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新正，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道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塔南路与青园街交口南1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志庆，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波，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南二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袁万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敏，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新正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道塔冢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冢居委会”）、永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地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新正、被上诉人塔冢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永昌地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新正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冀0108民初3887号判决。二、请求法院判决支付上诉人商业面积分红2.2万元（2015年5千元，2016年5.5千元，2017年5.5千元，2018年6千元共计2.2万元）、股权分红11万元（股权证5份，共四年的股权分红2.2万元/份，共计11万元），两项共计13.2万元。三、判决被上诉人在今后协议条款到期日按期支付上诉人分红款项。四、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支付。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采用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两被上诉人在14年分红后时隔4年多时间签订《补充协议》利益输送明显。《补充协议》违反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采用证据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塔冢社区塔家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依据《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城中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修正案》而签订的。而两被上诉人自2015年1月份，按照三方协议和《安置方案》及《安置方案修正案》开始执行分红条款，并且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自2015年1月，2014年度的分红执行，三方签订的协议条款第二条第3款已经生效，并未违反各项协议条款。以后延迟支付等行为即为违法行为。三、两被上诉人为掩盖延迟建设塔冢商业城，违背石家庄市委市政府在回迁建设中，优先建设回迁楼，坚持回迁楼不封顶，商品楼不批建的规定，而相互为结，出台的《补充协议》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而利用塔冢居民代表大会的合法性，用出台的《补充协议》以阻止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的执行。而出台的《补充协议》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4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七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以及《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五条合同的变更或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力。并同时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2，3款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并且被上诉人永昌公司在塔冢城中村改造初期具有行贿之行为。而《补充协议》与永昌公司存在非法利益输送。四、塔冢商业城与永昌公司的商品楼同在一处地块，塔北路以南、青园街以东、塔南路以北、富强大街两侧、民心河以西。自2015年发放2014年度分红后永昌公司开发的商品房瑞景园及逸景园就开工建设，至今即将交付。而作为塔冢城中村改造主体的永昌公司，为了永昌公司的非法利益恰恰不建设塔家商业城，既违反了城中村改造市委市政府的政策，同时也侵害了塔冢居民的利益。违反了“开发协议”第二条作为开发主体在项目审批报建的责任。塔冢商业城与专用商业面积是两个不同的建设项目，专用商业面积的建成与使用符合分红条件。延迟分红违反了三方协议条款，两被上诉人应负法律责任。综上，两被上诉人违反合同法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 塔冢社区居委会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商业分红，其来源是拆迁协议中所约定的每户20平方米的商业面积建成后的收益，目前该商业面积尚未建成商业分红没有来源。2、2019年5月18日塔冢居民委员会召开代表大会在会上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了暂停社区2014年以后商业分红的决议，上诉人作为社区居民，对该决议理应遵守。 永昌地产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道塔冢社区居委会的股民只能向其请求其商业收益。