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撤1号原告：姚志孝，男，194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告：姚文秋，女，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告：马丽亚，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文英，女，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敬义，女，192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闪，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姚文波，女，194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原告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因被告杨敬义与被告姚文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志孝、姚文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原告马丽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被告姚文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被告杨敬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姚文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2.确认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杨敬义、姚文英、姚文波依法继承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37201号房屋。事实和理由：姚志孝、姚文秋与杨敬义系母子关系，与姚文英、姚文波系兄妹关系，杨敬义系马丽亚的外祖母，马丽亚的母亲姚文娣于2016年1月9日死亡。杨敬义与姚万荣是夫妻关系，坐落于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亚麻小区11栋11单元18号房屋为房改售房。2001年，该房产买断后登记在杨敬义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1月13日，姚万荣去世，其去世前并未留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及转继承的相关规定，杨敬义、姚志孝、姚文波、姚文秋、姚文英、马丽亚应当依法继承姚万荣的上述遗产，六位继承人自姚万荣去世时共同共有该房产，该房产登记在母亲杨敬义名下。2017年9月22日，姚文英与杨敬义在未通知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的情况下，私下达成买卖协议，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涉案房产属于价值较高的校区房，姚文英与杨敬义约定房屋价格2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姚文英并没有实际支付相应对价，不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和交易习惯。姚文英明知房屋为母亲和兄弟姐妹共有，姚文英并非善意第三人，侵害了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及姚文波的法定继承权，骗取了房产部门的登记过户。2018年7月25日，杨敬义在香坊区人民法院起诉姚文英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香坊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未严格审查房产是否存在法定继承，是否有其他共同共有人，从而作出（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敬义的诉讼请求。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相同理由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姚文英辩称，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不属于（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案件及（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案件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或案件处理结果同期具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案件及（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案件争议的焦点为购房合同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标的为姚文英取得物权是否合法，系确认之诉。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明显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与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证据。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认为其具有第三人身份，应当在（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申请参加诉讼，但是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是作为证人在案件中出庭作证，这说明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至少在2018年9月10日该案开庭前就应当知道其应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本案中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也没有提交（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案件及（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案件判决有错误，并给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所以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的起诉不仅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也不符合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同时没有证据证实原判决错误并给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造成损失，依法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条件。如本案支持了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无疑是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具有明显的程序错误。本案原审中审理的是确认之诉，而第三人撤销之诉，即本案中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继承之诉，与原一、二审没有必然联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物权法》，占有诉争不动产份额2/3以上的共有人对不动产的处置应当认定有效。因此原生效判决没有任何错误。综上，姚文英认为本案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杨敬义辩称，涉案房屋是杨敬义与丈夫姚万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公产买断为私产的，并登记在杨敬义名下。姚万荣过世后未留有遗嘱，该房屋也未依法进行继承分割。2017年9月，杨敬义在自己不明白也未告知其他子女的情况下，在姚文英安排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杨敬义根本不知道自己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协议，姚文英与杨敬义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时，都是姚文英与工作人员沟通，从始至终杨敬义都不知道买卖房产的行为，杨敬义以93岁高龄，并且相信自己的子女不会欺骗自己，姚文英让其签字便签字了。整个过程都是在姚文英的安排下进行的，杨敬义是在姚文英的欺瞒操控下进行的房屋买卖，并不是杨敬义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及（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错误，涉案房产系共同共有，杨敬义无权单独处分。原审庭审中杨敬义陈述了该事实，但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所有权未严格查证，从而判定买卖合同有效，作出（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确属错误。杨敬义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杨敬义认为上述判决错误。综上，杨敬义是在姚文英的欺瞒下处分了涉案房产，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及（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确实错误，应予以撤销。姚文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杨敬义与姚文英系母女关系。本案诉争房产坐落于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亚麻小区11栋18号，该房原为房改售房，买断后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敬义。2017年9月22日，杨敬义与姚文英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号：171427213414），合同约定杨敬义将诉争房产出售给姚文英，交易价格为20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杨敬义、姚文英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不动产管理部门受理该房屋买卖交易后，对杨敬义进行了询问，在该询问笔录中，杨敬义确认申请登记事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的房地产为杨敬义单独所有。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向杨敬义本人询问后，杨敬义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及《询问笔录》中杨敬义签名均为其本人亲笔书写。另向杨敬义本人核实，本案的起诉行为为杨敬义真实意思表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认为，姚文英在抗辩中对杨敬义诉至法院行为是否为其真实意思提出质疑，经与杨敬义本人核实，起诉为杨敬义本人意愿，因年龄较大，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活动。本案中，杨敬义与姚文英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虽然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低于市价，但考虑到杨敬义、姚文英为母女关系，双方约定买卖价格低于市价也符合常情，该合同由双方签字确认，能够反映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买卖合同签订后，杨敬义、姚文英向房产部门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房产管理部门对杨敬义进行询问时，杨敬义也表明买卖行为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该房产已完成更名过户，姚文英已取得诉争房产的房屋产权证书，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现诉争房产已登记在姚文英名下，姚文英为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杨敬义在诉讼中主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受到欺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项主张，不予采信。