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地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19号第12层。法定代表人：陈量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修鸣，男，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玉龙金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工业园三街122号。法定代表人：郭玉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玉龙金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金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力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玉龙金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玉龙金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债权转让成立以买卖合同为案由原告也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也未解释，案由错误导致对于案件争议焦点、概括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随意适用法律规定，无视客观事实，肆意污蔑天力工程公司合法行使诉权的行为。一审中天力工程公司均是根据民事诉讼法参与庭审、答辩、举证质证，并不存在不当行为。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关系混乱，判决错误。首先，原审法院适用的民法通则第108条是规定债务清偿的条款，但是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应该审核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前提下，双方是否履行了供货和付款的义务，而原审法院对此统统无视，直接越过了法律关系及履约情况两个关键性认定，直接适用了民事责任条款，显然存在严重错误。其次，民法通则第108条规定的清偿债务基于的是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中又判令支付煤款而非偿还债务，原审法院对法条理解存在问题。4．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于39340元过磅单复印件真实性存疑，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过磅单是复印件，没有盖章，真实性不认可。且证人徐某出庭作证陈述矛盾，其表示过磅单签字是其所签，但对于编号、重量、时间均表示记不清，只是对于字体是其签的。但是过磅单均是复印件，即使字体无误，也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仿制单据其他内容。5．86070元颜某、程某、何某签字的入库单认定有误。原审法院电话联系程某存在程序问题，不符合证据的种类，一审法院未准许双方对于“程某”进行质询，也未核实其身份，未通知其出庭；对于程某的身份，原审法院在另案中要求天力工程公司代理人提供，代理人另案中明确说明无权处理本案的事宜，请法院发调查函，公司予以配合；电话联系“程某”时，仅询问其身份，并未对入库单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询问。即使“程某”为天力工程公司员工，但是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并未查明。即使为入库单签字为本人所签，也并不能证明是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6．原审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对于天力工程公司是否生效并未查清。对于天力工程公司与旺鑫公司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未查清，且转让债务并未经过天力工程公司同意。也未向天力工程公司送达债权转让文件。天力工程公司是否系旺鑫公司出具并未有证据证明。玉龙金马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不同意天力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本案案由并不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对案由的认定正确。无论案由如何均不影响对于天力工程公司应当支付煤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对于天力工程公司的不诚信行为进行谴责是正确的。乌兰察布市旺鑫煤业有限公司给天力工程公司供应煤，由于当时缺乏法律常识，未与天力工程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导致天力工程公司支付部分煤款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后经旺鑫公司多次与天力工程公司沟通，天力工程公司便要求旺鑫公司将债权进行转让，以便于结算，旺鑫公司便按照天力工程公司的要求与玉龙金马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通知了天力工程公司。在完成债权转让以后，天力工程公司仍然不向玉龙金马公司支付煤款，从此玉龙金马公司便走上了艰难的维权道路，自第一次诉讼时，至今已长达三年之久。并且在一审法院的艰苦工作之下，将本案所有的事实全部查清，在种种证据面前，天力工程公司仍然百般抵赖，以各种既不符合常识也不符合法律的理由进行狡辩，一审法院对天力工程公司此种极不诚信的行为给予谴责，既是一个法官内心善意的表现，也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更是引导社会大众在参与民事活动时要严格恪守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的论述是值得推广的，以司法裁判的形式引导社会活动，是极具社会意义的。3．债权转让合同已经通过邮件形式告知天力工程公司，即便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是起诉时也应视为通知。旺鑫煤业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玉龙金马公司符合《合同法》第79条、80条、81条的规定，对天力工程公司应产生法律效力。4．一审法院认定旺鑫煤业公司与天力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事实非常清楚。虽然玉龙金马公司提供的过磅单没有原件，但是在一审中过磅单的签字人员徐某出庭作证，明确认可当时过磅单是其签的，所载明的煤也已经其手入了天力工程公司的库房，并结合之前案件中师某的证言，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与本案中徐某的陈述完全吻合，因此能够证明过磅单所载明的煤已由上诉使用，由于时间久远，加之徐某离职多年，对于编号、重量、时间等记得不是很准确完全在情理之中。根据师某及徐某的证言，能够确认过磅单及入库单的原件就在天力工程公司处，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第75条规定，应当推定玉龙金马公司的主张成立。五、关于入库单签字的颜某、程某、何某三人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详细进行了阐述，其中程某、徐某有法院调取的工资发放明细，显示天力工程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为二人发放了工资，足以证明二人为天力工程公司公司员工，并且通过法院庭审直接拨打程某电话，其明确表述至今仍为天力工程公司员工，四张入库单分别或者共同有上述三人的签字，能够确认四张入库单的真实性。三人的身份并非按照天力工程公司所说法官单纯直接电话联系的，而是结合工资发放明细以及徐某、陈连松的陈述进行确认的，在天力工程公司认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认定三人系天力工程公司公司员工是正确的。玉龙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力工程公司支付玉龙金马公司煤款125410元（即39340元+86070元）；2．