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邢树海，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彬，女，呼和浩特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务员，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占胜，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渊，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丰，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琪，男，无固定职业。上诉人邢树海、王彬因与被上诉人胡占胜、付渊、张风琪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树海、王彬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14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占胜、付渊、张风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占胜、付渊、张风琪通过非法手段获得房屋的所有权,其对邢树海、王彬主张排除妨害没有合法的事实依据,原判决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张风琪、付渊本就与邢树海认识,邢树海曾因公司经营遇到困境向张风琪寻求借款。一开始的债务是邢树海名下内蒙古大美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承担的。张风琪、付渊通过软暴力胁迫的方式强迫邢树海将借据由公司改为个人。后又通过抢夺邢树海住房房产证的方式阻挠邢树海向案外人抵押房屋贷款的能力。在胡占胜、付渊、张风琪通过诉讼途径将非法债务合法化之前,张风琪、付渊多次委托黑社会通过软暴力胁迫邢树海更改欠条,导致债务由原来的不到十几万剧增为现在的壹佰几十万元。张风琪因惧怕软暴力、套路贷抢夺房屋的事实过于明显,与胡占胜、付渊虚构了一次房屋的买卖行为,其在第一次庭审中都没有出示相关证据,第二次庭审时才缓缓拿出,恶意诉讼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在当下国家大力整治非法贷、套路贷的大环境下,胡占胜、付渊、张风琪继续通过诉讼手段对邢树海进行侵害和剥削,竟得到了原审法院的支持。邢树海、王彬在一审庭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案件正在公安机关调查中的证据,但并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重视,邢树海、王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二、张风琪为以高息放贷的职业放贷人,但表面以开诊所做掩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判例其对于邢树海的债权本就无效,无效的债权当然导致以房抵债的合同无效,原判决事实不清,应当被撤销。邢树海与张风琪之间的债权,是张风琪、付渊通过软暴力胁迫等不法手段最后获得的高息违法债权。张风琪、付渊不仅以高息放贷为业,甚至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具有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这一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55辑中总结的无效情形。虽然债权经过生效判决确认,但邢树海、王彬正在寻求公安、再审等其他救济途径,原审法院未重视邢树海、王彬在庭审的表达和举证,属于对案件事实不清,应当被撤销。三、原审法院通过第二次开庭的行为,让胡占胜、付渊、张风琪重新准备了相关证据材料,对其具有一定程度的偏袒,属于程序违法,应当被撤销。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时,胡占胜、付渊与邢树海、王彬都没有到庭,胡占胜、付渊的代理人只准备了一两项证据,证明的事实十分苍白。在庭审经过举证阶段、辩论阶段甚至最后陈述阶段后,在胡占胜、付渊未当庭要求休庭重新准备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仅多次对其进行提示,之后竟又对本案进行了二次审理。二次审理中,胡占胜、付渊、邢树海、王彬均到庭,并针对邢树海、王彬的答辩意见进行了丰富的证据准备。我国庭审虽没有严格到必须庭前交换证据严禁证据突袭的地步,但是通过第二次开庭让胡占胜、付渊充分准备甚至可能是临时虚构一套证据来应付第一次开庭时邢树海、王彬的答辩意见。邢树海、王彬认为原审法院过于偏袒胡占胜、付渊、张风琪,让庭审失去了应有的合法和公正。原审判决程序非法,应当被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邢树海、王彬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胡占胜、付渊辩称，邢树海、王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邢树海、王彬主张撤销一审判决，应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张风琪辩称，张风琪从未对邢树海、王彬实施过软暴力，也没抢过其房本。房屋过户时是在执行法官的带领下去的。执行和解协议也是在法院的主持下邢树海自愿签的。邢树海、王彬所述不是事实，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胡占胜、付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风琪及邢树海、王彬立即搬离腾空非法所占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邢树海、王彬承担将房屋交付胡占胜、付渊之日前的水费、采暖费、电费、物业费、有线电视费、宽带费等一切费用；邢树海、王彬赔偿迟延搬离房屋的损失，自2018年11月18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按每月3000元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为15000元；2.依法判令张风琪及邢树海、王彬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风琪与邢树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赛民初字第02257号民事判决，判决邢树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风琪借款本金62.4万元及利息15024元，并支付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62.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张风琪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呼民四终字第00718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2257号民事判决；邢树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风琪借款本金62.4万元及利息191880元，并支付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2.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7年9月27日，张风琪、郭建国、邢树海、王彬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鉴于邢树海向张风琪发生借款，邢树海向郭建国发生借款，邢树海以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来全部解决以上借款。第一条约定，邢树海将其共有房屋过户到张风琪名下；第二条约定，房屋过户到张风琪名下之日起，允许张风琪以房屋抵押到银行贷款，邢树海向郭建军支付35万元一次性解决欠款，郭建军自愿放弃不足部分，由张风琪从房屋贷款中代邢树海支付；第七条约定，张风琪同意邢树海和其房屋共有人对前述房屋拥有回购权，并约定的回购期限及回购价款等内容；第十条约定，房屋回购期满（2018年6月30日），如邢树海未能按约定支付回购款项，视为邢树海放弃回购，房屋归张风琪所有。赛罕区大学东路桥华世纪村居华园小区16号楼2层3单元202房屋原所有权人为邢树海、王彬。2017年9月，王彬、邢树海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至张风琪名下。2018年11月，张风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胡占胜、付渊，并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至胡占胜、付渊名下。现胡占胜、付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产权证号分别为蒙（2018）呼和浩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0XXXX号。胡占胜、付渊与邢树海、王彬均认可，涉案房屋现由邢树海、王彬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书》，邢树海、王彬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至张风琪名下，邢树海、王彬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回购涉案房屋，张风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胡占胜、付渊，并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至胡占胜、付渊名下。关于胡占胜、付渊要求张风琪与邢树海、王彬搬离腾空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胡占胜、付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邢树海、王彬腾空并搬离涉案房屋。张风琪并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胡占胜、付渊要求张风琪腾空并搬离涉案房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占胜、付渊要求张风琪赔偿迟延搬离涉案房屋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胡占胜、付渊与邢树海、王彬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亦未约定交付涉案房屋的时间，且胡占胜、付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依据，故胡占胜、付渊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邢树海、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并搬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桥华世纪村居华园小区16号楼2层3单元202房屋；二、驳回原告胡占胜、付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元（胡占胜、付渊已预交），由邢树海、王彬负担。二审中，邢树海、王彬新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内蒙古大美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付渊利息凭证，拟证明借款的是内蒙古大美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邢树海个人。证据二：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拟证明房屋过户和催讨债务过程存在恶势力的软暴力，以强迫手段把公司的债务转给个人。张风琪新提交了一份证据：执行通知，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到期，张风琪通知了邢树海和王彬。邢树海、王彬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邢树海、王彬是否应腾空并搬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桥华世纪村居华园小区16号楼2层3单元202房屋。针对该争议焦点，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邢树海认为借款主体应为内蒙古大美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双方之间的借款无效的理由均经已生效的（2014）呼民四终字第00718号民事判决解决。本案应依据三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确定邢树海是否应搬离涉案房屋，故邢树海以形成债权债务时张风琪、付渊涉黑的线索仍在核查中为理由提出中止，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27日，邢树海与张风琪及案外人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依据该协议邢树海、王彬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至张风琪名下，邢树海、王彬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回购涉案房屋。张风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胡占胜、付渊，并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至胡占胜、付渊名下，故邢树海、王彬应腾空并搬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路桥华世纪村居华园小区16号楼2层3单元202房屋。综上所述，邢树海、王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邢树海、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