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9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铭，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5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盛，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268号1611房。法定代表人：张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妙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浩铭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原审第三人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翔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张建华向王浩铭赔偿人民币1301779.42元；3.张建华立即停止侵害并排除妨碍王浩铭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办理土地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行为；4.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张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张建华是否存在主张的几项损害股东权益的行为均认定错误。（一）张建华没有协助办理变更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手续。（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05号生效判决已明确张建华没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合法基础，张建华需协同王浩铭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手续【执行案号：（2016）粤0104执7935号案】。其中，生效判决指出张建华是协助义务，即无论王浩铭要求登记谁为法定代表人，只要符合工商局要求张建华均应配合。但在执行案件中，张建华要求王浩铭支付几千万元款项才能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这种行为属于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一审庭审中，王浩铭已经要求一审法院调取执行笔录以查明张建华的阻碍行为，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反而在判决中认为“在生效判决对对方争议裁决前，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谁担任，处于悬而未决状态，张建华未协助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侵害王浩铭利益”是错误的，因为本案2017年继续审理，上述判决及执行内容已经存在。一审法院简单认为“因诸多事由所限，不能完全归因于张建华的行为”是错误的。张建华不配合办理手续，则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二）张建华以不合法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阻碍王浩铭办理位于海珠区××路××街与××一路之间土地的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使得王浩铭不断向拆迁户支付临迁费用。根据（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05号、（2017）粤01民终10088号民事判决的各项认定及判项，结合（2016）粤0104执7953号、2014穗越法执字第641号、（2018）粤0104执1372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内容，从2006年起张建华伙同陈朝才伪造越翔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将原本应登记在王浩铭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资格违法登记在张建华名下，导致越翔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公司名下地块无法开发并查明了王浩铭是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及实际出资人。因此，无论股东权益或公司利益都只属于王浩铭。而且越翔公司同意王浩铭观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越翔公司因土地闲置开发遭受的损失也不能等同于王浩铭的损失是错误的。此外，从2011年起越翔公司无法进行正常土地开发，涉案地块无法回迁导致王浩铭为回迁户额外支付多年的临迁费及各项补偿。这8年时间足以将大楼建成并完成回迁，张建华的恶意行为与拆迁户无法回迁及王浩铭支付补偿款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张建华需承担对临迁费的赔偿责任。就排除妨碍问题，张建华在2014年2月妨碍办理土地出让合同手续的状态持续至今。其没有资格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到房管部门要求停止公司办理手续。如张建华不到前述机关取消申请，妨碍的后果一直存在。（三）张建华在明知其不符合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串通案外人侵占土地、企图以非法的清算侵占土地，导致土地无法正常开发，产生临迁费。张建华以工商登记仍未变更为由自称法定代表人是违法的，工商局对外是形式登记。其借助形式登记而违反法院判决继续行使所谓权利是故意损害行为。一审法院已查明在涉案地块现场张贴有张建华的《声明》和《委托书》，张建华被判决丧失资格后恶意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作出一系列《声明》《委托书》将第三方引入了越翔公司名下的地块，导致违法清算及越翔公司、王浩铭无法进入地块。张建华对王浩铭损害行为及后果已出现，一审法院应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四）张建华不配合办理股东变更及股权并购手续，导致越翔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张建华在王浩铭实现股权利益的过程中处处阻碍，长期对王浩铭的股权权益进行损害应赔偿。二、一审法院配合张建华转移财产，导致王浩铭无法查封张建华名下房屋，严重损害王浩铭诉讼权益。王浩铭在2015年起诉至一审法院时已经申请法院对张建华名下位于白云区体育花园的房屋进行诉讼保全，但一审经办人认为王浩铭不符合起诉资格，不予诉讼保全并裁定驳回起诉。后经二审法院审理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迟迟未安排开庭。在王浩铭多次催促下，一审法院重新立案，案号排至2017年。当王浩铭再次申请一审法院对张建华名下房屋进行诉讼保全时，前述房屋已转移到他人名下，导致张建华已无可查封财产。一审法院有违程序、有违公平正义，三、一审判决存在程序性错误，并无对一审诉讼费用进行处理，严重损害王浩铭合法权益。