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丰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洋梓镇洋梓村。法定代表人：吴朝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宾，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欣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园一路20号当代梦工厂4栋2层37号HW-102-43号。法定代表人：朱梦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枫，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钟祥丰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欣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丰泰公司不向欣农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92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欣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丰泰公司依约在欣农公司“全部材料进场后”支付了合同总款的50%，加上之前签订合同时支付的10%，合计60%，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在“2018年9月施工结束”后支付了工程款的60%。一审判决的认定容易让人误以为欣农公司工程合格，所以丰泰公司给付了60%的工程款，实际上给付是以材料全部进场为条件的，与验收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本案案由一审法院定为承揽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完工后，丰泰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且欣农公司多次调试，这说明欣农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是有问题的，始终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同时欣农公司也没有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丰泰公司提出剩余款项不再支付，其提供的主要设备“水肥管理系统主控”由其自行撤走或进行整改至符合合同的质量标准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欣农公司答辩称，丰泰公司于合同签订后支付了10%的款项，全部材料进场后支付了50%的款项。丰泰公司在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均是正常使用设备，合同约定在完工后一周内进行验收，但丰泰公司收到欣农公司的验收报告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验收，到2019年3月要求退回设备，但是欣农公司给丰泰公司安装的设备是属于定制产品，退回就没有价值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欣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泰公司支付欣农公司货款44849.2元；2、判令丰泰公司赔偿欣农公司拖欠货款的利息及催款差旅费等损失共计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丰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泰公司(甲方)与欣农公司（乙方）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丰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台湾创业园）水肥一体化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丰泰公司将其园区农田水肥一体化网管建设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欣农公司，由欣农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12123元，合同约定了施工工期、设计图纸、材料清单报价、工程款结算方式、双方责任、竣工验收、质量标准、组装调试与验收、人员培训、售后服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欣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于2018年9月施工结束，丰泰公司向欣农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的60%。丰泰公司自2018年9月19日开始使用该水肥一体化系统，直到2019年2月22日止，在使用期间，丰泰公司认为该系统工程存在问题，欣农公司对该系统进行了多次调试，在此期间，欣农公司向丰泰公司索要余下工程款，丰泰公司一直未付款。欣农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丰泰公司发出一份《工程验收催告函》，要求丰泰公司进行工程验收，2019年3月4日，丰泰公司以快递和微信的方式向欣农公司发出一份《水肥工程验收不合格结果通知单》，告知该系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判定该工程不合格，并要求欣农公司对工程中的问题进行整改。2019年4月，欣农公司以丰泰公司拒付剩余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欣农公司与丰泰公司签订工程水肥一体化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足以证明欣农公司与丰泰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欣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9月进行施工，将该水肥一体化系统工程安装完毕，关于该水肥一体化系统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双方各执己见，该合同约定，“本项目安装调试完毕，由乙方向甲方提供书面验收申请，在乙方提供书面验收申请10个工作日内甲方组织专家和相关人员按验收标准进行验收，验收标准按合同要求和甲方批准的施工方案中指定的国家或行业为标准。整个项目安装完毕，需达到如下效果：管道部分不得有跑、冒、滴、漏等现象，达到自动浇水浇肥效果，符合施工要求及安全投入使用。项目验收合格后，乙方技术人员负责对甲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包括：设备操作、日常维护等项目。如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一周内不组织验收，则视为竣工报告已被认可，并且甲方从第三日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丰泰公司自2018年9月19日起接收并使用该水肥一体化系统至2019年2月，应视为该系统工程验收合格，且欣农公司已履行了培训人员的义务，丰泰公司主张该系统为不合格工程，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丰泰公司辩称该工程属于未完工工程，且验收不合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丰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丰泰公司应当支付余下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一周时间内甲方付给乙方，该5%质保金未达到给付条件，故丰泰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的35%即39243元。欣农公司要求丰泰公司赔偿拖欠货款的利息及索款差旅费共15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钟祥丰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武汉欣农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9243元；二、驳回原告武汉欣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钟祥丰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丰泰公司与欣农公司均认可，丰泰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欣农公司支付了10%的价款，在全部材料进场后的2019年9月18日向欣农公司支付了50%的价款。本院二审另查明，丰泰公司与欣农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丰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台湾创业园）水肥一体化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欣农公司安装施工完毕通水经丰泰公司验收合格，且对丰泰公司相关人员培训完成三个工作日内，丰泰公司向欣农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35%，即人民币38243元，余下尾款5%，即人民币5606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在质保期系统运行无质量问题，质保期结束一周时间内支付给欣农公司。丰泰公司与欣农公司至今未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本院认为，关于丰泰公司上诉认为案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下余款项的问题。丰泰公司与欣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约定，项目安装调试完毕，由欣农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供书面验收申请，在欣农公司提供书面验收申请10个工作日内丰泰公司组织专家和相关人员按验收标准进行验收，验收标准按合同要求和丰泰公司批准的施工方案中指定的国家或行业为标准。本案中，丰泰公司与欣农公司均认可案涉水肥一体化系统于2018年9月完工，欣农公司对丰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桂枝进行了培训，丰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开始使用案涉水肥一体化系统直至2019年2月22日，在此期间欣农公司对该系统进行了多次调试。即便丰泰公司未收到欣农公司提交的验收材料，但其作为组织验收的一方，既未及时对该系统工程组织欣农公司及相关机构进行验收，也未确认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投入使用，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丰泰公司自行承担。且欣农公司在丰泰公司使用过程中对案涉系统进行调试，不能分清系因欣农公司施工所致还是丰泰公司使用所致，即不足以证明案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丰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丰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上诉人钟祥丰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菁菁审判员  杨红艳审判员  罗艳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