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4刑初17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成，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大专文化，东阿县鲲鹏制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聊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钟玉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平，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保庆，男，1985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巨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广凤，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位春军，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临清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成、刘保庆、位春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提出对周成、位春军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三万元，对刘保庆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三万元的量刑建议，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成及其辩护人钟玉鹏、张平，被告人刘保庆及其辩护人周广凤、陈萌，被告人位春军及其辩护人贾明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9月，东阿县鲲鹏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制衣”）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成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位春军介绍，从被告人刘保庆处获得滕州市大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彦纺织”）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78146元，税额共计142123.78元，并已经东阿县税务局认证抵扣。案发后，周成、位春军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保庆自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期如实供述，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周成退缴税款142123.78元，刘保庆退缴开票费用63150元。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周成、位春军、刘保庆的身份情况。（2）鲲鹏制衣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公司注销情况,证明鲲鹏制衣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4年6月3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周成，2015年7月22日变更为王某，2018年11月2日注销。（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19日，东阿县公安局对鲲鹏制衣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立案侦查。2018年3月14日、3月21日，位春军、周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东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3月27日，刘保庆经电话通知，到东阿县公安局接受讯问。（4）鲲鹏制衣向大彦纺织转款的银行回单、大彦纺织向鲲鹏制衣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7年1月13日、16日，鲲鹏制衣对公账户15×××28向大彦纺织对公账户37×××84分别转款233740元、116600元，共计350340元。2017年1月14日，大彦纺织向鲲鹏制衣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340元，税额共计50904.1元。2017年7月21日，鲲鹏制衣向大彦纺织转款205040元。2017年7月22日，大彦纺织向鲲鹏制衣开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5040元，税额共计29792.14元。2017年8月29日，鲲鹏制衣向大彦纺织转款189000元。2017年8月30日，大彦纺织向鲲鹏制衣出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9000元，税额共计27461.54元。2017年9月27日，鲲鹏制衣向大彦纺织转款233766元。2017年9月27日，大彦纺织向鲲鹏制衣出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766元，税额共计33966元。