案件受理费由天力工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龙金马公司持有徐某签字确认的《过磅单》复印件三张作为其2019年4月30日《民事起诉状》中所列金额为39340元的诉讼请求核心证据诉至一审法院。前述有徐某签字确认的《过磅单》复印件三张显示的货物重量分别为：39．25吨（编号为0007144的过磅单显示的净重）；29．55吨（编号为0007143的过磅单显示的净重）；29．55吨（编号为0007141的过磅单显示的净重）；以上合计为98．35吨。98．35吨×单价400元/吨（2014年11月16日有徐某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中记载的煤炭的单价）=39340元。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玉龙金马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和2018年6月7日持前述证据将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前述煤款39340元。玉龙金马公司在2017年4月14日起诉的案件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6996号；玉龙金马公司在2018年6月7日起诉的案件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19453号。在一审法院审理（2017）京0113民初6996号一案过程中，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否认玉龙金马公司持有徐某签字确认的《过磅单》复印件之真实性；2017年12月26日，玉龙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在一审法院审理（2018）京0113民初19453号一案过程中，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宋修鸣（即本案中天力工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梦娇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继续否认玉龙金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经玉龙金马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程某（身份证号码×××）、刘保现（身份证号码×××）、黄玉兴（身份证号码×××）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前述三人由北京天越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缴纳。在该案2018年8月8日的庭审中，法官要求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梦娇答复徐某是否为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吴梦娇当庭答复为“不是，是不是其他四个公司（一审法院备注：根据关联审理案件能够判断具体指玉龙金马公司作为原告同时起诉多个案件的被告单位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天越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员工，我方不清楚。”2018年11月28日，玉龙金马公司在（2018）京0113民初19453号一案申请撤回对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玉龙金马公司申请撤诉后，于2019年4月30日持有徐某签字确认的《过磅单》复印件三张作为其核心证据将天力工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玉龙金马公司持有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作为其2019年9月30日《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所列新增加数额为86070元的诉讼请求之核心证据诉至一审法院。前述有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显示的情况如下：1、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有程某签名的入库单载明煤炭吨数为35．09吨、单价为500元/吨、总价为17545元。前述煤炭送货地点在入库单中记载为惠兰美居临设。2、日期为2015年3月14日有程某、颜某签名的入库单载明煤炭吨数为37．81吨、单价为500元/吨、总价为18905元。前述煤炭送货地点在入库单中记载为慧兰美居临设。3、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有何某签名的入库单载明煤炭吨数为47．79吨、单价为500元/吨、总价为23895元。前述煤炭送货地点在入库单中记载为通州慧兰美居。4、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有颜某、何某签名的入库单载明煤炭吨数为51．45吨、单价为500元/吨。前述煤炭送货地点在入库单中记载为通州慧兰美居临设。以上四张送货单涉及的款项总额计算公式为：17545元+18905元+23895元+25725元，合计金额为86070元。庭审中，玉龙金马公司指认：2015年3月14日的《入库单（回执）》中有颜某和程某的共同签名，能够据此认定颜某和程某为同一单位的工作人员。2015年9月15日的《入库单（回执）》中有颜某与何某的共同签名，能够据此认定颜某与何某为同一单位的工作人员。前述《入库单（回执）》中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他们是同一家单位工作的员工。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玉龙金马公司曾于2017年4月14日持前述有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作为其核心证据将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煤款86070元。该案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700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对玉龙金马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2017年12月26日，玉龙金马公司申请撤回对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起诉。2018年6月7日，玉龙金马公司再次持前述有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作为其核心证据将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仍然要求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煤款86070元。该案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1945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对玉龙金马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该案审理中，经玉龙金马公司提出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程某（身份证号码×××）、刘保现（身份证号码×××）、黄玉兴（身份证号码×××）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前述三人由北京天越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缴纳。2018年11月28日，玉龙金马公司在（2018）京0113民初19454号一案申请撤回对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起诉。玉龙金马公司申请撤诉后，于2019年4月30日持前述有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作为其核心证据将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煤款86070元。