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昌，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山东中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季某某，男，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倪某因与被上诉人季某，原审被告季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两套涉案房产按照倪某某和李某某2013年5月25日的遗嘱和李某某2015年11月4日的遗嘱进行分割；2.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10075.94元及利息全部归倪某所有；3.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86433.78元归倪某所有；4.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2852.49元及利息归倪某所有；5.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41636元归倪某所有；6.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李某某后事支出费用12591元的二分之一7.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2015年11月4日所立代书遗嘱无效错误。该遗嘱应为合法有效，李某某的遗产应由上诉人倪某继承，同时涉案的两套房产应按两份遗嘱进行分割。立遗嘱时李某某是神智清楚，口齿清晰，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应当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两套房产按2013年5月25日所立遗嘱时的估值进行分割明显不公正，是错误的，应当按照评估价值分割。三、一审判决认定了李某某后事支付的费用为12591元后，却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明显错误。四、李某某2015年11月4日所立遗嘱不仅满足了代书遗嘱的条件，同时也符合了录音遗嘱的条件，一审法院无故否定遗嘱效力，有违公平、公正。不管该遗嘱属于代书遗嘱还是属于录音遗嘱，只要是符合遗嘱的条件且遗嘱系李某某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就应认定其合法有效，不应强行要求卧床多年的李某某与身体健康无恙老人一样，事事均可自主行动。这样要求未免太苛刻，不符合常理。假设该遗嘱上没有按手印，也不应认定无效，因李某某在视频中已经清楚地表示了自己遗嘱的内容，且该遗嘱也符合了录音遗嘱的条件，也应认定遗嘱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某某2015年11月4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季某辩称，一、立遗嘱人李某某立遗嘱时反应迟钝，口齿不清晰，且根据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李某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代书遗嘱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所立的遗嘱应为无效。二、2013年5月25日的遗嘱是倪某某和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当按照该份遗嘱分割。三、倪某在李某某去世时隐瞒了其去世的消息，导致被上诉人没法参加继母的丧葬事宜，不应当承担李某某后事的费用。四、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到的按照评估价值进行分割，我们认为不妥，因为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到按评估价值进行分割，所以我们认为二审不应再就此问题进行审理。原审被告未作陈述。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市市中区经五路某庄五号院三号楼四单元401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号，房产证登记的地址某庄5号4号楼幢号4房号2-401，房屋权属状况信息登记的为市中区某庄5号4号楼2-401）房屋由季某继承；2.判令依法分割李某某的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等42636元；3.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倪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倪某某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于1969年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二人于1973年共同收养一女即被告倪某。被继承人倪某某于2015年10月5日去世，其与前妻季某甲育有二子，即季某和季某乙。被继承人倪某某与其前妻季某甲于1967年离婚，离婚后，季某乙与母亲季某甲共同生活，原告季某与被继承人倪某某共同生活。季某乙于2011年12月28日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子即被告季某某。被继承人李某某于2018年1月15日去世。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后，其后事由被告倪某进行的处理。济南市市中区某庄5号4号楼2-401（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号）和济南市市中区胜利大街50号楼1-301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08358号）系两被继承人参加房改取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倪某申请对上述房产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山东中旭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评估公司分别作出鲁中旭（鉴）字2019第008号和第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济南市市中区某庄5号4号楼2-401房产价值为330.55万元，济南市市中区胜利大街50号楼1-301室房屋价值为97.87万元。该评估报告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异议期内提出书面异议。被告倪某垫付评估费3万元。李某某和本案被告倪某曾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金额为195871.87元的财产进行析产分割。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载明，在原告季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06162364992780191031044242帐户内截止2015年9月21日存款余额20151.88元中的10075.94元；关于2015年10月8日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结算后退回的148697.56元及原告季某在被继承人倪某某去世后从其账户中提取的24170元，共计172867.56元，该款项中的86433.78元；被继承人倪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348879980100026842帐户内的存款余额2852.49元中的1426.25元,上述款项为被继承人李某某的遗产。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后，其所在单位发放丧葬补助费1000元，一次性怃恤金41636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倪某领取并保管。被继承人倪某某于2013年5月25日立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一、关于财产继承问题．1、固定资产五号院三号楼四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18.51平方米：另一处在胜利大街50号楼一单元301室，建筑面积49.77平方米。