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香水路15-4号。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福业，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胜基，青岛城阳鑫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兆迅，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胜基，青岛城阳鑫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东远公司）、上诉人林福业、牛兆迅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东远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威海东远公司无需支付林福业2015年工资30000元，无需支付牛兆迅2015年工资2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均由林福业、牛兆迅支付。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牛某、王某夫妇二人与林福业、牛兆迅系亲属关系，其二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孟某对其证言的情况并无了解，其自认证言为道听途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2018年5月后，牛某、王某二人将企业股权转让后，出现多次诉讼案件，也可以推断林福业、牛兆迅及本案证人之间相互串通，损害威海东远公司合法利益。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林福业、牛兆迅系2017年2月离职，其主张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与威海东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单位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林福业、牛兆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威海东远公司支付林福业2016年1月至5月工资34000元、牛兆迅2016年1月至5月工资30000元。事实与理由：仲裁及一审期间，林福业、牛兆迅提供了证人王某、牛某、孟某出庭作证，证实林福业、牛兆迅自2012年1月至2018年2月在威海东远公司工作，威海东远公司欠付林福业2015年工资30000元、2016年度1-5月份工资34000元；欠付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20000元、2016年度1-5月份工资30000元，但一审法院仅仅支持林福业、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威海东远公司在仲裁及一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发放2016年1-5月份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双方当事人答辩意见均同各自上诉意见一致。威海东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威海东远公司无需支付林福业2015年和2016年1-5月份工资64000元；无需支付牛兆迅2015年和2016年1-5月份工资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福业、牛兆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林福业陈述，其月工资为10000元，2015年的工资东远公司已支付90000元，剩余30000元未支付，经多次索要，由王某出具上述欠条。2016年1至5月工作5个月，东远公司已支付工资16000元，拖欠工资34000元未付。牛兆迅陈述，其月工资为6000元，2015年的工资东远公司已支付52000元，剩余20000元未支付，经多次索要，由王某出具上述欠条。2016年1至5月工作5个月，东远公司拖欠工资30000元未付。二人均陈述其于2018年2月份离职。东远公司辩称，林福业、牛兆迅于2017年2月离职，但未向法院提供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证据证实。2、林福业、牛兆迅提供2016年4月10日东远公司原股东、总经理王某为林福业、林兆迅分别出具加盖东远公司的欠条,具体内容为:“今欠林福业2015年度工资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今欠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东远公司认为该两份欠条系先盖章后写的字，申请对朱墨时序进行鉴定。经法院技术室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2016.4.10”(标的金额为“叁万元”)的《欠条》中“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手写字迹的朱墨时序为：先印后字；2、送检的“2016.4.10”(标的金额为“贰万元”)的《欠条》中“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手写字迹的朱墨时序为：先字后印。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自东远公司成立时就在该公司工作，任公司股东、董事、经理。2018年5月她将股权转让后再未在东远公司工作。牛兆迅系其丈夫牛某的二哥，林福业系其同村。牛兆迅系公司材料员，林福业系公司施工员，二人均工作至2018年2月。因公司欠其工资，她于2016年4月为二人出具欠条，并出具证明证实东远公司欠付林福业2015年度工资30000元，欠付2016年1-5月份工资34000元；欠付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20000元，欠付2016年1-5月份工资30000元。期间二人多次向公司索要过。东远公司辩称，二人的离职时间是2017年2月份，证人与牛兆迅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他以妻子王某的名义成立威海东远公司，他系公司实际经营人，2016年4月28之后王秀英增资入股，2018年5月28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王秀英、刘洪旭。林福业于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在公司任施工员，月工资10000元，公司拖欠其2015年工资30000元，2016年1-5月工资34000元。林福业曾向其要过工资，因东远公司年底结账，对于2015年欠付工资30000元已给其出具欠条。2016年4月28日因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为王秀英，证人将公章等均交给王秀英，故2016年1月至5月拖欠工资未出具欠条。证人多次找过王秀英，王秀英答应但未支付。东远公司认为证人与牛兆迅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牛某、林福业原系同事。因曾与二人住同一宿舍，听林福业、牛兆迅说过东远公司欠其工资，二人手中有欠条。东远公司辩称，孟某无权参与该纠纷。6、文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表相关登记材料证实，东远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6日，王某系该公司股东、董事、经理。2018年5月21日王某将其股权转让。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林福业、牛兆迅原为东远公司职工，东远公司欠付林福业2015年度工资30000元，欠付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20000元。