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琼行申1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伍森林，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现住文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住所地海口市金坡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霄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锋，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曾吉琼，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伍森林因其诉被申请人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以下简称省社保局）不履行社会保障管理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行终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2月13日组织公开询问。再审申请人伍森林，被申请人省社保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文锋、曾吉琼到庭参加询问。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伍森林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违背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驳回伍森林的诉讼请求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伍森林至今未确定欲保留的养老保险关系和个人账户并退还个人户储存额并非事实，伍森林起诉时已十分明显地要求保留社保的养老待遇，农保应将伍森林的缴费金额全部清退，再抵冲已发的数额，如要清算从养老金中扣除也可以。海南省曾有政府文件规定，会计师、技师及高工都享有职别、职称退休待遇，省社保局不登记伍森林的技师资格并以此核算养老金数额构成行政不作为，以超过起诉期限推翻伍森林应得的维修电工技师待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通知书和判决书上的审理人不一致，审理时间超过法定6个月的审理期限。一、二审未依法追加海口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程序。根据劳动部《关于核定职工退休年龄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3〕8号）的规定，凡启用了身份证的，在办理职工退休手续时，应以职工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日期为准。伍森林于2014年11月18日已达到退休年龄，应判令省社保局按法律规定计算属于伍森林法定退休年龄时间段的退休工资，及时补发被克扣的退休工资及银行利息给伍森林。省社保局在伍森林办理退休时未按照有关规定核算伍森林身为维修电工技师的级别待遇，克扣伍森林的退休工资、医疗费新年度的调资等行为严重违法，应认定其不作为与乱作为违法。请求：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行初93号行政判决及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行终65号行政判决；二、判决省社保局履行法定职责，及时发放伍森林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7年11月以后的退休工资；三、判决省社保局依法核定伍森林的退休维修电工技师待遇；四、确认省社保局不及时给伍森林发放退休工资的行为违法并确认行政乱作为；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省社保局承担；六、判决省社保局将2017年11月以后被扣的工资和医疗保险费与新年度的退休工资及被扣工资实存期间的利息支付给伍森林。 省社保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核定伍森林养老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准确。伍森林于2015年7月以个人身份到省社保局申请办理退休待遇审核手续，省社保局根据其人事档案中最早记载的出生时间认定其出生时间为1955年7月1日，并从2015年8月起核发其退休待遇符合规定。伍森林的人事档案中没有电工技师的相关材料，其在申请退休待遇时也没有提供相关材料，故省社保局没有进行信息维护。其在一审中提供相关材料，省社保局于2018年8月6日对其职业资格二级（技师）信息进行了维护。根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关于养老金的计算标准，伍森林的电工技师资格不属于养老金的构成部分，不能作为核算依据，省社保局未按电工技师核发其养老待遇符合规定。伍森林主张省社保局应核发其2017年11月以后的养老待遇及期间的利息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的审理范围。二、伍森林要求省社保局履行职责发放其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017年11月以后的退休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伍森林2015年7月之前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依法不能领取养老保险退休待遇。伍森林同时领取城乡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和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属于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海南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以清理。在伍森林没有确定保留哪一个养老保险关系以及清退重复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前，省社保局应暂停向其发放基本养老金。待伍森林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清退重复领取的养老保险手续后，可依规定恢复其养老保险待遇。综上，请求驳回伍森林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伍森林主张省社保局不履行核发退休工资的法定职责，请求判令省社保局发放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退休工资及核定退休维修电工技师待遇，按照技师的退休基本工资标准计发退休工资，其实质是对省社保局核定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不服。伍森林于2015年7月申请办理退休待遇审核手续，省社保局核定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从2015年8月开始执行，伍森林于2015年8月开始领取养老金，此时其即应当知道省社保局核定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伍森林于2018年4月就省社保局2015年7月核定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省社保局给其发放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退休工资及核定其退休维修电工技师待遇，按照技师的退休基本工资标准给其计发退休工资，已超过了起诉期限。一、二审认定伍森林超过起诉期限，并无不当。 伍森林关于省社保局应给其发放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退休工资的主张，涉及省社保局对伍森林退休日期的核定问题。原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关于从业人员办理退休时出生日期认定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当从业人员人事档案和户籍档案出生日期登记不一致时，以两者中最早记载的出生年月为依据；如果退休时不能提供户籍登记材料的，以其人事档案最先记载资料确认其出生日期。本案中，最早记载伍森林出生日期的填表日期为1975年12月31日的人事档案载明其出生年月为1955年7月1日，因伍森林不能提供早于上述填表日期的户籍档案证明其出生日期为其身份证登记的1954年11月18日，故省社保局以最早记载其出生日期的人事档案为依据，核定其于2015年8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符合上述规定。伍森林以劳动部办公厅《关于核定职工退休年龄的复函》（劳办发〔1993〕8号）的规定主张应以其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日期核定其退休日期，但该复函已被《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废止部分劳动和社会保障规范性文件的通知（二）》（劳社部发〔1999〕25号）予以废止，并明确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9〕8号）执行。劳部发〔1999〕8号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因此，伍森林以其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日期主张其退休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并据此主张省社保局应向其发放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退休工资，无法律依据，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伍森林关于省社保局要给其核定退休维修电工技师待遇的主张，涉及伍森林持有的维修电工技师资格证应否作为计发基本养老金依据的问题。从《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2014修订）第三十条规定的计发基本养老金的计算公式来看，涉及的基本养老金计发依据主要包括退休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视同缴费年限、实际缴费年限、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个人账户储存额、本人退休年龄相对应的计发月数等，持有维修电工技师资格证并非计发基本养老金的依据。