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守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7号重庆碧桂园凤凰酒店大堂一层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MA6004GL2W。法定代表人：傅守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68号5幢1-9层跃下-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YE8M18。法定代表人：谭代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友，重庆朝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臻，重庆朝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守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玩童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守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被上诉人畅玩童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守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被上诉人从2018年8月合同开始履行到合同解除的三个月时间里，其现场负责人只到场3次，违反服务协议每月驻场指导不少于5次的约定。店长到岗时间晚于协议约定的时间。2、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0日提交的电子邮件工作成果中欠缺业态规划布局图、运营制度，在2018年9月20日前未提交设备采购清单及成本预算。3、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4、服务协议对第一阶段的后期服务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开展驻场指导和按时提交工作成果，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第一阶段的后期服务费。上诉人预付的2万元足以覆盖被上诉人的成本支出，再让上诉人按原约定支付后期费用，有违公平诚信原则。畅玩童年公司辩称，1、畅玩童年公司驻场指导只有3次只是一个小瑕疵，此外畅玩童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一直与被上诉人的店长、相关负责人通过电话、微信保持沟通，进行指导，对第一阶段的工作并无影响，服务协议也未约定此为不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因此瑕疵抗辩不能成立。其不按约支付款项，畅玩童年公司才根据协议约定停止了服务。2、畅玩童年公司作为家庭娱乐的品牌运营商，具有丰富的运营经验，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上诉人拒付款项，违背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畅玩童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2.判决本诉被告支付本诉原告服务费2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本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9日，畅玩童年公司（乙方）与守智公司（甲方）签订《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外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通讯地址为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7号重庆碧桂园凤凰酒店大堂一层三区；乙方为甲方提供规划建设重庆蜗牛国际少儿公馆蜗牛游乐中心项目的前期筹建服务，服务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开业活动结束止（开业前期筹备）。服务内容：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本项目的规划案、设计图、效果图、施工图、业态布局图参考把关；乙方负责为甲方的项目进行工程装修监管及游乐设备的采购和安装把关；甲方在该项目的工作人员由乙方协助招聘和培训（主要包括店长、主管、维修等），劳务关系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甲方做好开业前市场推广；乙方负责对本项目开业前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和技能培训，提供标准化服务管理体系；乙方为本项目前提供产品信息服务与维保支持；乙方为甲方提供开业前ＶＩ支持，系统支持和维保支持；乙方指派员工李洪伟作为项目负责人，对甲方项目筹备阶段提供专业指导，每个月不少于五个工作日的驻场指导。双方约定本次项目的前期筹建服务费共计1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乙方服务费2万元，剩余部分按合同附件所设置的服务标准分阶段付款。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服务费，乙方有权对该项目停止提供服务；如乙方未能按附件规定的服务内容及时交付成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无故终（中）止合同（甲方未按时支付服务费情况除外），乙方须按合同约定服务费的双倍进行赔偿。合同所载明的通讯地址为双方履行合同邮寄书面材料的邮寄地址。该合同附《游乐项目筹备服务合同附件》，载明：第一阶段服务内容：招聘店长；对项目进行实地考察、调研，根据市场调研结果完成项目业态规划、项目进度计划；拟定经营方案和相关管理制度；根据调研结果和业态规划拟定项目设备采购清单成本预算。交付成果：确保店长到岗（完成时间2018年8月30日）；提供《业态规划布局图》和《项目筹备进度计划表》（完成时间2018年9月15日）；提供《经营方案》《运营制度》《安全制度》《各岗位工作手册》《员工薪酬激励制度》（完成时间2018年9月15日）等；提交《设备采购清单及成本预算》（完成时间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10日，畅玩童年公司（邮箱号：ｌｉｈ×××＠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向名称为蜗牛国际彭总（邮箱号：281×××＠ｑｑ.ｃｏｍ）、唐某（邮箱号：494×××＠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长寿项目岗位提成绩效方案》《长寿项目岗位薪资绩效方案》《长寿项目各岗位工作手册》《长寿项目经营方案初稿》《长寿项目开业活动方案初稿》《长寿项目平面业态布局2018-9-1》《长寿项目前期推广方案初稿》《长寿项目新店开业排期表》《长寿项目薪资管理制度2018（补充版）》《长寿项目薪资管理制度2018（完整版）》《长寿项目游乐场管理安全制度》。2018年9月3日，守智公司与唐某签订《劳动合同书》，聘请唐某作为重庆长寿区游乐园运营总监，工作期限为2018年9月3日至2021年9月30日。根据原告畅玩童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准许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庭上陈述，2018年8月份，证人经过畅玩童年公司面试后推荐证人到守智公司上班，由此证人与守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证人从2018年9月份起，在重庆长寿蜗牛国际少儿公馆游乐工作至2018年11月30日，具体对该游乐部整体运营负责。畅玩童年公司由李洪伟负责，与证人进行就游乐园设备采买、人员招聘等前期筹备工作进行对接。畅玩童年公司通过微信（2018年9月20日前发送了采购设备清单及报价表）及邮箱方式（即本案原告举示的邮箱附件内容）向证人发送相关材料，证人筛选之后交由上级共同决定。李洪伟一共到长寿项目3次（3天），后因原被告双方要终止合同，李洪伟10月份就未到现场。