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娟，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芳，女，1970年4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庾万胜，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娟因与被上诉人邢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30万元；由邢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邢芳向朱娟提供的150万元资金系住房公积金贷款和银行贷款，不是自有资金，双方之间就该部分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2014年11月24日和2017年2月21日邢芳向朱娟转款的两笔借款共计150万元，其资金来源为邢芳向咸丰县住房公积金和中国邮政银行咸丰支行的贷款，邢芳在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后又转贷给朱娟牟利。邢芳的行为涉嫌转贷牟利罪，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二、一审法院未查清部分事实。1.朱娟与邢芳之间的转款金额未查清。一审认定邢芳向朱娟转款305万元，朱娟向邢芳转款2474090元。但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邢芳向朱娟转款6笔，共计金额仅为275万元。朱娟向邢芳转款22笔，共计金额应为2561990元。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4日邢芳给朱娟借款60万元错误。邢芳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载明2014年11月24日的转账金额仅为30万元。3.利息计算方式和转款的款项性质未查清。双方并未约定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一审法院未查清朱娟给邢芳转款的款项是支付的利息还是偿还的本金，或是部分本金、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采用先息后本，将朱娟的所有转款均视为支付利息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月利率2.5%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支持的年利率最高为24%，但本案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0%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朱娟和邢芳之间的借款部分发生于上述司法解释生效之前，其利率不能按照上述规定执行，应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规定的“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四、一审法院以日计算利息违反双方约定。邢芳提供的所有借条表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一审判决以日来计算利息，远远大于月息标准，也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五、一审判决超出了邢芳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邢芳在一审中主张的部分本金计算利息是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一审判决均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2018年6月2日，系超出邢芳诉讼请求作出判决。邢芳辩称：1.邢芳在一审中所作出的关于统一使用月利率2.5%的承诺因朱娟上诉而不再具有效力；适用月利率2.5%的标准是否违法属于法律适用，由合议庭决定；一审法院以日计息对朱娟是有利的；2.朱娟在上诉状中标注的不服金额为30万元，因此合议庭对其超出3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应审查；3.一审法院已认定邢芳不属于高利转贷，一审判决后朱娟对此又向咸丰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咸丰县公安局已告知邢芳其行为不涉嫌高利转贷；4.关于债务的履行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有明确规定；5.一审法院未超诉讼请求判决，邢芳同意以2.5%的月利率进行核算和其起诉时主张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并非同一概念。邢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娟偿还邢芳借款本金3830000元，并以本金32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剩余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朱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芳与朱娟系多年好友，2013年开始，朱娟多次向邢芳借款，经结算后，朱娟共计向邢芳出具借条九份，分别为：1、2017年9月28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50000元，月利率30‰；2、2017年10月19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0000元，月利率30‰；3、2017年11月2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0000元，月利率30‰；4、2017年11月24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6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5、2017年12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300000元，月利率30‰；6、2018年2月21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200000元，月利率30‰；7、2018年3月13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300000元，月利率30‰；8、2018年4月14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00000元，月利率30‰；9、2018年4月20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00000元，月利率30‰。