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33刑初47号公诉机关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某某，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蒲县人，住山西省蒲县。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保平，山西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交诉（2019）117号交办案件通知书移交蒲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蒲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刑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申请移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0刑辖38号不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向东、李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邓保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段某某因与其妻子赵某打电话，赵某未接其电话便怀疑其妻子有外遇，晚饭后与赵某因此事发生争吵。2月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段某某起床后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气愤不已，便将赵某从客厅床上拽至地上对其用手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段某某将赵某从客厅地上拽至厨房，段某某随手在厨房厨柜上拿起菜刀便砍向赵某颈部，后又用菜刀多次砍向赵某面部、颈部、上肢，其邻居发现后立即拨打120，120赶到后将赵某带至蒲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月2日8时10分，被害人赵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段某某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内科检查申请单、门诊检验报告单、汉密顿焦虑量表、汉密顿焦抑郁量表、CT检查报告单、鉴定意见等书证。公诉机关据以上证据指控被告人段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段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对同自己生活几十年的妻子下此毒手，情理所不容，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段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作案时在病态妄想支配下所为，经鉴定为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建议对被告人段某某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段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护。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段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被告人段某某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当庭提交谅解书两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某某与被害人赵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段某某给被害人赵某打电话，被害人赵某未接，被告人段某某便怀疑被害人赵某有外遇。当晚在位于蒲县西关青年路52号家中，被告人段某某与被害人赵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段某某在卧室休息，被害人赵某与外孙女在客厅床上休息。次日早7时许，被告人段某某起床后到客厅，继续与被害人赵某争吵，并将被害人赵某从床上拽至地上对其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段某某又将被害人赵某从客厅地上拖拽至厨房，顺手在厨房厨柜上拿起一把菜刀砍向被害人赵某颈部等部位，期间被害人赵某大声呼救，外孙女吓哭并打电话将情况告知被告人段某某女儿段某1，邻居杜某闻讯前来，外孙女打开反锁的房门，杜某进屋后试图夺下被告人段某某手中菜刀，未果，便返回家中拨打120急救电话，段某1在接到电话后，与其爱人一起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赵某倒在厨房地上，身上多处被砍伤，亦拨打120急救电话，蒲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赶到后将被害人赵某带至蒲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当日8时10分，医院宣布被害人赵某临床死亡。蒲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闫某1随即报案，同日蒲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段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并提取作案工具木柄菜刀一把。2019年2月4日，山西省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蒲）公（司）鉴（尸）字[2019]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为，死者赵某系被他人用砍器类多次砍击颈部，造成右侧颈部血管全部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6月14日，经蒲县公安局委托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6664号鉴定书认为，被告人段某某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是在病态妄想支配下所为，辨认控制能力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段某某的子女段某2、段某1、段永斌及被害人赵某弟弟赵玉瑞出具谅解书，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希望酌情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1、被告人段某某基本情况、户籍证明。2、被害人赵某户籍证明：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段某某系夫妻关系。3、蒲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物证：菜刀一把，木柄、刀长750px，经被告人段某某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4、抓捕经过：2019年2月2日上午7时许，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接到蒲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闫某1报案，调查后，同日蒲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段某某家中将其抓获。5、蒲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9年2月2日，蒲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段某某身上提取段某某脸部、双手部、前胸部血迹六份（棉棒提取），淡绿色羊毛衫一件、“雅雪飞”牌灰色马甲一件、“内蒙古”牌黑色棉裤一条、灰色五指袜一双、“足力健”牌蓝色运动鞋一双；同日将提取的淡绿色羊毛衫一件、“雅雪飞”牌灰色马甲一件、“内蒙古”牌黑色棉裤一条、黑色五指袜一双予以扣押。6、蒲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提取笔录：2019年2月2日，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用血采集卡提取到被告人段某某及段永斌的血样。7、2019年3月20日蒲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被害人赵某被杀一案中，对作案工具菜刀，委托临汾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对刀把进行指纹鉴定，由于是本色木，指纹提取率极低，建议对刀把进行DNA鉴定，后只对刀把进行了DNA鉴定，未做指纹鉴定。