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7751号原告：龙贵贵，女，1981年5月2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穆（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英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扬帆，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601号1205室，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艇（特别授权代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特别授权代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贵贵诉被告庄扬帆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庄扬帆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鄂0102民初7751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庄扬帆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庄扬帆不服本院裁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鄂01民辖终102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贵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英吉，被告庄扬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艇、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贵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权信息，并在新闻媒体和微博、微信公众号、注册网站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0日，被告在新浪微博发布文章，其文字部分内容为“一个传说中的老赖！！是她毁掉了星岚！！！是时候揭发和澄清了”，并附有9张微博长图。同日，被告又在“庄扬帆工作室”微信公众号发布“极品老赖，是她毁了星岚”文章。2019年3月27日，被告又发布微博，其文字部分内容为“老赖雇佣水军投诉我的揭发帖。原帖被‘技术性’删除。重新开贴陈述殿堂级老赖光辉事迹”，并附有相同的9张微博长图。同日，被告发布长微博，内容大意为“接到恐吓电话，有人在其家堵猫眼踢门，威胁恐吓其家人”，并附有四张图片。并在“庄扬帆工作室”微信公众号发布“你再敢找阿姨要钱，阿姨让你全家消失”一文；在“易凡映画”微信公众号发布“极品老赖，是她毁了星岚”一文。上述文章内含大量不实信息以及诋毁、贬低原告的恶意言论，已经造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庄扬帆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恶意，被告发布文章意在就与原告之间民事纠纷的相关情况向公众作出解释，并就被告与原告及武汉星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星岚公司）现阶段的关系进行澄清。二、文章内容没有使用侮辱性、诽谤性词汇，没有针对原告的人格进行恶意贬损和诋毁。三、案涉文章没有对原告的名誉产生相应的侵犯结果，也没有对原告的精神造成损害。四、名誉权侵权责任属一般过错侵权责任，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侵权行为引发后果及侵权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提出名誉权侵权主张一方需举证证明的，但在本案中，原告对侵权的事实和结果举证不足，且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能证明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被告的主观恶意，证据缺乏完整性，无法证明原告名誉权受到侵害。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庄扬帆系上海日生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日生岚公司）、厦门星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星岚公司）、星嵐摄影社有限公司（香港）（以下简称香港星嵐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代表人）。案外人武汉星岚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3月19日，武汉星岚公司与上海日生岚公司、厦门星岚公司、香港星嵐公司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书》，上海日生岚公司、厦门星岚公司、香港星嵐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将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及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三家公司全部固定资产及星岚摄影社的团队、品牌等无形资产）转让给武汉星岚公司。