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林（曾用名王洪明），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光，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坤，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玲，女，195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晓娥，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王洪林因与被上诉人刘井坤、徐晓玲、原审被告刘晓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井坤、徐晓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购房垫资收条、装修垫资证明确经上诉人王洪林签字确认，但该收条与证明并非借款凭证,且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曾属家庭成员关系；第二，被上诉人刘井坤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转账及取款交易记录频繁，从中选取四笔取款，该四笔取款的金额及日期与还房贷的金额、日期均不一致，且即便被上诉人刘井坤四次取款现金均交付给刘晓娥使用，系对女儿的赠与；第三，其与被上诉人并无借贷合意，因其与被上诉人曾经是一家人，彼此互有经济往来很普遍，也很正常，本案往来系赠与或共同经营性补偿；第四，在其与刘晓娥离婚诉讼结束后，被上诉人起诉其还款，系与刘晓娥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第五，购房垫资及装修垫资均发生在八年前，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第六，上诉人王洪林、被上诉人刘晓娥与被上诉人刘井坤夫妇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未予查证清楚。刘井坤、徐晓玲二审答辩称，第一，单纯的补偿赠与关系无需王洪林与刘晓娥出具收条，并且垫付款是暂时替别人代付钱款的意思，最终应由王洪林与刘晓娥实际承担支付给两被上诉人；第二，针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房贷存款记录，因为日期相近、来源合理，被上诉人年迈，对于银行的转款业务不熟悉，所以用取现金的方式出借给刘晓娥及王洪林用于归还房款，并且该笔还房贷的借款虽然没有打条，但是其没有理由对王洪林、刘晓娥随意进行赠与；第三，父母没有义务为子女买房，提供房款只是暂时的垫付，没有赠与的意思，让其写条就是为了证明是借款性质；第四，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3人之前是家庭成员，经常在茶余饭后提起还款的事项，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放弃诉讼权利的情况，如果被上诉人放弃权利，这些借条根本就不需要保管到现在。上诉人所述第六项，不存在相应事实。刘晓娥二审述称，案涉款项是当初借父母的，后来其与王洪林打了案涉收条和证明，其与王洪林也一直说有钱了就还给父母。刘井坤、徐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洪林、刘晓娥归还借款1010429.97元；诉讼费由王洪林、刘晓娥承担；一审庭审中刘井坤、徐晓玲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王洪林、刘晓娥归还借款21171.5元，系二人借钱交付水电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井坤、徐晓玲系夫妻。刘晓娥系原告刘井坤、徐晓玲的女儿。王洪林、刘晓娥于2005年1月27日登记结婚，2006年11月14日生育一女王馨。王洪林自2017年5月搬出居住，刘晓娥携女儿居住在苏州市。2017年6月15日，王洪林起诉要求离婚，被判决不准离婚后，夫妻关系未有改善，继续保持分居状态，后王洪林再次诉至法院。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刘晓娥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主要内容：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准予王洪林和刘晓娥离婚。婚生女王馨由刘晓娥抚养，王洪林自2017年5月起每月支付婚生女王馨抚养费100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止。苏州市房屋（含15号、20号车库）归刘晓娥所有，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刘晓娥归还，刘晓娥给付王洪林房屋折价款1020326.19元。苏州市房屋室内装修归刘晓娥所有，刘晓娥给付王洪林装修折价款4万元。刘晓娥给付王洪林理财分割款103967.29元。双方各自名下的公积金归各自所有，王洪林给付刘晓娥差额2102.51元。2009年10月4日，案外人沈建英向刘井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富强新苑二区47幢504室刘井坤房屋中介费壹万元正（10000元）”。2009年10月4日，案外人罗才林向刘井坤出具收条，载明：“今由罗才林收到刘井坤购富强新苑二区74-504室购房定金人民币伍仟元整（小写￥5000元整）。”