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微微，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男，系任微微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91号。负责人：高健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波，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忠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林，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林锡冲，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李秀广，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周海东，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被告：广州纤秀蒂妮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晏公街36号1501房。法定代表人：陈建林。上诉人任微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原审被告陈建林、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广州纤秀蒂妮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秀蒂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被告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微微上诉请求：1.判定关于任微微的笔迹指纹鉴定费16510元全部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承担，赔偿给任微微由于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约5000元，并依法赔偿任微微精神损失费；2.判定陈建林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效，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承担全部过错。《个人贷款合同》无效，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应当归还非法所得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费用1651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负担8255元，由陈建林负担8255元。”，“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赔偿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任微微可另行向原告提出主张。”存在错误。《个人贷款申请表》与《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在银行申请贷款时必须是本人到场签署。并经由核对身份确保身份证与本人相符，并与工作人员合影。据陈建林描述该签名指印是由银行工作人员指使另一位工作人员代为签署，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未能提供贷款签署现场合影能佐证这一事实。陈建林是初中文化，并未受过银行相关业务培训，而贷款的工作人员受过银行专业培养，并且代表银行。因此，伪造任微微签字与“任微微的指纹”一事是银行工作人员故意指使，陈建林并无伪造签名的权力与能力，银行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鉴定费16510元应当全部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负担。交通费由本案笔迹、指纹鉴定产生，精神损失费是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诬告任微微产生，与本案关系密切。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侵害了任微微人格尊严权和家事代理权，进而促使婚姻夫妻关系破裂，属于严重精神损害。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建林《个人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存在错误。任微微是陈建林的配偶，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意味着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于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实质上，未经陈建林的配偶同意发放贷款相当于给陈建林套现，如果贷款正常还款，是用夫妻共有财产抵债，其结果是间接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割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违反了《婚姻法》与《物权法》，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任微微是陈建林的配偶，其是否同意贷款决定了贷款是否成功，如果任微微不同意该贷款就不能发放。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为了追求利益，刻意转嫁风险，指使陈建林以“假签名，假指纹”申请贷款，刻意规避债务人配偶对所举巨额债务的监督与反对。实际上是侵害了任微微的知情权与同意权，还有家事代理权，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其行为构成了违规发放贷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欺诈是伪造签名，人民币是国家的，涉及国家利益)的情形，故陈建林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个人贷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非法贷款利息是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另外，银行发放贷款，需要当事人配偶同意签字，是社会常态。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故意跳过陈建林的配偶任微微发放贷款违反了民法中公序良俗的原则，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故任微微有权追回非法贷款利息。此外，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指使陈建林以“假签名，假指纹”申请贷款，其支付的非法贷款利息是夫妻共同共有财产，陈建林单方面无处分权力，任微微也有权追回非法贷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据此，银行发放贷款是有严格审查义务的。三、《个人贷款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项目也相应无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笔迹鉴定费、指纹鉴定费、差旅费用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承担。五、任微微是陈建林的配偶，夫妻财产共同共有，任微微是直接利害关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任微微有权上诉提出陈建林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效。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任微微的上诉。二、婚姻法是调整夫妻之间的权利义务的，本案为陈建林与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在此不适用婚姻法的规定。三、陈建林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需配偶的同意即可生效，而且一审判决已经排除配偶的夫妻共同债务关系，对于陈建林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四、不认可任微微上诉状中抹黑银行的表述。陈建林、纤秀蒂妮公司二审述称：当时有四个保证人，任微微的保证合同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代签的。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二审未作陈述。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建林立即向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偿还全部贷款本金410897.43元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和罚息，其中截止2017年12月8日的利息为6565.17元，罚息为22580.69元；2.本案中国银行长堤支行的律师代理费24500元由陈建林承担；3.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任微微、纤秀蒂妮公司对陈建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建林、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任微微、纤秀蒂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贷款人）与陈建林（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JG8GCA20141327），约定：贷款金额为200万元，期限为3年/36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用途为购货；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10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期共计36期；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则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终止或解除本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以下担保方式担保，由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任微微、纤秀蒂妮公司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相应的保证合同。同日，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债权人）分别与纤秀蒂妮公司（保证人）、林锡冲（保证人）、李秀广（保证人）、周海东（保证人）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编号BG8GCA20141327-2号、编号BG8GCA20141327-3号、BG8GCA20141327-4号、BG8GCA20141327-5号），上述四份《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借款人陈建林之间签署的《个人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借款人未按约定及时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签约后，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向陈建林发放贷款200万元。因陈建林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成讼。截至2017年12月8日，陈建林尚欠借款本金410897.43元，积欠利息6565.17元、罚息22580.69元。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委托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4500元。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费2842元。