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松柏，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委托代理人：邓健鹏，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向阳路11号。法定代表人：赵道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向阳路15号。负责人：陈乐葱，该公司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翔，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明香，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松柏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公汽公司）、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松柏不服仲裁裁决，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向黄松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000元；2、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向黄松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3000元；3、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向黄松柏支付被克扣的工资46240元；4、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向黄松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7793元。庭审中，黄松柏明确表示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是指要求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46240元；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是指要求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支付2009年度至2015年度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松柏与公汽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终止；二、限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黄松柏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工资差额2790元；三、限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黄松柏支付2014年度至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08.41元；四、限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黄松柏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637元；五、驳回黄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黄松柏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书。黄松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松柏被调岗、停工，并减少工资待遇，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当补足工资差额。黄松柏被交警认定为与事故对方负同等责任，即过错有限并相当，黄松柏并非不能很好胜任上线司机的工作。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使用用工自主权的行为达11个月直至劳动合同终止属严重过度。黄松柏作为一名职业公交车司机，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远大于其他行业，而交警在处理机动车与行人事故中一般对机动车的责任认定偏重，黄松柏的过失很少，但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对黄松柏的小错误就停工、停岗处理，是不合理及违法的。黄松柏在被调岗处理期间从未接受过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的任何工作安排，其目的是以“停工停岗”的方式向黄松柏支付最低工资而迫使黄松柏自动离职，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对黄松柏作出调岗处理已存在违法解除与黄松柏劳动关系的故意。黄松柏作为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管理的员工是处于弱势地位，其已多次提出复工申请并寻求救济途径，这表明黄松柏对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的调岗安排是不接受的。二、关于“机动司机”应作出不利于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的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机动司机”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的解释，机动司机应理解为：黄松柏不是当固定班车司机而是跟随不同班车当司机、顶上线司机、临时安排当司机等，其工作量与收入待遇等与其他上线司机大致相当，即每月工资约5500元。三、在没有依法变更《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支付劳动报酬相差3倍之多明显违法。四、黄松柏拒绝申请笔迹鉴定与事实无关，不存在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黄松柏在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应得工资是5500元，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约5500元。故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向黄松柏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46240元、2009年度至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7793元、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000元。故黄松柏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共同向黄松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33000元、被克扣的工资4624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7793元。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与黄松柏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黄松柏的工作职务为司机（含上线司机、机动司机），工资报酬按公司薪酬制度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100元/月或6.32元/小时，绩效薪酬按公司绩效薪酬制度执行；劳动合同同时约定《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乘人员管理条例》、《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实施办法》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于约定的薪酬制度、绩效薪酬制度，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关书面制度，根据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提交的有黄松柏签名的工资支付表显示，黄松柏在2013年7月至12月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保洁费、维护保养、误餐补助构成；2014年1月至6月的工资有基本工资、加班工资、文明奖、安全奖、里程奖、营收奖构成；2014年7月起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安全奖、营收奖构成，黄松柏在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均无加班工资、安全奖和营收奖收入。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其他员工的安全奖每月为300元，营收奖则数额不一。再查明，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乘人员管理条例》、《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实施办法》，其中《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实施办法》第五章第十八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的，经济总损失10000元以上（含10000元），视平时工作表现处理；负同等责任和主要责任经济总损失10000元（含10000元）以上的作辞退处理；10000元以下的视情节轻重点论；负全部责任经济总损失8000元以上（含8000元），司机作辞退处理；造成人员死亡的责任事故，司机作辞退处理。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主张黄松柏违反了该条规定，公司可对黄松柏作辞退处理。经质证，黄松柏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公汽公司并未向其出示上述文件。还查明，黄松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查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其他同种岗位人员的工资构成。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黄松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否支付黄松柏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工资差额；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三、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与黄松柏的劳动合同约定，黄松柏的工作岗位为司机（含上线司机、机动司机），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可根据实际用工情况调整黄松柏的工作岗位。黄松柏于2014年7月25日驾驶公交车时发生交通事故，黄松柏已被交警部门认定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依照公司规章制度对黄松柏进行调岗，属于其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行为，并无不妥。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对黄松柏进行调岗，但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仍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黄松柏支付工资报酬。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黄松柏的工资按公汽公司的薪酬制度、绩效薪酬制度执行，但是对于该制度的具体内容，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有黄松柏签名的工资表显示，2014年7月起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安全奖、营收奖构成，故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当按照黄松柏工作的实际情况向黄松柏支付工资。尽管黄松柏对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确认，但黄松柏并无其他相反证据可推翻该工资表，故本院对黄松柏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从工资表上其他员工的工资情况反映，加班工资、营收奖视员工的工作情况而定，黄松柏确认其调岗后没有开车，其要求加班工资、营收奖没有依据。至于安全奖，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付条件，故本院认为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当向黄松柏支付该款项。综上，经计算，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支付黄松柏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差额为（1550元/月-1240元/月）×9个月+300元/月×9个月=5490元，对于黄松柏超出该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松柏与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根据黄松柏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结合前述认定，经计算黄松柏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64.5元，故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支付黄松柏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2164.5元/月×6个月=12987元，对于黄松柏超出该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原审对于黄松柏请求的2009年至2013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对于2014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本院经计算，黄松柏在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不含加班费）为2034.25元/月，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支付黄松柏该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应为2034.25元÷21.75天×5天×200%=935.29元。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00元，还应支付差额135.29元。第三，对于2015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原审认定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支付黄松柏2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支付该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2034.25元÷21.75天×2天×200%=374.11元。综上，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共应支付黄松柏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509.4元。劳动仲裁认定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应向黄松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608.41元，公汽公司、公汽公司城区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另，黄松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认为，黄松柏申请调查的内容并非本院调查取证的范围，而且其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本院对黄松柏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黄松柏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用的处理决定。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黄松柏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5490元。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一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黄松柏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987元。五、驳回黄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黄松柏已预交），由黄松柏承担9元，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东莞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城区分公司承担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天宇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二○一六年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