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社区八约二街41号细靓工业区六栋401。法定代表人：鲁军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金葵花博士医药有限公司（原名为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沙头村委会岗美村上林工业小区（原新江镇政府楼东侧）。法定代表人：张爱玲，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圣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广，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华新区观澜高新园区观清路1号。法定代表人：宋清，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高新园区华润三九医药工业园综合办公中心2层、6—9层。法定代表人：邱华伟，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市红太阳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赤坎区百园店，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东园路9号百园市场一楼11号门店。负责人：梁秀明。原审被告：湛江市红太阳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海滨办事处井头村商屋138号（三楼302、303、304、305室）。法定代表人：梁秀明，总经理。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男，汉族，1972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海滨街道下坡小村38号，身份证号码440821197207282615，系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三九公司）、上诉人肇庆金葵花博士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金葵花公司，原名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氏三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医药公司）、原审被告湛江市红太阳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赤坎区百园店（以下简称红太阳百园店）、原审被告湛江市红太阳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7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是我国大型国有控股医药上市公司。1999年3月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及深圳三九药业有限公司联合其他投资者成立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并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2007年，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并入华润（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2月20日，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相关技术开发、转让、服务；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和原材料的进出口业务；自产产品的出口（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化妆品及一类医疗器械的开发、销售；药品的开发、生产、销售；预包装食品（不含复热）的批发。深圳南方制药厂是第152414号“三九”商标及第1790551号“999”商标的注册人。其中，第152414号“三九”商标核定使用在第5类商品上，包括人用药、各种针剂、片剂、水剂、膏剂、原料药、中药成药、各种丸、散、胶丸，经续展后有效期自2001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第1790551号“999”商标核定使用在第5类商品上，包括人用药、卫生巾、消毒剂、消毒纸巾、药酒、医用保健袋、医用草药、医用敷料、医用营养品、婴儿食品，经续展后有效期自2002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0日。上述二商标于2009年8月7日经核准转让给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是第9642860号“三九”商标和第9642944号“三九”商标的注册人。其中，第9642860号“三九”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上，包括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片等商品上，有效期自2015年3月28日至2025年3月27日；第9642944号“三九”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0类商品上，包括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疗仪器和器械等，有效期自2012年7月28日至2022年7月27日。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是第4777496号三九医药及图（指定颜色）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5类商品上，包括人用药、医药制剂、中药成药、生化药品、净化剂、外科用织物上，有效期自201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6日，后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医药公司为证明其企业知名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若干获奖或评级资料显示：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获2008年度中国上市公司百强金牛奖(中国证券报颁发)；华润三九股份公司获：2009年度上市公司金牛百强医药生物行业榜第3名(中国证券报颁发)；2009年度被评为中国上市公司价值百强；2011年获发中国中药协会《企业信用等级证书》，信用状况被评为AAA级；2013年荣获南方都市报“最具成长力上市公司董事会”称号；2013年被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南方医药经济研究所评为“2012年度中国制药工业百强第19位”；2014年被广东省医药行业协会授予“2013年度广东省医药行业市场开拓现金单位”称号；2015年被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授予“2014年度深圳市知识产权优势企业”；2015年2月被中国上市公司协会、中国证券投资者保护基金公司评为“2014年度最受投资者尊重的百强上市公司”；2015年，被第四届中国上市公司领袖峰会组委会评为“中国上市公司口碑榜最具成长性上市公司”，被中国非处方药物协会评为年度中国非处方药生产企业综合统计排名第一名。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医药公司为证明其“三九”品牌知名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资料显示：深圳南方制药厂使用在药品商品上的“999”商标于1999年即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6年，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九胃泰”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广东省名牌产品，“999皮炎平”产品被中国医药商业协会连锁药店分会授予消费者最喜欢的医药保健类知名品牌，“999”被中国品牌研究院在评选的“中国100最具价值驰名商标”中全国总排名第18位、医药行业排名第1位；2007年，深圳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999正天丸”被中国非处方药物协会评为中国非处方药物重点类别领先品牌中成药·头痛失眠类第一名；2010年，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999感冒灵”在“中国健康年度总评榜”中被评为“百姓最放心药品品牌”、“999皮炎平”被评为“最受欢迎皮肤用药”，“三九”“999”入选2011年度BrandZ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2013年，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商品上的“999”注册商标于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著名商标；2015年，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生产的感冒灵颗粒/胶囊、999皮炎平分别被中国非处方药物协会评为年度综合排名中成药、感冒咳嗽类统计第一名、化学药、批复外用类统计第二名。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医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广告代理合同》、《赞助协议书》等合同显示，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医药公司于2009年-2015年间持续在安徽、河南、云南、四川、天津、浙江、江苏等省级卫视或电视台以及凤凰卫视的热门电视剧或综艺节目中投放大量广告宣传其三九、999品牌产品，冠名赞助江苏省第十三届全运会及2013年《爸爸去哪儿》，在《诛仙》等电视剧中植入广告，在搜狐视频、滴滴打车、新浪网、网易等多个网络平台中发布广告。上述部分合同系由原告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与相对方签订。华润三九医药公司成立于1996年7月1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6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一类医疗器械的批发；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等。