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广美,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红，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燕,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恩，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系潘小燕丈夫。上诉人吴广美因与被上诉人潘小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广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潘小燕、吴广美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错误。一审庭审可以表明，双方没有就委托理财的任何事项达成书面或者口头协议，并且潘小燕在意思很起诉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后变更诉请为委托理财关系，足以表明截止一审审理阶段双方之间均无任何关于委托理财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只存在吴广美根据潘小燕要求将资金交付理财平台的“指示付款”关系。其次，吴广美在指示付款后完全不能控制属于潘小燕的理财账户，不能对属于潘小燕的理财资金进行操作，显然不符合委托理财的基本法律特征。再次，理财平台终结时，陈兴华按照平台要求获取了股权证明，表明潘小燕完全知晓其投资理财内容，知晓吴广美已经将资金转付了理财平台上潘小燕的专属账户，知晓其投资资金的实际状态，足以表明本案所涉资金是潘小燕自行理财。二、一审法院认定“履行委托事项时存在过错”错误。根据王淑琴的陈述直接表明吴广美没有留存任何资金，已经合格履行“指示付款”的义务。吴广美只要将资金足额交付理财平台，吴广美的履行即是合格的。三、王淑琴、许美霞均明确表述陈兴华亲自赴北京考察理财产品，参加了平台方的一系列活动。一审法院忽视了证人证言的实际内容，且潘小燕作为一个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投资行为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四、一审庭审中，吴广美没有任何关于代理潘小燕的陈述，没有确认任何代理关系，更不存在因此而获取利益的情形，一审依据吴广美“无偿”性质的陈述，推论潘小燕、吴广美双方存在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潘小燕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潘小燕与吴广美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是正确的，并无不当。潘小燕与吴广美的丈夫系同事关系，因而潘小燕与吴广美认识，吴广美便向潘小燕推荐销售理财产品，并承诺低风险高收益。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潘小燕向吴广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购买了人民币702500元的天满国际指数理财产品，吴广美承诺与之前买的福克斯理财产品一样，理财公司将理财收益支付给吴广美之后，吴广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潘小燕，这种关系完全符合委托关系的实质。二、吴广美在履行委托事项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潘小燕将款项转账给吴广美之后，吴广美并没有及时告知资金流向。潘小英委托吴广美购买理财产品，是指委托吴广美直接向理财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款项直接支付给理财公司。而吴广美未经潘小燕同意将资金转帐给案外人王淑琴，吴广美也没有证明案外人王淑琴已经将资金转账给了理财公司。同时，吴广美也没有告知。潘小燕购买的理财产品具体是什么性质的理财产品，也未向潘小燕提供任何购买理财产品的凭证。在理财产品转换的过程中，吴广美也未告知潘小燕各个理财产品之间的关系。因此，吴广美在履行委托事项中存在重大过失。三、吴广美提供的证人无法证明潘小燕的丈夫陈兴华有考察过理财产品，两位证人只是口头陈述潘小燕的丈夫陈兴华曾经考察过福克斯理财产品，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这两位证人都与吴广美有利害关系，很难保证证人的陈述客观真实。实际上，潘小燕的丈夫也没有考察过理财产品。因此，对吴广美的意见应不予支持。四、潘小燕与吴广美之间系无偿关系，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原审法院在此只是确认潘小燕没有向吴广美支付过任何报酬，事实上也是如此。综上，潘小燕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吴广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广美向潘小燕偿还借款702500元；2、判令吴广美向潘小燕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实际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吴广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小燕与吴广美的丈夫为同事。潘小燕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共向吴广美转账70.25万元，潘小燕起诉时主张该款为借款，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又主张该款为向吴广美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吴广美将该70.25万元支付至案外人王淑琴的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案外人王淑琴作证称潘小燕丈夫陈兴华将钱打给吴广美，吴广美打给案外人王淑琴，案外人王淑琴再将款打至公司提供的账户，并称陈兴华对“理财产品”进行过实地考察然后购买。依据潘小燕提供的与吴广美的录音，该款先是购买的“天满理财产品”，因“天满”出问题，用“铂美”来救，后又转为“亚洲新能源股权”，关于各“理财产品”之间的关系吴广美未告知潘小燕，潘小燕于2016年领取了登记名字为其丈夫陈兴华的“NEWASIAENERGYINC的股票（股票代码为NAEI）股权证”。潘小燕、吴广美均认可该“股权证”所记载股权为本案“理财产品”转换。现潘小燕主张“股权证”系由吴广美提供，吴广美同时代理投资公司与潘小燕，为双方代理，但未提供证据；潘小燕主张该“股权证”所载股权为虚假的，并称吴广美并未将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吴广美称潘小燕对于“理财产品”系经过实地考察，并非由吴广美决定购买，吴广美仅仅只是帮原告转款，并提供了证人证实潘小燕方曾经考察“二十世纪福克斯”理财产品，证人未能证实本案所涉“理财产品”经过潘小燕方考察。