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九华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胡六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领航，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冬，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正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会战路（东方医院集团内）。法定代表人：杨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钊，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老龙眼。法定代表人：江鸿方，该集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洋，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公司）、淮南正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集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业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领航，上诉人正元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被上诉人东方医院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洋、孙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正元置业公司支付工业设备公司工程款3291630.01元，并支付从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9163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2.依法改判东方医院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工业设备公司提供的《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决算资料送审时间统计》真实有效，正元置业公司及东方医院集团没有相反证据反驳，足以证实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东方医院集团系正元置业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之间存在大量财产、人员、业务混同情况，工业设备公司与正元置业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常会有东方医院集团相关人员一同参与。对方没有任何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时，理应认为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对《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决算资料送审时间统计》不予确认，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18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在2017年6月17日双方进行决算时，工程的质保期12个月早已经过，计算违约金时，应当直接依据合同约定，从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91630.01元为基数计算，不应当扣除质保金。3.东方医院集团是正元置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东方医院集团与正元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两者之间财产相互独立，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改判东方医院集团对正元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元置业公司针对工业设备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东方医院集团针对工业设备公司的上诉当庭答辩，其与正元置业公司是母子公司关系，两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东方医院集团成立正元置业公司是全额出资，完成了股东出资义务，不存在人员、资金、业务、管理等方面的人格混同，案涉工程款纠纷应由合同双方予以承担和享有，与东方医院集团没有关系。正元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工业设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工业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委托终审协议》上注明的签字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但从该协议的第一条内容看“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对淮南东方购物中心中央空调工程竣工结算进行终审（送审金额13362758元）”，该金额与正元置业公司在2017年6月17日收到的工业设备公司提交的《决算表》中该公司报批金额13362758元一致，结合双方签订的《空调采购安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总金额为7840000元，可以合理推定出《委托终审协议》签字时间是在2017年6月17日工业设备公司报送《决算表》之后。2.《空调采购安装合同》3.4明确约定“乙方安装调试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上报的最终结算资料后，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审计，并办理相关结算手续，支付至合同全额结算总价款的95%”，结合三方签订的《委托终审协议》，正元置业公司与工业设备公司共同委托安徽新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审计，故正元置业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前置条件为工程价款需要经过审计程序。3.根据《安徽省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工程竣工结算需要必要的形式和程序要件，承包人应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对资料进行审核，提出审查意见，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业设备公司单方认为工程已竣工结算的证据《决算表》中，监理单位一栏处为空白，建设单位仅有建设单位盖章、负责人处为杨永是和江洋两人签字，审核人员处无人签字，批准金额的位置是空白，《决算表》不符合竣工结算的形式要件，不符合双方在施工期间的交易习惯，也非正元置业公司的真实意思。4.由于工业设备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完整，致使审计部门至今未完成审计，基于《空调采购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审计金额为准，在审计部门尚未出具审计报告之前，正元置业公司无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任何过错。5.基于工业设备公司不同意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审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工业设备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委托终审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10月11日，事实清楚，从协议内容约定的时间，以及落款时间足以证实，且正元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行确认了这一事实，现正元置业公司作出明显相互矛盾的陈述，有违诚信原则。2.案涉工程并不是国有投资项目，是平等主体间的法律关系，《空调采购安装合同》并未约定经双方共同委托审计后支付工程款。合同第3.4条约定工业设备公司在安装调试合格后，向正元置业公司上报最终结算资料，正元置业公司收到资料后，一个月内完成审计，故约定的审计应是正元置业公司内部审核，并非专业审计。3.2017年6月17日，正元置业公司负责人江洋、杨永是在《决算书》上加盖公章，是对决算款的确认，不是签收《决算书》。