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惠连，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燊，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莉璇，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傲雪，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惠连因与被上诉人梁莉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庭询后，罗惠连更正上诉请求为：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金部分“梁莉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惠连归还资金333387.32元”；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为：1、廊坊银行方面：以59045.4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3.19%计算，从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10081.25元；2、“团贷网”方面：以170235.65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46871.5元；3、华兴银行方面：以30307.58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5.15%计算，从2018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4795.67元；4、平安银行方面：以73798.69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8.36%计算，从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13210.70元。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莉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午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可知，本案的借贷情形并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中罗惠连不存在为牟取高利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给梁莉璇的客观事实以及主观故意2、罗惠连出借款项给梁莉璇后从来没有收取任何高额利息。不符合“高利转贷”情形。根据本案《借据》，双方从来没有关于“高额利息”的约定，仅约定了由梁莉璇按照贷款机构所规定偿还的金额来偿还(具体每月偿还的金额都明确约定，还精确到小数点)。另外，从本案案涉借款对应的银行流水看，也没有显示罗惠连收取了任何高额利息，梁莉璇每个月向罗惠连转入的金额恰与贷款机构每月需要的扣款金额一致。因此，罗惠连根本不存在收取高额转贷利息事实，也就不符合上述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3、本案借贷是罗惠连与梁莉璇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据》合法有效。根据银行流水，梁莉璇收到借款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每个月都有按照贷款机构规定的金额进行转账还款，后来还补签了涉案《借据》给罗惠连，表示对本案全部借款事实进行书面确认及承诺将按时还款。4、案涉借款有四笔，其中关于“团贷网120万借款”方面，原始放贷方为个人(李宏伟)，并非金融机构。因此，罗惠连最后转贷该资金给梁莉璇，应属于普通、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应予以区分认定。二、一审法院对“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梁莉璇每月向罗惠连转账2700元及2018年。7月17日梁莉璇向罗惠连转账30000元”的款项认定为梁莉璇额外向罗惠连支付的高额利息，是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上述“每月向罗惠连转账2700元”。实质上，上述款项应属于梁莉璇的自愿赠与，而该赠与又并非仅因为本案四笔借款才作出(还有其他借款、欠款等)。另外，从银行流水可知，梁莉璇2018年8月后不再帮忙还房贷时，罗惠连也从没有就该款项向梁莉璇追偿过，而是自己继续每月偿还，这显然不符合有约定高额利息的常理。因此，本案中不存在所谓的“每月向罗惠连转账2700元”的高额利息，梁莉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笔款项属于高额利息。2、关于上述“2018年7月17日梁莉璇向罗惠连转账30000元”。事实上，此笔款项是梁莉璇使用罗惠连的光大银行信用卡消费透支或套现后梁莉璇自己补还进去的，与本案无关，更不是本案借款的高额利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形下，贸然认定上述两处款项为梁莉璇额外向罗惠连支付的高额利息，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梁莉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罗惠连主张利息不合理部分是在逾期之后。借期内的利息，梁莉璇予以认可，梁莉璇也是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利息，但因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据》无效，因此在逾期之后未偿还部分的利息按法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罗惠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莉璇立即偿还罗惠连借款本金73798.69元及利息（以73798.69元为本金，利息按每月18.36%计算，从2018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12250.18元），合计86048.87元；2.判决梁莉璇立即偿还罗惠连借款本金104130.45元、利息（以104130.45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3.19%计算，从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13320.88元），合计117453.33元；3.