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89号。法定代表人：王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毓，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青，女，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志刚，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7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鹰集团公司无需向华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63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青向金鹰集团公司赔偿损失399400万元。事实和理由：1.华青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已给金鹰集团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金鹰集团公司可以据此解除与华青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636元。2017年3月，金鹰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京金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贸易公司）与南京柯宠宠物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宠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了南京金鹰柯娜宠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柯娜公司)，柯宠公司占股60%，金鹰贸易公司占股40%。2017年10月，华青负责“G-PET”项目施工进场事宜，在没有取得准建手续前，华青同意供应商金鹰柯娜公司在广场进场施工，最后导致“G-PET”项目拆除，使金鹰集团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华青负责“G-PET”项目施工事宜时，作为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应当知晓在其允许供应商进场施工前，应先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有责任、有义务就其负责的“G-PET”项目，主动向规划部门进行申请建设。华青在没有得到准建手续前同意供应商进场施工，存在重大过失。虽然华青在该项目的审批流程中，系第一环节审核人，但是每件签呈、每个流程的设置都会有几个审批环节，最后审批人都是金鹰新街口店总经理任婷婷或CEO苏凯，作为中间环节负责商营管理的华青应起审核把关作用。且华青在2017年10月6日进场施工的签呈单上也没有载明是临时建筑还是永久建筑。对此,华青存在重大过失，系严重失职。华青仅在微信工作群中通知拆除时间和要求，不能免除其责任。华青的严重失职行为给金鹰集团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柯宠公司提出“G-PET”项目施工费用实际已发生损失1636500元，加上拆除违建产生了27838元的费用，合计损失1664300元，要求补偿。鉴于金鹰集团公司持有金鹰贸易公司100%的股权，金鹰贸易公司持有金鹰柯娜公司40%的股份，所以直接给金鹰集团公司造成40%的损失665700元。华青和另一员工周鹏的严重失职行为已给金鹰集团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二人的责任大小，华青应承担60%的责任，即399400元。根据金鹰集团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华青的行为已经达到《员工手册》中，因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影响或损失的情形及《奖惩管理制度》中，因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20000元（含）以上经济损失或经认定给公司造成重大影响的行为的情形。金鹰集团公司可予以立即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且无任何经济补偿及赔偿。若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将予以追偿。因此，金鹰集团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征得工会同意后解除与华青的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华青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2.华青应当赔偿金鹰集团公司损失399400元。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单位造成损失的，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用人单位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需要从工资中扣除赔偿费。据此，因劳动者过错造成单位损失的，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赔偿的前提是双方在劳动合同或者规章制度中有相应的约定。根据金鹰集团公司的《员工手册》和《奖惩管理制度》的规定‚若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将予以追偿。因此，华青应向金鹰集团公司赔偿损失399400元。综上，请求支持金鹰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华青辩称：华青不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是该项目的决策者，仅负责该项目的水电等协调工作。该项目的建设，华青是按照公司相应的流程进行操作，经过金鹰集团公司总经理等签字同意施工。华青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存在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金鹰集团公司与华青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向华青支付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金鹰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鹰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鹰集团公司无需向华青支付赔偿金877140元；2.