2017年3月6日，正元置业公司收到决算资料后，并未向工业设备公司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向工业设备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2014年10月18日，工程竣工后，工业设备公司一直向正元置业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要求结算，但正元置业公司拒不结算。2016年10月份，经正元置业公司要求委托新众信造价公司审计，但未能在协议期限内出具审计报告。2017年3月6日，工业设备公司再次要求结算并提供结算资料，正元置业公司经过内部审核后，确认以送审价作为结算价，并在《决算书》上签字加盖公章，至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完毕，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正元置业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东方医院集团针对正元置业公司的上诉当庭答辩称，1.正元置业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是固定总价的支付方式，不做任何调整，调整方式是设计变更等形式。在合同工程范围内的任何原因均不做任何调整价格，只有符合约定的三项变更条件同时满足才可以进行价格调整。工业设备公司要求支付合同约定外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法律明确约定，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决算价格即为结算价格时，否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工业设备公司把送给正元置业公司的决算报告作为结算报告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认为正元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工业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元置业公司支付工业设备公司工程款3291630.01元，并从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按3291630.01元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暂计算至立案之日5049360.44元）；2.东方医院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元置业公司、东方医院集团负担。一审查明，2012年7月20日，甲方（发包方）正元置业公司与乙方（承包方）工业设备公司签订《空调采购安装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淮南东方国际广场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相应内容：一、合同内容为淮南东方国际购物中心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所需的设备及材料的供货、安装、系统调试、验收和维修保养……二、合同价款为7840000元，为本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固定合同价格……本工程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式为设计变更+工程签证+补充协议……三、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合同定金。设备发货前一周，甲方支付设备款的50%给乙方，设备到现场后甲方再支付设备款的25%给乙方，剩余设备款待设备安装结束后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工程按进度支付款项，乙方每月5日前报上月完成的工程量，监理公司、甲方须在五日内审核确认，甲方在一周内支付该工程量价款的80%。乙方安装调试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上报的最终结算资料后，1个月内完成审计，并办理相关结算手续，支付至合同全额结算总款项的95%，质保金5%，在验收合格后的12个月内付清……四、设备供货及安装施工……五、工期要求……六、质量要求……七、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于验收日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10个工作日组织有关部分进行验收，逾期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八、保修期……九、甲乙双方责任义务……9.1.6甲方应按合同规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因甲方迟延付款，则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项的0.2%支付违约金……十、违约责任即纠纷解决……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议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当地法院诉讼解决。十一、其他约定……十二、合同文件组成…….十三、其他……十四、附件……甲方加盖正元置业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余益军签字，乙方加盖工业设备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由授权代表王军邦印章。合同签订后，工业设备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并交付使用。2016年10月，委托方正元置业公司、受托方新众信造价公司、施工方工业设备公司签订《委托终审协议》，就东方购物中心中央空调工程决算（结算）委托终审，协议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新众信造价公司未能审计完毕并在协议期限内出具审计报告。工业设备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制作《安徽淮南东方国际购物广场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决算书》（以下简称：《决算书》），载明施工单位报批金额13362758元（落款日期2016年4月），监理单位栏空白，建设单位加盖正元置业公司印章，杨永是、江洋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庭审中，工业设备公司认可正元置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071127.99元，正元置业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工业设备公司主张剩余款项，请求判如所诉。一审另查明，东方医院集团是正元置业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工业设备公司与正元置业公司签订的《空调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约定，本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固定合同价格为7840000元……本工程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式为设计变更+工程签证+补充协议……根据工业设备公司2017年3月6日制作的《决算书》，案涉工程合同价款7840000元，合同人工费政策性调整424813元，竣工图工程量调整1595102元，机房工程量调整541401元，商业改造前已施工部分拆除125019元，4F商业改造调整1768135元，签字1068288元，合计13362758元；正元置业公司于2017年6月17日在决算表加盖公司印章，负责人杨永是、江洋签字确认，且正元置业公司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认定工业设备公司与正元置业公司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本案结算工程款为13362758元。正元置业公司称其在《决算书》签章仅系签收决算资料，并非真正决算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约定，乙方安装调试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上报的最终结算资料后，1个月内完成审计，并办理相关结算手续，支付至合同全额结算总款项的95%，质保金5%，在验收合格后的12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的“审计”系正元置业公司内部审核，并非专业审计，正元置业公司以专业审计作为支付案涉款项的前提的观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委托方正元置业公司、受托方新众信造价公司、施工方工业设备公司签订《委托终审协议》不应作为正元置业公司拒付工业设备公司承揽工程款的依据。