张建华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王浩铭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首先，王浩铭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张建华损害其股东利益，但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与股东利益不存在任何的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王浩铭是混淆了股东权益与公司权益的区别，股东权益包括知情权、表决权、收益分配权、清算请求权等多项权益。股东无权直接获取公司的权益和利益，也不能直接分担公司的经营损失。依据公司法制度的基本原理，股东出资设立公司，但公司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公司享有的财产和权益，并不属于股东。股东依法只有参与公司经营的权利，只能通过正当的程序实现股权中的收益权，无权直接分配分割公司的财产，获取公司的利益。第二，张建华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至今王浩铭也未明确指出张建华违反了哪些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其涉嫌滥用股东权利，恶意提起本案诉讼，直到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时候，王浩铭才首次明确提出是张建华的四个行为，导致其全体股东利益受到损害，并且至今为止未明确指出法律或者公司章程的依据，其明显是滥用股东权益，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另外，对于张建华的四个行为是否损害其股东利益：1.关于第一项行为，越翔公司无法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原因与张建华无关。首先，变更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及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应召开股东会、选举执行董事，并由执行董事直接担任法定代表人。但至今越翔公司的股东身份仍未确定，公安机关、公司登记机关仍然不认可44.75%股权的股东身份，股东会无法召开，所以张建华无权、也不应参与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其次，王浩铭要求将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终生效裁判文书以及越秀法院执行局也认为无法执行。（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05号判决双方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但该判决最终也未判决变更王浩铭为法定代表人。越秀法院（2016）粤0104执79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也以“生效判决未明确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王浩铭未能提供经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会议确定的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等事由，认为该案暂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并且，根据越翔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条款以及越翔公司2008年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公司监事是大陆身份的王浩铭。变更法定代表人涉及变更执行董事，甚至涉及到若认定大陆身份的王浩铭与本案上诉人是同一人，则监事与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均是同一人的情况下，已经严重违反《公司法》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法律关系，与股东利益没有关系，越翔公司和王浩铭并未因此发生损失，其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关于第二项行为，张建华只是申请暂停办理，并未要求停止办理。如前述越翔公司涉及王浩铭涉嫌违法犯罪等问题，是为维护越翔公司权益以及被拆迁户的权益而提出，不属于阻挠。越翔公司未再申请办理土地划拨手续是公司自身决策问题，迟延开发项目与张建华的行为没有关系。公司和王浩铭并未因此产生损失。3.关于第三项行为，张建华是依法维护越翔公司和被拆迁户权益的行为，不存在串通案外人侵占涉案地块的目的，不属于侵权和阻挠地块开发，王浩铭也没有提出存在损失的情况。由于涉案地块十多年被人非法挪作他用，相关收益情况成谜；另外，越翔公司拖欠被拆迁户拆迁费，最终导致张建华被限制消费令所限制，并且回迁户多次到张建华的住所地骚扰，街道也多次要求支付临迁费；张建华多次到涉案地块询问地块的租赁、使用情况，相关人员拒绝回应，在无可奈何情况下张建华只能按照法律流程对涉案地块进行调查核实。其次，张建华就涉案地块情况多次向工商所、街道、交通局等部门进行反映，要求核实地块出租、使用、收益情况，但至今没有结果。而王浩铭却在一审提交的《回复意见》中谎称“其未收取地块闲置时产生的租金或使用费，也不清楚由何人使用”，可知侵害越翔公司利益的是王浩铭，在越翔公司无法履行生效裁判文书义务无法执行到财产的情况下，是王浩铭联合案外人非法截留地块收益，严重违法违规。最后，涉案地块所产生的利益属于越翔公司，王浩铭主张的相关费用，若真实存在，是越翔公司正常营运开支，不属于王浩铭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损失。4.关于第四项行为，越翔公司股权并购应召开股东会表决，但至今公司股东身份未确定，公安机关、公司登记机关仍然不认可44.75%股权的股东身份，股东会无法召开，没有召开合法股东会情况下张建华无权、也不应参与办理相关事宜。其次，王浩铭要求办理股权并购手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建华在2006年5月22日成为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股东，2008年11月25日，大陆身份的王浩铭成为该公司44.75%股权的股东，张建华成为55.25%股权的股东是得到大陆身份王浩铭的认可的。但后来的生效判决认定张建华与王浩铭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张建华当时不清楚是否有权办理、是否应当办理以及将谁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结合王浩铭一直以来涉嫌多项违法犯罪的情况，张建华根本无从处理。王浩铭无法办理股权并购是因其自身违法犯罪行为导致公司混乱，与张建华无关。2017年12月26日，（2017）粤01民终10088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建华协助办理55.25%股权的事宜，但王浩铭因未能证明大陆身份的王浩铭与其为同一人，至今公司登记机关仍然未变更公司性质为外企独资企业，股东仍是两个王浩铭，该情况不能归责于张建华的行为。股权并购事宜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法律关系，与股东利益不存在关系。最后，越翔公司以及王浩铭并未因此发生损失，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越翔公司述称，同意王浩铭的意见。王浩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华赔偿给王浩铭的损失共计1301779.42元；2.张建华立即停止侵害并排除妨碍王浩铭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土地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的行为；3.