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乙，女，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平，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万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火车南站27-1号安置地130-133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朱胜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贺熙，男，194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平，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原审第三人：李琴，女，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选祥，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李小乙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万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姚贺熙及原审第三人李琴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万安公司、姚贺熙共同连带向李小乙支付转让债权本金84.75万元和利息100.005万元（自2014年6月6日起算至2019年5月5日，月利率2%，顺延照计）；2、由万安公司、姚贺熙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姚贺熙、李琴、段秋娟、朱胜祥作为发起人成立万安公司，2014年9月6日李琴、段秋娟、朱胜祥清算后退伙，实际由姚贺熙个人经营。李小乙享有对李琴84.7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且来源合法，事后李琴将自己享有的股权权益84,75万元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李小乙。2、姚贺熙在独自经营万安公司期间，朱胜祥、段秋娟、李琴要求姚贺熙对封金山的500万元债权进行分割，姚贺熙在能分割的情况下不予分割，独自于2015年期间与封金山协商处理完毕此债权，将借条擅自更改在姚贺熙名下，并向相关法院提起诉讼，将万安公司分配给原股东李琴、段秋娟等人的权益主张为姚贺熙所有。姚贺熙在此情况下还欺骗其他债权人于2016年9月3日签订合伙人决议，并对已经被姚贺熙处置的朱胜祥名下500万元债权进行处置。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已将上述500万元债权确认为姚贺熙个人所有，其他债权人无法向封金山主张权益，只能向姚贺熙主张权益。4、一审法院以朱胜祥2019年9月23日第二次开庭时的证言为依据，确认姚贺熙私自更改借据至自己名下的行为为公司行为错误。5、2018年10月，借款人封金山出具证词说明上述500万元借款归姚贺熙所有，故李小乙的权益只能向姚贺熙及姚贺熙实际拥有的万安公司追讨。6、一审法院将合伙人决议中的债权清算分配方案说成是利润分配方案错误，李小乙请求是支付转让债权本金和利息，而不是公司利润。7、李小乙在本案中的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万安公司、姚贺熙均辩称：对李小乙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琴述称：对李小乙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予以认可。李小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安公司、姚贺熙共同连带向李小乙支付转让债权本金84.75万元和利息100.005万元（自2014年6月6日起算至2019年5月5日，月利率为2%，顺延照计）；2、由万安公司、姚贺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姚贺熙与案外人朱胜祥、王志斌及肖灵慧签订一份《股东出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姚贺熙与上述三人共同出资成立万安公司，其中姚贺熙出资116万元，占股29%；朱胜祥出资104万元，占股26%；肖灵慧出资90万元，占股22.5%，王志斌出资90万元，占股22.5%；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各股东实际出资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对于超过实际出资部分的入股资金款，由全体股东分别向姚贺熙借款并出具借条，同时按各股东所占比例承担还款责任，即姚贺熙174万元，朱胜祥156万元、肖灵慧135万元、王志斌135万元。协议签订后，姚贺熙按照约定将应缴纳的出资款付至万安公司账户。2013年9月3日，万安公司成立，朱胜祥任法定代表人，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分别为朱胜祥、段秋娟、姚贺熙、李琴。2013年9月7日，姚贺熙与案外人朱胜祥及肖选祥、段启良共同签署一份《申明书》，内容有：“万安公司在开办过程中，肖灵慧以李琴，王志斌以段秋娟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李琴、段秋娟的名字仅用于公司注册，并不能主张公司的任何权利，同时也不承担公司的任何义务。”