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定亮，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兵，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培曦，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水天鲲，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勇，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登辉，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娟娟，女，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定亮因与被上诉人邱兵，原审被告陈勇、王娟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定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金雅，被上诉人邱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培曦、水天鲲，原审被告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登辉，原审被告王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定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兵对赵定亮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邱兵与陈勇系好友，陈勇因经营需要向邱兵借款。在邱兵与陈勇的多次借贷关系中，赵定亮始终是担保人，邱兵在本案民事起诉状和证据目录中也明确认可了赵定亮担保人的身份。涉案1000万元借款均转给陈勇，并由陈勇实际使用用于公司经营、归还款项，赵定亮从未使用或参与还款。一审中，邱兵为维护自身利益当庭推翻诉状中的自认并临时变更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本案1000万元的借款中，邱兵主张本案350万元已经超过6个月保证期间，赵定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错误认定赵定亮系35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2.涉案1000万元借款中，仅150万元约定了月息1.5%，剩余850万元均未约定利息，陈勇的还款均系归还本金，一审仅凭邱兵单方陈述即推定850万元存在月息1.5%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350万元和500万元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故上述850万元的借款均系无息借款。3.一审认为本案存在争议的还款金额与涉案1000万元无关联，而是陈勇归还其与邱兵之间的其他临时拆借款项，针对临时拆借的事实情况，邱兵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陈勇也始终认为存在争议的款项均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故应当由邱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邱兵辨称：1.赵定亮在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案涉350万元借条中，赵定亮与陈勇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系赵定亮真实意思表示，赵定亮系该笔35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赵定亮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举证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企图推翻其本人作出的书面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严重违背诚信原则。2.本案借款人按照约定和交易习惯支付利息，且利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应当受到保护。在本案按照约定逐月向邱兵支付利息，并形成了固定的利息支付习惯。在其后的350万元及500万元借款中，虽然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但借贷双方已经根据形成的交易习惯支付每月1.5%的利息，从借款人陈勇及其指定的付款人王聪支付的利息情况来看，均是在每月11日及26日向邱兵支付利息，支付利息数额15万元也符合每月1.5%的利息约定。赵定亮对于其中的350万元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本息的责任。3.一审在严格审查案件事实和借款人的还款行为之后，对临时拆借款项作出了正确的认定。除本案三份借条载明的款项以外，陈勇因经营所需另向邱兵临时拆借了多笔款项，陈勇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但仍有380余万元未归还。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当庭也对临时性资金拆借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与本案所涉及的三份借条载明的借款无关。陈勇对临时拆借款项的归还，不涉及本案借贷的本息。陈勇在归还部分拆借款项后，仍按照本金1000万元的基数支付每月15万元的利息，也印证了该部分拆借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勇陈述意见：陈勇因为经营原因向邱兵借款1000万元。本案350万元借款确实由陈勇本人所借，双方协商由赵定亮提供担保。本案三笔借条中除了150万元约定利息之外，其他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关于临时性资金拆借部分，在一审中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明确了其向邱兵临时拆借的款项是290万元，该笔借款截止目前尚未归还。王娟娟陈述意见：其同意一审对王娟娟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理由和结果。赵定亮和邱兵之间是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争议，王娟娟不发表意见，请法院依法处理。邱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勇、王娟娟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二、赵定亮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350万元本金及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6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判令陈勇、王娟娟、赵定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陈勇向邱兵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邱兵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利息1.5%，期限一年。借款人：陈勇。”赵定亮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次日，邱兵向陈勇尾号为6414的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2016年1月25日，陈勇向邱兵借款35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邱兵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期限一年。借款人：陈勇。”赵定亮在该借条借款人陈勇下方处签名。同日，邱兵向陈勇尾号为2379的银行账户汇款350万元。2017年1月10日，陈勇向邱兵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邱兵人民币（5000000.）伍佰万元整。借款人：陈勇。”