后双方在协议履行中发生纠纷，庄扬帆于2018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贵贵、武汉星岚公司共同支付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2019年2月20日17时36分，新浪微博用户“庄扬帆SailsChong”发布一篇微博，其文字部分内容为“一个传说中的老赖！！是她毁掉了星岚！！！是时候揭发和澄清了”并附有微博长图9张。2019年2月20日17时40分，新浪微博用户“庄扬帆工作室”对上述微博进行转发，并发布内容为“原本抱着最后的善意希望星岚发展，可是还在欠债的‘老赖’收购方却在各种途径抹黑我们，那么我就将事件始末说出来，扒开这些人的遮羞布！”同日17时58分，微信公众号“庄扬帆工作室”推送“极品老赖，是她毁了星岚”的文章。2019年3月18日，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受武汉星岚公司委托向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函件后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删除新浪微博平台上所有涉嫌侵犯武汉星岚公司合法权利的相关信息。现该文章已被删除。2019年3月27日16时，微信公众号“易凡映画”推送“极品老赖，是她毁了星岚”的文章。同日20时48分，新浪用户“庄扬帆SailsChong”发布微博，内容为“老赖雇佣水军投诉我的揭发帖。原帖被‘技术性’删除，重新开帖陈述殿堂级老赖光辉事迹。”并附上微博长图，图片部分内容为“我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老赖！而且还是个殿堂级的！是她毁了星岚！噩梦开始于星岚摄影社被收购。2017年3月龙某某加盟星岚，秒付加盟款骗取信任，加盟合同签订后不到一周，她便提出整体收购。……老赖伎俩1：写欠条想延长还款期，打完欠条就失忆。2017年3月19日龙某某与我签订星岚上海、厦门、香港三店的整体收购合同，并陆续收走公司账户和汇款U盾。然而，截止到同年8月，总收购款中，未付款利息多达6成，并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利息。龙某某在2017年8月18日手写收购欠条。承诺自9月起，每月25日定额还款，持续6个月。截止到次年8月，她仍拖欠近5成的收购款，并拒绝支付利息。此外，一年来，龙某某的内外欠款可谓五花八门：员工薪资和报销、员工产假薪资、店租、员工宿舍租金、供应商应付款、门店装修款、器材维修款，没有她不敢欠的款。……老赖伎俩2：银行流水造假骗投资，公司账户资金去向不明。收购后龙某某并没有兑现注资承诺，却把心思都用在包装银行流水上，企图趁热将公司高价转卖。从她接手后，星岚面目全非、管理混乱、没有发展规划、用人不善。她却粉饰前景，找投资人、找各大影楼骗取资金，公司群内甚至出现过号称‘星岚老板之一’的陌生人。不仅没注资，公司账户经常出现不明去向的资金转出。……老赖伎俩3、釜底抽薪，空手套白狼。收购合同约定，我享有10%技术干股，而她在写欠条时却要求我的技术干股必须改为10%的实际出资股才肯签字。而实际上她却靠我打进来的10%资金打点基本开销，自己的90%却一拖再拖，导致公司的营销费用捉襟见肘，严重阻碍了公司的发展。……为了赖掉收购款，从2018年7月起，龙某某将我排除在日常拍摄工作及股东会议之外，此后的半年，她对外继续骗取投资、平台刷单作假、拖欠房租和供应商款；对内继续拖欠工资和报销款、诬陷老员工贪污等。最终迫于无奈，我宣布自2018年8月退出星岚摄影社，并于9月向上海法院起诉，现已转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受理。经济纠纷不断，开着豪车住着豪宅欠着款。当看清龙某某真面目的时候，才发现其早已‘劣迹斑斑’，多年来她与其他公司的纠纷多如牛毛。龙贵贵在欠着员工工资的同时，还大摇大摆开着各种豪车（包括玛莎拉蒂、奔驰S、奥迪A6、牧马人）、买演唱会高价门票、出国旅游、朋友圈炫富。……老赖终极大招：任人唯亲、贼喊抓贼。2018年在摄影圈闹得沸沸扬扬的‘模特张曼事件’中，她对模特非但没有耐心沟通赔礼道歉，反而频频威胁对方，事后竟说她的作为反而提高了星岚知名度。……因为‘星岚’这块打拼了十年的招牌，以及那些还被欠薪的无辜员工，我曾想着既然已经退出，那么就息事宁人静待法律的公正算了。但龙某某却拿着星岚的官方社交账号对我进行各种污蔑，私信骚扰我的粉丝，并雇佣水军对我进行诋毁。……最终决定把事件曝光，一方面是为了还原出走星岚的真相，给关心我的朋友们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也给大家敲响警钟，在选择合作伙伴之前一定要调查清楚对方的为人和过往，谨慎合作，让老赖无处藏身。十年征程，虽有万般不甘，也不得不选择告别。从星岚摄影社到现在的庄扬帆工作室，我还是那个庄扬帆，拿着相机，期待下一个十年。”截至2019年4月9日，该微博转发量为176，评论数为189，点赞475。2019年3月27日，龙贵贵发现上述文章后前往庄扬帆上海居住地上门沟通，庄扬帆未在家，其家人于19时01分向上海公安局报警。同日20时54分，新浪用户“庄扬帆SailsChong”发布微博，内容为“北京时间17：15我接到恐吓电话，挂完电话对方发了条我家地址的短信给我，下午18：45龙贵贵伙同两名大汉到我家堵猫眼，威胁恐吓我家人，声称再提还钱就让我全家消失，已报警。图一：恐吓电话。老赖事迹：‘微博链接’”，并附有微信截图及联系人电话号码截图。”截至2019年4月9日，该微博转发量为211，评论数为354，点赞429。2019年3月28日8时21分，新浪微博用户“庄扬帆工作室”对上述微博进行转发。同日9时53分，微信公众号“庄扬帆工作室”推送“你再敢找阿姨，阿姨让你全家消失！”的文章。2019年3月28日10时左右，庄扬帆的家人前往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4月9日,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欧英吉律师受武汉星岚公司委托向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申请将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鄂江楚信证字第5847、5848、5849号《公证书》。