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琦豪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西柳塘村819号。法定代表人：陈学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松，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神州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开发区朝阳工业园迎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爱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琦豪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豪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神州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琦豪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有误，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关于2018年10月9日、10月15日、10月17日、12月3日十喜坊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情况，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过相应的证据，一审庭审中双方也未对相应证据进行过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没有相应依据，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南京十喜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喜坊公司）修改条形码的事实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了更好地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的员工宫能雁、被上诉人的员工及十喜坊公司的员工共5人组织了一个微信群，修改条形码的相关事宜都发在了该信息群里，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看到，也知道需要修改条形码。因此在收到上诉人印制好的马口铁后，被上诉人应对条形码更加注重验收，及时发现错误也能防止损失的扩大。此外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的产品上，内外标签均明确标明如有质量问题不要裁剪，被上诉人不仅未尽到验收义务，还直接裁剪制成罐子，被上诉人有明显的过错，且扩大了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另行制作了彩印罐交付十喜坊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与十喜坊公司签订合同。2018年10月22日，十喜坊公司发现条形码印刷错误。2018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与十喜坊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上诉人重新定制彩印罐。依照通常的理解，被上诉人应当在与十喜坊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后，即2018年10月29日之后，才会找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另行达成印刷协议并着手购买所需原材料。然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9日，即十喜坊公司未发现条形码印刷错误之前就已经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并且与山东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签订了镀锡板买卖合同，这明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向山东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购买的也是镀锡板而非马口铁，也不能印证被上诉人所说的重新制作罐子的事实。此外，被上诉人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山东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均未提供正规发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后期可以补充制作的证据，如果交易属实，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明显存疑。四、上诉人印刷的条形码系经南京糖糖屋零食物语食品有限公司授权的条形码，与成罐后的海苔成品应当是相对应的，是可以在超市正常售卖的正规商品。而十喜坊公司要求修改的条形码并未经过授权，系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市场监督管理的要求。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成品在超市上架后又下架，关于该事实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无法得知下架的真实性。即使被上诉人的陈述是真实的，成品己在超市上架，为减小损失，并不应当将己上架的合格商品作为废品强制下架，商品本身合格且条形码对应也并不会引发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导致强制下架，因此，下架的真实原因也明显存疑，被上诉人和十喜坊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五、上诉人的印刷错误并不会造成十喜坊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与十喜坊公司达成的协议系被上诉人自愿为十喜坊公司重制海苔罐112000套，对于上诉人所印刷的海苔罐并没有在协议上作出下架和报废处理。因此，此损失是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的，并不是法律规定必须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而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处理意见中，以前上诉人所印刷的112000套海苔罐全部报废，已经生产出来的56000套海苔罐由十喜坊公司负责操作，该处理方式并没有得到十喜坊公司的认可。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时候，故意扩大了以前生产的海苔罐全部报废和食品需要召回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神州公司辩称，一、关于2018年10月9日、10月15日、10月17日、12月3日十喜坊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且该证据对本案中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定作标的物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无关，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二、一审关于被上诉人对十喜坊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条形码修改的事实不知情的认定是正确的。