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83民初2184号 原告：高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西湖东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86556873H。 法定代表人：龚友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刚，江西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江西某某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奉新县冯田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X12811011U。 法定代表人：蔡立秀，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奉新某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奉新县城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1685955896B。 法定代表人：余建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易瑜，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列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涂大钊，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鲁某某，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第三人：赖某某，男，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奉新县人，住奉新县。 原告高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江西某某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竹业公司）、奉新某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房地产公司）、鲁某某、第三人赖某某民间借贷纠纷（立案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梁刚、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某某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易瑜和涂大钊、被告鲁某某、第三人赖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某某竹业公司因经营需要找到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某某竹业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3051501的《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乙方管理资金金额1850万元整，期限为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8月15日，投资资金汇入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指定的赖某某账户，委托管理资金按照月利率4%计取投资回报。签订协议当日，被告某某竹业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约定了原告的出资款项。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被告鲁某某于2013年5月15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3051501-1、2013051501-2的《担保书》各一份，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被告鲁某某同意为被告某某竹业公司履行上述协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第三人账户支付了现金1850万元。投资期限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问款项，被告先后向原告偿还了部分本息，至今被告尚欠原告本金990万元及该部分本金的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问，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曾于2015年7月向高安市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本利数额超过1000万元，本案应移送宜春中院审理，原告鉴于被告方的偿债能力，放弃利息之债权，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某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案涉借款已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非吸”资金且案涉事实与该案所认定的事实为同一事实，被答辩人的起诉应予驳回。首先，案涉借款业已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非吸资金。根据业已生效的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刑终1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详见该判决第33页第2自然段正数第1行至第34页第1自然段正数第14行）“2012年8月，余业民欲独自承接某某公司……为筹措资金，余业民请求原九江银行高安支行副行长鲁某某及江西某某竹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某某帮助其借款，二人经与高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梅自强接洽，梅自强认为某某竹业公司更有实力，需与某某竹业公司签订投资合同，赖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10月11日，赖某某代表某某竹业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书面《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管理资金金额为220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按固定利率4%计算委托投资回报……2013年5月15日，委托管理期限届满后，赖某某代表某某竹业公司与某某公司进行结算并归还了剩余借款本金1850万元，当日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书面《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管理资金金额变更为1850万元，余业民以某某公司名义与鲁某某继续承诺对该款进行担保，当日某某公司将1850万元转至赖某某账户……余业民此次实际吸收资金2200万元，案发前归还借款本金1250万元，支付利息共计1386.0999万元。综上，余业民已偿还某某公司本息合计2636.0999万元”，并结合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所述的借款金额、期限、投资回报、支付方式、担保人等内容可知，案涉借款业已被前述刑事判决书认定为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非吸资金。其次，本案所涉事实与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所涉事实完全相同且案件事实从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一方面，如前所述，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已将案涉借款认定为非吸资金，而进一步比对案涉事实与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所涉事实可知，两案事实完全相同。具体而言，就时间及意思表示的形式来看，两案中的借款时间均为2013年5月15日且均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书》；就金额来看，两案中的资金金额均为1850万元；就期限来看，两案中的期限均为3个月；就支付方式来看，两案中的资金均系通过转账支付至第三人赖某某的个人账户，均由某某竹业公司出具了收据；就担保人来看，均系某某公司与鲁某某作为担保人于《委托投资协议书》签订当日出具《担保书》；就还款时间及计划来看，还款时间均延长了三个月且均由某某公司向被答辩人人出具了书面还款计划（上述事实的证据部分详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刑终150刑事判决书第38页）。另一方面，本案所涉的案件事实从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如前所述，根据业已生效的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刑终150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案涉借款业已被认定为非吸资金，而两相比对案涉事实与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事实发现两案事实完全相同且余业民已就该案所认定的事实承担了刑事责任，故依此而言，本案所涉的案件事实从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并且刑事部分业已作出了生效判决，本案不应重复处理。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办理非法集资案件适用法律的意见”）第七部分“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的规定，被答辩人的起诉应予驳回。