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是其股东，认缴出资额6000万元人民币。深圳三九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0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一般经营项目：一类医疗器械的销售，生物产品的技术开发；消毒用品、化妆品、日用百货、计生用品、办公用品、成人用品的销售等等。许可经营项目包括：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的销售及二类医疗器械的销售。凭食品经营许可证和食品流通许可证销售保健食品及预包装食品等，并在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进行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第1348727号“鲁医生”商标的注册人为鲁军军，核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等商品上，后鲁军军将该商标授权给深圳三九公司使用。申氏三九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一类医疗器械、饮料（固体饮料类）、代用茶；糖果制品分装等。2017年5月5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氏三九公司已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肇庆金葵花博士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8月26日，应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申请，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的公证员李某、吕某及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武文来到位于广东省××区百园市场“湛江市红太阳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百园分店”，吴武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支付213元购买了“氨基酸蛋白质粉”一罐和“阿胶枸杞子”一盒，并从该店索取单号LS0000002896电脑小票和银联交易小票各一张。公证员对购买产品现场和店铺外观进行了拍照，对购买产品进行封存盖章后交由吴武文持有。2016年9月5日，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粤湛江港城第3201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内有“氨基酸蛋白质粉”一罐和“阿胶枸杞子”一盒，上述两种产品外包装上方均标注有“鲁医生”商标，底部均标注“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均显示“产地：广东省肇庆市生产单位：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品牌运营商：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等信息。庭审中四被均确认上述商品系深圳三九公司委托申氏三九公司生产，并销售给红太阳百园店和红太阳公司。2016年5月3日，应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申请，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公证处的公证员梅某、公证员助理杨孝鹏监督原告代理人吴武文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网址为××的网站，显示“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导航页，包括“首页”、“三九医药”、“产品中心”、“网上商城”、“在线留言”几个链接；点击“首页”，左上角显示“三九医药”字样，上部显示“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企业简介”中内容包括“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是一家集医药科研、生物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保健用品、化妆品、日用品、电子产品、办公用品、农副产品等大健康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与一体的大型医药保健品的企业，是国内乃至全球医药批发、零售及连锁药房、商超等企业的重要供应商。……”分别点击“产品中心”、“网上商城”和“联系我们”链接，均在页面左上角或上方中部显示“三九医药”字样。深圳市盐田公证处据此作出了（2016）深盐证字第3800号《公证书》。庭审中，原告明确案件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其请求保护的字号为“三九”。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医药公司是否享有其所称企业名称权益；二、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样是否侵害两原告企业名称权；三、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红太阳百园店与红太阳公司是否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和赔偿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华润三九医药公司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均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华润三九医药公司属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是相关“三九”、“999”商标的权利人，是“三九”系列医药产品的生产商，亦是案件中关于企业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方面所获荣誉的享有者，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华润三九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华润三九医药公司为部分广告合同的签订方，未能证实华润三九医药公司的企业知名度，故对华润三九医药公司在案件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三九”字号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问题。企业名称是企业依法拥有的在经营活动中表彰自己的特定标志性名称，可以起到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防止消费者和社会公众混淆的作用，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属于不正当竞争手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保护企业名称的目的是制止造成市场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企业字号，应按照企业名称予以保护。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前身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成立，企业名称从2010年经核准变更为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三九”作为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字号及“三九”注册商标标识，经过华润三九股份公司长期、反复使用、宣传，“三九”字号及其医药产品在市场及其同行业中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一般消费者所知悉，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亦取得了一系列的荣誉称号。在消费者心中，“三九”已与特定厂家的特定产品联系起来，成为以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为核心的市场主体与其他同行业产品主体和商品来源的主要识别性商业标识，应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因此，华润三九公司的“三九”字号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关于第二个焦点。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深圳三九公司及申氏三九公司均属于市场经营者，公司实际经营活动亦涉及医药行业，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具有同业竞争关系。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分别成立于2015年9月10日和2012年11月20日，成立时间均晚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彼时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企业名称及其“三九”商标、字号早已存在数年，已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实际从事医药行业经营，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属同行业竞争者，对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情况应是知悉的。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应明知“三九”是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企业字号且权利在先，但均在自己的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样，且共同生产涉案商品，深圳三九公司亦在其网站中显著位置标注“三九医药”，其行为具有明显攀附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声誉的主观故意，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其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以获得不正当利益。