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民初12619号原告：丁某某，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某某，男，1963年9月4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平，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某某与被告朱某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被告朱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朱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8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湘0102民初12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7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现已采取相应保全措施。2019年8月22日被告朱某某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认为应裁定由汝城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湘0102民初126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朱某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调解，庭外调解期间为45天。原告丁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与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配合原告将原告所持有的湖南农惠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农惠通公司）33.33%的股份过户至被告名下；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95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次股权过户所产生的税费；3、判令被告自2017年9月16日起以5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支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利息为714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责任保险保险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所拥有的湖南农惠通公司33.33%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由于湖南农惠通公司的主要资产均在控股子公司汝城县农惠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城农惠通公司）名下，湖南农惠通公司在汝城农惠通公司占股51%，经折算原告间接在汝城农惠通公司占股17%。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595万元。付款方式原、被告商定，由被告应在办理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股权变更手续后三日内将该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原告协助被告办理相应变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承担。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原告已经配合被告办理了汝城农惠通公司的法人变更手续，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支付股权转让金，由于被告此时已收购湖南农惠通公司在汝城农惠通公司所持有的51%以外的全部股份，已实际控制公司，故被告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且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朱某某辩称：1、汝城农惠通公司由湖南农惠通公司和汝城县金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城金穗公司）两法人公司注册成立，因股东内部矛盾，无法合作，才一致同意将各自在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和案外人朱建权，原、被告签订《内部合伙协议》，保留股份，虚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2、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已达2年之久，公司并未收到股权转让的申请及要求被告付费的请求；3、股权转让合同订立后，原告一直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参加或委派代表参加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会议，以及担保公司向金融机构借款，办理公司业务及招商引资，并以目标公司股份向他人提供担保。综上，原告依据一份无效的协议，要求被告履行义务，纯属断章取义，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2日下午3时，湖南农惠通公司、汝城金穗公司在汝城农惠通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决议分别同意将湖南农惠通公司所持有的汝城农惠通公司51%的股份，以及汝城金穗公司所持有的汝城农惠通公司49%的股份均转让给朱某某和朱建权。转让金额以与汝城农惠通公司的转让协议协商金额为准。湖南农惠通公司的该份股东会决议有股东谭合平、丁某某、徐湘华（代表徐威）参加，并加盖湖南农惠通公司公章。汝城金穗公司的该份股东会决议有股东范军强、何吉兰、何鹏飞、叶陶波、张宪清、朱帆参加，并加盖汝城金穗公司公章。各自公司股东在各自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捺印。同日下午3时，汝城农惠通公司在自己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同意将公司持有100%的股份全部转让。原公司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约定2017年5月15日前汇入1000万定金到朱伟明、丁某某的银行账户各500万元确认实际受让人，实际受让人在10日内即2017年5月25日付清3500万元受让金，如未按约定时间付清受让金，应认定购买方违约，定金不退还。其约定退还其他股东的投资款，应在确定购买日期15日内即2017年6月9日全部支付给股东。如未按时支付，购买金予以收缴，并扣股东股本金100万元。