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金源路66号鸥鹏K城1幢吊一层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4463844。法定代表人：汪崇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亨奇，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石院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7MA5XEM7J22。经营者：徐承宏，系个体工商户，男，汉族，1987年12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仁高，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鑫辉租赁站）、原审被告郭仁高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亨奇、被上诉人鑫辉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原审被告郭仁高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鸥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鸥公司不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2、改判损失的租赁物资的租金计算至一审开庭之日。事实和理由：1、双方一直未对租金及租赁物损失进行结算，中鸥公司不清楚租金及损失赔偿金额，故中鸥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即使中鸥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调减。2、一审开庭时，中鸥公司明确表示租赁物资已经丢失无法返还并愿意赔偿，鑫辉租赁站对此予以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租赁物资，并将租金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鑫辉租赁站辩称，双方进行了多次结算，但中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租赁合同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且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因中鸥公司违约，其应承担律师费。租赁合同对未退还物资的返还与赔偿问题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合同约定。郭仁高述称，鑫辉租赁站故意不办理结算，才造成承租人未付租金。即使存在违约事实，承租人也仅欠租金4.5万元，一审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鑫辉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中鸥公司、郭仁高支付截至2019年6月15日所欠的租金、维修费、缺失配件赔偿费等80,407.92元，并判令中鸥公司、郭仁高按合同约定租赁单价支付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租赁物资返还完毕或折算赔偿款支付完毕时止的后续租金；3、判令中鸥公司、郭仁高立即返还钢管2446.5米、扣件8292套，若10日不能退还，则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计算赔偿材料损失为57,633元；4、判令中鸥公司、郭仁高支付违约金24,000元；5、判令中鸥公司、郭仁高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鸥公司、郭仁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以鑫辉租赁站为甲方（出租方），中鸥公司为乙方（承租方），郭仁高为经办人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加盖有“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章，郭仁高在经办人处签名。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视为乙方仍承租租赁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为不定期；约定租金标准为钢管0.004元/米/天、扣件0.002元/套/天、顶托0.01元/套/天；约定租赁物资损坏或丢失赔偿费为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顶托8元/套、螺栓0.3元/套、顶托冒1.5元/个、顶托底板2元/个；约定维修费为扣件0.05元/套、顶托0.3元/套；约定钢管300米/吨、扣件1000套/吨、顶托300套/吨，上下车费各15元/吨；约定乙方应于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产生的租金和费用（费用指维修费、赔偿费）的50%，以后每180天支付下欠的租金和费用的80%，本合同所有款项必须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纳租金和费用的3‰加收违约金至欠款缴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30天不交付租金和费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折为赔偿款；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未归还完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折为赔偿款。但在赔偿款支付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物资，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约定乙方指派郭仁高为合同经办人，负责租退货、结算等事宜；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双方应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甲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中鸥公司自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6日共租用鑫辉租赁站钢管224700.1米、扣件150852套、顶托3597套。中鸥公司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9年2月23日共退还鑫辉租赁站钢管222253.6米、扣件142560套（缺螺栓44433套）、顶托3597套（缺顶托底板51个）。在庭审中，经双方当庭核算，截至2019年6月15日，共计产生租金、维修费、配件赔偿费460,138.65元，扣除中鸥公司已支付的租金等380,000元，中鸥公司尚欠鑫辉租赁站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138.65元，尚有钢管2446.5米、扣件8292套未退还。另查明，鑫辉租赁站为实现债权，于2019年6月23日和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连芳在本案中提供法律服务。并于2019年6月26日转账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日出具发票一张。再查明，鑫辉租赁站为实现债权，申请法院对中鸥公司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于2019年7月22日缴纳保全费1,420元（有一审法院专用收据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都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郭仁高作为合同约定的经办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中鸥公司在涉案合同上加盖有公司印章，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合同签订后，鑫辉租赁站履行了向中鸥公司提供租赁物资的合同义务，而中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鑫辉租赁站租金等费用，已构成违约，致使鑫辉租赁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中鸥公司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合同继续有效，并为不固定期限的租赁合同。因鑫辉租赁站未向中鸥公司发函解除合同而直接起诉，且中鸥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之日为中鸥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起诉状送达之日解除，即2019年7月11日解除（相关诉讼文书签收之日）；因双方在庭审中对租金、租退物资核算，中鸥公司尚欠鑫辉租赁站租金及费用等80,138.65元，一审法院支持中鸥公司支付鑫辉租赁站截至2019年6月15日尚欠的租金及费用等80,138.65元；鑫辉租赁站主张中鸥公司退还钢管2446.5米、扣件8292套，若10时日不能退还，按照合同约定的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计算赔偿材料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赔偿款支付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物资，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鑫辉租赁站主张中鸥公司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租赁物资返还完毕或折算赔偿款支付完毕时止的后续租金，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给付后续租金；虽中鸥公司不认可违约金，但其欠付租金，致使鑫辉租赁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鑫辉租赁站主张中鸥公司给付违约金24,000元，虽低于双方约定，但仍过高，根据欠付金额及周期，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6,000元；格式合同的主要特征表现为合同中的条款具有不可协商性且双方经济地位和法律地位不平等性。本案涉案合同中双方就租赁期限、租赁物的单价、维护费等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签订合同。因此，该涉案合同具有可协商性、双方经济地位和法律地位平等，不属于格式合同。对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等内容，中鸥公司应当知道，否则不会签订合同。鑫辉租赁站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是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且也实际支付。因此，鑫辉租赁站主张中鸥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截至2019年6月15日所欠的租金及费用等80,138.65元；三、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2446.5米、扣件8292套；逾期按钢管10元/米、扣件4元/套予以赔偿；并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钢管0.004元/米/天、扣件0.002元/套/天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本项所列赔偿和租金，被告中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四、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16,000元；五、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垫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六、驳回原告璧山区鑫辉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41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3,290.41元，由被告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交，由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辉租赁站在2016年6月22日与中鸥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于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产生的租金和费用（费用指维修费、赔偿费）的50%，以后每180天支付下欠的租金和费用的80%，本合同所有款项必须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未按时支付的，每天按应缴纳租金和费用的3‰加收违约金至欠款缴清之日止。”但根据鑫辉租赁站举示的结算表，中鸥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及时、足额支付租金和费用，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鉴于租赁合同是继续性合同，按照前述合同关于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租金金额随时处于变化中，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给鑫辉租赁站造成的损失计算具有不便和复杂性，一审法院按照欠付租金金额及欠付周期等情况酌情主张的违约金金额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故鑫辉租赁站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应由中鸥公司承担。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未归还完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折为赔偿款。但在赔偿款支付前，因乙方相当于实际占用租赁物资，仍需按租金标准支付费用”，中鸥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承诺将未退还物资折算为赔偿款，但其并未实际支付该赔偿款，根据前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将未退还租赁物资的租金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符合合同约定。同时，一审法院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判决中鸥公司退还租赁物资、逾期退还则折价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82元，由重庆中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