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俊杰，男，1998年5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健豪，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大伍，男，1976年7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满，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和海，男，1972年4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晓林，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正合，男，1974年4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庭专，男，1974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大高，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海东，男，1985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上诉人莫俊杰因与被上诉人陆大伍、韦和海、潘晓林、兰正合、江庭专、陆大高、陆海东等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健豪；被上诉人陆大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满；被上诉人潘晓林、陆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陆大伍、韦和海共同连带赔偿各项损失218754元（包括丧葬费33228元、误工费1026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281754元，扣减被上诉人陆大伍已赔偿63000元，两被上诉人尚需赔偿218754元）；3、改判被上诉人江庭专、兰正和、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与被上诉人陆大伍、韦和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大伍反诉请求；5、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认定2018年10月4日韦和海召集莫少庆、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等六人到陆大伍指定林地进行砍伐错误，事实是韦和海只叫五人去砍树，陆大高不是韦和海召集去砍树。（2）认定韦和海召集时间有误，事实是韦和海在2018年10月3日晚上就打电话邀莫少庆、江庭专等人去砍树，而不是次日才召集。（3）一审没有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认定陆大伍与莫少庆、韦和海等人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错误，陆大伍叫韦和海找人一起帮其砍树，韦和海等人都是单纯劳动力的付出，不是承揽意义上的工作成果交付，不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认定雇佣关系。（2）认定韦和海等人与莫少庆六人之间存在是个人合伙关系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应适用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承担责任，故陆大伍应当对莫少庆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陆大伍对提供劳务的韦和海砍倒带马蜂窝的桉树致使莫少庆被蜇伤后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3）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韦和海等六人应当与陆大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陆大伍63000元错误。63000元是陆大伍妻子代表陆大伍已经支付给上诉人，支付处理后事先行垫付的费用，已经自愿履行完毕，不应返还。 陆大伍辩称，1、本人与韦和海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2、韦和海与莫少庆之间是雇佣关系，莫少庆在砍树中被马蜂蜇伤身亡，应由韦和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莫少庆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4、上诉人诉请的办理丧事误工费及交通费开支，已经包括在丧葬费中，再诉没有依据。5、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本人暂付的63000元正确。 韦和海没有发表辩护意见。 被上诉人潘晓林、陆海东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莫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8754元（包括丧葬费3322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2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81754元，扣除被告陆大伍已经赔偿的63000元，二被告尚需赔偿21875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晚，陆大伍因需砍伐位于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上里屯马槽地的一片桉树，叫韦和海联系人员进行砍伐。次日，韦和海召集莫少庆、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等人到陆大伍所指定的林地进行砍伐，砍伐前约定：砍伐方负责砍好与装好车，陆大伍按每吨75元价格支付报酬。之后，因韦和海提供砍伐工具即电锯，参与砍伐树木的七人又另行约定，所砍的树木先按每吨扣除电锯费7元给韦和海，剩下每吨68元扣除装车费后由包括韦和海、莫少庆等七人在内的所有砍伐人按砍伐量计算再进行平分。砍伐期间，韦和海与莫少庆共一组，其他人分别在另外之处砍伐树木。当天下午，在砍伐过程中，莫少庆与韦和海被自己所砍倒的树木上的马蜂蛰伤，莫少庆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于当时责任暂未明确，对死者莫少庆的善后赔偿等相关事宜发生争议，在合山市公安局河里派出所和合山市河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2018年10月5日，陆大伍的配偶谭方梅作为代表(甲方）与死者莫少庆儿子莫俊杰（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主要内容如下：1.先由甲方负责支付死者在合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医疗费用。2.先由甲方先支付乙方陆万叁仟元（¥63000.00元）。3.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63000.00元）后，自行处理死者安葬相关事宜。4.