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怀德中路123号。法定代表人：史新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方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一里河。法定代表人：陈少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江苏方强农场集团有限公司总法律顾问。上诉人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方强机械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方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履行完成了与被上诉人、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三方1997年所签订的《股权转换协议》所约定的股权出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暂无出资转让凭证的340.98万元包括被上诉人78万元出资没有正当的理由，严重损害了其他投资者的利益。方强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应当向财务公司交付的资金总额应为4504.98万元（3256+1248.98)，而上诉人累计汇入资金总额为4164万元，相差340.98万元，上诉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无法证明其履行了约定义务。2.即使如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与财务结算中心进行了账目划转且记账结算股息，仅是上诉人在账面上将该78万元从答辩人名下转至结算中心，这也不能认定该78万元已实际缴纳至常柴集团财务公司账户。因常柴集团财务公司未成立，财务结算中心向上诉人颁发的《股权证明》不产生法律效力。3.上诉人的“一审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其他投资者的利益”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方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柴公司支付货款78万元及利息8618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常柴公司承担。一审中，方强公司申请撤回对原告申请撤回对常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柴集团）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强公司原名称为盐城市方强机械厂（以下简称方强机械厂），于2009年变更为现名称。常柴集团于1995年12月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组建。常柴集团章程（1996年5月制订）载明：本集团成员单位分四个层次，其中核心层企业为常柴集团有限公司，核心层企业的主要职能包括：1、领导职能，常柴集团有限公司对外代表常柴集团参与活动，处理事务；…7、资金融通职能，常柴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上报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批准后，成立财务公司，负责统一筹划集团内的资金融通业务。章程第十八条第一项还规定：核心企业代表常柴集团参与社会活动，处理集团有关事务，管理印章的使用。为筹建财务公司，由常柴集团牵头于1996年9月5日成立了常柴集团财务公司筹建办公室（以下简称筹建办）。筹建办于1996年10月28日起草了《关于筹建常柴集团财务公司建立财务结算中心进度的通报》。该通报载明：“经集团公司（即常柴集团有限公司）研究决定组建财务公司，财务公司是由常柴集团有限公司和集团成员单位共同出资依法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暂定为1亿元人民币，全部资本金的40%由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其余60%由集团成员单位参股出资，出资标准为松散型企业30万元以上，半紧密层、紧密层企业80万元以上。财务公司筹建工作分两步走：1、首先成立财务结算中心，力争1997年1月正式运营，在财务公司成立前，将以结算中心的职能，发挥财务公司的功能；2、财务结算中心成立后，一边办理业务，一边准备财务公司申报材料，办理申报手续。进度情况：在常柴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领导和公司财务处的配合下，1996年9月5日成立了财务公司筹建办公室。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筹备，已制定了开展同结算中心业务配套的规章制度，为1997年1月结算中心的正式运营创造了必备条件。下阶段工作计划：1996年12月18日由常柴集团有限公司主持召开财务结算中心成立大会，就财务公司的有关事宜进行汇报和磋商，同时将《出资证明书》（即股权证）送交各参股单位；12月1日到12月30日，同时进行财务结算中心试运作，为1997年1月1日财务结算中心正式运转作好充分准备。1996年11月4日，常柴集团以常柴集团字（1996）第34号文件向集团各成员单位转发了筹建办的这份通报。制订于1995年12月的《常柴集团财务公司章程（试行）》载明：财务公司是常柴集团内部经营金融业务的机构，行政上受常柴集团有限公司直接领导和管理；注册资本为1.5亿元，40%由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0%由集团成员单位参股；经中民人民银行批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后，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1997年2月18日，筹建办一并以常柴集团结算中心的名义起草了《关于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开业通报》。该通报载明：“为筹建财务公司，筹建办准备和申报了有关组建财务公司的各种资料报告，现已经常州市人民银行审批同意，并转报省人民银行，近期即可批转上报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在正式批准成立财务公司前，遵照集团公司（常柴集团有限公司）有关文件精神将按财务公司的职能设立财务结算中心；现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的开业准备工作已基本完成，目前已有集团成员单位125户出资认购股金，公司注册资本金指标已基本完成，为财务结算中心的业务运作和财务公司成立验资工作奠定了资金基础，为此，定于1997年2月28日为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开业之日。”同日，常柴集团发出常柴集团字（1997）第1号《关于批转〈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开业通报〉的通知》，通知各成员单位，同意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于1997年2月28日开业运作。1997年2月28日，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以常柴集团财务公司名义与常柴公司、方强机械厂签订了1份债权转股权协议书，协议载明：“根据常柴集团筹建财务公司需要，方强机械厂自愿出资购买常柴集团财务公司股份，方强机械厂因流动资金紧张，故方强机械厂将其对常柴公司的78万元债权转让给常柴集团财务公司，以保证方强机械厂按期购得常柴集团财务公司股份；本协议生效后15天内，常柴公司应将资金汇入常柴集团财务公司指定帐户，逾期本协议无效。”同日，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以常柴集团财务公司名义与常柴集团、方强机械厂签订了1份股权转换协议书，协议载明：“方强机械厂为原常柴集团集股单位，拥有常柴集团的股权；根据常柴集团筹建财务公司需要，方强机械厂自愿出资购买常柴集团财务公司股份；方强机械厂因流动资金紧张，不能全部以现金汇付方式购买常柴集团财务公司股份，故自愿将其对常柴集团的2万元股权转换成常柴集团财务公司股份；本协议生效后15天内，常柴集团应将资金汇入常柴集团财务公司指定帐户，逾期本协议无效。”1997年3月，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常柴集团财务公司）向方强机械厂出具了《股权证明》，《股权证明》载明：方强机械厂于1997年3月认股80份共计80万元，参股常柴集团财务公司，为本公司股东单位。