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38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四季亨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丰村8队。 法定代表人：孙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生，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澍，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鸿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金鹰国际C20号楼6号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刘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兆明，男，汉族，宁夏鸿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来城三期外墙涂料工程项目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倩，女，汉族，宁夏鸿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宁夏四季亨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亨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鸿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睿公司）、刘倩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宁0106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被告鸿睿公司、刘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宁01民终1476号民事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6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四季亨通公司不服（2018）宁01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季亨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宁01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错误，租赁和返还的吊篮数量前后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判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第九页第四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鸿睿公司在天地德科未来城三期工地提供吊篮52台。其中27号楼14台、34号楼11台、35号楼12台、36号楼15台，冬歇期前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共产生租金147100元，截止2016年4月25日，被告鸿睿公司共向原告支付租金150500元。冬歇期间上述吊篮报停但均未拆除。”依据上述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可以得知，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的吊篮总数是52台。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当庭予以自认（见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二自然段第二行“2015年期间租赁原告吊篮52台”）。一审判决在第九页第三自然段认定：“冬歇期后……2016年3月15日，未来城三期35号楼起租吊篮10台、26号楼起租2台；2016年3月19日，27号楼起租吊篮13台；2016年3月24日，34号楼、36号楼分别起租吊篮11台、10台”，上述吊篮台数合计46台，因为2016年被上诉人只起用了46台吊篮，故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将52台当中除过46台之外的6台从35号楼、36号楼拆除后运回。至此，2016年被上诉人实际租用的吊篮数量是46台，是不争的事实。但令人不解的是，一审判决就在判决书的同一页，同一自然段，却只认定：“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18日，被告鸿睿公司通过短信向原告报停吊篮40台，其中26号楼报停2台，27号楼报停13台，34号楼报停5台，35号楼报停10台，36号楼报停10台。”对于同一证据能够证明的“2016年4月19日，36号楼报停1台，35号楼报停1台，27号楼报停4台”的合计6台吊篮却视而不见，人为的将46台吊篮缩减为40台，刻意做出错误认定，为其在判决结果中不支持上诉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的6台吊篮，提前做好了准备并埋下了伏笔。因为一审判决只提到了2016年3月27日至4月18日报停的吊篮台数40台，只字不提4月19日报停的6台吊篮，将46台吊篮变为40台，被上诉人在4月19日短信中报停6台吊篮，是任何人也无法否认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却视而不见，必然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一自然段《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致……你单位在规定时限内（4月15日）未能完成27#楼西单元南立面的吊篮拆除和34#楼北立面的吊篮拆除工作，已严重影响到工程总进度，现对你单位处以60000元经济罚款（27#罚款30000元；34#罚款30000元），该罚款在工程结算款里扣除。同时责令你单位在4月25日前将现场的全部吊篮拆除清运出场；二、根据项目总体进度安排，要求你单位在4月20日前将26#、35#、36#外装吊篮全部拆除，为屋面防水单位提供作业面。逾期不能拆除的每逾期一天处罚5000元/栋。’2016年4月19日因原告拒绝拆除部分吊篮，被告鸿睿公司雇佣戈连才拆除35、36号楼吊篮共6台，被告鸿睿公司向戈连才支付劳务费18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上述“证据”不但是虚假证据，而且被上诉人庭审中就没有提交和出示该“证据”，一审判决就没有给上诉人对于所谓的“证据”“《工作联系单》和收据”给予任何质证的机会。