后期相关赔偿事宜双方再进一步通过自行协商或法律诉讼渠道解决。另查明，一、莫少庆生于1979年10月8日，生前与配偶生有一子莫俊杰，事故发生前，莫少庆已与配偶离婚，其父母已故。二、原告莫俊杰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主张死者莫少庆死亡赔偿金226500元（11325元/年×20年）、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79728元，符合法律规定。三、陆大伍与谭方梅于2009年6月16曰登记结婚，双方未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死者莫少庆与被告陆大伍之间、与韦和海以及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韦和海、莫少庆、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等人在砍伐前与陆大伍约定：包括砍好与装好车，由陆大伍按每吨75元价格支付报酬，对此双方都表示没有异议，因此陆大伍与莫少庆、韦和海等七人之间所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韦和海、莫少庆、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等七人均参与自陆大伍手中承揽的砍伐林木项目，并约定平均分享砍树所得报酬，韦和海在砍树活动中并未对其他砍伐人进行指示和安排，其召集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等人砍树的行为在砍树活动起到的是牵头作用，并非雇主，再之韦和海收取的7元电锯费系因其提供砍树工具即电锯并征得所有参与砍树人员一致同意，据此可以认定韦和海与莫少庆等六人之间存在的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诉原告认为死者莫少庆受雇于陆大伍和韦和海，与事实不符。关于对于莫少庆死亡，法律责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未有证据证实陆大伍作为定作人在定作、指示、选任等环节上存在过失，据此本诉原告请求陆大伍对莫少庆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年10月5日谭方梅与莫俊杰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陆大伍的配偶谭方梅代表陆大伍暂时支付给莫俊杰63000元，系在赔偿责任未明确的情况下为及时处理死者莫少庆后事而先行垫付的费用，该费用并非陆大伍给予莫俊杰的赔偿费，由于陆大伍对莫少庆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陆大伍的配偶谭方梅代表陆大伍暂时支付给莫俊杰63000元，应由莫俊杰退给陆大伍本人。本案死者莫少庆系在砍伐树木活动中受到马蜂蛰伤而死，韦和海、莫少庆、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作为合伙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虽然没有过错，不应当负赔偿责任，但莫少庆的死亡发生在其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所从事的活动中，系执行合伙事务而导致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2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损害，在侵害人无力赔偿或者没有侵害人的情况下，如果受害人提出请求，人民法院可根据受益人的多少及其经济状况，责令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1987】民他字第57号《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部分合伙人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其他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受伤合伙人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根据上述规定，合伙人莫少庆为完成合伙事务并可给全体合伙人带来共同利益的情况下死亡，其他合伙人韦和海、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作为合伙受益人，应当予以适当的经济补偿。结合各合伙人可受益情况以及各合伙人的经济状况、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合伙人韦和海补偿本诉原告莫俊杰13986.4元（279728元×5%)，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补偿本诉原告莫俊杰各5594.56元（279728元×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2条、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1987】民他字第57号《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有关精神，判决：一、本诉被告韦和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本诉原告莫俊杰因其亲属莫少庆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3986.4元；二、第三人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本诉原告莫俊杰因其亲属莫少庆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各5594.56元；三、驳回本诉原告莫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莫俊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陆大伍63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陆大伍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581元（本诉原告已预交），本诉原告莫俊杰承担3665元，被告韦和海承担786元，第三人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各承担26元，反诉受理费687.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莫俊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9月被上诉人陆大伍在合山市河里镇仁义村上里屯购得一片桉树林。2018年10月3日晚，陆大伍打电话给被上诉人韦和海，让其联系人员砍伐桉树，每砍一吨桉树给75元人民币。由于韦和海有一套砍伐树木的电锯，其经常与同村和邻村村民一起自备工具外包砍树工作，在当地承接树木砍伐方面有一定名气。接到电话后，韦和海即打电话给本村的莫少庆、江庭专、兰正合以及仁义村的潘晓林。潘晓林随后通知陆海东，陆海东再邀陆大高。次日韦和海与莫少庆、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及陆大高共七人一起自备电锯、柴刀等工具，到陆大伍指定的林地进行砍伐。