2010年1月4日富强新苑47幢504室（汽车库）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显示：付款方为刘晓娥，收款方为罗财林，金额为8万元。2010年2月18日，王洪林、刘晓娥向刘井坤、徐晓玲出具收条，载明：“刘晓娥、王洪林夫妻收到刘井坤、徐晓玲富强小区房屋垫资款：贰拾万整（￥：200000）”。2011年1月28日，王洪林、刘晓娥向刘井坤、徐晓玲出具证明，载明：“富强小区47幢504室装修费壹拾伍万元正是刘井坤和徐晓玲二位垫资”。刘井坤、徐晓玲陈述，2009年11月18日刘井坤通过农业银行转给刘晓娥12万元，是出借给王洪林、刘晓娥购房的首付款。2010年1月4日刘井坤在该卡中取现5万元出借给王洪林、刘晓娥用于购买车库。对此王洪林不予认可，称转账的12万元以及取现的5万元并不能说明是转给谁、现金取款给谁也不能确定，故不能证明该17万元是刘井坤、徐晓玲借给王洪林、刘晓娥的款项。对此刘晓娥表示，是我爸爸转到我农行卡里12万元，2009年11月18日应该是直接转给了罗财林，就是买房的钱；5万元是我爸爸2010年1月4日取出来给我的，我用于买车库了，钱当天就给罗财林了。刘井坤、徐晓玲陈述，王洪林、刘晓娥为购买该房屋所交付的维修资金5832元，现金完税2390.05元和29291.79元，个人所得税2916.13元，合计40429.97元，这些证据材料中显示交款人是罗财林，因为刘井坤、徐晓玲代替王洪林、刘晓娥办理购房手续，罗财林要求将这些税费一并支付给他，他将票据给了刘井坤、徐晓玲，费用系刘井坤代为支付，属于借款，应予归还。对此王洪林表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维修基金及个人所得税发票、营业税发票系罗财林交付，而非刘井坤交付，也不能证明该40429.97元是属于刘井坤借给王洪林、刘晓娥的。对此刘晓娥表示，是我爸爸给罗财林的钱，当时我不在家，因为罗财林之前付的钱都要我们承担，才能把单子给我们。刘井坤、徐晓玲陈述，刘井坤2010年2月10日取现15000元、2010年3月2日取现9万元出借给刘晓娥用于归还房贷。刘井坤2012年1月6日取现5万元，2012年1月18日取现5万元，出借给王洪林、刘晓娥用于归还房贷，款项给了刘晓娥。对此王洪林表示，不能证明刘井坤取现款项交付给刘晓娥，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刘井坤借给王洪林、刘晓娥的款项。对此刘晓娥表示，105000元是我爸爸拿出来给我，我于2010年3月9日还房贷的。这个10万元我于2012年1月31日还房贷的。2016年11月30日，王洪林通过苏州银行转账20万元给案外人范强。刘井坤、徐晓玲认为该笔款项是王洪林向刘井坤借的，2016年2月5日刘井坤取现30万元，其中20万元在2016年2月过年期间给了王洪林。王洪林称，是我转给范强的，用于理财，2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我没有向刘井坤、徐晓玲借钱。刘晓娥称，这个钱是我爸爸给我们的，大概在2016年11月30日前的半年，是现金给王洪林的，王洪林存到卡上的。刘井坤、徐晓玲主张代王洪林、刘晓娥支付水电煤气费用合计21171.5元，王洪林、刘晓娥应予归还。对此王洪林表示，不能证明所给付的水电煤费用是借款，另外刘井坤、徐晓玲也是该房屋的居住者，也使用过了水电煤。之前还有刘晓娥的爷爷也住在里面的，我2017年5月份搬出来的时候她爷爷还住在里面的。对此刘晓娥表示，这些钱是我父亲代缴的，房子是我父母、我和王洪林还有女儿一起居住的。我爷爷有三个儿子，轮流住的，有时候住一个月，有时候住半个月，大多数在老家。王洪林陈述，2016年12月31日取款35000元，2017年3月14日取款3万元，2017年4月21日取款2万元，合计85000元，交给徐晓玲，徐晓玲将该笔款项借给其侄子赵明明，至今未归还。对此徐晓玲予以否认。苏州市金阊区亭湖建材采供站（后更名为苏州市姑苏区亭湖建材采供站）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在刘井坤名下。王洪林称，实际上是家庭成员共同劳动，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营业收入属于刘井坤、徐晓玲、王洪林、刘晓娥共同所有，因刘井坤、徐晓玲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收入只来源于该建材采供站，先前给付的购房款装修款系刘井坤、徐晓玲给付王洪林、刘晓娥的劳动报酬和利润分配。刘井坤、徐晓玲称，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不存在全家人在经营。王洪林、刘晓娥是为了购房落户，需要补交社保，借用刘井坤的个体经营户的名义去缴社保，并不能证明王洪林、刘晓娥在刘井坤处工作。刘晓娥称，因为买房子必须交社保，当时我和王洪林在吴江上班，公司没有给我们交社保，所以借用我爸爸的企业名义交了保险，我们没有在我爸爸的企业里做员工。后王洪林表示，在该个体工商户交社保期间我人在吴江，但是也会帮忙拉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井坤、徐晓玲系刘晓娥的父母，王洪林与刘晓娥于2005年1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2月12日判决离婚。生效判决已经明确：王洪林、刘晓娥名下的苏州市房屋（含15号、20号车库）归刘晓娥所有，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刘晓娥归还，刘晓娥给付王洪林房屋折价款1020326.19元；苏州市房屋室内装修归刘晓娥所有，刘晓娥给付王洪林装修折价款4万元。