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阳，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琦，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五里街道办事处凤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503MA40HY0C8E。经营者：李学富，男，1968年9月15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兵，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阳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邵琦，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的经营者李学富及其委托诉代理人张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工厂租赁期间与被上诉人实为“挂靠”关系，是借用被上诉人的资质在厂房内进行生产经营，向被上诉人缴纳租赁费实际包含挂靠费，市环保局处罚对象也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承担过错责任。2．信阳市环保局对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具有专属性，处罚对象为李学富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知晓《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信环罚先（听）告字（2016）1号）后，由于上诉人权力受限，被上诉人又怠于行使权力，导致上诉人未能正常行使申辩权、听证权。同样的原因，在双方均知晓信阳市环保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信环罚决字（2016）8号）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沟通配合解决，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自行处理，推诿扯皮，导致了在“2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浮动范围高达8万元的罚款，上诉人无法通过对被上诉人正常行使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被上诉人对行政处罚持放任的态度，直到2016年10月22日行政诉讼时效经过，行政处罚生效，既损害了自身的利益又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承担过错责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用生产线先后生产多年生产经营，污染带也并非上诉人一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既瑕疵交付又有违法事实，也应承担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就市环保局查明的上述违法事实未向市环保局提出异议行使申辩权，视为认可。4.2017年3月31日双方在签订《解除工厂租赁合同》之时，双方均知晓《行政处罚决定书》早已生效，《解除工厂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解除工厂租赁合同违约赔偿金4.5万元现金以及厂里现有的价值6万元的珍珠砂和传送带及乙方购置的办公家具都给甲方作为违约赔偿金”，双方已经协商解决就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支付了赔偿金，并在解除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再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就过错责任部分进行了赔偿，不应再重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系重复赔偿。5．被上诉人诉请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因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不予承担利息。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辩称，1．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从双方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内容来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挂靠关系，双方就是租赁关系，答辩人收取租赁费，不对被答辩人有任何管理责任，被答辩人除了缴纳租赁费外，所有经营、管理、收益、亏损及所有法律责任均由被答辩人自己承担，事实情况也是如此，因此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3．信阳市环保局对答辩人的行政处罚是因为被答辩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导致的，与答辩人无关；直到2017年1月6日，环保局通知答辩人的法人李学富到环保局领取行政处罚催告通知书时，答辩人才知道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这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早已生效。很显然，错过行政复议和诉讼是被答辩人隐瞒事情导致的。如果说有过错的话，该过错明显归于被答辩人，不归答辩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决定的8万元罚款额，属于“2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合法范畴，既未超出，又未达到最高额，被答辩人认为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一切法律责任由被答辩人承担。所以，该行政处罚导致的8万元罚款，在答辩人支付后理应由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承担。4．事实上，答辩人的工厂注册于2013年4月8日，于2013年11月30日租赁土地建的厂，建成后，从来都没有生产，何来“制品生产线2011年10月建成，2012年3月投产”一说？因答辩人工厂从未生产过，也就是说，从来没有排放过污染物。本次处罚的污染是因为被答辩人使用排水沟排放工业废水而不做防渗漏措施造成的，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5．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为3年，每年租金25万元，合同期限至2018年3月1日止。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提出解除合同，将会给答辩人造成25万元的经济损失，因此，答辩人不同意，要求继续履合同，被答辩人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才提出支付45,000元现金，至于珍珠砂的价值，仅是徐阳自己报的估计价值，并不是实际价值，再加上一下废旧设施、设备，加起来总共大约10万元左右，对于这些赔偿，合同约定的一清二楚“解除工厂租赁合同违约赔偿金”。这笔罚款是因被答辩人污染环境造成的处罚，并不是因为他违约导致的赔偿，与《解除工厂租赁合同》中的赔偿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款8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工厂于2013年4月8日注册成立，于2013年11月30日租赁五里办事处凤台居委会的土地建厂。2015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厂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承租原告工厂，租期3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止，年租金25万元。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2）项约定：被告在使用工厂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被告负责，与原告无关。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生产经营，2015年11月6日上午，信阳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到工厂现场执法检查，发现工厂在向浉河河道排放生产废水，造成污染。2016年4月13日，信阳市环保局对工厂下达了信环罚决字［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8万元罚款。2017年3月31日，原被告经协商提前解除了工厂租赁合同，签订了《解除工厂租赁合同》。2019年，原告接到本院执行局的执行通知书，通知原告履行环保局行政处罚的8万元罚款。原告要求被告缴纳，被告拒绝，原告遂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缴纳了该款。一审法院认为，信阳市环保局的行政处罚虽然是对原告工厂作出，但处罚依据的事实则是被告所实施，被告应是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且根据《工厂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该责任也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原告提供的工厂有瑕疵，原告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因案涉处罚是被告违规排放所致，并非厂房设备的原因，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解除工厂租赁合同》第三条相关款项对此赔偿款进行了涵盖的意见，经查，该条约定：被告将其添置的固定资产作价6万元，另付现金4.5万元均作为被告解除工厂租赁合同的违约赔偿金付给原告，该条款是针对被告提前解除合同而设定的违约责任，并没有说明其中含有8万元的罚款，故被告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徐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给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8万元，并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00元（已减半），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阳提交了上天梯管理区大气和水污染指挥部通知一份、上天梯管理区土城办事处通告一份、解除工厂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2016年12月2日起辖区内的所有企业全部停产，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载明是因情势变更解除租赁合同，其中解除合同第三条违约条款并不是针对上诉人方所设定的，而是对行政处罚的处理；双方租赁合同第4条4项双方约定处理是不相符的，在解除协议中赔偿款包括涉案的行政罚款。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质证称，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厂是在平桥区五里店，与本案并无关系，不涵盖本案企业；通告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本案厂是在平桥区五里店，与本案并无关系，不涵盖本案企业，通知和通告的内容中提到只停产一个月；解除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协议中结算条约定很明确，上诉方付的现金全部作为违约赔偿，与行政罚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徐阳是否应当向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支付8万元及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工厂租赁合同》，对租金、租期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证明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2016年4月13日，信阳市环境保护局作出信环罚决字［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罚款八万元，一审中平桥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支付审批单证明该款项已由人民法院执行完毕，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第三条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2）约定：“合同签定生效后乙方在使用工厂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故该罚款应当由《工厂租赁合同》的乙方即徐阳承担；徐阳上诉称“双方已经协商解决就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支付了赔偿金”、“被上诉人已经就过错责任部分进行了赔偿，不应再重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系重复赔偿。”经查，2017年3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解除工厂租赁合同》，虽然其中约定“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解除工厂租赁合同违约赔偿金4.5万元现金以及厂里现有的价值6万元的珍珠砂和传送带及乙方购置的办公家具都给甲方作为违约赔偿金。”，但该合同并没有说明是否包括本案的8万元罚款，故徐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信阳市环境保护局信环罚决字［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平桥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支付审批单并未显示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支付有利息，故一审判决支持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为：被告徐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给原告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8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徐阳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鸿耀保温材料厂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