如前所述，案涉借款业已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非吸资金，而本案所涉事实与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所涉事实完全相同且案件事实从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故根据《办理非法集资案件适用法律的意见》〔公通字（2014）16号〕第七部分“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的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部分“关于商事审判与刑事、行政诉讼等交叉的正当法律程序问题”的规定，“如果商事案件与刑事诉讼所涉事实完全相同，而且案件事实在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那么在立案阶段就应不予受理商事案件。受理后在商事审判中发现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案涉借款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非吸资金，而余业民为此支付的本息已经超出了案涉借款本金，则答辩人亦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如前所述，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刑终15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将案涉借款认定为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非吸资金。其次，据前述刑事判决书所载（见第34页第1自然段正数第11行至第14行），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案发前，余业民实际吸收的资金共计2200万元，而余业民向被答辩人支付的本息合计2636.0999万元，即其案发前支付的本息超出了案涉借款本金，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第1款后段的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余业民支付的本息业已超出其吸收的资金，即使存有本金尚未归还，其所支付的回报亦可折抵本金，两相折抵后，答辩人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最后，前述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未受清偿的债权人不包括被答辩人。据前述刑事判决书的记载（见第3页第1自然段正数第2行至第6行），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发前造成集资参与实际经济损失共计539.4395万元，而未得以清偿的债权人中不包括被答辩人。三、案涉借款若被认定为合法借款，将造成错误处罚及被答辩人不当得利。首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与定罪量刑密切相关，而案外人余业民已为案涉款项承担刑事责任，若本案再次将其认定为合法的借款则余业民系因此遭到错误地刑事处罚。如前所述，案涉借款既已被认定为非吸资金，而在被答辩人未有证据推翻前述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情况下，若于本案中被认定乃合法的借款，则余业民不应为此承担相应地刑事责任，如此这般，将造成同一事实受到两个截然相反地法律评价，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若案涉借款乃某某竹业公司的合法借款，则被答辩人因案涉借款从余业民处收取的款项乃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案中，余业民已为案涉借款支付了本息，若将案涉借款认定为某某竹业公司的合法借款，则不应由余业民向被答辩人支付本息，则被答辩人因案涉借款从余业民处收取的本息乃不当得利，该部分资金应予返还。 被告鲁某某、第三人赖某某同意上列二被告的答辩意见。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委托投资协议书、收条、付款凭证、武岚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某某竹业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3051501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乙方管理资金金额1850万元整，期限为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8月15日，投资资金从约定的出资账户汇入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指定的赖某某账户，委托资金按照月利率4%计取投资回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账户支付了现金1850元。（二）担保书二份。证明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被告鲁某某于2013年5月15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编号为2013051501-1、2013051501-2的《担保书》各一份，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被告鲁某某同意为被告某某竹业公司履行上述协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延期还款协议书。证明借期届满后，三方协商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3年8月15日，其他条款不变。（四）还款计划书。证明截至2014年5月14日，经双方核算，重新确认被告方尚欠原告款项1050万元。（五）谈话笔录。证明赖某某、余业民均认可欠某某公司本金950元。（六）赖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证据材料。证明赖某某和余业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方是和第一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第二、第三被告及第三人均属于担保人。 对原告的上述举证，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某某房地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委托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因为实际借款人是余业民，其已经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被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余业民也因此服刑完毕，在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余业民因该“借贷行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其次该合同实际上是一份借款合同，而并非投资合同，原告并不具备从事放贷业务的资质，故他以投资协议书的名义做掩饰，实际上是非法放贷行为，谋取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该合同为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二）三性有异议，主合同无效，其担保合同也无效，故其担保书两份均为无效合同。对证据（三）延期还款协议书，其作为证据（一）主合同的补充合同，主合同无效，其补充合同也是无效的。对证据（四）还款计划书同样是因为主合同衍生的，还款计划书是由当时任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业民出具的，也印证了其实际借款人为余业民。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两份笔录均认为余业民为实际借款人，而且该笔录是在法院没有作出生效判决前而形成的，故其证明还有950万元还没有偿还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应当以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为准。对证据（六）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其形式也是复印件，并非原件，其次对关联性有异议，赖某某与余业民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也没有说明其关联性在哪，再次，赖某某也是作为集资参与人、受害人在侦查阶段提供相关的借款事实，其后在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了该事实，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认为其也是属于非吸的犯罪事实。原告提交的2014年5月7日由某某房地产公司以及余业民出具的借条上清楚载明了是被告某某竹业公司代余业民向原告借款1050万元，而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15日由第三人赖某某转往案外人吴丽微的1800万元可以佐证第三人赖某某在余业民非吸一案中所做的陈述，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是因为余业民的请求为了收购案外人许永亮持有的某某公司的股权才要求被告某某竹业公司向原告进行借款，该笔借款也是转给了案外人吴丽微。 对原告的上述举证，被告鲁某某经质证认为：武岚在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中记载内容可以看出武岚认可是借款，该笔借款权利人为原告，这个是借款，不是投资。对证据（六），这件事情是余业民找到我联系上原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当时的经办人也是负责人叫梅自强，他当面说某某竹业公司更有实力，希望用某某竹业公司的名字来借，把实际借款人变为担保人。对其他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同上列二被告的意见。 对原告的上述举证，第三人赖某某经质证认为：我不认可武岚证明的真实性，2013年5月15日我在高安农行开了一个账户，由原告的朋友打了1850万元到我账上，到了我账上后，我就把1850万元打到武岚账上，后武岚立即又把1850万元打到我账上，我立即又把这1850万元打回到第一次打款给我的人账上。对其他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同上列二被告的意见。 