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昶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通达巷17号3栋1单元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0921163177。 法定代表人：秦兵，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五里墩1号奥天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10000450724508T。 法定代表人：杨飞雁，系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61013368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敏，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1063039。 上诉人攀枝花市昶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锋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一律师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昶锋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兵、被上诉人联一律师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昶锋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一律师所的诉讼请求；联一律师所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没有争议，一审判决未查清收费方式，按固定收费方式作出判决错误；2.律师协会是社会团体不是政府,《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不是政府指导价，不能依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判决；3.《委托代理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中空白处手写、删除加盖其他公司印章的条款，真实性无法核实，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4.联一律师所在诉讼中不诚信，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 联一律师所辩称，1.昶锋科技公司的案件案情复杂，联一律师所的律师代理了案件原二审、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及执行四个程序，通过诉讼为昶锋科技公司执行到320万元的款项，一审按照《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判决律师费正确；2.《委托代理合同》中盖有四川若水亿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是误盖，误盖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合同中只有删除内容没有涂改；3.昶锋科技公司否认我方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但又不提交其持有的《委托代理合同》，昶锋科技公司对案件事实进行虚假陈述。故昶锋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 联一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昶锋科技公司向联一律师所支付代理费384000元（庭前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代理费360000元）；由昶锋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联一律师所与昶峰科技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川联律字2016第0116号）。该合同约定，由联一律师所指派律师袁勇为昶峰科技公司与会理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法律服务的范围包括代为起诉、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诉讼文书和证据材料、出庭代理等事项。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按约定，联一律师所名下律师袁勇先后参加了昶峰科技公司与会理盛达矿业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川民终1076号上诉案、（2017）川04民初16号重审案和(2017)川民终1065号上诉案的诉讼代理和办理案件生效后的执行申请等事宜。2018年3月1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17)川民终1065号案件终审并判决“会理县盛达矿业公司、吴应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攀枝花市昶峰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垫资款3000000元”。在上述代理的案件生效后，联一律师所依法代理昶峰科技公司对（2017）川民终1065号案件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使昶峰科技公司获得执行款100万元。之后，联一律师所找昶峰科技公司索要代理律师费无果，遂起诉到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对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亦无异议，合同应当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联一律师所为昶峰科技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代理费用是否按《委托代理合同》上第七条约定履行代理费的问题。经审查，该条款空白处手工填写文字上明显存在删除、涂改痕迹和其他单位印章的情况，且未得到昶峰科技公司的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故该条款不能确认为双方对合同中有关报酬的约定。联一律师所及诉讼委托代理人受昶峰科技公司的委托，以其专业的法律知识为昶峰科技公司代理参加诉讼，为委托人减少诉讼风险，并已完成委托代理事项，昶峰科技公司应予以支付律师代理费。由于报酬支付比例约定不明确，对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中对价款或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规定履行。鉴此，依据四川省律师协会发布的《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4）、第五项（1）（6）的规定，即“代理民事诉讼、仲裁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按照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收费，100万元至500万元部分为5%至7%”、“对于重大、疑难、复杂民事案件、仲裁案件，可在民事诉讼案件一审阶段的收费标准基础上再上浮不超过3倍收费（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受理一审的案件、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案件等为重大、疑难、复杂民事案件”）。根据本案涉案一审为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案情涉及乌东德水电站移民搬迁安置等情形，按双方的争议标的300万元部分阶段比例的6%，再上浮1.75倍，一审法院确认律师委托代理费为315000元（3000000元*0.06*1.75）予以支持。昶峰科技公司提出《委托代理合同》都是袁勇个人签字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昶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费315000元；二、驳回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减半收取3530元，由攀枝花市昶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时，被上诉人联一律师所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联一律师所与四川若水亿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传票，拟证明联一律师所与昶锋科技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盖有四川若水亿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因两份合同放在一起误盖；2.民事判后答疑笔录，拟证明昶锋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兵法律意识强。昶锋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联一律师所与四川若水亿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的传票仅能证明联一律师所与四川若水亿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民事判后答疑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联一律师所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昶锋科技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2日，昶锋科技公司与联一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联一律师所为昶锋科技公司在与会理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法律服务，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联一律师所指派袁勇律师代理了昶锋科技公司与会理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2016）川民终1076号、（2017）川04民初16号和(2017)川民终1065号案件，并办理了案件生效后申请执行等事宜，联一律师所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昶锋科技公司应当向联一律师所支付律师费。由于《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内容里有删除和加盖其他公司印章的情况，昶锋科技公司不予认可。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又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律师费的收取标准，故双方对律师费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双方签订合同时，四川省未对律师服务收费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四川省律师协会制定的《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是指导四川省律师行业服务收费。虽然双方约定的是风险代理，但收费标准未达成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按双方争议标的300万元部分阶段比例6%，再上浮1.75倍，判决律师费公平、合理。昶锋科技公司提出“双方系风险代理，一审法院依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判决律师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昶锋科技公司与联一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规定，联一律师所手写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昶锋科技公司提出“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昶锋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攀枝花市昶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