该案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12563号。该案审理中，玉龙金马公司解释其之所以在（2018）京0113民初19454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起诉并另行将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其原因在于在（2018）京0113民初19454号一案审理过程中经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程某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程某的社会保险系由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缴纳。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和2019年7月1日合并审理了（2019）京0113民初12563号案件和本案。在2019年6月14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2018）京0113民初19453号原告玉龙金马公司诉被告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该卷宗内有一审法院查询获得的程某社会保险登记情况，其社会保险缴费单位变化情况如下：2009年4月1日转入北京天越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并在2014年2月1日从该公司转出；2014年3月1日转入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前述当庭出示的社会保险登记信息中留有程某的联系电话186XXXXXXXX。在2019年6月14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法官当庭使用第二十四法庭内的固定电话010-69434295免提方式拨打前述电话，接听人员明确认可己方确系程某本人，在此次当庭免提通话过程中，经与程某核实确认，程某在通话过程中反映如下情况：1、程某自述其与天力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与天力工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程某自述其社会保险缴费情况显示的用人单位与天力工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3、程某自述其2014年、2015年其工资发放经由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通过转账方式发放，并指认其工资发放单位为天力工程公司。4、程某指认颜某是天力工程公司在建设工地的材料员，并指认其自己和何某都是天力工程公司在建设工地的库管员。5、程某自述其仍然与天力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在通话时其在天力工程公司位于石家庄高新区富力城的工地提供劳动。在2019年6月14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向合并审理的案件之双方当事人释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据此，一审法院释明，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不仅是当事人的法定义务，而且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对于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的相关情况以及一审法院当庭拨打186XXXXXXXX与程某电话联系过程中程某所述情况，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天力工程公司有义务核查己方与程某、颜某、何某之间的关系并如实向法庭陈述。针对前述释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隋清蕊当庭答复如下：“听清了，我们回去核实，我公司主张程某应该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核实其身份，不能仅凭电话确认程某的身份，程某的身份信息需要核实，即使根据法院查询的社保如果法院认定程某是我公司员工，不能仅凭程某签字就认定其是职务行为，还需要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作为起诉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债务人不是我公司，而是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分公司。”天力工程公司之宋修鸣则当庭答复如下：“听清了，我公司认为玉龙金马公司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案子与我公司无关。本案（具体指（2019）京0113民初12563号）系玉龙金马公司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均未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如需要我公司依法提供相应的材料，请法院以正式途径向我公司下发协助调查的相关材料，我公司将全力协助法院调查，本人代理权限仅为代理玉龙金马公司与天力工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任何权限接收法院关于调取其他案件的要求的相应材料，即对于法庭要求我处核实玉龙金龙公司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案件情况的相关要求及材料，我并无权限领取。”在2019年6月14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法官当庭使用北京法院智慧云进行关联案件检索，以“徐某”作为检索条件，能够查询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经做出（2015）朝民初字第60298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明确记载徐某曾经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该民事裁定书中记载徐某身份证号码为×××。一审法院法官当庭使用前述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在法院当事人身份核查系统检索查询到徐某的身份证并打印，将打印件分别向玉龙金马公司、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送达，另外，当庭将一审法院查询到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0298号民事裁定书的网页打印件一并向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送达，要求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休庭后向本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门等相关部门核查徐某与己方的关系，并在下次庭审中如实答复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日的庭审中，就前述一审法院要求答复的事项，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隋清蕊当庭答复如下：“程某、颜某到目前为止还在我公司缴纳社保，从本案涉及的证据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开始在我公司缴纳社保，起始时间我不确定。但是程某、颜某没有与我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只是在我公司缴纳社保，与我公司没有实际的用工关系。何某的社保关系于2019年5月已经调离我公司，2019年5月前一直在我公司缴纳社保，也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本案涉及的证据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开始在我公司缴纳社保，起始时间我不确定，但是何某没有与我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只是在我公司缴纳社保，与我公司没有实际的用工关系。”