2017年5月15日朱某某、朱建权与汝城农惠通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一份，丁某某作为湖南农惠通公司委托授权人及股东代表和汝城金穗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军强在意向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原股东一律不准到公司报账，全部账目冻结清算；原公司股东，如果需要配合朱某某、朱建权在各种政策、销售、征地拆迁、工商变更等情况须尽义务配合；朱某某、朱建权汇1000万元至朱伟明的账户作为定金，待正式合同签字后转为预付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7日朱某某、朱建权、徐湘华、丁某某以合伙人的名义签订《汝城农惠通合伙协议》一份，约定1、四方经协商拟共同合伙经营汝城农惠通公司。朱某某、朱建权共同收购汝城农惠通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共计66%，徐湘华、丁某某保留汝城农惠通公司的股份不变共计34%。徐湘华、丁某某的股份仍然以湖南农惠通公司法人股出现。2、朱某某、朱建权与汝城农惠通公司达成协议，以2500万元总价收购汝城农惠通公司的100%股权，退还原股东投入的股金，负责还清汝城农惠通公司的所有借款，承担汝城农惠通公司发生的所有经济往来，包括所有工程应付款项，但实际只出资收购除徐威、丁某某占有34%外的66%的部分。3、徐湘华、丁某某无需再投入资金，保持汝城农惠通公司股份不变，包括公司增资扩股。公司后续所需资金由朱某某、朱建权负责筹措，月利率不超1.2厘。4、朱某某、朱建权所收购汝城农惠通公司股东股权66%部分的问题由朱某某、朱建权自行处理，其行为不能对新股东构成公司造成损失，如有损失由朱某某、朱建权承担。5、其他事项由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章程与该协议有冲突的以该协议为准。2017年5月17日朱某某、朱建权与汝城农惠通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合同》一份，丁某某作为湖南农惠通公司委托授权人及股东代表和汝城金穗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军强在《转让合同》上签名。约定汝城农惠通公司将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朱某某、朱建权，合同转让价格为3500万元。双方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5日，丁某某与朱某某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丁某某向朱某某转让的标的为：丁某某在湖南农惠通公司所拥有的33.33%股份，其中包括：1、丁某某在汝城农惠通公司合法持有的17%的股权；2、股金人民币170万元；3、丁某某出借给汝城农惠通公司的借款本息（具体借款本金以汝城农惠通公司财务核实的数额为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第三条约定，原告承诺积极协助被告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前，原告不得处置汝城农惠通公司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原告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第五条约定，原、被告双方同意并确认：1、丁某某在汝城农惠通公司合法持有17%的股权和股金人民币170万元的转让价款为595万元。其中：17%的股权转让价款为425万元，股金170万元按原价转让，付款方式由双方商定，但被告应在办理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3日内将该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其中425万元于合同签订日转入丁某某的私人账户（户名：丁某某，长沙银行城南路支行：6223687310880159099），其余股金及借款利息核算结束3日内转入上述账户，具体金额见核算清单，所有的资金转入以到账凭证为准。3、原告出借给汝城农惠通公司的借款本息（具体借款本金以汝城农惠通公司财务核实的数额为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由被告向原告还本付息，利随本清。第六条约定，原告协助被告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相关税费由被告承担。第七条约定，原、被告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者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义务，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双方另对转股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徐威与朱某某也签订了内容一致的《转让合同》一份。2017年6月15日徐威、谭合平向原告出具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书，两人同意原告对外转让股权，并在同等条件下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2017年6月16日，汝城农惠通公司再次与朱某某、朱建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新协议）一份，汝城农惠通公司有徐威、丁某某、张宪清、沈忠伟、朱帆、何鹏飞、范军强7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协议约定，合同双方原在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经朱某某、朱建权提出中止合同，汝城农惠通公司同意中止；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合同双方同意2600万元把汝城农惠通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朱某某、朱建权。原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由朱某某、朱建权负责。本合同一经签订，朱某某、朱建权必须在过户后15天内付清汝城农惠通公司所有约定的款项，其中1000万元股金不算利息退还，原股东借款按月息2%核算利息经财务核准后付给汝城农惠通公司。2017年6月16日，朱建权分别与出让人张宪清、叶陶波、沈忠伟、朱帆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分别将其持有的汝城农惠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朱建权，由朱建权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其中出让人张宪清（持股13.7%，转让价137万元）、叶陶波（持股9.8%，转让价98万元）、沈忠伟（持股13.7%，转让价137万元）、朱帆（持股13.7%，转让价137万元）。