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负责人：刘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笛，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苏芳，女，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现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雷，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雪园，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勇，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苏芳、邵雪园、程国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7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魏苏芳、邵雪园、程国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次交通事故，该邵雪园承担主要责任，魏苏芳承担次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应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即使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审判实践中确定的赔偿比例均未超过80%。而本案中，依据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可知，案涉事故发生时魏淑芳驾驶电动自行车观察情况不够，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系造成案涉事故的次要原因，其过错明显，而一审法院让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允。且结合近期因电动自行车穿行原因而造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高发，一审判决也不利于上述不良行为的遏制。（二）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关于护理费，依据魏苏芳提交的病历相关资料可知，其共住院两次，第一次住院后医院出具证明书显示需二人护理，但在第二次住院后医嘱中并无二人护理医嘱。医院作为专业的诊疗机构，其相关医嘱系结合魏苏芳具体病情出具护理人员所需人数，既然第二次医嘱中并无两人护理的医嘱，即医院认为根据病人时间病情，其第二次住院期间无需两人护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两次住院均应按两人护理计显属错误。（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魏勋良及王秀兰均系农村户口，其相关证明也系村委会出具。魏苏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两人居住于魏苏芳处，故魏勋良及王秀兰的扶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常旭辉及常意涵的抚养费应当按实际抚养时间计算。魏苏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雪园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程国勇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魏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雪园、程国勇共同赔偿魏苏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70047.99元并保留精神伤残评定权利；2.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邵雪园、程国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10时45分许，邵雪园驾驶程国勇所有的鄂Ｊ×××××小型轿车沿济宁市任城区济邹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济宁市火炬路与济邹路路口处向南右拐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魏苏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魏苏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认定，邵雪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魏苏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鄂Ｊ×××××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日，魏苏芳被送往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住院费108173.18元；2018年3月9日二次颅骨修补手术住院治疗，2018年3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住院费36358.06元。魏苏芳另花费了门诊费十次合计6819.40元。邵雪园为魏苏芳垫付医疗费10246元。2018年10月12日，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魏苏芳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行左侧开颅脑挫裂伤血肿清除、左侧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右侧第2-5肋骨骨折遗留第2、3、4肋骨骨折处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右侧锁骨外侧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魏苏芳支付鉴定费1300元。魏苏芳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151350.64元，根据其提交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予以认定。鉴于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在2018年3月9日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出院用药的药物名称为丙戊酸钠缓释片，因此，魏苏芳自济宁市广联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丙戊酸钠缓释片，不应扣减。2.后续治疗费，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载明：“锁骨骨折内容固定取出费用1万元左右。”因此，该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52天×100元/天），魏苏芳该项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4.营养费，参照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2017年12月31日出具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等，结合魏苏芳实际情况，酌情按照每天30元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为1560元（52天×30元/天）；5.误工费，根据魏苏芳提交的2016年9月18日位于济宁市凤凰家园小区房屋产权证书，应认定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和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在本案中，魏苏芳因伤致残而持续误工，定残前一日为2018年10月11日，因此误工时间为321天（2017年11月24日-2018年10月11日）。魏苏芳未提交其具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因此，该院参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误工费为32742元。6.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中，2017年12月31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需陪人两名，另结合魏苏芳提供的住院病案可以确定，其因本次交通造成身体多处骨折，颅骨严重缺损，伤情较为严重。因此，该院支持两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参照本市同级护工标准，结合魏苏芳伤情按照住院期间每天80元计算，其护理费为8320元（80元/天×52天×2人）。7.残疾赔偿金，魏苏芳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系数为24%，根据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789元/年，其残疾赔偿金为176587.20元（36789元/年×20年×24%）。8、被扶养人生活费：（1）父亲魏勋良，1947年10月出生，70岁，扶养10年，4名扶养义务人，即23072元（参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072元/年计算）×10年/4人×24%（伤残系数）=13843.2元；（2）母亲王秀兰，1950年5月出生，67岁，扶养13年，4人扶养（伤残系数）=16611.8元；（4）女儿常意涵，2017年3月出生，0周岁，抚养18年，2人抚养，即23072元（参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072元/年计算）×18年/2人×24%（伤残系数）=49835.50元。合计为98286.6元。9、交通费，魏苏芳未提交住院期间花费的交通费票据，根据其伤情及治疗过程，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魏苏芳因伤致残，对其身心造成一定影响，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过高，该院酌定支持5000元。11.车辆损失费，根据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评估鉴定结论书，车辆损失为403元；12.