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民再24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表人：郭际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黑龙江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丹，北京晓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爱梅，女，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秀，黑龙江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黑10民终89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黑民抗1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王德斌出庭。申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娟、赵晓丹，被申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爱梅、颜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恒大公司与牡丹江市佳明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2013年7月3日和2013年7月4日各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3年，自2013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3日。诉讼中，恒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证明XXXXXXXXXXXXXXXX账户的户名为李国林，且该账户在2013年7月3日和2013年7月4日分别存入1000000元后，于2013年7月4日即时转账支取2000000元。而本案中，恒大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恒大公司给泰德公司第一笔转让款3000000元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7日，所以佳明公司借给恒大公司2000000元与恒大公司向泰德公司支付转让款2000000元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恒大公司与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福民支行（以下简称龙江银行福民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进购泵送剂，因此该5000000元借款及1200000元担保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恒大公司提供的证据，除其中已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3000000元是以月利息2分支付担保费，由担保公司向银行担保贷款外，其余3625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是由担保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原审判决对恒大公司已支付的6625000元转让款均按月利息2分确定恒大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而以此确定泰德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数额，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泰德公司称，1.泰德公司没有向恒大公司交付全部合同标的物的义务，不存在延迟交付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判决以泰德公司没有在期限内向恒大公司交付办理过户所需材料的行为是延迟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认定泰德公司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3.恒大公司存在以下四个方面违约行为：一是按照合同约定，恒大公司进入场地后只能进行规划、计划及基础开工运行，不能进行建设活动。恒大公司在进入场地后，进行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活动，违反合同约定。二是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恒大公司撕毁协议相关条款，拒不承担合同中关于过户过程中税费的约定，明显违约。三是恒大公司进入场地后，进行经营活动。四是恒大公司进入场地后，在场地上停放重型运输车辆，并把车辆停放在泰德公司的道路上。4.恒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春节前将余款4800000元打到泰德公司的指定账户上，按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作废，不退还定金。5.恒大公司恶意用套路，巧取豪夺泰德公司的财物。恒大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后实际占有使用了合同标的物，取得了标的物的用益权，泰德公司空攥着房照，不会带来任何利益，相反，泰德公司未收到4800000元转让款，直接损失巨大。6.恒大公司的两笔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对土地和房屋的占有费用远远高于利息。7.合同第七条约定是双方在友好交往的前提下达成的，在双方不能友好交往及协作的情况下，将泰德公司的道路无偿提供给恒大公司使用，违背了泰德公司的立约真实意愿，该条款应予撤销。 恒大公司辩称，依据抗诉机关的意见，双方当事人仅在赔偿数额上存在争议，恒大公司支付给泰德公司的第一笔3000000元款项来源是借款，其利息已达到数百万元。第二笔转让款的来源是恒大公司以每月向担保公司支付利息的方式向农村信用社贷款3000000元，此款已支付到泰德公司账户。由于泰德公司违约致使恒大公司无法偿还贷款，而进行了二次贷款。在担保过程中，恒大公司支付了贷款担保费用，由于泰德公司违约，恒大公司无法用土地及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导致无法向银行偿还5000000元贷款及利息，全部损失应由泰德公司承担。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 恒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泰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为恒大公司办理产权证号分别为牡房权证爱民区字第3045180、3045182、3045183、3045184号房屋过户手续及合同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牡国土用（2009）第42098号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并由泰德公司承担所有手续变更前的一切税费；二、判决泰德公司按合同约定立即支付恒大公司已付款的利息损失3140000元，后续利息损失仍需支付，直至泰德公司办理完毕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及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时止，并用此款抵付恒大公司应付泰德公司的剩余转让款，超出部分由泰德公司向恒大公司偿还；三、判决泰德公司按合同约定立即支付恒大公司违约金4710000元，后续违约金仍需支付，直至泰德公司办理完毕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及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时止，并用此款抵付恒大公司应付泰德公司的土地及房屋剩余转让款，超出部分由泰德公司向恒大公司偿还；四、判决泰德公司给恒大公司开具恒大公司替其支付给百安门业公司225000元现金的正式财务收据，并用此款抵付恒大公司应向泰德公司支付的土地及房屋剩余转让款；五、判决恒大公司继续使用泰德公司的大门及通道，并赔偿由此给恒大公司所带来的经济损失183000元；六、判决泰德公司赔偿恒大公司损失110000元（该损失为在合同约定的转让土地上存放物资而造成）；七、判决泰德公司正确履行合同义务，不得干扰恒大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恒大公司损失由泰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泰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恒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中约定的剩余转让款4375000元；二、判决恒大公司承担房产评估费11200元、土地测绘费16225.34元；三、判决恒大公司支付违约金594224元，后续损失主张至恒大公司履行完毕时止；四、判决确认恒大公司无权再使用泰德公司的大门及通道。