赵定亮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同日，邱兵向陈勇尾号为6414的银行账户汇款500万元。上述款项收款后，其中350万元的借款汇入王聪账户，其中500万元中的99万元汇入周超账户，其余款项均未显示汇入王娟娟或单位账户。陈勇还款明细如下：2016年12月26日25000元、2017年2月11日5万元、25000元、2017年2月26日5万元、25000元、2017年3月11日5万元、25000元、2017年4月11日75000元、2017年4月26日75000元、2017年5月15日75000元、2017年6月11日75000元、2017年6月26日75000元、2017年7月11日58600元、2017年7月26日53000元、2017年8月26日75000元、2017年9月11日75000元、2017年9月12日25000元、2017年9月26日75000元、2017年10月11日75000元、2017年10月26日75000元、2017年11月10日75000元、2017年11月26日75000元、2017年12月11日75000元、2017年12月26日75000元、2018年1月11日75000元、2018年1月26日75000元、2018年2月11日75000元、2018年2月26日75000元、2018年3月11日75000元、2018年3月26日75000元、2018年4月11日75000元、2018年4月26日75000元、2018年5月25日75000元、2018年6月11日75000元、2018年6月26日75000元、2018年7月26日75000元、2018年9月26日75000元、2018年10月11日75000元、2018年10月26日5万元、25000元、2018年11月11日25000元、2018年12月11日75000元、2018年12月26日75000元。邱兵另自认陈勇在2016年12月26日前系通过案外人王聪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数额系按照实际出借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邱兵与陈勇有争议的还款明细如下：2018年8月25日的50万元、50万元，2018年8月26日的50万元、50万元，2018年10月10日的100万元、50万元，2018年10月11日80万元。邱兵主张陈勇与其有临时拆借的资金，争议款项均系针对临时拆借资金的还款。其中2018年8月14日借款300万元，陈勇于2018年8月25日、26日支付邱兵的200万元系针对该笔借款的还款。2018年9月17日借款3086510元，2018年10月10日的150万元、2018年10月11日的80万元系针对该笔借款的还款。2018年12月7日借款200万元。陈勇对邱兵汇款情况认可，但仅认可临时拆借仅有290万元未还，对其他款项不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陈勇本人到庭参加诉讼，陈勇未能到庭，因代理人不能清楚陈述临时拆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再次要求陈勇本人庭后至一审法院陈述相关情况，陈勇本人仍未到庭。一审另查明，陈勇与王娟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7日登记结婚。陈勇系南京福德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企业资产管理、二手车经纪。南京市秦淮区花生糖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花生糖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娟娟。一审庭审中，陈勇代理人陈述陈勇实际经营二手车业务，花生糖中心以王娟娟名义注册，王娟娟未实际参与经营，福德龙公司与花生糖中心经营地址相同，均系陈勇实际经营。邱兵另提供微信朋友圈截屏、银行账户明细、短信记录，以证明王娟娟在邱兵催要借款时回复对借款知情，认可是共同债务。陈勇、王娟娟共同经营花生糖中心，陈勇案涉借款的用途为扩大花生糖中心的经营，陈勇有多笔大额款项汇入花生糖中心。其中短信记录王娟娟回复内容为：“丘总你好，我才看到你的信息，陈勇和赵亮已经过去找你了，我们都希望我老公好好的，夫妻是一体，只要我们都还在，家还在，让他有时间，我相信我老公肯定会东山再起的，也请丘总体谅他，他没有欺骗你，也一直在找钱想多还你一点，他这个人不是特别善于表达，平时也不跟我多说吗，有什么都是自己扛着”。经质证，陈勇、王娟娟对微信朋友圈截屏、银行账户明细、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邱兵的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邱兵陈述借条签署后未向赵定亮主张过担保责任。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邱兵与陈勇是否约定利息，陈勇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金额。二、王娟娟对陈勇的案涉债务是否承担夫妻共同之债；三、赵定亮对陈勇的案涉债务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对以上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案涉借款邱兵与陈勇是否约定利息，陈勇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金额。从陈勇还款情况看，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基本均是每月11日左右付款75000元、26日左右付款75000元，符合邱兵所陈述针对案涉1000万借款约定月息1.5%的规律性，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结合邱兵陈述，一审法院对邱兵与陈勇就案涉100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1.5%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邱兵与陈勇有争议的还款事实，邱兵陈述系陈勇临时拆借款项的还款并陈述了临时拆借款项和对应还款，其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如果争议还款系针对案涉借款，陈勇在还款后于2018年10月至12月仍然按照每月15万元付款与常理不符，反推亦可印证邱兵陈述的合理性。陈勇一审未出庭参加诉讼，就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要求陈勇本人到法院陈述，但陈勇仍未到法院陈述相关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陈勇应承担因未到庭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勇抗辩的争议还款系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邱兵与陈勇之间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5%并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的事实予以确认。邱兵主张陈勇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起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王娟娟对陈勇的案涉债务是否承担夫妻共同之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1000万元借贷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应由债权人即邱兵举证证明该款确系用于陈勇、王娟娟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王娟娟有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就本案现有证据看，无证据证明系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关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主要系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得到另一方授权的情形。王娟娟虽注册花生糖中心，但陈勇经营福德龙公司，且福德龙公司与花生糖中心地址相同，案涉借款在收款后未汇入王娟娟账户，亦未汇入花生糖中心账户，故邱兵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用途且王娟娟参与陈勇的经营活动或存在授权等情形，该款不能当然被认为系用于陈勇、王娟娟的共同生产经营。