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9刑初31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献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系死者蔡某3弟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2，女，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死者蔡某3妹妹）。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世春，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群众，户籍地山西省灵石县，住本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0日被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国花，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灵石县众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法定代表人王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保杰，山西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负责人王秉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民，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新军，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负责人于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林林，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世春犯交通肇事罪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冀0929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郝世春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1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刑终85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929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凤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书田、被告人郝世春及指定辩护人宋国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灵石县众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普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保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明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新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沧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9日晨5时许，被告人郝世春驾驶半挂货车（晋Ｋ×××××/晋Ｋ×××××），沿3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献县陈庄镇苗村路段时，与蔡某3骑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3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司法病理医学鉴定，蔡某3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献县交警大队认定，郝世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月16日，郝世春被传唤到案。同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肇事车辆信息，诊断证明，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郝世春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郝世春驾驶晋Ｋ×××××、晋Ｋ×××××货车与被害人蔡某3碰撞，造成蔡某3死亡，郝世春驾车逃离现场后，魏新军驾使冀Ｊ×××××小型汽车行至事故地点，又与倒地自行车发生碰撞，魏新军驾车逃离现场，献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郝世春承担与受害人骑自行车发生碰撞的全部责任，被告人魏新军承担与倒地后受害人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无责任。魏新军所驾冀Ｊ×××××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晋Ｋ×××××车辆为被告人众普物流公司所有，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原告人损失死亡赔偿金593946元（城镇标准）、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自行车损失1000元，共计690762.5元，扣除已赔付的交强险11万元，被告人仍应赔偿580762.5元。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郝世春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自行车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580762.5元。被告人郝世春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自己是正常行驶，应该不会和自行车发生碰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郝世春不具有逃逸的行为，公安每次传唤被告人都能及时到案，被告没有逃逸的任何表现，所以不能认定被告系交通事故逃逸。本案肇事车辆K2492X与被害人自行车剐蹭残留物没有做成份比对鉴定，本案的定罪证据不充分，没有排除合理怀疑，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该认定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众普物流公司辩称，我公司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在中国人寿保险太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人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辩称，晋Ｋ×××××号车辆在我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晋Ｋ×××××车在我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郝世春肇事逃逸，已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商业三者险的条款规定我公司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者的户籍性质系农村户籍，根据法律规定农村户籍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需符合两个条件，第一是长期在城镇居住，第二是主要收入来源城镇，死者并不符合第二个条件，所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付。