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法定代表人：朱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宝，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佳俊，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旭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浒关分区鸿禧路148号。法定代表人：陈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飞，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旭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旭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旭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旭虹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才向中铁公司寄送结算单，旭虹公司主张违约金也应当扣除合理审核时间后起算，现旭虹公司从2015年就开始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而且在2015年3月，双方对于数量、价款都未进行结算，最终的合同价款尚未确定，不存在中铁公司拖欠合同价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公司应于2015年5月26日前支付加工费存在错误。二、旭虹公司设立之前就向中铁公司供应了近万立方米的混凝土，鉴于旭虹公司并无生产和预拌混凝土企业资质，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协议应为无效。进而在合同效力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公司应承担拖欠加工费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三、旭虹公司直至2018年10月16日才向中铁公司主张结算，故中铁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旭虹公司辩称，首先，中铁公司以2018年10月签署的结算会审单主张其没有违约，与事实严重不符。该份文件系后补，没有写明具体的日期，中铁公司声称用于内部流转，实际签署时间晚于催款函。如果签结算时双方才对账，那么旭虹公司就没有必要发催款函，实际上是旭虹公司多次催款无果后不得不向中铁公司发出书面文件。其次，双方自第一次送货起，每个月都有对账单，且每张对账单均明确载明应付款项，总的应付款项即为每张对账单应付款项之和。第三，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日期，中铁公司对混凝土加工费、应付款项及付款时间清楚明白，且有故意拖延付款的主观恶意，给旭虹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旭虹公司不得不以高利借贷维持公司的发展，所以中铁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向旭虹公司支付混凝土加工费3432311.8元以及违约金2814495.7元(自2015年5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算至2018年10月27日，需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合计6246807.4元；2、判令中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在审理过程中，旭虹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铁公司向旭虹公司支付混凝土加工费136936.8元以及违约金2814495.7元，合计2951432.5元；2、判令中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旭虹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混凝土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中铁公司委托旭虹公司代为其加工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驻苏州市中环快速路工程高新区段（西塘河～312国道）五标段砼加工生成；交货方式为加工方送货，交货数量的计量方法为按实际到工地数量结算，交货期限为按协议期限分次或连续性交货，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间为22个月，期间每批次交货日期、数量由需方根据施工需要另行通知，通知的方式是电话且短信；预拌混凝土货款结算和付款方式：转账或汇票，以加工方的财务收据作为付款凭证（需方汇票或转账付款的比例不得低于总价款的70%。每月30对账，次月15号前付上月所送砼款的70%，桥面铺装层结束2个月之内付至实送总砼款的85%，需方工程完工2个月内付至实际总砼款的100%）；加工方和需方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需方不能按时付款的，按逾期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每天1%的违约金。旭虹公司从2013年3月开始即已为中铁公司加工混凝土，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26日，共计加工42529立方，扣除材料款后的加工费按约计算为3432311.8元，其中从2014年5月11日开始至2015年3月26日的加工混凝土方量为17083.5立方。中铁公司提交的《上海铁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末次结算会审表》显示，日期为2018年10月，结算申报为3295375元，批准为3295375元，该表上盖有旭虹公司公章及中铁公司相应印章。在一审庭审中，旭虹公司声称该表中的结算金额数字并非旭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中铁公司制作好发给旭虹公司要求盖章的，并称系内部流转用，3295375元是双方有条件的口头约定优惠价，即在2018年9月前如中铁公司付款则旭虹公司给予的优惠价。旭虹公司对于其称的附条件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10月18日，旭虹公司向中铁公司发出《催款函》，表示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3月26日完成，应在2015年5月26日前全部付清，然而剩余款项3432311.8元，旭虹公司多次催讨，至今仍未支付，并要求中铁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之前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旭虹公司。2018年11月8日，中铁公司向旭虹公司支付混凝土委托加工费329537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中铁公司是否仍拖欠136936.8元的加工费及中铁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从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在2018年10月的《上海铁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末次结算会审表》上，相应结算的金额为3295375元，该表双方有加盖公章，应视为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对于旭虹公司声称的系附条件的优惠价，因无证据证实该价款附加了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可以认定中铁公司已于2018年11月8日付清了相应混凝土委托加工费。对于中铁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每月30对账，次月15号前付上月所送砼款的70%，桥面铺装层结束2个月之内付至实送总砼款的85%，需方工程完工2个月内付至实际总砼款的100%。从涉及双方的混凝土加工情况来看，2015年3月26日已完成混凝土加工工程，中铁公司应于2015年5月26日前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其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计算逾期付款的基数应区分合同签订前及合同签订后，合同签订前双方形成事实加工合同关系，根据计算其违约金计算基数为1971653.8元，该款项应参照罚息标准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相应违约金为497288.06元。对于合同签订后的加工费1323721.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需方不能按时付款的，按逾期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每天1%的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旭虹公司主动将其调低至年利率24%，此系旭虹公司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相应标准亦符合规定，经计算相应违约金为1111925.81元。上述违约金合计1609213.87元。对于中铁公司辩称的因违反《关于的通知》的规定故合同无效的意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铁公司所辩称的规定并非上述情形，故对于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旭虹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609213.87元；二、驳回旭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11元，由旭虹公司负担16104元，中铁公司负担193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中铁公司二审中明确对于一审认定的货款不持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旭虹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中铁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无效，进而无需承担违约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旭虹公司与中铁公司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混凝土委托加工协议书》，需方工程完工2个月内付至实际总砼款的100%，如需方不能按时付款的，按逾期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每天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该条款系双方对付款期限作出的约定。同时，从双方的混凝土加工情况来看，案涉混凝土加工工程已于2015年3月26日完成，故中铁公司理应在2015年5月26日前向旭虹公司支付相应的混凝土加工费，现中铁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中铁公司主张应从旭虹公司催告结算时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7元，由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孙鲁江审 判 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