知情不仅是知道进行了修改，而且还必须知道修改的具体内容。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十喜坊公司的相关人员虽然通过组建工作微信群的方式通报工作进展等情况，但十喜坊公司向上诉人提出修改条形码的具体要求并未发在微信群中，而是发至上诉人的邮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确认已收到条形码变更通知，十喜坊公司为此特在微信群中又作了提醒，上诉人明确回复知晓。据此，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知晓更新后的条形码。上诉人接受十喜坊公司的条形码变更的指令而由于疏忽没有进行变更，导致承揽印刷的彩印罐不能使用，而这是在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条形码变更的情况下发生的。是否已经发生交货验收并不能改变损失的最终结果，所谓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使损失扩大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另行制作了彩印罐交付十喜坊公司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上诉人提供印制错误的马口铁不能满足被上诉人与十喜坊公司的合同目的，故在2018年10月22日发现条形码错误后，被上诉人根据十喜坊公司的要求要求上诉人重新提供符合要求的印制马口铁，上诉人予以拒绝。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加工印制马口铁（镀锡板的俗称）。被上诉人举证的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承揽合同是至2019年10月19日有效的长期委托承揽合同，并非仅仅为了委托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重新为十喜坊公司重做而专门签订的承揽合同。故发现上诉人的错误印刷后，被上诉人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确定重新委托承揽的事实是清楚的，不存在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上诉人提出的质疑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认为十喜坊公司要求印制的修改后条形码未经授权、系假冒伪劣产品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十喜坊公司无权印制更改后的条形码，十喜坊公司有被授权的相关手续。其次，十喜坊公司是否被授权不影响上诉人印刷错误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所谓“系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市场监督管理的要求”之说毫无根据。至于上诉人怀疑印制错误条形码的商品作为废品下架的真实性，要求被上诉人及十喜坊公司对造成的损失也承担相应的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如果不发生印刷错误，就不会造成上市商品被下架。且在工作微信群中，十喜坊公司还在更改条形码的邮件发给上诉人后要求其确认更改信息，上诉人明确回复知道按修改后的条形码印刷，其对印制错误存在重大过错而非一般过错。五、上诉人称印刷错误不会造成损失的说法没有依据。该彩印罐用于包装海苔食品，印刷条形码的错误造成了一旦出售，就会误导顾客，工商局和市场监督局也不会放任该错误，必然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和解协议是被上诉人自愿与十喜坊公司签订，被上诉人转告上诉人并要求其作为责任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拒绝，而包装的食品全部不能销售，十喜坊公司面临的损失巨大。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被上诉人另行制作彩印罐。这既是法律规定，又是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委托方，必须采取相应措施，事实上也避免了损失的扩大。随后跟十喜坊公司谈到，已经包装好的食品相应的损失由十喜坊公司承担，这样也是最大限度地降低了损失。被上诉人在处理意见当中写明罐子全部报废，后来经过协商，最后达成由被上诉人重新做罐子的方案。这样不但不矛盾，而且避免了损失的扩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履行加工承揽过程当中严重不负责任，一个错误引发了损失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一审适用法律恰当，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琦豪缘公司赔偿神州公司损失82040元及律师费5000元，合计87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琦豪缘公司负担。琦豪缘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支付价款497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神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琦豪缘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购买马口铁（武钢一级铁）2020张，单价（含税）为每吨铁6600元、印刷每平方米3.4元。2018年10月16日，琦豪缘公司又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购买马口铁（武钢一级铁）2020张，单价（含税）为每吨铁6600元、印刷每平方米3.4元。2018年10月9日，十喜坊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1份，约定十喜坊公司向神州公司订购浅间夹心海苔彩印罐共计56000只，单价为0.83元，合计金额为46480元。合同同时约定：10月9日先付3万元定金，按实际数量计算尾款，款到发货；交货时间及地点均按十喜坊公司要求的发货时间发至十喜坊公司指定收货地点。2018年10月16日，十喜坊公司又与神州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1份，约定十喜坊公司向神州公司订购浅间夹心海苔彩印罐共计56000只，单价为0.83元，合计金额为46480元。合同同时约定：10月16日先付3万元定金，按实际数量计算尾款，款到发货；交货时间及地点均按十喜坊公司要求的发货时间发至十喜坊公司指定收货地点。2018年10月29日，十喜坊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和解协议》1份，载明：十喜坊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6日，分别向神州公司订购7110#彩印罐（浅间）各56000套，货值92960元。