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另提交一份合同编号为BG8GCA20141327-1号的《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该合同列明债权人为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保证人为任微微，合同落款处有“任微微”的签名，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该合同约定：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借款人陈建林之间签署的《个人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借款人未按约定及时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为佐证该份《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补充提交了《个人贷款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申请人为陈建林，申请借款200万元，担保人栏载明：“保证担保人申明：本人同意为借款人不超过上述金额和期限的借款提供负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担保人签字栏有“任微微”的签名和指纹。一审诉讼过程中，任微微申请对上述编号为BG8GCA20141327-1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落款处“任微微”的签名，以及《个人贷款申请表》中担保人签字栏的“任微微”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任微微”的签名及指纹真实性进行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粤天正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个人贷款申请表》第2页担保人签字处及《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第4页有权签字人处的“任微微”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任微微”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个人贷款申请表》中担保人签字处“任微微”签名上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任微微所留。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用合计16510元，由任微微预交。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表示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陈建林、任微微分别邮寄其手写质证意见，表示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无异议。一审另查明：关于陈建林辩称其2017年6月22日被划扣440121元，经查为一审法院（2017）粤0104执292号执行案划扣款，该案一审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1562号。一审再查明：任微微在本案辩论终结后，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民事反诉状》及《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赔偿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判决《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无效，要求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并赔偿任微微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个人贷款合同》及编号BG8GCA20141327-2号、编号BG8GCA20141327-3号、编号BG8GCA20141327-4号、编号BG8GCA20141327-5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是各方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依约发放借款后，陈建林未依合同约定还款，构成违约，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主张要求陈建林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支付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45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纤秀蒂妮公司自愿为陈建林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纤秀蒂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陈建林追偿。关于编号BG8GCA20141327-1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合同落款处“任微微”签名并非任微微本人的签名，且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提交的《个人贷款申请表》中担保人签字栏的“任微微”签名及指纹亦非任微微本人的签名及指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现有证据反映任微微并无订立上述合同的事实，亦无为陈建林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任微微不成立。关于中国银行长堤支行称有权依据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任微微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林的借款用途为购货，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无证据反映任微微对该笔借款知情且同意，亦无证据反映该借款是用于陈建林与任微微的家庭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要求任微微对陈建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因陈建林、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纤秀蒂妮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陈建林、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纤秀蒂妮公司应负担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用。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在编号BG8GCA20141327-1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的签订过程中未审核相对方签名的真实性，导致合同不成立，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对此存在过错。同时，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与陈建林签订的上述《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了担保方式包括任微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上述《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未成立，即事实上陈建林并未完全提供《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因此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与陈建林均存在过错，鉴定费用16510元，一审法院酌定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与陈建林各自负担8255元。至于任微微在本案辩论终结后提出反诉及申请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赔偿各项费用，因已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提出反诉的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且，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赔偿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任微微可另行向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提出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陈建林向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偿还贷款本金410897.43元及利息、罚息（计至2017年12月8日，利息为6565.17元，罚息为22580.69元；从2017年12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陈建林向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支付律师费24500元；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陈建林向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支付财产保全费2842元；四、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纤秀蒂妮公司对陈建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纤秀蒂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陈建林追偿；五、驳回中国银行长堤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268.1元由陈建林、林锡冲、李秀广、周海东、纤秀蒂妮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用16510元，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负担8255元，由陈建林负担825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本院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个人贷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商事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案涉《个人贷款合同》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与陈建林签订，合同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依约放贷，陈建林亦偿还了部分款项，合同主体在本案中未就合同效力问题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个人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陈建林偿还尚欠借款并无不当。任微微关于《个人贷款合同》的签订未经其同意而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任微微关于笔迹指纹鉴定费应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全部承担的主张。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判决任微微承担该费用，故就该项上诉主张而言，任微微并不具备上诉利益，其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从过错责任的分担来看，中国银行长堤支行未对编号BG8GCA20141327-1号《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的签名捺印作出合理审查，陈建林亦未依约提供《个人贷款合同》项下关于“任微微”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费用由中国银行长堤支行与陈建林各自负担8255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此外，关于任微微上诉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赔偿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上述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的赔偿问题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任微微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任微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75元,由上诉人任微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邝俊能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