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颖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颍河西路6号颖东粮食局综合楼。负责人：郭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细才（死者曾某，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鱼仔（死者曾某，女，193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明（死者曾某，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求兰（死者曾某，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全兰（死者曾某，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南丰县人，住南丰县。南丰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亮，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开发区新安大道四季花都小区5号楼A段门面7号。法定代表人：张显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中山西路91号2-502。法定代表人：孙胜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超，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景佳园C区1-1房。负责人：龚剑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颖东支公司（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细才、李鱼仔、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宏伟公司）、蔡永超、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恒隆公司）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人保公司的赔偿款21556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没应考虑死者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应按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予以合理划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较为适宜；二、原审法院未判定大地公司承担四分之三的赔偿责任错误。大地公司虽然剧中了投保单、特别约定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但是由于宏伟公司未到庭应诉，无法核实保险人有无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提示和说明，同时该投保书未有被保险人公司经办人签名，大地公司亦未举证其将保险条款已经交付给投保人，故关于100万元以下免赔的约定依法未生效。谢细才、李鱼仔、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围绕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尽快拿到赔偿款。大地公司围绕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大地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相关义务，按照约定大地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谢细才、李鱼仔、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家属曾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死的各项费用合计769085.5元，其中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余款659085.5元的70%即461359.85元由被告一、二、三、四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共计571359.85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9日17时，蔡永超驾驶皖Ｋ×××××（后挂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6国道从广昌往南丰方向行驶，行驶至烟汕线1687KM+50M206国道南丰县白舍镇昌龙新村路口路段时，蔡永超驾车撞上前方横过道路的行人曾某，造成车辆受损、曾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对事故，南丰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永超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恒隆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宏伟公司，在被告大地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和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每次及累计赔偿限额为300万元，其中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医疗费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上述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死者曾某于1960年3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南丰县白舍镇张家村罗里石组11号。谢细才系曾某的丈夫，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系曾某的子女，李鱼仔系曾某的母亲，李鱼仔共有子女六人。2019年1月25日，在江西省南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谢细才、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与蔡永超的代理人孙艳梅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一、……；二、犯罪嫌疑人蔡永超自愿向死者曾某家属赔礼道歉，且蔡永超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之外补偿死者曾某家属人民币拾万伍仟元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属于五原告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关于死者曾某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原告认为应适用城镇标准，并提供了南丰县白舍镇白舍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南丰县白舍镇张家村委会证明、购房合同、南丰县供电公司缴费记录、南丰县白舍中学证明、南丰县白舍中心小学学籍信息、江西省南丰县超大果业有限公司证明及领取工资单、南丰县人民法院及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为证。被告人保公司认为，曾某系农村居民，其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应适用农村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曾某无论是在白舍镇白舍村委会居住生活还是白舍镇张家村委会居住生活，其系白舍镇居民应适用农村标准，故对于被告人保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五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4460元/年×20年＝289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85元/年×5年÷6人＝9071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费用：2100元（其中：误工费：29800元/年÷365天×3人×7天＝1715元、交通费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85757元。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蔡永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死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进行了保险，受害人的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再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超出部分再按责分担。在本案中，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先由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人保公司及赣Ｅ×××××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投保的大地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若仍有不足，则由侵权人负责赔偿。因被告蔡永超驾驶车辆的牵引车、挂车的实际车主分别为宏伟公司、恒隆公司，且本案交通事故系牵引车、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故宏伟公司、恒隆公司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公司主张对于本案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险内应由主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和挂车承保的保险公司按商业险承保限额按比例进行承担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牵引车和挂车连接在一起共同运行，发生交通事故时，应视为一体。在牵引车投保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下，人保公司作为挂车10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在被保险车辆出现保险事故后，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大地公司提供保单、特别约定，能够证明大地公司在宏伟公司投保时对其中免责条款作出了书面明确说明，宏伟公司已签字确认，故大地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公司该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细才、李鱼仔、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3030元[（385757元-110000）×70%]，二项合计30303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颖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谢细才、李鱼仔、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的损失303030元；二、驳回原告谢细才、李鱼仔、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4元，减半收取为4757元，由五原告负担2233元，由被告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蔡永超、安徽省阜阳市恒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24元。二审期间，大地公司提交补强证据宏伟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大地公司对宏伟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公司就该证据质证认为，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原审时大地公司未提供已就免责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的相关证据，二审时提供系事后补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谢细才、李鱼仔、谢志明、谢求兰、谢全兰提交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因为该证据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如下，结合大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以及特别约定等证据，本院对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大地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宏伟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二审期间，诉讼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诉讼各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2、大地公司在商业险内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焦点1，本院认为，涉案事故造成一人当场死亡，蔡永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依照法律相关规定，结合蔡永超的过错程度、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大地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宏伟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大地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可知，只有赔偿数额超过了100万，大地公司才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而本案中受害人家属的赔偿金额未达到100万，大地公司亦已就相关条款对投保人宏伟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宏伟公司已签字确认，大地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定人保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理赔责任、大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颖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