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国兰，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伟，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旺明（系陶国兰弟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北新区分行（原名称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文德路30号。主要负责人：吴瑚，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发集团南京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凤凰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黄焕明。上诉人陶国兰、江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北新区分行（简称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明发集团南京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明发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8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国兰、江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借款合同认定违约责任条款无效，要求继续履行借款合同，依法改判驳回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包庇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及其代理人伪造证据、骗取律师费行为。代理合同中称2018年11月律师费已支付，之后又出具2019年1月9万元律师费发票，其一审中要求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提交转账记录，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代理合同写明代理律师为李毅、王笑，但实际上只有李毅出庭代理，王笑违反规定无正当理由不出庭，收费居然还是9万元，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2.事实认定错误。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格式条款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6条和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第14条、15条、17条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是双方协商一致显然违背事实。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第14条、15条规定，银行有提示消费者风险、说明格式条款重要内容的义务，依法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义务保存该证据，其一审中也申请了法院责令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提交该证据，但一审法庭未同意，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了该格式条款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认为违约责任条款无效，要求按原合同履行。被上诉人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辩称，1.针对陶国兰、江伟诉称格式条款的问题，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形下，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这是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并且在借款人不违约的情形下，是不牵涉到对借款消费者权益的侵害。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以及其他国有商业银行均设有相应的条款，在借款人违约不还款的情形下有权收回全部借款本息。2.关于律师费。一审中双方均向法院申请调解，在调解的过程中，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曾表态律师代理费可以免除，二审中如果能够调解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将律师费减少或免除。就律师费而言，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来承担。庭审中也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来证明该费用必将产生。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是律师费合同条款，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在律师律支付上，因为在2019年1月经过庭审，借款人的情绪比较激动，矛盾比较大，借款人也对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进行了投诉。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希望能就贷款的还款数额、方式、律师费等方面达成调解，避免矛盾激化，故在案件调解期间暂停支付该费用。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之后，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已于2019年4月11日实际支付9万元律师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陶国兰、江伟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明发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国兰、江伟清偿所欠全部借款本金1781245.63元，利息5.67元，罚息15.58元（截止2019年1月21日），并支付自2019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及罚息；2.判令陶国兰、江伟承担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0000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明发房地产公司对陶国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在上述应付款项范围内对陶国兰用于借款抵押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胡桥路9号七里别院6-1-201室的房产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抵押范围内，就其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2、借款合同主体：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与陶国兰。3、借款发放时间：2016年10月19日。4、借款期限：2016年10月19日至2045年10月19日。5、借款本金：1850000元。6、约定利率：月利率3.075‰，逾期利率月利率4.6125‰。7、还款方式：等额本息。8、担保情况：明发房地产公司为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领取陶国兰商品房他项权利（抵押权）证书之日。9、抵押情况：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与陶国兰签订了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在办理了预告抵押登记手续。10、违约责任约定：未按期归还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权提前收回未到期借款，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11、借款实际归还情况：截止2019年1月21日所欠全部借款本金1781245.63元，利息5.67元，罚息15.58元。12、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90000元。13、其他情况：陶国兰与江伟于2008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1日，江伟向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函，承诺履行偿还义务，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与陶国兰、江伟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抵押物未办理产权证，抵押物预告登记后，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陶国兰、江伟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出现违约情形，明发房地产公司提供阶段担保，故应由明发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权选择抵押物优先受偿和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偿债的顺序。陶国兰认为，住房贷款合同附件2应用条款系格式条款违法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该贷款合同虽采用了格式条款，但合同附件1中均是特别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故该贷款合同并不具有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陶国兰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陶国兰、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781245.63元；二、陶国兰、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支付利息5.67元、罚息15.58元（截至2019年1月21日）；三、陶国兰、江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4.6125‰标准至实际清偿为止）；四、陶国兰、江伟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支付律师费90000元；五、如陶国兰、江伟未按上述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义务履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有权对陶国兰、江伟位于南京市浦口区胡桥路9号七里别院6-1-201室房产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本案本息和实现债权费用；六、明发集团南京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陶国兰、江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陶国兰、江伟追偿；七、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27077元，由陶国兰、江伟、明发集团南京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提交了2016年9月1日，由陶国兰签字的借款人解释合同确认书，载明：在贵行与本人签署编号为2016年ZF字第2089号合同前，贵行的有关人员已与本人对该格式合同的条款进行了充分协商，并就我对合同条款所提的所有问题作了相应解释。我已全面掌握该合同所确定的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对其所产生的法律也有了充分认识。陶国兰、江伟认为举证期限已过，证据已失权，视为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放弃举证权利。本院认证意见，由于陶国兰、江伟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未提出合理性质疑，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借款合同》附件2《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借款人违约事件及处理，其中明确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或应支付的其他费用，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贷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再查明，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于2019年4月11日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转款律师费90000元。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是否妥当；2.陶国兰、江伟主张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用承担条款无效有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借款合同》附件2《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本案中，陶国兰、江伟在履行合同期间多次出现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情形，按照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有权宣布本案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一审法院判决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并无不当，陶国兰、江伟主张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陶国兰、江伟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系格式条款，约定因实现债权而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其承担属加重其责任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本案中《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就违约情形及责任负担有明确约定，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除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外，还约定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负担，条款意思明确，不存在歧义。其次，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提交的2016年9月1日借款人解释合同确认书上载明，陶国兰确认在签署合同前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的有关人员已与陶国兰对格式合同条款进行了充分协商，并就陶国兰对合同条款所提的所有问题作了相应解释，陶国兰已全面掌握该合同所确定的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陶国兰在该合同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表明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已就《个人一手住房借款合同》及附件2《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向陶国兰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第三，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并非是必然发生的损失，而是因为陶国兰、江伟未能按合同约定还款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诉讼产生了该费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该损失应由违约人陶国兰、江伟负责，该约定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预期，陶国兰、江伟主张该条款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一审中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收费发票，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转款90000元的凭证，表明中国银行江北新区分行因本案诉讼产生了9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用，故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判决陶国兰、江伟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陶国兰、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上诉人陶国兰、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