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8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旭东，绰号“东哥”，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捕前住石棉县。2016年5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7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2018年6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汉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4日。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戎，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秀明，男，1999年5月8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捕前住四川省石棉县。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琳，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如意，绰号“狗儿”，男，199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四川省石棉县。2018年9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锦，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川1824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案材料，讯问了上诉人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在石棉县城形成恶势力的事实 2017年2月12日何旭东刑满释放后，回到长期居住的石棉县。何旭东为壮大自己力量和声势不断招收“小弟”，甚至有“小弟”因闻何旭东的恶名而主动投靠，陆续纠集苟如意、聂秀明、黄某、王某1、胡某等一众无业人员，逐渐在石棉县城形成以何旭东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何旭东为笼络、组织团伙成员和安排打架，通过其创建的名为“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的微信群对团伙成员进行管理，群内成员以何旭东为“东哥”，以“师兄弟”互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何旭东、苟如意、聂秀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共七次实施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行为，其中何旭东纠集他人实施四起寻衅滋事行为，苟如意参与实施四起寻衅滋事行为，聂秀明参与实施三起寻衅滋事行为。该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甚至学生、未成年人，扰乱了石棉县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一）2017年12月9日晚，何旭东在石棉县城“迷城KTV”因过道通行问题与祁某、姜某1发生纠纷，何旭东率先使用暴力打了祁某一耳光，在姜某1道歉的情况下何旭东仍借故生非，继续殴打祁某、姜某1二人，在此过程中苟如意也上前与何旭东一同殴打二人，致姜某1头部等处受伤。 （二）2018年1月一天，聂秀明和罗某等人在石棉县解放路“啡语网咖”上网时，聂秀明以听到在该网吧上网的罗某某（系未成年人）在翻弄其是非为由，将罗某某叫到网吧楼下巷子内，随意对罗某某进行暴力殴打。 （三）2018年3月15日晚，苟如意与黄某开车行至石棉县城利民巷时，因道路通行问题与宋某1等人发生口角。苟如意等人人为逞强耍横，用拳头、皮带等对宋某1进行殴打。苟如意在被他人拉开后，又至附近店铺内拿出一根撑衣杆继续对宋某1进行殴打，致宋某1面部受伤。经鉴定，宋某1面部损伤达轻微伤。 （四）2018年6月18日晚，黄某电话告知聂秀明被刘某某（系未成年人）骂了，准备殴打刘某某。聂秀明、黄某等人在石棉县“一线网吧”楼下找到刘某某后，聂秀明以帮黄某出气为由对刘某某进行殴打。后聂秀明等人将刘某某等人带至石棉县翼王路一凉亭内继续进行殴打，还让刘某某吃河沙，对其进行侮辱。2018年6月19日晚，聂秀明以刘某某需请黄某等人吃饭赔礼为由，强行要求刘某某手机转账300元“保护费”给聂秀明，刘某某被迫按要求转账。之后，聂秀明多次给刘某某打电话、发信息叫刘某某再转100元“保护费”，因刘某某母亲报警，刘某某未再向聂秀明转款。事后，刘某某怕再遭报复，不敢再去学校读书，离开石棉去到深圳打工。 （五）2018年6月，何旭东在汉源县强制戒毒所认识了简某。何旭东在得知赵某欠简某钱之后，便提出帮简某收账，但简某以和赵某系朋友为由并未同意。出戒毒所后2018年7月8日下午，何旭东明知简某并未同意其代为收账的情况下，仍然纠集苟如意、王某1一起去找赵某“收账”。何旭东等人在石棉县百货公司外找到赵某后，何旭东打了赵某一耳光，安排苟如意、王某1跟随赵某“收账”。赵某害怕再被殴打和纠缠，通过微信转款1700元给何旭东。7月10日下午，何旭东再次通过电话强行要求赵某继续还钱，赵某被迫通过微信再次转款650元给何旭东。 （六）2018年7月17日凌晨，何旭东在石棉县城滨河路希望小学对面遇到王某2等人，双方发生口角。何旭东电话要求王某1、毛某等人赶往现场，王某1、毛某从其出租屋内拿了两把砍刀后迅速赶到了指定地点。何旭东喝止王某1、毛某拿刀进行打斗，之后叫上毛某、王某1等人上前共同对王某2实施殴打，致使王某2头部受伤。 （七）2018年7月18日23时许，何旭东与宋某2在石棉县城同和酒店楼下发生口角，后双方被人劝开。19日零时许，何旭东为逞强好胜，在“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微信群发布语音消息，召集苟如意等多人到石棉县同和酒店楼下。何旭东等人在石棉县百货公司外找到宋某2后，何旭东与宋某2发生口角后相互推搡，何旭东用手将宋某2的颈部勒住，苟如意、聂秀明、黄某见状一拥而上殴打宋某2和宋某2的朋友王某3。何旭东与宋某2相互抓扯至“怡苑宾馆”处，苟如意、黄某等人又冲上前对宋某2进行殴打，致使宋某2头部受伤。 2018年7月19日凌晨，何旭东与宋某2自行共同到石棉县公安局新棉派出所接受调查，何旭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相关犯罪实施。2018年9月15日、10月11日，苟如意、聂秀明先后到石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何旭东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向看守所民警检举他人违法线索，并配合公安机关查实其他案件。 事发后，被害人姜某1、宋某2分别出具谅解何旭东、苟如意的谅解书，宋某1出具谅解苟如意的谅解书，聂秀明赔偿被害人刘某某3000元。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基本情况及照片、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4.调取证据通知书、（2016）川1824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5.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详情、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单；6.到案经过、归案说明；7.宋某2、宋某1、刘某某（系未成年人）入院记录、住院病案；8.关于宋某2伤情说明、关于刘某某伤情说明；9.转账记录、收条；10.谅解书；11.讯问笔录、调查笔录；12.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13.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书、委托书；14.何旭东微信号“HE1051235”朋友圈视频；15.