2017年6月16日，朱某某分别与出让人何吉兰、何鹏飞、范军强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分别将其持有的汝城农惠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朱某某，由朱某某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其中何吉兰（持股7.8%，转让价78万元）、何鹏飞（持股21.7%，转让价217万元）、范军强（持股19.6%，转让价196万元）。上述7位出让人共计转让价为1000万元。但上述出让人均是汝城金穗公司的股东，其不对汝城农惠通公司直接持股，而其通过汝城金穗公司对汝城农惠通公司占股49%实现控股。上述协议签订后朱某某、朱建权履行相关义务后，于2017年6月23日进行相关企业变更登记，该公司股东由范军强、何吉兰、何鹏飞、沈忠伟、叶陶波、张宪清、朱帆7人变更登记为朱建权、朱某某，法定代表人范军强变更登记为朱建权。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湖南农惠通公司及股东仍以独立的法人股东身份或股东身份参与汝城农惠通的经营活动。其中有，于2017年9月26日丁某某向汝城农惠通公司借款100万元（注明往来款）。2018年2月5日汝城农惠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向汝城县锦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其中徐威（徐湘华代表参加）、谭合平参加并签名，并约定朱建权作为借款人，朱某某作为连带担保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公司及全体股东按各自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承担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义务。”2018年3月16日徐威（徐湘华代表）、丁某某、谭合平参加落实加盟上海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商务洽谈会。因汝城农惠通公司经营需要，该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和7月4日分三次向湖南汝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700万元，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公司股东朱某某、丁某某、朱建权、谭合平、徐威签名捺印，公司加盖印章，并作出抵押的在建工程为对任何人销售，如在抵押前后公司擅自销售给第三方，“本公司及公司股东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给湖南汝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形成的相关损失。”同时朱建权、朱某某、谭合平、徐威、丁某某作为共同债务人向湖南汝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共同债务承诺书》。2018年8月26日汝城农惠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向股东朱某某、朱建权借款15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其中徐威（徐湘华代表参加）、谭合平参加并签名，并约定朱建权作为借款人，朱某某作为连带担保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公司及全体股东按各自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承担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义务。”2018年11月12日就向湖南汝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汝城农惠通公司、湖南农惠通公司、汝城金穗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借款。其中湖南农惠通公司股东丁某某、谭合平、徐威均签名确认。2019年3月24日徐威（徐湘华代表）、丁某某、谭合平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议。会议议题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于2019年4月1日前按股份比例向汝城农惠通公司增加实缴资本300万元，如有股东不能按时按自身比例出资，可以将自有股份向其他股东和其他人出售。另查明，2015年6月20日湖南农惠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丁某某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丁某某作为湖南农惠通公司在汝城农惠通公司行使表决权、处理日常等事务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湖南农惠通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授权有效期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至法人代表书面声明本授权作废为止。（1）湖南农惠通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企业2018年度报告），法定代表人为徐威，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谭合平占股34%、丁某某占股33%、徐威占股33%；（2）汝城县金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城金穗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中朱建权为305.909万元，朱某某为295.091万元（企业2018年度报告）。2017年6月23日该公司股东由范军强、何吉兰、何鹏飞、沈忠伟、叶陶波、张宪清、朱帆7人变更登记为朱建权、朱某某，法定代表人范军强变更登记为朱建权；（3）汝城农惠通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中汝城金穗公司为490万元，湖南农惠通公司为489.966万元（企业2018年度报告）。2017年6月23日汝城农惠通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通过如下决议：全体股东同意选举朱建权为执行董事，担任法人代表，任期三年，徐威任监事。朱建权、朱某某、徐威、丁某某在决议上签字。