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952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光照，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原任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所长、东屏镇工会主席、定湖行政村党总支书记、东屏镇宁杭高速铁路工程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等，住。被告人赖光照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留置。被告人赖光照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光照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苏0117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光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2009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赖光照在担任原东屏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所长、原东屏镇（总）工会主席等职务期间，利用负责村镇建设、建筑业、机关食堂管理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承接工程、结算工程款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李君龙、尹奕辰、徐昌龙等人给予的苏果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60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鑫鑫饭店老板谢福春在饭店经营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先后3次非法收受谢福春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25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南京龙鼎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君龙在承接工程上谋取利益，并先后2次非法收受李君龙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3.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南京怡人山水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丁起杉在土地转让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丁起杉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4.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建设管理服务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尹江饭店老板范木兰在饭店经营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3次非法收受范木兰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5.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东屏镇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南京平川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王从平在工程监理业务上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王从平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6.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个体经营户蔡金华在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蔡金华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7.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南京金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易明胜在建筑工程业务上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易明胜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8.2014年夏天，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南京梦泉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汪其龙在建筑工程业务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汪其龙给予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9.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南京宁迅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尹奕辰在承接业务上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尹奕辰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10.2016年8月左右，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总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个体经营户秦月高在承接工程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秦月高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11.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总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江苏永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溧水区负责人梁正星在工程审计业务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梁正星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12.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总工会主席、东屏街道区管副职干部的职务便利，为南京天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邵学琴在承接工程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邵学琴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13.2016年至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总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个体经营户徐昌龙在经营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2次非法收受徐昌龙给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14.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赖光照利用担任原南京市溧水区东屏镇总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为江苏中正同仁土地房地产资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朋朋在评估业务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郭朋朋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二、贪污2011年底、2012年初，被告人赖光照经事先与王可贵、盛某（均另案处理）通谋，利用协助原东屏镇人民政府从事兑付宁杭高铁建设项目补偿款、园区土地租赁费的职务便利，虚列宁杭高铁弃土场补偿款、大东岗林业队集体面积农户耕种终止合同补偿款、各村园区面积租赁费共计人民币54400元，至经管站做账并审核通过，用于冲抵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王可贵等人分别以“置装费”、“交通补贴”的名义私分及个人支出的费用。其中冲抵2010年年底以“置装费”名义给其本人及王可贵、盛某、杨某、张某每人发放的人民币2000元；冲抵2011年1月底以“交通补贴”的名义给其本人发放的人民币15000元、王可贵人民币8000元、盛某人民币3000元；冲抵2011年春节前后以人民币18400元的价格购买的8件羊绒衫的费用，被告人赖光照分得6件，王可贵、盛某每人分得1件。三、职务侵占2010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赖光照经事先与王可贵、盛某（均另案处理）通谋，利用担任南京市溧水区东屏街道定湖行政村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采取虚列机耕路维修工程款、公厕工程款等方式套取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6000元，至经管站做账并审核通过，用于冲抵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赖光照、王可贵分别以“给小孩发红包”、“慰问家属”等名义私分及个人支出的费用。其中冲抵2010年9月中秋节前后以“给小孩发红包”的名义给三人每人发放的人民币1000元；冲抵2009年10月底盛某给被告人赖光照加油卡充值的人民币2000元；冲抵2010年2月左右以“慰问家属”给三人每人发放的人民币3000元；冲抵2010年3月盛某给被告人赖光照加油卡充值的人民币2000元。2012年6月左右、2013年8月左右，被告人赖光照经事先与王可贵、盛某通谋，利用担任南京市溧水区东屏街道定湖行政村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采取虚列绿化工程款、水泥路工程款的方式套取村集体资金人民币63200元，至经管站做账并审核通过，用于冲抵2012年期间被告人赖光照个人购买烟酒支出的费用。其中冲抵2012年1月左右购买4瓶高档茅台酒的费用人民币28000元；冲抵2012年8月左右购买2瓶高档茅台酒和2条九五至尊香烟的费用人民币13200元；冲抵2012年9月左右购买4瓶高档茅台酒的费用人民币22000元。四、滥用职权2009年3月，原南京市溧水县东屏镇人民政府发文成立东屏镇宁杭高速铁路工程服务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高铁领导小组”），对东屏镇辖区内宁杭高铁沿线进行拆迁工作。被告人赖光照任高铁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并担任拆迁小组组长，具体负责沿线房屋的拆迁工作。2009年10月，原南京市溧水县东屏镇定湖行政村村主任王可贵等人将定湖行政村集体看山房以个人名义进行拆迁，并将看山房面积由118.3平方米虚增至300.96平方米。被告人赖光照作为高铁领导小组副主任、拆迁小组组长，违反规定，在上述房屋拆迁过程中，在房屋拆迁调查表、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表、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等材料上均签字同意，使得上述集体看山房在虚增面积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进行了拆迁。其中以袁道福名义拆迁获得拆迁安置房2套（1套面积120平方米、1套面积90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16011元；以刘学超名义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8096元，上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94107元被存入村集体账户。2009年年底，定湖行政村将上述2套拆迁安置房（安置房中标综合单价为2021.09元/平方米）以人民币105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王可贵和时任定湖行政村丰安自然村联队长俞同强，所得钱款人民币220500元作为村集体收入入账。2012年下半年，相关部门在跟踪审计过程中发现定湖行政村存在将集体所有房屋以个人名义拆迁的情况。在整改过程中，定湖行政村于2012年11月底将以袁道福名义领取的补偿款人民币116011元上交至东屏镇人民政府。随后东屏镇政府按照集体房屋拆迁的标准，将上述集体看山房的正常补偿款打入定湖行政村账户。截至案发前，以刘学超名义领取的补偿款人民币78096元尚未退还，上述2套拆迁安置房亦未退还，仍由杨冬梅（王可贵前妻）、俞同强家人居住。被告人赖光照在担任宁杭高速铁路工程服务领导小组成员、拆迁小组组长期间，违反规定，将集体看山房以个人名义拆迁，并虚增拆迁面积，从而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02524.9元。2018年11月2日，南京市溧水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赖光照涉嫌滥用职权立案调查，当日，被告人赖光照经南京市溧水区东屏街道纪工委电话到案接受调查，并于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在被釆取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其上述事实。被告人赖光照现已退出涉案款人民币1621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宁杭城际铁路迁坟补偿协议书、宁杭城际铁路（东屏段）征地补偿协议等书证；2.证人王某、陈某、颜某、彭某、杨某、刘某、张某、盛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赖光照的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赖光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赖光照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赖光照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光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赖光照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光照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赖光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62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赖光照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上诉人滥用职权罪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3.其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部分应认定为自首。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赖光照犯受贿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赖光照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赖光照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赖光照提出的“其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赖光照任定湖村党总支书记，协助东屏镇政府从事兑付宁杭高铁建设项目补偿款、园区土地租赁费的工作职责，系从事公务，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该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资金用以私分，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其犯贪污罪，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赖光照提出的“上诉人滥用职权罪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承包合同、安置房账目清单、价格认证书、证人刘学超、王可贵俞同强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赖光照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以刘学超的名义领取安置房补偿款78096元，且定湖村以低价将涉案两套拆迁安置房低价出售给王可贵、俞同强二人，经核算，上诉人赖光照滥用职权造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50万余元，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赖光照提出的其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赖光照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南京市溧水区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并未如实供述其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其交代受贿、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系在侦查机关已取得相关犯罪线索之后，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光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滥用职权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