该股权证明加盖有“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的印章。1997年3月18日，常柴公司与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签订了一份《债务清偿协议》，载明：“常柴集团成员单位入股集团财务结算中心的资金中，一部分是常柴公司对成员单位的债务。现常柴公司确认转出112户应付配套分厂账款6017万元（见附表一），该部分资金的拨付过程如下：一、常柴公司将15户集团成员单位的短期投资4768.02万元划转财务结算中心（见附表二），由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另行办理借款手续。二、剩余1248.98万元资金的拨付方式由常柴公司挂账待付。”其中附表一中列明盐城市方强机械厂债权金额78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前后，常柴公司陆续将自己对15户集团成员单位的短期投资4768.02万元划转给财务结算中心，并由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另行与15户集团成员单位办理了借款手续，具体为：武进市夏溪机械配件制造厂800万元、宜兴市培华机械配件厂50万元、常柴集团金坛柴油机总厂1400万元、常州市丽华五金厂100万元、常州远东连杆总厂（灵台分厂）100万元、浙江铭仕机械有限公司50万元、武进市郑陆良种场柴油机械配件厂30万元、武进市奔牛拖内配件厂708.02万元、常柴实业总公司280万元、常州柴油机厂东青分厂50万元、江苏富豪厨房设备有限公司700万元（其中丹阳市富豪曲轴厂600万元）、常州柴油机厂皇塘分厂100万元、常州市华晨压铸厂200万元、锡山市洛社标准件厂100万元、武进市华建柴油机配件厂100万元等共计4768.02万元。1997年2月26日，常柴公司转入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银行账户500万元；1997年2月28日，常柴公司转入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银行账户2454万元；1997年3月26日，常柴公司转付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银行账户150万元；1997年4月10日，常柴公司转入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银行账户8万元；1997年4月29日，常柴公司转入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银行账户52万元；1997年5月29日，常柴公司将自己对深圳常盈实业公司的存款100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缴至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上述款项总金额合计4164万元。后因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批准，常柴集团财务公司未能依法成立。常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筹建常柴集团财务公司时，常柴公司自行出资3256万元，112家成员单位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出资6017万元，合计9273万元；其中112户成员单位债转股6017万元中，有4768.02万元是以常柴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代成员单位出资，其余1248.98万元常柴公司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代成员单位出资。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常柴公司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向方强公司支付78万元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常柴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向方强公司支付78万元货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理由如下：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以常柴集团财务公司名义与常柴公司、方强机械厂于1997年2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约定，方强机械厂将其对常柴股份有限公司78万元的债权转作对常柴集团财务公司的股权，三方另约定该协议生效后15天内，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应将资金汇入常柴集团财务公司指定帐户。据此，常柴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将78万元款项汇入常柴集团公司指定账户。而根据常柴公司陈述，为筹建常柴集团财务公司，常柴公司需自行出资3256万元，并代112家成员单位出资6017万元；而代成员单位出资的6017万元中，除了以债权方式代为出资4768.02万元，其余1248.98万元常柴公司还需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代成员单位出资。根据上述陈述，常柴公司需向常柴集团财务公司交付的资金总额应为4504.98万元。现根据常柴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银行转帐支付凭证，其累计向常柴集团财务公司银行账户汇入的资金总额为4164万元，应前者相差340.98万元。对其中的差额部分，常柴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常柴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常柴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与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也就无法证明唱唱歌哦该你死已实际履行了与常柴集团财务结算中心及方强机械厂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故方强公司公司仍对常柴公司享有该78万元债权，常柴公司应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方强公司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86184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遂判决：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方强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万元及利息损失861841元，合计16418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9757元（方强公司已预交），由方强公司负担240元、常柴公司负担1951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方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常柴公司支付货款78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方强公司与常柴公司在债权转股权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生效后15天内，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应将资金汇入常柴集团财务公司指定账户，逾期本协议无效。”据此，常柴公司应在债转股协议签订后的15天内，将方强公司出资的78万元汇付常柴集团财务公司。现常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期汇付款项，故上述债权股协议按约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据此，方强公司仍对常柴公司享有78万元债权，常柴公司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综上，常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7元，由上诉人常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