并由恒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四、五月份，原告恒大公司与被告泰德公司商议买卖土地及地上房产事宜。2013年10月15日，恒大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了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转让方（甲方）：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德，受让方（乙方）：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第一条：基本情况及甲方对产权的声明：1.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土地及地上所有房屋。位置：在牡丹江市爱民区黄花海林公路495号泰德公司院内，西南侧地段，国有土地出让土地使用权。甲方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42098号；转让面积：～17500㎡（以土地管理部门勘测定界的面积为准）。转让界线为：泰德公司院内西南北方向地段，界线为进公司直通南北大道西侧防水沟，沟南沿为分界线；收发室外墙向东留0.5米距离，直线与沟南沿垂直连接；6#车库东门柱前13米内线以西，直线与防水沟西沿垂直连接。转让使用年限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56年12月29日，合计43年2个月。2.该土地上的房屋建筑为（按甲方提供的产权证为准，产权证标注单位：牡丹江北华电力设备技术有限公司）：（1）办公楼两层：产权证号：3045180号；建筑面积：979.34㎡;(2)职工宿舍平房(含收发室):产权证号:3045184号;建筑面积:227.11㎡;(3)食堂、锅炉房平房：产权证号：3045183号；建筑面积：464.62㎡；（4）东侧车库：原产权证号：3045182号；建筑面积：598.51㎡；本次转让其中车库6/7间＝～328㎡，（以产权处重新测量后的面积为准办理房照）。甲方在该宗土地上有照房屋4栋，合计建筑面积为2269.58㎡。（其中：东侧车库按地界转让车库6间，328㎡，因此东侧车库房产需拆分办理房照。）3.甲方确认：（1）对上述土地、房产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在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时，所应支付的一切费用均已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2）甲方已将上述土地、房屋在牡丹江市工商银行锦江支行办理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600万元整，本合同中标的转让已经通过抵押权人同意在收回贷款后可转让，除此不存在其他产权瑕疵。第二条：土地房屋的价格。1.土地及其地上房产总体出让价格为人民币1080万元。2.由乙方负责全部过户中费用、各自承担办照费用。3.甲方承担过户前的一切税费及债务。第三条：付款方式、时间及进度。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应于三日内通过银行转账，向甲方支付第一笔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定金（定金抵作出让金）；并按约定开具收款完税票据。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乙方即可进入现场进行现场规划、设计，并可进行基础开工运作。2.乙方必须在2013年11月10日前支付甲方第二笔出让金300万元整，由甲方解除在牡丹江工商银行锦江支行办理的抵押登记，交给乙方验证无误后，甲方无条件为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如因甲方责任而未能过户的，由甲方承担已收到乙方600万元资金的利息，利息计息方式为日息1‰计提给乙方，直到能够过户或退回乙方资金为止（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收到乙方第二笔资金后，乙方即可利用标的场地存放沙石等乙方所需的生产资料。3.甲方在交给乙方全部过户所需的手续时，乙方需提供价值500万元有效证照作为尾款抵押物，乙方春节前将余款480万元汇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上；在甲方未收到乙方余款前，乙方所有的生产资料及设备只准进，不准出；甲方收到乙方尾款后，须立即无条件返还乙方的前期全部抵押物。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保证该转让土地及房屋权属清楚、界址明确，甲方有权对该土地进行分割，保证该地宗及房屋转让不存在权属纠纷或债务纠纷。2.甲方应负责处理好与相邻土地的边界纠纷。第五条：甲方转让本协议所涉及之土地及房屋所有权后，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登记文件中，载明的权利和义务随之转移给乙方。第六条：违约责任。在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解除本协议。1.如果一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甲方的原因而致使乙方对该地块使用权占有的延期，甲方应赔偿乙方已付出让金日1‰的违约金。2.如果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出让金、从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应缴纳费用的1‰缴纳滞纳金。时间超过三个月资金还不能到位、本合同作废、不退还定金。第七条：友谊交往及协作。地界划清楚之后，为充分利用资源减少材料的浪费、双方将进行下列的合作：1.乙方将继续使用产权为甲方的大门及通道，在产权不变的情况下，通道双方共用，乙方负责道路的维修维护、保证道路畅通、整洁完好、文明卫生。2.乙方承担门卫人员工作（或各派人员轮流值守）。第八条：合同的效力。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10月26日，恒大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土地及房产转让补充协议（一），内容为：“转让方（甲方）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德，受让方（乙方）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在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基础上补充协议如下：原东侧车库（产权证号：3045182号）、原转让其中车库6/7间，现由于乙方需要、甲方将另一间（7﹟）车库补充转让给乙方，含车库南外墙向前延伸13米与排水沟西沿的延伸线垂直连接的区域（以产权处重新测量后的面积为准）。其余土地及房屋甲方留用。7﹟车库出让价格为200000元。并一次性付款。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公章。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2月12日，恒大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土地及房产转让补充协议（二），内容为：“转让方（甲方）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德，受让方（乙方）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甲方承诺在交易过程中向国家缴纳的土地房产增值税由甲方全部承担，其他一切过户所涉及费用和过户后的税金由乙方承担。