张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王浩铭与张建华、越翔公司之间的诉讼情况。1.生效判决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2011年5月9日，王浩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张建华没有对越翔公司进行任何出资，对该司经营不承担费用及风险，只是作为中介人员取得“干股”，是该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及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王浩铭是越翔公司的唯一实际出资人，张建华名下的55.25%股权实为王浩铭享有，要求法院判令将张建华名下的55.25%的股份转为王浩铭享有，并责令张建华及案外人陈朝才及全部第三人将股权办理工商登记在王浩铭名下。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20日作出（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决议》无效。二、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缔约主体为张建华和陈朝才、以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罗家远、李小英、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三、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缔约主体为张建华和罗家远、以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朝才、李小英、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四、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缔约主体为张建华和李小英、以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朝才、罗家远、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五、确认登记于被告张建华名下的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25%股权属原告王浩铭所有。六、被告张建华、陈朝才、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与原告王浩铭、第三人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地皮转让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事宜，报请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在审查批准机关批准之日起十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该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第三人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应予配合。”张建华不服（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王浩铭持有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显示的签发日期为2004年12月29日，即王浩铭在签订本案《地皮转让合同书》之前已经具有香港居民身份……《地皮转让合同书》实为股权转让，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2006年修订）第二条和第六十条规定，王浩铭具备香港居民身份，其对内资企业进行股权并购时，应参照该规定办理。该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设立外商投资企业，应依照本规定经审批机关批准，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或设立登记；第十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审批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或省级商务主管部门（以下称“省级审批机关”），登记管理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或其授权的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外汇管理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外汇管理局或其分支机构；第十七条规定，作为并购对价的支付手段，应符合国家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外国投资者以其合法拥有的人民币资产作为支付手段的，应经外汇管理机关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境外机构、境外个人在境内直接投资，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后，应当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本案中，王浩铭通过股权并购方式并购越翔公司，未经过审批部门批准，其在境内进行投资也未经过外汇管理部门登记，通过人民币支付并购对价亦未经外汇管理部门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故涉案《地皮转让合同》应为未生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浩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王浩铭向陈朝才、李小英和罗家远交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向越翔公司出资的事实，张建华的证据则不足以证明其作为越翔公司实际投资人和真实股东的身份……张建华亦不能仅以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的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本案中，王浩铭曾于2012年6月11日向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下简称外经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书》，询问其持有香港身份证已用内地资金并购越翔公司55.25%的股权，王浩铭成为越翔公司股东是否需要经外经局审批，越翔公司是否需要办理外资企业手续，以及2008年王浩铭用内地身份受让的44.75%的越翔公司股权是否须补办相关手续？外经局于2012年6月25日回复称：一、办理境内自然人购买内资企业股权的有关手续，不在该局职能范围内，请按国家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二、港、澳、台投资者并购境内其他地区的企业，参照《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办理》。