二、永昌地产没有违约行为。三、2019年5月22日经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道塔冢社区居委会社区党总支提议，两委会商议，党员大会审议，提交居民代表决议，按照四议、两分红、一监督的程序通过决议，自2014年以后暂停发放股民商业分红。上诉人立案时间在2019年6月6日，因此，无权再主张股民商业分红。 冯新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按照协议支付原告商业面积分红2.8万元，股权分红14万元，两项共计16.8万元。二、判令两被告在今后协议条款到期日按期支付原告分红款项。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6日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居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办法）》，该方案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凡符合立户标准的有宅基地的户：（1）原村委会发放的0.25亩宅基地的用户由居委会统一安置高层住宅，每户建筑面积300平方米，每户商业用房面积20平方米；……；（3）为解决失地居民的生活和就业问题，凡享受村集体经济待遇的村民商业面积的分配办法为人均不低15平方米（城中村改造后社区总商业面积16.5万平方米，股份经营，效益共享）”。2010年12月5日又通过了《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修正案》，修正案第六条约定：1、0.25亩宅基地享受的20平方米商业面积和0.15亩宅基地享受的12平方米商业面积，自旧村拆迁完毕后，从第三年开始20平方米的保证每年分红5000元，12平方米的保证每年分红3000元。2、每人15平方米的商业面积的收益分配，自旧村拆迁完毕后，从第三年开始每股保底分配商业收益100元，每年若收入增加，股值分配随之增加。根据《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办法）》、《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修正案》，被告塔冢居委会作为甲方，永昌公司作为乙方，原告冯新正作为丙方，签订了《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丙方享有20平方米的商业面积，自2014年1月1日起每年分红5000元，另股民每年保底分配商业收益100元/股（每两年递增10%）。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拆除了自有建筑房屋，被告塔冢居委会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商业收益分红；原告家庭成员共5人，每人各享有50股，合计250股，现原告要求塔冢居委会支付2015年至2019年五年的商业收益及分红共计16.8万元。庭审中，原告称2019年的商业收益及分红暂不主张。在旧村拆迁改造过程中，关于约定由永昌公司配建的专用商业面积建筑，由于所涉及个别拆迁户未按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致使土地手续不能正常办理，至今尚不具备开工条件，专用商业面积建筑未能开工建设；实际仅建成了部分村民回迁楼底商约1.4万平米，该回迁楼底商收益用于支付了社区必要的基本开支，包括居民的社保费用、退休人员每年的体检费用、村民回迁楼电梯维护费用等，除此之外居委会每年还要向永昌公司借款近2000万元才能保证社区的正常运转。由于个别拆迁户没有配合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导致拆迁工作没能按期完成，现仍有一处小房没有拆除及部分垃圾未清理，至今拆迁工作未全部完成。根据2019年5月18日塔冢社区召开的居民代表大会表决决议，被告塔冢居委会于2019年5月22日与永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永昌公司与塔冢居委会、拆迁户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自2014年开始进行商业分红的约定，至今没有兑现的原因，是因个别未拆迁户迟迟未能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多种原因，导致商业面积用地手续未能办理，商业至今没有动工建设。……经社区党总支提议，两委会商议，党员大会审议，提交居民代表决议，按照四议两公开一监督的程序，自2014年以后暂停发放股民商业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塔冢居委会、永昌公司之间的《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依据塔冢社区居民代表大会通过的《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办法）》及《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修正案》而签订的；《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修正案》第六条规定，自旧村拆迁完毕后从第三年开始分红，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自2014年开始分红，但旧村拆迁至今没有全部完成，因此该约定不符合修正案第六条的规定。根据《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办法）》，村民的商业收益及分红是依赖于16.5万平方米的商业面积收益，由于个别拆迁户未按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致使土地手续不能正常办理，至今16.5万平方米中的专用商业面积建筑未能开工建设，实际仅建成了村民回迁楼部分底商面积约1.4万平方米，且该回迁楼底商收益用于支付了塔冢社区必要的基本开支，包括塔冢居民的社保费用、退休人员每年的体检费用、村民回迁楼电梯维护费用等，且除此之外居委会每年还要向永昌公司借款近2000万元才能保证社区的正常运转。