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350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乐，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销售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新柳，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华，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乐及其辩护人朱新柳、刘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灿、韩朝豫、徐任重（均已由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与汤丹松、胡伟峰（均在逃）、陈学强（另案处理）等人为了非法集资，于2013年1月设立中农高科（湖北）公司，后又于2014年6月以中农高科（湖北）公司参股的形式成立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京金联网络服务公司成立后，为了吸收社会投资人投资，在2015年初开始筹备建立荆州分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在沙市区成立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并由京金联总部的执行总经理蒋某通过面试招聘方式，招聘程乐担任京金联荆州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在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程乐在担任京金联荆州分公司销售总监期间，受京金联公司的安排，负责管理京金联荆州分公司销售团队。被告人程乐在明知京金联荆州分公司没有从事金融、证券活动资质的情况下，依然按照京金联公司要求将非法发售的金融投资理财产品的销售任务分解至销售团队，并制定奖惩方案，采取招聘业务员发放宣传单、发放小礼品和利用公司微信号等多途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推销线上线下金融投资理财产品，为使公众相信还称京金联公司具有国资背景、产品有第三方担保，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并兑付高额利息。经鉴定，京金联荆州分公司累计非法吸收198名投资人借款共计14,946,959.10元（资金全部流入京金联网络服务公司账户），累计兑付投资人本息共计4,318,941.02元，尚欠10,255,651.68元。在案发后，被告人程乐主动到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为争取宽大处理，程乐于2019年3月25日主动退还全部工资及个人提成191343.62元（被告人程乐在京金联荆州分公司工作期间，个人工资172942.87元，提成18400.75元，合计191343.62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程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对被告人程乐的处罚应按单位犯罪处罚；2、被告人程乐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3、被告人程乐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4、被告人程乐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态度较好；5、其在案发后积极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王灿、韩朝豫、徐任重（均已由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与汤丹松、胡伟峰（均在逃）、陈学强（另案处理）等人为了非法集资，于2013年1月设立中农高科（湖北）公司，后又于2014年6月以中农高科（湖北）公司参股的形式成立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京金联网络服务公司成立后，为了吸收社会投资人投资，在2015年初开始筹备建立荆州分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在沙市区成立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并由京金联总部的执行总经理蒋某通过面试招聘方式，招聘程乐担任京金联荆州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在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程乐在担任京金联荆州分公司销售总监期间，受京金联公司的安排，负责管理京金联荆州分公司销售团队。被告人程乐在明知京金联荆州分公司没有从事金融、证券活动资质的情况下，依然按照京金联公司要求将非法发售的金融投资理财产品的销售任务分解至销售团队，并按总公司要求制定奖惩方案，采取招聘业务员发放宣传单、发放小礼品和利用公司微信号等多途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推销线上线下金融投资理财产品，为使公众相信还称京金联公司具有国资背景、产品有第三方担保，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并兑付高额利息。经湖北明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京金联荆州分公司累计非法吸收198名投资人（14名员工投资人、184名其他受害人）借款共计14,946,959.10元（资金全部流入京金联网络服务公司账户），累计兑付投资人本息共计4,318,941.02元，尚欠10,255,651.68元。案发后，被告人程乐主动到案，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争取宽大处理，其于2019年3月25日主动退还全部工资及个人提成191343.62元（被告人程乐在京金联荆州分公司工作期间，个人工资172942.87元，提成18400.75元，合计191343.6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案件的由来、揭发、侦破情况，被告人程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自动投案的事实。（2）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与程乐签订的劳动合同、宣传广告单、业绩考核管理办法，证实被告人程乐于2015年2月进入京金联荆州分公司担任销售总监，明知京金联荆州分公司没有从事金融、证券活动资质的情况，依然按照京金联公司要求非法发售金融投资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被告人程乐于2019年3月25日将其在该公司的工资、业务提成款191343.62元全部退赃的事实。（4）集资参与人陈某2、黄某、潘某等人的报案、陈述材料、借款合同、收据、兑付情况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程乐以京金联公司名义用发放宣传单、小礼品、承诺高息返还等手段向上述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5）证人蒋某、韩某1、张某的证言，①蒋某证实：我是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执行总经理，负责全国各分公司的产品销售和业绩考核。