王浩铭虽然支付了并购对价，有实际出资，但其通过股权并购方式并购越翔公司，未经过有关审批部门批准，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其股权并购能否获得行政审批机关的同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外经局对于王浩铭《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并未包含同意具有香港身份的王浩铭在现有条件下变更为越翔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在王浩铭没有办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审批手续前，对于王浩铭请求将张建华持有的55.25%的股权转为王浩铭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能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占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四、驳回王浩铭和第三人罗家远、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生效判决判令越翔公司、张建华协同王浩铭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2月24日，王浩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张建华、越翔公司协助王浩铭办理越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浩铭，一审法院（2015）穗越法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确认被告越翔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决议》无效，即被告越翔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供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建华的股东会决议、董事决议无效，故被告张建华已经不符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有关规定，被告越翔公司有义务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越翔公司、张建华至今仍未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现原告诉请被告越翔公司、张建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合法有理的，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因原告与被告张建华至今仍未能就法定代表人之变更人选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要求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本人，缺乏理据，本院对此不予接纳，双方就此可另行协商解决。至于被告张建华抗辩原告取得越翔公司44.75%股权无效以及工商登记行为无效等问题，均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调处。”据此，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华协同原告王浩铭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王浩铭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浩铭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2日，就王浩铭对张建华、越翔公司提出的申请执行变更公司登记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执79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判令被执行人张建华、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同申请执行人王浩铭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未明确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且双方当事人对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申请执行人王浩铭又未能提供经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会议确定的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故本案目前暂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据此，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6）粤0104执7935号案件本次执行。3.生效判决判令越翔公司、张建华协同王浩铭办理原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浩铭名下的相关备案手续及登记手续。2015年10月9日，王浩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张建华、越翔公司等人协助王浩铭办理原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浩铭名下的相关备案手续及登记手续，一审法院（2015）穗越法民四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浩铭诉讼请求。王浩铭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王浩铭起诉要求张建华、越翔公司协助履行相关股权并购的审批等相关手续，符合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权利义务状态，符合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的原则，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惟如上所述，涉案股权并购适用备案管理，故张建华、越翔公司应协助王浩铭办理涉案股权并购的备案手续……王浩铭并购涉案股权属于备案管理的范围，不需经有关审批机关的批准，王浩铭要求办理相关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无须经过行政审批机关的前置审批程序……王浩铭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投资者，依法享有该股权相应的出资权益，故王浩铭要求张建华、越翔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股权并购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相应的权利基础，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00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四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二、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华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王浩铭并购登记在张建华名下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25%股权的事宜，协助王浩铭向商务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