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英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J区17号。法定代表人：李刚。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倩，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湘春路169号。负责人：周秋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英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至公司）、李刚、陈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湘江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至公司、李刚、陈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本案《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止履行；3、依法改判英至公司因不可抗力免除罚息；4、依法改判律师费不超过34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英至公司未能按期还款的原因是由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2018）苏04民终3919号判决错误，导致英至公司无力偿还，据此英至公司系因不可抗力而未能向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履行还款义务，且该不可抗力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依法中止合同履行，待不可抗力事由解决后继续履行合同，并免除罚息等违约惩罚措施；3、英至公司及贷款担保人李刚、陈倩现处境艰难，均无力承担高额的律师费用，据此应依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五条规定，判定律师费不超过34000元。建设银行湘江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在《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签订前，英至公司就与江苏金坛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且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5日立案，英至公司也于2018年5月6日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诉讼答辩书，因此（2018）苏04民终3919号判决导致英至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的借款，不属于不可抗力；2、（2018）苏04民终3919号判决所涉纠纷与本案无关；3、一审法院已将诉讼费从5%调至3%，已经给予英至公司及贷款担保人李刚、陈倩相应的减免。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英至汽车公司偿还借款1600000元,利息14094元,罚息7898.97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4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英至公司支付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为此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81099元;3、陈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李刚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对李刚提供的位于房屋,权证号为长房权天心字第××号；位于星沙街道办事处京珠联络线北、松雅湖南、自来水厂西松雅湖金岸3栋2604号房屋,权证号为长房权证星字第××号两套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英至公司、李刚、陈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建设银行湘江支行(贷款人、乙方)与英至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430291614-0101-20181930995的《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向英至公司提供的借款额度为16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双方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57.2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英至公司应在结息日向建设银行湘江支行支付到期利息，并应于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之前在资金回笼账户或在英至公司开立的其他账户及保证人的个人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或者于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款用于还贷；借款逾期的，对英至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英至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英至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出现合同约定的第十一条第二款或第三款约定的任一情形,建设银行湘江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英至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因英至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英至公司承担。同日，建设银行湘江支行（抵押权人）与李刚（抵押人）签订二份《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约定李刚将其所有的位于房屋（权证号为长房权天心字第××号）及位于星沙街道办事处京珠联络线北、松雅湖南、自来水厂西松雅湖金岸3栋2604号房屋（权证号为长房权证星字第××号）为英至公司与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在2018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6日期间签订多笔《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均为2474200元。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支用的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设银行湘江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双方就上述两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分别为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181690号、湘（2018）长沙县不动产证明第0030891号。同日，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债权人)与陈倩(保证人)签订了《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双方约定：陈倩自愿为英至公司的上述不超过2474200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英至公司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期间为三年。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于2018年6月14日向英至公司实际发放贷款1600000元。后英至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陈倩未履行保证责任。截至2019年7月4日，英至公司尚欠建设银行湘江支行贷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14094元,罚息7898.97元。2019年7月18日,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与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委托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工作，代理费为按照贷款本息执行回收到账金额扣除建设银行湘江支行支付的费用后的5%计算。2019年8月27日，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开具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已经支付81099元律师费。另查明，案外人江苏金坛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英至公司、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5日立案，英至公司于2018年5月6日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诉讼答辩书，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做出（2018）苏0482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书，英至公司及江苏金坛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提起上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做出（2018）苏04民终391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与英至公司签订的《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与李刚签订的二份《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与陈倩签订的《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约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向英至公司发放了贷款，英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故建设银行湘江支行要求英至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7月4日尚欠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借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14094元、罚息7898.97元以及自2019年7月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英至公司、李刚及陈倩辩称因遭遇他人虚假诉讼和枉法裁判导致己方履行不能的意见,经查明，案外人江苏金坛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英至公司、李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5日立案，英至公司于2018年5月6日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递交民事诉讼答辩书，而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与英至公司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与英至公司签订合同系在英至公司与案外人发生诉讼纠纷之后，故英至公司提出的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内因出现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导致英至公司无法按期履行借款合同还款义务，该客观情况依法构成不可抗力事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如果确因案外人恶意虚假诉讼导致英至公司无法履行合同还款义务，英至公司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二、关于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确实为实现债权聘请了律师参加诉讼，且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费用进行了约定，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按照5%计算过高，考虑到代理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工作量，一审法院酌情按照诉讼标的金额的3%计算律师费48660元（1621992.97元×3%）；三、陈倩系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与李刚签订了《小微企业快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并为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对于李刚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英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借款本金1600000元，支付利息14094元、罚息7898.97元以及自2019年7月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二、湖南英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支付律师费48660元；三、陈倩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湖南英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对李刚提供抵押的位于房屋（权证号为长房权天心字第××号）及位于星沙街道办事处京珠联络线北、松雅湖南、自来水厂西松雅湖金岸3栋2604号房屋（权证号为长房权证星字第××号）在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64元，由湖南英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刚、陈倩共同承担9918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承担146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英至公司是否因不可抗力而导致无法按期偿还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借款；2、关于律师费收取的数额问题。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对于英至公司是否因不可抗力而导致无法按期偿还建设银行湘江支行借款的问题。第一，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英至公司与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而英至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金坛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5日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立案，且2018年5月6日英至公司提交了答辩状，因此英至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金坛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发生在英至公司与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之前，据此英至公司在与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之时就应当预见存在败诉的风险，以及可能会因为败诉而不能如期偿还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的贷款；第二，货币系种类物，除被特定化外具有共性和可替代性，对于借贷人而言只要归还同种数量的货币即可，借贷人不能以原币灭失作为免除交付的抗辩理由。本案中，英至公司对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的欠款并未特定化，因此无论英至公司与案外人江苏金坛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发生于签订《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之前还是之后，都不影响英至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对于英至公司、李刚、陈倩关于因（2018）苏04民终3919号判决错误导致不能偿还建设银行湘江支行的贷款系不可抗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收取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已经结合代理案件的难易程度等实际情况，将建设银行湘江支行主张的5%的律师费下调至3%，据此英至公司、李刚、陈倩主张依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五条规定，要求将律师费下调至不超过3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英至公司、李刚、陈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064元，由上诉人湖南英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刚、陈倩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郭柏奎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秀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