判决梁莉璇立即偿还罗惠连借款本金59166.79元、利息（以59166.79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5.15%计算，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为7392.32元），合计66559.11元；4.判决梁莉璇立即偿还罗惠连借款本金240300元、利息（以240300元为本金，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5.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梁莉璇承担。6.判决梁莉璇向罗惠连支付为追偿本案借款而付出的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罗惠连与梁莉璇签订《借据》内容为，“本人罗惠连向团贷网抵押房屋壹佰贰拾万元正的款项。在平安银行信贷壹拾捌万柒仟元正。在华兴银行信贷壹拾伍万元正。在廊坊银行信贷贰拾肆万陆仟元正。总金额为壹佰柒拾捌万叁仟元正，从银行放款之后所有资金借给梁莉璇作为资金周转用途，以上所有款项的归还余额由梁莉璇按银行扣款日期和金额准时存入罗惠连各行的帐号内，如果梁莉璇未能准时归还款项罗惠连有权追讨一切法律责任。1、团贷网每月15日供息16199.6元（广发银行账单）；2、平安银行每月14日供款6800元；3、廊坊银行每月22日供款9520.13元（招商银行账单）；4、华兴银行每月22日供款6100元。”等。关于出借款项来源,罗惠连确认如下：1、团贷网抵押房屋贷款120万元。具体为2017年11月30日罗惠连与债权人李宏伟及保证人东莞市联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借款年化利率11%，还款方式先息后本。抵押物为位于白云区××大道××路××房，等。2、平安银行贷款187000元。具体为2016年6月13日罗惠连与贷款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87000元，贷款用途购家私电器，贷款期限36个月固定月利率1.53%，按月等额还本付息，等。3、华兴银行贷款150000元。具体为2016年7月5日罗惠连与贷款人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微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50000元，期限36个月，固定利率年利率9.625%，贷款用于装修，等额本息还款，等。4、廊坊银行贷款246000元。具体为2016年6月17日罗惠连与贷款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46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9%，贷款用途经营，按月等额还本付息，等。之后罗惠连称已向梁莉璇支付出借款项，具体情况如下：1、团贷网：2017年12月15日罗惠连共分三次通过罗惠连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卡号62×××81）向梁莉璇转账支付共计240300元；同日罗惠连通过该账户向案外人张斌彪转账支付840320元、向案外人欧阳淑宁转账支付99600元。2、平安银行：2016年6月14日罗惠连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06）向梁莉璇转账支付187000元；贷款1870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7月6日罗惠连通过华兴银行账户（卡号62×××52）通向梁莉璇转账支付144000元，同时称还存在6000元银行放款扣的手续费。4、廊坊银行：2016年6月22日罗惠连通过招商银行（卡号62×××57）账户向梁莉璇转账支付200000元；2016年7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卡号62×××57）账户向梁莉璇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ATM机取款5100元。对此梁莉璇不确认收到罗惠连于2017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张斌彪及欧阳淑宁各转账支付的840320元及99600元，以及罗惠连主张于2016年7月4日通过ATM机取款支付给梁莉璇的5100元。其余款项予以确认。诉讼中,罗惠连确认对于2017年12月15日向案外人张斌彪及欧阳淑宁各转账支付的840320元及99600元在本案中不再向梁莉璇主张权利,会另向案外人主张相关权利。关于梁莉璇还款部分，罗惠连、梁莉璇一致确认如下：1、团贷网：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至罗惠连广发银行账户（账号62×××81），具体为：2018年1月14日梁莉璇向罗惠连还款16199.60元；2018年2月13日向罗惠连还款16199.60元；2018年3月14日向罗惠连还款16199.60元；2018年5月14日向罗惠连还款16199.60元；2018年6月14日向罗惠连还款16199.60元。2、平安银行：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2月12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14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8月15日罗惠连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06）均收到梁莉璇每次还款各68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8月19日罗惠连华兴银行账户（账号62×××52）收到梁莉璇还款6700元；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21日、罗惠连华兴银行（账号62×××52）分别收到梁莉璇各还款6100元；2017年5月21日罗惠连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梁莉璇还款4813.71元；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2月22日、2018年3月21日罗惠连华兴银行（账号62×××52）分别收到梁莉璇各还款6100元；2018年4月21日罗惠连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梁莉璇两笔还款分别是4813.71元和1230元；2018年5月21日罗惠连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梁莉璇还款6800元；2018年7月31日罗惠连华兴银行（账号62×××52）收到梁莉璇还款6100元。