依据已经被一审判决采信的被上诉人一方的证据，手机短信证实：被上诉人申请报停27#楼4台吊篮、36#楼、35#楼各一台吊篮的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依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承租方报停使用吊篮后，出租方需在三日内对报停吊篮进行清理出场。”上诉人拆除吊篮的合理截止时间是4月22日。被上诉人之所以被甲方罚款，是因为其施工拖延所致，并非上诉人拆除吊篮不及时。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同样错误，据此判决上诉人分担罚款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二自然段认可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书证《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同样虚假，因其不真实并不具有证据能力。因为被上诉人故意在该《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中将其2016年实际租赁的46台吊篮人为的填写成40台，并且将没有上诉人因素的所谓罚款写上去要求上诉人承担，由于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始终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签字认可，故对于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就是这样一份毫无证据效力的、仅仅只能算作单方面制作的“材料”，却被一审判决当作“证据”认定，并据此“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罚款，同样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中显示，36#楼、35#楼拆除6台吊篮的费用是2100元（1750元+350元），而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之前提交的戈连才出具的《收据》中却证明其收到的拆除报酬是1800元，两者相差300元，存在明显矛盾。且案件在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再次提交所谓的1800元收据，一审判决却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的所谓“证据”予以认定，剥夺了上诉人质证的权利。 楼号27#34#35#36#26#吊篮租用、退还情况 2015141112152015年租赁52台，当年未拆未归还 20161311101022016只归还40台，剩余6台至今未还 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付租赁费超过80%，上诉人无权以合同第九条停运吊篮并驳回了上诉人对于违约金及被上诉人所称的吊篮拆卸费毫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书证转账凭证，证明依据《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及双方认可的2015年结算单，即使被上诉人按照70%的比例也应当支付102970元的租赁费，按照80%应当支付117680元的租赁费，但被上诉人截至2016年开工实际支付的租赁费仍未达到上述合同约定的金额比例，2016年3月开工后，由于上诉人采取停用吊篮的措施后，被上诉人不得不于2016年3月31日、4月3日分两笔转账7万元，方满足了双方合同约定的2015年应付租金额比例，2016年的租赁费被上诉人同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比例支付，截止2016年4月中旬，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按月结算租赁费，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再次行使吊篮停运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双方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离场，但被上诉人挪作他处使用的6台吊篮始终没有退还给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不顾被上诉人“证据”之间存在的矛盾，完全予以认定并据此作出判决必然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 审理中，上诉人四季亨通公司增加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状第四页的表格，2015年启用吊篮数：27号楼14台，34号楼11台，35号楼12台，36号楼15台，总台数52台，2015年当年未拆除。2016年启用吊篮数：27号楼13台，34号楼11台，35号楼10台，36号楼10台，26号楼2台，总台数46台，该46台是2015年总台数52台中的46台（52-46＝6台）。2016年初拆除6台（即52-46＝6台）未启用吊篮运回，2016年被上诉人启用46台只向上诉人报停了40台予以归还，其余6台未向上诉人报停，挪作他用，该未报停的6台吊篮数来自34号楼。一审判决将未归还的6台吊篮混淆为35、36号楼的6台吊篮，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鸿睿公司、刘倩辩称，2015年承租52台，每栋楼的台数认可上诉人所说，2016年再次复工时，我们只启用40台吊篮，对上诉人所说数量不认可。我提交的证据三中2016年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对方不签字认可，是因为吊篮不拆除导致延期交工，甲方罚款存在争议，上诉人才不签字，并不是因为吊篮台数不符不签字。2016年提货单仅有我们现场技术员周志宏一个人签字而且只签明起租日期，上诉人也未签字，上诉人提供的收货单未签字，且我们手中没有。对此项目（未来城三期外墙涂料工程项目）甲方发出工作联系单中看出最后拆除35、36号楼的6台吊篮，在几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始终称我们私自拆除的35、36号楼的吊篮没有归还，这两栋楼起租台数与报停的台数相同，不存在没有归还的情况。 四季亨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鸿睿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合同款项394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021.2元（按6%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止），违约金10000元，共50421.2元；2.