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恒大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将第一笔转让款3000000元给付泰德公司，2013年10月27日，恒大公司将7﹟车库转让款200000元给付泰德公司，2013年11月5日，恒大公司将第二笔转让款3000000元给付泰德公司。2014年4月23日，泰德公司向恒大公司借款500000元，后泰德公司偿还恒大公司300000元，余款200000元双方同意抵付恒大公司购买泰德公司土地及房屋剩余转让款。泰德公司与案外人牡丹江市百安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门业公司）存在土地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达成协议书，内容为：“百安门业就泰德起重机厂买地退款一事，于2014年7月25日，一共计息是15万元，本钱是155万元，办公楼房瓦7.5万元，共计177.5万元。2014年7月26号，由泰德公司还款155万元本钱，余款22.5万元，待百安门业全部搬完家后，由李国林一次性给百安门业（待付款）”。2014年8月5日，百安门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恒大公司（李国林）代泰德公司（王吉德）支付给百安门业公司（安淑慧）款项22.5万元，该款项用于抵付恒大公司支付给泰德公司的土地及房屋剩余转让款中扣除”。2013年3月14日，泰德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行西南市街支行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的利率借款4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8个月。2013年7月4日，恒大公司以月息3分向佳明公司借款2000000元，佳明公司将该款汇入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的账户内，2013年10月17日，恒大公司从法定代表人李国林的账户内共转账3000000元付给泰德公司。2013年10月20日，恒大公司由牡丹江市中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担保（按月息2分收取恒大公司担保费），向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将该款汇入牡丹江北方砼添加剂有限公司，牡丹江北方砼添加剂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将该款汇入泰德公司账户内。2014年10月28日，恒大公司向中融公司交纳担保费720000元。2014年6月13日，恒大公司由中融公司担保（按月息2分收取恒大公司担保费），向龙江银行福民支行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2015年5月20日，由担保人中融公司向龙江银行福民支行偿还5000000元。2015年6月12日，恒大公司向中融公司交纳担保费1200000元。2014年7月8日，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德因购进原材料向牡丹江鑫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4年4月16日，泰德公司向牡丹江市土地勘测设计队交纳测绘费16225.34元。2014年4月24日，泰德公司向房产部门申请对出让房屋进行评估，并交纳房产评估费112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继续履行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26日、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土地及地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被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产权证号分别为牡房权证爱民区字第3045180、3045182（7间车库）、3045183、3045184号房屋过户手续及合同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牡国土国用（2009）第42098号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在交易过程中向国家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土地房产增值税）由被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其他一切过户所涉及费用和过户后的税金由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被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3026766元（从2013年11月1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2015年10月30日以后的违约金被告仍需支付至被告给原告办理完毕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时止；三、被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225000元的正规财务收据；四、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继续使用被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大门和通道；五、驳回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反诉被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转让及房屋转让尾款4375000元；七、反诉被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房产评估费11200元、土地测绘费16225.34元，合计27425.34元；八、驳回反诉原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8801元，由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787元，被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1014元。反诉费23387元，由反诉原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77元，由反诉被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10元。 泰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将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在交易过程中向国家缴纳的一切税费（包括土地房产增值税）由泰德公司承担”改判为“交易过程中应当向国家缴纳的土地、房产增值税由泰德公司全部承担，其他一切过户所涉及费用和过户后的税金由恒大公司承担”。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3.第八项应改判为恒大公司给泰德公司违约金594224.80元，其余违约金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上浮30%计算，直到全部给付之日止。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德公司应否承担交易过程中一切税费；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泰德公司应否赔偿恒大公司违约金，如赔偿，具体违约金数额；泰德公司主张恒大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成立；三、恒大公司能否继续使用泰德公司的大门和通道。 关于上诉人泰德公司应否承担交易过程中一切税费问题。泰德公司与恒大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恒大公司负责全部过户中费用、各自承担办照费用，泰德公司承担过户前的一切税费及债务。