偿还的327230元，再予以抵充借款本金455836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何伟其仍拖欠张逢矩借款本金101409元（455836元-27197元-327230元）。何伟其反诉请求张逢矩返还多偿还的款项183091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驳回。3.由于张逢矩、何伟其在2017年10月10日《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以及2017年10月1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方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视为张逢矩免予何伟其支付利息。现张逢矩起诉请求何伟其支付2017年12月1日起至起诉日止的利息，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张逢矩的逾期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014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张逢矩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何伟其清偿借款101409元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逢矩的本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予以驳回。何伟其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何伟其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逢矩偿还借款本金101409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01409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二、驳回张逢矩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何伟其的全部反诉请求。张逢矩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为2104元，由张逢矩负担815.4元，由何伟其负担1288.6元，何伟其应在履行本判决时向张逢矩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81元，由何伟其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何伟其主张其于2015年11月至12月、2016年2月至4月向张逢矩的工商银行账户62×××12每月现金存入9000元，合计45000元。张逢矩称上述账号银行卡曾经丢失，后重新办理新卡升级后的账号为62×××64，并提交其账号62×××64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述明细清单未显示张逢矩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收到何伟其现金存入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及利息计付标准的认定；二、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三、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关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及利息计付标准的认定。张逢矩主张何伟其向其借款30万元，提交了2015年6月26日、2015年8月20日的《借款借据》及2595号案庭审笔录，上述两份《借款借据》明确载明何伟其向张逢矩“借得”10万元，与何伟其在2595号案庭审中“按利息每月3分，借了30万元”的事实自认相互印证，可见何伟其多次确认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30万元。何伟其对张逢矩向其转账出借273000元并无异议，仅对张逢矩主张现金支付的27000元不予确认，何伟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案涉《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存在清晰认知，且其于2595号案中自认向张逢矩借款3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30万元且利率为月3%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双方均确认何伟其于2017年10月10日前转账的71361元及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转账的327230元均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院予以照准。何伟其主张尚有55000元还款，本院作如下评析：1.何伟其主张于2015年11月至12月，2016年2月至4月每月向张逢矩账户现金存入9000元，合计45000元。张逢矩称其银行卡升级后卡号变更，除尾号三位数与何伟其主张现金存入的账号不一，其余数字均相同，本院据此对张逢矩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查明，张逢矩提交的尾号8264的工商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并未收到关于现金存入的款项，结合该往来方式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何伟其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关于何伟其主张张逢矩直接使用其工资卡取现的10000元款项。何伟其主张其工资卡、身份证由张逢矩实际占用，张逢矩使用其工资卡取现10000元，除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何伟其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还款71361元，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还款327230元。经核算，案涉借款以当期出借本金按月利率3%计付当期利息，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截至2017年10月10日签订案涉《借条》止，何伟其尚欠张逢炬借款本金30万元，拖欠利息166439元（见附表）。一审判决将利息计入本金之后又重复计息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2017年10月10日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自2017年10月10日起的利息计付方式，视为无利息约定，故何伟其自2017年10月11日起偿还的327230元抵扣上述拖欠利息后尚余部分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8年5月29日止，何伟其尚欠张逢炬借款本金139209元（见附表）。张逢炬本可主张何伟其偿还借款本金139209元及逾期利息（以139209为借款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据此维持一审判决的认定。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承上所述，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30万元，何伟其主张案外人张启华于2017年11月15日向张逢炬转账清偿30万元后，其与张逢炬的债权债务亦就此了结，本案系张逢矩重复提起虚假诉讼。张逢炬主张案外人张启华于2017年11月15日代何伟其偿还的30万元系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及20万元利息，经核算，截至2017年11月15日何伟其尚欠利息为162439元尚不足20万元，张逢炬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认定该30万元系偿还利息162439元，尚余部分抵扣本金137561元，故截至当日何伟其尚欠张逢炬借款本金为162439元（详见附表）。鉴于此，张启华代何伟其偿还的30万元仅系案涉借款的部分还款，何伟其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了结后仍须承担向张逢炬的还款义务，其关于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本案系张逢炬提起重复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伟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由上诉人何伟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玉娜何思成附表：            未还本金              起算日期              暂计日期               天数              日利率              已付款              当期利息              应付利息              拖欠利息              应扣本金              尚余本金                  100000              2015-6-26              2015-8-20              56              0.001              0              5600              5600              5600              0              100000                  200000              2015-8-21              2015-9-13              24              0.001              0              4800              10400              10400              0              200000                  300000              2015-9-14              2015-10-29              46              0.001              6000              13800              24200              18200              0              300000                  300000              2015-10-30              2015-11-19              21              0.001              3000              6300              24500              21500              0              300000                  300000              2015-11-20              2016-1-4              46              0.001              9000              13800              35300              26300              0              300000                  300000              2016-1-5              2016-5-10              127              0.001              9000              38100              64400              55400              0              300000                  300000              2016-5-11              2016-8-22              104              0.001              6462              31200              86600              80138              0              300000                  300000              2016-8-23              2016-11-23              93              0.001              2455              27900              108038              105583              0              300000                  300000              2016-11-24              2017-1-10              48              0.001              1142              14400              119983              118841              0              300000                  300000              2017-1-11              2017-1-12              2              0.001              2000              600              119441              117441              0              300000                  300000              2017-1-13              2017-2-22              41              0.001              4400              12300              129741              125341              0              