天力工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宋修鸣当庭如下：“何某、颜某、程某与我公司关系情况，与我本人代理的原告玉龙金马公司诉被告天力工程公司的案件无关，故我本人无授权。经本人非官方统计、查阅，上述三人社保并非在我公司缴纳。”就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14日的庭审中释明要求如实答复的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徐某之间的关系一节，在2019年7月1日的庭审中，天力工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宋修鸣当庭答复如下：“经询问人力资源部，当前在职人员中无徐某本人，经查过往档案，于2014年8月-2015年4月，我公司曾有一名员工与本案徐某姓名相同，但因时间较久，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案徐某是否为同一人。”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隋清蕊则当庭答复如下：“经询问人力资源部，当前在职人员中无徐某本人，经查过往档案，于2014年8月-2015年4月，在我公司缴纳社保的人员名单中曾有一名员工与本案徐某姓名相同，但因时间较久，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案徐某是否为同一人。”在2019年7月1日的庭审中，玉龙金马公司申请徐某（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欲证明徐某与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以及我方持有的过磅单为何没有原件等事项。对于玉龙金马公司的前述申请，天力工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宋修鸣当庭反驳称：“依据《举证通知书》第二条，当事人必须在人民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即2019年6月14日前提交证据材料，没有在期限内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已超过举证期限，申请法院驳回对方申请。”就天力工程公司提出的前述反驳意见，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根据本案之前关联案件的审理情况，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要求对相关人员与己方关系如实向法庭陈述之前，从未主动澄清相关人员与己方的关系，并在法院要求如实陈述后对于社保缴费情况与己方辩称不存在劳动关系和用工关系的情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前述两家公司在一审法院要求答复相关情况之前，一直以相关证据未经己方确认为由，否认收到货物的事实，与现已初步查实的情况存在明显冲突，因此，对于玉龙金马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法庭予以准许，并传证人徐某到庭作证。证人徐某在2019年7月1日的庭审中到庭作出如下陈述：（1）一审法院当庭向徐某出示编号为0007141、0007143、0007144、分别有徐某、连玉利签名的过磅单，要求徐某辨认前述过磅单中徐某签名是否为你本人所签，徐某当庭答复确认是其本人所签。（2）徐某确认前述前述三张过磅单签名的地点为在通州区马驹桥镇的天力苗圃、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3）徐某指认在前述过磅单中签名的连玉利是送货方的人员，应该是押货人员。（4）徐某指认过磅单中货物卸货地点在通州区马驹桥镇的天力苗圃院内锅炉房，当时买的煤炭冬季取暖使用。（5）徐某指认其所述的天力苗圃据其所知是天力工程公司的苗圃。（6）徐某解释称过磅单由其签名的原因是其当时是天力苗圃的后勤主管，其具体职责范围包括天力苗圃申领材料、接收材料、后勤食堂等后勤保障的所有的琐事。（7）徐某指认在天力苗圃附近有个磅站，过磅单是从磅站称重以后打印出来的，过磅单打印的是一式两份，下面一张是复写的，徐某留了复写的一份，上面的一份给送货的货主，由货主找天力工程公司项目部的仓库的工作人员开具入库单，也就是说徐某签名的时候在一式两份的上面签名，连着复写，徐某签名原件的过磅单应该已经交给货主了，由货主去开入库单。开完入库单视为货送完了。（8）就其在前述三张过磅单上签名之后是否监督过磅单中记载的货物到其所在单位指定的地点卸货一节，徐某解释称，其跟着车去过磅，过磅的过程如下：货主拉着煤块的重载货车到达天力苗圃后，由其陪同货主的货车到附近的磅站对载有煤块的重载货车称重，后其继续陪着货车到天力苗圃院内的锅炉房将重载货车上的煤块全部卸货完毕，货车空载后其再继续陪同货车到附近的磅站再次称重，用第一次称重的总重量减去第二次称重的皮重，等于货车所载并已经卸货完成的煤块的重量。其签字的过磅单是在两次过磅完成后才打印签字，过磅单上载有两次称重的重量。也就是说在其签字的时候过磅单中的货物已经卸载到天力苗圃院内的锅炉房堆放煤炭的货场。（9）徐某称其签署以后的过磅单到后续的主管部门开具入库单、结算的过程其并不参与。（10）徐某指认其签署三张过磅单由你签名原件的三张当时已经都交给连玉利。徐某明确否认货主方反映曾经前述三张过磅单开具过程中其与货主方的工作人员曾经发生争执，并导致货主未持有其签名的过磅单原件。（11）一审法院当庭向徐某释明：“经一审法院核查，你在2015年曾经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并且经过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传唤未到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60298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下面请你如实答复法庭问题，前述（2015）朝民初字第60298号案件的前置程序中，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如何裁定？前述案件你为何未到庭？在2014年9月1日-2015年10月1日期间，你与哪家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在前述期间你的社会保险由哪家单位负责缴纳？在前述期间你的工资由哪家单位通过合同途径发放？”针对前述问题，徐某当庭答复如下：“朝阳仲裁委没有受理我的仲裁申请，我的仲裁申请要求给我补偿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延时加班费，当时我告的是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朝阳仲裁委给我出具不予受理的通知书，没有实体审理，我不服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我没有收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传票，法官按撤诉处理。后经过查询，是邮递员没给我送达开庭传票。原来，天力苗圃归天力工程公司管，在2014年-2015年间集团内部调整，天力苗圃归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管。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我提供过劳动合同复印件，交过几份忘了，劳动合同中盖章单位多数为天力工程公司盖章的，苗圃改制后也和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过劳动合同。开始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法院起诉时，曾经想把天力工程公司列为被告，法院说这样列不对，后来将被告改成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天力工程公司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都属于富力地产下属的企业。我的社保在哪交不清楚。工资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批量代发，发放单位开始应该是天力工程公司，后来是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我与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都签过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前述劳动争议案件中交过复印件。”