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负责人：王洪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华，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福，男，汉族，1948年7月14日出生，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庆阳，男，汉族，1990年9月13日出生，住固始县。原审被告：杨福文，男，汉族，1966年7月29日出生，住固始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庆福、原审被告张庆阳、杨福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华，被上诉人张庆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30837.68元不予支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已经71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的年龄，应当推定为无工作收入、无劳动能力人员，原则上不予支持误工费，除非被上诉人提供充足的其从事工作、收入减少的证据，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的依据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显示为家庭承包经营，该证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劳动能力状况、收入状况等；二、被上诉人承包土地2.4亩，一审按44314元/年计算误工费标准不当。张庆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答辩人的身份证明及户口登记信息，均显示答辩人为农村户口；二、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村委会证明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证书》能够综合说明答辩人具备劳动能力且有劳动收入的事实；三、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充分的证据证明答辩人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四、上诉人以年满60周岁即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来反推年满60周岁就没有劳动能力的观点完全是错误的。张庆阳、杨福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张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医药费等人身损害赔偿金787607.81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福文系涉案肇事车辆豫Ｓ×××××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被告张庆阳系被告杨福文雇佣的司机。被告杨福文为豫Ｓ×××××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2018年3月3日6时许，被告张庆阳驾驶豫Ｓ×××××轻型自卸货车，经固始县泉河铺乡外环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泉河铺乡××村路段时，追尾前方张庆福驾驶的红色电动三轮车，致张庆福受伤送医治疗，双方车辆均不同程度受损。原告张庆福因伤情严重，于2018年3月4日14时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以下简称105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多发伤：1、开放性颅脑损伤；2、右侧顶枕部及左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3、前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4、气颅；5、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6、骶骨骨折；7、条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T10椎体滑脱。经对症治疗好转后，于2018年4月24日从105医院出院，出院医嘱为：1、外院继续治疗；2、我科随诊。原告杨福文于2018年4月24日12时55分转入固始县中医院继续治疗，于2018年10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对症治疗，化痰、平喘、预防肺部及泌尿系统感染（预防性使用药物，定期膀胱冲洗）、保持大便通畅，预防卧床并发症；2、院外继续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该事故经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3月4日作出第201889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张庆阳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张庆福不承担责任。2018年6月7日原告张庆福向固始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4月24日间的医疗费用，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豫1525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赔偿原告张庆福医疗费292372.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福文（经张庆阳具体办理）通过交通事故办案单位付给原告张庆福人民币20000元，垫付医疗费10999.79元（9354.29元+1645.5元），合计垫付了30999.79元。2018年9月28日，经本院委托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庆福的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信阳天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信阳天正司鉴所（2018）临咨字第491号《张庆福三期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信阳天正司鉴所（2018）临咨字第492号《张庆福护理依赖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其鉴定结论分别为：“张庆福因交通事故T11爆裂性骨折、T10滑脱致截瘫符合一级伤残；致多发性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期限终身，其治疗恢复期间护理期限终身，营养期限终身”；“生存期间需完全护理依赖”。2018年11月28日，经固始县公安局泉河铺派出所委托固始县豫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张庆福的宗申三轮电动车的损失进行鉴定，固始县豫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固价评字（2018）383号《关于交通事故中宗申三轮电动车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其价格评估结论为宗申三轮电动车损失为2495元。本案在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庆福所需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信阳天正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051号《张庆福所需护理人数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可需护理人数为1.5人为宜”。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张庆福在泉河铺镇××××组承包土地2.44亩。当事人在原审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举证：1、原告身份信息。2、被告张庆阳身份证、驾驶证及事故车辆行驶证以及被告杨福文的身份证。3、事故车辆保险单。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5、原告医疗费用票据20张。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病历（2018年3月4日-2018年4月24日共51天）、固始县中医院住院病历（2018年4月24日-2018年10月1日共160天）7、固始县中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8、村委会证明。9、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三期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10、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及评估票据。11、部分车费票据。12、部分住宿费票据。13、残疾器具费用票据。14、护工费用票据。15、固始县人民法院34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8年6月单独起诉医疗费，保险公司赔付292372.8元。被告保险公司质证：1、对于证据1-4组、6证据无异议。2、医疗费应扣除，定额票据部分应扣除，无法证实用于谁的治疗。3、对于需要两人护理只认可一人护理。4、对于原告已经年满七十岁不应有误工费。5、原告伤残等级过高，其他认可6、我方不承担鉴定费。6、损失金额以鉴定为准，评估费不承担。7、住宿费过高，请法院酌定。8、对于护理费应以五年为计算为准，五年后另行起诉，我方只认可一人护理，护理费应以正规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残疾辅助器具只以正规票据为准。被告张庆阳质证：同意保险公司意见。被杨福文质证：以保险公司意见为准，伤残鉴定过高。原告张庆福辩解：1、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依据，应以医院票据为准。2、定额票据上面有清单。3、对于陪护两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医嘱确定，保险公司对陪护人员有异议，我方申请陪护鉴定，原告的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4、原告七十岁没有误工费没有依据，村委会证明原告事发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因为事故导致残疾不能劳作肯定会产生损失。5、伤残等级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应以其为准。6、残疾器具费用出具的正规发票，且原告现在瘫痪在床，产生的相应治疗费用应予以支持。7、交通费和住宿费请法院依据票据进行核实酌定。