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库车县亿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天山东路633号。法定代表人：李鉴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销售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才，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梅，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新疆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车县亿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沙雅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丰农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梁洪才，被上诉人陈春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农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新292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陈春梅立即偿还农资款103,6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66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亿丰农资公司与陈春梅约定，亿丰农资公司负责供货，陈春梅负责销售并从中盈利。双方进行约定后，陈春梅向亿丰农资公司介绍了几名农民，亿丰农资公司按照陈春梅提供信息将货送至目的地，对于销售货物价格及买受人，亿丰农资公司并不知情，亿丰农资公司只是向陈春梅提供货物，陈春梅将货物转卖给农民，亿丰农资公司与陈春梅之间为买卖关系，与农民之间无直接买卖关系。二、一审提交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视频资料中，陈春梅认可欠亿丰农资公司30吨货款未予支付，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仅按照陈春梅法庭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判决错误。陈春梅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陈春梅与亿丰农资公司之间系居间法律关系，双方当时约定由陈春梅介绍购买农资的农民，亿丰农资公司与农民协商购买农资具体事宜，亿丰农资公司并未将农资交给陈春梅，农资是亿丰农资公司直接供给农民，至于亿丰农资公司向农户销售了多少货物，欠了多少农资款，陈春梅并不知情。亿丰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春梅立即给付农资款103,600元；2．判令陈春梅赔偿逾期付款经济损失4,662元（103,600元×6%年利率÷12个月×9个月，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陈春梅与亿丰农资公司销售部经理刘建辉在打牌时相识，通过陈春梅的介绍，由亿丰农资公司提供货源，直接向客户供应化肥，陈春梅向亿丰农资公司支付回收客户化肥款11,000元，2018年12月18日陈春梅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刘建辉支付7,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亿丰农资公司与陈春梅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亿丰农资公司与陈春梅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亿丰农资公司主张化肥已运送给陈春梅，则陈春梅应当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亿丰农资公司主张买卖同成立，应就合同成立、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亿丰农资公司应当提交合同成立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或对帐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书证用以证实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已转移于陈春梅。亿丰农资公司称其送货没有送货单等其他单证和资料，不符合买卖合同通常的交易习惯。亿丰农资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与陈春梅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音频资料以及陈春梅当庭陈述均证实，陈春梅并非本案所涉标的物化肥的收货人，亿丰农资公司作为出卖人所销售的化肥所有权并未转移给陈春梅。亿丰农资公司所提供的视频资料中，陈春梅虽表述欠化肥30吨，应当打条子，条子需当着农户打，其一再表示自己是帮刘建辉卖肥料的，该份视频能够与两份证人证言及陈春梅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且在庭审中，陈春梅就11,000元和7,400元的两笔项款的支付做出合理的解释，其中7,400元的支付能够与证人潘某的书面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春梅帮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销售化肥。亿丰农资公司依据视频资料中陈春梅表示欠30吨化肥应当打条子，亿丰农资公司向其支付两笔款项来主张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证据不足，故对陈春梅抗辩其与亿丰农资公司没有买卖同关系也没有实际收到亿丰农资公司所运送的化肥，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亿丰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亿丰农资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亿丰农资公司与张某某谈话录音资料一份，以证明张某某与陈春梅直接结算农资款，张某某向陈春梅出具农资款欠条，亿丰农资公司与张某某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陈春梅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录音真实性，张某某并未向陈春梅出具欠条。本院认为，张某某在该录音中陈述与其一审出具“陈春梅只是一个中间介绍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且张某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亿丰农资公司与林某某谈话录音资料一份，以证明林某某与陈春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某某将农资款直接给付陈春梅，亿丰农资公司并不认识林某某，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陈春梅提出异议认为，林某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且陈春梅收到林某某农资款已给付亿丰农资公司，该录音不能证明亿丰农资公司的证明观点。本院认为，林某某未出庭接受质询，未出庭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亿丰农资公司与陈春梅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亿丰农资公司主张与陈春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对买卖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亿丰农资公司在未能提交书面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基础买卖法律关系的情形下，应当提供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或者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买卖关系及交付买卖农资的书面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履行的事实，本案中因亿丰农资公司不能提交上述证据证明买卖合同成立并履行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亿丰农资公司上诉认为，公司系按照陈春梅提供农户信息将农资送至买受人目的地，对于销售农资的价格及买受人，亿丰农资公司并不知情，农资系陈春梅转卖给农民，亿丰农资公司与农户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陈春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上诉理由，亿丰农资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根据陈春梅指示向农民提供农资的事实，且经本院庭审查明，亿丰农资公司认可所有农资均系公司直接向林某某、张某某等多个农户供货，并非将货物供给陈春梅，再由陈春梅供给农户。据此，亿丰农资公司上诉与陈春梅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亿丰农资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采信所提交视听资料，认定事实错误。经审查，亿丰农资公司一审所提交视频资料亦不能全面反映陈春梅认可其与亿丰农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对欠款认可的事实。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亿丰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5.24元，由被上诉人库车县亿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琳俐审 判 员 田 茵审 判 员 姬 冰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睿书 记 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