车辆评估费100元，根据发票予以认定。13.伤残鉴定费13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魏苏芳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151350.64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560元、误工费32742元、护理费8320元、残疾赔偿金1765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286.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费403元，以上合计489949.44元。另，魏苏芳为确定损失支出了车辆评估费1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邵雪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魏苏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魏苏芳驾驶车辆系非机动车，依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邵雪园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保险外应当承担90%的责任，剩余10%的责任由魏苏芳自担。魏苏芳在交强险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20403元【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车辆损失费403元+精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369546.44元（489949.44元-120403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69546.44元×90%=332591.80元。以上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赔偿魏苏芳共计452994.8元（120403元+332591.80元）。关于魏苏芳申请保留精神伤残诉权的请求，可以另行主张。另，鉴定费1300元及车辆评估费100元不属于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邵雪园承担90%的责任即1260元。因邵雪园前期垫付了10246元，魏苏芳还应返还邵雪园898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魏苏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5299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魏苏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4元，减半收取4047元，由邵雪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魏苏芳、邵雪园、程国勇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判令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于魏苏芳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魏苏芳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怎样计算？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邵雪园驾驶的鄂Ｊ×××××小型轿车与魏苏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前述规定中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由于邵雪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对于魏苏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邵雪园应当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由于邵雪园驾驶的鄂Ｊ×××××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特约不计免赔），一审判决判令该公司对于魏苏芳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90%的赔偿责任，符合前述规定。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于魏苏芳的误工费认定错误，但是其未能指出错误所在并阐明事实理由。经审查，魏苏芳的户籍所在地虽然系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接庄街道办事处大屯村纬一路28号，但是其系山东省济宁市凤凰家园一期5号楼东单元五层01-0502号房的共同所有人，并在该房屋内长期居住。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并导致伤残，一审判决将其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符合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其次，关于护理人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魏苏芳2017年11月24日至12月28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2017年12月31日出具门诊病院检查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需赔人贰名”，一审判决认定这一期间护理人员为两人，证据充分，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魏苏芳2018年3月9日至27日再次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2018年3月27日出具门诊病院检查证明书，载明“需留陪人1-2名”。由于医院出具的意见为“需留陪人1-2名”，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情形”。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这一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应认定为一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魏苏芳第二次住院期间也需两人护理，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因此，魏苏芳的护理费应为80元/天×2人×34天＋80元/天×18天=6880元。一审判决多计算了1440元，应当从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中扣减1296元（1440元×90%）。再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遭受人身损害前，魏苏芳已经在城镇购房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所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精神，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虽然魏苏芳的父母魏勋良、王秀兰均系济宁市任城区喻屯镇邵庄寺村村民，但是一审判决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由于魏苏芳的误工费已经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自定残之日开始计算。魏苏芳定残日为2018年10月12日，此时魏勋良7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72元/年×9年÷4人×24%=12458.88元；王秀兰68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72元/年×12年÷4人×24%=16611.84元；儿子常旭辉13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072元/年×5年÷2人×24%=13843.2元；女儿常意涵1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072元/年×17年÷2人×24%=47066.88元。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没有以魏苏芳定残之日为节点，而是以事故发生时间为节点是错误的。由于魏苏芳的误工费一直计算到了2018年10月11日，一审判决自2017年11月开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11日这一阶段的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重复赔偿，亦是不当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魏苏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980.8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98286.60元，多计算了8305.80元应当从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中扣减7475.22元（8305.80元×90%）。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728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苏芳各项损失120403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魏苏芳各项损失323820.58元，合计444223.58元；三、驳回魏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47元，由邵雪园负担3800元，魏苏芳负担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95元，由魏苏芳负担1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7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