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南一村福田西侧。法定代表人：多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多国枝，男，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朋，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理，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江，北京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车绍福，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燕山南苑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阳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雪理、原审第三人车绍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阳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雪理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郑雪理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雪理发生工伤后，车绍福代替其公司向郑雪理支付各项工伤补偿共计25万元，郑雪理对此在《关于工伤保险赔偿情况证明》中明确认可。2.郑雪理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其中明确约定：自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甲乙双方便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3.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至郑雪理申请仲裁之日起，已经两年多，郑雪理的各项请求均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郑雪理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大阳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车绍福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郑雪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阳钢结构公司支付其1.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期间的工资144000元；2.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的护理费93000元；3.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的治疗相关的交通费2000元；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36元；5.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6.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4元；7.2011年3月至2016年8月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5日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T02870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显示，大阳钢结构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申请认定郑雪理为工伤，该局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4年11月6日13时许，大阳钢结构公司职工郑雪理，在公司B车间修理天车，不慎从十几米高的行车架上坠落。受伤后当即被单位同事送至261医院治疗。于当日住院，于2015年1月16日出院。医院的诊断结果为：1．pilon骨折（双侧）2．跟骨骨折（左）。最终认定郑雪理为工伤。2016年1月27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郑雪理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捌级。2016年8月8日的北京市一至十级工伤职工待遇核准表上显示郑雪理本人受伤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为347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823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数额为63774元。另，2016年3月23日郑雪理二次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18日出院。郑雪理主张其于2011年3月入职大阳钢结构公司，担任维修工，受伤前每月工资6000元，2016年7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郑雪理一直在老家休养，大阳钢结构公司在2016年7月通过邮寄材料的方式说要为郑雪理办理工伤报销手续需要郑雪理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签字，当时邮寄的是空白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原告只在协议上签了字，没有写日期。此外郑雪理称其发生工伤后，车绍福支付了其医疗费，以网银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郑雪理3.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郑雪理2万元，现金支付的2万元为郑雪理受伤之前的工资。郑雪理同意车绍福通过网银支付宝转账的3.5万元从此次诉求中扣除。此外，郑雪理主张其两次住院和平日生活均由其家属进行护理。大阳钢结构公司主张郑雪理于2014年11月2日入职大阳钢结构公司，被大阳钢结构公司指派到车绍福处担任维修工，受伤前每月工资3500元，2016年2月23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大阳钢结构公司称郑雪理发生工伤后，车绍福代大阳钢结构公司支付了郑雪理各项工伤补偿共计25万元。车绍福主张郑雪理于2014年11月2日入职大阳钢结构公司，被大阳钢结构公司指派到车绍福处担任维修工，受伤前工资标准为干一天给200元，2016年2月23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此外车绍福称郑雪理发生工伤后，车绍福支付了郑雪理一次住院医疗费120363.1元，二次住院医疗费17312.27元，并向郑雪理网银支付宝转账支付35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上述共计192675.37元。上述现金支付的20000元为郑雪理受伤之前的工资。此外车绍福主张郑雪理两次住院期间均由车绍福派人护理，第一次住院是由郑某1护理，第二次住院是由白某1护理。郑雪理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14日郑雪理向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得知，郑雪理经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北京市昌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证明2018年3月4日郑雪理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查询得知，其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捌级。