2013年9月6日，万安公司在经营期间，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分别以姚贺熙及朱胜祥的个人名义代表公司向案外人封金山分两次出借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借款人封金山亦分别向姚贺熙及朱胜祥出具相应借条。2014年9月6日，万安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有：一致同意从即日起终止公司一切业务，公司在外的一切投资及放款限期收回，任何股东个人不得以公司名义从事任何业务活动；更换公司章程、股东及法人代表，万安公司系姚贺熙、朱胜祥、李琴、段秋娟的名义登记注册的，朱胜祥、李琴、段秋娟同意无条件退出所持全部名义股份，具体变更手续由姚贺熙在（2014年）9月15日之前完成；公司资产清理、确认，到9月6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486万元，具体见报表；公司的后续处理约定如下：1、对封金山1000万元借款（的）处置措施，该款以姚贺熙、朱胜祥的名义每笔500万元贷出，9月6日到期，经与封金山协商，姚贺熙名义的500万元贷款在9月底、10月中旬左右一次性收回，利率不变；以朱胜祥名义的500万元贷款续借9个月，贷款月利率为4%，按月收息，该贷款权益为姚贺熙、朱胜祥、李琴、段秋娟四人按照约定比例共同所有；……5、在还清姚贺熙600万元借款后，收回的资金按约定的比例分配，即姚贺熙29%；朱胜祥26%；李琴22.5%，段秋娟22.5%；6、后续管理继续由姚贺熙牵头负责，其他人要尽力配合。此股东会召开后，万安公司再未开展任何经营业务，姚贺熙亦未按《股东会决议》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朱胜祥、李琴、段秋娟退出股东登记及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的相关手续。2014年10月期间，封金山向万安公司归还了以姚贺熙名义出借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对以朱胜祥名义所欠万安公司的500万元，封金山承诺延迟至2015年6月6日前归还。2015年期间，在征得封金山同意的情况下，姚贺熙将原以朱胜祥之名代表公司出借500万元的借条另改为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的借条。2016年9月3日，万安公司再次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内容有：经清算一致确定了含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金额在内，公司的实际总资产为710万元（封金山借款500万元，大成粮油购销公司150万元，朱国强30万元，李达成20万元；曾辉10万元）。1、对于以上资产进行以下分割：（1）以肖灵慧名义借给大成粮油购销公司150万元，李琴占75万元，王志斌占75万元；（2）……；（3）封金山500万元借款，2015年6月6日到期，收息至2014年10月，该款姚贺熙占205.9万元，李琴占84.75万元，王志斌占84.75万元；2、在2017年5月20日之前由姚贺熙按照各合伙人应得权益对封金山500万元借款进行分割，否则，共同采取其他措施。因封金山至2018年期间仍未归还500万元借款本息，2018年5月16日姚贺熙持封金山于2015年期间所更改的借条（原出借人为朱胜祥）向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封金山及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归还以上50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封金山另行所欠姚贺熙的200万元借款本息。同年9月10日，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50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即判决：封金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姚贺熙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自2014年6月6日起算，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算，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扣除封金山已经支付的60万元）；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因封金山及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姚贺熙遂向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案在执行中，湖南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申请破产。2019年1月4日，姚贺熙依法向湖南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在《债权申报登记表》的基本事实一栏中载明：2014年9月6日借款500万元，月息2%；2014年10月6日借款200万元，月息2%；其中500万元由姚贺熙、朱胜祥、肖选祥、段启良四人合伙借出。因第三人李琴欲退出公司，遂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特快专递分别向各股东姚贺熙、朱胜祥、段秋娟邮寄发出《股权、债权和权益转让通知书》及《股权、债权和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文本。通知书中的内容有：李琴系邵阳市万安公司股东，其在该公司拥有股权22.5%，股权原值225万元，另有债权及权益。