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5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红新，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红民，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锋，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茜，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敏，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彭村乡后营村005号，住河北省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雷，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河北环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敏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撤销（2019）冀1022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并重新开庭审理本案。2、请求贵院直接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的伤并非由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无需对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三上诉人虽于2017年4月23日与被上诉人发生打斗，但被上诉人所受的伤并非系由三上诉人造成，而是由被上诉人一方的人在混乱之中因天黑辨识不清而误伤造成。现被上诉人称其伤系由三上诉人殴打所造成，其理应提供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双方之间之所以于017年4月23日发生纠纷，完全是因被上诉人纠集多人对上诉人一方进行殴打在先，鉴于争端系由被上诉人引起，过错责任显然应归于被上诉人，因其一方的行为所造成的不利后果亦理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2、上诉人米红新虽曾被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并被固安县人民法院认定为犯故意伤害罪，但在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固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过程中，固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7日决定对此案撤回起诉，且固安县人民法院亦作出（2018）冀102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由此可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与固安县人民法院均已认定被上诉人身体上受到的损害并非系由上诉人米红新所致，因此，被上诉人于原审时提交该份裁定书作为证据反而恰恰印证了上诉人的主张。此外，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作为证据的上诉人米红民、董晓锋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证明了上诉人一方参与了打斗，并接受了相关行政处罚，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伤即由上诉人殴打所致的证据，且鉴于（2018）冀102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理应因需予以纠正而不应被采纳。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前述两份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主张，应予以排除。3、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原审时对于被上诉人所受的伤系由谁造成存在较大争议，且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因有旧伤在此次受伤之处，新伤加旧伤才使得此次受伤严重，因此，原审法院理应本着严格审查事实的态度，在即使未有人提出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伤情进行因果关系、形成原因等相关鉴定以明确具体责任人及责任比例的分配，然而，原审判决现却在以上诸多事实均未核实清楚的情况下，便认定被上诉人所受的伤系由上诉人造成，可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应予以撤销。4、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适用了高度盖然性原则，认为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损害后果，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上诉人认为，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是指在有客观、合法的证据可证明相关事实，且对由此推定的事实可排除一切合理性怀疑的情况下，可认为该事实的存在，而本案中，原审法院推定的“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并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性怀疑:首先，被上诉人左胫腓骨远端粉碎骨折是在与上诉人的打斗过程中造成的，还是在打斗之前或打斗后、就医路途中等时段造成的？如果确是在打斗过程中造成的，鉴于本案涉及的是群体性打斗事件，不同于一对一打斗，那么被上诉人的伤是三上诉人造成的还是被上诉人一方的朋友误伤造成的？如果是三上诉人造成的，是三上诉人中的某一人造成的还是三上诉人共同之力造成的？其次，即使确定了责任主体，被上诉人是否本身在受伤处就有旧伤，才在新伤加旧伤的共同作用下骨折的？对于以上合理性怀疑，原审判决不但未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排除，甚至都未曾尽一切可能去核实、排除，便草率的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在未做合理分析和说明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三上诉人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应认定，原审判决不但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还通过错误适用盖然性标准免除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因此，理应予以撤销。综上，被上诉人的伤并非由上诉人造成，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是三上诉人中的哪一个人或哪几个人对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与被上诉人骨折之间存在直接、排他性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显然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二、一然而，现原审判决却在原审法院已通过（2018）冀102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认了被上诉人身体上受到的损害并非系由上诉人所致，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仍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认定，原审判决不但适用法律有误，其无端作出与固安县人民检察院及固安县人民法院既有认定相反的事实认定实属显失公平，过分偏袒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确定的被上诉人应获赔的数额过高。1、被上诉人虽针对其主张的4820元交通费提交了若干票据，但并非其提交的所有票据均实际发生于被上诉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的过程中，因此，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所花交通费为4820元实属认定事实有误。2、鉴于涉案纠纷发生于固安县彭村乡后营村，加之被上诉人的住所地亦在该村内，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数额，应在综合考量当地即后营村的平均生活水平、收入水平等多方面因素后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数额的标准分别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按64.06元/天计算，护理费按64.06元/天计算，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以上计算标准的数额过高，未综合考量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收入水平等多方面因素，致使原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应获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数额过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的伤并非由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无需对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且显失公平，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确定的被上诉人应获赔的数额过高。故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现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补充: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腿伤的损害后果，是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这种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腿伤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仅有上诉人本人和上诉人亲属的陈述。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九条，上诉人亲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此，本案是否有侵权行为，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是没有可以依法认定的证据的。2、本案是一般侵权行为，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因此，应当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3、证据是否能达到“高度盖然性”，与证据的数量、证据的种类及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有关系。在审判实务中，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要注意:运用时不能违背法定的证据规则；反对法官的主观臆断；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定案的依据必须达到确信的程度；依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案件，不允许仅凭微弱的证据优势认定案件事实:高度盖然性原理证明标准仍然要求最终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但是反观本案，仅凭微弱且互相矛盾的言词证据就认定了本案存在侵权事实，根本达不到确信的程度。