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冬新，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瑞，绰号“大巨口”，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道华，绰号“小巨口”，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闽07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三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三人经共谋后长期在南平汽车站周边给开往三明北、建瓯方向的“黑车”（即无运营资格的私家车）拉客，其中陈明瑞和陈道华主要负责在汽车站进站口、汽车站门口及路边等位置拉客，拉到客人后带至延平区新建支路“黑车”停放的位置，由李冬新安排乘客上车，并在发车之前收取所谓的“拉客费”和记账，强行要求“黑车”司机每车支付人民币20元至30元不等的“拉客费”。李冬新等人不允许“黑车”司机自行拉客，必须接受其拉来的客人，如果自行拉客或者亲戚朋友坐车又不交纳相应“拉客费”，李冬新则会与该“黑车”司机发生争吵甚至威胁殴打“黑车”司机，迫使“黑车”司机支付“拉客费”。2018年，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三人为了更好的对该线路“黑车”进行管理，李冬新将汽车站旁龙威地下停车场内的一块空地租下，专门用于停放该线路的“黑车”，强行要求“黑车”司机每个月支付人民币60元的停车费并服从李冬新等人制定的规矩安排发车顺序。 2014年，被害人李某1、林某1因自行拉客乘车，不愿向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三人支付“拉客费”，双方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后李某1、林某1被迫妥协并向李冬新等人支付“拉客费”。同年，被害人黎某因李冬新一直不给其安排乘客便自行拉客，李冬新发现后便向黎某索要“拉客费”，因黎某不愿意支付“拉客费”，李冬新便与黎某发生争执，并打黎某一巴掌。 2015年，被害人陈某1因李冬新等人不让其自行拉客乘车，并强行要求其支付“拉客费”而发生争吵、相互推诿，后李冬新召集了十几人威胁陈某1，迫使陈某1向李冬新等人支付“拉客费”。 2016年，被害人范某在南平汽车站售票大厅购票后准备乘车前往松溪县，被告人陈明瑞欲让范某乘坐“黑车”前往松溪，在范某多次表示拒绝后，陈明瑞便动手抢范某手中已经买好的汽车票要拿去退票，在范某不肯后双方就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陈明瑞打范某一巴掌、用手中雨伞捅范某身子，后范某报警，经四鹤派出所调解，陈明瑞赔偿范某人民币2000元。 2014年至2018年期间，李冬新等人利用自己长期在南平汽车站周边形成的势力，迫使被害人刘某、谢某1、詹某、周某1、俞某、吴某1、陈某2、陈某3、伍某、傅某、张某、郭某、魏某1、吴某2、黄某1、黄某2、翁某、朱某等18人服从其规定的“拉客”规矩，向其支付相应“拉客费”。 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陈道华、陈明瑞在南平汽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李冬新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1、陈某1、林某1、黎某、刘某、谢某1、詹某、周某1、俞某、吴某1、陈某2、陈某3、伍某、傅某、张某、郭某、魏某1、吴某2、黄某1、黄某2、翁某、朱某、范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罗某1、江某、林某2、谢某2、董某、罗某2、陈某4、周某2、吴某3、徐某、杨某、魏某2、林某3、罗某3、洪某、柯某、王某2、蔡某、王某3、邹某、李某2、夏某、滕家明、曹贤旭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微信相关截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视频监控截图、治安处罚材料、银行卡开户信息及流水、行政处罚决定书、交通运输行政执法案件卷宗、南平市交通运输局、南平市公安局关于联合开展打击道路运输非法营运专项行动的通知、关于延平区中心城区交通秩序整治任务的实施方案、延平区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关于近期开展联合执法打击道路非法营运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移动硬盘、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情况说明和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通过暴力、威胁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冬新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陈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冬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陈明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陈道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李冬新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原判认定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属于分工配合，不存在主从犯之分，原判对其量刑明显比其他同案人更重，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较轻处罚。 上诉人陈明瑞、陈道华均未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表示原判量刑过重。 检察员意见认为，上诉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通过软暴力、恐吓、威胁等方式在汽车站周边形成自己的一种势力，一种行规，使得建瓯、三明北、沙县方向的“黑车”司机都必须接受其的拉客服务并交付一定的财物，违背这些司机的意志，扰乱汽车站周边秩序，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形式，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让非法营运车辆司机接受其拉客服务，强拿硬要他人为此交付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员提出原判定性准确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冬新提出原判认定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三人系共同犯罪，且不分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明显比其他同案人更重，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较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陈明瑞、陈道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三人共谋后长期在汽车站附近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分工配合，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上诉人李冬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相比较同案上诉人陈明瑞、陈道华的坦白情节，上诉人李冬新的量刑明显偏重，没有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考虑全案的量刑平衡及本案的犯罪性质，原判对三上诉人的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三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均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李冬新、陈明瑞、陈道华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冬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陈明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陈道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二、上诉人李冬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 三、上诉人陈明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四、上诉人陈道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少峰 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