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立刚，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法定代表人：孔令斌，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立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密云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宾阳合作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立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万兆，被上诉人宾阳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立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宾阳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性质认定错误，未对宾阳合作社对失地农民基本权益保障行使司法监督义务。密云区人民政府、宾阳合作社违反北京市人民政府第91号令《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16号令《北京市建设征地农转工人员安置办法》，指定违法“征地办法”，单方侵犯失地转制农民工合法权益。《劳动合同书》真实有效，至今并未解除，宾阳合作社应按照无固定期限的原则，向赵立刚支付拖欠、克扣的工资。按照《劳动合同书》第31条、第32条、第33条、第91条令《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宾阳合作社应向赵立刚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失地农民为特殊保护对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三年后，无法定理由不得非法解除。本劳动合同书并未有效解除。宾阳合作社《村民会议决议》涉嫌严重造假，同时村民代表会议无权解除赵立刚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宾阳合作社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立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判令宾阳合作社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欠发工资102595元；3．判令宾阳合作社支付赵立刚克扣、拖欠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140元；4．判令宾阳合作社支付赵立刚拖欠工资额外经济补偿金100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4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印发《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密政字[2013]113号），决定密云镇成立白檀村、宾阳村整体转制工作领导小组。2003年12月2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密云县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第327号），同意征用密云镇白檀村、宾阳村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意密云镇宾阳村2503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中1582名劳动力由密云县政府统一安置。2006年7月26日，中共密云县委办公室印发《关于宾阳等四村集体转制工作的指导意见》，该意见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长安村、南菜园为2003年7月22日，白檀村、宾阳村为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且身体健康的征地转非劳动力为农转工安置人员……（二）安置办法：1．由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分别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2．办理农转工手续前已在各类企业工作人员，现所在企业未撤销的，办理农转工手续后应在该企业继续工作……（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收单位或各村保留或成立的企业性经济实体与农转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三年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其中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人员，合同期要签到退休年龄止，且合同期内企业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上岗工作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社会保险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2006年8月7日，密云镇宾阳村出台《宾阳村转制方案》，该方案第一条关于农转工人员安置（一）安置范围：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之日为准（2003年12月18日），男年满16周岁不满59周岁、女年满16周岁不满49周岁，身体健康，转工后能够在工作岗位上坚持正常工作的……（二）安置办法：1．由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接收本村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工人员……（三）办理安置农转工人员的手续：办理农转工手续时，农转工人员需要提供本人户口本、学历证明（必要时需提供县教委出具的是否是在校生的证明）。自办理农转工手续之日起，除自谋职业人员外，由接受单位或经济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履行劳动合同期内，严格按照市政府2001年第91号令的规定执行，三年内接收单位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违纪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除名或开除人员除外）。（四）关于农转工人员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有工作岗位的人员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期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无工作岗位的人员按照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待岗费。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次月起缴纳。在办理招工手续前，已达到退休年龄的农转工人员，由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补缴各项社会保险后，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退休的人员，自批准次月起享受退休人员的有关待遇。村集体经济组织负担农转工人员社会保险费自市政府批准征地日始，最长不超过15年，即到2018年12月份止，期间达到退休的负担到退休年龄止。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农转工人员可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存档期间缴纳社会保险费全额由个人负担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凭劳动部门出具的缴费凭证为其办理应由用人单位负担部分的报销手续。企业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后，农转工人员自己找门路就业的，在就业期间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按规定由新就业单位和个人共同负担，村集体经济组织不负责报销社会保险费。一旦重新失业，到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存档手续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按上述规定的期限和手续报销社会保险费。2006年11月1日，赵立刚与宾阳合作社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宾阳合作社，乙方为赵立刚，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2004年1月1日。合同第一条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于2006年11月1日生效……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社区服务岗位（工种）的工作……第三条乙方工作应达到单位规定的标准。