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81号301-312房。法定代表人：苗清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311号。法定代表人：杨柳，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住所地广州市吉祥路95号。法定代表人：王宇骏，站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以下简称环测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铁汉公司无需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从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及迟延支付上述房屋使用费的利息；2.判令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是否属于适格诉讼主体予以审慎审查，也无视铁汉公司与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简称“市环保局”)沟通涉案房屋事宜是因当时响应国家政策等历史遗留问题，遗漏审查涉案房屋长期未计收租金或使用费的重要历史原因，忽视在当时历史环境下市环保局应当依法向铁汉公司员工补偿高达70多万元并采取以房屋使用权抵折补偿的重要历史客观情况，并没有充分结合考虑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市环保局内部管理混乱、为规避被主管部门追究流失国有资产责任而起诉，片面将市环保局或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未对涉案房屋收取任何租金或房屋使用费之过错归咎于铁汉公司。同时对《审计报告》内容作出了片面倾向性解读及认定，忽视该报告中第4页第17行至20行中“市环保局于1993年起将位于XXX号三楼的1套办公用房(建筑面积共175.89平方米)无偿提供给市环保局和原广州市环境监理所(现执法监察支队)内部干部职工集资成立的广州环发经贸发展公司使用”所清楚表达市环保局将涉案房屋交给铁汉公司无偿使用之意思表示，判令铁汉公司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房屋使用费显失公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已确认市环保局曾同意铁汉公司免费使用涉案房屋的客观事实，关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主张是有偿使用，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是有偿交付铁汉公司使用并曾催告铁汉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在本案中，生态环境局、环测站由始至终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起诉前曾要求铁汉公司就涉案房屋应当向其支付租金或使用费，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显然将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举证责任倒置归于铁汉公司，根据上述举证原则，在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未能举证应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情况下，铁汉公司无需再另行举证证明，不应由铁汉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三、涉案房屋长期处于闲置状态，铁汉公司在客观事实上并没有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况且铁汉公司于2017年已经购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XX广场C座X楼作为办公楼使用，也依法将上述办公楼登记为住所，铁汉公司从客观上自2017年已搬离广州市XXX号大楼，进一步予以证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所主张及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使用费计算时间与客观情况不符。铁汉公司了解获悉，自2018年6月6日起至目前，涉案房屋仍然处于闲置状态，故由此也可证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未对涉案房屋收取租金或房屋使用费是由于其自身对房屋管理不当导致，其要求铁汉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没有事实基础，也于法无据。四、再退一步而言，涉案房屋移交情况表中已明确“无出租、租赁情况”、“移交房屋水电煤气等费用已结清”，并由铁汉公司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共同签字确认，依据法律解释中“文字解释”、“当然解释”，“移交房屋水电煤气等费用已结清”当然应指关于移交房屋所涉及的水电煤气等所有费用均己结清，双方不存在任何未结清费用，铁汉公司也无需向市环保局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水电煤气等费用”仅指“水电煤气杂费”，不能扩大解释为房屋使用费已结清，作出不利于铁汉公司的缩小解释，显失公平公正，且有悖于事实常理。五、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向铁汉公司主张支付场地占用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未曾向铁汉公司主张支付租金或房屋使用费等款项，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诉请铁汉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该等诉讼请求依法不受保护，其关于主张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共同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铁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诉讼主体适格的问题，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一审期间，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所提交的证据一产权证已经证明了案涉房屋的权属人是我方。2.铁汉公司长期占用涉案房屋，依法应当支付占用费。铁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没有否认其是占用生态环境局、环测站的案涉物业，其只是主张无需支付占用费。我方自1997年改制，2003年就已经完成改制，已经完成与铁汉公司之间的脱钩，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和政策，我方也无需向铁汉公司支付所谓的安置补偿，而且安置补偿与本案也无关，是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铁汉公司需要主张的，应当另案主张。3.我方在2012年已经发函敦促铁汉公司将涉案房屋交还，但是铁汉公司一直没有交还，其应当依法向我方支付占用费用。关于审计报告中的陈述，我方并没有确认，也没有与铁汉公司之间达成合意认为铁汉公司在脱钩之后仍可以无偿使用案涉物业。而且审计机关本身和我方之间也是平级关系，其无权决定将案涉物业无偿给铁汉公司使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铁汉公司如果认为其改制之后可以无偿使用案涉物业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至今为止，铁汉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情况，所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关于占用费的计算时间，我方认为铁汉公司购买了其他物业，并没有证明其已将案涉物业交还给我方，根据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移交表，证明铁汉公司是在2018年6月份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之间办理移交手续，所以占用费应当要计算至铁汉公司移交案涉物业为止。