本案中，刘井坤、徐晓玲提供了由王洪林、刘晓娥于2010年2月18日向刘井坤、徐晓玲出具的收到刘井坤、徐晓玲富强小区房屋垫资款20万元的收条，刘井坤、徐晓玲称该20万元系当天现金交付，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但考虑到该房屋的总价、房贷金额、税费等情况，刘井坤、徐晓玲主张的2010年2月18日之前的中介费、定金、税费、转账记录、取款记录等与本案有一定关联度，王洪林、刘晓娥为此也向刘井坤、徐晓玲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故一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0年2月18日为购买房屋事宜王洪林、刘晓娥向刘井坤、徐晓玲结欠20万元，王洪林虽抗辩该笔款项不是借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该笔2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借款，王洪林、刘晓娥应予归还。刘井坤、徐晓玲提供了由王洪林、刘晓娥于2011年1月28日向刘井坤、徐晓玲出具富强小区47幢504室装修费15万元是刘井坤和徐晓玲二位垫资的证明。该笔15万元用于王洪林、刘晓娥名下房屋的装修，王洪林虽抗辩该笔款项不是借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该笔15万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借款，王洪林、刘晓娥应予归还。刘井坤提供了其于2010年2月10日取款15000元、2010年3月2日取款9万元的凭证，称该两笔合计105000元用于归还王洪林、刘晓娥名下房屋的贷款，且有2010年3月9日刘晓娥归还房贷105000元的凭证；刘井坤提供了其于2012年1月6日取款5万元、2012年1月18日取款5万元的凭证，称该两笔合计10万元用于归还王洪林、刘晓娥名下房屋的贷款，且有2012年1月31日刘晓娥归还房贷10万元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刘井坤取款的金额与被告刘晓娥归还房贷的金额相一致，取款时间与还贷时间相近，刘井坤、徐晓玲主张该两笔款项合计205000元系借给王洪林、刘晓娥归还房贷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洪林虽抗辩该205000元不是借款，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该205000元款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借款，王洪林、刘晓娥应予归还。刘井坤、徐晓玲主张王洪林于2016年11月30日转给案外人范强的20万元系刘井坤、徐晓玲出借的款项，刘井坤提供了其于2016年2月5日取款30万元的凭证，认为其中20万元在2016年2月过年期间给了王洪林。一审法院认为，刘井坤取款的时间与王洪林转账给案外人的时间相隔较长，刘井坤、徐晓玲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20万元系出借的款项，故刘井坤、徐晓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井坤、徐晓玲主张其代付的水电煤费用21171.5元也是出借款项，该款项性质明显不是借款，刘井坤、徐晓玲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刘井坤、徐晓玲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洪林、刘晓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刘井坤、徐晓玲借款555000元。二、驳回刘井坤、徐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42元，由刘井坤、徐晓玲负担5563元，由王洪林、刘晓娥负担64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洪林伟提交证据一，其与赵明明（音）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赵明明系徐晓玲姐妹的儿子，证明赵明明从徐晓玲处拿走9万，系徐晓玲向其借款；证据二，其与微信备注名为汤叶、刘韦春、晨曦、以诚待人等四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及其受伤照片打印件共计20张，证明其与刘晓娥感情破裂，双方离婚系刘晓娥过错；证据三，其受公司表彰的荣誉证书照片打印件共计2张，证明其工作表现优秀；证据四，银行流水复印件共计21张，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其多次取现和转账给刘晓娥、徐晓玲、刘霞等人用于购房、还房贷、购车险、苏州市金阊区亭湖建材采供站经营、投资等。刘井坤、徐晓玲经质证认为，对于录音证据，无法确定录音的聊天对象，即便系赵明明，赵明明认可收到王洪林9万元，王洪林可依法向赵明明主张，与其无关；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系王洪林与刘晓娥感情问题，与本案无关；对于荣誉证书等，恰好说明王洪林工作成绩突出，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与其合伙经营个体工商户；对于银行流水，王洪林认为取现给刘晓娥用于购房，是否交付给刘晓娥其不清楚，但从取现记录看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且可以从该证据中看出王洪林未向其归还过任何款项。