另查明，唐某与李洪伟通过微信就游乐园服务内容进行沟通，该聊天内容显示2018年9月20日后，守智公司对畅玩童年公司未按实际情况所提交第一阶段服务报告不满意，故对畅玩童年公司之前提及的要求支付第一阶段款项的问题需按项目实际情况修改完成后才认定第一阶段工作，唐某和李洪伟共同对第一阶段所提交的报告进行修改。唐某已经将第一阶段付款申请签字确认后提交守智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时间），但守智公司未回复是否支付第一阶段服务款。2018年10月24日，畅玩童年公司通过ＥＭＳ向守智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守智公司支付第一阶段剩余的服务费2万元。该ＥＭＳ收件人为傅守川、邮寄地址为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7号重庆碧桂园凤凰酒店大堂一层三区，投递结果为单位收发章于2018年10月25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第一阶段的服务内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提交了第一阶段服务约定的工作成果，虽然该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存在部分瑕疵（如店长到岗时间晚于约定时间、李洪伟未按约定完成驻场指导次数等），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也以提交的工作方案不符合实际情况而要求修改，但在原告修改后，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案涉项目的筹建负责人唐某向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提交支付第一阶段的付款申请，可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已认可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修改后所提交的工作成果。在合同的履行中，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按合同约定的通讯地址向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邮寄《律师函》，催告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履行支付第一阶段剩余付款费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抗辩未收到该函，与双方约定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被告在经原告催收后仍不支付第一阶段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外服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解除，双方对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对已履行完成的服务内容则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已认可原告履行完第一阶段的服务成果，故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依法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第一阶段剩余的服务费2万元。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从2018年9月21日（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完成时间）起计算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但一审法院已查明2018年9月21日之后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尚在修改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因此结合唐某提交申请付款的事实（微信聊天未载明时间）及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送达催款函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应在收到催款函之日（2018年10月25日签收）向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支付第一阶段剩余的服务费，逾期支付则应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诉请因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但双方合同关于双倍赔偿服务费的条件为“如乙方未能按附件规定的服务内容及时交付成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无故终（中）止合同（甲方未按时支付服务费情况除外）”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守智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畅玩童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守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外服务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守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守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00元，反诉受理费400元，合计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守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畅玩童年公司与守智公司于2018年8月9日签订的《重庆畅玩童年搭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外服务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已查明，畅玩童年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为守智公司招聘了唐某为案涉项目的运营总监，确定李洪伟为本公司项目负责人，二人分别代表双方公司负责协议具体实施及履行，并对相关事宜进行对接、协商和确认。虽然唐某的实际到岗时间略晚于协议约定的时间，李洪伟驻场指导次数略少于协议约定的次数，但从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情况看，一审法院将此确定为协议履行瑕疵行为并无不当。之后，守智公司认为畅玩童年公司未按时完成第一阶段部分服务内容，畅玩童年公司认为已经按时完成了第一阶段全部服务内容，因双方都未提交由双方签字确认的第一阶段单项服务成果移交单，故只能根据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畅玩童年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洪伟采取微信、邮件等形式向唐某等发送了相关服务内容，并称其向唐某提交了纸质文件，进行了电话沟通并到现场进行了讲解指导，虽然守智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出畅玩童年公司没有按时完成部分服务内容，但从李洪伟与唐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发送邮件内容以及唐某提交申请付款的事实综合判断，一审法院确认畅玩童年公司已按协议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资金占用损失按照所欠费用以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守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上诉人重庆守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