庭审中，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某某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一）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刑终1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案涉借款已被认定为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非吸资金，该案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所涉事实完全相同。2、余业民为案涉借款支付的本息已经超出案涉借款本金。（二）被告鲁某某的询问笔录、第三人赖某某的询问笔录、本案案外人余业民的讯问笔录。证明1、案外人余业民为收购案外人许永亮在某某公司的股份，以被告某某竹业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2200万元，后由第三人赖某某代其偿还、还350万元后，剩余借款金额变为了1850万元；2、案涉借款的本息均由案外人余业民偿还。（三）授权委托书（原告公司授权彭素文）、案外人彭素文的询问笔录。证明1、原告授权公司员工彭素文协助余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侦查机关办理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清查事宜。2、原告明知案涉借款是为了出借给案外人余业民，而借用被告某某竹业公司的名义签订相关协议，案涉借款的本息亦均由案外人余业民偿还。 对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某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有关犯罪事实部分与本案有关联，本案涉及到的借贷方面的事实与被告提出的余业民非法吸存的犯罪事实并非完全属于同一犯罪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体现出来的内容有异议，鲁某某在谈话笔录中完全歪曲了事实，把本案的真正借款人某某竹业公司扭曲为担保人，把担保人余业民以及某某公司扭曲为实际借款人，这种说法完全颠倒黑白，谁是借款人、谁是担保人是由合同约定为准，而不是由某人的陈述为主，鲁某某把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扭曲为非法集资的目的是为了逃脱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对赖某某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询问笔录第三页第三行到第五行明确了赖某某是作为借款人，某某公司和余业民是担保人，第五页第七行开始到十一行的问答，某某公司以土地提供了抵押，借贷的主体由原告公司借给赖某某以及所属公司，赖某某再将款出借给余业民，本案原告、赖某某、余业民是三角债务。对余业民的讯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录中第三页第十三行至第十六行记载，这里可以清楚知道，前面的借款是赖某某的借款，后面1850万元借款是某某竹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担保人是鲁某某、余业民。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委托彭素文协助公安机关查明某某公司支付了多少款项，这是原告应有的义务，但是协助查清有关款项（债权债务）并不表明原告公司就属于“非吸”的当事人。对彭素文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笔录对被告某某竹业公司为什么借款的背景来源很清楚，第二页第十四行到十八行说得很清楚，如果由余业民贷款，原告不会接受，只能由被告某某竹业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否则原、被告双方不可能签订借款合同。 对被告某某竹业公司、某某房地产公司的上述举证，被告鲁某某、第三人赖某某经质证没有异议。 被告鲁某某、第三人赖某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武岚出具的《证明》不予采纳，因为武岚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提供其他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 综上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8月，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余业民与其他股东意见不合，欲独自承接某某房地产公司。其后，为筹措资金，余业民请求被告鲁某某（原九江银行高安支行副行长）及被告某某竹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某某帮助其借款，二人经与原告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自强接洽，梅自强认为某某竹业公司更有实力，需与某某竹业公司签订投资合同，赖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10月11日，赖某某代表某某竹业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书面《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管理资金金额为220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按固定利率4％计算委托投资回报，某某公司通过公司员工账户将投资款2200万元转入某某竹业公司账户后，赖某某将该款转入了某某房地产公司原股东许永亮指定的账户内，余业民以某某房地产公司名义与鲁某某均承诺对该款进行担保。就此，余业民支付赖某某居间费100万元。此后该款由余业民按月利率4％向原告某某公司支付利息。2013年3月，因原告某某公司催要借款，赖某某向朋友筹集了350万元后，向某某公司归还了350万元借款本金(之后余业民向赖某某归还了其中50万元，剩余300万元转为余业民向赖某某借款，接月利率4％计算利息)。借款期间，余业民和赖某某向原告某某公司指定的员工武岚、武和平账户支付利息共计684.2333万元。2013年5月15日委托管理期限届满后，赖某某代表被告某某竹业公司与原告某某公司进行结算并归还了剩余借数本金1850万元，当日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书面《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管理资金金额变更为1850万元，同日，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鲁某某向原告某某公司出具了《担保书》，承诺继续对该款进行担保，当日原告某某公司将1850万元转至赖某某账户。2013年9月2日，赖某某向原告某某公司归还了其中200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9月4日、2014年1月、2014年6月27日，余业民先后向原告某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共计700万元，期间先后转款至原告某某公司指定的员工账户共计701.8666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 2014年7月31日，余业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8月25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9刑终1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余业民在进行房地产投资及受让、经营某某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麒麟公馆楼盘过程中，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在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达24521.1004万元（包含本案的委托管理资金2200万元在内），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处余业民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某某竹业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项下的委托管理资金1850万元已被生效刑事判决确认为余业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该投资协议的签订显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原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某某竹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已查明，余业民因涉案《委托投资协议书》而实际吸收的资金为2200万元，案发前归还借款本金1250万元（350万+200万+700万），支付利息共计1386.0999万元（684.2333万+701.8666万）。即余业民支付给原告某某公司本息合计2636.0999万元，已超过了原告某某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因涉案《委托投资协议书》而交付给被告某某竹业公司的人民币2200万元，故原告某某公司请求判令某某竹业公司及第三人赖某某向其偿还借款本金99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被告鲁某某、某某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某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亦无效；且原告某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被告某某房地产公司及被告鲁某某在担保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原告某某公司提出的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100元（未预交），由原告高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俊 人民陪审员  吴开富 人民陪审员  王凤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