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土地及房产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泰德公司承担在交易过程中向国家缴纳的土地房产增值税，其他一切过户所涉及费用和过户后的税金由恒大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对土地及房产转让合同和转让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除土地房产增值税以外的税金承担有不同理解，泰德公司认为只承担土地房产增值税，其他一切交易中的税金均由恒大公司承担。恒大公司认为，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泰德公司承担过户前的一切税费，补充协议是对土地房产增值税由泰德公司承担的进一步明确，所以交易中的一切税金应当由泰德公司全部承担，原审法院支持了恒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及房产转让合同和转让补充协议（二）对交易涉及的费用和过户前、过户后的税金及交易过程中土地房产增值税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但对交易过程中土地房产增值税以外的税金承担约定不明确，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约定产生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土地及房产转让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金，除土地房产增值税由泰德公司承担以外，其他各种税金按照国家法律及相关规定土地及房产转让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应当承担的税种及比例，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原审判决由泰德公司承担在交易中向国家缴纳的一切税费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关于泰德公司与恒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泰德公司与恒大公司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恒大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将第一笔转让款给付泰德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将第二笔转让款给付泰德公司，即享有进入转让土地及房产现场，对转让土地规划、设计、基础改造开工运作的权利。泰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房屋及土地于恒大公司。2014年7月26日才交付恒大公司，构成违约。泰德公司将全部受让土地及房屋交付于恒大公司后未办理过户手续，亦构成违约。协议中对延期过户和延期交付土地和房产的违约行为约定了违约责任，该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泰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判决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泰德公司违约在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付房屋及土地、且没有及时交付办理过户手续，恒大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转让尾款及提供价值5000000元有效证照抵押物符合法律规定，故恒大公司要求泰德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剩余转让款违约金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恒大公司能否继续使用泰德公司的大门及通道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恒大公司有权继续使用大门及通道，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约定时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泰德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的约定，恒大公司享有继续使用大门及通道的权利。对泰德公司的该项上诉观点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4）爱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变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4）爱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26日、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土地及地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上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被上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产权证号分别为牡房权证爱民区字第3045180、3045182（7间车库）、3045183、3045184号房屋过户手续及合同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牡国土国用（2009）第42098号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上诉人泰德公司承担过户前的一切税费及债务，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金，除土地房产增值税由上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以外，其他各种税金按照国家法律及相关规定由买卖双方应当承担的税种及比例，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其他一切过户所涉及费用和过户后的税金由被上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1元，由被上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787元，上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1014元。反诉费23387元，由上诉人（反诉原告）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77元，由被上诉人（反诉被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56元，由上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申诉人泰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恒大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持有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自2013年6月23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银行流水一份。证明：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的持卡人是李国林，2013年7月3日，佳明公司以现金方式借给恒大公司1000000元，2013年7月4日，以转账方式汇入该银行卡1000000元。上述借款于2013年7月4日全部存到李国林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后，由李国林于当日将2000000元借款存入该账户的高息存款项目中，在2013年7月16日取出与活期存款共计3060000元存入了李国林在该行的日鑫月异账户中。2013年10月17日李国林从该行的日鑫月异账户中取出1774663元汇入泰德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1500000元，该1500000元就是佳明公司借给恒大公司2000000元中的1500000元。由于该卡是白金卡，银行要求卡内必须留有500000元现金，所以李国林又从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汇入泰德公司500000元，从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汇入泰德公司1000000元，于2013年10月17日李国林共计汇给泰德公司3000000元土地转让款。