8、2019年2月2日蒲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被害人赵某门诊病历复印件、危重病人护理记录单：患者家属于2019年2月2日7时14分拨打120电话，7时20分，蒲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赶到现场，被害人赵某无意识、无脉搏、无呼吸、颈动脉无博动，全身多处刀砍伤，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后经抢救检查，8时10分停止抢救，宣布被害人赵某临床死亡。9、山西省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蒲）公（司）鉴（尸）字[2019]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赵某系被他人用砍器类多次砍击颈部，造成右侧颈部血管全部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0、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02A072号鉴定书：送检的现场11-15号足迹、现场16号足迹、现场17号血泊、现场18号足迹、现场19号足迹、现场20号足迹、现场提取木把菜刀上褐色斑迹、现场提取女士黑色皮鞋上褐色斑迹、男士塑料拖鞋上的褐色斑迹、现场厨房南侧墙壁血迹、现场厨房北侧血迹、被告人段某某左右手擦拭物上褐色斑迹、被告人段某某黑色棉裤上褐色斑迹、被告人段某某灰色马甲上褐色斑迹、被告人段某某灰色袜子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被害人赵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8×1022；送检的被告人段某某脸部血迹、前胸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赵某、被告人段某某的DNA血型；送检的被告人段某某与段某某儿子段永斌符合单亲遗传关系。11、蒲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情况说明：被告人段某某被带回办案中心后精神状态不佳，经询问其家属得知被告人段某某之前患有抑郁症，因此在第一次讯问时让其女婿马某作为监护人陪同；2019年2月2日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已将作案工具菜刀提取并送检。12、被告人段某某在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内科检查申请单、门诊检验报告单、汉密顿焦虑量表、汉密顿焦抑郁量表、CT检查报告单。13、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6664号鉴定书：被告人段某某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4、蒲县公安局蒲公（刑）勘【201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位于山西××县号段某某家中，案发现场在段某某家从东向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内及现场概貌。15、证人闫某2证言：闫某1系蒲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2019年2月2日，早上七点半左右，我接到急诊科护士电话，说我们科在抢救病人。我七点四十左右到达医院抢救室，看到伤者颈部、面部都有伤，脖子上都是血，已无生命体征。16、证人段某3证言：段某3系被告人段某某外孙女。前天下午姥姥、姥爷不知因为什么吵架，晚上吃完饭，姥姥、姥爷和我一起炸油糕，炸完后，姥爷在里面的卧室先睡了，我和姥姥看了一会电视，在客厅的小床也睡了。早上醒来，看见姥爷把姥姥从床上拉到地上，姥爷就打姥姥，用脚踢姥姥，打了一会儿，就把姥姥拽到厨房里，我跟过去看见姥爷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要砍姥姥，我就跑出来给姨打电话，这时邻居伯伯和姨过来了，他们就开始拉姥爷，拉也拉不开，后来120就来了，把姥姥拉走了。17、证人段某2证言：段某2系被告人段某某女儿。父亲有高血压，2018年7月份左右在太原检查有轻微的精神病，医生说是抑郁症。父亲犯病时自言自语，自己打自己，晚上睡不着觉，自杀过一次，自己有时候撞墙，跳楼，11月份前后，妹妹打电话说父亲犯病了，要拿凳子打我妹妹。18、证人段某1证言：段某1系被告人段某某女儿。那天早上7点左右，外甥女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和丈夫赶紧起床到我妈家，进了家看见我妈躺在厨房，地上都是血，我爸在卧室的地上躺着，我就问他把我妈怎么了，他也不说话，嘴里不停的念叨“不活了”。我就赶紧打120，邻居说他们已经打了120了，我们把我妈抱到巷子口，120来了，送到医院后我母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父亲有高血压、脑梗，自杀过，去医院检查，有焦虑症及抑郁症。19、证人马某证言：早上7点左右，外甥女给我妻子打电话说姥爷和姥姥打架，让我们赶紧过来。我跟妻子段某1就赶紧往岳父家走，到了后发现岳母在厨房地上躺着，周边全是血，岳父在卧室，我就打120，打了以后我等不上120就骑电动车去医院急诊找大夫，我和大夫一起回到家后，120随后到了，把岳母拉到医院，抢救了半小时左右，大夫说抢救无效死亡了。20、证人杜某证言：2019年2月2日早上6点多，我在家突然听见邻居赵某大声呼叫，邻居家的外孙女大声的哭着，我就赶紧到邻居家，门是反锁的，我就叫邻居家的外孙女雯雯开门，进来后发现段某某的妻子在厨房的地上躺着，一只手抓着段某某的手，段某某的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我赶快过去夺他手上的菜刀，他不撒手，我看见地上有一大摊血，就赶快回到家里拿手机打了120，打完电话后我就跑到路口接120车，期间段某某的二女儿婷婷夫妻也赶了过来，后来我妻子付艳艳与婷婷夫妻一块将赵某抬到120车。21、证人康某证言：康某租住在被告人段某某家房屋内。2019年2月1日晚上8时许，我看见男房东回来了，今天早上六、七点我听见院里有小孩子哭，当时我睡觉没在意。22、被告人段某某供述：2019年1月1日上午10时许，我跟老婆赵某打电话，她一直不接电话，我怀疑她跟席某某在一起，因为在2018年6、7月份他们总是相跟着一起去宾馆和KTV。昨天下午6时许我回到家中老婆也在家中，我们一起吃过晚饭。晚上10时许，老婆质问我给她打电话是不是在找事，我当时没有说话在主卧室就睡觉，妻子和外孙女段某3在客厅住。2019年2月2日上午7时许，我起床后喝了降压药，到客厅叫老婆起床，她不起我就拉她，她起来后，我就用手在她身上打，又把她拉到厨房，用菜刀在她的脖子上砍，这时邻居兰平家两口子过来拉我，我不让他们管，他们夺刀没夺下，就出去了，他们走后，我又再赵某身上砍了两刀，共砍了四、五刀，她倒下，地上流了一堆血，过了一会儿她就不动了，我也没劲了，把刀子放在厨房的地上，回到我住的卧室躺在地上，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清楚了。我打她是因为昨天上午我给赵某打电话她不接，我怀疑她和席某某在一起混。我有高血压、脑梗，2018年8月份女儿段某2带我到太原市看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医生诊断我有抑郁及精神方面的疾病。23、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光盘4张。24、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两份：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段某某的子女段某2、段某1、段永斌出具谅解书，表示由于父亲有精神疾病，对自己行为不能自控，造成母亲的离世，子女们对父亲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父亲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赵某弟弟赵玉瑞出具谅解书，表示姐姐赵某的被害，给自己带来极大的痛苦，但其还是对段某某予以谅解，希望给段某某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因怀疑其妻与他人有染而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某某经法定程序鉴定属脑血管病所致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取得其子女及被害人弟弟的谅解，本院决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段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至2033年2月1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杜晓良审 判 员  亢红翔人民陪审员  张永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