备案手续，李小英、罗家远、陈朝才、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麦妙好、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对此应予以配合；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华、李小英、罗家远、陈朝才、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麦妙好、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在上述确定的期限内不履行备案义务时，王浩铭可自行办理该股权并购的相关备案手续；三、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华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浩铭办理将原登记在张建华名下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25%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浩铭名下的相关登记手续；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华在上述确定的期限内不履行变更登记义务时，王浩铭可自行办理该股权变更的相关登记手续；四、驳回王浩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越翔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王浩铭提交的《商事登记信息》（2014年10月23日查询）载明：越翔公司于1997年5月7日在广州市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华，股东名称为王浩铭、张建华。广州红盾信息网公布的越翔公司《商事登记信息》（2018年11月19日查询）载明：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华，股东名称为王浩铭（唯一股东）。另备注：2013年12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出具（2013）穗越法执字第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1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出具（2014）穗越法执字第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确认被执行人越翔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股东会决议》《董事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文件无效（具体查阅公司书式档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送来《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粤0104执1372号、《协助公示通知书》，该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局执行、公示将广州越翔房地产有限公司原登记在被执行人张建华名下的55.25%股权变更至申请人王浩铭名下。三、王浩铭主张因张建华行为致使涉案地块闲置。王浩铭表示，张建华以法定代表人身份阻止越翔公司办理海珠区××路××街与××一路之间地段的土地有偿划拨使用和建设用地批准手续，串通他人，将涉案地块作为其他公司财产进行恶意清算，阻碍地块开发使用，致使该地块闲置，不得不支付临迁费等一系列费用。为此，王浩铭提交了退案通知书、清算公告、涉案地块现场图片、现场地块粘贴的声明、通知、电费通知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收件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收文号为NGZ140221871188《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窗口办文退案通知书》载明：“你司（本案第三人）向我局申请办理位于海珠区××路××街与××一路之间地段，住宅综合楼项目，出让合同用地单位名称的变更手续。5月27日，你司法定代表人来函要求我局暂停办理上述变更手续。鉴于你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双方存在争议，请你双方妥善解决问题后，再以办理土地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向我局申请用地手续。本案作退案处理。”广州市穗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6月12日在《羊城晚报》发布的清算公告载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2日以（2017）粤01强清3-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广州市水泊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对广州穗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案。××路××街与××一路之间地段的现场照片显示，该地块作为停车场使用，现场粘贴了内容为“穗规地证字〔1998〕第384号地块清算债权债务现场登记处”的告示。现场有声明人为张建华的《声明》：“本人张建华是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从未同意以越翔公司名义聘请保安公司到海珠区龙田东直街地块〔1998〕第384号。发现任何保安公司人员进入上述地块的，本人将依法向广州市保安协会、广东省保安协会、广州市公安局及相关部门举报、追究其行政及刑事责任。”现场有委托人为张建华的《委托书》：“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华现委托广州市水泊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谢才雄代发放越翔地块所欠拆迁户的临迁费。”现场还有张建华签名的《通知》：“为维护该地块拆迁户临迁费权益问题，本地块开始使用停车新收费系统，从2017年11月5日开始所收费用交由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清算小组统一核算处理。请各车主互相知照，请到地块临时办理点登记车牌，输入系统后才能自动启杆出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电费通知单载明，海珠区宝岗大道××街××号之二（雁湖美食农庄）的电费缴纳户名为广州市水泊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四、王浩铭主张因张建华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王浩铭提交收款证明单、银行回单、工资单、记账凭证等费用单据，以证明张建华的行为致使其遭受损失1301779.42元。王浩铭提交的收款证明单、银行回单载明：（1）2015年6月29日、7月24日、7月27日、12月28日、2016年6月29日，曾瑞芬、冯志强、冯健威、李永连、甘志坚、胡佑新、谭笑群、江葵枝收到临迁费、临时停业补偿费、交通费、暂付款项等费用共计450589.86元。（2）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4日、12月5日，曾瑞芬、冯志强、冯健威、李永连、甘志坚、胡佑新、谭笑群收到临迁费、临时停业补偿费、交通费、暂付款项等费用共计414574.98元。