退还吊篮6台，并支付租金81600元，若无法归还则赔偿78000元；3.判令被告刘倩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原告（出租方）与被告鸿睿公司（承租方）签订了《吊篮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方租赁出租方吊篮设备用于天地德科未来城三期27、34、35、36、37号楼外墙涂料施工，型号为ZLP630,每台配备钢丝绳、电缆线和工作平台等监理方要求的全部设备及配件，实际数量以双方签署的清单为准；租期以安装完成正式使用之日至承租方报停之日止的天数计算；起租期限50天，吊篮日租金50元/天/台，租赁期限达到90天时，日租金为43元/天/台，包括安装费、拆卸费、检测费；出租方须指定专人对吊篮设备妥善管理，进行现场签单确认，并负责协调吊篮进场至退场全过程的工作；出租方负责吊篮设备的进出场运输，费用自理，并由其指派技术人员安装吊篮；承租方报停吊篮后，出租方须在三日内将报停吊篮清理出场；施工完毕承租方确认吊篮需拆除后，出租方须做到对安装吊篮的场地清理干净，如有对屋面及其他部位的破坏，出租方需对破坏部位进行无偿修复或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罚款；承租方每月租金付至当月租金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工程结算审定后，付清剩余租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鸿睿公司在天地德科未来城三期工地提供吊篮52台。其中27号楼14台（全部属于刘和通提供）、34号楼11台（其中1台属于刘和通提供）、35号楼12台、36号楼15台，冬歇期前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共产生租金147100元，截止2016年4月25日，被告鸿睿公司共向原告支付租金150500元。冬歇期间上述吊篮报停但均未拆除。 冬歇期后，原告向被告出具建筑器材租赁站提货单，由被告鸿睿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周志宏在提货单上签名确认。提货单记载：2016年3月15日，未来城三期35号楼起租吊篮10台、26号楼起租2台；2016年3月19日，27号楼起租吊篮13台；2016年3月24日，34号楼、36号楼分别起租吊篮11台、10台，以上吊篮日租金均为50元。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4月18日，被告鸿睿公司通过短信向原告报停吊篮40台，其中26号楼报停2台，27号楼报停13台，34号楼报停5台，35号楼报停10台，36号楼报停10台。 2016年4月16日，案涉工程建设方宁夏天地德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向被告鸿睿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致:宁夏鸿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根据4月5日监理例会要求,你单位在规定时限内(4月15日)未能完成27#楼西单元南立面的吊篮拆除和34#楼北立面的吊篮拆除工作,已严重影响工程总进度,现对你单位处以60000元经济罚款(27#罚款30000元;34#罚款30000元),该罚款在工程结算款里扣除。同时责令你单位在4月25日前将现场的全部吊篮拆除清运出场；二、根据项目总体进度安排,要求你单位在4月20日前将26#、35#、36#楼外装吊篮全部拆除,为屋面防水单位提供作业面。逾期不能拆除的每逾期一天处罚5000元/栋。”2016年4月19日，因原告拒绝拆除部分吊篮，被告鸿睿公司雇佣戈连才拆除35、36号楼吊篮共6台，被告鸿睿公司向戈连才支付劳务费1800元。 2016年8月1日，被告鸿睿公司制作《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载明未来城三期外墙涂料工程吊篮租赁费结算总价39400元，扣款合计22100元（罚款2万元、6台吊篮拆除2100元），审查定案价为17300元，因原告对罚款扣除及拆卸费有异议未在该汇总表上签字。2016年12月13日，被告鸿睿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金兆明通过手机短信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平发送了《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孙平短信回复称找金兆明签字。2016年12月21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被告鸿睿公司向原告支付租赁费39400元、逾期利息1021.2元（按6.525%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止）、违约金10000元，合计50421.2元；2.退还在租吊篮6台，若无法归还则赔偿78000元；3.被告刘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案发回重审时，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鸿睿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刘倩。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双方争议的6台吊篮为被告鸿睿公司私自从35号、36号楼拆除的6台吊篮，其余40台吊篮均由原告拆除后运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吊篮设备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主张的2016年度吊篮租赁费，虽然原告未在被告制作的《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上签字，但原告认可汇总表中所载结算总价39400元，只是对是否应扣除罚款及拆除吊篮费用有争议，因此2016年的租赁费应以此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总价39400元为依据。被告主张的罚款扣除问题，因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未作出明确约定，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拆除吊篮费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吊篮租金包含安装费、拆卸费、检测费”，被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发出停用通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拆除吊篮，被告于2016年4月19日雇佣他人代原告拆除吊篮6台并花费1800元，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应从租赁费中扣除。