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加县，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瑞奎，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喜华，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天凭，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飞平，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广西楚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加县因与被上诉人黄喜华、吴飞平、马天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加县上诉请求：撤销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按照实际情况予以改判以第一笔尚欠本金35万元，第二笔尚欠本金184万元，再减去私自卖红木家具的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加县的借款数额与还款数额严重失实。本案中，黄加县两次实际借款为2816500元，已经还款615700元（不包括处理红木家具所得款项），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利息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1.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为年利率36%错误；2.出借的借款中已经扣出了砍头息，一审法院仍然以借款的虚数计算利息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予纠正。三、黄喜华等人未经黄加县同意将黄加县用于质押的价值近400万元的红木家具以100万元出卖，二审法院应该根据黄加县出卖红木家具的市场评估价格减扣黄加县的借款，从目前行情来看，应将红木价格定价为350万元。四、黄喜华等人是职业放贷人，利息部分应不予支持，即便支持，不能超过年利率6%，且职业放贷人不受法律保护，应该驳回其起诉。 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辩称，一、对于第一、第二笔借款，双方虽然没有在借条中约定3%的月利息，但是有口头约定，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黄加县每月以85万元为本金每月支付25500元利息给黄喜华等人。二、黄加县与吴飞平的聊天记录显示在处理红木家具时已经征求黄加县的意见，黄加县同意处理，并且将大概价格给了吴飞平，标价为140万元，黄加县还要求黄喜华等人在处理红木家具时报价不要太高。三、黄加县称黄喜华等人为职业放贷人不是事实，黄喜华等人在凭祥市人民法院并没有其他民间借贷案件。 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加县返还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借款本金2549400元及支付利息458892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暂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共6个月，利息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为止）；2.判令黄加县支付律师服务费14986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加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3日，吴飞平与黄加县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借据》载明：1.黄加县向吴飞平借款850000元；2.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3.借款期限未约定；4.借款利率未约定；5.借款利息自借款转至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按月计算，借款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6.借款人按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方式还款，利随本清；7.借款人保证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若逾期不归还，出借人可通过法律途径起诉借款人，借款人对上述借款的处理绝无异议；8.其他约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同日，吴飞平将借款824500元转至黄加县指定账户。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黄加县共支付451600元本息：2016年5月至10月间分6次，每次25500元共计153000元给马天凭、吴飞平，2016年12月9日由黄加县妻子莫任芝转款280600元给吴飞平，2016年12月22日黄加县转款18000元给黄喜华；该转款利息为824500元×3%×13个月=321555元，本金为130045元。至此，黄加县尚欠借款本金为824500元-130045元=694455元。 2017年3月16日，黄加县与黄喜华、吴飞平重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借据》载明:1.黄加县借款2800000元；2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3.借款期限未约定；4.借款利率未约定；5.借款利息自借款转至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按月计算，借款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6.借款人按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方式还款，利随本清；7.借款人保证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若逾期不归还，出借人可通过法律途径起诉借款人，借款人对上述借款的处理绝无异议；8.其他约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同日，黄喜华将借款2000000元转至黄加县指定账户，3月17日，吴飞平将借款76000元转至黄加县指定账户，加上前述合同中尚欠的借款本全694455元，黄加县实际借款为2770455元。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黄加县共支付1204600元本息给黄喜华三人：2017年4月27日（含27日）前共支付黄喜华84000元，2017年5月25日支付黄喜华34000元，2017年6月22日家具抵款86600元，2018年3月15日出售质押物抵款1000000元；该款利息为2770455元×3%×12个月=997363.8元，本金为207236.2元。至此，黄加县尚欠借款本金为2563218.8元。 2018年3月15日，黄加县、黄喜华双方经结算确认重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借据》约定：1.黄加县向黄喜华借款2549400元；2.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3.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4.借款利率为月3%；5.借款利息自借款转至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按月计算，借款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6.借款人按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方式还款，利随本清；7.借款人保证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若逾期不归还，出借人可通过法律途径起诉借款人，借款人对上述借款的处理绝无异议；8.如借款人不按时还款，除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外，出借人为追偿该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如差旅费、律师费(每阶段按诉讼标的之5%计)、诉讼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9.其他约定。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前述借款合同经双方结算后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2563218.8元,后经双方另行确定借款本金为2549400元写入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签订至今，黄加县尚未支付借款本息。 一审另查明，在三份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黄加县提供了两批（次）质押物红木家具作为质押担保，并由吴飞平收执。吴飞平与周超元为夫妻关系。