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2923号。负责人：张晋波，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现住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高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金凯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清徐县清源镇迎宪村晋夏公路北段327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晋城城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闫某、太原市金凯旋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晋城城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张某1、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晋城城区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我司对外购药品、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的认定不服，多判决我司61975.9元，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误工费认定依据不足，伤者事故时已70岁，已属于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有误工费，但应由相应的工资流水加以证明，其举证聘用协议和工资表没有制作人和出具人、负责人的签字，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规则；2、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被扶养人为伤者妻子，我司认定不符合法律的被扶养人规定。首先夫妻之间并不是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是相互扶住的关系，更多的是生活中行为的帮扶，而不是金钱的帮助，伤者本身已70岁，劳动能力本来已受限，法院仍然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了15年对其妻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我司认为此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范畴，且明显不符合逻辑；3、外购药品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最高法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19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而一审中原告在负有举证义务的内容中，出示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票据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外购药品发票为药房出具，也没有具体购买名录以及医院医生处方；4、鉴定费用不应由我司承担。鉴定费用的相关承担问题，应充分尊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法院突破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某1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主张“误工费认定依据不足”的问题。从《民事通则》解释对误工费的有关规定来看，均未对受害者获取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规定，只要是受害人客观上遭受侵害，客观上因侵害导致其收入受损，均有权要求得到赔偿误工费，与年龄无关。本案实际情况是答辩人一直是忻州市沐野食用菌研究所签约的技术人员，且工资是答辩人维持生活的主要来源，所以一审支持误工费的依据是成立的；2、关于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的问题。《山西省交通车辆事故赔偿标准》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扶养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扶养费的权利”。受害人爱人王水英系家庭妇女，一直无工作和收入来源，且一直患有严重的痿缩性胃炎，常年吃药缓解，经常住院治疗，一切费用都是依靠受害人支付，所以受害人虽70岁仍打工挣钱，事故发生，致使受害人不能务工，断了经济来源，生活缺乏保障。综上，受害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合情合理合法；3、关于“外购药品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法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已提供，医院和正规药店所购药品的正规税务发票。综上所述，张某1认为五台县人民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情合理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闫某答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1日15时25分左右，闫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超速行驶从山西省盂县到代县，由南向北行至省道214线0KM+10M处（石盆口藁城饭店附近），在设有黄色虚实线路段超越同向前方张玉双驾驶的×××小型轿车（载张某1、张计云）从茹村乡柏板口村左转弯到石盆口藁城饭店，双方在交汇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张玉双、张某1、张计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作出第140922120190000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玉双、张某1、张计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某1被送往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头皮擦伤；2、硬脑膜下积液。出院后，原告张某1在忻州市人民医院、山西省眼科医院等门诊复查并支付相关门诊复查费用。2019年8月29日，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某1伤残程度、三期及后续治疗项目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因交通事故致外伤性复视构成十级伤残，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其损伤后的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后续诊疗费用需3000-5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审理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另原告庭审中主张同事故受害人张计云受伤后，原告张某1替被告闫某垫付医疗费4000元，请求一并解决，被告闫某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称该费用已另案处理。我院调取（2019）晋0922民初445号和（2019）晋09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某1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36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7675.56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31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800元、鉴定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122386.46元。另查明，原告张某1，1949年9月28日生，非农业户口。原告张某1之妻王水英，1953年11月13日生，非农业户口。被告闫某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经营人及驾驶人，被告太原市金凯旋运输有限公司系该车登记所有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被保险人均为被告太原市金凯旋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生命安全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五台县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系我院委托，程序合法，且山西国科司法鉴定中心系专业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具有专业性，故保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品，系原告张某1依照医嘱外购，且开具正式发票，系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虽原告已满60周岁，但其一直靠打工维持生活，应酌情予以考虑。关于原告张某1之妻王水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水英由原告与其子共同扶养，本院对五台县居民办事处东米市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对原告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作以下认定，医疗费2398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护理费5756.67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1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共计125156.5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结合本院已作出的（2019）晋0922民初445号和（2019）晋09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书，交强险未超出限额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1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1035元、护理费5756.67元、误工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2.5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88134.17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药费2398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以上合计33522.33元；三、被告闫某垫付原告的费用10848.93元，待原告张某1获得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赔偿后返还给被告闫某。鉴定费35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6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负担139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一份忻州市沐野食用菌研究所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张某1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张某1具体的误工损失数额是多少。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张某1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医药费数额是否正确，本案鉴定费如何承担。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张某1虽然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张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忻州市沐野食用菌研究所签约的技术人员。该研究所出具的工资证明载明张某1的月工资为5000元。且在二审中，该研究所出具证明，证明张某1常年为该所签约的技术人员，一直在省外从事蘑菇栽培技术指导，因交通事故至今请假，尚未上班，工资停发。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事实属实。因此，一审依据张某1实际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晋城城区公司主张不应支持张某1误工费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因张某1妻子王水英已年满60周岁，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水英具有劳动能力和具体的退休养老待遇。因此，张某1辩称其妻子王水英多年来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和实际收入，并由张某1工资收入长期扶养的观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王水英已满65周岁。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790元（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年（20年-5年）×10%（张某1伤残等级系数）÷2（扶养人数）=14842.5元。一审认定该数额为14842.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观点，不利于维护本案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医药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导致张某1伤情较为严重，构成十级伤残。张某1的部分医药费虽然为外购药产生的费用，但是其所需药品均与事故伤残有关联性，同时以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和医生处方为购买依据。且所支出的费用均有正规药店发票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外购药产生的费用属于治疗病情而必需支出的费用。故一审认定的医药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外购药品支出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的请求，依据不足且有失公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3500元，因该费用属于张某1受伤后为了认定伤情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因此，一审判决该费用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城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梁晓峰 二0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冯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