正元置业公司在工业设备公司提交的《决算书》签字盖章，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正元置业应当按照约定在结算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案涉工程总价款13362758元，扣除正元置业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10071127.99元，正元置业公司还应支付价款3291630.01元（含质保金668137.9元）。根据双方约定，甲方应按合同规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因甲方迟延付款，则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项的0.2%支付违约金……双方就违约金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年利率4.35%的四倍标准，对工业设备公司该部分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当事人未提交本案竣工验收的具体期限，结合案涉承揽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且当事人已于2017年6月17日进行结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节点为2017年6月17日（不含质保金部分）、2018年6月17日（质保金部分）。综上，违约金暂计算至立案之日为925819.21元{[2623492.11元（不含质保金部分）×4.35%×4倍×（2017年6月17日-2018年6月17日）]+[3291630.01元（含质保金部分）×4.35%×4倍×（2018年6月17日-2019年4月12日）]}。案涉合同当事人系工业设备公司与正元置业公司，东方医院集团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且东方医院集团财产与正元置业公司财产亦相互独立，工业设备公司对东方医院集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正元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工业设备公司承揽工程款3291630.01元及违约金925819.21元[违约金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后续违约金以329163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驳回工业设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187元，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4698元，正元置业公司负担354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正元置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工业设备公司提交证据1：系统调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原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及东方国际购物广场即淮南新世界休闲购物广场微信公众号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4年10月份，正元置业公司与2014年11月份就开始使用该工程，所以质量保证金不应该扣除，且利息应该从2017年3月6日计算，案涉工程已经过了质保期。证据2：系统调试分项报验申请表、通风与空调工程系统调试验收记录（负一层至五层），证明：淮南市东方国际购物广场中央空调采购及系统安装工程竣工后，于2014年9月10日进行运转调试，调试结果符合要求。2014年9月11日进行报验，监理单位淮南市三友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报验。2014年10月28日，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正元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质证认为，对于没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工业设备公司要证明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其应当提供与原件相印证的工程竣工报告，系统调试分项工程，不能证明工程整体竣工。对证据2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分项验收，不是总体验收，施工单位说符合验收，从监理单位的意见来看，只是同意报验，与实际验收是两回事，最终是需要业主、施工、监理三家共同验收。东方医院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证据1同意正元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质证认为，该证据只是分项验收，与最终的竣工验收是两个概念，中间会有时间差，应以向建管处报备的竣工验收表为准。本院对证据1中系统调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二审中，本院依法从新众信工程造价公司调取以下三份证据：1.带有清楚印章的《委托终审协议》复印件一份；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3.与负责案涉工程审计的工程师张国水的谈话笔录一份。工业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经过招投标，到目前，安徽新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未要求其补充资料，《委托终审协议》约定一个月，到期没有续签，自动解除。正元置业公司与东方医院集团对以上证据质证均无异议，且认为《委托终审协议》并未解除，只是因为缺少必要审计资料，合同仍在履行。本院依法对以上三份证据予以采纳。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定意见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决算书》能否作为双方竣工结算的依据，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违约金从2017年6月17日计算是否正确；2.东方医院集团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2012年7月20日，正元置业公司与工业设备公司经过协商，就淮南东方国际广场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签订《空调采购安装合同书》，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现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正元置业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中第3.4条款的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审计责任的主体应是正元置业公司，2016年10月11日，工业设备公司、正元置业公司共同委托安徽新众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期限为1个月，但至今未有结果，故正元置业公司于2017年6月17日在工业设备公司制作的《决算书》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的行为，可以视为该公司对于《决算书》中所载明的工程价款的认可，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根据《决算表》进行结算并无不当。工业设备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违约金从2017年6月17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位于该法第一章总则部分，应适用于包括一人公司在内的一切公司，而该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法律结构上来看属于仅针对一人公司的特别规定，且也仅是对举证责任做了进一步补充规定。现在工业设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东方医院集团的行为构成对其债权的严重损害，仅以东方医院集团系正元置业公司唯一股东，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业设备公司与正元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00元，由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2760元，由淮南正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0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张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