黄加县与黄宗豪为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4月3日签订并部分履行借款合同后，经双方结算，于2017年3月16日重新签订并部分履行借款合同，再经双方结算，又于2018年3月15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该三份借款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黄加县未按照最后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喜华等人要求黄加县归还借款本金2549400元并支付利息、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黄加县应当归还本金2549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以本金2549400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36%，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等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部分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及利率问题。黄喜华三人认为，双方签订前两份借款合同时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第三份借款合同约定了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黄加县应按约定支付利息；黄加县辩称，因双方都是几年关系较好的朋友，前两份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时虽然约定了利息，但黄喜华等人违约不支付借款本金导致合同终止，也不应支付利息；黄加县支付的款项均是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借据时，均约定了支付利息及利息支付方式，且黄加县也实际支付了利息，现抗辩不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次，双方签订第一份合同后，黄加县实际有规律性的连续6个月支付合同标的85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出的款项数额25500元，共计153000元；经第一次结算重新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后，黄加县也按合同标的28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出的款项数额84000元并支付部分款项；双方提供的证据微（短）信中均体现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内容；黄加县在其书面答辩状、庭审笔录中均陈述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构成有利息394600元；双方签订的第三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利息，并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黄加县抗辩多次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的意见，也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按一次性还本付息方式还款、利随本清不相符合。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全案借款均应支付利息并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 关于拖欠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黄喜华三人主张，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8年3月15日，黄加县尚欠借款本金2549400元，并通过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的形式加以确认；黄加县抗辩认为，双方前二份合同均未约定支付利息，第三份合同虽约定支付利息，但合同终止而不应支付利息；黄加县支付的款项均是借款本金，借款与还款相抵，只欠本金1679400元，并愿积极偿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经结算确认黄加县尚欠借款本金2549400元，并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的形式加以确认，在结算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的过程中，双方并不存在胁迫、欺诈等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根据诚实守信原则，双方经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549400元应予确认。其次，根据双方借款、还款数额证据事实分段计算：1.借款850000元合同中，实际出借款项为824500元，借期不足13个月按合同约定以13个月计算，利率按月3%计算，则黄加县应支付利息为824500元×3%×13=321555元，黄加县实际支付45160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规定，已还本金为451600元-321555元=130045元，则尚欠本金为824500元-130045元=694455元；2.借款2800000元合同中，新出借款为2076000元，加上尚未归还的本金694455元，共计2770455元，实际借期为12个月，利率按月3%计算，则黄加县应支付利息为2770455元×3%×12=997363.8元，实际已支付（含家具折款）120460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规定，已还本金为1204600元-997363.8元=207236.2元，则尚欠本金为2770455元-207236.2元=2563218.8元，双方确认以2549400元为借款本金，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当确认黄加县拖欠借款本金为2549400元。 关于质押担保及质押物处置问题。黄喜华三人主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黄加县提供了二批次红木家具作为质押物为借款提供担保；因黄加县未及时归还本息，经双方协商同意，黄喜华等人从黄加县店中拿走一批红木家具抵充利息86600元，变卖第二批质押的红木家具中的一部分抵充利息1000000元。黄加县抗辩认为，因黄喜华等人急需用钱，黄加县一下子也没有办法拿出钱归还他们，就让黄喜华等人到黄加县经营的红木店拿走一批红木家具作价86600元抵充债务；黄喜华等人在未与黄家华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将一批价值3900000元的质押红木家具变卖得款1100000元，将1000000元抵充债务，100000元退还给黄加县，并同意再新借一部分钱给黄加县，这场矛盾才平息；故至扣除该两笔款项后，黄加县只欠本金1679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提供质押担保并交付接收质押物双方无异议，应予以确认。黄加县陈述自认因拖欠债务无力偿还，就让黄喜华等人从其店中拿走家具作价86600元，并由其书写清单后，将该款作为本金扣除，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应当认定黄加县同意以货抵债及价值。黄加县在书面答辩状中陈述自认黄喜华等人将一批质押红木家具变卖得款的1000000元作为本金扣除以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679400元，在此基础上再与黄喜华等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黄加县先对黄喜华等人出售质押物表示不满，后经协商返回出售质押物货款100000元并黄喜华等人同意新借部分借款后，矛盾得以平息，应当视为黄加县同意出售质押物及价款数额；双方在微信聊天中，黄喜华等人通知黄加县出卖家具后，黄加县并未提出异议，此后黄加县也未通过其他合法途径提出异议、主张权利；应当认定黄加县同意出售质押物作价抵充债务。因此，黄加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如果黄加县对出售的质押物价值仍有异议，可依法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加县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借款2549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549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7065元，由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共同负担3074元，黄加县负担339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黄加县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应结合其实际借款金额、偿还金额及双方的约定认定；2.黄加县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一份、第二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质证，不再重复认定；3.黄加县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战国红木家具8件套的检验报告与其自己给黄喜华等人所报价格相距甚远，不能证实黄喜华等人不当处理该套红木家具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中的聊天内容应结合上下文理解，在这之前吴飞平已经向其表示处理红木家具的意思，其也予以认可，并将报价报给吴飞平，故该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其不同意处理红木家具的事实；4.