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荣军，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恒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帅红，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恒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康恒口凤凰社区项目经理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敏，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易梓文，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磊，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聪，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汤建安，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晓东，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再审申请人姚荣军因与被申请人陕西恒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陕西恒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康恒口凤凰社区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恒发项目部）、杨敏、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9民终241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1日作出（2019）陕民申14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荣军、被申请人邹聪、易梓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恒发公司、恒发项目部、杨敏、汤建安、张磊、张晓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荣军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姚荣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敏与恒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或杨敏系恒发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亦未提及证据证实杨敏系恒发公司或恒发项目部委托与姚荣军签订合同”错误。申请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充分证实恒口凤凰古城的项目是由陕西恒发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客观事实，被申请人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亦认可杨敏是陕西恒发建设工程公司凤凰社区项目部经理的事实。易梓文、张晓东签字的《供销清单》等证据足以认定陕西恒发建设工程公司是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受益人。一审中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至6均为原件和复印件，一审判决却认定申请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错误；2.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供应在恒发公司承建的安康恒口凤凰古城项目建设上，恒发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受益人，恒发公司应当与杨某某带支付货款及利息。杨敏一、二审中称其已经将货款支付给申请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以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为由，认定杨敏与邹聪等人不是合伙关系，二审判决以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姚荣军与邹聪等五人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或邹聪等人系受杨敏委托代表杨敏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且杨敏事后未对该欠条追认为由，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双发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载明：杨敏是合同的甲方，邹聪是代理人，在具体的合同履行中，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共同完成了收货、验货、结算行为，并且共同给申请人出具欠条一张，且在出具欠条之后邹聪向申请人支付50万元货款。虽然该五人一审中主张欠条是在申请人的威逼利诱下出具的，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也未在一年的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4.申请人已经依据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被申请人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当自出具欠条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杨敏提交意见称：他于2014年8月底前与姚荣军就钢材供货已结算完毕，结算后经财务支付了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不欠分文，自结算后，姚荣军并未就货款之事向他提出过异议，欠条之事他不知情，请求维持原判。 易梓文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正确，他在工地上是杨敏雇佣的收料员，与杨敏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当时在欠条上签字是邹聪叫他过去，承诺他只要签字，姚荣军就给几万元的好处费。 张磊提交意见称：其只是兼职给杨敏记账，其他的事情不清楚。在欠条上签字是受胁迫而签。 邹聪提交意见称：他系杨敏的司机，杨敏通过他账户向姚荣军支付货款500余万元。欠条是姚荣军让他出具的，承诺给他一笔好处费。 原告姚荣军向汉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案各被告连带偿还拖欠原告货款188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汉阴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姚荣军与杨敏于2013年7月6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杨敏因恒口凤凰古城项目工地向姚荣军采购前期钢材总量约300吨，并就指定钢厂商品名称，供方质量要求等合同项目予以确定，邹聪以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合同。该份合同签订后姚荣军向杨敏陆续提供钢筋，合同履行期间分别由张晓东与易梓文进行了材料验收，但姚荣军所提供的销货清单收货方分别为张晓东，恒发公司、恒发项目部、恒口工地等。2015年4月12日邹聪、张晓东、汤建安、易梓文、张磊五人向姚荣军出具欠条：今欠到姚荣军钢筋货款壹佰捌拾捌万元整（1880000元）。2016年2月25日邹聪向姚荣军账户转账50万元人民币。姚荣军以买卖合同纠纷于2017年4月18日起诉邹聪、张晓东、汤建安、易梓文、张磊于汉阴县人民法院，后撤回起诉。2017年7月25日姚荣军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汉阴县人民法院起诉恒发公司、恒发项目部、杨敏、邹聪、张晓东、汤建安、易梓文、张磊。一审判决：驳回姚荣军的诉请请求。 