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蓉，女，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冬初，男，195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自金，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鑫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东升西路1088号1号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9FYAM7E。 法定代表人：王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中山、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美丽，女，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诸亚娟，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秀娟，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上诉人唐小蓉、梅冬初因与被上诉人夏自金、浙江鑫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唐小蓉、梅冬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被上诉人鑫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自金、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小蓉、梅冬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小蓉、梅冬初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夏自金、鑫阳公司存在为达到毁约、迟延、减少支付转让款目的的恶意履行行为。一、1.从《股份收购协议》第一条约定，可以确定夏自金、鑫阳公司是以股权转让之形，行资产买卖之实，以规避市场主体准入限制等。2.从《股份收购协议》形成及其相关条款，可以确定股权转让价是在唐小蓉、梅冬初充分释明，夏自金、鑫阳公司尽调基础上的协商价。3.针对账面货币资金，双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又签署了《关于达因股权收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顺延了付款期限。依诚信原则，股权收购价双方早已协议确认，再无任何争议。二、关于“冯薇薇”名义股权之瑕疵担保责任。1.《股份收购协议》第三条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知悉乙方公司的股权关系之约定内容及其已尽调的事实，表明夏自金、鑫阳公司知晓冯薇薇股权的权利瑕疵及其法律风险，同时表明唐小蓉、梅冬初已尽事先释明义务。2.据《嘉兴达因涂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陈秀娟系以27.5559万元受让冯微微的股权，比与唐小蓉、梅冬初约定的转让价少了446.7822万元。3.夏自金、鑫阳公司提交给嘉兴市秀洲区市场监督局有关材料，一方面证明唐小蓉、梅冬初依约履行了义务；另一方表明夏自金、鑫阳公司之股权受让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保障，且夏自金、鑫阳公司在之前的函告中均未提及冯薇薇股权转让的法律保障事实。夏自金、鑫阳公司“避开”唐小蓉、梅冬初，与冯薇薇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恶意的，一审认定“冯薇薇股权已转移登记至夏美丽、陈秀娟、诸亚娟名下，夏自金及鑫阳公司客观上无法再依协议取得相应股权”无理、无据，背离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另，一审认定下列事实与客观不符。1.在《股份收购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写明甲方是夏自金，所有谈判也均与夏自金进行，夏自金也一直未告知其仅是鑫阳公司的代表，直到唐小蓉、梅冬初后来查阅鑫阳公司的工商信息，才得知实际控制人并非夏自金。因此，夏自金严重欺瞒，而履行协议的主体在鑫阳公司成立后已经发生变化，唐小蓉、梅冬初有权要求解除原协议或重新签署协议。2.冯薇薇将股份转移至第三人名下，唐小蓉、梅冬初并不知情，转让价格也严重低于股权真实价值。要么鑫阳公司存在虚假陈述，要么冯薇薇涉嫌严重欺诈。夏美丽与夏自金存在亲属关系，陈秀娟在鑫阳公司担任财务，均表明他们与夏自金及鑫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这明显是鑫阳公司主导的、恶意避开唐小蓉、梅冬初，侵吞两人财产的行为。3.鑫阳公司声称办理土地证支付的费用超过30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明材料。唐小蓉、梅冬初同意支付35万元配合办理土地证，是妥协的结果，也体现了两人配合股权转让的诚意。冯微微系利害当事人，一审应当追加其为当事人，故一审程序有瑕疵。 鑫阳公司辩称，一、其已经履行了与唐小蓉、梅冬初间关于转让嘉兴市达因涂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因公司）股权的转让款支付义务。《股权收购协议》约定转让的股权包含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登记在唐小蓉、梅冬初名下的37.94%股权，另一部分是唐小蓉、梅冬初承诺是梅冬初实际所有登记于冯微微名下的18.37%股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唐小蓉、梅冬初始终无法出具梅冬初为该部分股权所有人的证明材料，也无法联系冯微微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冯微微明确表明其为实际股东并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故《股权转让协议》中冯微微名下的18.37%股权无法交付给鑫阳公司，鑫阳公司已经超付或大部分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鉴于股权转让款的金额需经核算后确定，鑫阳公司也一直通过函件等方式要求唐小蓉、梅冬初进行结算，多退少补。唐小蓉、梅冬初一直未予回音或配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二、关于股权转让的交易主体。鑫阳公司股东、代表夏自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公司在完成注册之前，全部由夏自金个人出面签署，协议具备法律效力。而《补充协议》中的甲方已经直接为鑫阳公司。因此，夏自金作为鑫阳公司代表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承受主体在鑫阳公司注册完成后应为鑫阳公司。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唐小蓉、梅冬初的上诉。 夏自金、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二审均未作答辩。 唐小蓉、梅冬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唐小蓉、梅冬初、夏自金于2017年5月30日订立的《股份收购协议》，由夏自金及第三人退回受转让的股份；2.