故原告主张的2016年租赁费为结算总价39400元中扣除被告支付的拆除吊篮费用1800元及前期多支付的费用3400元，被告应付租金为34200元。合同约定“承租方每月租金付至当月租金的7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工程结算审定后，付清剩余租金。”被告已付租赁费已经超过80%，被告承包的该项目尚未结算审定，被告未付剩余租金不存在逾期，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未退还6台吊篮的依据为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提货单》，在该提货单上明确记载35、36号楼起租吊篮各10台，原告在庭审调查及庭后询问时均表示未退还的吊篮就是被告雇人拆卸的吊篮，而被告自行拆卸的吊篮均为35、36号楼使用的6台，原告认可《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上记载的吊篮均已退还，该汇总表上明确载明退还的35、36号楼吊篮各10台，这与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提货单》上载明的35、36号楼起租吊篮各10台一致，结合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的短信记录，可以确认2016年《提货单》载明的起租台数有误，不存在被告私自拆除的35、36号楼6台吊篮未退还的事实，故被告辩解起租台数为40台的理由成立，原告主张退还或赔偿未退还吊篮并支付未退还吊篮产生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鸿睿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刘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倩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鸿睿公司、刘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季亨通公司租赁费34200元；二、驳回原告四季亨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8元，保全费1162元，合计5870元，原告四季亨通公司负担4800元，由被告鸿睿公司、刘倩负担107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在对对方提出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或证据进行承认后，不得随意撤销，或者主张与承认事实相反的事实，这是民事诉讼活动中诚实信用原则与程序安定原则的体现。本案中，首先，上诉人四季亨通公司第一次诉讼时，主张由被上诉人鸿睿公司向其支付租赁费39400元，该总价是按照《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中的40台吊篮作为结算基础，四季亨通公司只是对该汇总表中的罚款存在争议，而并未对其主张的未退还6台吊篮提出应由鸿睿公司支付相应租金的主张，此与常理相悖。其次，四季亨通公司主张退还或赔偿未退还吊篮并支付未退还吊篮产生的租金的上诉理由与其认可的事实相矛盾。在本案一审时，四季亨通公司自认双方争议的6台吊篮为鸿睿公司私自从35、36号楼拆除的6台吊篮，其余40台吊篮均由四季亨通公司拆除后运回。四季亨通公司主张鸿睿公司未退还6台吊篮的依据为鸿睿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提货单》，在该提货单上明确记载35、36号楼起租吊篮各10台，四季亨通公司在一审时表示未退还的吊篮就是鸿睿公司雇人拆卸的吊篮，而现有证据表明鸿睿公司雇佣戈连才拆卸的吊篮是35、36号楼使用的6台，既然四季亨通公司认可《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中记载的吊篮均已退还，该汇总表上明确载明退还的35、36号楼吊篮各10台，这与鸿睿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提货单》上载明的35、36号楼起租吊篮各10台一致，结合鸿睿公司工作人员向四季亨通公司发送的短信记录，可以确认2016年《提货单》载明的起租台数有误，不存在鸿睿公司私自拆除的35、36号楼6台吊篮未退还的事实。《吊篮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负责吊篮设备的进出场运输工作，费用自理。进场后由出租方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安装吊篮。”“承租方报停使用吊篮后，出租方须在三日内对报停吊篮进行清理出场。”即吊篮清理出场的合同义务在四季亨通公司。综上，四季亨通公司主张退还或赔偿未退还吊篮并支付未退还吊篮产生的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四季亨通公司与被上诉人鸿睿公司、刘倩签订吊篮设备租赁合同，故双方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鸿睿公司、刘倩欠付四季亨通公司部分租赁费事实清楚，根据四季亨通公司诉讼请求1，2016年的租赁费应以《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载明的结算总价39400元为依据。四季亨通公司未依约拆除吊篮，鸿睿公司雇佣他人拆除吊篮花费1800元及先前多支付的费用3400元均应扣除，故涉案未支付的租赁费为34200元，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四季亨通公司认为《2016年孙平租赁结算定案汇总表》、案涉工程建设方宁夏天地德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向鸿睿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为虚假证据的上诉理由仅有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四季亨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8元，由上诉人宁夏四季亨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卫国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