对于证据1、2，大阳钢结构公司称“对真实性认可，对手写部分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1月份工伤认定通知书，2016年2月份签的协议，郑雪理不可能在不知道工伤等级的时候就与我公司签定协议”。车绍福称“认可”。3.北京市一至十级工伤职工待遇核准表。证明2018年3月14日郑雪理向北京市昌平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查询得知，2015年2月社保经办机构向大阳钢结构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偿金38236元、2016年3月社保经办机构向其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对于该份证据，大阳钢结构公司称“对真实性认可，对手写部分不认可”。4.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证明大阳钢结构公司给郑雪理社保缴费的起始年月为2014年11月，缴费截止年月为2016年7月。对于该份证据，大阳钢结构公司称“认可”。5.住院病案。证明郑雪理两次住院，住院天数共计97天，伤情诊断为Pilon骨折（双侧），跟骨骨折。对于该份证据，大阳钢结构公司称“对真实性认可，二次住院与我公司无关，因为二次住院时已经签署了协议书”。6.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郑雪理与大阳钢结构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经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郑雪理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伤，大阳钢结构公司领取了全部工伤赔偿款。对于该份证据，大阳钢结构公司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3-6，车绍福称“对真实性认可”。7.录音。证明工伤发生后，车绍福未支付郑雪理任何款项，《关于工伤保险赔偿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对于该份证据，大阳钢结构公司称“不认可，郑雪理与车绍福利益具有一致性，而且均与公司对立，并且这个录音中所说的话与车绍福的诉状、郑雪理的证明严重不符，自相矛盾，所以录音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所以不认可”。车绍福称“录音中确实是车绍福的声音，包括医疗费、一次性补助金保险已经打到大阳公司，大阳钢结构公司应该拿出来把我们垫付的医疗费给我们，把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给郑雪理”。大阳钢结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劳动合同书原件。证明郑雪理于2014年11月2日进入其公司工作，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不认可，第10页原告签字确实是郑雪理本人所签，签这个字是为了给郑雪理报工伤，郑雪理入职时间为2011年3月”。车绍福称“对真实性认可”。2.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原件。证明郑雪理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大阳钢结构公司一直没有通知郑雪理鉴定的结果”。车绍福称“对真实性认可”。3.《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原件。证明郑雪理于2016年2月23日与其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郑雪理明确认可自解决劳动关系之日起，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不认可，理由如下：1.解除劳动关系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2月23日，大阳钢结构公司给郑雪理上报销一直上到2016年7月。2.按照大阳钢结构公司提供的劳动关系协议签订的时间与郑雪理做第二次手术是2016年3月23日，还没有进行第二次手术就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而且这个协议中没有任何体现工伤伤残等级、赔偿情况等内容的情况下，还有二次医疗费支出的情况下，明确存在欺诈，显失公平”。车绍福称“对真实性认可”。4.单位职工缴费信息原件。证明郑雪理的社会保险于2106年7月停止缴费，郑雪理与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真实的。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认可，也证明了郑雪理社保一直上到2016年7月”。车绍福称“对真实性认可”。5.关于工伤保险赔偿情况证明复印件，原件在沙河法庭。证明车绍福替其公司向郑雪理支付了各种工伤补偿，郑雪理认可得到了车绍福支付的工伤补偿款。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不认可，大阳钢结构公司已经在仲裁阶段与答辩过程中认可郑雪理与大阳钢结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郑雪理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发生的工伤”。车绍福称“各项费用中包括我们向医院支付医疗费一次住院费120363.1元＋二次手术费17312.27元，给郑雪理支付宝、网银转账4万元，给郑雪理现金2.5万元，不是说明上的25万元”。6.民事起诉书原件。证明车绍福替其公司向郑雪理支付了各项工伤补偿，车绍福因工伤补偿纠纷对我公司提起了诉讼，且《关于工伤保险赔偿情况说明》就是车绍福提交给法庭和其公司的。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车绍福称“对真实性认可”。7.民事传票原件。证明车绍福因郑雪理的工伤补偿问题对其公司提起了诉讼。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车绍福称“对真实性认可”。车绍福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车绍福对账明细。证明2016年1月份，大阳钢构公司发给车绍福对账明细，对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对账，明细表中最后一项即为郑雪理社保五险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社保五险费用为18658.71元，此费用由车绍福负担。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这个是车绍福与大阳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大阳钢结构公司称“与本案无关”。2.《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证明郑雪理与大阳钢构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2014年11月2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与2016年2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同大阳钢结构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大阳钢结构公司称“认可”。3.信汇凭证。证明2016年12月19日北京市昌平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将郑雪理工伤期间的医疗费用转账支付给大阳钢构公司116046.19元。