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静芹，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有华，福建枫桦（将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欢欢，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住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东，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将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刚，男，1986年8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福建省将乐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将乐县看守所。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静芹犯组织卖淫罪和原审被告人张欢欢、董刚、李小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闽0428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静芹、张欢欢、李小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日起，被告人郭静芹的丈夫董兴富（在逃）向房东高某（又名高旺根）承租位于福建省将乐县的一楼门面和三楼套房开设名义上的“按摩店”（以下简称店铺）并叫一同去的被告人张欢欢以“马艳”的名义与房东签订了租房协议，一同去租房的还有被告人郭静芹。之后，该店铺的三楼被重新布置和设防，作为卖淫女的卖淫场所。董兴富、郭静芹夫妻于2016年开始以招募、容留的手段纠结卖淫女在该店铺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4月以来，董兴富、郭静芹先后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刘某、黄某2、黄某3、田某、罗某2、李某、江某、于某、袁某应、王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卖淫女嫖资中提成牟利。董兴富、郭静芹通过制定店铺上下班时间、服务时间、嫖资收费标准、请假制度、不许接私活、安排客源等方式对上述卖淫女进行统一组织和管理，提供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纸巾等卫生用品，并向卖淫女按照嫖资金额约30%收取抽成，具体抽成方式是：在店铺或者外出卖淫1次分别收取嫖资150元和200元，抽成50元，包夜卖淫1次收嫖资约700元，抽成200元。晚上店铺开始营业，卖淫女集中坐在一楼厅堂等待嫖客，如有嫖客，谈好价钱后就到三楼或由嫖客带到其他场所进行性交易。嫖资有时由张欢欢收取，张欢欢扣除抽成后，将剩下的嫖资再给卖淫女；有时由卖淫女直接收取再将抽成给张欢欢或郭静芹，张欢欢将收到的抽成再转给被告人郭静芹或董兴富。 期间，董兴富和被告人郭静芹安排被告人张欢欢在店铺协助管理，安排儿子董刚和被告人李小东望风。张欢欢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娼人员、代收嫖资及抽成、清理卫生、收到外围望风人员示警后组织卖淫女躲避公安检查。被告人董刚和李小东负责在店铺外围使用手机或对讲机示警的方式进行望风，其中，董刚从2018年4月起专门从事望风；李小东从2018年7月起帮助望风。董兴富于2018年8月回吉林老家看病后，店铺事务由郭静芹负责打理。 2018年9月12日，将乐县公安局民警在将乐县古镛镇龟山东路91号店铺抓获被告人张欢欢及李某等卖淫女,在将乐县水南镇溪垅路抓获被告人郭静芹、董刚、李小东。被告人李小东在取保候审期间，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3月19日在吉林省吉平市公安处公主岭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张欢欢、董刚、李小东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1、2018年8月6日0时许，于某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张某荣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7日，于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收缴嫖资100元；张某荣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0元。 2、2018年9月9日2时许，王某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邓某杰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7日，王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100元；邓某杰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0元。 3、2018年8月23日21时许，刘某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段某兴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7日，刘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100元；段某兴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0元。 4、2018年8月5日21时许，罗某2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叶某峰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8月6日21时许,罗某2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谢某兴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9月8日22时许，罗某2通过微信收到嫖资200元后，与谢某兴在谢某兴的租房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9月9日20时许，罗某2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王某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7日，罗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450元；同年9月13日，谢某兴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2000元；同年9月14日，王某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叶某峰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0元。 5、2018年4月24日1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300元后，与吴某华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5月9日21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肖某明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5月14日23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杨某明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6月26日0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吴某和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7月16日1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300元后，与潘某航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7月22日0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200元后，与陈某坚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8月20日21时许，通过微信收到嫖资200元后，与肖某章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8月23日23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肖某基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9月7日1时许，袁某应通过微信收到嫖资600元后，与杨某武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5日，袁某应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100元，潘某航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0元；同年9月26日，肖某章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同年9月27日，肖某基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0元；同年9月28日，杨某明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2000元，陈某坚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2000元；同年10月10日，肖某明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同年10月16日，吴某华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吴某和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2019年2月18日，杨某武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 6、2018年4月2日20时许，李某通过收到支付宝转账100元及现金30元后，与陈某华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5月1日0时许，李某通过支付宝收到嫖资150元后，与黄某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5月19日2时许，李某通过支付宝收到嫖资150元后，与叶某辉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5日李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300元；同月12日，黄某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同月12日，叶某辉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 7、2018年8月9日21时许，江某通过支付宝收到嫖资150元后，与陈某华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8月25日1时许,江某通过支付宝收到嫖资150元后，与张某文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4日，江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200元；同月11日，张某文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同月12日，陈某华因嫖娼李某和江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2日并罚款1000元。 