何旭东快手号148012244内私密视频；16.何旭东手机相册内提取的图片及视频；17.何旭东手机短信一条；18.何旭东微信号为“HE1051235”内“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微信群对话内容；19.石棉县“迷城KTV”内监控视频、石棉县百货公司外天网监控视频、石棉县希望小学对面天网监控视频；20.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及光盘制作说明；21.证人任某、聂某、陈某、吕某、徐某、肖某、蒋某、王某1、胡某、王某1、黄某、毛某、祁某、姜某2、王某4、曾某、简某、王某5、梁某、施某、王某3证言；22.被害人宋某1、刘某某、赵某、宋某2、姜某1、罗某某、王某2陈述；23.被告人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三人均积极参与、互相配合，无主从犯之分。何旭东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秩序。何旭东系累犯，具有两次吸食毒品的违法劣迹，予以从重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在羁押期间积极检举他人违法行为并配合公安机关查实其他案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聂秀明两次对未成年人进行殴打并逼迫未成年被害人刘某某吃河沙，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具有自首情节，退还被害人刘某某被强拿硬要的现金并对刘某某进行赔偿，予以从轻处罚。苟如意在参与实施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对该起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何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聂秀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苟如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责令被告人何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赵某2350元；五、被告人何旭东所有的“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何旭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打架事件均是事出有因；2.何旭东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行为而非寻衅滋事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一审量刑过重。 聂秀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出聂秀明在本案中应属从犯。 苟如意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还提出，在与宋某1等人发生纠纷的事实中，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 二审期间，苟如意提交了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苟如意在羁押期间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反映另案嫌疑人在押表现情况和向同监室人员讲述的案件情况，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到积极作用。经质证，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苟如意具有立功情节。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对苟如意的量刑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重新归纳表述一审判决“一、被告人何旭东、聂秀明、苟如意在石棉县城形成恶势力的事实”中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宋某1被苟如意等人殴打后，心理很害怕，不敢一个人走在路上，害怕再碰到苟如意这样的人，如果遇到都要绕道走。觉得苟如意这样的没人敢惹，只要他们不高兴就随意殴打他人，在石棉街上“称王称霸”，给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带来巨大危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旭东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秀明、苟如意等人，聂秀明、苟如意还伙同他人，为好勇斗狠、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何旭东还纠集苟如意等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聂秀明、苟如意均行为积极、作用重要，与何旭东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不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各上诉人在具体犯罪事实中的行为不同在量刑予以不同考虑，对聂秀明辩护人称“聂秀明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旭东纠集聂秀明、苟如意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案证据显示，何旭东平日就经常纠集聂秀明、苟如意等人在一起，聂秀明、苟如意均认何旭东为“东哥”并听从何旭东的安排，本案中何旭东与聂秀明、苟如意多次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均系何旭东纠集，故一审对此情节认定准确，对上诉人何旭东及辩护人所称“不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旭东具有累犯情节和违法劣迹，聂秀明对未成年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予以从重处罚。何旭东、聂秀明和苟如意均具有自首情节，何旭东、苟如意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聂秀明退还被害人财物并进行赔偿，予以从轻处罚。苟如意在参与实施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何旭东、苟如意均有在羁押期间积极协助公安机关侦查其他案件的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可在量刑时从宽考虑，对苟如意的辩护人称“苟如意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大量证人证言、多名被害人陈述和三名被告人供述，结合相关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何旭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出有因，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行为”、苟如意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宋某1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在准确认定各上诉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考虑到本案性质、后果和社会影响等方面，所作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苟如意虽有协助公安机关侦查案件的行为，但尚不构成立功，不足以再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