在移交表里面所列清的是物业所产生的水电煤气费结清，并没有写明是案涉物业的占用费或者是租赁费付清。占用费是基于铁汉公司占用案涉物业所产生的费用，并不是基于租赁合同，根据《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视为三年。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于2019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铁汉公司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占用广州市越秀区XXX号X楼的场地占用费，自201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6日，按照当年度广州市租金参考价计算为719，319.74元；2.铁汉公司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迟延给付场地占用费产生的利息（以占用费719，319.7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市越秀区XXX号X楼，建筑面积为175.89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办公，产权登记在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名下。1993年3月26日，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出具《证明》，其中内容为：“兹有我所办公楼（XXX号）二楼30平方米安排给我单位环发贸易发展公司使用（产权正在办理中）”。2012年5月21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对XXX号X楼办公楼处理意见的函》，其中内容为：一、我局已于1997年7月4日下发了《关于环发公司“脱钩”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对你公司“脱钩”工作做了明确规定，经我局研究并向市有关部门了解，对“脱钩”职工并无相关政策规定给予补偿。二、为了规范国有资产管理，我局将收回由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和广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共有产权的XXX号X楼办公楼，请你司做好相关准备，于2012年8月1日前将该物业归还我局。2012年4月16日，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发出《关于XXX号办公楼使用情况的说明》，大致内容为：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原是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和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工会合办的一家公司，当时公司的员工都是广州市环境监理所的在职优秀员工，办公场地也与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共同使用XXX号大楼，2000年5月广州市环境监理所搬出XXX号，大楼就全部交由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直到2003年，国家政策规定机关不能办公司，按照当时有关政策，对转制企业的职工应由原单位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按当时计算办法，我们四位从广州市环境监理所转制脱钩的职工补偿费共约70多万元，而由于广州市环境监理所无法安排这批经费，经局研究决定，将XXX号长期给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并由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房管部门缴纳租金(其中675.77平方米为市环保局与越秀房管站交换产权后归房管站所有)；希望市领导能尊重历史，维持目前大楼的使用现状。2018年6月1日，广州市审计局对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审计报告》：其中记载：市环保局于1993年起将位于XXX号三楼的1套办公用房（建筑面积共175.89平方米）无偿提供给市环保局和原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内部干部职工集资成立的广州市环发经贸发展公司使用，市环保局在2003年8月该公司脱钩改制后至今一直未收回上述办公用房，亦未向该公司收取租金；市环保局应将XXX号三楼办公用房收回。2018年6月6日，铁汉公司将涉案房屋移交给了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移交情况表中，记载：移交房屋水、电、煤气等费用已结清。另查明，2019年4月2日，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表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生态环境局、环测站；2003年广州市环境监理所更名为监察支队，2010年变为了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的内部机构，后广州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是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的下属单位，广州市环境监理所原来的产权权属职能由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行使。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为了证明曾发函给铁汉公司催要租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15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函件及签收表。该函主要内容为催缴2010年11月至2017年12月的房屋租金675，417.60元。签收表中的签收人签名过于潦草，无法识别。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表示：该签收人就是铁汉公司的员工。铁汉公司表示：不知道签收人是谁，铁汉公司也没有收到该函件。一审法院认为：《审计报告》只是陈述了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在铁汉公司企业脱钩前提供涉案房屋给铁汉公司无偿使用，在铁汉公司脱钩改制后既无收回房屋也无收取租金的问题。该《审计报告》只是对存在的事实情况进行描述，但无法证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承诺在铁汉公司脱钩后，仍继续提供涉案房屋给铁汉公司无偿使用。2012年5月21日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向铁汉公司发出的函件，可以说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曾向铁汉公司主张过收回涉案房屋。铁汉公司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铁汉公司应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房屋使用费。另外，在2018年6月6日的移交情况表中，“移交房屋水、电、煤气等费用已结清”的表述仅可以证明水电费等杂费已结清，不能扩大解释为房屋使用费已结清。对于铁汉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仅提供了2018年8月15日的函件，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函件已送达给铁汉公司，故无法认定诉讼时效在该日中断。因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无法提供在本案起诉前（即2019年1月30日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主张2016年1月30日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保护。