黄喜华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结合黄加县的还款记录可证实双方对2016年4月3日的借款有利息约定的事实；5.黄喜华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可证实处理红木家具前已经与黄加县沟通的事实；6.黄喜华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7.黄喜华等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是行业规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有以下异议：黄加县认为1.2016年5月至10月，黄加县共还了7笔而不是6笔；2.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认可月利率为3%；3.280万元借款实际只借到1916000元；4.一审认定剩余借款本金为2563218.8元是错误的。黄喜华等三人主张没有收到2017年4月份黄加县偿还84000元利息。对双方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黄加县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在2016年5月至10月间向黄喜华等人还款6笔共计153000元，故其异议不成立；2.从黄加县规律性还款数额可推知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且约定月利率为3%的事实，故其异议不成立；3.对于2017年3月16日借条的借款本金，黄喜华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已经足以证实本次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076000元，故黄加县主张只收到1916000元本金的异议不成立；4.对于尚欠多少借款本金的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具体阐述；5.从黄加县提供的聊天记录及还款记录可以推知黄喜华于2017年4月收到黄加县还款84000元的事实，故黄喜华等人的异议不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及双方对利息的约定等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每一笔借款尚欠多少，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具体阐述。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黄加县尚欠的借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黄加县与黄喜华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及《个人借款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黄加县表达了借款的意愿，黄喜华等人也履行了一定的出借义务，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双方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确认，黄加县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黄喜华等人履行还款义务。黄加县主张黄喜华等人是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喜华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院审查过程中也未发现黄喜华等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由于双方存在两笔借贷，故本院将分别分析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1.2016年4月3日的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出借金额是850000元，但是吴飞平最终的转账金额为824500元，故第一笔借款本金为824500元。借款出借后，黄加县在2016年5月至10月间分六次、每次分别向吴飞平等人还款25500元，共计153000元，从该规律性还款数额可推知双方对借款利率有口头约定的事实，月利率为3%，2016年12月9日黄加县通过其妻子偿还280600元，未说明该笔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2016年12月22日还款18000元，故黄加县前后共计还款数额为451600元。由于双方之间对利息的约定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只能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借款出借之日即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12月22日，该借款产生的合法利息为824500元×2%×8个月+824500元×2%÷30天×20天=142913.33元，由于黄加县已经偿还451600元，故多出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即该笔借款本金尚欠824500元-（451600元-142913.33元）=515813.33元。黄加县对此应承担清偿责任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 2.2017年3月16日，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80万元，但是黄喜华于当日转款金额为200万元，3月17日吴飞平转款76000元，故该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2076000元，由于3月17日吴飞平才转款，故本案借款合同自2017年3月17日生效，加上2016年4月3日借款尚欠的本金，黄加县实际借款本金为2076000元+515833.33元=2591813.33元。黄加县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偿还84000元，2017年5月25日偿还34000元，2017年6月22日家具折抵86600元，2018年3月15日出售红木家具偿还1000000元，前后共计偿还1204600元，从黄加县2017年4月27日的还款金额及双方的聊天记录可推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该约定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故只能按照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笔借款自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所产生的合法利息为2591813.33元×年利率24%=622035.2元，黄加县多偿还的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故截止2018年3月15日，黄加县尚欠借款本金2591813.33元-（1204600元-622035.2元）=2009248.53元。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前期借款利息的计算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该借款合同中的本金不能认定为尚欠的本金。黄加县于2018年3月15日后未进行任何还款，其应该对尚欠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期内及逾期还款利息。 黄加县主张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与其规律性还款行为不符，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黄喜华等人未经其同意擅自不当处理红木家具的主张，如前所述，黄喜华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处理红木家具前已经征求其意见，其也向黄喜华等人报价，其报价的行为视为同意黄喜华等人处理红木家具用于抵债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加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 二、黄加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偿还借款本金2009248.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以51581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利息；2.以2009248.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3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黄喜华、马天凭、吴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065元，由黄加县负担24710元，黄喜华、吴飞平、马天凭负担12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65元，由黄加县负担21377元，黄喜华、吴飞平、马天凭负担10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邓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