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认可”。大阳钢结构公司称“庭后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郑雪理的请求中没有医疗费这一项，这个钱应当是我公司与车绍福之间的争议”。4.北京市一至十级工伤职工待遇核准表。证明2016年8月8日，北京市昌平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将郑雪理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3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转账支付给大阳钢构公司。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认可”。大阳钢结构公司称“对真实性认可”。5.关于工伤保险赔偿情况证明。证明车绍福已支付郑雪理医疗费、工伤期间工资、工伤赔偿共计25万元。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不认可，除了车绍福垫付的医疗费之外发生工伤以后郑雪理没有收到任何工伤方面的赔偿款”。大阳钢结构公司称“认可车绍福支付了郑雪理各项工伤补偿共计25万元，应当以25万元为准”。6.民事起诉书。证明车绍福已向昌平区法院起诉大阳钢构公司，要求大阳钢构公司支付工伤、医疗费用218056.19元。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大阳钢结构公司称“认可，确实有这个起诉书”。7.郑雪理支付的部分费用单据。证明郑雪理一次手术费120363.1元，二次手术费17312.27元，支付宝网银转账4万元。对于该份证据，郑雪理称“对手写的单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医疗费票据需要提供原件，车绍福具体垫付了多少医疗费请法院核实。关于网银、支付宝转账及现金，郑雪理一共收到了3万元”。大阳钢结构公司称“认可车绍福向郑雪理替我公司支付了各项补偿25万元，我们认为这些钱只是其中的部分钱。关于一次手术费、二次手术费应当不包括在25万元之中，医疗费有社保，是有报销的，是车绍福支付给郑雪理个人的钱”。2018年3月16日，郑雪理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支付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期间的工资144000元；2.支付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的护理费93000元；3.支付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的与治疗相关的交通费2000元；4.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36元；5.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6.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4元；7.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00元。该委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8］第165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郑雪理的申请请求。郑雪理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大阳钢结构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工伤保险，是指劳动者在工作中或者在规定的特殊情况下，遭受意外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导致暂时或永久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死亡时，劳动者或其遗属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其遵循无责任补偿原则、国家立法强制实施原则、风险分担、互助互济等原则。因工伤保险具有其自身特点，故大阳钢结构公司与车绍福之间的经济往来和经济纠纷的解决，不应与郑雪理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相互掺杂，应另案解决。其次，郑雪理主张其在2018年3月14日查询，方得知工伤保险基金相关部门已将郑雪理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36元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支付给大阳钢结构公司，故其在2018年3月16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时效。再次，车绍福在郑雪理与大阳钢结构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时，郑雪理尚未进行二次手术，尚未取得各项工伤赔偿，但协议上却载明郑雪理与大阳钢结构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与事实明显不符。2017年10月31日的《关于工伤保险赔偿情况证明》中虽写明车绍福支付了郑雪理工伤期间工资、医疗费共25万元及部分工伤赔偿，但一审庭审时车绍福和郑雪理双方均认可车绍福实际支付的不足25万元。关于大阳钢结构公司是否支付郑雪理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期间工资144000元一节，郑雪理于2014年11月6日发生工伤，根据郑雪理的伤情，其依法享受6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即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郑雪理与大阳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郑雪理每月工资3500元，郑雪理虽主张其受伤前每月工资为6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郑雪理每月工资3500元。大阳钢结构公司应支付郑雪理2014年11月6日工资160.92元，应支付郑雪理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郑雪理停工留薪期满后，大阳钢结构公司未安排郑雪理工作岗位，郑雪理亦未向大阳钢结构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故大阳钢结构公司应支付郑雪理停工留薪期满后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郑雪理虽主张双方于2016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显示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郑雪理未提交证据推翻《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故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大阳钢结构公司应支付郑雪理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1514.11元﹝1720×70％÷21.75×（17＋17）＋1720×70％×8﹞。郑雪理主张的其他及过高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大阳钢结构公司应支付郑雪理2014年11月6日工资160.92元，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1514.11元，以上共计32675.03元。郑雪理同意将车绍福通过网银支付宝转账的35000元从此次诉求中扣除，故一审法院扣除上述32675.03元，剩余的2324.97元从其他项目中予以扣除。