第四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八条甲方每季末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第九条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的月生活费为448元或按***执行……第二十九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按下列标准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一）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延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应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二）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一条本合同的附件如下：《宾阳村转制方案》《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的处理办法》《宾阳村转制方案调查表》。合同签订后，自2004年1月至2010年5月，宾阳合作社为赵立刚缴纳社会保险，2010年6月，赵立刚的社会保险转到北京市密云县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宾阳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赵立刚2009年10月份以前的生活费。2009年11月1日后宾阳合作社每月发放赵立刚生活费350元，2019年1月11日，宾阳合作社向赵立刚补发了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的生活费1680元。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作出《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内容为：1．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无工作岗位人员发放三年待岗费（不低于当期本市最低工资的70%）。2．集体经济组织为农转工人员缴纳保险三年后解除劳动关系，农转工人员到县职介存档。其社会保险由个人负担，集体经济组织按单位应缴部分给予补助或报销，补助或报销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截至目前，转工人员除已办理退休手续外剩余730人，就解除劳动关系、县职介存档一事提起代表表决。应到代表38人，实到代表36人，同意36人，不同意/人，弃权/人。2010年7月，宾阳合作社完成全部农转工人员档案及社保转移工作。一审另查，赵立刚于2019年2月18日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1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立刚、宾阳合作社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赵立刚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理由是宾阳合作社并未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未告知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有造假之嫌疑，当属无效，宾阳合作社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资及合同约定的无故克扣、拖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和额外经济补偿金；宾阳合作社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30日解除，理由是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作出了决定，且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转制方案中约定的三年内不得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在2010年6月后合作社将农转工人员的档案转到职介中心，社会保险变为自行缴纳，不再发放待岗工资，每月只发放350元的生活费，这些情况赵立刚均是明知的。对此，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宾阳合作社主张系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宾阳合作社为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提交了转制方案、宾阳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说明书等证据。赵立刚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真实性及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一是孔社长曾答复村委会转制后不再有村民代表且村民代表签字表上载有张某的签字，而张某早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前死亡，宾阳合作社有造假嫌疑；二是宾阳合作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赵立刚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没有以其他形式告知过赵立刚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就赵立刚提出的理由一，该院进行了核实，密云政府及宾阳合作社的相关人员均认为，村民代表大会是基层自治组织的最高议事机构，村民代表经选举产生，任期没有时间限制，在没有选出新的村民代表之前原村民代表继续行使权利；2010年3月16日，宾阳合作社就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确实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形成了决议；负责村民代表签字的人员表示该村民代表签字是在其监督下进行的，赵立刚所称载有张某签字的表不是此次村民代表大会的签字表，并向法庭提供了另一份村民代表签字表。经审查，该表中未有张某的签字。经该院核查后认定，虽孔社长在电话录音里承认自村委会转制后不再存在村民代表，但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是已经选出的村民代表并没有被取消资格亦没有被新选出的村民代表所代替，二是自村委会改制后就宾阳合作社的重大事项原村民代表始终在行使权利。就村民代表签字的真伪，经与部分村民代表了解，其均认可2010年3月16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认可签字表中本人的签字，当然，此处不排除二种可能，一是载有张某签字的表是2010年3月16日的村民代表签字，或许有村民代表不同意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故意签字为张某，或许有其他可能性该院在此不做推测，即便如此，按照村民代表大会议事规则，有过半数的村民代表同意即可通过作出的决议，显然该张某的签字并不必然导致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无效；二是未载有张某签字的表是2010年3月16日的村民代表签字，系宾阳合作社在另案中提交错误。可见，赵立刚仅凭孔令斌的电话录音及载有张某签字的村民代表签字表即认定宾阳合作社有造假之嫌依据不足，赵立刚就此主张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认定该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有效。就赵立刚提出的理由二，即解除劳动合同告知问题，该院认为：2010年6月，宾阳合作社停发了赵立刚的待岗费转为发放生活费，并将其社会保险转至密云区职介中心；赵立刚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达数年之久，说明其对宾阳合作社不履行原劳动合同是知晓的。且宾阳合作社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合同针对的是全体农转工人员而并非赵立刚一人，在绝大多数农转工人员均认可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赵立刚称不知晓解除劳动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赵立刚在庭审中主要是围绕宾阳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展开的阐述。就法律层面而言，解除权是形成权，可以单方解除亦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无论哪一种解除方式均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结果。本案中，宾阳合作社即便未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赵立刚虽不认可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及宾阳合作社已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宾阳合作社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义务，赵立刚是知晓的，赵立刚并未对此行为进行法律层面的评价，相反却按照新的福利标准领取生活费。故该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30日解除。因本案审查的范围是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对于宾阳合作社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本案不做评价。