以上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78146元，税额共计142123.78元。刘保庆尾号4286、2867账户，刘某尾号2686、6863账户，位春军尾号2679、3770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7年1月14日刘保庆向位春军转账210968元，2017年1月17日刘保庆向位春军转账116600元，2017年7月21日刘保庆向位春军转账191713元，2017年8月31日刘保庆向位春军转账176715元，2017年10月25日刘保庆向位春军转账219000元。共计914996元。（6）鲲鹏制衣认定一般纳税人以来的进项、销项及税款缴纳情况，证明涉案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鲲鹏制衣在东阿县税务局认证抵扣。（7）大彦纺织与鲲鹏制衣签订的购销合同、大彦纺织与张某4签订的运输合同、大彦纺织的出库单，购销合同显示大彦纺织分4次向鲲鹏制衣销售布匹共计147146.035米，金额共计978146元。运输合同均由张某2代表甲方大彦纺织，张某4代表乙方鲲鹏制衣签订。（8）涉案资金交接清单、银行回执，证明2018年3月21日，周成将涉案款项142123.78元交到东阿县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户。2019年12月11日，刘保庆将涉案款项63150元交到东阿县人民法院账户。2.辨认笔录证明位春军对刘保庆的辨认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明，王某和周成是夫妻关系，其是鲲鹏制衣的法定代表人，周成是鲲鹏制衣的实际经营人。王某对鲲鹏制衣的原料采购、原料供应商、财务情况不清楚，知道位春军和周成是朋友，不认识刘保庆和刘某，没听说过大彦纺织。王某的农行账户62×××12由周成使用。（2）证人臧某证明，臧某是鲲鹏制衣的现金会计，鲲鹏制衣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实际经营人是周成，公司账目由开源税务师事务所代管。鲲鹏制衣只有一个对公账户，即农行的15×××28，平时由臧某使用，鲲鹏制衣所有的对公业务都是由臧某按照周成的要求办理。鲲鹏制衣和大彦纺织之间签订过购买布匹的合同，鲲鹏制衣也给大彦纺织支付过购买布匹的货款。臧某个人的农行账户62×××64由臧某自己使用，有时鲲鹏制衣需要采购原材料，周成就将钱转到这个账户上，臧某再将钱转到鲲鹏制衣的对公账户上。王某的农行账户62×××12的U盾，有时周成会留给臧某操作。鲲鹏制衣的电子邮箱是189×××＠163.ｃｏｍ，周成和臧某都知道这个邮箱的密码。臧某只管理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原材料的发票和税务申报都由开源税务师事务所办理。臧某不认识刘保庆和刘某。（3）证人张某1证明，张某1是大彦纺织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大彦纺织的会计是于延鹏（负责做账），现金会计是张某2（负责现金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仓库保管是方某（负责仓库管理和发货），记账员是张某3（负责整理公司的合同和单据）。大彦纺织的主要经营项目是纺纱和织布。大彦纺织有5个业务员，其中之一为刘某。大彦纺织不向业务员支付固定工资，全部是业务提成，并将提成和采购货款一块转账给业务员。大彦纺织对外销售产品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前，都和客户签订购销合同，和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张某1曾经和鲲鹏制衣签订过购销合同，当时联系鲲鹏制衣的业务员是刘某。鲲鹏制衣的货款都是通过鲲鹏制衣的对公账户转给大彦纺织的对公账户。该批布匹由滕州张某4、程春奎（两人是夫妻关系）的鲁Ｄ×××××货车运输，并签订了运输合同。运输合同上的运费都由大彦纺织支付。货车司机从大彦纺织提货后就和对方联系或者和大彦纺织的业务员联系，然后对方企业或业务员告知货车司机货物的具体运输路线，对方企业或业务员也可能变更送货地址，因变更运输路线产生的费用由业务员或者对方客户支付。大彦纺织只是和刘某联系，没有和刘保庆发生过业务。大彦纺织按照合同销售给鲲鹏制衣的产品的相关的提成、费用已经计算到给刘某的采购皮棉的货款里，支付给刘某了。（4）证人张某2证明，张某2是大彦纺织的现金会计，也是大彦纺织的股东，和张某1是夫妻关系，负责管理大彦纺织的现金和对公账户，以及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张某2打印的。大彦纺织的业务员没有固定工资只有业务提成，业务员除了负责销售布匹和棉纱以外还负责采购皮棉。业务员销售的布匹和棉纱的销售提成都是加到给业务员采购货款里支付给业务员的。大彦纺织管理鲲鹏制衣的业务员是刘某，刘保庆不是大彦纺织的业务员。大彦纺织给鲲鹏制衣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某2按照刘某的要求通过申通快递寄出去的，具体邮寄给谁记不清楚了。大彦纺织和鲲鹏制衣之间确实签订了货物购销协议，而且张某2和运输车辆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支付了运费，这些销售的货物也有确切的货物出库情况。货车拉了货以后大彦纺织就不管了，具体送货地址业务员和对方都可以和货车联系，业务员和对方可以增加运费变更送货地址。大彦纺织的合同一般都是记账员张某3管理，业务员提供客户资料、制作了合同书以后就通过电子图片发给对方，对方盖章以后就发回来。张某2就按照合同收到货款以后打印发票、签订运输合同、安排出库。（5）证人方某证明，方某在大彦纺织担任仓库保管工作。大彦纺织发货时，方某在仓库按照公司的购销合同发货，按照购销合同、运输合同的要求填写出库单，安排装车。