武汉星岚公司交纳公证费6,300元。第5847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糖皮网’发布的‘一个亿的天价谎言！星岚摄影社名誉扫地！能否给众人敲响警钟’视频”；第584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案涉内容；第584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知乎’—‘话题广场’中‘星岚摄影社收购方龙贵贵是个什么样的人？’文章”。经本院核实，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新浪微博用户“庄扬帆SailsChong”“庄扬帆工作室”于2019年3月27日在新浪微博所发案涉文章已删除。另查明，新浪微博用户“庄扬帆SailsChong”“庄扬帆工作室”系由庄扬帆注册。微信公众号“庄扬帆工作室”的注册主体为上海庄扬帆摄影工作室；“易凡映画”的注册主体为易凡映画（上海）摄影有限公司。上海庄扬帆摄影工作室为个人投资企业，投资人为庄扬帆；易凡映画（上海）摄影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庄扬帆。庄扬帆诉龙贵贵、武汉星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目前仍在审理中。武汉星岚公司已就庄扬帆侵犯其名誉权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书、报案笔录、报案回执单、（2019）鄂楚信证字第5847号公证书、（2019）鄂楚信证字第5848号公证书、（2019）鄂楚信证字第5849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1．行为人实施了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毁损名誉的行为。2．实施的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3．实施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本案中，庄扬帆与龙贵贵以及武汉星岚公司因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而诉诸法院，在法院审理该案期间，庄扬帆在新浪微博上发布涉龙贵贵以及武汉星岚公司的文章。武汉星岚公司知悉后向相关公司投诉并已处理。在法院尚未对股权纠纷案作出裁判前，庄扬帆再次以“庄扬帆SailsChong”微博账号发表内容为“老赖雇佣水军投诉我的揭发帖。原帖被‘技术性’删除，重新开帖陈述殿堂级老赖光辉事迹”的文章并附上微博长图。长图载有“龙某某的内外欠款可谓五花八门”“对外继续骗取投资、平台刷单作假、拖欠房租和供应商款；对内继续拖欠工资和报销款、诬陷老员工贪污等”“她却粉饰前景，找投资人、找各大影楼骗取资金”“当看清龙某某真面目的时候，才发现其早已‘劣迹斑斑’”“任人唯亲、贼喊抓贼”等内容以及在公安机关未对龙贵贵上门一事进行定性及处理的情况下，庄扬帆以“庄扬帆工作室”微博账号发表“龙贵贵伙同两名大汉到我家堵猫眼，威胁恐吓我家人，声称再提还钱就让我全家消失”的文章，易误导受众网友，造成龙贵贵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庄扬帆发表案涉文章的行为侵害了龙贵贵的名誉，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庄扬帆应在新浪微博“庄扬帆SailsChong”“庄扬帆工作室”账号内就上述行为向龙贵贵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庄扬帆之行为对龙贵贵的名誉虽产生一定的侵害，但不足以影响龙贵贵的正常生活，更不至给龙贵贵的精神造成损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龙贵贵主张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因新浪微博用户“庄扬帆SailsChong”“庄扬帆工作室”账号内的案涉文章已删除，故龙贵贵主张删除前述文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信公众号“庄扬帆工作室”的注册主体为上海庄扬帆摄影工作室；“易凡映画”的注册主体为易凡映画（上海）摄影有限公司，龙贵贵主张由庄扬帆个人承担民事责任，被诉主体不适格。故，龙贵贵要求庄扬帆在微信公众号“庄扬帆工作室”“易凡映画”上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扬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新浪微博“庄扬帆SailsChong”“庄扬帆工作室”账号内就上述行为向原告龙贵贵赔礼道歉，为原告龙贵贵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逾期不履行，由人民法院在“人民日报”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庄扬帆负担；二、驳回原告龙贵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龙贵贵负担150元，被告庄扬帆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松人民陪审员  丁红霞人民陪审员  许鹏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