十喜坊公司已支付神州公司第一批全额货款46546.4元和第二批定金3万元，合计76546.4元，神州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和2018年10月15日，分两次将第一批实际生产的56080套浅间彩印海苔罐送到十喜坊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连云港浩瑞食品有限公司。十喜坊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收到首批货后发现彩印罐印刷错误，经核对后发现是由于神州公司委托的印刷厂没有按照最新确认的设计稿印刷所致。双方作出如下约定：1.神州公司重新生产7110#彩印罐（浅间）112000套（按照十喜坊公司提供的正确文件印刷），该费用由神州公司承担，其余产品损失和市场投入损失由十喜坊公司承担。2.该重新生产的7110#彩印罐（浅间）第一批56000套，最迟在2018年10月31日送达十喜坊公司指定收货地点（连云港浩瑞食品有限公司）。3.重新生产的第二批56000套7110#彩印罐（浅间），根据十喜坊公司进度要求再及时生产，生产完成送货后支付前面第二批订单尾款，合计16480元。一审审理中，琦豪缘公司确认：十喜坊公司原先要求他们印制的条形码为6971629310297、6971629310280、6971629310303、6971629310310；十喜坊公司发出的更新后的条形码为：4580043400242、4580043400228、4580043400235、4580043400259；琦豪缘公司最终印制的条形码为6971629310297、6971629310280、6971629310303、6971629310310。一审另查明，在2018年10月24日，李传惠与宫能雁的通话录音中，宫能雁陈述“李总，我跟你说个事情你肯定不知道。我查了一下，他这个条码是日本条码，他在中国都没有给我授权书我就印下去了”“对，我就是说幸好没印45，印45我要倒霉的”“我跟他要文件他说这个东西没有注册商标，但是条码这个东西也是要授权书的，因为我昨天正好跟一个工商的朋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聊到这个问题”。一审再查明，2018年10月9日，十喜坊公司通过刘晓梅名下账号62×××00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3万元。2018年10月15日，十喜坊公司通过闫苗苗名下账号62×××68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16546.4元。2018年10月17日，十喜坊公司通过闫苗苗名下账号62×××68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3万元。2018年12月3日，十喜坊公司通过闫苗苗名下账号62×××68的账户向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名下账号为62×××51的账户付款17070.13元。一审还查明，神州公司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印刷马口铁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约定印刷价格为：马口铁正面四色印刷3.4元每平方米，超过四色每增加一色增加0.2元每平方米印刷费。同时补充约定：单面涂防锈油一遍价格为0.96元每平方米。2018年10月29日，神州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为32xxxx61的账户向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15×××51的账户支付货款7069.5元。2018年11月17日，神州公司又通过法定代表人张爱云的账户向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春风的账户付款5700元。2018年10月19日，神州公司与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签订《镀锡板买卖合同》1份，约定：神州公司向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购买电镀锡板，价格为6240元每吨、数量为22.68吨、金额为141523.2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19日，神州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为32xxxx61的账户向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37xxxx41的账户支付货款141523.2元。神州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日、11月24日、11月26日向十喜坊公司指定的连云港浩瑞食品有限公司交付彩印罐44160个、12276个、44259个、12096个。以上事实由神州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货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送货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案由问题，虽然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给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应当具有通用性、流通性等特点。本案所涉的标的物为印制特定图案、条形码的马口铁，其需要琦豪缘公司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专门进行印制并且仅可由定作人接收、使用，故琦豪缘公司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进行制作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其次，关于合同履行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琦豪缘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虽然本案中所需印刷的图案、条形码并非由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直接发出指令，但神州公司已将该项权利委托给彩印罐的最终使用者十喜坊公司行使，琦豪缘公司应当按照十喜坊公司的指令印刷相应的图案、条形码并向定作人神州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马口铁。但琦豪缘公司未按照十喜坊公司更新后最终定稿的条形码进行印制，导致神州公司所向十喜坊公司交付的成品彩印罐无法使用，已然无法实现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定作马口铁的合同目的。琦豪缘公司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向神州公司赔偿其违约行为所导致的损失。至于琦豪缘公司所辩称的十喜坊公司并未提供条形码的相关授权，故琦豪缘公司无权按照十喜坊公司的指令印刷条形码的意见，法院认为，根据琦豪缘公司工作人员宫能雁在其与神州公司工作人员李传惠的录音中所陈述的内容来看，琦豪缘公司系在神州公司通知其条形码印错后才发现十喜坊公司提供的“45”开头的条形码无相应授权，可见琦豪缘公司并未在印刷条形码之前即查验十喜坊公司提供的条形码是否具备授权。据此，以条形码没有授权为由选择印刷“69”开头的条形码仅仅系琦豪缘公司在事发之后的推辞，而非造成琦豪缘公司印刷“69”开头条形码的根本原因。