根据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新军辩称，我的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沧州支公司辩称，魏新军驾驶的冀Ｊ×××××号车辆在我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该标的车仅与倒地的自行车发生碰撞，我公司仅对自行车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行车的所有人及具体的损失金额，故对自行车的损失我公司不予赔偿，即便赔偿也应该与另一车辆的交强险共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晨5时许，被告人郝世春驾驶半挂货车（晋Ｋ×××××/晋Ｋ×××××）沿307国道由南向北行至献县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行至该处正在左转弯的骑自行车的被害人蔡某3发生碰撞，造成蔡某3死亡的交通事故，郝世春驾车驶离现场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新军驾驶其所有的冀Ｊ×××××小型汽车行至事故地点，又与倒地自行车发生碰撞后驾车离开。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3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献县交警大队认定，郝世春承担与蔡某3发生碰撞的全部责任，魏新军承担与倒地后蔡某3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的全部责任，蔡某3不承担责任。2019年1月16日，郝世春被传唤到案。另外，被告人郝世春曾于2008年6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灵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另查明，晋Ｋ×××××/晋Ｋ×××××车所有人为众普物流公司，众普物流公司为晋Ｋ×××××车辆在中国人寿保险太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的分支机构）处投保了赔偿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5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24日24时止。魏新军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沧州支公司处，为其冀Ｊ×××××号车辆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害人蔡某3，1956年9月29日出生（卒年62岁），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陈庄镇苗庄村，其父母已去世、其无配偶、无子女，系特困人员，于2014年1月1日入住献县民政事业服务中心，期间生活用品由该服务中心发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蔡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2558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4031元／年×18年=252558元）、丧葬费35816.5元（按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71633元/年÷2=35816.5元），损失共计288374.5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保险太原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9日5时36分许，献县公安局接到匿名报警称在307国道献县陈庄镇苗庄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2、被告人郝世春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29日早晨5点多，其驾驶晋Ｋ×××××/晋Ｋ×××××货车沿307国道由南向北正常行驶至献县境内，过了隋庄桥一直到106国道，没有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也没有发现骑自行车往307国道拐弯的老头，到了崔尔庄天驰加气站给车加了气，然后开车去沧州渤海新区送货，就返回了。2018年11月17日，献县交警大队把其车扣了，中间排查过其车辆一次。3、证人蔡某1（死者弟弟）证言。证实其哥哥蔡某3案发当天住在其家里，当天凌晨4时多的时候，蔡某3说出去一趟，其问还回来吗，蔡某3说回来，就骑车子出去了，当日6时30分，别人给其打电话说蔡某3发生事故死亡了。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郝世春开着车，其在车后面卧铺睡觉了，没有注意到车有剧烈撞击，车上只有其和郝世春二人。5、证人魏新军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5点左右，其驾驶面包车从石家庄返回沧州，沿G307国道行驶至献县境内，突然听到车前方“哐当”一声，以为轧到石头，继续行驶三四十米距离，轮胎没气了，其停下车，看到车辆右前侧车胎破了一个口子，车的右前保险杠坏了，其换上备胎直接返回了盐山。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早晨五点十来分钟，其从家开车去乐寿鸭业公司上班，从苗庄村通307国道的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到了距307国道500米左右的养猪场时，其发现蔡某3自己推着自行车正朝307国道方向走呢，其超过蔡某3后上了307国道，左转弯向乐寿鸭业公司去了，到了那天晚上，其下班回家，听说蔡某3被撞死了。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6时15分至45分，献县交警大队民警在307国道苗庄路口现场勘查的情况。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状况。9、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蔡某3死亡一案侦查情况说明》、车辆排查表。证实本案交通肇事的侦查过程及侦查结果。10、诊断证明。证实蔡某3于2018年9月29日院前车祸外伤死亡。11、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蔡某3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12、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沧科司鉴[2018]痕字第188号）及补充说明。证实跑狼牌自行车在倒伏状态下右侧方向把与冀Ｊ×××××面包车（魏新军所驾车辆）前保险杠饰板相接触。现场提取的散落物系冀Ｊ×××××面包车前保险杠饰板遗留物。跑狼牌自行车表面及轮圈、轮胎、挡泥板支架表面均有刮擦痕迹，痕迹表面粘附有红色油漆状物质，其粘附的红色油漆色泽新鲜，表面无尘土堆积痕迹。13、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沧科司鉴[2018]痕字第197号）。证实蔡某3尸体表面和所穿裤子表面未见与冀Ｊ×××××面包车接触痕迹。14、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沧科司鉴[2018]痕字第228号）。证实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前保险杠右侧弯角处与斜向行驶的跑狼牌自行车右侧后端相接触。15、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燕赵[2018]鉴字第HJ1935号）。证实被鉴定的晋Ｋ×××××/晋Ｋ×××××汽车列车右前部与跑狼牌自行车右侧后部发生碰撞，痕迹相符。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郝世春承担与蔡某3骑自行车发生碰撞的全部责任，魏新军承担与倒地后蔡某3的自行车碰撞的全部责任，蔡某3不承担责任。17、驾驶人信息查询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郝世春准驾车型为A1A2，其所驾驶的红色重型半挂货车为众普物流公司车辆。18、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郝世春于2008年6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灵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郝世春出生于1982年5月11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死者蔡某3出生于1956年9月29日，户籍地献县。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郝世春于2019年1月16日经传唤到案。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民事部分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1.