鉴于以上情况，关于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等相关事宜，经社区党总支提议、两委会商议、党员大会审议，按照四议两公开一监督的程序，于2019年5月18日召开塔冢社区居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暂停2014年以后商业面积分红的决议，因此《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与此相关联条款暂不应继续执行，现原告要求被告塔冢居委会支付2015年度至2018年度商业面积分红和股民保底商业收益，已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新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原告冯新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冯新正提交证据如下：1、受贿人判决书（2014）高刑初字26号。此证据说明行贿人永昌公司在塔冢城改造中有非法利益企图，并且非法企图在塔冢城改中一直存在，补充协议就是其中之一。2、永昌公司建造的瑞景园、逸景园小区的施工现场，2019年9月6日拍摄图片，此证据证明，塔南路路北、青园街东、塔北路南、民心河西、富强大街两侧原塔冢旧村位置已满足所有建设项目用地条件。3、燕赵晚报2010年12月2日登载的市委市政府城中村改造方案，改造方针政策经验推广的介绍一份。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优先建设回迁楼，塔冢商业城也在回迁之内。4、（2017）冀0108民初58号判决书及（2018）冀0108民初370号判决书，拆迁安置方案和拆迁安置方案修正案以及三方协议业已成立生效。5、2010年11月12日，塔冢社区报社区两委主要负责人答记者问，证明塔冢城中村改造合作中所用土地列明1020亩。而经过永昌公司行贿后，他从城农改造开发协议中所用土地达到了1300亩，并且开发协议既无塔冢法人代表签字，也不注明签订协议日期，以期达到被上诉人永昌公司的非法目的。6、塔冢社区报2009年4月4日，塔冢报编辑走访社区城改领导小组，就当前我村城中村改造的诸多事宜问与答一文，关于城中村改造的准备阶段具体工作有哪些一文。证明城改中将政府三年大变样基于塔冢的优惠政策用在238亩地块，建设专用商业面积。7、塔冢社区报2014年4月25日关于塔冢社区几个问题的初步答复意见第二问。238亩地的救命地是怎么样报批的？被征地手续238亩变成153亩手续批文？证明市政府三年大变样优惠政策与永昌公司开发238亩地结合起来。塔冢社区没有一分钱收入。之要求建设专用商业面积。8、塔冢报2011年3月7日、塔冢村民反映问题的说明（4）塔冢居委会与永昌公司签订的协议只有公章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所有有关人员已经签字，协议业已用章，为什么塔冢社区法人代表就不能签字，这说明了说明？有请有关人员出庭说明谁负塔冢城改中的有关法律责任，法人代表不签字为今后可随时做出补充协议做铺垫。9、塔冢报2009年6月27日：塔冢村回迁新区平面效果图和回迁新区效果图。证明“开发协议”首批回迁楼建成专用商业面积投入使用，旧村改造启动而设计的塔冢新村项目规划图。10、塔冢报2005年4月14日。证明每次居委代表大会召开所发大会表决内容。既要有会议纪要并同时登出觉时的图片。而被上诉人出事的《补充协议》的证据不符合塔冢代表大会内容的发布规定，并且没有在塔冢报发布、告知全体居民。11、塔冢报第170期内容。证明：城中村改造等问题进行通报表决，区政府对过238亩土地享受三年大变样城中村改造的优惠政策。与永昌公司合作开发。12、塔冢社区238亩徒弟合作开发冢，建设专用商业面积要求，符合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开发协议”中16.5万平方米专用商业面积要求。“开发协议”履行后，启动旧村改造。旧村改造所建“塔冢商业城”与专用商业面积是两个不同的项目。238亩地开发符合石家庄市人民政府文件石政发（2010）48号。13、石家庄市人民政府文件石政发（2010）48号。以及补充证据：1、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伪造变造证据应负法律责任。塔冢社区报2019年5月27日登在5月18日社区在召开党员代表大会，通过了三项内容与被上诉人他中居委会一审提供的伪造编造的电子编辑的表决标准，两项内容的证据相冲突，而被上诉人不出示5月18日的原始的表决表。2、证据是2019年6月30日内容就是社区代表大会的代表表决塔冢社区居民公约等项内容的表决表，可以与5月18日的内容项对比，对照证明5月18日的表决表的真伪，并证实5月18日的内容是否代表大会通过其内容。3、2008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协议书》。证明补充协议与塔冢公司、永昌公司与塔冢居委会成员有利益输送。 被上诉人塔冢居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就证据目录中12个证据意见如下：以上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在商业面积没有建成的情况下，而且居委会已经通过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暂定商业分红的情况下，其再主张要求分红不具备合理性。关于补充证据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本案中虽然《塔冢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了自2014年1月1日起每年分红5000元，但2019年5月18日召开的塔冢社区居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暂停2014年以后商业面积分红的决议，该决议的表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村村民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塔冢居委会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15年度至2018年度商业面积分红和股民保底商业收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新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冯新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