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再43号监督机关：宜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义，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宜昌市西陵区果园一路曾义诊所负责人兼医师，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阮真洪，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宜昌市西陵区。申诉人曾义因与被申诉人阮真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向宜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8年11月1日，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宜检民（行）监（2018）42050000088号再审检察建议书。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鄂05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鲁志强、检察官助理涂海玉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曾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阮真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1.原判决适用2013年发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曾义的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统计局、湖北省调查总队于2014年4月28日发布《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自2014年5月1日开始执行，适用期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本案曾义于2014年7月31日起诉，一审开庭时间为同年9月5日，故本案应适用2014年发布并已开始执行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曾义的误工费。2.原判决参照“居民服务业或者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曾义的误工费错误。曾义于2001年3月15日取得《执业医师证》，2012年4月1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在果园一路开设“曾义诊所”执业。原判决依据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收入标准23624元/年计算曾义的误工费为8543元不当，应当依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的工资收入标准49217元/年计算曾义的误工费为17799元。曾义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阮真洪赔偿医疗费10488.87元、误工费52800元（400元/天×1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38天）、护理费5500元（100元/天×55天）、交通费381.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2600元（玻璃和镜子450元、紫外线光灯100元、木凳子20元、灯前招牌1030元、沙发皮椅1000元）等共计损失74910.67元；2.阮真洪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3月15日，曾义取得《执业医师证》。2012年4月1日，宜昌市卫生局向曾义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曾义在果园一路开设“曾义诊所”执业。阮真洪经常在“曾义诊所”门前占道摆摊经营盒饭，宜昌市城管部门执法时多次制止阮真洪摆摊，阮真洪怀疑曾义举报，心有不满。2014年3月10日中午12时许，阮真洪闯进“曾义诊所”内，上前抓住曾义衣服，质问并指责曾义告状行为，曾义否认告状并进行辩解。阮真洪不听解释，双方开始发生拉扯，后阮真洪顺手拿起一把诊所的木凳子就砸向曾义，曾义奋力阻挡。后旁人报警并将双方拉开。曾义头部及双手受伤。诊所内的玻璃、镜子、紫外线灯、木凳子及三把皮座椅等损坏。当110出警警官赶到现场时，发现曾义受伤。及时通知120急救，被送往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留院观察治疗。次日转入住院部治疗。于同年4月17日出院，住院38天。出院诊断：1、左拇指及右小指伸指肌腱断裂；2、Ⅰ级脑外伤，头皮血肿；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全休一月后复查；2、加强功能训练；3、不适随诊（周五上午周主任专家门诊复查）。同年5月19日、6月20日复查，医嘱休息一月。曾义支付住院医疗费8301.17元、门诊医疗费2187.7元，共计10488.87元。曾义支付护理费5500元（100元/天）。事后，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分局云集派出所对伤害经过进行了调查。2014年5月13日，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分局云集派出所主持下，双方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曾义同意不追究阮真洪的治安处罚责任，民事赔偿另行主张。另查，曾义受伤休息期间，聘请汤某到“曾义诊所”替代坐诊，支付费用52000元，阮真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阮真洪怀疑曾义举报其占道摆摊经营盒饭，闯进“曾义诊所”内，上前抓住曾义衣服，质问并指责曾义告状行为，后持木凳子就砸向曾义致其受伤、物品损坏属实。阮真洪对纠纷的产生及发展均具有过错，应当对曾义的损伤及物品损坏承担赔偿责任。阮真洪辩称其未动手致伤曾义及损坏物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其观点不予采信。曾义请求的医疗费10488.87元，有相应票据及出院记录，予以认定；误工费52800元，汤某证实其代班坐诊，曾义支付费用52000元，该费用可视为误工损失，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0元/天×38天），予以认定；交通费381.8元，酌情认定380元；护理费5500元（100元/天），主张55天无依据，以住院天数计算为3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考虑到损害后果并不大，不予支持；财产损失2600元，酌情支持1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阮真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义医疗费10488.87元、误工费5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380元、护理费3800元、财产损失费1000等共计68808.87元。2.驳回曾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49元（曾义已预交），减半收取274.5元，由阮真洪负担160元，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曾义。阮真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自己的侵权行为致使他人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事发时的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阮真洪因采取过激行为导致曾义受伤及财产损失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阮真洪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本案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已查明事实，曾义在果园一路开设诊所执业，属于有固定收入的情况，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曾义在原审中并未对此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其误工费可以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3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关于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为23624元/年），即23624元/365*132天=8543元。本案中，曾义主张支付给证人汤某52000元，由于汤某在本案中与曾义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曾义亦未提供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4）鄂西陵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2.阮真洪赔偿曾义医疗费10488.87元、误工费8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380元、护理费38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共计25351.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3.驳回曾义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9元（曾义已预交），减半收取274.5元，由阮真洪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阮真洪已预交），由曾义负担160元，阮真洪负担390元。曾义对本院终审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6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6）鄂05民申15号民事裁定，驳回曾义的再审申请。曾义仍不服，遂向宜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本院再审中，申诉人曾义向本院提交了其同宜昌天舟化工实业公司2009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其为开办诊所需要租赁该公司房屋需每月支付租金1.65万元，租赁期限20年。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应当结合本案案情及原审中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申诉人曾义不持异议，本院再审对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如何确定曾义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其数额。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9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曾义主张的误工费应当依照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2014年4月24日发布并自同年5月1日起开始执行的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曾义系执业医师且开办有经宜昌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个人诊所从事内科、中医科、口腔科卫生诊疗服务，应当依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卫生和社会工作的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曾义的误工费，据此计算为49217÷365*132?17799元。至于曾义主张的其支付给汤某某5.2万元，鉴于曾义同汤某某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曾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依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曾义的误工费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和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4）鄂西陵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二、阮真洪赔偿曾义医疗费10488.87元、误工费17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380元、护理费38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合计34607.8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曾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元（曾义已预交），减半收取274.5元，由阮真洪负担160元，曾义负担1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阮真洪已预交），由曾义负担160元，阮真洪负担390元。上述各当事人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