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万龙，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阜宁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恒忠，男，195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永元，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阜宁县。上诉人裴万龙因与被上诉人惠恒忠、惠永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医疗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费发票和相关诊疗资料相互印证，应当据此实际计算，且上诉人遵循医嘱治疗和用药，不存在过度治疗，扩大损失的情形，被上诉人拒不认可上诉人在羊寨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用明显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称自己是瓦工，却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纳。故认定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收入的误工损失，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标准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应当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惠恒忠辩称，1.裴万龙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阜宁县人民医院的治疗已经结束，后到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治疗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未支持裴万龙在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治疗的费用正确。2.裴万龙自称是瓦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如从事瓦工工作，不可能享有低保待遇。故一审法院按江苏省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永元未作答辩。裴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恒忠、惠永元赔偿裴万龙29518.74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惠恒忠、惠永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9时3分许，惠恒忠驾驶苏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射阜涟线（329省道）101公里500米南阜宁县中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6KM处时，与裴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裴万龙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责任无法认定，原因是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另查明，惠恒忠、惠永元是父子关系。惠恒忠无机动车驾驶资格。肇事摩托车为惠永元所有，未投保交强险。还查明，经司法鉴定，裴万龙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误工期60天，护理期30天，无需营养。事故发生后，惠恒忠为裴万龙垫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的，受害人有权要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受害人有权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惠永元辩称肇事摩托车为报废车辆，但是其除口头陈述外，并未能提供其他客观证据加以佐证，而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该车属于报废车辆，故对于惠永元的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且不论作为直接加害人的惠恒忠有无驾驶资格，因作为车辆所有人且作为投保义务人的惠永元未给肇事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所以裴万龙要求惠恒忠、惠永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裴万龙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予以调整、确认，具体而言：1.医疗费。有裴万龙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相关诊疗资料相互印证，应当据实计算。裴万龙先后至阜宁县人民医院和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现惠恒忠、惠永元拒不认可裴万龙在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的治疗费用，认为在乡镇卫生院的治疗费用超过在县医院的医疗费用，明显存在过度治疗情形。对于惠恒忠、惠永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因为经审查发现，阜宁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患者病情渐好转，今要求出院，予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必要时及时复查头颅CT；2.建议休息1个月；3.电话随访”，而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的出院记录亦显示裴万龙“入院后经卧床休息、营养神经、改善脑部血液循环、预防感染及对症支持治疗，好转后出院”，并且司法鉴定意见还给出了“无需营养”的建议，可见裴万龙伤情较轻，因此经综合权衡，剔除在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费用5984.74元后，只支持5404元。2.营养费。参照“无需营养”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确定为1020元（30元／天×34天）。4.护理费。裴万龙住院治疗及康复过程中，需要有人照顾实属必要、合理，司法鉴定建议护理期30天，未见不妥，故参照该意见以及结合本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标准，酌情支持2400元（80元／天×30天）。5.误工费。虽然裴万龙口头诉称自己是瓦工，却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误工损失就是因要从事瓦工工作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也就是说即便瓦工手艺为真，裴万龙是否一直从事瓦工工作或者说至少事故发生前是在从事瓦工工作却因交通事故而中止，仍需裴万龙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对于裴万龙要求按照每天220元计算误工损失的意见，难以采纳。但是考虑到事故发生时裴万龙的年龄特征以及在农村地区该年龄段存在误工损失的概率较大，故可以认定其存在无固定收入的误工损失。以全省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参照司法鉴定意见，酌情支持3420元（20845元÷365天×60天）。6.交通费。虽然裴万龙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是裴万龙为治疗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花费必要、合理的交通费用在所难免，酌情支持300元；7.财物损失。裴万龙驾驶的车辆受损客观存在，酌情支持200元。综上，扣除惠恒忠已为裴万龙垫付的1000元医疗费外，裴万龙因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合计11744元（四舍五入取整）。一审法院判决：一、惠恒忠、惠永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裴万龙11744元；二、驳回裴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元，减半收取计266元，鉴定费750元，合计1016元，由裴万龙负担610元，惠恒忠、惠永元负担406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未支持裴万龙在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裴万龙于2018年4月20日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至阜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4月28日出院，该院出院记录中载明“患者病情渐好转，今要求出院，予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治疗，必要时及时复查头颅CT；2.建议休息1个月；3.电话随访”，并未载明需转院治疗，而上诉人裴万龙在阜宁县人民医院出院第二天即4月29日至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对此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根据阜宁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出院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对裴万龙在阜宁县羊寨中心卫生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裴万龙自称是从事瓦工工作，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江苏省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裴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裴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张海静审 判 员 荀玉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