邢芳给朱娟借款有银行流水的为：1、2013年9月19日，转账100000元（该100000元系邢芳转至彭仕兵账户，朱娟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不是转给朱娟）；2、2014年11月24日，转账600000元；3、2015年9月28日，通过邢芳之夫谢兵的账户转账200000元，通过邢芳账户转账50000元，两笔共计250000元，；4、2015年11月2日，转账支付200000元；5、2016年4月19日，转账支付500000元；6、2016年11月30日，转账300000元；7、2017年2月21日，分两笔，转账1200000元；以上共计3050000元。朱娟向邢芳支付款项情况：1、2015年5月26日，还款70000元；2、2015年9月21日,还款124000元；3、2015年10月20日,还款72000元；4、2015年12月3日,还款180000元；5、2016年4月16日,还款22000元；6、2016年5月10日,还款100000元（该笔款项，双方已经明确与本案无关）；7、2016年5月24日,还款22890元；8、2016年10月9日，还款90000元；9、2016年10月19日,还款72000元；10、2016年11月4日,还款72000元；11、2016年11月26日,还款150000元；12、2017年3月15日,实际还款69200元，（还款77100元，减去双方明确的2800元、5100元）；13、2017年4月21日,还款216000元；14、2017年10月22日,还款72000元；15、2017年11月11日,还款72000元；16、2017年12月9日,还款200000元；17、2017年12月15日,还款88000元；18、2018年2月24日,还款112000元（其中有80000元是另外一笔借款，原被告确认已经偿还，但是是什么时候偿还，原被告均陈述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在被告最近一次即本次还款192000元里面偿还了该80000元，故本次还款金额为112000元）；19、2018年3月16日,还款108000元；20、2018年4月13日,还款396000元；21、2018年5月5日,还款216000元；22、2019年2月5日，微信转账20000元；23、2019年2月6日,还款30000元。以上合计还款24740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朱娟向邢芳借款，其向邢芳出具了借条，邢芳向朱娟履行了借款的义务，邢芳与朱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朱娟给邢芳出具的借条均没有载明还款时间，邢芳可以随时向朱娟主张权利，对双方有银行流水依据的进行计算。由于本案借款涉及两种不同利率的约定，现经询问邢芳，邢芳同意以低利率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计算如下：            偿还明细表                  时间              偿还金额（单位：元）              备注（全部按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计算，为避免误差，年按照365天计算，以实际天数计算利息）                  2015.05.26              70000              截至今日，借款（2014年11月24日的可以算1笔）共产生的利息：      1.（6+31+31+28+31+30+26）÷365×30%×600000=85315      2.偿还70000元，尚欠利息：85315-70000=15315元                  2015.09.21              124000              截至今日，借款共产生的利息：      1.（5+30+31+31+21）×600000×30%÷365=58192      2.偿还124000元，剩余：124000—58192—15315=50493元，即本金变成549507元。                  2015.10.20              72000              1.截至今日，新增2笔借款200000元和50000元，新增借款的利息为（200000+50000）×23÷365×30%=4726元。      2.原借款本金549507元新增利息为549507×1×2.5%=13738元      4.息累计为18464元。      5. 偿还72000元后剩53536元，扣减后本金为余745971元。                  2015.12.03              180000              1.截至今日，新增1笔借款200000元，新增借款的利息为200000×31÷365×30%=5095元。      2.原借款本金745971元新增利息为：      745971×44÷365×30%=26978元      4.息累计为5095+26978=32073元。      5.偿还180000元后剩余147927元。扣减后，此时本金金额为：      200000+745971-147927=798044元。                  2016.04.16              22000              1.截至今日，原借款本金798044元新增利息为：      798044×135÷365×30%=88550元      2.偿还22000元后欠息66550元。                  2016.05.24              22890              1.截至今日，新增1笔借款500000元，新增借款的利息为500000×35÷365×30%=14383元。      2.原借款本金798044元新增利息为：      798044×38÷365×30%=24925元      3.息累计为14383+24925+66550=105858元。      4.偿还22890元后尚欠82968元。                  2016.10.09              90000              1.原借款本金1298044元新增利息为：      1298044×138÷365×30%=147230元      2.息累计为82968+147230=230198元。      3.偿还90000元后尚欠140198元。                  2016.10.19              72000              1.原借款本金1298044元新增利息为：      1298044×10÷365×30%=10669元      2.息累计为140198+10669=150867元。      3.偿还72000元后尚欠78867元。                  2016.11.04              72000              1.原借款本金1298044元新增利息为：      1298044×16÷365×30%=17070元      2.息累计为17070+78867=95937元。      3.偿还72000元后尚欠23937元。                  2016.11.26              150000              1.原借款本金1298044元新增利息为：      1298044×22÷365×30%=23471元      2.利息累计为：23937+23471=47408      3.偿还150000元后尚余102592元，扣减后本金变为1195452元。                  