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余，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兵，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成，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杰，河北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品一（系王燕丈夫），男，1960年9月5日生，满族，现住河北省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凤余、葛成因与被上诉人王燕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凤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兵，上诉人葛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杰，被上诉人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品一、崔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葛成向刘凤余借款60万元不真实”是完全错误的。2015年、2016年、2017年一审被告葛成累计向上诉人刘凤余借款60万元，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均认可借款事实，且有证人出庭作证，这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撕毁借条与交易习惯不符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以物抵债，转让协议已对双方借贷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转让协议签订后撕毁借条并无不妥。2、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不真实”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在第三方见证下签订的，无任何欺诈、胁迫，完全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合法债权人，完全有权向一审被告主张债权。法律并未对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方式做出限制，上诉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债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不真实”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不公平”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日，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标的物在2019年5月23日才取得拆迁补偿款1241739.00元。上诉人在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不可能知道所转让的标的物将来获得补偿款的具体金额。评判转让协议否公平必须以签订转让协议时的具体情况而定，否则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即使仅从上诉人的付出和所得来看，上诉人也并没有因签订转让协议而获得不当利益。上诉人向一审被告出借本金60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又依约交纳房屋租金24万元，上诉人仅支付现款就达84万元。上诉人向一审被告所出借的60万元根本未计算利息，如果按月息2%6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利息将高达43万多元，上诉人的实际支出远远高于所得的拆迁补偿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不公平”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是完全错误的。2019年5月23日，上诉人依据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已与平泉市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因承租权、临建、迁移等补偿款计1241739.00元。这充分说明，平泉市人民政府已认可上诉人的被拆迁人身份，即平泉市人民政府己认可转让协议项下的物品、权利等均归属上诉人。转让协议的履行已得到平泉市人民政府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是完全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合法债权人，依法有权向一审被告主张实现债权。在一审被告的其他债权人未就一审被告的转让标的物采取司法强制措施前，上诉人完全有权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以实现债权。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的任何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的一审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根本不能成立的。补充意见为：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凤余、一审被告葛成签订《转让协议》，根本不存在代理人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凤余与一审被告葛成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既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更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三）项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刘凤余对平泉市人民法院所查封的物品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2018年12月2日，上诉人刘凤余通过与一审被告葛成签订《转让协议》，依约取得了老供销社院内临建房屋、硬化地面、电气设备及所有电力设备、设施、工具等的所有权。2019年5月23日上诉人刘凤余与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高铁站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充分证明：作为被征收人的刘凤余，依法对老供销社院内临建房屋、硬化地面、电气设备及所有电力设备、设施、工具等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刘凤余作为平泉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其对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执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所查封的所有物品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二审法院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王燕的诉讼请求。葛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葛成共向一审被告刘凤余借款60万元，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的借款事实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这充分证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以物抵债，转让协议已对双方借贷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转让协议签订后撕毁借条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葛成向刘凤余借款60万元不真实”是完全错误的。2、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在第三方的见证下签订的转让协议，完全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债务人，向一审被告偿还债务是上诉人的义务。法律并未对上诉人如何向一审被告偿还债务进行限制，上诉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债务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不真实”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3、转让协议公平合理。2018年12月2日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2019年5月23日一审被告取得了拆迁补偿款1241739.00元。上诉人在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根本不知道所转让的标的物将来获得补偿款的具体数额。一审被告并没有因签订转让协议而获得不当利益。上诉人向一审被告借款60万元，上诉人未向一审被告支付利息，如果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话，截止2019年5月60万元借款的利息将高达40多万元。同时，一审被告还支付了房屋租金24万元。由此可见，一审被告实际上并没有因为签订转让协议及拆迁而额外获利。转让协议公平合理，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不公平”是完全错误的。4、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2019年5月23日一审被告已与平泉市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1241739.00元拆迁补偿款。这充分说明，平泉市人民政府已认可一审被告的被拆迁人身份，平泉市人民政府已认可转让协议项下的物品、权利等均归属一审被告。显然，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是完全错误的。5、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被告作为上诉人的债权人，完全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在其他债权人未对上诉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措施前，上诉人完全有权将财产抵顶给一审被告。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的任何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与一审被告恶意串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的一审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错误。为了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燕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葛成与刘凤余于2018年12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他人的利益。