判令夏自金承担违约责任，已付定金不予返还；3.本案诉讼费用由夏自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唐小蓉、梅冬初与夏自金签订《股份收购协议》，将唐小蓉名下35.02%、梅冬初名下2.92%、冯微微名下18.37%（唐小蓉、梅冬初称由梅冬初实际控制）的达因公司股份以145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夏自金。同日，唐小蓉、梅冬初出具《授权书》，将协议项下56.31%股份所享有的全部权益授权夏自金。2017年7月28日，唐小蓉将股份35.02%变更至鑫阳公司名下；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唐小蓉变更为王仁；2017年8月14日，达因公司另三名股东陆永良（占股6.22%）、董晓宏（占股7.49%）、徐恭云（占股8.76%）将所持股份变更至鑫阳公司名下；2017年8月17日，梅冬初将2.92%的股份变更至鑫阳公司名下。至此，达因公司股东为葛超（占股6.22%）、冯微微（占股33.37%）、鑫阳公司（占股60.4075%）。2017年12月18日，冯微微与陈秀娟、诸亚娟、夏美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向她们转让股份18.37%、8%、7%，并于2017年12月25日将其名下股份变更登记至三受让人。至此，达因公司股东为葛超（占股6.22%）、夏美丽（占股7%）、诸亚娟（占股8%）、陈秀娟（占股18.37%）、鑫阳公司（占股60.41%）。同日，达因公司注册资本由18.16万元变更为149.998万元，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 《股份收购协议》签订后，应唐小蓉、梅冬初指定，夏自金于2017年6月1日转梅松100万元+100万元，鑫阳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转梅松433万元。2017年7月21日，鑫阳公司向税务部门交纳唐小蓉个人所得税1260353.25元、印花税262.70元，于2017年8月16日交纳梅冬初个人所得税105041.27元、印花税284.60元。2017年7月、8月，鑫阳公司及夏自金就延期支付第三笔股份转让款致函唐小蓉、梅冬初，对冯微微所持股份、达因公司账面货币资金、为唐小蓉、梅冬初垫付个人所得税、土地使用权证过期等事宜提出意见。2018年9月16日，唐小蓉、梅冬初致函夏自金，要求于2018年9月25日前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逾期视为协议解除，退还股份。2018年9月23日，鑫阳公司致函唐小蓉、梅冬初，对唐小蓉、梅冬初提出的解除协议作出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唐小蓉、梅冬初、夏自金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唐小蓉、梅冬初转让股份包括两部分内容，其一为唐小蓉、梅冬初名下的股权的转让，该部分股权，唐小蓉、梅冬初是登记股东，具备履行条件，现股权已转移至鑫阳公司名下；其二为冯微微名下18.37%股权的转让，该部分股权，唐小蓉、梅冬初主张冯微微是其“挂名”股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于该股权已于2017年12月25日由冯微微转移登记至夏美丽等第三人名下，夏自金或鑫阳公司客观上无法再依协议取得相应股权。本案中，唐小蓉、梅冬初主张解约并适用定金罚则，其依据是股权收购协议第六条关于“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则乙方有权没收定金，并单方面解除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但是，在确认冯微微名下股份履行不能后，可转让股权份额减少，股权价款也应当相应降低，至于具体金额，应由唐小蓉、梅冬初与鑫阳公司以协议或其他方式重新予以确定。此种情形，并鉴于鑫阳公司已交纳唐小蓉、梅冬初名下的个人所得税136万余元，合同约定的账面货币量未经审计确定，及土地办证费用、危废品处理费用等存在争议的情形，鑫阳公司和夏自金已支付唐小蓉、梅冬初转让款633万元，应当认为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夏自金中止支付协议约定的余款有正当理由，不构成违约。唐小蓉、梅冬初请求解除合同并适用定金罚则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也缺乏法定解除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夏美丽等三名第三人的股权来源于冯微微，根据登记的公示和公信原则，第三人取得股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唐小蓉、梅冬初无权请求返还。夏自金及第三人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小蓉、梅冬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250元，由唐小蓉、梅冬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唐小蓉、梅冬初提供了以下证据： 1.《关于达因股权收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二》1份，证明：唐小蓉、梅冬初对原来的股权转让价进行了让步；关于冯微微的款项，先付100万元；涉及土地证部分，唐小蓉、梅冬初也予以让步了35万元。 鑫阳公司质证认为，确实有这份协议，但是协议没有签署，双方并未达成一致。 2.微信聊天记录1份，系夏自金与梅冬初儿子梅松之间的聊天，证明双方草签补充协议之二的洽谈情况。 鑫阳公司质证认为，虽然没有原件，但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与夏自金进行了核实，聊天记录确实是存在的，补充协议二也是梅冬初发过来的，但这只是双方洽谈过程的一部分。 3.《关于达因股权转让过程的事实陈述》1份（以第二次提交的事实陈述为准），系唐小蓉、梅冬初对本案整个事实的陈述。 鑫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上不认可，是唐小蓉、梅冬初的单方陈述。 4.达因公司致冯微微的函、5.冯微微与俞亦鉴的邮件及翻译、6.交行转账凭证、7.冯微微身份证明、8.达因公司发起人协议、9.批准书、10.公司章程、11.秀洲区项目可行性批复、12.银行存款证明各1组，证明：冯微微是股东的事实，唐小蓉、梅冬初给了冯微微10万元好处费，冯微微的出资款项来源于唐小蓉、梅冬初给冯微微的50万元。 鑫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4不是原件且无送达凭证，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根据冯微微向达因公司及鑫阳公司的说明情况，其为实际股东，不存在代持挂名情况，唐小蓉、梅冬初等老股东在其旅居国外期间侵占其股东权益。证据5不是原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所述内容与本案是否有关无法核实，函件内容为英文未经翻译机构翻译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6不是原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转账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认，与达因公司注册时间及冯微微出资情况均不相符，且转出人与收款人均与本案无关。