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先动手，且其损害结果是被上诉人一方的人因天黑误伤造成的，应当由被上诉人及其同伙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而且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上诉人是确定的侵权行为人，现在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受伤结果是上诉人侵害所致，既然无法证明存在因果关系，更不用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三、本案的事实部分已经过刑事审判，由于检察机关认为指控本案上诉人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按照我国法律先刑后民原则，犯罪侦查是十分严格和细致的，既然公安侦查都不能收集到有效证据表明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则民事诉讼同样缺乏有效有力完整的证据，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学敏答辩称，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民初2603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真正做到了定纷止争作用及社会效力。根据被上诉人刘学敏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固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书和固安县法院调取的笔录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此认定是人民法院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后作出的认定结果，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被上诉人所受的伤并非由三上诉人造成，是由被上诉人一方的人在混乱中因天黑辨识不清误伤造成的，此说法显然是在歪曲事实。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第二条规定，此证明标准及证据的提出均应由上诉方提供，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众所周知，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有差异，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否认本案刑事的认定，即刑事认定中撤销了对于米红新的起诉，而民事审判其适用规则及证据证明力的标准与民事诉讼截然不同。原审法院在综合认定全案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了侵权事实的存在，是正确的。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刘学敏诉求的赔偿项目合理合法，诉求的赔偿数额均有相关法律依据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因此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详查本案事实，依法裁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2019）冀1022民初2603号判决。刘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我医药费113313.38元、误工费64.06元/天×（72天+90天）=10377.72元、护理费64.06元/天×72天=461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2天=7200元、营养费50元/天×72天=3600元、交通费4820元、鉴定费960元、下肢外固定支具费2800元，合计147683.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23时许，在固安县东大坑，刘学敏、刘海峰与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等人因大坑拉土问题发生打架，刘学敏踹米红民后，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对刘学敏进行殴打，后刘海峰上前与米红民互相殴打。打架过程中，刘学敏腿部受伤，后到固安县人民医院就诊，因伤情严重转到北京市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骨折（粉碎性）、左小腿软组织损伤”，住院24天，出院医嘱：“全休壹个月，壹个月后门诊换药”。2017年6月7日，刘学敏因手术切口愈合不愈，第二次到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住院38天，出院医嘱：“全休壹个月，壹个月后门诊复查”。2018年5月8日，刘学敏因术后切口不愈合，钢板外露，为求取出内固定物，第三次到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粉碎骨折术后（骨愈合）、左小腿伤口不愈合”，住院10天，出院医嘱：“全休壹个月，壹个月后门诊复查”。共计花医药费113322.58元，支付下肢外固定支具费2800元。原告刘学敏经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轻伤一级，花鉴定费960元。交通费共花4820元。固安县公安局对米红民、董晓锋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冀1022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米红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米红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敏医疗费94412.36元、鉴定费960元、交通费4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下肢外固定支具费2800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9036元，合计178228.36元×70%，即124759.85元。被告人米红新不服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尚有部分事实不清楚，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10刑终2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2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固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8年12月17日，固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不能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敏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作出（2018）冀102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准许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敏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北京积水潭医院收费清单，固安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固安县中医院收费票据，北京今日阳光医康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票据，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收费票据，停车费及租车票据，米红民、董晓锋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固安县公安局彭村派出所相关笔录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人身权利受到侵害，公民有权要求侵权人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对原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固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双方因大坑拉土问题打架，原告动手在先，三被告对原告进行殴打，打架过程中，原告腿部受伤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彭村派出所相关笔录，能够确信三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损害后果，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此事实存在。原、被告因大坑拉土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打架，三被告将原告打伤，主观存在过错，致原告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动手在先，以致双方互欧，导致自己被打伤，自身也存在主观过错，应减轻三被告的侵权责任。双方均有过错，三被告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40%的过错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部分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关于本案经过刑事审判最终没有认定米红新犯罪行为及三被告无侵权事实的辩解，因民事审判与刑事审判裁判标准有所不同，通过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及高度盖然性原则，能够认定双方打架，三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损害后果的事实，故对三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应依法确定。原告花医药费113322.58元，下肢外固定支具费2800元，鉴定费960元，交通费4820元，原告有票据提供，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实际住院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均应依据此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72天，即7200元；护理费应按64.06元/天计算72天，即4612.32元；误工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72天及建议休息天数90天计算，按64.06元/天计算（72+90）天，即10377.72元；营养费未有相关医嘱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费用合计144092.62元，三被告承担60%即86455.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学敏各项损失：医药费113322.58元、下肢外固定支具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100元×72天）、误工费10377.72元（64.06元×162天）、护理费4612.32元（64.06元×72天）、交通费4820元、鉴定费960元，共计144092.62元的60%即86455.57元。二、驳回原告刘学敏对被告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4元，减半收取计1627元，由原告刘学敏负担651元，被告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负担9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4月23日23时许，在固安县东大坑，刘学敏、刘海峰与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等人因大坑拉土问题发生打架，刘学敏踹米红民后，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对刘学敏进行殴打，后刘海峰上前与米红民互相殴打。打架过程中，刘学敏腿部骨折受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伤系自伤或他伤，一审判决认定为三上诉人所致有事实基础，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伤并非由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无需对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刑事判决不能确认被上诉人腿伤的系三上诉人所致，但其不影响民事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且显失公平，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求应予驳回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元，由上诉人米红新、米红民、董晓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强审判员 田雪芹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宋巍书记员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