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典园，女，1987年7月30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西慧，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琛，男，1988年2月18日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新(系王延琛父亲)，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康，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典园、王延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典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侯典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延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垦公(黄)不罚决字[2018]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侯典园无证据证实王延琛对其殴打为由，未认定王延琛于2018年7月29日对侯典园实施侵权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7月29日，侯典园受到王延琛及其父亲王庆新、妻子李玲三人的殴打，并受伤。后侯典园被带至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黄河口派出所接受询问，并于次日入住东营市人民医院。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侯典园住院检查材料能够证明侯典园被殴打的事实，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所作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王延琛于2018年10月4日对侯典园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未认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0月4日，侯典园在万达丽日小区西门门卫处受到王延琛及其母亲翟登菊殴打，侯典园报警后，出警人员赶至现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侯典园送至东营市人民医院治疗。侯典园提交的出警证明、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及住院发票等证据证实其被殴打事实。三、王延琛于2019年4月21日对侯典园实施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王延琛承担6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失当。王延琛存在不诚信行为，其对感情反复是导致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2017年11月10日，王延琛与侯典园协议离婚并同意支付侯典园15万元补偿款，约定于2017年11月11日前一次性付清。由于王延琛未依约支付15万元补偿款，在王延琛说服后，侯典园与王延琛签订《离婚协议(补充协议)》，王延琛承诺与侯典园复婚并购买房屋。之后，王延琛于2018年6月与他人登记结婚，该行为对侯典园打击颇深。王延琛应负主要责任，侯典园系受害者，一审判决侯典园承担40%责任比例过重。 王延琛辩称，一、2018年3月5日，侯典园通过微信联系王延琛，要拉其存于垦利康利花园15号楼车库的离婚后财物，王延琛到垦利康利花园后，侯典园抢走王延琛的手机和钱包，王延琛下车索要自己手机和钱包，并要求侯典园将车库内的物品拉走。之后，侯典园弟弟侯典波赶到王延琛楼下车库门口，对王延琛实施殴打。王延琛报警后，派出所出警后对双方进行调解并签订调解协议。二、2018年7月29日，侯典园及其母亲王秀兰到王延琛父母家中闹事，并对王延琛的家人进行辱骂，打砸王延琛家中物品。该事件经垦利分局黄河口派出所调查处理，没有证据证实王延琛对侯典园实施殴打。三、侯典园主张王延琛及其母亲于2018年10月4日对其进行殴打，王延琛母亲患有心脏病，侯典园的主张不符合事实，王延琛及其母亲并未对其殴打。四、双方2019年4月21日在东营市人民医院发生了冲突，冲突原因系侯典园对王延琛进行辱骂、推搡，并试图推搡正在抽血的王延琛妻子。王延琛因担心妻子受到伤害，便将侯典园带离抽血检验窗口。侯典园称事件发生的起因是为了要回法院判决确认的离婚财物，在法院已对财物进行执行的情况下，侯典园以此为借口进行滋事，给王延琛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了不利影响。 王延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典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侯典园住院期间为2019年4月21日至4月23日错误。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明月派出所询问笔录内容证实2019年4月22日下午，侯典园在东营市政府前广场上访，未在医院就诊治疗。二、侯典园自述其自2019年初在家待业，其现住址为东营市垦利区，一审法院仅凭侯典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认定侯典园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错误。三、侯典园主张的护理费不应支持。侯典园只提交了护理费票据和合同，并未提交其是否支付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护理人员王雪玲及其单位领导均表示王雪玲近几年未从事护理工作，一审法院支持侯典园护理费错误。四、2019年4月21日，双方之间争斗事件系侯典园先动手，王延琛采取自卫行为，侯典园主观过错更大。明月派出将该事件定性为双方相互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王延琛承担60%的责任有失公允。五、一审法院采信侯典园提交的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侯典园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的2019年4月21日王延琛的侵权行为给侯典园造成的人身损害，我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支持我方对误工费、医疗费、护工费等赔偿项目的诉讼主张，法院对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认定事实正确，做出于法有据的判决，王延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我方对该此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比例不服，已提起上诉。 侯典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延琛赔偿侯典园医疗费2295.64元、误工费1841.95元、护理费2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8997.59元；2.诉讼费用由王延琛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侯典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延琛赔偿侯典园医疗费6527.53元、误工费6609.35元、护理费73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7599.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垦利街道派出所现场调解协议书载明，2018年3月5日傍晚，在垦利区康力花园，因婚姻问题，王延琛与侯典园、侯典波发生打架，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双方互不追究治安、民事等各种责任；就婚姻问题，双方通过法院进行诉讼；本次调解为一次性终止调解，双方不得因为此事再起争执。王延琛、侯典园、侯典波及办案民警签名捺印。2018年3月7日，侯典园入住东营市垦利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1440.91元；出院医嘱载明：休养1周。2018年7月29日，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黄河口派出所接到垦利分局指挥中心指令称侯典园到镇政府家属院王庆新家找王庆新儿子王延琛索要离婚财物时发生纠纷，该派出所出警处置。2018年7月30日，侯典园入住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1411.64元；出院医嘱载明：静养10天。2018年8月21日，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作出垦公（黄）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7月29日15时许，侯典园到其前夫王延琛父母家中位于原黄河口镇政府家属院处家中索要离婚协议钱物时与其发生争执。侯典园称李玲、王延琛、王庆新对其殴打，经调查无证据证实以上三人殴打侯典园。2018年10月4日，侯典园报警称其在万达丽日小区西门门卫处被王延琛及王延琛母亲翟登菊殴打，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六路派出所出警。同日，侯典园入住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1424.34元，诊断证明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口服药物治疗，2周后复诊。2019年4月21日，侯典园报警称在人民医院门诊楼检验科大厅，其与王延琛因离婚纠纷发生争执，后其与王延琛均动手殴打对方。同日，侯典园入住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2295.64元，出院医嘱载明：休息2周。2019年5月8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东公经开分（明月）行罚决字[2019]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4月21日10时30分左右，在东营市人民医院门诊楼三楼检验科大厅，王延琛与其前妻侯典园因离婚纠纷发生争执，后双方均动手殴打对方，情节轻微。王延琛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王延琛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24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东公经开分（东）行罚决字[2019]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5月25日7时30分许，侯典园到万达丽日64号楼3单元101室找王延琛要离婚的钱，期间在门口因前期与李玲有纠纷对李玲采取谩骂的方式进行侮辱、诽谤。侯典园侮辱、诽谤、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侯典园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该决定同时载明侯典园违法经历：2018年10月20日被行政拘留；2019年5月8日被行政罚款。