华青依法向金鹰集团公司赔偿损失39.9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青于1995年10月入职金鹰集团公司，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10月6日，金鹰集团公司公司商营A4部工作人员王婉在金鹰集团公司公司工作流平台上发起了“关于南京店‘G-PET’进场施工事宜”的审批流程，并拟定了相应的内部报告签呈单，内容如下：“‘G-LIFE’系列之‘G-PET’将于10月7日-11月14日进场施工，需各部门协调配合，具体事宜如下：1、10月7日营业结束后进行围挡，围挡尺寸为31m*14.4m*2.4m，采用轻钢龙骨和钢管相间支撑，表面木工板加喷绘围布，围挡-夜成型（详见附图）；2、10月8日-10月9日白天围挡内进行上下水施工，破除表面砖块用于埋管，届时会产生声响，请大物业协助对接、协调，10月9日晚间集装箱进场，10月10日起正式组装道具，施工时间为早7点至晚6点，其中午间为避免扰民会进行适当调整；3、由于围挡内需堆放材料及施工吊机，因此围挡施工期间会占用部分车道，经与房产报审南广场承重量可满足吊机运作，请大物业知晓（详见附图）；4、施工期间烦请大物业水电协助对接事宜，保洁协助周边卫生清扫；为全面保障‘G-PET’完美开业，烦请各部门通力配合，相互协助，感谢。”华青（南京新街口店/商营A2部）系该流程第一环节同意审核人，任婷婷（南京新街口店/总经理室）系该流程第二环节同意审核人，苏凯（商贸集团本部/总裁室）系该流程第三环节同意审核人，苏凯同时还签署了“施工方案征得房产设计部审定。具体请朱永飞总指导”的意见。2017年10月9日，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金鹰集团公司下达了责令停工通知书一份，以金鹰集团公司在位于本市广场进行搭建构筑物的行为已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为由，责令金鹰集团公司立即停工并接受调查处理。2017年12月11日，新管办执法中队就限期拆除“金鹰南广场柯娜项目”召开会议，新管办执法中队队长等一行三人、朱海燕、华青、王婉、朱琳（合资公司代表）、芦静（金鹰柯娜公司总监）等人参加了该会议，会议内容主要是要求金鹰柯娜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前全面拆除涉案项目。2017年12月29日14时许，华青在“G_pet新街口群”中发送了内容为“各位：现定于今晚将对集装箱进行破坏性撤除，目前现场还有空调、施工工具等，请各位尽快确认可二次利用的物品并于今晚营业结束前配合移出，若逾时未移出视同放弃，工程人员将破坏性撤除，谢谢各位了解及配合”的消息。同日，金鹰集团公司指派周鹏（南京新街口店-行政部工程组）负责“G-PET”项目的拆除工作，并于2018年1月1日拆除完毕。2018年1月，金鹰集团公司向华青颁发了优秀员工证书，以华青在2017年度工作中发挥出色，表现优异为由，授予其优秀员工称号。2018年5月23日，金鹰集团公司向华青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经公司调查，你在公司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由，决定从2018年5月23日起解除与华青劳动合同。同日，金鹰集团公司将该解除劳动合同意向函告其单位工会。为此，华青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金鹰集团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万元，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金鹰集团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申请，请求裁决华青赔偿其损失39.94万元。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5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金鹰集团公司支付华青赔偿金877140元，驳回了金鹰集团公司的仲裁请求。金鹰集团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金鹰贸易公司是金鹰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鹰贸易公司与柯宠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金鹰柯娜公司，其中金鹰贸易公司持股40%，柯宠公司持股60%。金鹰集团公司与金鹰柯娜公司签订有出租物业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就物业位置约定为“甲方（金鹰集团公司）将其合法拥有所有权或转租权的坐落在南京市汉中路89号金鹰国际购物中心B座内的B1层，编号为B1034的商铺出租给乙方（金鹰柯娜公司）使用”，涉案项目的建设正是基于该租赁合同。一审再查明，2017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为9810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金鹰集团公司、华青一致确认华青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鹰集团公司解除与华青之间的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华青在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其公司制度，给其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对此，金鹰集团公司负举证责任。首先，金鹰集团公司提供的规章制度中并无有关在招商、招标、采购、工程建设等经济活动中应遵守的流程规范具体内容。其次，金鹰集团公司主张涉案的“G-PET”项目系由华青引进，华青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华青就该项目的建设负有向规划部门进行申请的工作职责，证据不足，金鹰集团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6日由王婉拟定的“关于南京店‘G-PET’进场施工事宜”的内部报告签呈单，只能反映华青在该项目的审批流程当中系第一环节同意审核人，该项目最终被审核通过并付诸实施还需逐级经过第二、第三环节的审核，华青系该项目的参与者而非决策者，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该项目的建设最终因未经规划部门批准被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责令限期拆除应归责于华青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第三，对于2017年12月11日新管办执法中队就限期拆除“金鹰南广场柯娜项目”组织召开的会议，根据会议记录可见，除华青外，该项目合作单位的负责人亦参加了会议，仅凭会议记录不足以证明该项目的拆除工作应由华青负责组织实施，关联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亦证实该项目的拆除工作实际由金鹰集团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指派周鹏负责，华青在相关微信工作群中就其知晓的该项目拆除时间和要求亦于2017年12月29日进行了通知，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金鹰集团公司以华青在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