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连栋，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滕州市，住滕州市。1984年10月10日因犯流氓罪被原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经滕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3日经滕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阎吉华，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男，194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滕州市。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连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连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2017年11月12日10时许，在金庄村西北角金某1家门口路上，被告人金连栋与金某1因宅基地纠纷发生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金连栋将金某1打伤。经法医学鉴定，金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金某1陈述，其家在金庄村西北角。2017年11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家听到铁大门“咣当”一声响，就打开大门，看见两个塑料垃圾桶连垃圾都倒在其家门口，金连栋站在其家门口。其判断是金连栋把垃圾桶踢到其家大门上的，就对金连栋说到家里啦啦，伸手想拉他，金连栋就用右手照其右肩打来，其一躲，没有打中。然后其就双手抓住金连栋的衣服，金连栋双手掐住其脖子往后推了四五米，推到其家门口东边的土坡处，其被推得面朝上倒在土坡上，金连栋弓着腰用右大腿抵着其小肚子，掐其脖子的手时紧时松。邻居杨某上前劝解，没有劝开，她就离开了。这时，金连栋的弟弟和弟媳妇金某2、潘某及他母亲张某都到了。金连栋对他们说，把其家盖的墙、厕所等推倒，金连栋的弟弟和弟媳妇就去北边拆墙，金连栋的母亲过来掰金连栋的手。金连栋在起身过程中用左膝盖顶了其右肋部一下，顶得其喘不过来气来，其坐了一会喘过气来就打110报警了。后来民警出警，现场调查处理两个多小时，然后让双方都去了滕州市公安局洪绪派出所。其坐在洪绪派出所出警大厅的椅子上就感觉肋骨疼。大约下午三四点，其子金某3开车拉其到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后住院治疗。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夏季的一天上午10点多，其坐在金某1家门口，金连栋走到那里，问其金某1家有人吗，其说不知道。金连栋就用脚把金某1家门口的塑料垃圾桶踢倒，弄出了大动静。金某1开门来到大门口，说让金连栋到家啦啦去，金连栋骂了一句。之后金某1和金连栋就撕扯到一起了，金连栋用手推金某1，金某1就往东退，到路东侧的土坡处，金某1和金连栋同时倒地，金某1在下面，面朝上，用手抓着金连栋的衣领；金连栋在金某1的身上，面朝下，用膝盖顶着金某1，用手掐着金某1的脖子。其就过去劝他们，看到金某1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的。金某1说：“二嫂，嘛（赶快）打110。”其见周围没有人，也劝不了，就吓坏了，还拉裤子了。随后金连栋的母亲到现场，其就回家换衣服去了。再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出警，其又到了打架的地方，那时人已经很多了。（2）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其在家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出门看见路东金连栋和金某1两人站着互相撑架子撕扯着，金某1抓着金连栋的衣领，金连栋也抓着金某1的衣领。金某1说：“我的娘来，我的娘来。”看样子是打完了。经其劝解，他们都松开了手。（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其看到其家西边路北头有很多人，就到了现场，在金某1家大门口路上，金某1正双手抓着其二儿金连栋的衣领，其掰金某1的手，没有掰开。其就到村后其三儿的养猪场，把他们打架的事情给其三儿媳妇说了。然后其又回到金某1家门口，金某1已经坐在他家门口的凳子上了，金连栋站在路东，手破流血了。过了一会，金某1的妻子何某从外面回来，就坐在地上骂。后来公安机关出警人员到现场。（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金连栋是其丈夫金某2的二哥。2017年11月12日中午，其婆婆说金连栋和金某1因为争宅基地的事吵架了，其到了现场，看到金某1坐在他家大门口的一个凳子上；金连栋站在金某1家大门口路东，手上被抓破了一个道子，流血了。（5）证人金某2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其二哥金连栋和金某1闹过矛盾，地点在金庄村西北角金某1家门口的路上，原因是金某1圈占其和金连栋家的老宅基地。其到金某1家大门口时，看到金某1坐在他家门口的一个凳子上，金连栋站在金某1家大门口的路上。（6）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上午，其正在园里干活，其丈夫金某1给其打电话说:“你快来，我叫小柱子（金连栋的乳名）快揍死了。”其就骑三轮车回到家，看到金某1坐在其家大门南边的凳子上，金连栋站在其家大门口。（7）证人金某3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14时左右，其母亲给其打电话说金连栋把其父亲打了，现在洪绪派出所处理。其即刻赶到洪绪派出所，看到其父亲半躺在派出所值班室的座位上，脸色发黄，呼吸困难，一直说右胸疼痛。经派出所当班民警同意后，其拉其父亲去了人民医院拍了CT片，经医生诊断后发现右胸三根肋骨骨折，当日办了住院手续。（8）证人马某证言证明，金某1住院期间是其作为主治大夫对其治疗的，病例也是其出具的，记录内容属实。（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金某1的CT片（CT17003785）是由其出具的报告，内容属实。（10）证人侯某证言证明，其任金庄村村委会主任。金某1和金连栋争吵了不止一次，焦点是金某1想在他住宅后面建两间老年房，用水泥砌块建了一道南北墙，金连栋认为金某1圈占的土地是他三弟金某2的老宅基地。金庄村村委会规定村民新建设宅院后，拆除的老宅院属于村集体所有，因此他们争议的宅基地并不属于他们任一家。上述规定没有严格执行，有些村民对拆除旧房后的老宅基地仍然占着，村委会也没制止过，但是村民建设房屋必须经过村委会和上级部门的批准。（11）证人金某4证言证明，其任金庄村村委会会计。金连栋与他三弟金某2原住宅前后挨着，金某1家是金连栋的西邻，后来村里修路拆除了金连栋和金某2家的旧房，重新给两家划了宅基地，他两家都搬走了。修路只用了金连栋和金某2两家的老宅基地东边部分，西边部分空闲。后来金某1与金连栋商量，他家建设的房屋往东占用了原属金连栋的老宅基地。后来金某1又想在屋后建老年房，打算占用原属金某2的老宅基地，两家产生矛盾。金某1建老年房、拉院墙村委会都不同意，都制止了。3.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警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显示，2017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到现场出警，金某1在10点51分、54分，11点20分、27分说自己胸、肋疼，11点31分至34分坐地捂胸口。4.书证（1）门诊病案、住院病案、CT片证明，金某1于2017年11月12日13点43分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就诊，主诉为被打伤致胸腹部疼约4小时，诊断为胸腹部外伤，建议取报告后复查。金某1于2017年11月12日晚10点44分入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2）被告人金连栋的电子档案证明，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滕县人民法院（84）滕法刑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金连栋曾被判刑。