杨敬义主张诉争房产原系杨敬义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敬义无权独自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杨敬义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敬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敬义自行负担。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认为，杨敬义与姚文英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向房产部门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案涉房产已完成更名过户，姚文英已取得案涉房产的房屋产权证书，且姚文英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现杨敬义主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侵犯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敬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敬义负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提交的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另案中杨敬义提出不认可将房屋出售给姚文英且并未收到卖房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用上述判决证明判决本身存在错误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提交的户口簿、哈第一百货商店职工登记表、死亡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杨敬义、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姚文英、姚文波基于与姚万荣之间的身份关系，并享有对姚万荣财产继承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提交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房屋评估作价单、哈尔滨市出售现住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购房人单位签证、购房签证与房屋确权表、房屋平面图、哈房权动字第××号号房产证、存量房买卖合同、黑（2017）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15326号不动产登记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涉案房屋系1999年12月杨敬义用夫妻共同财产5725元及20年工龄买断，并于2001年办理哈房权动字第××号号房产证，该房产为杨敬义与姚万荣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9月22日，杨敬义与姚文英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姚文英未支付购房款20万元，并取得黑（2017）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15326号不动产登记证，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对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提交的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权第0096640号不动产登记证、北京到哈尔滨火车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马丽亚提交的《第一摩码教育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离职证明》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马丽亚在北京市享有房产的事实予以确认。2.对姚文英提交的开庭笔录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姚志孝的儿子姚晓璐、姚文秋在另案开庭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姚文英提交的杨敬义亲笔遗嘱及对姚文波的询问笔录，不予采信。杨敬义提起另案诉讼，且其在本案中的诉讼立场已经否定了遗嘱中的内容，故该遗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姚文波的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姚文波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该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姚文英提交的房产证及房产交易中心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询问笔录系房产部门制式格式，且杨敬义对涉案房屋属于单独所有还是共有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在姚文英名下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他待证事实不予确认。3.杨敬义与姚文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杨敬义与姚万荣是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姚志孝、姚文波、姚文秋、姚文英、姚文娣。涉案房屋坐落哈尔滨市××（原动力区））亚麻小区11栋11单元18号，此房屋为公产房房改售房。2001年，该房产买断后登记在杨敬义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1月13日，姚万荣去世，未留有遗嘱。姚文娣于2016年1月9日去世，马丽亚系姚文娣的独生女儿。2017年9月22日，杨敬义与姚文英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号：171427213414），合同约定杨敬义将诉争房产出售给姚文英，交易价格为200,000元，此款未实际支付。合同签订当日，杨敬义、姚文英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不动产管理部门受理该房屋买卖交易后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姚文英名下。2018年7月25日，杨敬义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杨敬义的诉讼请求。杨敬义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我院于2019年3月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1日，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向我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条件，包括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和管辖法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者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如前所述，涉案房屋属于杨敬义与姚万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姚万荣去世后，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依据法定继承及转继承的规定，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断第三人未参加诉讼的原因较为复杂，应当以第三人对未参加诉讼是否存在过错为认定标准。第三人对未参加诉讼具有明显过错的认定，应当考虑第三人的基本情况，包括法律知识、诉讼能力以及相关的经验等。姚文秋在另案中以证人身份出庭，表明其对涉案争议的房产已经积极的表明态度，原审法院在明知涉案房产属杨敬义与姚万荣生前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未释明姚文秋参加诉讼亦未追加姚志孝、马丽亚为第三人，其三人对自己未参加另案诉讼不具过错。综上，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对（2018）黑01民终9474号所有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享有实体资格，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且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主体适格。第二、姚文英主张姚志孝的儿子姚晓璐及姚文秋在（2018）黑01民终9474号案件中以证人身份出庭，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于2019年7月11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提起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自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第三人知悉对生效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为标准，撤销之诉期间的起算可能晚于法院判决生效时间，但不能早于生效时间。故姚文英的主张不成立，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符合起诉程序条件之二，即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第三、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主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且侵害了其民事权益的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姚万荣死亡后，涉案房屋属于杨敬义、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姚文英、姚文波共同共有，杨敬义无权单方作出意思表示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处分给姚文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姚文英没有支付受让房款，杨敬义与姚文英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未体现交换价值，且其明知涉案房屋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受让涉案房屋时不构成善意，姚文英不构成善意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该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体现的是债权和物权相分离原则，即无权处分的负担行为和处分行为效果不同，无权处分人的处分行为效力待定。杨敬义与姚文英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这是指负担行为，也即债权行为。本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是姚文英享有所有权，这一认定属于对处分行为的认定，也即物权行为的认定。因此，生效判决对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依法行使继承权造成权利行使障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民事权益的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因此，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管辖条件。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诉请撤销本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杨敬义、姚文英系本案被告，姚文波系本案第三人，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诉请确认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杨敬义、姚文英、姚文波依法继承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137201号房屋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判令范围，其三人可以另行提起继承权纠纷。综上所述，原告姚志孝、姚文秋、马丽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黑01民终947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敬义负担50元，由姚文英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