（目前由养女倪某居住）根据当前二手房预估价值，某庄住房约值100万元；胜利大街住房约值30万元。两处共计130万元。二儿季某按60%继承，应得78万元，养女倪某按40%继承，应得52万元。某庄住房归季某继承，需补偿倪某22万元。2、流动资产部分：（1）某庄住房中的家具电器等设备，原物不动，由季某继承。（2）我留下的所有服装用品和所有书籍字画，归季某继承。老伴留下的衣物归倪某继承。（3）我和老伴留下的银行存款不多，由季某和倪某平均继承。以前分别给予个人的现金不再计算。二、关于丧葬处理问题1、我和老伴病故后丧葬从简，实行三不，即：不发讣告、不送花圈、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2、按国家规定，单位发给的丧葬补助费，属于我的由季某领取，属于我老伴的由倪某领取。丧葬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各自领取的补助费中支付。3、我已在福寿园购置双墓穴一处，如果我走在老伴之前，请厅老干部处把我的骨灰匣暂存放存英雄山陵园。待老伴病故后一并迁葬福寿园。三、其他说明的几个问题1、如果我走在老伴之前，某庄住房内所有财物原状不动，老伴继续居住。老伴的退休费由倪某掌握，老伴的生活费和保姆的护理费由退休费中支付。要照顾好老伴的病残卧床生活。老伴病故后仍按此遗嘱办理。2、我病故后将此遗嘱全文告知我二弟倪某一、四弟倪某二、老伴堂弟李某三、老伴亲侄李某四。此遗嘱一式六份，季某、倪某各执一份，二弟倪某一、四弟倪某二、老伴堂弟李某三、老伴亲侄李某四分别保留一份。立遗嘱人倪某某（签名及捺印），李某某（签名及捺印）。”在（2017）鲁0103民初2816号案件中，李某某和倪某对该份遗嘱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当时李某某患病没有书写能力，由被继承人倪某某代为书写，李某某捺印。季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倪某主张被继承人李某某于2015年11月4日立代书遗嘱一份，其表示遗产由被告倪某继承，称被继承人李某某将有意立遗嘱的意思向其侄子李某四表示，由侄子李某四通知见证人庄某、张某某、王某某及代书人关某，见证人是李某某、倪某某的同事或同事的孩子。关某是李某四女儿的朋友。李某四通知他们于2015年11月4日在李某某居住的某庄家中见证了李某某立遗嘱的过程。除了上述人员外还有李某四的妻子史某某在场，本案的原、被告都没有在场，当时李某某的意识比较清醒，能够清楚的表示将自己的财产由女儿倪某继承，由关某现场代书遗嘱，各见证人分别在遗嘱上签字捺印，立遗嘱时还有李某四的妻子史某某在场，史某某用其手机录制的视频。提交以下证据：1、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李某某……，见证人（代书人）关某……，见证人庄某……，见证人王某某……，见证人张某某……我要立遗嘱，我要把我的遗产留给我的女儿倪某（注名字上有捺印）继承。我的财产给我女儿倪某（注名字上有捺印）继承。我女儿倪某（注名字上有捺印）对我好。见证人（代书人）关某（签名及捺印）2015.11.4。见证人：庄某（签名及捺印）张某某（签名及捺印）王某某（签名及捺印）2015.11.4。立遗嘱人：捺印”；2、立遗嘱过程的视频一份。原告季某对2015年11月4日的代书遗嘱及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遗嘱无效。被告季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倪某主张其为处理李某某的后事支出费用12591元，其中殡葬用品11230元，急救费用200元，扩印费180元、殡葬服务费667元，餐饮服务费314元，提交票据一宗。原告季某除对餐饮发票有异议外，对其他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因处理后事支出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同时还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因两被继承人结婚后，被继承人倪某某的儿子季某乙未和被继承人李某某共同生活，系未形成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因此季某乙不是被继承人李某某的继承人。在法院生效判决中均认定原告季某在两被继承人结婚后一起共同生活，原告季某与被继承人李某某系形成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因此原告季某系被继承人李某某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我国法律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济南市市中区某庄5号4号楼2-401（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号）和济南市市中区胜利大街50号楼1-301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08358号）系两被继承人参加房改取得，应为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2017）鲁0103民初2816号一案中已认定2013年5月25日被继承人倪某某所立遗嘱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该案中被继承人李某某和倪某也认可该份遗嘱中的内容系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季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法院提出反驳证据，据此对2013年5月25日两被继承人的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遗嘱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个或者数个继承。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愿，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被告倪某主张2015年11月4日被继承人李某某立代书遗嘱一份，并提交视频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虽然证人均陈述被继承人李某某在立遗嘱时神智清楚，但从视频看，在立遗嘱的前半部分，被继承人李某某表示其遗产由被告倪某继承，其也就之前的生活经历与在场人进行对话，但在代书人让其捺印过程中，其表现出神智不清楚，且由其侄子拿着其手进行捺印，并非其主动捺印，因此被继承人李某某并没有完成整个立遗嘱的过程，因此无法确定该代书遗嘱的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该份代书遗嘱不予认定。综上，对上述房产应当按照两被继承人于2013年5月25日的遗嘱内容（即根据当前二手房预估价值，某庄住房约值100万元；胜利大街住房约值30万元。两处共计130万元。二儿季某按60%继承，应得78万元，养女倪某按40%继承，应得52万元。某庄住房归季某继承，需补偿倪某22万元）予以继承分割。济南市市中区某庄5号4号楼2-401（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号）归原告季某所有，济南市市中区胜利大街50号楼1-301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08358号）归被告倪某所有，由原告季某向被告倪某支付上述房产补偿款22万元。关于原告季某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06162364992780191031044242帐户内截止2015年9月21日存款余额20151.88元中的10075.94元；关于2015年10月8日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结算后退回的148697.56元及原告季某在被继承人倪某某去世后从其账户中提取的24170元，共计172867.56元，该款项中的86433.78元；被继承人倪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348879980100026842帐户内的存款余额2852.49元中的1426.25元，上述款项为被继承人李某某的遗产。被继承人李某某在2013年5月25日遗嘱中明确表示存款由被告倪某和原告季某平均继承，即被继承人李某某在上述遗产由被告倪某和原告季某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关于丧葬费1000元和一次性抚恤金41636元，虽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不产生继承问题。