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收英，女，193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峰，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系申收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年涛，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女，195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运（刘美之夫），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维峰（刘美之子），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占云（刘美之子），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操，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收英因与被上诉人刘美、孔德运、孔维峰、孔占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收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峰、年涛，被上诉人孔占云，被上诉人刘美、孔德运、孔维峰、孔占云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曹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收英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赔偿的除外）；二、判决原告无过错；三、判决被告承担护理费310,994.93元整；四、判决被告承担救护车费及救护护理费12,200元；五、依法改判被告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数额为364,796.215元；六、由被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认定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错误，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门诊治疗及休息治疗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错误。被告应当承担护理费50,438.48元，原告出院后门诊治疗和休息治疗是遵医嘱的，也与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有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二人，根据病人情况也必须两人护理，护理费50,438.48元，被告应当承担；三、驳回原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错误，被告应承担误工费90,000元；四、救护车费和救护护理费12,200元，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五、后期护理费应当支持。刘美、孔德运、孔维峰、孔占云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申收英医疗费10,044.19元、护理费266,371.6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2,120元、交通费18,620元、残疾赔偿金15,937.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80元、复印材料费250元，以上合计322,572.97元；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刘美均在汝南县××镇家属院居住，是邻居。原告因琐事经常对被告刘美吵骂。2018年6月23日下午15时许，原告申收英再次要求刘美去找领导讲理，被告刘美拿钉耙将原告打伤。原告申收英先后入住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治疗。原告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并开放性外伤，左手开放性外伤、左足背开放性外伤并左足第二跖骨骨折、第五趾远端开放性骨折。原告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13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住院三次合计193天。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刘美及家属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4,588.87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除支付部分医疗费外，另外给付被告生活费2,700元。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美赔偿各项损失，该院判决被告刘美赔偿原告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损失41,270.23元(其中护理费按153天，一人护理，赔偿标准为每天108.28元，赔偿90%计款14,910.08元。赔偿交通费1,800元)。2018年11月23日之后，原告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住院治疗费8,027.97元，在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门诊治疗费两次合计1,344.19元，原告申收英购买助行器计款270元。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在原告的诊断证明书中注明建议二人护理，原告出院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为其出具陪护证明，证明住院期间原告陪护二人。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事项进行鉴定，有关机构未予受理，之后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出具鉴定意见：申收英左足第五趾截趾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由于案情复杂，并结合被鉴定人申收英的损伤及临床治疗情况，本次鉴定对其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不予评定。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580元。鉴定期间，原告支付了部分交通费。在刑事诉讼中，经信阳申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刘美器质性精神障碍，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刘美作案时患抑郁证。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727刑初47号判决书，认定被告刘美实施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判决被告人刘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美因琐事将原告申收英打伤，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刘美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申收英因琐事多次对被告刘美进行吵骂，原告再次要求被告刘美一起去找领导评理，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对此原告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减轻被告刘美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刘美承担90%的赔偿责任。除本院已判决被告刘美赔偿的费用外，原告申收英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9,642.16元，原告提交的购药票据4张计款400元，没有相关证明，不予认定；2.护理费，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规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根据住院天数和护理人数计算，同时参照住院证明和医嘱。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交了住院病历、住院证，其中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记载建议二人护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陪护两人。根据上述规定和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两人，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9,522元÷365天×206天×2人计款44,611.13元，扣除一审法院已判决的护理人员为1人153天的护理费16,566.76元，余护理费为28,044.37元。原告出院后的护理主张为长期康复护理，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应有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作为处理的依据。本案中，鉴定机构认为案情复杂，并结合被鉴定人申收英的损伤、临床治疗情况，对原告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不予评定，本案中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原告在住院期间与某家政服务公司签订的护工合同，以证明家政服务公司自2018年6月23日至2019年1月24日，每天为原告提供两名护工，每名护工费用每天200元，原告合计支付护理费86,000元。其中的61,200元护工费用，一审法院在（2018）豫1727民初3777号案中已作出判决，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本案中提交的其余护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支付的护工费的多少在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其效力限于原告与家政服务公司，该费用不应由被告刘美负担，护理费的支付标准应依上述文件规定认定，对原告以护工合同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3.营养费，原告住院206天，每天按20元计算，扣除本院已判决的153天，下余53天计款1,060元；4.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扣除本院已判决的部分，原告之后住院53天，每天按50元，计款2,650元；5.交通费，除本院已判决的外，下余53天住院期间，考虑到被告出院、出院后就诊的次数、鉴定的次数及原告其他必要的交通费用，结合原告不能乘公交车等因素，本案中酌定交通费3,560元。原告主张的因伤情鉴定支出的救护车费用，本院在（2018）豫1727民初3777号案中已作出判决，本案中不予处理；6.残疾赔偿金，原告十级伤残，赔偿数额为31,874.19元×5年×10%计款15,937.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告刘美因本纠纷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原告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1,580元；9.复印材料费，结合原告提供的正规票据，本院认定15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证据及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刘美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刘美的配偶孔德运系其监护人，被告孔维峰、孔占云非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刘美赔偿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孔德运负担。被告孔维峰、孔占云非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本案中损失合计款62,623.63元，被告赔偿90%计款56,361.27元。扣除被告刘美已付的生活费2,7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53,661.27元。原告请求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美赔偿原告申收英各项损失合计53,661.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刘美赔偿不足部分，由法定代理人孔德运赔偿。驳回原告申收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申收英提供证据：1、四张照片，证明上诉人没有过错；2、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还在治疗中，还需护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本案无关；对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后发生的医疗费用应当另案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在卷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以及其他证据，认定刘美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申收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另案作出处理，本院对此不再处理。至于申收英出院后的护理费，因鉴定机构鉴于申收英的损伤、临床治疗等情况复杂，对其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不予评定。在没有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对申收英出院后的护理费作出处理。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期间申收英并未主张误工损失，其在二审期间主张误工费，其亦未提供误工证明，对其主张赔偿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救护车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申收英的具体情况，酌定交通费3,560元亦无不当。对申收英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收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上诉人申收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