出库单大彦纺织保留一份，货车上留一份，仓库留一份。对于张某1提供的大彦纺织给鲲鹏制衣的发货单据，是现金会计张某2替方某填写的，上面所填写的货物都发出去了。（6）证人张某3证明，张某3是大彦纺织的记账员，平时负责合同的整理和签订，是张某1的儿子。张某3根据业务员的要求填写合同并盖上大彦纺织的合同章，然后扫描或者拍照片发给对方企业，对方企业盖章以后再通过邮箱发过来，这样一份合同就签订好了。大彦纺织和鲲鹏制衣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其经手的。大彦纺织的邮箱是ｔｚｄ×××＠126.ｃｏｍ，对方鲲鹏制衣的邮箱是189×××＠163.ｃｏｍ，大彦纺织与鲲鹏制衣的合同都执行了。（7）证人张某4证明，张某4承接了大彦纺织发给鲲鹏制衣布匹的运输业务，运输使用的是其个人的挂车，车牌号鲁Ｄ×××××。车辆由张某4的对象程春奎负责驾驶。大彦纺织和鲲鹏制衣的运输合同是其签署的，合同是真实的。张某4没有将货物送到合同约定的地点，印象中运输这些货物时有个年龄大的刘姓男子跟着车一起去了南方，具体城市记不清了。该运输合同上的运费已由大彦纺织结算清楚，超出的部分都是刘姓男子给张某4的现金。（8）证人刘某证明，刘某是大彦纺织的业务员，负责给大彦纺织销售棉纱和布匹、采购皮棉。大彦纺织不向刘某支付固定工资，只按照刘某的销售量和采购皮棉量给其业务提成。大彦纺织和鲲鹏制衣通过刘某签订购销合同的时候，刘保庆没有告诉其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间很多具体的情况其不清楚。鲲鹏制衣的布匹被刘某卖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轻纺市场、河南省郑州须水镇，具体卖给谁记不清楚了。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周成供述，周成是鲲鹏制衣的实际经营人，鲲鹏制衣的名义法定代表人是妻子王某，现金会计是臧某，账目由开源税务师事务所代记。鲲鹏制衣为一般纳税人，主要经营项目是出口服装代加工。鲲鹏制衣的对公账户平时由臧某负责使用。鲲鹏制衣没有从大彦纺织采购过布料，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的由大彦纺织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位春军联系虚开的，和大彦纺织签订了购销合同，周成按照位春军的要求让会计通过对公账户给大彦纺织转账，位春军将扣除开票费的资金再转回给周成，开票费大约是7%。（2）被告人刘保庆供述，刘保庆与位春军在棉纺织类的交易圈里认识，2017年年初，位春军问其否有多余的布票，当时刘保庆说要求扣6.3%的开票费，位春军同意。于是刘保庆就以鲲鹏制衣的名义从大彦纺织订购布，让鲲鹏制衣把钱打到大彦纺织的对公账户，后刘保庆把扣除开票费剩下的钱还给位春军。以鲲鹏制衣名义在大彦纺织订购的布被销售到郑州、绍兴。大彦纺织向鲲鹏制衣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由大彦纺织直接快递给鲲鹏制衣，刘保庆没有见到过相关发票。（3）被告人位春军供述，位春军和周成是朋友关系，是通过买卖面纱认识的。位春军从2003年开始从事棉纺织品、棉纱的采购和销售，通过刘保庆知道的大彦纺织，刘保庆说他是大彦纺织的业务员。2017年鲲鹏制衣没有从大彦纺织购买过原材料，大彦纺织开具给鲲鹏制衣的税额142123.78元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周成让位春军帮忙给鲲鹏制衣找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位春军就联系了刘保庆，刘保庆就通过签订购销合同从大彦纺织给鲲鹏制衣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刘保庆提出来需要在鲲鹏制衣和大彦纺织的对公账户上走一下流水，刘保庆通知位春军，位春军再通知周成，周成安排鲲鹏制衣的人具体操作。资金回流时，刘保庆把钱转给位春军，位春军最后再转给周成。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纯粹为了给周成帮忙。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鲲鹏制衣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刘保庆为他人虚开，被告人位春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成、位春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刘保庆自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期如实供述，系坦白，且三被告人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周成已将抵扣的税款、刘保庆已将所得的开票费用退缴，可酌予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判前社会调查结果，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刘保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位春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对被告人周成退缴在东阿县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户的税款142123.78元移交东阿县税务局，对被告人刘保庆退缴的违法所得63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赵艳丽审 判 员  张学禹人民陪审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