2018年7月18日，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侯典园诉王延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侯典园要求：判令王延琛给付侯典园补偿款15万元；判令王延琛承担违约金10000元；判令王延琛返还侯典园海尔电冰箱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电视机一台、17克黄金项链一条。2018年9月13日，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延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侯典园支付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元、违约金10000元；王延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侯典园海尔电冰箱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电视机一台、两轮电动车一辆；驳回侯典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侯典园受伤导致的损失，王延琛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关于侯典园因2018年3月5日报警事件主张的各项费用。因侯典园与王延琛就该纠纷已经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垦利街道派出所现场调解协议达成协议，双方互不追究治安、民事等各种责任，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对侯典园就该次纠纷要求王延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侯典园因2018年7月29日报警事件主张的各项费用。根据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垦公（黄）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无证据证实王延琛殴打侯典园。侯典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延琛对其进行了殴打，故对侯典园就该次纠纷要求王延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侯典园因2018年10月4日报警事件主张的各项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侯典园要求王延琛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延琛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其就该次纠纷要求王延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侯典园因2019年4月21日报警事件主张的各项费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2019年4月21日王延琛对侯典园进行了殴打，致侯典园受伤。王延琛与侯典园因离婚问题发生纠纷，应冷静处理，依法解决，但双方却因此发生争议，致侯典园受伤，侯典园自身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故适当减轻王延琛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侯典园因受伤导致的损失由王延琛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2295.64元，有门诊病历、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足以证实，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侯典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误工费按照城镇标准108.35元/天计算。王延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租赁合同无法显示出租方有权租赁房屋、该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王延琛对该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误工费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根据侯典园住院时间3天及出院医嘱休息2周，确认误工费为1841.95元（39549元÷365天×17天）。关于护理费，侯典园提交了陪护合同书、陪护人员证书复印件及陪护费发票，拟证明其支出护理费2570元。王延琛对于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的支出是由王延琛的行为导致，且对是否实际支付、数额是否合理、费用支出有无必要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侯典园伤情，其住院期间由1人进行护理符合常理，王延琛对侯典园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根据陪护合同书，每日为240元，侯典园住院3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2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侯典园住院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侯典园未提交证据，考虑侯典园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50元。关于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侯典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延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典园医疗费2295.64元、误工费1841.95元、护理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50元，共计4997.59元的60%，即2998.56元；二、驳回侯典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元，减半收取为245元，由侯典园负担218元，由王延琛负担27元。 二审中，侯典园提交证据一组（民事起诉状1份、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8年7月29日在王延琛家中，王延琛、王庆新、李玲与侯典园发生争斗，法院一审判决侯典园对该此打斗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1600元的赔偿责任；王延琛在人数众多的情况下，对侯典园进行殴打并致侯典园受伤，一审判决未判决王延琛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错误。王延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王延琛及其家人对侯典园进行了殴打，反而能证明侯典园及其母亲到王延琛家中进行打砸的事实。 王延琛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在侯典园提起执行、法院已经启动执行程序的情况下，侯典园以向王延琛索要离婚后财物为由，到王延琛家中寻衅滋事，侵害了王延琛及其家人的权益。证据2.证据一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侯典园到王延琛妻子单位多次寻衅滋事，并承认在王延琛私家车上安装窃听器。证据3.王延琛妻子李玲的医院诊断病例一组，证明侯典园在医院对王延琛和李玲的侵权行为造成李玲流产。侯典园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侯典园只是要求王延琛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王延琛不但不履行义务，反而对侯典园施以暴力；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侯典园不认识李玲，也未在医院对李玲进行辱骂；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王延琛妻子流产与侯典园有关。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侯典园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王延琛对其实施人身损害行为，该证据不能实现侯典园的证明目的；王延琛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此外，侯典园一审时并未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的申请，其二审申请本院调取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王延琛支付侯典园2998.56元赔偿款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侯典园主张王延琛分别于2018年7月29日、2018年10月4日对其人身实施两次侵权行为，并要求王延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从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看，经公安机关调查，无证据证实王延琛于2018年7月29日对侯典园实施了殴打行为。2018年10月4日，侯典园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派出所报警称王延琛及其母亲对其实施殴打行为，东六路派出所出警后并未对侯典园所称侵权行为予以认定。由此可见，在侯典园无有效证据证明王延琛2018年7月29日、2018年10月4日对其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侯典园请求王延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9年4月21日，侯典园到东营市人民医院就诊时遇到王延琛，双方发生口角争执，侯典园自认其捶了王延琛一下，之后王延琛对侯典园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述事实表明，侯典园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情况认定责任比例，并据此判决王延琛对侯典园所受损害承担60%赔偿责任，侯典园对其所受损害自行承担40%，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此外，一审判决对侯典园所受损害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数额认定正确，王延琛主张一审判决对损害赔偿计算有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侯典园负担440元，上诉人王延琛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兰 书记员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