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要求铁汉公司支付从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屋使用费应参照房管部门颁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型租金参考价计付。因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没有证据证明在起诉前曾向铁汉公司追讨过房屋使用费，故迟延支付房屋使用费的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支付从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以175.89平方米为基数，2016年度按每月每平方米35元计，2017年度按每月每平方米38元计，2018年度按每月每平方米48元计）及迟延支付上述房屋使用费的利息（从2019年1月30日起，以上述欠付的房屋使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41元，由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负担8229.98元，由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11.02元。本院二审期间，铁汉公司当庭提交广州市海珠区XX广场C座X楼购买及场地移交凭证及XXX号办公场地现场图片两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铁汉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在二审过程中形成的新证据，且即便铁汉公司另择址搬迁，与铁汉公司是否仍然占用涉案房产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铁汉公司上诉称，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铁汉公司使用案涉房屋具有历史客观原因，并经双方事实上共同确认，铁汉公司无需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房屋使用费，况且案涉房屋长期处于闲置状态，铁汉公司并未实际使用，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故本案应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是铁汉公司应否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案涉房屋的使用费以及使用费的标准；三是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主张铁汉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案涉房屋房地产证载明：案涉房屋权属人为环测站，共有权属人为广州市环境监理所。根据《关于广州市环境监理所更名等问题的批复》（穗编字[2003]xxx号）记载，广州市环境监理所更名为广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又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州市环境保护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穗府办【2010】xx号），撤销广州市环境监察支队，成为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的内设机构。后广州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据此，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铁汉公司上诉主张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不是本案适合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铁汉公司应否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案涉房屋的使用费以及使用费的标准问题。铁汉公司上诉主张其无偿使用案涉房屋具有客观的历史原因，并且案涉房屋长期处于闲置状态，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向其主张房屋使用费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5月21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对XXX号X楼办公楼处理意见的函》，其中载明“我局将收回由广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和广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共有产权的XXX号X楼办公楼，请你司做好相关准备，于2012年8月1日前将该物业归还我局。”可以说明在2012年5月广州市环境保护局要求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交还，即铁汉公司至此已失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基础和依据。即使如铁汉公司所主张其无偿使用案涉房屋具有历史原因，但也只限于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发出上述函件之前，铁汉公司应按该函件要求在2012年8月1日前将案涉房屋交还。但铁汉公司一直占用该案涉房屋，直到2018年6月6日与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办理交接手续，铁汉公司理应支付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对价。虽然铁汉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处于长期闲置状态，其并未实际使用，但铁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表示“没有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办理交接手续，是在2018年才办理的交接手续”，故对于铁汉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铁汉公司应向生态环境局、环测站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房屋使用费标准没有约定，一审认定应参照房管部门颁布的同期同地段同类型租金参考价计付房屋使用费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主张铁汉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认定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虽提供了2018年8月15日的函件，但无证据证明该函件已送达给铁汉公司，故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生态环境局、环测站主张2016年1月30日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已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铁汉公司上诉主张生态环境局、环测站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请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铁汉公司与生态环境局、环测站直到2018年6月6日才办理交接手续，即铁汉公司占用案涉房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2018年6月6日，故铁汉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铁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1.02元，由上诉人铁汉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