300000                  300000              2017-2-23              2017-3-1              7              0.001              1000              2100              127441              126441              0              300000                  300000              2017-3-2              2017-3-5              4              0.001              1000              1200              127641              126641              0              300000                  300000              2017-3-6              2017-3-10              5              0.001              1000              1500              128141              127141              0              300000                  300000              2017-3-11              2017-3-15              5              0.001              1000              1500              128641              127641              0              300000                  300000              2017-3-16              2017-3-21              6              0.001              1000              1800              129441              128441              0              300000                  300000              2017-3-22              2017-4-12              22              0.001              2000              6600              135041              133041              0              300000                  300000              2017-4-13              2017-5-25              43              0.001              2000              12900              145941              143941              0              300000                  300000              2017-5-26              2017-5-31              6              0.001              800              1800              145741              144941              0              300000                  300000              2017-6-1              2017-6-22              22              0.001              4100              6600              151541              147441              0              300000                  300000              2017-6-23              2017-8-1              40              0.001              800              12000              159441              158641              0              300000                  300000              2017-8-2              2017-8-9              8              0.001              1000              2400              161041              160041              0              300000                  300000              2017-8-10              2017-8-22              13              0.001              8202              3900              163941              155739              0              300000                  300000              2017-8-23              2017-9-24              33              0.001              4000              9900              165639              161639              0              300000                  300000              2017-9-25              2017-10-10              16              0.001              0              4800              166439              166439              0              300000                  小计                                                                          71361                                                                                             未还本金              起算日期              暂计日期               天数              日利率              已付款              当期利息              应付利息              拖欠利息              应扣本金              尚余本金                  300000              2017-10-11              2017-11-5              26              0              4000              0              166439              162439              0              300000                  300000              2017-11-6              2017-11-15              10              0              300000              0              162439              0              137561              162439                  162439              2017-11-16              2017-11-18              3              0              2230              0              0              0              2230              160209                  160209              2017-11-19              2017-12-15              27              0              1000              0              0              0              1000              159209                  159209              2017-12-16              2017-12-21              6              0              3000              0              0              0              3000              156209                  156209              2017-12-22              2018-1-15              25              0              500              0              0              0              500              155709                  155709              2018-1-16              2018-1-18              3              0              500              0              0              0              500              155209                  155209              2018-1-19              2018-1-23              5              0              4000              0              0              0              4000              151209                  151209              2018-1-24              2018-1-29              6              0              1000              0              0              0              1000              150209                  150209              2018-1-30              2018-1-31              2              0              500              0              0              0              500              149709                  149709              2018-2-1              2018-2-2              2              0              1000              0              0              0              1000              148709                  148709              2018-2-3              2018-3-12              38              0              2000              0              0              0              2000              146709                  146709              2018-3-13              2018-3-29              17              0              1500              0              0              0              1500              145209                  145209              2018-3-30              2018-3-31              2              0              500              0              0              0              500              144709                  144709              2018-4-1              2018-4-24              24              0              2500              0              0              0              2500              142209                  142209              2018-4-25              2018-5-9              15              0              2000              0              0              0              2000              140209                  140209              2018-5-10              2018-5-29              20              0              1000              0              0              0              1000              139209                   小计                                                                          327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