佳明公司2000000元借款全部用于支付第一笔转让款。申诉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票据没有交易时间，这几笔交易与泰德公司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恒大公司欲证明的问题,恰恰证明恒大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第一笔3000000元从三个账户中汇出，但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卡中的钱不能证明是来自佳明公司借款。恒大公司要购买案涉项目，借款及产生利息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可证实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户名为李国林，以及该账户交易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恒大公司向佳明公司支付利息票据9张、李国林银行卡流水及恒大公司与佳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恒大公司分9次从银行取款，按月息3分向佳明公司支付借款2000000元自2013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的利息2160000元。借款本金及2016年7月4日以后的利息恒大公司至今未支付。申诉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014年春节前支付剩余转让款，2014年3月31日后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算在恒大公司的损失内。利息款表述不清，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可证实恒大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三，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由中融公司作为担保人，恒大公司从龙江银行福民支行贷款5000000元，于2014年6月13日到达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当日，由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中3000000元汇到了中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红兴银行卡上。由中融公司代替恒大公司偿还了其在牡丹江市郊区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的贷款3000000元。申诉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此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可证实恒大公司偿还其在牡丹江市郊区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四，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及李国林户口簿一份。证明：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林与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翠是父女关系，两个企业是家族企业。申诉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证实李国林与李文翠系父女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五，2016年6月26日恒大公司向中融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一份。证明：经中融公司同意，恒大公司自2015年6月12日至今的利息未支付，经双方协商，中融公司同意恒大公司在诉争土地及房屋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向银行抵押贷款来支付借款本金和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申诉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在案涉合同签订后的协议，且并非用于支付泰德公司款项。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六，2014年6月13日向杨红兴转账凭证，金额3000000元。证明该款实际用途是用于支付泰德公司转让款。申诉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此份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不能证明恒大公司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恒大公司申请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证据一，李国林在工商银行锦江支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流水。证据二，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银行西平安街分理处XXXXXXXXXXXXXXXX账户流水。申诉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意见同对恒大公司提交证据二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有几笔款项是还给杨红兴的贷款和利息，但牡丹江市北方砼添加剂有限责任公司还杨红兴贷款利息与本案无关。被申诉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恒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相同，可证实恒大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三，泰德公司在爱民区税务局土地、房屋纳税信息表。申诉人泰德公司质证意见：此份证据不应由法院调取。法院调取证据不合法。被申诉人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不能证实恒大公司欲证明泰德公司欠缴税费的问题，本院对此份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泰德公司与被申诉人恒大公司签订的土地及地上房产转让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均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违约行为主要涉及迟延办理过户手续和迟延支付剩余转让款两种行为。本院再审对该两项行为进行了重点审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一、二项约定，恒大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将第一笔转让款给付泰德公司后，即享有进入转让土地及房产现场，对转让土地规划、设计、基础改造开工运作的权利；恒大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前将第二笔转让款给付泰德公司后，由泰德公司解除在牡丹江工商银行锦江支行办理的抵押登记，交给恒大公司验证无误后，泰德公司无条件为恒大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泰德公司直至2014年7月26日才将由其转让的由案外人百安门业公司占有的房屋腾出后交给恒大公司，且在交付后未办理过户手续，其行为构成违约。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及其地上房产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三项明确约定了恒大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具体时间，因泰德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全部房屋及土地，应当给予恒大公司合理的延期付款期限。