收款证明单均载明支付单位为越翔公司，部分收款单写明“收到王浩铭代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履行判决案件号：（2011）粤高法民一提字第394号项下内容”；银行回单显示汇款人为“王浩铭”“麦妙好”“广州市陶源居酒家有限公司”。王浩铭提交的越翔公司向其公司职员支付的工资单显示：2014年，越翔公司向其职员王浩铭、麦允全等支付工资总额174000元；2015年支付工资总额197500元。王浩铭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3年12月9日，付款人“王浩铭”向本院交纳诉讼费21155元。另外，王浩铭还主张为制止张建华侵权，支付了律师费、招待费等费用共计43959.58元。五、其他查明的事实。张建华提交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警回执、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立案告知书、化州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证明，拟证明王浩铭涉嫌伪造身份证件，已于2018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张建华提交的委托书、收款证明载明，张建华委托广州市水泊贸易有限公司向涉案地块拆迁户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临迁费。据此，张建华表示为维护越翔公司利益，向拆迁户支付临迁费，其没有实施侵害王浩铭股东利益的行为。（2017）粤01强清3-1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1强清3号决定书显示，本院已受理广州市水泊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广州穗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依法指令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据该证据，张建华提出涉案地块所涉及的清算程序具有合法依据。庭审中，王浩铭明确张建华实施了以下损害其作为股东的利益的行为：1.没有协助王浩铭办理变更越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手续；2.张建华以不合法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阻碍王浩铭办理位于海珠区××路××街与××一路之间土地的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使得王浩铭不断向拆迁户支付临迁费用；3.张建华在明知其不符合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串通案外人侵占土地，企图以非法的清算侵占土地，导致土地无法正常开发，产生临迁费；4.张建华没有配合王浩铭办理股东变更及股权并购手续，导致越翔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开发。双方当事人未就本案法律适用作特别约定，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也同意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王浩铭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张建华的住所地为广州市黄华路48号201房，属于越秀区辖区范围，故一审法院作为具有涉港商事案件管辖权之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裁判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建华是越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浩铭在本案起诉前已取得越翔公司44.75%的股权，现为越翔公司唯一股东，故王浩铭有权以股东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张建华认为王浩铭涉嫌违规办理大陆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的行为与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浩铭是否涉嫌相关的违法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不影响王浩铭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建华是否实施了损害王浩铭作为越翔公司股东利益之行为。王浩铭认为张建华有以下损害行为：其一，没有协助王浩铭办理变更越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手续；其二，张建华以不合法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阻碍王浩铭办理位于海珠区××路××街与××一路之间土地的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使得王浩铭不断向拆迁户支付临迁费用；其三，张建华在明知其不符合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串通案外人侵占土地，企图以非法的清算侵占土地，导致土地无法正常开发，产生临迁费；其四，张建华没有配合王浩铭办理股东变更及股权并购手续，导致越翔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开发。张建华认为王浩铭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生效判决没有确定应将越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浩铭，双方仍在协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没有给王浩铭造成损失。其次，双方对有关问题存在争议，争议处理期间，张建华依法维护拆迁人合法权益是正当的行为，没有损害王浩铭利益，也没有王浩铭所称的串通案外人侵占涉案地块。最后，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张建华无协助王浩铭办理股权并购手续的义务。综合双方意见，结合案件证据与事实，对王浩铭主张的四项损害行为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行为，王浩铭要求张建华协助办理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并于2014年12月24日提起诉讼。在生效判决对双方争议裁决前，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谁担任，处于悬而未决状态，张建华未协助王浩铭变更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侵害王浩铭利益。2016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华协同王浩铭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该生效判决并未认定王浩铭是越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2016）粤0104执79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也以生效判决未明确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王浩铭未能提供经越翔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会议确定的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等事由，认为该案暂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由此可见，争议裁决之后，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仍未能变更为王浩铭，是因诸多事由所限，不能完全归因于张建华的行为。