已决定将该公司股权原值的剩余价值和债权及权益共作价100万元全部转让给他人，具体债权详见2014年9月6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16年9月3日［合伙人决议］，请各位股东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与本人联系转让事宜并签订转让协议，逾期视为放弃优先受让权，特此通知。转让协议书文本中的主要内容为：李琴将其原在该公司拥有股权22.5%，股权原值225万元，另有债权及权益等共作价100万元向各股东转让。因姚贺熙、朱胜祥、段秋娟对李琴发出的转让通知书及转让协议书未有答复和回复，2019年3月3日，李琴及相关关系人肖灵慧、肖选祥（甲方）与李小乙（乙方）签订一份《股权、债权和权益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李琴系邵阳万安公司股东，其在该公司拥有股权22.5%，股权原值225万元，另有债权及权益。现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该公司股权原值的剩余价值和债权及权益共作价1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具体债权详见2014年9月6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16年9月3日合伙人决议。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付给甲方。甲方对该公司的股东权利及权益由乙方行使和享有。二、甲方在此前后的权益无论增减均归乙方享有和承担。三、若甲方的其他原股东提出异议，要求优先购买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甲方的其他原股东，若甲方的其他原股东不收购，则本转让协议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其他原股东各一份，登记机关备案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生效。”此协议签订后，李小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收购款已支付给李琴。2019年3月20日，李小乙分别向姚贺熙、朱胜祥、段秋娟发出《股权、债权和权益受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受让李琴在万安公司拥有的股权、债权和权益。至今万安公司未为李小乙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注册登记及股权公示手续。现李小乙以姚贺熙将万安公司应分配给原股东李琴等人的权益独自占有，侵犯股东（合伙人）的利益为由，诉来本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万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胜祥认可案外人封金山出具500万元借条中的出借人改为姚贺熙，并同意由姚贺熙通过诉讼方式向封金山等人主张权利；万安公司还认可姚贺熙通过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确认对案外人封金山享有500万元的债权系万安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姚贺熙通过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确认对案外人封金山享有500万元的债权系姚贺熙的个人财产还是系万安公司全体股东的共同财产；2、姚贺熙及万安公司对李小乙所受让的股权价款目前是否需要支付。一、关于姚贺熙通过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确认对案外人封金山享有500万元的债权系姚贺熙的个人财产还是万安公司全体股东共同财产的问题。本案中，万安公司全体股东于2014年9月6日及2016年9月3日分别形成《股东会决议》及《合伙人会议》，以上会议确认朱胜祥代表公司以其个人之名向债务人封金山出借500万元的事实，并确认该500万元的债权归全体股东依约享有，且在庭审中，朱胜祥既代表万安公司的身份又以自然人的身份，同意债务人封金山就该500万元借据的出借人变更为姚贺熙，并认可姚贺熙通过诉讼方式获得该财产权的确认，同时因姚贺熙已自认该债权系全体股东共有，且在该债权追偿的申报中，报备全体股东为该债权的权利人。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姚贺熙的上述行为已被万安公司所确认，且万安公司的确认行为亦未损害公司股东的个人利益，姚贺熙的行为应系职务代理行为，而非姚贺熙作为自然人的个人行为。因此，可认定姚贺熙以其个人之名代表公司通过法律文书确认对案外人封金山享有500万元的债权应系万安公司全体股东的共同财产。万安公司本应以其法人身份对外经营，但其以股东个人身份代表公司身份的商业经营方式，有悖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故对本案纠纷的引发，万安公司存在一定的责任。二、姚贺熙及万安公司对李小乙所受让的股权价款目前是否需要支付的问题。本案中，从双方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合伙人会议》来看，万安公司及其股东已对债务人封金山所欠万安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进行分割，即李琴（肖灵慧）按公司股份的22.5%占84.75万元，作为万安公司股东的第三人李琴及实际投资人肖选祥依据其享有的股份份额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可以对公司股东及对外出让股份。