其公司制度，给其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由决定解除与华青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华青因此主张金鹰集团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要求金鹰集团公司支付其赔偿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金鹰集团公司依法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华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华青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应按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金鹰集团公司应支付华青赔偿金588636元（98106元/年÷12月×3×12月×2）。如上所述，金鹰集团公司主张华青在涉案的“G-PET”项目的建设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证据不足，且金鹰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金鹰集团公司要求华青赔偿其经济损失39.9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金鹰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华青赔偿金588636元。二、驳回金鹰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鹰集团公司应否支付华青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636元；2.华青应否赔偿金鹰集团公司损失3994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华青与金鹰集团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南京市劳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该劳动合同约定，金鹰集团公司安排华青在服务岗位从事服务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2018年5月23日，金鹰集团公司以华青在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由，决定解除与华青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金鹰集团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金鹰集团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华青在工作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的事实行为。金鹰集团公司述称，2017年10月，华青负责“G-PET”项目施工进场事宜，在没有得到准建手续前，华青同意金鹰柯娜公司在广场进场施工，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对此，金鹰集团公司提供了《内部报告签呈单》等证据。从该签呈单内容来看，该签呈单拟定人为王婉，华青仅在审核程序中签署意见。该签呈单经南京新街口店总经理室任婷婷及商贸集团本部总裁室苏凯签署同意。说明涉案项目进场施工前，华青系依照其权限履行职务审核行为，尚不能认定明华青负责涉案项目。从南京新街口商务商贸街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户外广场静态展示活动审批登记表内容来看，申请单位系金鹰国际南京购物中心，联系人为徐秋蓉。涉案项目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准许设置临时建筑。且注明：如遇到投诉举报等，立即予以拆除。综合上述事实，证实华青仅系涉案项目的审核人之一，并非涉案项目负责人，且案涉项目系经公司领导同意，并经主管部门批准后，案涉项目才进场施工。华青的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不存在未取得准建手续前，华青同意金鹰柯娜公司在广场进场施工之事实。因此，金鹰集团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金鹰集团公司还称，涉案项目没有得到规划部门审批同意就同意开工建设，此后被拆除。华青和另一员工周鹏的严重失职行为给金鹰集团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华青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奖惩管理制度》等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金鹰集团公司在征得工会同意后解除与华青的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由于相关主管部门准许设置涉案项目明确：如遇到投诉举报等，立即予以拆除。金鹰集团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建设的申请单位，其明知遇到投诉举报等情况，应立即拆除案涉项目，理应预见到涉案项目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后果。且涉案项目被拆除系投诉举报的原因所致，并非华青履职行为不当所导致。华青依法履职行为，不违反金鹰集团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案涉项目拆除所产生的损失理应由金鹰集团公司自行承担。据此，金鹰集团公司主张华青存在严重失职行为，造成金鹰集团公司重大损失，金鹰集团公司解除与华青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华青主张金鹰集团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金鹰集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金鹰集团公司应支付华青赔偿金588636元数额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金鹰集团公司应支付华青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8636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如前所述，华青在涉案项目中不存在严重失职行为，金鹰集团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华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金鹰集团公司要求华青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鹰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