庭审中，潘小燕、吴广美一致确认吴广美为无偿代理潘小燕。一审法院认为：潘小燕主张双方之间为委托关系。本案中，吴广美主张其仅仅是帮助潘小燕转款购买理财产品，经查，吴广美将潘小燕转给其的款项70.25万元转给了案外人王淑琴，在潘小燕与吴广美的录音中可以确认，吴广美对于购买了何种“理财产品”及各种“理财产品”之间的转换是都是知情的，对于购买了各产品之间的关系吴广美未告知潘小燕，该院认为，吴广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将涉案款项转给案外人王淑琴取得了潘小燕的同意，对于其后的产品购买也未能及时向潘小燕履行告知义务，吴广美对于“NEWASIAENERGYINC的股票（股票代码为NAEI）股权证”亦未能证实真实性，故该院认定吴广美在执行潘小燕的委托事项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因此给潘小燕造成的损失。故对潘小燕要求吴广美返还70.25万元委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该院认为，潘小燕主张吴广美为双方代理，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双方均确认吴广美为无偿代理，对于收益潘小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吴广美对其进行了承诺，且潘小燕亦为自然人，并非专业的理财投资人员，不应过于苛责，潘小燕将事项委托吴广美，应当对可能产生的损失有一定的认知，该院综合考虑后，对潘小燕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广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小燕委托款70.25万元。二、驳回潘小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6元，保全费4120元，合计14946元，由潘小燕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陈兴华在其工商银行账户62×××53向吴广美转账5万元，2014年2月15日向吴广美银行账户现金存款6.5万元，2014年2月19日潘小燕在其农业银行账户62×××79向吴广美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4年3月30日转账3万元，2014年7月20日转账6.5万元，2014年7月25日转账2万元，2014年10月21日在其农业银行账户62×××15向吴广美转账650元，2014年10月25日转账45500元，以上合计296150元。陈兴华于一审中陈述上述款项均系购买“福克斯”理财产品，于二审中陈述2014年10月25日转账系购买“天满”理财产品，并确认于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共收到吴广美通过易美群银行转账321514元。吴广美主张该321514中包含购买“天满”理财产品的收益，但无法区分哪笔是“福克斯”或“天满”；潘小燕主张均系购买“福克斯”理财产品的本金和收益，因为当初说“天满”的收益会通过另外账号打给我，不是通过易美群或吴广美，所以后来收到的易美群的款项就默认为“福克斯”的收益。二审审理过程中,吴广美陈述：每次陈兴华、潘小燕把款项打给吴广美，吴广美再把同样的金额打给王淑琴，王淑琴集中投资人的金额后打到平台指定的银行账户。这些金额再根据每层的人的要求按照美元分配到个人的实名理财账户上。陈兴华和潘小燕在“福克斯”、“天满”、“铂美”的理财平台上自行开设账户，每个账户都有专门的加密U盘来对应。陈兴华陈述称不清楚，不知道在理财平台上有专属账户。案外人王淑琴到庭陈述：13年11月份开始吴广美所有的投资款都是通过我来打入理财平台银行账户的。账户是：董伟贤账号62×××72，62×××76；严伟成账号62×××79，62×××61；龚俊杰账号62×××71；郭子琳账号62×××81；LIMBOONSENG账号62×××78。我在理财平台网站上看到几月几日要打到谁的账户上，不知道这些人和理财平台有什么关系。打款后我在公司网站上通过客服告知公司。我知道吴广美的投资款里面包含其他人的投资款。每次打款吴广美或者陈兴华会电话确认陈兴华打了多少款，以及确认我有没有及时的转入理财平台。因为我的每一次转账除了接受潘小燕、陈兴华两个人之外，还有包括吴广美在内其他投资人，所以现在已经无法区分哪一笔银行流水里面包括潘小燕、陈兴华的投资款。我自己没有就每一次投资款接受哪些人接受多少款项有相应的记录。投资人可以登录自己的专属账户进行查看。陈兴华对王淑琴的证言发表意见称：我没有跟王淑琴有资金往来，也没有就每一次打款后跟王淑琴确认过。二审中，吴广美提供王淑琴的62×××74的农业银行卡及62×××74的农业银行卡明细，载明2014年2月15日向王喜立转账325000元，2014年2月22日向王喜立转账155000元，2014年4月2日向相菊娥转账382000元，2014年7月20日向相菊娥转账499580元，吴广美陈述上述转账中分别包含潘小燕的投资款65000元、20000元、30000元、65000元，相菊娥、王喜立为平台的投资人，其他潘小燕的投资款亦向其他平台账户进行转账，但因8074银行卡流水需要至开户行北京调取，故平台账户具体账号暂时无法显示。吴广美还陈述理财平台的收益有两种处置方式：一是把相应份额转让给别人，别人按1：6.5的汇率转账；二是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陈兴华和潘小燕收取的吴广美的转账款项就是其把平台上的相应份额转让给吴广美之后，吴广美把对应的人民币转给陈兴华、潘小燕。但因为当时的手机已经全部淘汰，所以沟通的过程没有留存下来。潘小燕陈述：吴广美转账给我是因为理财平台上产生收益，而不是我在专属账户上把相应份额转账给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尽管吴广美、潘小燕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法律对委托合同并未规定为要式合同。吴广美向潘小燕推荐所谓的理财产品，并收取潘小燕70.25万元代其购买上述理财产品，双方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潘小燕将相应款项向吴广美进行转账，但吴广美并未直接在相应理财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而是向案外人王淑琴进行转账，且根据王淑琴的陈述及吴广美提供的银行流水，王淑琴收取吴广美转账后向案外人相菊娥、王喜立进行转账，吴广美陈述上述案外人为理财平台所属公司的投资人。故吴广美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代潘小燕购买了相关的理财产品，其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尽到代理职责。一审判决吴广美返还潘小燕委托款70.25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广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6元，由吴广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审 判 员 水   天   庆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