刘晓娥经质证认为，王洪林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录音证据，王洪林欲证明其与赵明明之间的往来与徐晓玲有关，王洪林可另行与赵明明或徐晓玲结算，与本案并无关联；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及荣誉证书等证据，与案涉款项并无关联；关于银行流水，系复印件，且无法直接证明与案涉款项有关。结合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关于案涉收条及证明所载明的房屋垫资款及装修垫资款的性质问题。刘井坤、徐晓玲为证明系王洪林、刘晓娥向其借款，向法院提交了收条、证明各一份，并提供了日期在收条出具前的中介费及定金的收条及税费等证据予以佐证。现王洪林抗辩认为，案涉收条及证明所载明的款项共计35万元，系刘井坤、徐晓玲对其与刘晓娥共同经营苏州市金阊区亭湖建材采供站，并付出劳动所给予的补偿赠与。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王洪林明确表示，对于购买及装修富强新苑47幢504室房屋事宜，其本人并未实际到现场，均由刘井坤、徐晓玲、刘晓娥代办，只有在手续办好时其直接签字，表明刘井坤、徐晓玲确实为王洪林、刘晓娥操持购房并装修一事，故在操持购房并装修过程中，刘井坤、徐晓玲存在为王洪林、刘晓娥垫付购房款及装修款的便利和可能。第二，王洪林虽认可收条及证明中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中载明的款项系借款，而是补偿赠与，却未就共同经营苏州市金阊区亭湖建材采供站，并付出劳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刘井坤、徐晓玲对王洪林、刘晓娥的补偿赠与。第三，王洪林认可刘井坤、徐晓玲为购买富强新苑47幢504室房屋并装修垫付过款项的事实，但对于载明的款项金额不认可，且其为购房筹措首付款10万元，并表示该10万元系其工资、隐形收入以及向老板所借构成，但又无法明确垫付的确定金额，对该10万元的具体组成亦陈述不清，更未就此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且刘晓娥否认收到该10万元，在此情形下，王洪林的抗辩无法推翻其在案涉收条和证明上签字确认的金额。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房屋总价、房贷金额、税费等情况，与刘井坤、徐晓玲提供的中介费、定金、税费、转账记录、取款记录等有一定关联度，故而认定收条及证明载明的款项系借款，王洪林、刘晓娥应予归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四笔取现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刘井坤、徐晓玲提供了四次取现凭证及刘晓娥两次归还房贷的凭证，且刘晓娥认可分两次收到该四笔取现款项，合计205000元，亦表示系刘井坤、徐晓玲向其与王洪林出借该四笔取现款项，并用于提前归还放贷。现王洪林认为，该四笔取款的金额及日期与还房贷的金额、日期均不一致，即便该四次取款现金均交付给刘晓娥使用，系对女儿的赠与，并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在王洪林明确认可提前归还房贷的事实，刘晓娥又明确表示收到该四笔取现，且四笔取现的款项就是其提前归还房贷的资金来源的前提下，王洪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次提前归还房贷的资金来源于其与刘晓娥，亦未就刘井坤、徐晓玲向其与刘晓娥表达过该四笔取现系赠与的意思表示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提前归还房贷的房屋系王洪林与刘晓娥所有，提前还贷的受益人系王洪林与刘晓娥，且刘井坤取款的金额与刘晓娥归还房贷的金额相一致，取款时间与还贷时间相近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四笔取现共计205000元系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购房时间在2009年，装修时间在2010年，收条和证明系在垫资行为发生后，刘井坤、徐晓玲要求王洪林、刘晓娥出具。根据收条和证明的内容来看，系刘井坤、徐晓玲对此前为王洪林、刘晓娥购房并装修一事垫付款项的结算，案涉收条和证明并未约定归还时间，故刘井坤、徐晓玲有权随时要求王洪林、刘晓娥归还，现刘井坤、徐晓玲通过诉讼方式向王洪林、刘晓娥主张归还，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洪林主张的刘井坤、徐晓玲、刘晓娥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问题，其并未就恶意串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认可存在刘井坤、徐晓玲为其与刘晓娥购房及装修垫资情形，亦认可存在提前还贷的事实，故本院对王洪林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关于王洪林主张的与刘井坤、徐晓玲的其他往来，包括与案外人赵明明之间的往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王洪林可与刘井坤、徐晓玲、赵明明另行结算，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王洪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上诉人王洪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