我们公司的法人开始是李某（此人我不认识，没有见过他），后来变成徐某（我认识，不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15年8月份就是王某。我们公司在荆州市有分公司，叫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由于总部要求向地市州发展，还要设立门面店才在荆州设立了分公司的。我对荆州分公司有所了解，在2015年初开始筹备，5、6月份左右成立，是我去荆州招聘的程乐（荆州人，是通过我的一个荆州同学唐威推荐的），我对程乐进行了面试，主要是看他有没有管理和从业经历，我和他一起开始的筹备工作，他找好了门面报总部行政部门，总部派人去装修，并提供了办理工商登记的资料给程乐，分公司其他人员（财物是总部派的）是他招聘的，由总部进行培训。荆州分公司的日常是由程乐在负责，业务员提成的标准以分公司的资料为准。公司吸收资金的项目种类比较多，主要分为线上和线下两大块。由于总部对活动次数有要求，至于活动的具体内容和形式由程乐报备第二大区负责人（程某，武汉人）后自行组织。我向程乐讲的基本上都是公司宣传资料上有的，至于这次公司出事的原因我都不清楚，更谈不上跟程乐讲什么其他的。我们公司和程乐有正规的劳务用工合同，程乐在2016年9月份左右辞职也是办了正规手续的。程乐的工资每月大概1万元，还给他买了五险一金，他的提成是根据荆州分公司的业绩年化0.1%。2016年7月底，因为线上有些项目不能给客户正常兑付，员工工资也不能正常发放了，公司资金链断了。现在公司处于停摆状态。荆州分公司吸收的资金及参股投资人数我不太清楚，金额我估计有千把万，具体不清楚。现在荆州分公司应该也停业了。②韩某1证实：我在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从事团队经理，时间是从公司成立之日起到2016年8月公司出现了问题。我一共介绍过10个人进行投资，都是我亲戚、朋友。一共大概投资60万元，投资线下产品的有一个人，其他的都是线上产品。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有线上和线下两种投资方式。线上投资，投资人通过登录京金联互联网平台，通过环讯支付充值，在平台进行投标，满标后生成电子合同，打印出来后交于投资人完成投资。线下投资，投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或POS机把投资款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完成投资，之后签署合同。线上投资收益全在投资人的账户上，收益到账后可自行取现，线下投资是由武汉公司的财物人员直接打到投资人的银行账户上。公司这1年半的时间线上232人，线下有45人，金融大概有1200多万元，具体我记不清楚了，以公司账目为准。资金的流向我不太清楚，公司对外宣传是摆外展点，发宣传单。③张某证实：我是2015年5月到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工作的。公司在我来之前就成立了，具体成立时间我不清楚。地址是沙市区滨湖国际小区门面，法人是李某，负责人是程乐。我在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月薪3500元。我通过网上投简历，武汉总公司打电话，用电话面试，然后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来上班。我总共工作了1年3个月。我只负责做荆州分公司内部的账，如员工缴纳的公积金、社保；公司的水电费以及对员工的工资、部分提成发放等等。我投了有13万多，是在线上投的，具体以我一共的报案材料为准，我记不清楚拿了多少利息，利息钱又续投了。由于我13万元不是一次性投的，我只知道利息不高，具体的利息我不清楚，具体以我提供的资料为准。公司资金的流向我不太清楚。公司有奖金制度，奖金是由武汉公司财务部门核算后发放给他们自己本人，没有通过我，具体如何设定我不太清楚。（6）湖北明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荆某字[2018]005号《司法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实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于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共吸收其14名员工存款合计2141294.1元，兑付资金（本息）合计888914.76元；吸收社会其他人员共184人，吸收存款合计12805665元，兑付资金（本息）合计3430026.26元。即共吸收投资人198人，吸收存款14946959.1元，已兑付资金共计4318941.02元，未付本金10255651.68元。（7）被告人程乐的供述材料及同步讯问视频，证实被告人程乐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已作如实供述。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程乐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程乐也是受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及其荆州分公司就是个人为了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而成立的，成立后也主要实施该犯罪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结合被告人程乐的培训经历、资金吸收方式、宣传广告及营业执照等材料，被告人程乐是应当知晓该分公司不具有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的资质。被告人程乐组织销售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推广京金联“投资产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程乐本人是否参与购买该投资产品，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乐具有自首、认罪、从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从轻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946959.1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程乐受京金联（武汉）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招聘负责管理荆州分公司销售团队，其工作均由武汉总公司安排，资金亦流入总公司账户，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工资、提成款191343.62元，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扣除返本，已支付的利息后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暂扣的被告人程乐退缴的人民币191343.62元，依法发还给各被害人，余下赃款人民币10064308.06元继续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