即便十喜坊公司提供的“45”开头的条形码确实没有授权，琦豪缘公司也应在印刷之前进行查验并通知神州公司或者十喜坊公司，由神州公司或十喜坊公司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关于琦豪缘公司所辩称的神州公司未尽检验义务以致损失扩大的意见，法院认为，神州公司向琦豪缘公司订购的马口铁最终用于制成彩印罐向十喜坊公司出售，而十喜坊公司在彩印罐中装入的系食品海苔。目前，国家对于食品质量以及食品外包装均有严格的监管要求。虽然琦豪缘公司辩称可通过重新印刷的方式来减少损失，但琦豪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口铁上重新印刷新的条形码在技术上存在可行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如果重新印刷条形码是否符合国家对于食品外包装的监管要求。故对于琦豪缘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法院均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损失金额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现神州公司已与十喜坊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神州公司须重新为十喜坊公司提供112000只彩印罐。为此，神州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淄博浦阳薄板涂层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款项支付凭证、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另行制作了112000只彩印罐交付给了十喜坊公司并已向上述两单位支付了价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法院予以确认。据此，神州公司可根据其与十喜坊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来向琦豪缘公司主张违约损失。根据《产品订货合同》约定，每只彩印罐单价为0.83元，112000只彩印罐价款合计92960元，现神州公司仅向琦豪缘公司主张损失8204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神州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律师费并非诉讼中所必需的费用，且神州公司与琦豪缘公司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过约定，故对神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再其次，关于琦豪缘公司反诉请求神州公司支付剩余价款49530元的问题，神州公司已向法院书面承诺愿意支付，故对琦豪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琦豪缘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神州公司赔偿损失82040元；二、驳回神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神州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琦豪缘公司支付价款49530元。如未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8元，由琦豪缘公司负担931元、神州公司负担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神州公司负担；两相折抵，琦豪缘公司还应向神州公司支付409.5元，该款由琦豪缘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神州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29日，神州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为3207052601201xx61的账户向临沂嘉景制罐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15×××51的账户支付货款7069.5元，其中有5671元系支付案涉第一批重制的浅间彩印海苔罐的货款。二审中，本院就神州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的十喜坊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9、15、17日、同年12月3日向神州公司支付货款3万元、16546.4元、3万元、17070.13元的银行往来明细组织琦豪缘公司进行了质证。琦豪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神州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二审提交的开票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十喜坊公司与神州公司之间支付货款的具体事实，神州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补充举证质证，即采信该证据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程序上存在瑕疵，应予纠正。对此，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补充举证质证，一审该程序瑕疵也并未导致本案实体判决出现问题，故对于琦豪缘公司据此要求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琦豪缘公司主张神州公司对条形码修改的具体事宜清楚知晓、神州公司在收到琦豪缘公司制作的彩印罐后未尽到对印刷内容的验收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相反，神州公司为证明其因琦豪缘公司印刷错误产生的实际损失，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及开票明细、发票等证据，且对琦豪缘公司针对签订合同的时间所提异议能够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据此采信神州公司的事实主张并无不当。最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承揽合同，琦豪缘公司所承揽的彩印罐系彩印内容具有特定性的货品，因琦豪缘公司原因导致彩印罐的条形码印刷出现错误，可以认定神州公司签订该《产品购销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琦豪缘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琦豪缘公司以彩印罐包装好的食品已经上架、为减少损失不应下架处理为由，主张神州公司和十喜坊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琦豪缘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常州琦豪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韵琪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