（12）就其离职时间，徐某陈述称其年满六十周岁退休，是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退休的，在北京社保不够，在老家缴纳的社保，在老家办的社保待遇。老家的社保是其自己补缴的，北京的社保转不过去了，实际上是其满六十周岁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让其退休。（13）一审法院当庭释明，根据徐某的身份证记载，在2014年8月17日，徐某已经到达60岁的法定退休年龄，据此，一审法院要求徐某解释为何在2015年1月21日仍然在涉诉三张过磅单上签名确认？徐某当庭作出如下解释说明：“2014年8月17日我满六十周岁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留用我几个月，到2015年3月28日，我才正式离职，工资给我开到2015年3月22日，大概差了五六天工资，为这事，我找过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薛光武，还找过副总经理王玉，王玉主管办公室和人事的副总经理，还找过人事主任王小宝，他们都答复差几天工资算了，让我忍了，然后，我就忍了。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天力工程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一起，都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富力中心21层。我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去，工资由谁实际发放我不清楚。天力苗圃主管单位改制前后的工资实际发放情况不太清楚，但每个月都开工资，收工资的账户就是我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一直没有变过。”（14）徐某当庭提交了其持有的工卡原件，工卡上有天力工程公司的名称与标识、徐某的姓名及照片，工卡上注明徐某的部门为苗圃，职位为后勤主管。徐某解释称该工卡从其入职天力苗圃后，天力工程公司就给徐某办理的，徐某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富力中心21层办事时候需要携带工卡，平时上班不用带。天力苗圃主管单位改制后工卡没有更换，仍然继续使用。（15）就其签字的前述三张过磅单没有换入库单原因一节，徐某解释称据其了解，他们货主拿着徐某签名的过磅单去找仓库管理人员开具入库单，仓库管理人员（仓库管理人员姓名因为徐某不太熟，所以不知道）与货主人员发生口角，没给开，货主方后又找到徐某，想让徐某给开具入库单，但开具入库单不是徐某工作职责范围，故徐某答复其没法开。因徐某证人证言中涉及到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表对徐某所阐述内容的质证意见，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隋清蕊当庭答复如下：“关于徐某与我公司劳动关系、社保关系之前陈述过，剩余事实部分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992号徐某诉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案卷宗。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992号案件中，徐某申诉称：本人于2005年2月20日入职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苗圃后勤管理工作，每月10日左右以打卡形式发放上月整月工资，月平均工资7000元，在工作期间，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双休日加班费、未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未支付延时加班费。2014年8月16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现请求:1、请求确认2005年2月20日至2014年8月16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支付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休息日加班费123586．2元；3、请求支付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1241．3元；4、请求支付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延时加班费63000元。针对徐某的前述申诉请求，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徐某所诉主体不对，徐某与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只是作为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代缴社会保险，公司与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徐某主张其2005年2月20日入职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担任苗圃后勤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每月基本工资为6400元，年底另有数额不固定的奖金，工资已足额支付,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其每个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均上班，且每个工作日均延时加班2小时，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延时加班费；2014年8月17日其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徐某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打印件证明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显示2006年至2014年由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并无劳动关系，其仅是代替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徐某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盖有“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迹及“徐某”签名字样，期限分别为2007年12月2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盖有“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迹的《保险催缴通知书》及有“徐某”签名字样的《回执单》；有“徐某”签名字样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的《员工回函》。《保险催缴通知书》载明：“我司以欧美园林代缴天力所有在职人员的社保，特此告知”。徐某认可《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保险催缴通知单》及《回执单》、《员工回函》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与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主张其一直在富力绿化公司工作，接受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未为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过劳动，《员工回函》也是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放的；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代缴社会保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打印件、《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保险催缴通知书》、《回执单》、《员工回函》等在案证实。