因此，伍森林以其持有维修电工技师资格证要求省社保局据此核定其退休待遇，亦缺乏法律依据，一、二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伍森林关于省社保局给其发放2017年11月以后的退休工资的主张，涉及伍森林重复领取养老待遇的问题。《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2014修订）第八条规定，参保人员在本省重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本人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个人账户，其他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应当予以清理，退还个人账户储存额；多领取的部分从个人账户储存额中予以抵减，抵减后个人账户储存余额退还本人；个人户储存额不足抵减的，责令其限期退还。《海南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在同一时期内，参加两份及两份以上社会养老保险的，待其达到待遇领取年龄时，由本人与社保经办机构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协商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其他养老保险关系应当予以清退。根据上述规定，伍森林不能同时领取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养老金和城镇职工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只能选择保留其一，在确定保留的养老保险关系后，应当对其他养老保险关系予以清退。本案中，伍森林未与社保经办机构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的养老保险关系，致使其同时存在两个养老保险关系，省社保局因此停发伍森林2017年11月以后的退休金，符合上述规定。伍森林本应按照规定与社保经办机构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的养老保险关系，办理清退其他养老保险关系的手续，领取相应的退休待遇，但其一直未按照规定办理，才造成了双停发问题，属其个人原因所致。在此情况下，一、二审对伍森林关于确认省社保局停发其2017年11月以后的退休工资行政行为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伍森林主张一、二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更换承办人，已当庭告知伍森林，伍森林表示不申请回避，故并未侵犯伍森林的诉讼权利。一审延长审理期限的申请已获本院批准，并不违反行政诉讼法有关审理期限的规定。至于是否应追加海口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局作为第三人参加审理的问题，本案系伍森林诉省社保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海口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局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一、二审未追加海口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伍森林主张一、二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伍森林在申请再审时提供其本人资金账户明细，认为该证据属于新证据，拟证明省社保局停发其养老金的事实。本院认为，伍森林在一审已提交了其本人资金账户明细，一、二审已认定了省社保局和海口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局停发其养老保险金的相关事实。伍森林在申请再审时提供的本人资金账户明细与其在一审提供的其本人资金账户明细拟证明事实并无不同，并非可推翻一、二审判决的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此外，伍森林于本院询问时还提供刻录有其与“冯学文”通电话录音的光盘，认为亦属于新证据，拟证明“冯学文”因系中级会计师享有退休待遇，而其是高级技师却没有退休待遇。伍森林称“冯学文”与其同年参加工作，但表示对“冯学文”在何单位不清楚。本院认为，“冯学文”本人身份情况不明，且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职称问题享有退休待遇，该录音不能作为推翻一、二审判决的新证据。伍森林依据上述证据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应当指出的是，伍森林虽未与社保经办机构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的养老保险关系，但鉴于伍森林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明确请求判令省社保局向其发放2017年11月以后的退休工资，应当视为其本人已确定选择继续领取由省社保局发放的城镇职工社会养老保险金待遇。据此，省社保局应按照《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尽快指导海口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局启动对伍森林已领取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清缴程序，并研究伍森林城镇职工社会养老保险金的发放问题，而不能以伍森林没有确定保留的养老保险关系为由不予发放，以致影响到伍森林退休后的生活保障问题。 综上，伍森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伍森林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华 审 判 员  黄胜敏 审 判 员  刘 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励云 书 记 员  王菊青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 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 （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 （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 （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 《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 （2014修订） 第八条参保人员在本省重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本人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个人账户，其他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应当予以清理，退还个人账户储存额。多领取的部分从个人账户储存额中予以抵减，抵减后个人账户储存余额退还本人。个人账户储存额不足抵减的，责令其限期退还。 第三十条计发基本养老金时，按下列公式计算： （一）统筹养老金的计算公式： 统筹养老金＝（退休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2×（视同缴费年限＋实际缴费年限）×1%。 式中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的计算公式为：本人指数化月平均缴费工资＝退休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 （二）个人账户养老金的计算公式为：个人账户养老金＝个人账户储存额÷本人退休年龄对应的计发月数。 …… （三）过渡性养老金的计算公式为：过渡性养老金＝退休上年度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视同缴费年限＋个人账户建立前实际缴费年限）×1.4%。 （四）统筹养老金和过渡性养老金中的本人平均缴费工资指数为参保人本人历年缴费工资指数的平均值。参保人本人当年缴费工资指数为本人当年缴费工资总额除以上一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 …… 《海南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暂行办法》 第12在同一时期内，参加两份及两份以上社会养老保险的，待其达到待遇领取年龄时，由本人与社保经办机构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协商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其他养老保险关系应当予以清退。在不同时期内，参加两份及以上社会养老保险的，待其达到领取年龄时，各项社会养老保险关系按规定转移接续。 海南省人事劳动保障厅关于从业人员办理退休时出生 日期认定有关问题的通知 一、我省公务员和所有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从业人员在办理退休时，当从业人员人事档案和户籍档案出生日期登记不一致时，以两者中的最早记载的出生日期为依据。如某同志1970年参加工作时的档案记载出生年月为1957年8月，而其1969年的户籍登记档案为1958年8月，则应按1969年的户籍登记档案认定该同志的出生日期为1958年8月。 二、如果工作人员退休时不能提供户籍登记材料的，以其人事档案最先记载资料确认其出生日期。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废止部分劳动和社会保障规范性文件的通知（二）（劳社部发〔1999〕25号） 废止的劳动和劳动保障规范性文件目录 序号：70、文件名称：劳动部办公厅关于核定职工退休年龄的复函、文号：劳办发〔1993〕8号、发文日期：1993年4月17日、废止理由：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9〕8号）执行。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9〕8号） 二、规范退休审批程序，健全审批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