8、2018年9月9日19时许，田某通过微信收到嫖资300元后，与姚某国在将乐县古镛镇金牛水泥路段轿车里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7日，田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250元。 9、2018年8月14日21时许，黄某2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谢某兴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谢某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嫖资各200元后，与黄某2分别于8月23日21时、9月2日22时许、9月7日22时许在谢某兴的租房内实施卖淫嫖娼。 2018年9月14日，黄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550元。 10、2018年7月21日23时许，黄某2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与张某兴在店铺内实施卖淫嫖娼；同年8月13日20时许，黄某2通过微信收到嫖资150元后，在店铺内为谢某富提供打手枪性服务。 2018年9月17日，黄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追缴嫖资100元，张某兴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0元；同年10月9日谢某富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郭静芹的银色vivoX6手机一部，张欢欢的红色vivoX21手机一部、嫖资收款二维码一张（中间显示十字绣绣坊），董刚的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在卖淫店铺依法扣押了避孕套6盒、MOTOROLA对讲机一台。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高某、罗某1、谢某、檀某、黄某1、熊某、张某、于某、田某、袁某应、黄某2、罗某2、黄某3、李某、刘某、王某、江某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手机、对讲机等物证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手机电话通讯记录、微信和支付宝账单信息及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提取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辨认人员和地点笔录，立、破案及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郭静芹、张欢欢、董刚、李小东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静芹伙同其丈夫董兴富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且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欢欢、董刚、李小东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欢欢负责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娼人员、帮助收取嫖资及抽成等，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董刚、李小东的作用更大。被告人张欢欢、董刚、李小东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静芹归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郭静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欢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董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李小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郭静芹的银色vivoX6手机一部，被告人张欢欢的红色vivoX21手机一部、嫖资收款二维码一张（中间显示十字绣绣坊），被告人董刚的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避孕套6盒，MOTOROLA对讲机一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郭静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郭静芹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言辞证据存在矛盾，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郭静芹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发挥的作用不论是在管理的广度还是在管理的时间上都远不及张欢欢发挥的作用大，郭静芹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也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张欢欢的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只是偶尔收钱，大都是在打扫卫生、做饭和照顾郭静芹，所起作用较小。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小东的上诉理由：其参与时间短、望风次数少。原判对其量刑偏重，所处罚金偏高，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静芹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欢欢、李小东与原审被告人董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静芹及其辩护人提出郭静芹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欢欢、李小东与原审被告人董刚供述及多名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郭静芹与其丈夫董兴富系本案卖淫场所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二人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管理和控制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日常，除望风外，郭静芹还有向卖淫女收取嫖资抽成款、交待事项等，而具体负责现场管理的张欢欢对店铺卖淫的事情需要向郭静芹汇报。综上，郭静芹在卖淫女卖淫过程中起到了组织作用，依法应成立为组织卖淫罪。故郭静芹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静芹及其辩护人提出郭静芹在组织卖淫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如前述分析，郭静芹与其丈夫董兴富共同经营本案卖淫场所，并也实际进行了管理，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郭静芹是协助董兴富管理。因此，原判对本案组织卖淫罪未予区分主、从犯、未认定郭静芹为从犯，并无不当。郭静芹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欢欢提出其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张欢欢虽受雇于董兴富、郭静芹夫妇，但张欢欢主观上明知，客观上实际负责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娼人员、帮助收取嫖资及卖淫抽成款等，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的具体行为，而董刚、李小东虽也协助组织卖淫，但他们二人仅是望风，董刚、李小东在其三人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张欢欢。故张欢欢提出其作用较小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静芹伙同其丈夫董兴富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欢欢、李小东、原审被告人董刚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张欢欢受雇负责管理卖淫女、接待嫖娼人员、帮助收取嫖资及抽成款等，李小东、董刚被安排负责望风，张欢欢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董刚、李小东大。对其三人的具体量刑应予区别。归案后，郭静芹不如实供述其全部罪行，认罪态度一般；张欢欢、董刚、李小东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郭静芹、张欢欢、董刚、李小东在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判处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上诉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永忠 审判员  黎建泉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符瑜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