8、精神抚慰金请法院酌定。被告张庆阳举证：提交垫付医疗费票据，共计31027元。原告质证：对垫付款2万元无异议。对固始县人民医院出具的9354.29元和1645.5元两张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核实。这个费用不在我方请求赔偿的范围内，请求加入诉请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质证：我方只认可两张发票金额。杨福文质证：这个钱是我给张庆阳的，花了31027元。被告张庆阳称：属实。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张庆福、张庆阳对其在本院（2018）豫1525民初7718号民事案件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张庆福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赔偿清单。用于证明应该适用农、林、牧、渔业的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误工费的标准原审判决按照老标准计算有误，应按新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审是按照老标准计算的护理费，但我们要求按照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按照老标准计算，但因新标准已经出来，发回重审案件可以按照新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审仅仅支持4万元，我们要求此次按照6万元计算；护理费问题，原审按出院后一个人判决，与事实不符，原审时原告已向法院提交了固始县人民医院陪护证明，该陪护证明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按照两个人进行计算。2、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张庆福申请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庆福所需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信阳天正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051号《张庆福所需护理人数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可需护理人数为1.5人为宜”。被告张庆阳在本次重审中未提供证据。被告杨福文在本次重审中未提供证据。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在本次重审中未提供证据。本次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被告张庆阳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原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坚持原审庭审的质证意见，对原告补充的证据无异议，对《张庆福所需护理人数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无异议。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权和质证权利的放弃。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对《张庆福所需护理人数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质证意见为要求核实是否存在护理依赖，对鉴定报告本身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庆阳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张庆福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张庆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系侵权行为。行为人因过错或过失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该起交通事故经固始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庆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庆福不负事故责任，故被告张庆阳应当对原告张庆福因交通事故致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张庆阳系被告杨福文所雇佣的驾驶员，张庆阳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杨福文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豫Ｓ×××××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杨福文按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在原审中虽提出申请对原告张庆福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原审以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由固始县人民法院委托为由，结合原告张庆福的身体状况，对原告张庆福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保险公司的请求未予支持。本次重审过程中，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未对原告张庆福的伤残等级鉴定、三期鉴定、护理依赖鉴定、三轮电动车损失鉴定及护理人数鉴定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张庆福的上述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作为认定张庆福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财产损失的依据。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张庆福要求按照新标准计算损失足额，本院认为，因本次重审仍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农村居民及相关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或支出的标准计算。原告的医疗费用凭票据实计算；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以原告张庆福以70岁为由不予承担误工费的辩解，未能提供张庆福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在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中未对劳动者的劳动资格作年龄上限的规定，结合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农村承包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信阳公司的该项辩解证据不足，不院不予采纳。原告张庆福因交通事故致残，给其本人及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慰抚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双方过错责任程度综合审查，酌定60000元。原告张庆福现已70岁，其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暂定5年，如张庆福5年后仍然生存，仍需护理和营养，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张庆福伤情较重，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院外护理人数依据鉴定意见按1.5人计算。残疾辅助器具及治疗、康复期间所支出的护理用品费用，系原告治疗所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赔偿，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赔偿。因原告张庆福伤情严重，所需住院期间所需护理人数较多，原告短期雇请护工而支付护工费用，支付住宿费用，系治疗所需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赔偿。被告杨福文所垫付的30999.79元费用，原告张庆福在获得保险赔偿后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5810.78元（含被告杨福文垫付10999.79元）；2、误工费30837.68元（44314元/年÷365×254天）；3、护理费396587.5元【45677元/年÷365天×（160＋51）天×2人＋45677元/年×5年×1.5人＋护工费用1200元】；4、营养费36500元（20元/天×365天×5年）；5、住院伙食补助10550元【（160＋51）天×50元/天】；6、残疾补助金138307.4元（13830.74元/年×10年×100%）；7、精神抚慰金60000元；8、交通费8557元；9、住宿费3570元；10、残疾器具费及其他费用7988.4元；11、车辆损失2495元；12、鉴定费2000元，合计783203.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庆福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营养费、残疾补助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费用781203.76元。二、被告杨福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赔偿原告张庆福鉴定费2000元；三、原告张庆福在获得以上赔偿款后，返还被告杨福文垫付款30999.79元；四、驳回原告张庆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6元，由被告杨福文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张庆福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张庆福提交的有固始县泉河铺镇平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证明自己承包的有土地，虽年满60周岁但仍在进行劳动，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并无规定60周岁以上的人丧失劳动能力，亦无规定60周岁以上不应赔偿误工费，误工费的赔偿应当以有劳动能力为限，被上诉人张庆福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诉讼期间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结合被上诉人张庆福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彭登科书记员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