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搭便车”的行为违反了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平竞争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误导了消费者，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之间具有某种特定关系或者关联关系进而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造成错误选择商品，损害了相关公众及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相关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上述分析，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华润三九股份公司要求上述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停止生产、销售、销毁侵权商品，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申氏三九公司已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含“三九”文字，故判令其变更企业名称已无必要。红太阳百园店、红太阳公司销售的是由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但上述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所售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且其行为未侵害原告的企业名称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华润三九股份公司要求红太阳百园店和被告红太阳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市场上仍存在需召回的侵权商品的具体数量，也未举证证明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商誉受到实质性影响，故其要求上述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并登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案件支出的费用，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知名度、侵权者的主观过错、后果及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赔偿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及合理开支2万元。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三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二、申氏三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三、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产品；四、红太阳百园店、红太阳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五、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及合理费用2万元；六、驳回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华润三九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承担11943元，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承担2307元。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全部诉请。主要理由：一、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字号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二、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的经营范围、所售产品、产品外包装及使用的标识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均不相同或类似，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也不存在恶意使用的情形，不构成侵权。三、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无证据证明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存在恶意竞争行为，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答辩称：一、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三九”字号不构成知名字号与事实不符。“三九”字号是否构成知名字号，已经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云南昆明中级人民法院、深圳龙岗区人民法院、肇庆中级人民法院、南昌高新区人民法院等众多法院判决认定构成知名字号，且类似的案件均已获得了法院的支持，判令相关侵权企业更改名称。二、关于上诉状中所称肇庆金葵花公司为何更名，并非经营所需更改企业名称，而是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在另案起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要求其更名（原名为肇庆申氏三九医药有限公司）。三、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所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保健品，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所生产的药品属于类似商品，关于保健品和药品之间是否构成类似商品的问题，也有众多判决予以佐证。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在江苏苏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以及其他人民法院对其他类似案件的判决，均认定保健品与药品属于类似商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名称中的“三九”字号是否受法律保护。二、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样是否构成侵权。三、若侵权，原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前身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成立，企业名称从2010年经核准变更为华润三九股份公司，“三九”字号与“三九”、“999”注册商标的形、音、义基本相同，前述字号与商标经权利人长期、反复使用、宣传，所形成的商誉相互重合并构成一个整体，已在同行业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一般消费者所知悉。因此，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名称中的“三九”字号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均属市场经营者，公司实际经营活动亦涉及医药行业，与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况且，涉案保健品和药品均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监管；从流通渠道来看，两者都通过药店销售的渠道流通；从消费对象来看，两者消费对象互相交叉，并在一定情况下自然转化，因此涉案保健品和药品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类似商品。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明知“三九”系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登记在先并具有较大知名度的企业字号，仍擅自将该字号登记为自己的企业名称并使用在涉案保健品的包装上，深圳三九公司另在其网站中显著位置标注“三九医药”，上述行为明显具有攀附华润三九股份公司声誉的主观故意，易使相关公众对其产品来源产生混淆。企业名称登记主管部门虽核准“三九”字号登记给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但并非对该字号的登记、使用是否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终局决定，不得侵害他人在先存在的合法权益。综上，深圳三九公司、申氏三九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焦点三，华润三九股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侵权损失或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的侵权收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华润三九股份公司的知名度、深圳三九公司与肇庆金葵花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经营规模及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深圳三九公司、肇庆金葵花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0元，由上诉人深圳三九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肇庆金葵花博士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丘  庆  均审判员 江  剑  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丽君（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