经二人多次索要，东远公司未予支付。2019年2月15日，林福业、牛光迅向文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裁决由东远公司支付林福业工资64000元、牛兆迅工资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东远公司欠付林福业2015年度工资30000元，欠付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20000元，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故东远公司主张不支付林福业、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林福业、牛兆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东远公司欠付其2016年1月至5月工资，故东远公司主张不支付林福业、牛兆迅2016年1月至5月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福业2015年度工资30000元，支付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20000元；二、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支付2016年1-5月林福业工资34000元，牛兆迅工资30000元；三、驳回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支付林福业2015年度工资30000元，不支付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2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鉴定费6500元，由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福业提交证据如下：一、户口簿复印件，拟证实林福业与矫淑芹系夫妻关系；二、矫淑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9月16日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其中“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转存工资”3000元、2016年9月14日“转存工资”3000元、2016年11月10日“转存工资”3000元、2016年12月30日“转存工资”2462元、2017年1月13日“转存工资”3000元。拟证实林福业在威海东远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情况及威海东远公司欠付2016年1-5月份工资的事实。三、林福业自认在威海东远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并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牛兆迅提交证据如下：一、本人交通银行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9月21日交易清单一份，拟证实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威海东远公司未支付牛兆迅工资。其中，“对方户名”为“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为2016年12月30日跨行汇款923元、2017年5月13日汇款入账4664.26元、2017年6月16日汇款入账4672.73元、2017年6月21日汇款入账3025元、2017年7月17日汇款入账2709元、2017年8月22日汇款入账2562.27元、2017年9月30日汇款入账2672.67元、2018年2月5日单日汇款入账6笔，分别为4658.62元、4658.62元、4658.62元、2672.67元、4637.49元、4637.49元。二、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牛兆迅社保参保情况证明一份，拟证实牛兆迅自2015年8月至2018年2月在威海东远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威海东远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同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威海东远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林福业、牛兆迅欠条中签章的真实性，对该欠条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对牛兆迅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8月牛兆迅在威海东远公司参加养老保险，2017年1月参加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上述社会项目终止时间均为2018年2月；3.2016年8月起，林福业（矫淑琴）的银行卡开始出现威海东远公司支付工资记录；4.2016年12月起，牛兆迅的银行卡开始出现威海东远公司支付工资的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林福业、牛兆迅要求威海东远公司支付2015年及2016年1至5月份欠付工资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2015年欠付工资问题，一审中林福业、牛兆迅出具了加盖威海东远公司印章的欠条。威海东远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林福业、牛兆迅欠条中签章的真实性，对该欠条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欠条内容可以证实，威海东远公司欠付牛兆迅2015年度工资人民币20000元，欠付林福业2015年度工资人民币3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欠条判令威海东远公司支付2015年度欠付工资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林福业、牛兆迅主张的2016年度1至5月份工资问题。从审理查明情况看，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无法确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具体存续期间以及报酬标准，林福业、牛兆迅亦未提供其在威海东远公司实际提供劳动的具体情况的证据，而用人单位劳动关系项下的工资支付义务应当以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为前提，再基于林福业、牛兆迅与威海东远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王某、牛某夫妇之间客观存在的特殊关系，仅依据牛兆迅个人的社会保险参保记录难以确定2016年1月至5月期间林福业、牛兆迅与威海东远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实际提供劳动。据此，林福业、牛兆迅要求威海东远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5月工资，证据并不充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林福业、牛兆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福业、牛兆迅负担5元，威海东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程博远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