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数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东，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建军，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美羽，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宁夏数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数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缪建军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缪建军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缪建军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是否生效，应由案外人冯金玉予以追认，一审法院在未追加案外人的情况下即认定该协议无效系程序违法。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车辆是否能够办理过户手续”，该事实只有案外人冯金玉能够说明并实际履行，冯金玉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冯金玉参加诉讼，以查明相关法律事实。2、本案中，车辆可以过户，不存在缪建军所述的涉案车辆系套牌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涉案车辆被车管所扣押的原因是车辆有过维修，车管所要求提供发票，所以只要提供修车证明和发票，车辆即能办理过户。3、缪建军在知悉车辆状况的情况下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车辆，缪建军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涉案车辆系路虎牌越野车，车辆原售价100多万，现二手车仅以十万元成交，且上诉人在向缪建军交车时向其提供了车辆的登记证书、行驶证，缪建军在买车时已知该车辆的行驶公里数，对于车况缪建军是应当能够预料的。缪建军在购买车辆后已使用了四个月左右，更应对车辆状况有所了解。办理过户时，缪建军找到上诉人向上诉人说该车辆系事故车，想退车，上诉人不同意。这才是缪建军想解除双方买卖协议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不能办理过户手续。4、如支持缪建军的诉求，应当将缪建军使用该车辆期间的车辆折旧费、使用费共计4万元予以扣减。缪建军在购买该车后已经使用了四个月左右，根据市场行情，如租赁涉案车辆使用，使用费为每月1万元，故缪建军应当支付上诉人使用该车辆期间的折旧费、使用费共计4万元。 被上诉人缪建军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1、数贸公司主张机动车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由案外人冯金玉追认的请求不能成立。数贸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冯金玉同意出售车辆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银川市车管所于2019年5月6日向缪建军出具了业务退办单，载明车辆车架号有打磨嫌疑，对于过户登记事宜不予受理，能够反映出缪建军要求退还车款的原因系车辆不能过户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致，并非数贸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其他事项，且数贸公司对其主张的其他事项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本案不应追加冯金玉。数贸公司与缪建军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协议，该协议中并没有出现冯金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缪建军要求数贸公司退还车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维持原判。 缪建军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数贸公司和缪建军之间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2、判决数贸公司向缪建军退还购车款11万元，并赔偿损失21510元(包含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29日至车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车辆维修费7180元，交强险5490元，轮胎284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3151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数贸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案外人冯金玉因急需资金向数贸公司借款，双方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一份，约定数贸公司向冯金玉提供借款10万元，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3月11日，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数贸公司有权对借款人抵押的路虎牌越野车进行处理。合同签订后，冯金玉将该路虎牌越野车交付数贸公司。2018年10月29日，数贸公司将上述冯金玉向其抵押借款的路虎车出售于缪建军并与缪建军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数贸公司向缪建军出售车牌号为宁A38***的路虎发现车辆，数贸公司于协议签订时将车辆交付并于2018年12月1日前将该车辆过户至缪建军或缪建军指定的其他人名下，车辆交易价格为11万元，缪建军保证合法享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数贸公司向缪建军提供的有关车辆信息不真实、不齐全，或者车辆不符合入户条件，致使缪建军无法办理入户，缪建军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数贸公司全额退还购车款，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同日缪建军向数贸公司经理史东账户转账支付购车款3万元。2018年11月9日，缪建军向数贸公司经理史东账户转账支付购车款8万元。2019年2月18日，缪建军向数贸公司经理史东微信转账5490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车船税。2019年2月22日，缪建军在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为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时车辆被扣押，2019年5月6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缪建军出具业务退办单,告知因该车辆车架号有打磨嫌疑，不予受理转移登记业务。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数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由数贸公司向冯金玉提供借款，冯金玉将其车辆抵押在数贸公司处，在案外人冯金玉未向数贸公司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数贸公司未经与案外人冯金玉协商，不能单依此《民间借贷合同》而直接取得该抵押车辆的所有权。故数贸公司与缪建军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由数贸公司向缪建军出售该涉案车辆，属于数贸公司无权处分。而案外人亦未对数贸公司的该处分行为予以追认，故缪建军、数贸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缪建军应将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对缪建军要求数贸公司退还购车款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缪建军要求数贸公司赔偿损失21510元(包含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29日至车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车辆维修费7180元，交强险5490元，轮胎2840元，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因数贸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给缪建军带来了相应的损失，对缪建军向数贸公司支付的为涉案车辆购买的交强险及车船税5490元，数贸公司应予赔偿。对缪建军要求的购车款数贸公司占用期间给缪建军带来的相应的利息损失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数贸公司应予赔偿。对缪建军主张的其余部分的损失，因缪建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数贸公司提出追加冯金玉为被告而查明事实，车辆可以过户，不排除缪建军在使用该车辆期间对车辆进行维修或者篡改发动机号的情形，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数贸公司在没有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与缪建军签订了买卖协议，该行为亦没有得到权利人追认，故数贸公司与缪建军签订的买卖协议自始无效，本案事实清楚，追加冯金玉作为当事人无意义。数贸公司对其提出车辆可以过户，不排除缪建军在使用该车辆期间是否对车辆进行维修或者篡改发动机号的情形的辩解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宁夏数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缪建军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无效；2、宁夏数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缪建军返还购车款11万元，赔偿损失6490元；3、驳回缪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5元，由缪建军负担173元，宁夏数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数贸公司与冯金玉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在冯金玉无法清偿借款的情况下，数贸公司有权对冯金玉的路虎牌越野车进行处理，但该越野车仍登记在冯金玉名下，且未办理抵押登记，数贸公司对该越野车不直接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在冯金玉不知情的情况下，数贸公司与缪建军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约定由数贸公司向缪建军出售该越野车，数贸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签订协议后，冯金玉亦未对数贸公司的该处分行为予以追认，数贸公司与缪建军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属无效协议。数贸公司上诉认为其卖车行为得到了冯金玉许可，车辆买卖协议有效，本案应追加冯金玉作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存在错误。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是数贸公司与缪建军，冯金玉并非合同一方主体，其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数贸公司主张其卖车行为得到了冯金玉的许可，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一审在数贸公司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机动车买卖协议》无效并不追加冯金玉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于数贸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数贸公司另上诉提出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系缪建军后悔购买该车辆、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如合同终止履行缪建军应向数贸公司支付折旧费、使用费4万元等意见，但其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数贸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数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宁夏数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姗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