该协议不足以排除对葛成在老城北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为：一、2018年12月2日，葛成与刘凤余签订转让协议，将老供销社院内的土地、临建房屋、院落及院内的电器设备有偿转让给刘凤余，抵顶所欠刘凤余借款600000.00元，此院落拆迁补偿等各种费用全部由刘凤余所得与葛成无关。“但实际上葛成转让协议中所涉的全部标的总价值约200余万元，转让价值与实际价值相差极大。如果此协议得到实际履行，刘凤余获得财产数额超过葛成欠其债务数额的一倍以上。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交易，主观目的明显为相互恶意,串通而逃避法律制裁，系违法、无效行为。二、上诉人葛成所称借条被撕毁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借条所存在的价值及意义均为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对借款法律关系当中的债权人是有利的。同时刘凤余也不能说明该600000.00元的合法性来源。三、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转让协议所涉物品未清点、未核价、未转移交付，葛成转租未经出租人同意，出租人根本不知情，转租行为无效。四、葛成与刘凤余的转租行为侵犯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其他人的利益。葛成欠下大额外债无能力偿还，且各案均在人民法院执行当中。但人民法院要求葛成申报财产时，葛成从未申报过有涉案财产的存在。二上诉人签订虚假转让协议，是为了达到人民法院对涉案财产无法执行的非法目的，这种行为是不会得到法律保护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葛成与刘凤余于2018年12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他人的利益。该协议不足以排除对葛成在老城北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刘凤余、葛成于2018年12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要求依法确认平泉市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葛成所有；3、要求依法判决对葛成拥有所有权的平泉市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予以执行；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不得停止对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执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查封葛成在平泉市供销社院内电料设备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王燕作为原告以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葛成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欠款，2018年9月30日，本院以（2018）冀082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葛成、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偿还王燕借款本金56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申请人王燕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8）冀082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冀0823执3号立案执行。2019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执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葛成在平泉市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予以查封。2019年6月6日，刘凤余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中止对平泉市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及拆迁补偿款的查封。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本院（2019）冀0823执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葛成在平泉市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的执行。刘凤余要求中止本院（2019）冀0823执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理由是，2018年12月2日，刘凤余为乙方、葛成为甲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于2015年3月2日借款20万元、2016年6月10日借款16万元、2017年5月20日借款24万元，三次借款计60万元，有借条为证。因甲方目前无力偿还借款，经与乙方协商，同意将甲方租赁的土地、临建房屋、院落、及院内的电器设备有偿转让给乙方，以抵顶所欠乙方的60万元借款；2.转租的院落位于老供销社院内，院内占地5亩，建筑面积约2500平米。此院落及临建等全部转租给乙方。此院落拆迁补偿等各项费用全部由乙方所得，与甲方无关；3.院内所有的电力设备、设施、工具等全部东西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收益处分的权利；4.甲方承诺：保证出租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没有按揭、抵押债务。税项及租金等，甲方均在转租该房屋前办妥。出租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房屋转租后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转租前的由甲方负责。另查明，被告葛成是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实际经营人，自2007、2008年开始至今，葛成租用老供销社的院落及房屋存放电力建设材料及工具，并建有临建架棚。本院受理以葛成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数二十余件，总标的超过千万元。老供销社的院落由梁金华、沈国栋、杨淑云等三人共有，2016年2月1日，平泉县政府即发出公告，该院落所在地域列入高铁新区区域拆迁征收范围，至2018年已经大部分拆迁完毕。2019年5月23日，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刘凤余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因承租权、临建、迁移等补偿款计1241739.00元。庭审中被告刘凤余称，借给葛成的钱都是从别人手里借的，2016年2月借李志平15万，自己又搭1万元，借给葛成16万，2015年借韩景柱15万给葛成，2017年借金焕学20万元，给葛成了，2019年4月借李志平（后改口称李汉平）20万，加上我自己4万元计24万元，给梁金华交房租。转让后卖过一台变压器，卖9000多，型号忘了是50还是100的，葛成也拉走过少量电料。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刘凤余与葛成签订的注明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的转让协议，不真实、不公平，实际履行会损害葛成其他债权人利益。理由如下：1、葛成向刘凤余借款60万元不真实，首先，刘凤余没有能力出借数十万元；再者，如果刘凤余确实借别人钱又借给葛成，应当记忆清楚、明了，但当庭陈述借款数额及时间与转让协议所载不一致；还有，签订转让协议后撕毁借条，与交易习惯不符。2、转让协议不真实，首先，葛成享有的是承租权及部分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葛成知道这部分权利就要因政府征收而变现，且数额不小，即使葛成确实欠刘凤余债务，在刘凤余未采取法律手段要求葛成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转让该权利没有必要；再者，葛成租赁老供销社因其所从事的行业当然有用途，而刘凤余所从事的行业租用没有任何用途；从转让协议内容看，就是转让了“此院落拆迁补偿款等各项费用”。3、转让协议不公平，按照协议双方自认的数额，如果转让协议真实履行，刘凤余获得的财产数额超过葛成欠其债务数额的一倍以上。4、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转让协议所涉物品未清点、未核价、未转移交付，刘凤余承租权未经出租人同意，甚至未告知出租人。5、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被告葛成在本院有二十余个被申请执行的案件，逾千万依法确认的债务未清偿，每个被申请执行的案件都要责令葛成申报财产状况，葛成不如实向法院申报因租赁权而享有的超过百万元的财产权利，与刘凤余签订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综上所述，被告刘凤余依据与被告葛成签订的转让协议不享有足以排除对被告葛成在老城北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被告葛成在平泉市供销社院内的电料设备。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0元，由被告刘凤余、葛成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9月2日，被上诉人王燕与上诉人葛成、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9月30日平泉市法院（2018）冀082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葛成、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承德市兴平电力承装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王燕借款本金560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上诉人葛成及其他债务人并未履行该判决。而上诉人葛成与上诉人刘凤余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日，即该协议是在上诉人葛成与被上诉人王燕民间借贷案件判决生效后签订的，且上诉人葛成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二十余件，总标的超过千万，故上诉人葛成与上诉人刘凤余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能排除有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上诉人葛成虽主张其欠刘凤余借款600000.00元，但并未经过诉讼程序，一审法院从上诉人刘凤余的资金来源、出资方式、没有借条收条或转款凭证、抵顶欠款与货物实际价值差额巨大、转让协议履行情况等方面综合分析认定，上诉人刘凤余与上诉人葛成转让行为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认同。上诉人葛成、刘凤余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稍有不妥现予撤销，其他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葛成负担4900.00元；上诉人刘凤余负担49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云审判员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