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刑终295号抗诉机关：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高明，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文盲，农民，住崇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崇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经崇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金业斌，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步正，男，汉族，1957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崇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崇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崇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艳霞，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汉球，男，汉族，1958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崇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崇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经崇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程莹，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鄂122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提出上诉，崇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阮建、检察官助理高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及辩护人金业斌、陈艳霞、程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以30万元价格，向徐某购买位于崇阳县箕竹山林场（梓木尖林场）附近的一片山林，办理材积119.2立方米（折合蓄积198.6立方米）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于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共同雇请王某等人砍伐林木，雇请杨某等人将柴薪及圆木运输到秦江木业有限公司及肖某2、代某、刘某等人的木材加工厂销售。经计算，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滥伐林木蓄积109.4立方米。原审判决根据证人徐某、王某、张某、肖某1、刘某、肖某2、代某、杨某的证言，码单、崇阳县森林公安局《关于杨步正、叶汉球、杨高明滥伐林木案材积折算蓄积的情况说明》《关于申请采伐林木的报告》《林木采伐许可证》《箕竹山林场林木砍伐合同书》《山地租赁合同》、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及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的供述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累积100多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询问、讯问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结合被告人滥伐林木的数量、林业部门负有责任，被告人杨步正、叶汉球年岁已高，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等情节，综合对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有期徒刑各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及其辩护人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三被告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危害性较小”，不适用缓刑错误。请求二审考虑三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对三人适用缓刑。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叶汉球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而原审被告人杨高明、杨步正均未认罪认罚，崇阳县人民法院一审对三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未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故提起抗诉，要求二审依法判处。咸宁市人民检察员出庭检察员二审庭审中发表出庭意见支持崇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要求二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结合审前调查情况依法判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均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三被告人缴纳罚金的票据，证实在二审期间三被告人主动向崇阳县人民法院缴清罚金，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予以考虑。出庭检察员对此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滥伐林木蓄积达109.4立方米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和检察机关均无异议，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依法委托崇阳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适用非监禁刑刑罚。关于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崇阳县林业主管机关在未征求徐某意见的情况下将徐某种植抚育的人工林界定为公益林，在徐某将该山林出售给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后，林业主管机关按照公益林为徐某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没有对采伐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导致三上诉人按照人工林采伐惯例雇请他人进行采伐时超出公益林采伐强度，客观上造成滥伐林木达100余立方米的严重后果。案发后，三上诉人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叶汉球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杨高明、杨步正认罪但对鉴定结论存疑故未签署认罪认罚。在二审期间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积极缴清罚金，并当庭认罪。综上，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虽然三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但考虑到林业主管部门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且三上诉人均有自首和积极缴纳罚金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以认定三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同时，通过审前社会调查，社区矫正机关认为三人均“适应社区矫正监管条件较好，适宜实施社区矫正”，符合“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规定，可以依法对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适用缓刑。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累积100多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询问、讯问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叶汉球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检察机关对此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在二审期间能积极缴纳罚金并当庭认罪，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通过审前社会调查，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适用非监禁刑刑罚，根据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及辩护人提出要求二审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犯滥伐林木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犯滥伐林木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杨高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四、上诉人杨步正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五、上诉人叶汉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上诉人杨高明、杨步正、叶汉球的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益民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林木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6号]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第十七条本解释规定的林木数量以立木蓄积计算，计算方法为：原木材积除以该树种的出材率。本解释所称“幼树”，是指胸径五厘米以下的树木。滥伐林木的数量，应在伐区调查设计允许的误差额以上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