砍伐前约定：砍伐方负责砍树和装车，陆大伍按每吨75元价格支付给砍伐方，韦和海提供电锯，所砍的树木先按每吨扣除电锯费7元给韦和海，剩下按每吨68元计算，扣除装车费后由包括韦和海、莫少庆等七人在内的所有砍伐人按砍伐量计算平分。当天韦和海等人在仁义村山后面的马槽地砍伐，莫少庆与韦和海一组，其他人各自组合自行砍树。当天下午二时许，莫少庆、韦和海锯倒一棵有马蜂窝的树，导致马蜂飞出蜇伤莫少庆。莫少庆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于当时责任暂未明确，对死者莫少庆的善后赔偿等相关事宜发生争议，在合山市公安局河里派出所和合山市河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2018年10月5日，陆大伍的配偶谭方梅作为代表(甲方）与死者莫少庆儿子莫俊杰（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主要内容如下：1.先由甲方负责支付死者在合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医疗费用。2.先由甲方先支付乙方陆万叁仟元（¥63000.00元）。3.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63000.00元）后，自行处理死者安葬相关事宜。4.后期相关赔偿事宜双方再进一步通过自行协商或法律诉讼渠道解决。另查明，莫少庆生于1979年10月8日，生前与配偶生有一子莫俊杰，事故发生前，莫少庆已与配偶离婚，其父母已故。 本院认为，一、陆大伍与韦和海等人法律关系问题。 首先，桉树林所有人是陆大伍，其与韦和海为代表的砍树人洽谈的工作成果，是以完成砍树并装好车为目的，韦和海等人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不是单纯提供劳务。其次，韦和海等人以自己设备、技术和劳力来完成主要工作，在工作的时间、岗位安排和工作进程等有自主权，其与陆大伍始终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再次，报酬确定上存在风险，陆大伍与韦和海事前约定凭磅票结算每吨75元，是基于承揽人自身技能、工作规模和行情等因素决定，每个承揽人每天能有多少收入是不确定的、工作上的风险是自担的。第四，在管理上，陆大伍直接与韦和海联系，不与每个参加砍树人直接联系包括结算，陆大伍对韦和海等人的工作没有直接指挥和管理权。因此，韦和海等人是由当地农民工自发组织起来揽活干的临时组织，是共同承揽人，其法律特征与仅提供劳务、有稳定劳动报酬及与雇主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的雇佣关系明显不同。上诉人莫俊杰上诉称陆大伍与其父莫少庆等人是雇佣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已垫付的63000元是否退回的问题。 桉树林的所有人是陆大伍，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也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陆大伍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存在选任过失，根据国家林业局《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森林作业应当具备合格资质证书，陆大伍明知韦和海等人没有森林采伐作业资质证，仍给不懂采伐作业规程人进行采伐，以致于韦和海等人在没作好伐前准备情况下盲目采伐，造成莫少庆的损害，陆大伍存在选任过失。二、存在指示过失，砍伐的林木所有权人是陆大伍，其对林地熟悉程度大于韦和海等砍伐人，其将林木承揽给他人砍伐，就应该对其提供的工作环境中存在的危险因素尽到指示义务，陆大伍对需要砍伐的林木中存在马蜂窝这一危险隐患没有察觉，也没有提示给承揽人存在过失。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陆大伍不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损失279728元正确。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办理丧事交通费和误工费，因该款项已经包括在丧葬费33228元中，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发后，经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上诉人陆大伍妻子谭方梅与上诉人莫俊杰达成先付63000元协议，63000元数额符合本案中陆大伍应承担的过失责任的赔偿比例，本院予以确认，其已经垫付的63000元，不应退回。 其他人员责任问题。 韦和海等七人是共同承揽人，虽然各自负责自己工作，并以自己提供的劳务计酬，但他们共同目标是相同的，是以共同的合作来完成砍伐林木任务，将工作成果交给定作人陆大伍，获取报酬实现价值。本案中莫少庆在工作中遭受损害，其他共同承揽人给予适当补偿，符合公平原则。韦和海是领头人，且与莫少庆一组工作，收入也比其他共同承揽人高，因此韦和海的补偿要比其他共同承揽人的高。一审判决其他共同承揽人补偿上诉人2%损失，韦和海补偿5%损失符合本案实际，况且共同承揽人对此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认定共同承揽人为个人合伙关系，则不符合个人合伙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上诉人上诉否认韦和海等人为个人合伙关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莫少庆作为共同承揽人之一，没有森林采伐作业资质证，更没有按采伐林木操作规程作好伐前准备工作，检查工作环境安全，盲目砍伐树木，导致被自己砍倒的树木上飞出的马蜂蜇伤，其应自负主要责任。 综上所述，莫俊杰的关于不退63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186号第一、二、五项判决，即:一、韦和海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莫俊杰因莫少庆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3986.4元，二、兰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莫俊杰因莫少庆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各5594.56元，五、驳回陆大伍其他反诉请求； 撤销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186号第三、四项判决，即：驳回莫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莫俊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大伍63000元； 被上诉人陆大伍赔偿上诉人莫俊杰因其亲属莫少庆死亡造成经济损失63000元（已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1元，莫俊杰承担2000元，陆大伍承担1665元，韦和海承担786元，蓝正合、江庭专、潘晓林、陆海东、陆大高各承担26元，反诉受理费687.5元，由陆大伍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81元，由莫俊杰承担2581元，陆大伍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李卓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