4、廊坊银行：2016年7月21日罗惠连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收到梁莉璇还款9520.13元；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21日罗惠连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收到梁莉璇各还款9251元；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1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3日罗惠连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分别收到梁莉璇各还款9520.13元。诉讼中,罗惠连、梁莉璇对如下还款所剩本金达成一致意见：1、团贷网：截止至2018年6月14日已还本金70064.35元。2、平安银行：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已还本金113201.31元。3、华兴银行：如果不算6000元的放款手续费，按照144000元本金计算利息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已还本金113692.42元。4、廊坊银行（招商银行还款）：如果按梁莉璇所收款项23万元的转款截止至2018年4月23日已还本金170954.6元。但同时罗惠连称坚持要求梁莉璇将管理费、取现给付现金的部分等一并向罗惠连返还，坚持原诉请。另，除上述还款部分外，梁莉璇还称自2016年6月20日起共向罗惠连每月支付共27期，每月各2700元共计72900元款项及于2018年7月17日向罗惠连转账支付30000元。梁莉璇称上述两笔款项均为向罗惠连支付的高额利息部分，对此罗惠连确认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不确认是高额转贷的费用，称72900元是梁莉璇出于罗惠连向梁莉璇借贷本案借款及另外15万元借款的感谢费用于帮罗惠连还房贷而30000元是梁莉璇使用罗惠连的光大银行套现以后，梁莉璇再还进去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借据》效力。二是借款的实际数额。一、关于《借据》效力问题。梁莉璇主张罗惠连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转借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属于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对此罗惠连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根据罗惠连与梁莉璇签订的《借据》及罗惠连与放贷机构分别签订的贷款合同可以证明罗惠连用于出借给梁莉璇的资金均来源于四家不同的放贷机构，且梁莉璇对此资金的来源是事先知道的。同时根据梁莉璇所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梁莉璇除依照罗惠连与借贷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向罗惠连账户还款之外，梁莉璇还在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每月固定向罗惠连账户支付款项2700元，共支付27期、于2018年7月17日支付款项30000元。对此梁莉璇称上述款项均为额外支付给罗惠连的利息。虽然罗惠连否认上述款项是梁莉璇额外支付的高额利息，但同时又称该款项是梁莉璇出于罗惠连出借资金而自愿支付的感谢费用。由于罗惠连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属与梁莉璇的其他经济往来，且上述款项支付具有长期性、规律性且与罗惠连向梁莉璇出借款项的期间基本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梁莉璇所称上述款项为额外向罗惠连支付的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此罗惠连套取金融机构借款后又以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向梁莉璇转贷的行为符合转贷获利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罗惠连与梁莉璇之间因民事借贷行为所签订的《借据》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造成该民事借贷行为无效，罗惠连、梁莉璇双方均有过错，因此梁莉璇应向罗惠连偿还所借借款本金及支付所借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应扣减罗惠连已收取的高额利息部分即102900元（72900元+30000元）。二、关于借款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根据梁莉璇确认及罗惠连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梁莉璇已收到罗惠连支付款项为：1、团贷网：2017年12月15日240300元；2、平安银行：2016年6月14日1870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7月6日144000元；4、廊坊银行：2016年6月22日200000元、2016年7月4日30000元。对于罗惠连所称另存在的6000元银行放款所扣手续费及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ATM机取款的5100元，由于梁莉璇不予确认，罗惠连亦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已向梁莉璇支付，故对于罗惠连所主张的6000元银行手续费及5100元现金支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罗惠连通过该账户向案外人张斌彪转账支付的840320元及向案外人欧阳淑宁转账支付的99600元。由于罗惠连已在本案中确认会另循途径解决不在本案中主张，故在本案中，对罗惠连的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1、团贷网：2017年12月15日240300元；2、平安银行：2016年6月14日187000元；3、华兴银行：2016年7月6日144000元；4、廊坊银行：2016年6月22日230000元、2016年7月4日30000元。对于上述四笔贷款梁莉璇已归还本息部分双方已达成一致,而因梁莉璇已偿还款项并未超过法定利率的保护范围，因此对于梁莉璇已支付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调整，但因该民事借贷行为无效，罗惠连、梁莉璇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对尚未支付的部分借款本金利息标准应统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对于尚欠本金数额认定为：1、团贷网：截止至2018年6月14日尚欠170235.65元（240300元-已还本金70064.35元）。