王浩铭提出张建华未协助其办理越翔公司法定代表变更登记手续，侵害了其作为公司股东之利益，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三项行为，应当区分股东利益与公司利益。开发与使用××路××街与××一路之间地段所产生的利益归属于越翔公司。由于土地闲置，越翔公司向拆迁户支付了临迁费、临时停业补偿费。这些费用是越翔公司的损失，而非王浩铭作为公司的股东利益受损。因此，即使有证据足以证明张建华通过向有关主管部门发函或其他手段阻碍前述地段开发与利用，侵害的也是越翔公司利益。现有证据表明王浩铭代越翔公司支付了部分临迁费、临时停业补偿费等费用，越翔公司与王浩铭之间存在代为支付费用的关系，虽然如此，越翔公司因土地闲置开发遭受的损失也不能等同于王浩铭的损失。王浩铭代为支付的费用，可另寻法律途径向越翔公司主张。关于第四项行为，双方对张建华名下55.25%股权并购及股东变更登记存在争议，直至2017年12月26日才有判决认定张建华应当协助王浩铭办理变更及并购手续。判决生效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已为王浩铭办理了股权并购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王浩铭现为越翔公司唯一股东。故此，在争议处理前，张建华无配合王浩铭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争议处理后，张建华名下的股权已在合理期间内变更至王浩铭名下，张建华虽然没有主动履行配合义务，但王浩铭股东利益没有因此遭受实际损害。综上，王浩铭主张张建华侵害了其作为越翔公司股东的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请张建华赔偿损失1301779.4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浩铭还诉请张建华立即停止侵害并排除妨碍王浩铭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土地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的行为。现有证据表明王浩铭在2014年2月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函要求该局暂停办理土地出让合同更名手续，该行为发生在生效判决确认张建华应当协助王浩铭办理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之前，张建华法定代表人身份处于争议状态，不能认定其实施的行为损害了王浩铭股东利益。相关判决生效之后，王浩铭未举证张建华再次实施该类行为，且该类行为涉及越翔公司利益，而本案是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王浩铭作为越翔公司股东提出该项诉请，理据不充分，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浩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行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538号民事裁定补正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6.01元由王浩铭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浩铭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应为涉港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越翔公司位于我国境内，王浩铭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亦发生在我国境内，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故一审法院确定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建华是否存在损害作为公司股东的王浩铭利益的行为。首先，本案系王浩铭作为公司股东基于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以个人名义直接提起的诉讼。根据王浩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应明确区分股东利益与公司利益。无论是王浩铭所主张的临迁费、临时停业补偿费损失，还是土地无法正常开发利用所遭受的损失均系由越翔公司直接承受，如果实际发生，侵害的也并非王浩铭的股东个人利益。公司作为人格独立、财产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利益与王浩铭的个人利益显然不能等同，王浩铭以自身系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出资人为由，将股东利益与公司利益混为一谈、相提并论于法无据。如王浩铭确因垫付临迁费用、停业补偿费等产生损失，亦应由越翔公司主张权利后再向王浩铭返还，而不能由王浩铭直接以股东利益受损为由向其认为的侵权人直接主张权利。其次，生效判决虽判决张建华应协同王浩铭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讼争至今公司都没有进一步明确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人选，生效判决亦因此而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现有证据并不能表明未能实现工商变更登记系张建华所致，更不能说明这一情形对王浩铭的股东利益造成了具体的实质性侵害。再者，涉及办理股权并购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是王浩铭与张建华之间长久以来的诉讼纠纷，在纠纷未决之前，张建华并无义务协助办理。因此上述事项无法得到履行囿于客观限制，由此亦必然引发相关诉讼风险，而（2017）粤01民终1008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这一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王浩铭在越翔公司的股东利益并未因此受损。另，其所主张的无法及时查封张建华房屋的问题与本案争讼焦点无关，与股东利益相挂钩亦过于牵强，一审法院经审查不予接纳其保全申请并无不当，未违反法定程序。至于王浩铭要求立即停止侵害并排除妨碍王浩铭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办理土地有偿划拨使用手续和建设用地批准书业务的行为，此属于越翔公司的利益范畴，王浩铭无权以股东个人利益受损为由主张权利。本院审理期间，王浩铭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论理充分翔实，已对王浩铭的各项主张逐一回应，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浩铭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浩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6元，由上诉人王浩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佩君易臻萱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