关于大阳钢结构公司是否支付郑雪理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的护理费93000元一节，车绍福主张在郑雪理住院期间均是由车绍福派人对郑雪理进行护理，郑雪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系由亲属护理并产生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郑雪理未提交医嘱等证据证明其在出院之后需要护理且因护理产生了误工损失，故对其出院之后的护理费亦不予支持。关于大阳钢结构公司是否支付郑雪理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的与治疗相关的交通费2000元一节，根据《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经工伤保险协议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治疗工伤的工伤职工，所需交通费施行凭据报销。本案中，郑雪理要求大阳钢结构公司支付交通费，不符合前述规定，其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阳钢结构公司是否支付郑雪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3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4元一节，工伤保险基金相关部门已将郑雪理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36元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支付给大阳钢结构公司，大阳钢结构公司理应将上述两笔款项支付给郑雪理。另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大阳钢结构公司理应支付郑雪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774元，因郑雪理同意将车绍福通过网银支付宝转账的35000从此次诉求中扣除，一审法院已经从郑雪理的第一项诉求中扣除了32675.03元，剩余的2324.97元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大阳钢结构公司还应支付郑雪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1449.03元。关于大阳钢结构公司是否支付郑雪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00元一节，《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上载明郑雪理因个人原因自愿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大阳钢结构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雪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36元；二、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雪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774元；三、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雪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1449.03元；四、驳回郑雪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大阳钢结构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8）京0114民初1540号案件的询问笔录及开庭笔录复印件，以证明本案所涉费用由其公司财务用公司财产折抵车绍福，再由车绍福支付给郑雪理，郑雪理出具证明收到此笔款项，款项具体指对郑雪理的工伤补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雪理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逾期提交的证据，认可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中车绍福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且不认可关联性。车绍福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逾期提交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就前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围绕上诉人大阳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就郑雪理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时效一节。据查明，社保经办机构于2016年8月份将郑雪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打入大阳钢结构公司账户。但大阳钢结构公司并未提举任何证据证明其就该事项已通知郑雪理知悉，现郑雪理主张其于2018年3月4日至社保经办机构查询才得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郑雪理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时效并无不当。就大阳钢结构公司应否支付郑雪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一节。郑雪理虽与大阳钢结构公司就劳动关系的解除达成协议，但其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郑雪理遭受工伤后，除车绍福支付郑雪理一次住院医疗费120363.1元、二次住院医疗费17312.27元，并向郑雪理网银支付宝转账支付35000元外，并无证据证明郑雪理获得了其他的工伤赔偿；其二，工伤保险待遇涉及工伤保险基金向郑雪理支付的工伤补助，性质与普通基于劳动合同解除而产生的补偿有显著不同，协议上亦无就工伤保险待遇达成一致意见的明确约定；其三，郑雪理在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之后仍存在二次住院治疗的事实。因此，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仅凭《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笼统约定“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尚不足以证明郑雪理放弃了法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大阳钢结构公司仍应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向郑雪理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经核算，大阳钢结构公司应支付郑雪理2014年11月6日工资160.92元，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1514.11元，以上共计32675.03元。鉴于郑雪理同意将车绍福通过网银支付宝转账的35000元从此次诉求中扣除，故一审法院扣除上述32675.03元，剩余的2324.97元从应由大阳钢结构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中予以扣除，该处理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大阳钢结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