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55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男，汉族，1985年9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2月6日被抓获，2015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甘蜜蜜，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志慧，女，汉族，1987年12月18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奕良，曾用名刘谭杜，男，汉族，1991年1月21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阳晓辉，男，汉族，1995年3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3月14日被抓获，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2019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湘0103刑初8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认定，一、信用卡诈骗罪2014年8月，被告人李德在网上聘请他人代为发布虚假手机信息，称可以办理高额信用卡。秦某收到上述信息后，将信息转发给马某，后马某又将该信息告诉被害人向某，向某信以为真并决定办理100万元的信用卡。2014年9月24日，向某拨打“183××××7011”，李德接听电话，告诉向某办理高额信用卡需要跟工商银行网卡中心“王主任”联系，并要求向某通过“ＱＱ”软件添加“王主任”的ＱＱ账号（该ＱＱ账号由李德控制），向某通过陈某1的ＱＱ与“王主任”联系，李德便以“王主任”的名义添加陈某1的ＱＱ好友，并通过ＱＱ软件采取远程控制电脑的方式植入电脑病毒以及“23××××6”搜索引擎，向某在“王主任”安装的23××××6搜索引擎内进入“工商银行”页面（钓鱼网站），并在该网站输入向某的储蓄卡账号、密码以及动态码，在向某输入动态码后，李德通过该“工商银行”钓鱼网站的后台获取向某的账号、密码、动态码，随即李德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官网输入向某的银行卡号、密码、动态码，将向某工商银行卡内现金转账到李德控制的银行卡内，李德先后转账5次，每次转账人民币99112元，共计骗得向某人民币495610元。后李德将上述495610元分别转至多张银行卡上，随后通过贺某、洪某等人取现、刷卡消费等方式将所骗钱财套出。李德分得赃款人民币39万余元，3条黄金项链，共计价值人民币7万余元。2015年2月6日，被告人李德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在李德住处查获7件黄色金属饰品、7张银行卡、2张无线上网卡等物品。案发后，被告人李德已赔偿被害人向某损失，取得被害人向某谅解。上述事实有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谅解书、领条、情况说明、销售明细、明细话单，证人彭某、马某、秦某、黎某1、吴某2、吴某3、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德的供述和辩解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德纠集阳晓辉、王志慧、刘奕良等人，由被告人李德提供作案用的定位装置、手机、照相机，被告人李德、刘奕良、阳晓辉负责安装定位装置，通过在被害人车底安装定位装置的方式收集被害人的行踪轨迹，跟踪被害人并通过拍照、录像的方式记录被害人的隐私，欲以被害人的隐私为威胁索要钱财，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非法搜集三名被害人行踪轨迹信息共计169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2月，由被告人李德在牌号为湘Ａ×××××的丰田机动车车底安装定位装置，非法搜集被害人吴某1的行踪轨迹信息。经统计，自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非法搜集被害人吴某1的行踪轨迹信息共计62条；2．2018年2月，由被告人刘奕良、阳晓辉在牌号为湘Ａ×××××奥迪机动车车底安装定位装置，非法搜集被害人陈某2的行踪轨迹信息。经统计，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非法搜集被害人陈某2的行踪轨迹信息共计85条，除去4条重复轨迹，共计81条；3．2018年2月底，由被告人刘奕良、阳晓辉在牌号为湘Ａ×××××的别克机动车车底安装定位装置，非法搜集被害人周某的行踪轨迹信息。经统计，自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非法搜集被害人周某的行踪轨迹信息共计26条。2018年3月14日下午，被告人阳晓辉、刘奕良在更换湘Ａ×××××丰田机动车的定位装置时被群众发现，被告人阳晓辉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刘奕良逃离现场。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李德、王志慧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刘奕良被公安民警抓获。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受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二份、电话查询记录、行踪轨迹截图照片、指认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涉案记录纸条、手机照片、微信资料截图、淘宝交易信息、墨天（湖南）传媒有限公司的说明、中共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证人黎某2的证言、被害人周某、陈某2、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证明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信用卡信息，通过互联网窃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非法获取他人行踪轨迹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德兼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奕良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且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德已赔偿被害人向某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向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奕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王志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刘奕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一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阳晓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德上诉称：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在重庆石柱县公安局被刑讯逼供，所做供述有违事实，2004年娄底卫校毕业，没有大学本科学历，不懂制作和植入电脑病毒，没有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李德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能排除他人实施的可能性，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涉嫌诈骗的电话号码不是李德的，李德没有使用过，与该号码也没有联系；没有证据证明与陈某1联系的是李德；本案诈骗行为李德一人无法完成，一审认定李德一人完成认定事实有误；没有证据证明李德获得诈骗款项，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德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德犯信用卡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信用卡信息，通过互联网窃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李德、原审被告人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非法获取他人行踪轨迹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李德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德、原审被告人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均系主犯；李德、王志慧、刘奕良、阳晓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信用卡诈骗案发后，李德已赔偿被害人向某的损失，取得向某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李德上诉称：在重庆石柱县公安局被刑讯逼供，所做供述有违事实，2004年娄底卫校毕业，没有大学本科学历，不懂制作和植入电脑病毒，没有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李德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能排除他人实施的可能性，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涉嫌诈骗的电话号码不是李德的，李德没有使用过，与该号码也没有联系；没有证据证明与陈某1联系的是李德；本案诈骗行为李德一人无法完成，一审认定李德一人完成认定事实有误；没有证据证明李德获得诈骗款项，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德犯信用卡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经查，上诉人李德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其通过ＱＱ软件采取远程控制电脑的方式植入电脑病毒以及钓鱼网站骗取被害人向某的银行卡账号、密码、动态码，并通过互联网转走钱款，其关于诈骗的时间、地点、手段、金额等具体经过与被害人向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有从李德家中查获的金项链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李德未就其翻供作出合理解释，李德及其辩护人亦没有提供刑讯逼供的具体线索，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认定李德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军审判员 梁 锋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