2017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徐威变更登记为朱建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类型为企业法人，即汝城金穗公司和湖南农惠通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转让合同》、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书、湖南农惠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汝城农惠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汝城金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汝城县锦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提交湖南农惠通公司、汝城农惠通公司、汝城金穗公司的股东会记录，《合伙协议》、《公司股权（资产）转让合同》、《转让合同》、借款承诺书和股东会借款协议，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的股东会决议、借条、股东会签到表，授权委托书及2017年6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出庭证人证言等，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有对内和对外之分，即在公司股东之间，或在股东与股东以外的人之间，转让的主体均为公司股东，所以仅股东才享有股权转让的权利。针对本案争议问题及原告诉请，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关于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1）《转让合同》的相对人约定转让标的为：丁某某在湖南农惠通公司所拥有的33.33%的股份，但具体记载的分项却是丁某某在汝城农惠通公司的17%的股权、股金170万元以及出借给汝城农惠通公司的借款本息这三部分，上述内容并非直接转让湖南农惠通公司的股东权益，即名为转让湖南农惠通公司的股权，实际记载转让汝城农惠通公司的股权和原告的债权（收回借款），上述权益均直接来源汝城农惠通公司股东结算权利，不仅有股权权益，也还有借款内容，股权转让和私人借款混为一体，可见该转让协议实为原告对在汝城农惠通公司权益的整体受让；（2）湖南农惠通公司作为出资股东自身无登记财产可供转让。结合企业登记信息，湖南农惠通公司无实缴出资即其无实体财产的“空壳公司”。该公司名下没有直接支配的财产，原告仅有公司股东身份；（3）原告并不对汝城农惠通公司直接持股。2017年5月12日湖南农惠通公司、汝城农惠通公司、汝城金穗公司同一时间作出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朱某某、朱建权。由此可见，三公司同日形成了股权转让的决议，统一度高，真实性强，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徐威作为湖南农惠通公司的股东、朱某某作为该份决议中的受让方，其二人应当知晓湖南农惠通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其所持有的汝城农惠通公司股权拟全部转让的事实。原、被告在知晓此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基础上仍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转让合同》，就湖南农惠通公司所持有的汝城农惠通公司股权进行转让约定，此合同的签订明显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转让股权的规定。现原告直接跨过湖南农惠通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涉及转让湖南农惠通公司在汝城农惠通公司的权益的《转让合同》。原告直接行使法人型股东（湖南农惠通公司）的股东转让权，从这一层面来看，原告无权进行此次股权转让，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4）庭审中原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已排除转让的不当情形。二、涉案交易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多份应履行的合同，即《合伙协议》与《转让协议》二者哪一份协议真实履行的问题。（1）原告陈述认为，汝城农惠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已履行部分《转让合同》义务的说法不成立。本院在梳理企业登记情况发现，2017年6月23日汝城金穗公司股东由范军强等7人变更登记为朱建权、朱某某，法定代表人范军强变更登记为朱建权，足以说明朱建权和朱某某此时已成为汝城金穗公司的股东。朱建权、朱某某以汝城金穗公司（法人型股东）的名义，参加2017年6月23日汝城农惠通公司的股东会，符合法定及公司章程形式要求，股东会表决通过选举朱建权为执行董事，徐威任监事。朱建权、朱某某、徐威、丁某某在股东签名处签字。2017年6月28日汝城农惠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才由徐威变更登记为朱建权。本案中，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依据2017年6月16日的新协议履行转让附属义务，是新旧股东协商后作出的处理，也是实际履行《合伙协议》的证明；（2）从原、被告前后签订了《合伙协议》与《转让合同》的表意来看，两份协议意思表示截然相反，即一份是继续履行股东身份的合同，另一份是转让终止合同。现徐威和丁某某签订《转让合同》后至今，仍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行使股东表决权、以及担保公司向金融机构借款并以股东身份在股东会议表中签到，所有的行为均指向履行《合伙协议》的内容，达到继续参与汝城农惠通公司经营管理的结果，足以证明《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同时，在转股协议与《合伙协议》二者并存的情况下，自《转让合同》签订日至起诉前已2年多时间，无证据显示原告及湖南农惠通公司曾提出过主张履行《转让合同》的要求，原告以实际履行的方式予以确认履行《合伙协议》的表意。（3）协议前后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一。在《合伙协议》中约定转让价为2500万元，不含徐威和丁某某的股份。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为3500万元。在6月16日新协议中约定，把汝城农惠通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朱某某、朱建权，转让价为2600万元。三份协议中原告均签字确认，足以说明汝城农惠通公司对外转让价格整体发生了变化，也再次否定了《转让合同》的约定事项。所以《合伙协议》是双方最终履行的协议。综上所述，在《合伙协议》实际履行，《转让合同》处于无权处分的前提下，原告的诉请不具有履行基础事实，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上述意见的阐述，不妨碍原告另行依法办理股权转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48元，减半收取292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224元，由原告丁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石俏枝书记员廖紫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