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军街10号。负责人：李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黑龙江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灯泡厂破产清算管理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负责人：张秀伟，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灯泡厂破产清算管理人（以下简称灯泡厂管理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资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灯泡厂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起诉；2.将灯泡厂管理人涉嫌妨害清算犯罪线索依法移送至公安机关；3.诉讼费由灯泡厂管理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事实有误。2016年12月2日，为了使其提交的《哈尔滨灯泡厂财产分配方案》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获得通过，未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擅自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分别汇入40万元。2016年12月12日，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灯泡厂管理人其提交的《哈尔滨灯泡厂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表决时，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投了同意票，长城资产分公司投了反对票。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0日哈中级法院（2008）哈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哈尔滨灯泡厂破产程序。之后灯泡厂破产清算管理人发现个别给付情况，要求长城资产分公司返还40万元款项，长城资产分公司拒绝，为此，灯泡厂管理人起诉。”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债务人主体与破产管理人的区分，适用法律错误。我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2016年12月2日灯泡厂管理人向长城资产分公司账户汇款40万元，不等同于债务人哈尔滨灯泡厂向长城资产分公司汇款40万元。一审法院混淆了债务人哈尔滨灯泡厂与灯泡厂管理人不是同一主体，并引用我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判令长城资产分公司返还灯泡厂管理人4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三、灯泡厂管理人涉嫌妨害清算犯罪。我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公司、企业进行清算时，隐匿财产，对资产负债表或者财产清单作虚伪记载或者在未清偿债务前分配公司、企业财产，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其他人利益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六、妨害清算案(刑法第162条)公司、企业进行清算时，隐匿财产，对资产负债表或者财产清单作虚伪记载或者在未清偿债务前分配公司、企业财产，造成债权人或者其他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应予追诉。”2016年12月2日，灯泡厂管理人未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擅自向长城资产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分别汇入40万元。2016年12月1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灯泡厂管理人其提交的《哈尔滨灯泡厂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表决时，灯泡厂管理人隐瞒了上述分别汇入40万元的事实，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包括国家税务局等债权人的合法破产财产受偿权，金额巨大已超过10万元。据此，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灯泡厂管理人擅自隐匿处分80万元破产财产的行为，涉嫌妨害清算犯罪。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008年2月2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哈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立案受理申请人哈尔滨灯泡厂破产申请。而该破产案件，一直因灯泡厂管理人提交的《哈尔滨灯泡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不能通过，破产程序不能终结。2016年12月2日，灯泡厂管理人未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擅自分别汇入40万元，属于擅自隐匿处分破产财产，是无效的。该行为直接导致《哈尔滨灯泡厂财产分配方案》虚假不真实而无效。对灯泡厂管理人擅自隐匿处分80万破产财产案件的追偿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理应继续归审理哈尔滨灯泡厂破产案件的哈中级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支持灯泡厂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变相将灯泡厂管理人擅自隐匿处分80万破产财产的违法犯罪行为合法化。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据该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对该案灯泡厂管理人擅自隐匿处分80万破产财产，涉嫌妨害清算犯罪线索应当依法移送。灯泡厂管理人辩称，一、2008年10月23日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16年12月12日通过哈尔滨灯泡厂破产分配方案，长城资产分公司作为第三顺序普通债权人，确认债权2988万元，清偿率为百分之零，应付款项为0。在清查管理人财务时，发现2016年12月2日哈尔滨灯泡厂管理人账将40万元转账至长城资产分公司账号。经了解，长城资产分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收取此款项，根据破产法规定，案涉给付40万元行为系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宣告破产后，此行为应为无效。二、破产方案是各债权人投票通过后由法院确认的。本案立案时，经市法院与南岗区法院协调，将案件移至南岗区法院审理，故本案管辖权无误。灯泡厂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城资产分公司返还灯泡厂管理人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2.长城资产分公司返还灯泡厂管理人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哈房里字第0128号（四套）、哈房AD字第010344号、哈房AD字第009800号、哈房AD字第010411号、哈房AD字第0097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为哈国用（2004）第14184号、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哈房用（2004）第14184号）、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哈房他字（97）第043号、房（00）他字第××号）；3.案件受理费由长城资产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城资产分公司为哈尔滨灯泡厂的债权人。2008年10月23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哈尔滨灯泡厂破产。2016年12月2日灯泡厂管理人向长城资产分公司给付40万元。2017年10月20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第二次会议通过的2016年12月12日《哈尔滨灯泡厂财产分配方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载明长城资产分公司作为第三顺序破产债权人，确认债权2988万元，清偿率为百分之零，应付款项为0。2017年12月20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哈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哈尔滨灯泡厂破产程序。之后灯泡厂管理人发现个别给付情况，要求长城资产分公司返还40万元款项，长城资产分公司拒绝，为此，灯泡厂管理人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2016年12月2日灯泡厂管理人向长城资产分公司给付40万元的行为系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宣告哈尔滨灯泡厂破产后，故此行为应为无效。长城资产分公司应当返还给灯泡厂管理人40万元款项。灯泡厂管理人主张长城资产分公司给付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灯泡厂管理人主张长城资产分公司返还哈尔滨灯泡厂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哈房里字第0128号（四套）、哈房AD字第010344号、哈房AD字第009800号、哈房AD字第010411号、哈房AD字第0097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为哈国用（2004）第14184号、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哈房用（2004）第14184号）、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哈房他字（97）第043号、房（00）他字第××号），上述权证涉及抵押权纠纷，系哈尔滨灯泡厂与长城资产分公司、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西十二道支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判决:一、长城资产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灯泡厂管理人款项40万元；二、驳回灯泡厂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长城资产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长城资产分公司应否返还灯泡厂管理人40万元问题。本案中，长城资产分公司为哈尔滨灯泡厂的债权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3日（2008）作出哈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哈尔滨灯泡厂破产。灯泡厂管理人于2016年12月2日向长城资产分公司转款4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灯泡厂管理人在法院审理灯泡厂破产清算案件中向长城资产分公司转款40万元，属于个别清偿行为，该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判令长城资产分公司返还灯泡厂管理人40万元并无不当。长城资产分公司关于案涉款为债务人向其还款及灯泡厂管理人涉嫌妨害清算犯罪为由，不同意返还40万元的上诉理应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长城资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