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尽快解决原、被告纠纷，本案中可一并处理。根据相关规定，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死亡后获得的抚恤金享有同等权利。因此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后所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归原告季某和被告倪某所有，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因上述款项由被告倪某保管，故被告倪某应当向原告季某予以返还。关于丧葬费1000元，因被继承人李某某的后事由被告倪某进行的处理，故该费用应归被告倪某所有。被告倪某主张为处理李某某后事支出的费用12591元，并提交票据予以证明，原告季某对上述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季某某未提出相反证据，虽然原告季某不认可餐饮费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后事有关联性，但结合风俗习惯，对被告倪某主张为处理李某某后事支出的费用12591元予以认定。因被告倪某在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后未告知原告季某，原告季某未能参与，故被告倪某要求原告季某分担该部分费用，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判决：一、济南市市中区某庄5号4号楼2-401（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号）归原告季某所有。二、济南市市中区胜利大街50号楼1-301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108358号）归被告倪某所有。三、原告季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倪某支付上述房产继承差额补偿款22万元。四、在原告季某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06162364992780191031044242账户内截止2015年9月21日存款余额20151.88元中的10075.94元及利息，原告季某和被告倪某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五、关于2015年10月8日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结算后退回的148697.56元及原告季某在被继承人倪某某去世后从其账户中提取的24170元，共计172867.56元，其中86433.78元归原告季某所有，由原告季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倪某补偿款43216.89元。六、被继承人倪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348879980100026842账户内的存款余额2852.49元中的1426.25元及利息，原告季某和被告倪某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七、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后所在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41636元，原告季某和被告倪某各分得20818元。被告倪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季某20818元。八、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后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1000元归被告倪某所有。九、驳回原告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被告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90元，原告季某负担22995元，被告倪某负担16696元。评估费30000元，由被告倪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其他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成立应当具备以下四点要件：1.有两个以上的现场见证人；2.由见证人之一为代书人；3.遗嘱上标明年、月、日；4.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立遗嘱人签名。代书遗嘱作为要式行为，上述要件缺一不可，不具备上述要件的代书遗嘱应属无效。本案中，根据一审时被告提交的李某某的代书遗嘱显示，代书人、见证人均签字，标明年、月、日，但立遗嘱人处空白无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该份代书遗嘱应属无效。上诉人虽主张立遗嘱人处的捺印为李某某所按，但该指纹模糊不清，且根据其提交的立遗嘱的现场视频显示李某某的指纹系由他人执其手所按，非其自主捺印，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的代书遗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生效的（2017）鲁0103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李某某和倪某对该份遗嘱没有异议，称当时原告李某某患病没有书写能力，由被继承人倪某某代写，原告李某某捺印”、“原告李某某和倪某对被告季某提交的遗嘱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认定李某某对倪某某于2013年5月25日所写的遗嘱真实性无异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份遗嘱中关于李某某的部分应属有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的银行存款、医院退回的费用、抚恤金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份遗嘱中明确表示：“1、固定资产五号院三号楼四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18.51平方米：另一处在胜利大街50号楼一单元301室，建筑面积49.77平方米。（目前由养女倪某居住）根据当前二手房预估价值，某庄住房约值100万元；胜利大街住房约值30万元。两处共计130万元。二儿季某按60%继承，应得78万元，养女倪某按40%继承，应得52万元。某庄住房归季某继承，需补偿倪某22万元。”根据倪某某、李某某的遗嘱可以看出，两人拥有不动产为两处房产，根据两人估算的两处房产总价值由儿子季某与养女倪某按六、四分继承，是两位老人立遗嘱的真实意思。遗嘱中关于房产的权属及份额的约定是有效的，但遗嘱中房产的价值仅为立遗嘱时的预估价值，非房产的确定价值。房产价值的确定应当随行就市按照继承时的价格分割。根据一审时的评估报告确定，济南市市中区某庄5号4号楼2-401房产价值为330.55万元，济南市市中区胜利大街50号楼1-301室房屋价值为97.87万元，依照遗嘱的意思表示，季某与倪某按照两套房产的总价值以六、四分继承，符合倪某某与李某某的遗嘱意思也符合公平的原则，即某庄的涉案房产归季某所有，胜利大街的涉案房产归倪某所有，由季某向倪某补偿73.5万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为李某某办理后事的费用问题，上诉人于庭审中自述在被继承人李某某去世后未将此事告知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未能参与被继承人李某某的丧葬事宜，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分担该部分费用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及案件受理费项；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倪某支付上述房产补偿款73.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690元，由上诉人倪某、被上诉人季某各负担19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友明审判员  吕厥中审判员  高翠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朱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