2014年7月26日后，泰德公司已将案涉房屋及土地全部交付给恒大公司，恒大公司即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恒大公司未向泰德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只是在2014年4月23日、2014年7月26日，用双方之间其他借款200000元及恒大公司代替泰德公司支付百安门业公司225000元冲抵部分转让尾款，超过了合理的延期付款期限，其行为亦构成违约。恒大公司主张其未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是泰德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办理过户手续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先后顺序，恒大公司以此作为不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对对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存在重大影响，故双方均应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恒大公司不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一是泰德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泰德公司延期办理土地和房屋过户手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已付6000000元资金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到能够过户或退回乙方资金为止。因该约定高于法律规定，泰德公司在原审中提出要求调整违约金的抗辩意见，针对此问题，恒大公司在原审中举证证实其已支付的转让款是以月利息2分作为担保费，由中融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银行贷款而来，并在再审中提交还款记录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到恒大公司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已付转让款为基数，按月利息2分调整违约金，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另外，双方还约定了泰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和房屋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已付出让金的日千分之一。但泰德公司已在2014年7月26日将案涉房屋及土地全部交付给恒大公司，在泰德公司承担延期办照的违约金后，不应再重复计算延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履行期间问题，恒大公司主张从付款之日计算至办理土地和房屋过户手续时止。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恒大公司支付第二笔转让款3000000元后，泰德公司无条件为恒大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恒大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支付了第二笔转让款3000000元，故泰德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应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5日起算。双方当事人虽然约定延期办理土地和房屋过户手续的违约金计算至案涉房屋及土地能够过户时止，但考虑到双方约定违约金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泰德公司已将本案争议的房屋及土地交付给恒大公司，并不影响恒大公司对该房屋和土地的使用，只是不能办理产权证照，如将违约金计算至办理房屋过户时止，不利于合同的履行，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泰德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期间应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止，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分计算为8760000元。二是恒大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恒大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出让金，从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应缴纳费用的千分之一缴纳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比照泰德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自2014年7月27日至2019年12月5日，以43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分计算为5626250元。综上，双方应承担的违约金相抵后，泰德公司应向恒大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3133750元。 关于泰德公司协助恒大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了能使合同继续履行，曾多次协商，泰德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和测绘，双方对合同继续履行均持积极态度，再审时本院了解到案涉房屋至今不能过户的原因之一是泰德公司不能支付过户中应由其承担的税费，考虑恒大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房屋，为了避免扩大损失，在泰德公司不能支付相关税费的情况下，应由恒大公司在支付剩余转让款中先行支付。 综上，申诉人泰德公司提出恒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构成违约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申诉人泰德公司的其他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黑10民终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4）爱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本院（2016）黑10民终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4）爱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八项； 三、申诉人牡丹江市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3133750元； 四、驳回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申诉人（反诉原告）牡丹江市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1元，由被申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750元，申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51元。反诉费23387元，由被申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756元，由申诉人牡丹江泰德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378元，被申诉人牡丹江恒大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3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山 审 判 员  黄晓丽 审 判 员  卢文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晓行 书 记 员  曹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