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39239057。负责人：张秋娣，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尧，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业，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现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硕磊，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现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体，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红强，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宇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兰山办事处董家朱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565225055Y。法定代表人：魏荣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与金六路交汇处（新鼎泰商务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792127037。负责人：刘坪，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成业、史硕磊、姚玉体、闫红强、临沂宇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联运输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1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赔偿张成业交通事故损失36252.4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医疗费用，原审判决人保宿州分公司承担张成业全额住院医疗费用错误；二、张成业未提供因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证据，原判以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有误，应以江苏省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三、张成业系农村户籍，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人保宿州分公司非实际侵权人，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成业、史硕磊、姚玉体、闫红强、宇联运输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张成业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姚玉体、闫红强、宇联运输公司、人保宿州分公司、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赔偿其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88533.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3时30分，张成业驾驶苏Ｎ×××××/苏Ｎ×××××重型挂车沿天长市G205线由北向南行驶，途径1195KM路段，因疏于观察，与停放在道路西侧硬路肩内姚玉体驾驶的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刮撞后，又与同样停放在道路西侧硬路肩内闫红强驾驶的鲁Ｑ×××××/鲁Ｑ×××××重型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成业、姚玉体、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史居友、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坐人李光庭受伤，车上货物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天长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成业负事故主要责任、姚玉体负事故次要责任、闫红强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成业受伤后，经天长市人民医院、泗阳县中医院治疗，共计住院75天，花去医疗费45061.75元。2018年6月8日，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成业颈髓损伤经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此，张成业支出鉴定费2050元。另查明，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为泗县远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鲁Ｑ×××××/QYE87挂重型挂车车主为宇联运输公司，其中鲁Ｑ×××××牵引车在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鲁Ｑ×××××半挂车在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成业长年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事故发生前在泗阳县众兴镇锦绣江南小区居住一年以上。再查明，张成业的医疗费45061.75元系史硕磊垫付，双方达成协议，此款由保险公司赔付后直接支付史硕磊。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为张成业预留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成业负主责，姚玉体、闫红强各负次责，案涉第三者车辆分别在人保宿州分公司、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宿州分公司、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应在其各自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在其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成业在江苏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安徽标准，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成业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收入标准212元/天，误工费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97.29元/天计算；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未能举证非医保用药范围及是否存在可替代用药、非医保用药价格高于医保用药，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标准，结合住院治疗时间、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核定张成业交通事故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45061.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30元/天×75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1113.20元（123.48元/天×90天）；5、误工费35512.20元（197.29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优先赔付）；8、交通费800元；合计196837.15元。其中，张成业的医疗费用50011.75元（45061.75元+2250元+2700元）由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5000元，超出部分45011.75元（50011.75元-5000元），由人保宿州分公司、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各赔偿6751.77元（45011.75元×15%）；张成业的伤残费用146825.40元（11113.20元+35512.20元+94400元+5000元+800元），由人保宿州分公司、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半承担，即各赔偿73412.70元（146825.40元÷2）。史硕磊垫付的45061.75元，待保险公司赔偿后，直接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成业80164.47元；二、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成业85164.47元；三、驳回张成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71元，由张成业负担501元、人保宿州分公司负担1731元、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负担1839元；鉴定费2050元，由人保宿州分公司负担1005元、渤海财保临沂支公司负担10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保险合同医保标准条款如何适用；二、张成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三、原审诉讼费、鉴定费负担是否合理。评析如下。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条文使用“医疗费用标准”表述，而非“医疗费用范围”，因此，适用时不能将“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理解为“超过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范围”，需要保险人在医保药品名录中找出与自费药功用、疗效相类似的药品，并需对疗效、功用、价格等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人仍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超出部分免予赔偿。本案中，虽然人保宿州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了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未能举证证明史居友的医疗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具体差额，有关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不能举证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成业从事物流运输工作，不能举证平均收入，原审参照相同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主张以江苏省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成业事故发生前在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锦绣江南小区购房居住多年，在卷《商品房买卖合同》、民政部门登记的《离婚协议书》及居住证明、水电费交费凭证足以佐证。张成业经常居住地已在城镇，且具有不依赖农业生产的相对稳定工作和收入，应按城镇居民看待，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安徽标准，张成业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以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焦点三，张成业在事故发生后为索求损害赔偿而诉至法院，通过鉴定确定人身损害范围、程度是其维护权利必要的、合法的途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人保宿州分公司应予分担鉴定费用。人保宿州分公司作为一审案件被告，在一审判决中部分败诉，原审判决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上，人保宿州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