姚荣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陕(2017)092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姚荣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姚荣军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杨敏与恒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或杨敏系恒发公司任命的恒发项目部经理，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杨敏系受恒发公司或恒发项目部委托与姚荣军签订合同。故涉案《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应为姚荣军和杨敏，姚荣军系与杨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如前所述，恒发公司与恒发项目部既不是合同主体，亦未委托杨敏代其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故不应承担钢材款的付款责任。由于《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系姚荣军与杨敏个人，姚荣军现持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晓东、张磊五人出具的欠条要求其与杨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是姚荣军未提交证据证实姚荣军与该五人之间具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或邹聪等人系受杨敏委托代表杨敏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的事实，且涉案欠条出具时杨敏本人不在场，其事后亦未对该欠条进行追认，故杨敏、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晓东、张磊不应承担钢材款的付款责任。因姚荣军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杨敏拖欠其钢材款的事实和欠款数额，亦不能证明恒发公司及邹聪等人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事实。故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姚荣军提交钢材买卖合同材料清单三张，用以证明供货及结算情况，经审查，该证据系姚荣军单方整理，该清单上没有被申请人签字，被申请人当庭也不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姚荣军请求恒发公司、恒发项目部、杨敏、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连带支付货款的事实依据是什么；二、姚荣军主张所欠货款的数额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姚荣军申请再审称其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恒口凤凰古城的项目是由恒发公司承建，被申请人杨敏是恒发公司凤凰社区项目部经理、受恒发公司委托与申请人签订合同的事实，申请人供应的钢材用在恒发项目部凤凰古城项目，恒发公司、恒发项目部是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受益人，应当与杨某某带支付货款及利息。经查：姚荣军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虽然证明恒口凤凰古城的项目是由恒发公司承建，但缺乏证据证明杨敏系恒发项目部经理及杨敏与恒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钢材购销合同》甲方杨敏在法人代表处签字，邹聪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姚荣军签字，证明合同的主体为姚荣军和杨敏，姚荣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敏系受恒发公司委托与其签订该合同，故只能说明姚荣军与杨敏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欠条系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5五人出具，合同及欠条上均没有加盖恒发公司及恒发项目部印章，恒发公司称其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及欠条没有任何关系，杨敏对此也否认。因此姚荣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合同和欠条与恒发公司及恒发项目部有关系，故其请求恒发公司与恒发项目部承担本案支付钢筋货款的责任依据不足。 姚荣军称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载明：杨敏是合同的甲方，邹聪是代理人，在合同履行中，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共同完成了收货、验货、结算行为，并且共同给申请人出具货款欠条一张，之后邹聪向申请人支付50万元货款，能够证明杨敏与邹聪等人是合伙关系，邹聪等人系受杨敏委托代表杨敏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的事实。经查：《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系姚荣军与杨敏个人，《欠条》系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晓东、张磊等五人出具，姚荣军持欠条要求邹聪等五人与杨敏承担钢筋货款连带付款责任，首先应提供证据证实该五人与其有钢筋购销关系、或杨敏与邹聪等五人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项目、或邹聪等五人受杨敏委托结算及出具欠条的事实。现姚荣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事实主张，故姚荣军请求杨敏、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晓东、张磊承担本案支付钢筋货款的责任依据不足。 关于焦点二，姚荣军申请再审称《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自己履行了供货义务，被申请人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2015年4月12日，经双方结算，被申请人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向姚荣军出具欠条，对所欠188万元货款进行了确认。经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工程主体封顶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姚荣军当庭述称工程于2014年4封顶，2015年竣工。杨敏答辩称他购买姚荣军的钢材属实，2014年底合同已履行完毕，款项已付清，欠条之事他完全不知情；邹聪、汤建安、易梓文、张磊、张晓东辩称他们是打工的，出具欠条是受姚荣军胁迫和利诱所致。而姚荣军在原审提供的《销货清单》收货方分别为张晓东，陕西恒发、恒口恒发项目部、恒口工地等，《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只能证明邹聪于2016年2月25日给姚荣军转款50万元。据此，姚荣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履行、结算及欠款情况。 综上，申请人姚荣军的再审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 维持本院（2018）陕09民终24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0元，均由姚荣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 审判员  黎英 审判员  王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佘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