针对徐某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前述劳动争议纠纷，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故本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徐某关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主张予以采信。虽徐某认可《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员工回函》、《保险催缴通知书》及《回执单》均为其本人签字，但否认与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未出庭作证，故本委无法核实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交的盖有“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迹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员工回函》、《保险催缴通知书》及《回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认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徐某存在劳动关系并委托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徐某代缴社会保险，故本委对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徐某与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徐某缴纳社会保险、徐某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本委对徐某关于其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徐某主张其2005年2月20日入职，担任苗圃后勤管理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每月基本工资为6400元，年底另有数额不固定的奖金，工资已足额支付，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2014年8月17日其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均以双方无劳动关系否认徐某上述主张且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委确认2005年2月20日至2014年8月16日徐某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徐某虽主张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其每个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均上班，且每个工作日均延时加班2小时，但其未就上述主张提交相应证据，故本委对徐某关于要求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延时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992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确认徐某与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二〇〇五年二月二十日至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徐某其他仲裁请求。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992号卷宗内保存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7日并加盖有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变更通知书》一份，载明如下内容：“徐某先生：鉴于您为退休人员/具有其他劳动关系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视为无效。公司决定与您改签壹年期限劳务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的3日内，到人力资源部办理劳动合同变更手续。逾期视为本人要求终止劳动合同，公司将按相关规定处理。”。徐某签署《回执单》一份确认其已于2014年8月17日收到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劳动合同变更通知书》并已知悉通知内容。徐某不服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992号仲裁裁决结果，遂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该案案号为（2015）朝民初字第60298号。2016年6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徐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为由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60298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程某、徐某均指认其工资系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以批量代发工资的途径发放。一审法院以程某、徐某的姓名以及身份证号码作为查询条件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了程某、徐某的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工资发放对手交易信息（查询时间段一审法院设定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查询结果显示：（1）天力工程公司通过账号为×××的代发账号在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15日向程某转账支付了工资。（2）天力工程公司通过账号为×××的代发账号在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25日向徐某转账支付了工资。2019年9月30日，玉龙金马公司主张根据经过庭审质证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前述仲裁案件卷宗、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能够认定前述持前述有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涉及的款项86070元应由天力工程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而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玉龙金马公司根据程某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记载的情况依据前述《入库单（回执）》作为起诉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据，鉴于现已查明的事实，玉龙金马公司决定：其一、申请撤回在（2019）京0113民初12563号案件中对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其二、依据前述四张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的送货单，在（2019）京0113民初12565号玉龙金马公司诉天力工程公司一案（即本案）中增加诉讼请求数额即86070元。另查一：就有颜某、程某、何某分别或者共同签字确认的《入库单（回执）》涉及的款项86070元，玉龙金马公司与旺鑫煤业公司在2016年4月26日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玉龙金马公司。就有徐某签字确认的《过磅单》复印件三张涉及的款项39340元，玉龙金马公司与旺鑫煤业公司在2016年4月26日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玉龙金马公司。