献县陈庄镇苗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实蔡某3在献县居住，无父母、配偶、子女，二原告人系蔡某3近亲属；2.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拟证实肇事车辆投保情况；3.献县民政事业服务中心证明二份，拟证实蔡某3系特困人员，于2014年1月1日入住献县民政事业服务中心，期间生活用品由该服务中心统一发放；4.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一份，拟证实献县民政事业服务中心属规划区范围；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提交了：1.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一份，拟证实郝世春肇事逃逸，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3.投保人声明，拟证实其已经尽到对格式条款的告知提示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众普物流公司提交了：1.灵石县飞达汽修厂证明；2.修车流水账记录；3.证人张某证言。拟证实晋Ｋ×××××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于2018年7月18日由张某负责维修。上述民事部分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系法院审理案件的参考材料，不是裁判依据，且该会议纪要也不能证明原告人的证明目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我国不实行判例法，该判决案例也不是指导性案例，且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亦不完全一致，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亦不能证明原告人的证明目的。故对以上两份证据不予采纳。2、关于众普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灵石县飞达汽修厂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证明称张某系其公司钣金工，晋Ｋ×××××车辆由张某负责维修，维修事项：换脚踏板、换前保险杠副杠、前保险杠右侧喷漆。而其提供的修车流水账记录中记载为：换前副杠、脚踏板，与灵石县飞达汽修厂证明所修项目不符。证人张某证言称其系汽修厂老板，其2018年7月18日维修的晋Ｋ×××××号车，修了三个部位，右侧脚踏板、右侧护杠、补喷右侧前杠，其当时开收据了。其证言与其书写的修车流水账记录中记载的修理项目亦不一致，且未提交肇事车辆维修票据收据，况且肇事车辆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之前是否进行过维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民事部分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郝世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郝世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郝世春及其辩护人对两份痕迹鉴定意见的异议及郝世春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两份鉴定意见均系献县公安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以及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上述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且鉴定事项属于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郝世春驾驶车辆与被害人蔡某3骑自行车发生了碰撞，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有关郝世春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有关郝世春不构成肇事逃逸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提出的郝世春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根据保险条款规定，郝世春驾车逃逸行为，属于保险免赔事由，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综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车人证言及现场勘验笔录，考虑到案发时间为秋季早上5时，碰撞位置处于货车视线盲区，同车人亦未感觉到车辆有剧烈撞击，郝世春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对肇事车辆依法查扣检验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当日到案，考虑到上述情节，本院认为郝世春案发当时不知事故发生，其驶离现场行为并非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不属于肇事逃逸，对公诉机关未认定肇事逃逸的意见予以釆纳。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可分为主观上明知事故发生而出于逃避责任的目的擅自逃离的行为和客观上不知道事故发生而继续行驶造成客观上离开事故发生地的行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上述情形的区分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在不知道事故发生而继续行驶造成客观上离开事故发生地的情况下免除保险人的责任，即实际非基于被保险人的过错而增加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故而在对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的理解上足以产生分歧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方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即主观上明知事故发生而出于逃避责任的目的擅自逃离。本案中郝世春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明知事故发生而出于逃避责任的目的擅自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免责情形，故对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受害人蔡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288374.5元，扣除中国人寿保险太原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剩余损失178374.5元，各被告人依法应按事故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郝世春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的分支机构灵石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178374.5元，依法由平安财产保险晋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财产损失赔偿，是对未来收入的减少的补偿，对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死者蔡某3户籍所在地为献县，属于农村，其身份系农民，尽管其作为特困人员，入住献县民政事业服务中心，由该服务中心发放生活用品，但其在城镇并无收入，其主要收入来源仍为农村，故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新军及太平洋财产保险沧州支公司赔偿自行车损失1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世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损失17837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蔡某2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于翠霞审 判 员  赵文艳人民陪审员  赵 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