2017.03.15              69200              1.截至今日，新增2笔借款300000元+1200000元，新增借款的利息为300000×105÷365×30%+1200000×22÷365×30%=47589元。      2.原借款本金1195452元新增利息为1195452×109÷365×30%=107099元      3.息累计为154688元。      4.偿还69200元后尚欠85488元。                  2017.04.21              216000              1.原借款本金2695452元新增利息为：      2695452×37÷365×30%=81971元      2.息累计为81971+85488=167459      3.偿还216000元后尚余48541元，扣减后本金变为2646911元。                  2017.10.22              72000              1.所有借款本金2646911元新增利息为：2646911×194÷365×30%=422055      2.偿还72000元后欠息350055元。                  2017.11.11              72000              1.历史欠息350055元。      2.所有借款本金2646911元新增利息为2646911×20÷365×30%=43510元      3.息累计为393565元。      4.偿还72000元后欠息321565元。                  2017.12.09              200000              1.历史欠息321565元。      2.所有借款本金2646911元新增利息为2646911×28÷365×30%=60915元      3.息累计为382480元。      4.偿还200000元后欠息182480元。                  2017.12.15              88000              1.历史欠息182480元。      2.所有借款本金2646911元新增利息为2646911×6÷365×30%=13053元      3.息累计为195533元。      4.偿还88000元后欠息107533元。                  2018.02.24              112000（在192000的基础上减去80000）              1.历史欠107533元。      2.所有借款本金2646911元新增利息为2646911×71÷365×30%=154463元      3.息累计为261996元。      4.偿还112000元后欠息149996元。                  2018.03.16              108000              1.历史欠息149996元。      2.所有借款本金2646911元新增利息为2646911×20÷365×30%=43511元      3.息累计为193507元。      4.偿还108000元后欠息85507元。                  2018.04.13              396000              1.历史欠息85507元。      2.所有借款本金2646911元新增利息为2646911×28÷365×30%=60915元      3.息累计为146422元。      4.偿还396000元后剩余249578元。即本金从2646911元变成2397333元。                  2018.05.05              216000              1.所有借款本金2397333元新增利息为2397333×22÷365×30%=43349元      2.偿还216000元后剩余172651元。即本金从当天变成2224682元。                  2224682元按照年利率30%计算，每天的利息为1829元。即后面的50000元只能支付50000÷1829≈27天的利息。也就是说该3050000元的债权表述为：截止2018年6月2日，尚欠本金2224682元。                  2019.02.05              20000                                2019.02.06              30000                                合计还款              2474090                    综上，截止2018年6月2日，朱娟尚欠邢芳借款本金2224682元。邢芳提交的9份借条，其称均是换据或者多次借款结算得来，朱娟称以到账的款项为准，对于借条中没有银行流水对应的，有可能是实际未出借或存在利息转为本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邢芳称其用现金给朱娟借款，其没有证据予以印证，故以邢芳实际向朱娟转账的金额为准。综上，朱娟应向邢芳偿还借款本金2224682元，并以本金222468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判决：一、朱娟向邢芳偿还借款本金2224682元，并以本金2224682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利随本清。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邢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12元，减半收取计25756元，由邢芳负担10000元，朱娟负担15765元。本院二审期间，朱娟提交了其尾号0612的建行账户的明细信息，拟证明朱娟在2014年11月18日并未收到谢兵转存的10万元；邢芳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张交易流水，拟证明：2014年11月24日借条60万元的组成为2014年11月18日邢泳向朱娟尾号0612的建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20万元、谢兵于2014年11月18日取现10万元存入朱娟尾号0612的建行账户、邢芳于2014年11月24日给朱娟转账30万元；2.《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拟证明：谢兵2016年1月在中国邮政银行的贷款是房屋抵押贷款，用途为房屋装修。银行贷款与邢芳2017年2月21日给朱娟的借款120万元无关联。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邢芳与朱娟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了多次，且历时较长。朱娟提交的其尾号0612的建行账户的明细信息并不完整，且与其出具的借条内容相悖，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朱娟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邢芳提交的证据1能够佐证2014年11月24日借条载明的60万元的组成，且朱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亦出具了借条对实际收到借款6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邢芳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邢芳提交的证据2，能否证实贷款款项并非本案借款资金来源，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情进行综合评判。