另查二：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富力）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为50%）；北京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为50%）。天力工程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广州富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7000万元，持股比例90%）；富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持股比例10%）。北京天越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北京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50%）；富力（北京）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50%）。北京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广东富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33878．1578万元，持股比例95．98%）；富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5600万元，持股比例4．02%）。富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唯一股东为广州富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20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8992号仲裁案件卷宗、（2015）朝民初字第60298号案件卷宗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法庭不应当成为诉讼技巧的竞技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纵观玉龙金马公司持本案涉诉证据提起多轮关联诉讼的艰难维权过程，并结合天力工程公司、北京富力欧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能够显示的关联关系情况，基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仲裁案件卷宗、关联案件卷宗、工资发放交易明细以及程某、徐某所述情况，根据基本生活常识，足以认定天力工程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恶意隐瞒客观事实，肆意玩弄证据规则，严重背离诚信原则，故意折腾对方当事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其不诚实、不厚道、严重背离诚实守信商业道德的恶劣行为予以严厉谴责！旺鑫煤业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玉龙金马公司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玉龙金马公司以持本案涉诉证据提起多轮关联诉讼的艰难维权过程中，天力工程公司作为债务人，显然早已对涉诉债权转移给玉龙金马公司的事实知情。玉龙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经一审法院核查的相关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玉龙金马公司依据其现有证据要求天力工程公司偿还的债务，数额适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玉龙金马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煤款十二万五千四百一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以买卖合同为案由审理本案是否正确；二、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已对天力工程公司发生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108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误；三、原审法院对于过磅单、入库单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力工程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债权转让为真实玉龙金马公司也并非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玉龙金马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形式获得债权，但是债权的来源系买卖合同，主要证据系入库单、过磅单，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还是以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为主要内容，主要证据也是与买卖合同履行相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力工程公司上诉认为债权转让未经过其同意，同时并未通知其，所以对其并不生效；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108条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龙金马公司已经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天力工程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文书，虽天力工程公司否认收到债权转让文书，但至少在2017年龙金马公司起诉天力工程公司的案件中，天力工程公司对于债权转让事宜已经知晓。债权转让自转让事实告知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因此本案中债权转让对天力工程公司发生效力。本案属于合同之债，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108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天力工程公司上诉认为过磅单、入库单没有公司盖章，且过磅单是复印件，对于签字人员无法认定属于公司员工，即使属于公司员工也无法认定是本人所签，且是职务行为。对于电话联系“程某”的内容不应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过磅单虽然只有复印件，但是签字人员徐某对于其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对于供货单对应的供货的事实、供货地点、时间、流程均能够进行陈述，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过磅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天力工程公司主张过磅单存在伪造可能性，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供货的真实情况，也未对过磅单存在伪造予以举证，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入库单，对于签名人员颜某、程某、何某经一审法院询问，天力工程公司表示与本案无关未予明确回答，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天力工程公司向程某发放过工资，天力工程公司虽否认程某是其员工，但并未提交反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系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过磅单、入库单效力，并不存在证据采信不当的情形，本院对天力工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力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