2、平安银行：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尚欠73798.69元（187000元-已还本金113201.31元）。3、华兴银行：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尚欠30307.58元（144000-已还本金113692.42元）。4、廊坊银行（招商银行还款）：截止至2018年4月23日尚欠59045.4元（230000-已还本金170954.6元。），故梁莉璇尚欠本金共计333387.32元(170235.65元+73798.69+30307.58元+59045.4元)。而对于梁莉璇所主张的自2016年6月20日起共向罗惠连每月支付共27期，每月各2700元共计72900元的款项以及2018年7月17日向罗惠连转账支付的30000元。由于罗惠连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收款的合理来源，因此对于梁莉璇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102900元，应冲抵尚欠款项。对于冲抵后尚欠本息，梁莉璇应予以返还。综上，梁莉璇应向罗惠连归还资金333387.3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但应扣减梁莉璇已支付的102900元。至于罗惠连主张梁莉璇支付的律师费问题，由于该费用不属于必要费用，罗惠连、梁莉璇也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故该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莉璇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惠连归还资金333387.3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按本金59045.4元计算；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本金229281.05元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按本金259588.63元计算；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本金333387.32元计算，上述资金实际尚欠数额应扣减梁莉璇已支付的102900元）。二、驳回罗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受理费9534.2元，由罗惠连负担5701.7元，梁莉璇负担383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莉璇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罗惠连预交，罗惠连同意由梁莉璇在履行一审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3832.5元直接支付给罗惠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2、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调处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对于罗惠连向平安银行、华兴银行、廊坊银行借贷后转借给梁莉璇的资金，本院同意一审判决的辨析，罗惠连与梁莉璇签订的《借据》中对于该部分款项的约定无效。对于罗惠连通过团贷网贷款款项，罗惠连系与出借人李宏伟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李宏伟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金融机构或其他企业，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款项无效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二。对于罗惠连通过团贷网贷款款项，由于涉案《借据》约定的偿还方式系梁莉璇按扣款日期及金额存入罗惠连的账号内，根据罗惠连与李宏伟签订《借款抵押合同》，显示该笔借款年利率为11%，故对于梁莉璇尚欠的款项，应按此利率标准向罗惠连偿还。对于罗惠连向平安银行、华兴银行、廊坊银行借贷后转借给梁莉璇的资金，由于罗惠连与梁莉璇签订的《借据》中对于该部分款项的约定无效，罗惠连不应因转借行为受益，但对于罗惠连从三家银行借款的利息成本即可以主张梁莉璇偿还，故对于该部分款项，对于梁莉璇尚欠的款项，应按罗惠连向三家银行借款的利率标准向罗惠连偿还。综上，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于利息进行调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罗惠连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惠连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梁莉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惠连归还资金333387.3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本金170235.65元、年利率11%为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1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本金73798.69元、年利率18.36%为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本金30307.58元、年利率9.625%为标准计算；从2018年5月24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本金59045.4元、年利率9%为标准计算；上述资金实际尚欠数额应扣减被上诉人梁莉璇已支付的102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4.2元，由上诉人罗惠连负担5038.7元，被上诉人梁莉璇负担449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梁莉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由上诉人罗惠连负担1011元，被上诉人梁莉璇负担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晓妍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