证据7，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冯微微是实际股东，该协议在工商部门备案，对外有公示效力。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政府文件，冯微微是达因公司投资人，具有公信力。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冯微微系公司股东并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冯微微是投资人，其身份经政府认可，具有公示、公信力。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冯微微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实际股东。 13.《补充协议》1份，证明夏自金根本没有对《补充协议》提出质疑。 鑫阳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主体是鑫阳公司，该《补充协议》是建立在冯微微名下股权唐小蓉、梅冬初是实际权利人并能够处置的前提之下的。 14.通话记录1份，证明：签订合同的情况，特别是冯微微瑕疵股份的情况，夏自金在签约之前已经做了尽职调查，补充协议二中提到的先付外资部分100万元，夏自金也予以认可。 鑫阳公司质证认为，对通话本身予以认可，该通话是建立在梅冬初、唐小蓉自述的其为冯微微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并能够处置、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前提下的。 夏自金、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唐小蓉、梅冬初在庭后又提供了证据15，《关于达因股权收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之二》1份，证明2017年9月7日夏自金发给唐小蓉、梅冬初补充协议文本。 夏自金和鑫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5，因双方未签字确认且夏自金原使用的手机已经更换，无法确认及核对是否为夏自金发送的协议；即使真实，也是建立在梅冬初、唐小蓉可以合法处分冯微微所持有股权并能办理交割及变更登记的前提下的。 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分别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协议系打印件，双方均未签字盖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的股权来源于冯微微，与梅冬初、唐小蓉及鑫阳公司、夏自金无关。梅冬初、唐小蓉及鑫阳公司、夏自金无权处分冯微微所有的股权。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协议双方并未最终签订，仅能反映当事人的磋商过程。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反映当事人的磋商过程。证据3，系唐小蓉、梅冬初的单方陈述，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7，没有原件可供核对，鑫阳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14，鑫阳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唐小蓉、梅冬初的主张，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证据15，该协议并无当事人签字，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 唐小蓉、梅冬初在二审中还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材料，以查明案件事实：1.王仁、俞亦鉴、夏自金之间与本案股权转让有关的2017年至2018年的微信聊天记录。2.俞亦鉴与冯微微之间2017年至2018年与本案有关的往来电子邮件。3.2002年12月至2003年1月，葛超从中信银行打款给冯微微中信银行卡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第1、2项调查取证申请，涉及案外人的隐私，依法不属于本案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第3项调查取证申请，即便存在该笔银行转账，也属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在案外人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唐小蓉、梅冬初的主张，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唐小蓉、梅冬初与夏自金签订有《股份收购协议》，约定唐小蓉、梅冬初将其持有的达因公司56.31%的股份（其中包括冯微微名下的18.37%股份，唐小蓉、梅冬初称由梅冬初实际控制）转让给夏自金。现唐小蓉、梅冬初以夏自金仅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股份收购协议》。对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唐小蓉、梅冬初名下的37.94%股份已经变更登记到鑫阳公司名下，夏自金（鑫阳公司）也已经基本支付了该部分股权转让款。唐小蓉、梅冬初并未将冯微微名下的18.37%股份变更登记到夏自金（鑫阳公司）名下，事实上，冯微微名下的股份已全部变更到夏美丽、诸亚娟、陈秀娟三人名下，即唐小蓉、梅冬初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该部分的股权转让义务，因此，唐小蓉、梅冬初以夏自金未支付该部分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股份收购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小蓉、梅冬初提出《股份收购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甲方写明是夏自金，而履行协议的主体在鑫阳公司成立后实际发生了变化，故要求解除协议或重新签署协议。对此，《股份收购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夏自金公司在完成注册之前，全部由夏自金个人出面签署，而之后的《补充协议》已经由鑫阳公司与唐小蓉、梅冬初直接签订，且唐小蓉、梅冬初的股份也已变更到鑫阳公司名下，表明唐小蓉、梅冬初知晓并同意股份的收购方实际为鑫阳公司，故唐小蓉、梅冬初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协议或者重新签署协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唐小蓉、梅冬初认为本案应当追加冯微微为第三人、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从本案唐小蓉、梅冬初的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冯微微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唐小蓉、梅冬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0元，由唐小蓉、梅冬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翔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