因李琴、肖灵慧在股份出让前已向公司各股东送达《股权、债权和权益转让通知书》及《股权、债权和权益转让协议书》，在万安公司各股东未有回复的情况下，李琴（肖灵慧）将股权、债权和权益转让给李小乙，并由李小乙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可认定李琴（肖灵慧）将其在万安公司的股份出让给李小乙符合法律规定，李琴（肖灵慧）与李小乙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已经生效。虽然李小乙作为股份的受让人尚未取得股权公示，并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但股权公示本身不能创设股权，且工商登记只是股东资格的对抗要件，为保护与公司、股东进行交易的第三人，其本身并不影响股东权利的转让，而李小乙作为受让人取得股权，则是通过股份所有权转移来完成的，即取得了万安公司的股东资格。本案中，李小乙作为享有股东资格的受让人，要求姚贺熙向其支付股份出让人李琴（肖灵慧）原在万安公司按22.5%股份所占有84.75万元及利息的股权价款，根据上述分析，因姚贺熙以其个人之名代表公司通过诉讼确认对案外人封金山享有500万元的债权系万安公司全体股东的共同财产，非姚贺熙个人财产，故姚贺熙就该财产名义上的“占有”并未损害股东的共同利益，且该利益亦未实现，根据民法的归责原则，姚贺熙对李小乙未产生侵权事实，故对李小乙提出要求姚贺熙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万安公司原就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清算分割，李小乙应享有李琴（肖灵慧）按公司22.5%的股份所占有84.75万元及利息的股权，由于该分配（分割）系股东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未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故股东大会产生的《合伙人会议》系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中的约定“在2017年5月20日之前由姚贺熙按照各合伙人应得权益对封金山500万元借款进行分割，否则，共同采取其他措施。”及万安公司委托姚贺熙通过诉讼方式代公司行使债权实现的事实可以看出，万安公司在案涉500万元债权尚未实现的前提下，通过会议决议的方式对各股东的具体利润（股份）形成分配方案，且该分配的方案至今仍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因李小乙对万安公司享有股权权利的实现必须通过万安公司（姚贺熙）对案涉500万元债权的实现来完成，故对万安公司提出因尚未收回案涉的500万元债权向李小乙支付股份款尚无法执行的抗辩观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小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李小乙负担3900元，由邵阳市万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李小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李琴诉姚贺熙退伙纠纷一案的庭审记录，拟证明万安公司股东李琴、段秋娟、朱胜祥于2014年9月6日退伙，由姚贺熙实际独自经营；由于借据的变更，造成资金不能及时收回；姚贺熙自愿全额受偿500万元的债权；2、原股东之间的电话信息，拟证明朱胜祥当时并未同意姚贺熙变更500万元借据；发现以朱胜祥的名义出借给封金山500万元借据被姚贺熙私自变更后，第三人及其他股东都提出异议；公司未注销的责任应由姚贺熙承担；公司场地及办公设施已经全体原股东同意作价10万元处理给姚贺熙，该10万元按比例进行了分配，抵扣了原股东对姚贺熙的部分欠款；万安公司实际已不存在。3、封金山的情况说明、姚贺熙与封金山的电话信息记录，拟证明姚贺熙在保管500万元借据及私自变更借据期间损害了第三人及其他人的权益，第三人及其他债权人只能向姚贺熙个人追偿。万安公司、姚贺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都是一审就存在的证据，上诉人二审才提交给法院。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之前均已出现和存在，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作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安公司与姚贺熙是否应当共同连带向李小乙承担支付案涉转让债权本金84.75万元和利息100.005万元。经查：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姚贺熙以其个人之名代表万安公司通过诉讼确认对案外人封金山享有500万元的债权系万安公司全体股东的共同财产，非姚贺熙个人财产，姚贺熙就该财产名义上的“占有”并未损害股东的共同利益，且该利益亦未实现，对李小乙未产生侵权事实，故对李小乙提出要求姚贺熙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万安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案涉的500万元为万安公司所有，认为李小乙起诉的款项因公司没有收回，支付条件不成熟，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李小乙对万安公司享有案涉权利的实现必须通过万安公司（姚贺熙）对案涉500万元债权的实现来完成，现案涉500万元的债权尚未实现，故对李小乙向万安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小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小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