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5号。法定代表人：郑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庭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雷，男，197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诚，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苑，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2019）苏0114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春雷赔偿仁恒公司的经济损失2300元。事实与理由：仁恒公司针对维修工提供服务收费事宜在《有偿维修服务收费标准》中均有明确的收费标准规定，且该标准中关于可无偿维修的项目亦明确列明。而在仁恒公司提交的《维修工作单》、《维修单》证据中，多个吴春雷自行标记为“无偿”的维修项目实际上是应予收费的，由此给仁恒公司造成的损失2000余元，吴春雷应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仁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春雷辩称，所谓的经济损失是仁恒公司捏造的，所有单据其都已经提交给仁恒公司，如果仁恒公司确认有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所有的客户电话、维修回访单都在仁恒公司处，仁恒公司可以起诉客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仁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仁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春雷立即向仁恒公司返还所收维修款955元（2018年315元+2019年640元）；2.判令吴春雷赔偿仁恒公司经济损失2300元；3.判令吴春雷向仁恒公司赔礼道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春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春雷于2017年8月9日入职仁恒公司担任维修工。仁恒公司的维修流程为：客服人员接到业主报修后记录报修情况并进行派单，维修工接单后至现场维修，在维修完毕后至项目前台填写处理情况并在维修人处签字，回访人员进行回访并做回访记录。整个过程在《维修工作单》或《维修单》中留痕。一般情况下如涉及收费项目，由维修工当场收款并开收据给业主，仁恒公司、吴春雷通过收据结算。仁恒公司、吴春雷于2019年1月1日根据收据结算了吴春雷2018年全年代收的维修费用，吴春雷尚有2019年维修费640元未与仁恒公司结算。2019年2月13日，仁恒公司向吴春雷发送《告知函》，告知吴春雷存在《维修服务单》中收费金额与收据金额不一致及依据规定应收费而未收费情况。2019年3月29日，仁恒公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2日收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对吴春雷2018年是否存在收取维修费未上交及应当收取而未收取维修费情形有异议。仁恒公司主张吴春雷2018年有7次维修对应的《维修工作单》《维修单》记载其收取了315元费用，但吴春雷未开收据未上交仁恒公司，并提交了《维修工作单》4份、《维修单》3份予以证明。4份《维修工作单》和3份《维修单》均有维修人和回访人签字，其中：2018年1月12日《维修工作单》显示维修人为王某和吴春雷,金额100元。吴春雷对《维修工作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8年1月12日维修工作系吴春雷跟随同事王某进行，不能认定相应款项系吴春雷收取，不能达到仁恒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余6次维修业务共215元系吴春雷完成，收费没有开收据，但吴春雷已经在2019年1月1日上交2018年费用时上交了没有收据的款项共240元。吴春雷为证明其已经上交了2018年未开收据维修费240元，提交了其与仁恒公司会计的微信记录截图。微信记录中会计陈述：“上次不是说交了1155元有收据和240元无收据的吗？其实你有收据的是675元，同一天王师傅交了480元有票据的，一起入账开票的”。仁恒公司对微信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财务账显示240元并非维修收入。仁恒公司主张吴春雷存在应收费未收费情况，累计造成损失共计2300元，并提交了《有偿维修服务收费标准》一份、《维修工作单》和《维修单》110张及清单4张，用以证明仁恒公司对于维修行为有具体的收费标准，吴春雷未按收费标准执行，导致97笔业务应收费2300元但未收费。《维修工作单》和《维修单》有保修类型项可以勾选“有偿”或“无偿”，所有维修单均已完成回访，多笔《维修工作单》和《维修单》记载为“无偿”的项目，仁恒公司在清单中均列明了费用。吴春雷认可《有偿维修服务收费标准》的真实性，但辩称收费标准没有物价局批准，不具有合法性和可操作性，且费用不应当由维修工收取；对《维修工作单》和《维修单》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对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所有业务均经回访确认了是否需要收费。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承诺、收据、微信记录、清单、维修单、维修工作单、有偿维修服务收费标准、仲裁申请书、宁雨劳人仲不字（2019）第10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返还维修款955元问题。仁恒公司在双方已于2019年1月1日结清了2018年收据载明的费用情况下，主张吴春雷2018年尚有维修费315元未上交，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金额为100元的《维修工作单》载明的维修人员并非吴春雷一个人，在吴春雷否认款项由其收取的情况下，仁恒公司仅提交《维修工作单》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吴春雷收取而未上交，一审法院对仁恒公司返还该1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仁恒公司主张吴春雷除上述100元外，2018年另有215元维修费未开收据未上交，但吴春雷提交的其与会计的微信记录截图能够证明吴春雷已经上交了2018年未开票维修款240元，超出了仁恒公司主张的215元，故一审法院对仁恒公司主张返还2018年维修费215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仁恒公司主张吴春雷上交的240元并非维修费用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另，吴春雷当庭确认尚有2019年维修款640元未交予仁恒公司，仁恒公司要求吴春雷返还该64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640元范围内支持仁恒公司的返还维修款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2300元问题。仁恒公司主张吴春雷应收取而未收取维修费用给仁恒公司造成损失2300元，应当予以赔偿，但其依据《有偿维修服务收费标准》和《维修工作单》、《维修单》自行整理形成的清单在相关项目是否为有偿服务方面与《维修工作单》、《维修单》载明的情况存在多处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故一审法院对仁恒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另，仁恒公司要求吴春雷赔礼道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春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维修费640元；二、驳回南京仁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仁恒公司主张吴春雷造成其损失2300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仁恒公司主张吴春雷具有应收费不收费行为造成其损失2300元，仁恒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仁恒公司计算其损失所提交的明细系仁恒公司根据《有偿维修服务收费标准》《维修工作单》《维修单》整理制作，其中《有偿维修服务收费标准》并未涵盖《维修工作单》《维修单》涉及的所有具体情形，载明“无偿”且经仁恒公司工作人员回访的《维修工作单》《维修单》涉及的部分业务在明细中亦显示为应当收费，仁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足以证明吴春雷存在应收费未收费造成其损失，仁恒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仁恒公司要求吴春雷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仁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桂 艳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