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2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汇英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大白楼村8号。法定代表人郭坤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包龙军，男，1970年2月8日出生，蒙古族，北京汇英豪商贸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兴安盟。委托代理人梁小军，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5号院。法定代表人谈绪祥，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丹丽，女，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姚晓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男，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汇英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英豪公司）因诉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4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英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坤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小军、包龙军，被上诉人市发改委的委托代理人王丹丽、姚晓培，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敏、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9日，汇英豪公司向市发改委邮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北京市政府90360号签报（以下简称90360号签报）的内容。3月18日，市发改委作出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113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信息告知书》），告知汇英豪公司：90360号签报是由市政府制作，不属于市发改委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汇英豪公司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市发改委公开，建议汇英豪公司向市政府咨询（联系方式：010-83978888）。汇英豪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31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17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发改委作出的《信息告知书》。汇英豪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市发改委作出的《信息告知书》和市政府作出的317号复议决定，并依法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汇英豪公司向市发改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90360号签报内容。2月21日，市发改委予以受理，作出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113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登记回执》），告知汇英豪公司其将于3月14日前作出书面答复。3月14日，市发改委作出市发展改革委（2019）第0110-0113号-延《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延期告知书），告知汇英豪公司将延长答复期限。后市发改委以90360、90360号签报、北京市政府90360号签报为关键词在档案管理系统和综合办公系统（电子政务内网）中进行搜索和查找，均未查找到相关信息。2019年3月18日，市发改委作出《信息告知书》，告知汇英豪公司其申请公开的90360号签报是由市政府制作，不属于市发改委公开范围，建议其向市政府咨询，并附联系方式，向汇英豪公司依法送达。汇英豪公司不服，于2019年4月18日向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信息告知书》并责令市发改委公开政府信息。市政府于4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发改委于4月24日签收，并于4月30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2019年5月27日，市政府作出317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发改委作出的《信息告知书》，并于5月28日向汇英豪公司邮寄，汇英豪公司于5月29日签收。在案件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登陆首都之窗中市发改委门户网站，点击政府内部审批管理清单-2.政府出资的投资项目审批（权限内）-2.4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审批-办事指南，其中审查标准显示有90360号签报内容。点击行政许可-2.企业投资项目核准-2.3城建类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办事指南，其中审查标准中并无90360号签报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市发改委具有对该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政府作为市发改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当事人对市发改委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公正、公平、便民的原则。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市发改委收到汇英豪公司的申请后，依法进行了搜索和查找，经查汇英豪公司申请公开的90360号签报并非市发改委制作，经过检索，市发改委亦未保存90360号签报，故市发改委作出《信息告知书》，告知汇英豪公司其申请信息不属于市发改委公开，并建议其向市政府咨询同时附有联系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市发改委已充分的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相应职责，且答复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经一审法院审查，亦无违法之处。综上，对于汇英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英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汇英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有意错误认定何为政府信息，一审判决第6页第四自然段认可上诉人提交证据6的真实性，但又否定证明目的。一审判决第8页有意混淆行政许可与行政审批两个管理行为，行政审批信息应实行阳关审批，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6的认证意见无法律依据。90360号签报是被上诉人履行行政审批职责中遵照执行的文件，未获得涉案文件，被上诉人无法对土地一级开发的合规性进行审查，即使是市政府制作，被上诉人也应获取。二、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八）项及第十一条第（一）、（三）项规定，涉案信息是针对土地一级开发作出的，应当主动与以公开。三、复议机关复议程序违法，31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能客观认定。仅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且规避证据和质证意见支持被上诉人。综上，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市发改委、市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汇英豪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汇英豪公司向市发改委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登记回执》，证明市发改委收到汇英豪公司的申请；3.《信息告知书》，被诉行政行为；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汇英豪公司申请行政复议；5.317号复议决定书，被诉行政行为。汇英豪公司在庭前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6.首都之窗中市发改委门户网站“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审批”项下的信息截图，证明90360号签报是审批流程中的审查标准，应当予以公开，且市发改委对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进行审批，要对照该签报审查，应当予以公开。市发改委和市政府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其中证据为：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签收凭证；2.《登记回执》；3.延期告知书及邮寄签收凭证；4.档案查询证明；5.《信息告知书》；6.《信息告知书》的邮寄及签收凭证；证据1至6证明涉案《信息告知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因汇英豪公司补充提交证据6，一审法院要求市发改委和市政府庭后核实证据6的真实性，市发改委和市政府庭后提交说明及门户网站信息截图，证明汇英豪公司提交的证据6系政府内部审批管理清单项下信息，不具有对外性，在行政许可项下的审查标准中并无90360号签报内容。其中法律依据为：1.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如下证据、依据，其中证据为：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证据1、2证明市政府收到汇英豪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通知市发改委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证据目录，证明市发改委答复情况；5.317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其中法律依据为：1.《行政复议法》；2.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汇英豪公司、市发改委及市政府提交的《信息告知书》及317号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汇英豪公司提交的证据6客观真实，但结合市发改委和市政府庭后核实情况及材料可知，证据6确属市发改委内部审批管理清单中内容，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反映出汇英豪公司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市发改委进行搜索、答复和市政府依法复议的事实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市发改委具有对该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政府作为市发改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当事人对市发改委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要根据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该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汇英豪公司向市发改委申请公开90360号签报内容。针对该信息，市发改委以90360、90360号签报、北京市政府90360号签报为关键词在档案管理系统和综合办公系统（电子政务内网）中进行搜索和查找，均未查找到相关信息。在确认该信息由市政府制作，不属于市发改委公开范围后，依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信息告知书》告知汇英豪公司，市发改委已尽到了搜索查找及相应的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信息告知书》具备事实根据，且适用法律正确。市发改委收到汇英豪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登记、检索、查找、延长答复期限、告知、送达等程序，故《信息告知书》的作出程序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317号复议决定的程序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汇英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汇英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吴 倩书 记 员  曹明洋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