至此，赵立刚要求宾阳合作社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其2010年7月以后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宾阳合作社已经按每月350元的标准发放赵立刚生活费，2019年1月11日宾阳合作社向赵立刚补发此期间的生活费差额1680元，经计算宾阳合作社支付赵立刚的生活费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的情形。故赵立刚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支持。同时，赵立刚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200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也没有任何一方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且双方已经遵照履行，当属有效，但随着劳动合同的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现赵立刚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该院对赵立刚此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但合同的效力止于合同解除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立刚与宾阳合作社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〇〇六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〇年六月三十日有效；二、驳回赵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立刚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新证据：2019年1月16日密云镇副镇长、宾阳合作社副社长与众多劳动合同保险人员谈话录音，据此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资金链断了，且是由宾阳合作社前任副书记的工作失误造成的。赵立刚二审过程中申请五位证人出庭，并表示该五位证人均系在《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的村民代表表决名单中显示签字的人。其中，王某到庭表示其并未参加该次会议，对村集体转制方案决议的事情并不知情，村民代表表决签字也并非王某所签，宾阳村村民代表自2006年之后就没再开过会了。杨某到庭表示其并未参加该次会议，对村集体转制方案决议的事情并不知情，村民代表表决签字是杨某的签字，但其表示参加的并不是这个会。李某到庭表示其对于村里2006年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也没有再签过字，对于《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的会议并不清楚，其中的村民代表表决名单中的签字，记不清楚是否为本人签字。刘某到庭表示其并没有参加过关于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的会议，其中村民代表表决名单上的字是刘某签的，但是之前签的，转制之后没有签过字。郭某到庭表示其对劳动合同解除的事情并不知情，《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后附的村民代表表决签字名单是郭某签署的。此外，赵立刚向法庭提交杜某书面证人证言，显示：关于《宾阳宸兴经济合作社根据宾阳村集体转制方案决定》会议，杜某没有参加，对此事不知情，同时村民代表审议签字不是杜某本人签字，村代表中只有其一人叫杜某。宾阳合作社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其针对赵立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谈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于证人证言，因证人与转制、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存在利害关系，对其发表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因宾阳合作社认可赵立刚提交的谈话录音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证据效力来看，该证据系逾期提交，赵立刚未提交完整的文字内容，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同时从内容上难以辨别谈话人员，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难以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其中证人王某、杨某、李某、刘某、郭某均到庭陈述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情况就证人证言内容的证明效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对于杜某书面证人证言，因杜某未到庭，在宾阳合作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赵立刚认可已收到宾阳合作社补发的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168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赵立刚与宾阳合作社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2．宾阳合作社是否应支付赵立刚诉争期间欠发工资及相应经济补偿金。关于双方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一节，首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是基于集体转制对农转工人员按照政府要求统一进行的安排，赵立刚认可在订立劳动合同后并未实际提供劳动，但按月领取待岗费用，故该劳动合同与一般企业用工意义上的劳动合同有所区别。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书》中亦约定将《宾阳村转制方案》、《宾阳村转制期间有关问题处理办法》和《宾阳村转制方案调查表》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虽然双方订立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在履行合同期间，应严格执行北京市政府第91号令的规定，即在履行劳动合同期内，三年内接收单位不得与农转工人员解除劳动关系。其次，2010年3月，宾阳合作社通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方式对于集体转制方案进行表决，到场村民代表均同意：集体经济组织为农转工人员缴纳保险三年后解除劳动关系，农转工人员到县职介存档；其社会保险由个人负担，集体经济组织按单位应缴部分给付补助或报销，补助或报销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后宾阳合作社遂于2010年6月解除与赵立刚的劳动关系，并将其社会保险转到密云区职介中心。该解除行为并非针对个别村民，而是订立劳动合同的全体农转工人员。宾阳合作社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内容。再次，赵立刚虽上诉并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不知道上述村民代表决议及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宾阳合作社从2010年7月起扣除保险费，向赵立刚按每月200元标准发放生活费，赵立刚在社会保险缴纳及生活费均与劳动合同约定不同的情况下，按照新的福利标准实际领取生活费，且未有证据显示其曾对此提出过异议，故可推知其对宾阳合作社不履行原劳动合同的情形是知晓的，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6月解除。故对于赵立刚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立刚主张的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其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欠发工资一节，二审中，赵立刚认可已收到宾阳合作社补发的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6月生活费1680元。故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6月宾阳合作社支付赵立刚的生活费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的情形，其主张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欠发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因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6月解除，故其2010年6月之后的工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赵立刚要求宾阳合作社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立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立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