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耕，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少波，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鸿斌，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女，1979年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耕因与被上诉人赵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敏归还赵耕借款57.8万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赵敏在与赵耕借钱之前就在炒股，其行为并非发生在向赵耕借钱之后，赵耕自赵敏处借钱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股票解套，赵耕本人没有任何的股票投资经验与实际操作记录。2.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7年5月24日，赵敏称，“那就借不了我了呗”，“我是借，下月不是涉及还融资的钱”。同日，赵耕语音回复称，“你不是下周要吗”。2017年5月25日，赵耕语音回复赵敏，“我先给你十万”。2017年5月31日，赵耕转账给赵敏8万元。2017年6月2日，赵耕转账给赵敏2万元。同日，赵敏称，“我要出来100个再+你的100个，今年我股票的钱，差不多就都能出来”。2017年7月3日，赵敏称“钱在我搬家左右还你”。以上两次转账共计10万元，与2017年5月25日所称的10万相吻合，且该转账时间与借钱之初所说的一周时间相符。因此，最初的两笔转账共计10万元，借钱的原因，转账的时间，转账的经过，承诺还款的时间均能形成完整的时间链条，应被认定为借款。3.2017年7月6日，赵耕转账给赵敏20万。2017年7月17日，赵敏称“福瑞和德邦跌惨了，我想补”。赵耕问“需要多少”，赵敏称“十万吧，不敢弄多了”。同日，赵耕转账给赵敏10万元。2017年7月18日，赵耕转账给赵敏10万元。2017年8月16日，赵耕转账给赵敏10万元。2017年8月24日，赵敏称“股票有另外一只要解套”。2017年9月17日，赵耕转账给赵敏15万元。参考第2点，2017年7月份之前，赵耕转给赵敏的钱是借款，也就是说，2017年7月份之前，赵敏手里没有任何一支股票是属于赵耕所有的。在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9月17日之间赵敏以股票解套为由，自赵耕处借到的几笔款项，不可能是为赵耕的股票解套，只可能是赵敏向赵耕借款来解套自己的股票。因此，以上款项均应被认定为借款。4.2017年8月28日，赵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赵耕表示“其实有时间我觉得，我也不知道，我赶紧把钱还给你得了”。2017年9月8日，赵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我把钱尽早都还你哈”。2017年10月30日，赵敏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75万是吧，目前咱就70的账，下月中给你40万，咱就30的账，明年就能扯清”。2018年1月13日、15日、16日，赵敏分三笔向赵耕还款共计197000元。2018年3月12日，赵敏又通过微信向赵耕借款5万元，赵耕于当日向赵敏汇款5万元。2018年8月14日赵敏向赵耕还款2.5万元，此后双方再未有银行汇款方式的款项往来。由此可见，赵敏一直是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来处理相关款项，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或意思表示或交易习惯，反而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意思表示与交易习惯。因此，本案所涉款的往来应属借贷关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虽然本案中双方没有直接签署书面的借条或其他债权凭证，但赵耕提交了完整的汇款凭证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意思表示的证据，已完成了应尽的举证责任。但是，赵敏在本案中虽主张双方存在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但其所提交证据均无法直接体现出委托理财的内容或意思表示，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敏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赵耕证据的证明力，赵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赵敏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耕的上诉请求。赵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敏立即向赵耕偿还欠款57.8万元；2、赵敏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耕与赵敏原系男女朋友，赵敏称双方自2012年年底开始同居，赵耕称双方开始同居时间在2014年左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赵耕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向赵敏账户（账号：×××）转账共计80万元，即：2017年5月31日转账8万元；2017年6月2日转账2万元；2017年7月6日转账20万元；2017年7月17日转账10万元；2017年7月18日转账10万元；2017年8月16日转账10万元；2017年9月17日分三笔转账共计15万元，每笔5万元；2018年3月12日转账5万元。在上述期间，通过上述两个银行账号，赵敏向赵耕转账共计22.2万元，即：2018年1月13日转账8万元；2018年1月15日转账1.7万元；2018年1月16日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14日转账2.5万元。赵耕主张，赵耕向赵敏的转款系借款，赵敏向赵耕的转款系偿还的款项，故起诉要求偿还欠款即二者差额57.8万元。为证明所述属实，赵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5月24日赵敏称“那就借不了我了呗”；2017年7月3日赵敏称“这月底我们了清”、“钱在我搬家左右还你”；2017年8月28日赵敏发语音，转换成文字有“我跟你说我跟你之间也没有爱你了，我跟你说我真的我，其实有时间我觉得，我也不知道，我赶紧把钱还给你得了”等内容；2017年9月8日赵敏称“我把钱尽早都还你哈”；2017年10月30日，赵敏称“75万是吧”、“目前咱就70的账”、“下月中给你40万”、“咱就30的账”、“就这些数目，别再说什么我拿你的钱怎么着”、“明年就能扯清”。2018年3月12日，赵敏称“我想和你借点钱，一星期还你”、“5万”。赵耕主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赵敏承认双方之间存在70万元的账，承诺了还款时间，并多次使用了“还”的措辞，最后一笔款项5万元也是以借款为由向赵耕举债，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意思表示和交易习惯。赵敏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2018年3月12日转账的5万元为借款，但主张其余的款项都不是借款，是委托炒股。赵敏称，2018年3月12日转账的5万元之所以是借款，体现在微信中说过5万元是借款；关于2017年7月3日微信记录，当时投资款是10万元，吵架分手，“还”的意思是鉴于股票刚进，同意全部退款，但第二天双方和好了因此继续委托炒股；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8日微信聊天“还”是退还投资款的意思；2017年10月30日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任何投资有风险。为证明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赵敏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微信记录载明：2017年9月8日，赵耕称“我回去把它们都卖了行吧”，赵敏称“这是你的自由，我想先打给你40万你去买车啊”，赵耕称“可是我想的是股票挣钱啊”；2017年11月3日，赵敏向赵耕微信转账5000元，并备注为“股票利润”；2018年2月13日，赵耕发微信语音，转换成文字有“算了吧，我也不靠股票股票，我是真靠不起你了。然后你就年后能把我那股票里的钱。然后能尽量抽出来就抽出来罢，我也就不玩儿股票了”等内容。赵耕质证称，上述微信记录不是完整证据，只是部分截图，不能体现双方存在委托炒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敏于2018年3月12日在微信中向赵耕提出借款5万元的请求，赵耕于当日向赵敏汇款5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赵耕要求赵敏偿还欠款57.8万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的5万元部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的52.8万元。赵耕主张上述52.8万元系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赵敏抗辩称该转账系用于委托炒股，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相同，且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本案事实处于真伪不明之状态。故赵耕作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赵耕要求偿还欠款57.8万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的52.8万元部分，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敏偿还赵耕借款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赵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耕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称一审中提交的不全。赵敏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赵耕持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主张双方就52.8万元存在借贷关系，赵敏主张双方存在委托炒股关系，亦提交了双方聊天记录。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证据证明力相同，且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结合双方在款项往来时系男女朋友关系，本案事实处于真伪不明之状态。故赵耕作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赵耕要求偿还借款5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赵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赵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