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金某1被他人打伤致右侧第3、4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金连栋供述，金某1占用其和其三弟金某2的宅基地建设围墙和狗窝，案发一个月前，其通知他拆除，与他发生过矛盾。案发当日上午，其到金庄村西北角，看到金某1建的围墙和狗窝还没拆除。其走到金某1家门口，他家大门半掩着，其就喊金某1，金某1的嫂子就是金连福的母亲坐在金某1家门口北侧。接着金某1从家里出来，看到其就骂，并拿他家门口的橡胶垃圾桶朝其砸过来，砸在其胳膊上。接着金某1就照其脸部打了一拳，然后用手抓挠其，其就用手挡。之后金某1就双手抓住其的衣领往下坠，其就弓着腰往东退，退了四五米到土堆处，其被绊倒在土堆上，金某1也随着倒在土堆上，金某1还是不放手，并用脚踢其。这时，金连福的母亲过来劝解，其就掰开金某1的手，爬了起来；金某1也爬了起来。其往南走了七八步，金某1又追上其，抓住其领口，其也抓住金某1的领口，怕他抓挠其。这时金霞生的家属过来劝解，其就放开手，但金某1还是不放手。之后金某1的家属也去了，骂得很难听，其三弟和他对象也去了，其和金某1被劝开。公安机关出警后让其二人到了洪绪派出所，金某1和他儿子说没什么事，双方都离开了。洪绪派出所第二天通知其金某1身上有伤，大约两个月后告知其金某1肋骨骨折构成轻伤，其认为金某1根本没有伤。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2日至22日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274.8元；金某1住院期间由其子金某3护理，金某3日收入180元，护理费应为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0元（按30元每日计算10日），以上损失合计6374.8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滕州市润拓机械有限公司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连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金连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金某1，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不真实，因此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殴打被害人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是经法定程序作出的，足以采信，被告人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怀疑，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合理理由，不同意重新鉴定，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发生矛盾后与被告人互相厮打，导致伤害结果发生，其也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应按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营养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因其受伤时已年满71周岁，丧失劳动能力，犯罪行为不会造成其收入减少，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连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金连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经济损失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金连栋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金连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因如下：（1）主观上金连栋没有伤害的故意。（2）客观上金连栋没有对金某1实施殴打行为。（3）金某1的肋骨骨折是2017年11月13日三维显示，而案发时间是2017年11月12日上午10时许，当天并没有发现双方有伤。（4）金某1的伤害后果与金连栋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一审程序违法。（1）金连栋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金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没有书面答复。（2）一审法院审判期限严重超期。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金连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连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现有证据证实，金连栋与金某1于2019年11月12日10时许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撕扯，二人撕扯时并无他人介入，在两人被他人劝开后，金某1拨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出警时金某1曾陈述自己胸部疼痛，之后双方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当日13时43分金某1到滕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诊断结论为胸腹部外伤，当晚10时44分金某1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右侧肋骨骨折。综上可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从金某1与金连栋互相撕扯到金某1的伤情被发现的整个过程客观、连贯，且在此过程中并未介入其他导致金某1伤情的因素。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连栋主观上存在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金连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金连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连栋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金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没有书面答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金连栋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9月4日将不予重新鉴定的决定当面告知金连栋，并告知了金连栋不予重新鉴定的理由，同时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也明确表述了不予重新鉴定的理由和决定，金连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金连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审判期限严重超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办理本案时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延长了审理期限，一审法院办理本案的审理期限并未超期，金连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连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