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丰融鑫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9号楼9层（08）（朝外孵化器0151号）。法定代表人：李文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楠，女，北京汇丰融鑫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时代天康科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里小区南商业楼三层337号。法定代表人：何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道，北京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亚楠，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汇丰融鑫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时代天康科贸中心（以下简称时代中心）、原审被告黄亚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0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时代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时代中心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认定有误。第一，相关业务已经完成，时代中心理应支付全部对价。一审法院对汇丰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任务给予了明确的认可，判决书“本院认为”第二段内容与本段后半段要求汇丰公司返还房租、返还报酬明显自相矛盾。第二，关于房租24000元，法院在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三段确认时代中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办理工商地址变更手续必须要向工商部门提供变更后的住所地租赁合同，而不缴纳租金就不可能取得相应房屋的租赁合同，也不可能办理地址变更。按照行业惯例，租金预付一年，不退。可以推断出我方交纳了房租费用。一审法院“未能提交（租房）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系认定错误。《登记注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只要我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代理和卫生专项许可代理业务，时代中心就应当支付代理费（开始约定24000元，后来双方变更为33000元）。这笔代理费是包含房租的，至于租到哪里，租金多少，都与时代中心无关。时代中心不需要额外支付房租，房租也已经付给第三方房东，要求汇丰公司在业务完成的情况下退费，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第三，关于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办理。2016年10月28日，对方在我方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业务期间，未告知我方，私自再次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地址变更，直接导致卫生许可部门认定经营地址与汇丰公司之前提交材料的地址不一致，时代中心不在新地址办公，属于异地经营，才导致卫生专项许可办不下来。这也证明我方完成了工商变更业务且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汇丰公司完成该义务的资料整理及向卫生部门提交了申请，同时又判定汇丰公司没有完成约定业务，应退还报酬，这是自相矛盾的。我方在一审期间曾向卫生许可部门求证过，卫生许可部门称已就此通知过时代中心，要求改正后再提交。第四，关于退费的合同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登记注册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4点约定“乙方有义务在代理时限内完成委托事项，如未能在委托时限内完成的，甲方有权利终止协议，要求乙方退还前期支付的，乙方按所支付预付款的5%退返还甲方”，即使时代中心的诉求都得到法院支持，汇丰公司也只应按预付款15000元的5%支付，即750元。一审的判决数额也是错误的。时代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汇丰公司未按照合同为时代中心办理卫生许可证，办证费用应当全部退回。第二，汇丰公司没有为时代中心办理卫生许可证执照的原因是汇丰公司委托第三方付某某为时代中心办证，因为汇丰公司拒不支付第三方房屋租费及其它的代理办证费，至此，付某某撤回卫生许可证的办理，一切责任应该由汇丰公司承担，汇丰公司应该退还办证费。第三，汇丰公司超期未办理完卫生许可证，经时代中心多次催告，汇丰公司仍不予理会，时代中心为了正常经营自行办理了相关证件。黄亚楠述称，同意汇丰公司的意见。时代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汇丰公司、黄亚楠退还时代中心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代中心持有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的《登记注册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载明的甲方（委托方）为时代中心，乙方（受托方）为汇丰公司。委托代理范围为工商变更登记代理和卫生专项许可代理。本次委托代理费共计人民币贰万肆仟元整，工商变更登记25个工作日，环评专项许可40个工作日。甲方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西里三区10号楼8门003室。签订合同当日，甲方预付给乙方预付款15000元，即委托事项总金额的63%，委托事项总金额为24000元整。在甲方的《注册登记受理通知单》可以领取时，甲方一次付给乙方全部代理费，即为9000元整。乙方有义务在代理时限内完成委托事项，如未能在委托时限内完成的，甲方有权利终止协议，要求乙方退还前期支付的，乙方按所支付预付款的5%退返还甲方。备注：办理时间周一至周五，如遇法定节假日顺延时间办理。合同落款处甲方和乙方均没有盖章，甲方签字的联系人为郭某某，乙方签字的联系人为黄亚楠。汇丰公司持有内容完全相同的合同一份，但加盖了时代中心和汇丰公司的公章。2016年3月1日，黄亚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日收到时代中心预付款15000元。3月4日，时代中心郭某某向黄亚楠转账15000元。5月10日转账3000元。庭审中，汇丰公司表示黄亚楠将上述款项交给了汇丰公司。2016年5月3日，时代中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变更前的住所地为海淀区高粱桥上园村甲6号，变更后的住所地为海淀区学清路甲18号西小楼一层1102室，同时，经营范围也进行了增减。5月13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时代中心出具受理编号为（京海）[2016]SPJYHF-2021号的《受理通知书》，载明你（单位）申请食品经营许可证核发经审查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决定予以受理。行政许可决定审核通过后，凭此通知书领取证件。接收人签字处为付某某。庭审中，汇丰公司表示付某某为其合作人员，与汇丰公司一起交材料。后经查询，上述编号的受理申请已撤审。庭审中，汇丰公司表示撤审的原因是时代中心未按照汇丰公司的要求在变更后的工商登记地址办公；时代中心表示因汇丰公司委托第三方办理却未向第三方交费，因此第三方撤回了。庭审中，双方确认代理费中的24000元系约定租赁海淀区学清路甲18号西小楼一层1102室的费用。汇丰公司主张已向房东交纳了租金24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3月6日，时代中心自行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时代中心与汇丰公司签订《登记注册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虽然黄亚楠在乙方联系人处签字，但其并非委托合同的受托方，时代中心将其诉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要求黄亚楠承担民事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汇丰公司代办工商变更登记和卫生专项许可，现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为时代中心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且向相关卫生部门提交了卫生专项许可的申请并已受理，则时代中心应向汇丰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但汇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时代中心租赁了工商变更后的住所地用于时代中心经营，则汇丰公司应返还时代中心代为租赁房屋的24000元，并返还其中用于办理卫生专项许可的报酬，鉴于双方未就该项事务的报酬作出单独的约定，则法院酌定汇丰公司向时代中心返还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汇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时代中心30000元；二、驳回时代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时代中心作为委托人与汇丰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登记注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汇丰公司应当为时代中心代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卫生专项许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3日，时代中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汇丰公司已经完成了该项委托事务。关于卫生专项许可办理，虽然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曾向时代中心出具《受理通知书》，但其后该受理被撤审。关于撤审原因，汇丰公司表示是时代中心未按照汇丰公司的要求在变更后的工商登记地址办公；时代中心表示因汇丰公司委托第三方办理却未向第三方交费，因此第三方撤回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汇丰公司作为具体办理受托事项的履行义务方，应当对其未能按期完成委托事项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撤审系因时代中心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汇丰公司未能按照《登记注册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为时代中心办理卫生专项许可，应退还相应的委托报酬。鉴于双方未就该项事务的报酬作出单独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汇丰公司向时代中心返还6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租24000元，汇丰公司辩称已经将房租付给第三方房东，不能退还给时代中心，但其对此没有提交租房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汇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汇丰公司上诉提出，《登记注册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4点约定，自己未能在委托时限内完成委托事项，应将预付款15000元的5%即750元退还给时代中心。对此，本院认为，汇丰公司未能完成受托事务，理应退还其预收的委托报酬。该条款免除汇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排除了时代中心要求退款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对于汇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北京汇丰融鑫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赵 铭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