邱兵提供的短信记录中王娟娟无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故王娟娟亦不存在事后追认债务的情形。故对于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陈勇与王娟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王娟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赵定亮对陈勇的案涉债务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连带担保责任。其中2016年1月的借款350万元，赵定亮在借款人处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赵定亮系该35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应对该3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中2015年11月25日的借款150万元、2017年1月10日的500万元，赵定亮在担保人处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担保责任，邱兵与赵定亮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赵定亮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邱兵与赵定亮未约定保证期间，邱兵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赵定亮承担责任。150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邱兵在借款期满后六个月内未向赵定亮主张担保责任，故赵定亮免除对该150万元的担保责任。50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则保证期限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邱兵在2019年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勇还款并要求赵定亮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赵定亮应对该5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500万元借条中未载明利息约定，邱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定亮知晓双方的利息约定，故赵定亮仅对该5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赵定亮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陈勇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兵邱兵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赵定亮对上述（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定亮对上述（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赵定亮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陈勇追偿；三、驳回邱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900元，由陈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一审认定的还款以外，陈勇还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8月11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11月11日向邱兵还款7.5万元、5.7万元、7.5万元、5万元。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350万元借款和500万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2.赵定亮系3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还是共同借款人；3.本案借款已还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邱兵主张其与陈勇对案涉350万元、50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息1.5%，本案1000万元借款发生次月即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陈勇基本每月向邱兵还款15万元，具有规律性和连续性，符合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金额，结合2015年11月25日150万元借条明确约定月息1.5%，邱兵关于案涉350万元、50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1.5%的意见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案涉350万元、500万元借款月息为1.5%并无不当。赵定亮主张案涉350万元、500万元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但其对陈勇每月相对固定金额的还款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赵定亮系3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还是共同借款人的问题，赵定亮在案涉350万元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签名，符合共同借款人的形式要件。陈勇关于邱兵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赵定亮系担保人属于自认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邱兵在一审庭审中已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赵定亮系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不违反诉讼程序规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即使邱兵在起诉状中认为赵定亮系3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构成自认，但该意见与法院经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赵定亮系35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亦无不当之处。关于陈勇已还款的认定，因除本案所涉1000万元借款以外，赵定亮主张陈勇向邱兵交付的争议款项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邱兵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对陈勇其他借款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邱兵提交其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明除本案1000万元以外陈勇还存在其他向邱兵的借款，陈勇对此亦不持异议，赵定亮所主张的该部分争议还款发生于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10月11日，而陈勇在此之后仍然按照1000万元借款月息1.5%标准偿还利息至2018年12月26日，亦可以印证前述争议还款并非指向本案1000万元借款。结合陈勇本人二审仍未根据本院要求到庭接受询问，邱兵的陈述意见相对较为合理。本院对赵定亮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赵定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赵定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