基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4日邢芳给朱娟出借金额60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后，朱娟向咸丰县公安局举报称邢芳、谢兵、邢泳等软暴力催收、高利转贷等，咸丰县公安局高乐山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线索核查结论告知书》，核查结论为邢芳、谢兵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有其明确的用途，未发现高利转贷的犯罪行为。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朱娟的上诉意见、邢芳的答辩意见，结合案件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2014年11月24日邢芳给朱娟出借金额为60万元还是30万元；2.朱娟还款金额的认定；3.2014年11月24日的借款30万元和2017年2月21日的借款120万元所涉借贷行为是否应认定为无效。对此，分析评判如下：1.2014年11月24日邢芳给朱娟出借金额为60万元还是30万元。邢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2014年11月24日借条上载明的出借金额60万元的组成进行了说明，即邢泳于2014年11月18日分两笔给朱娟共计转账20万元、谢兵于2014年11月18日取现10万元、邢芳于2014年11月24日给朱娟转账30万元。邢芳已就其履行出借60万元款项的事实尽到了举证义务。朱娟虽只认可2014年11月24日邢芳转账的30万元，对2014年11月18日发生的30万元款项不予认可，但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60万元借条的行为有违常理。且在此之后，邢芳与朱娟之间亦发生了多次借贷，朱娟并未就借款60万元提出过异议，并于2016年11月24日和2017年11月24日重新确认了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事实。从双方的交易流水及一审认定的情况看，本案中邢芳给朱娟出借的第一次款项即为2014年11月24日的60万元，该借款约定月息为2.5分，第二次出借为2015年9月28日的25万元。朱娟给邢芳第一次转账还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还款7万元，此时邢芳与朱娟之间尚未发生第二次借贷。若出借金额仅为30万元，则朱娟2015年5月26日还款7万元则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期间利息，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4日邢芳给朱娟出借金额为60万元并无不当。2.朱娟还款金额的认定。根据双方的交易流水，朱娟向邢芳转账的金额为2561990元，在一审中朱娟已认可其中2017年3月15日转账77100元中应减去两笔即2800元和5100元，即其中的7900元不属于偿还的案涉借款本息。朱娟在一审中对其于2018年1月8日曾向邢芳借款8万元的事实认可，邢芳在本案中亦未就2018年1月8日出借给朱娟的8万元主张权利，称2018年2月24日朱娟转账的19.2万元中包含有朱娟偿还的2018年1月8日的借款8万元，朱娟在一审中同意在总额里面扣减8万元，故一审法院在朱娟给邢芳的转账总金额2561990中扣除上述的7900元和8万元，进而认定朱娟给邢芳偿还的本案所涉借款本息金额为2474090元并无不当。3.2014年11月24日的借款30万元和2017年2月21日的借款120万元所涉借贷行为是否应认定为无效。朱娟称2014年11月24日的借款30万元系邢芳、谢兵的公积金贷款；2017年2月21日的借款120万元中，有100万元属于邢芳、谢兵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根据审查，邢芳、谢兵在恩施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贷款30万元的发放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并在此后每月的24日按期偿还本息。而邢芳给朱娟转账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朱娟并未举证证实该笔转账30万元即为谢兵、邢芳的公积金贷款。谢兵、邢芳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00万元的形式为个人额度借款，借款额度存续期间为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27年12月23日，贷款第一次发放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放款40万元、2015年1月7日放款30万元、2015年1月8日放款30万元，谢兵、邢芳于2015年年底还清后，于2016年1月进行第二次贷款。朱娟上诉称邢芳2017年2月21日给其出借的款项120万元的资金来源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与谢兵、邢芳银行贷款的时间和金额均不相符，故对朱娟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朱娟在上诉状中明确其不服标的为30万元，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审查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关于债务的履行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按先息后本的方式确认本息偿还金额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邢芳诉请为判决朱娟支付借款本金383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在对朱娟已还款金额按照月利息2.5%的标准进行核算后，确认朱娟已将利息还至2018年6月2日，并对其中部分还款金额用以抵扣本金，最终判决朱娟偿还邢芳借款本金2224682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2日起的相应利息，并未超过邢芳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朱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朱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礼刚审判员  侯著韬审判员  李志华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