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924刑再3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宋圣亮，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海兴县。2004年11月1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海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1000元；2011年3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海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9月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9日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羁押于海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文康，男，199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海兴县。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海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2018年9月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9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二年。现服刑于承德上板城监狱。 原审被告人刘镇，男，199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海兴县。2013年11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海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4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海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8年8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海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9月6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9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现服刑于承德监狱。 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海兴县。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海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9月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9日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现服刑于张家口监狱。 原审被告人王忠博，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海兴县，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9日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9年5月24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郭艳帅，男，199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海兴县。2018年9月1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9日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9年4月30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宋圣亮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文康、刘镇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鹏、王忠博、郭艳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冀092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沧检公诉审刑抗【2019】9号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冀09刑抗10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梦书、徐高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宋圣亮、郑文康、王鹏、刘镇自2016年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海兴县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4年9月底，被告人宋圣亮以20%的月息，两次贷款给王某33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服务费，王实际得现金23000元。王按期偿还利息至2015年4月，合计还息42000元，后无力偿还。 2015年6月，被告人宋圣亮以带人去王某3家中、让其身败名裂等言词相要挟，迫使其继续支付利息。在宋的安排下，王某3找到王全忠、王国庆、王全胜为其各顶名贷款20000元，扣除20%月息后，直接全部坐抵利息。而后宋找王全忠、王国庆、王全胜追还贷款，王某3借王全忠40000元还款。王某3的妻子王桂兰与马艳荣、王淑荣联名，在海兴县中和农信公司办理贷款，王某3用其中20000元偿还王国庆的贷款本金，并要回王国庆的贷款欠条。 在王某3再次不能按期还息时，被告人宋圣亮为继续谋取非法利益，安排王办理贷款购车，然后再卖车还债。2016年1月由宋具体操办，向王隐瞒以虚增发票数额增大贷款额度的事实，以175000元的价格购买帕萨特轿车一辆，虚开发票价格为218800元，使王办理车贷154000元。当年2月，宋以120000元的价格将车出售，并称其中扣除自己代为支出的首付款、购置税等费用，剩余35000元抵消王某3的“债务”，王某3仍未能还清欠款。期间王与妻子通过手机贷款的方式，取得现金8000元用于偿还宋圣亮。2017年王未能及时偿还车贷，被运河区公安局以王某3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立案侦查，王家支付现金181200元用于偿还车贷本息和滞纳金。 2016年5月，被告人宋圣亮在向王某3索债未果的情况下，谎称郑永波可还清其所欠本息70000元，由王某3将房子租给郑永波并签订租房协议。在宋圣亮、郑永波、郑连猛的恐吓胁迫之下，王某3与郑永波签署租房协议，并由王某3在收到郑永波房租70000元的收条上签名。2017年1月中旬，宋圣亮带领被告人郑文康、王鹏侵入王某3家居住，致王夫妻二人不能在家居住，宋等三人于同年1月25日（腊月二十八）撤出，王某3夫妻回家过年。 2017年元宵节后，被告人宋圣亮再次带领郑文康、王鹏、被告人刘镇、王忠博、郭艳帅等人强行入住王某3家。宋等人在王家吃饭、住宿、乱扔垃圾、辱骂王某1、强行与王某1同炕住宿等多种手段对王家进行滋扰。3月22日，宋等人滋扰时致王某1身体受伤，王某1然后到医院治疗并报警。3月31日经李某协调，王某3给宋圣亮35000元了结此事，宋等人退出王宅。 （二）2017年夏，被告人宋圣亮因向戴世奎索要高利贷款未果，先后四次组织多人，利用深夜时间，窜至香坊乡戴世奎的父亲戴某家，用砖头砸毁窗户玻璃。经鉴定，损坏玻璃价值570元。被告人郑文康参与三次，其中参加砸玻璃二次，组织他人砸玻璃一次。王鹏参与二次，刘镇参与二次，王忠博参与一次。 （三）2017年3月2日下午，被告人宋圣亮伙同郑文康、王鹏、李达，至黄骅市国税局小区于志硕家，向独自在家的窦某索要于所欠高利贷。窦某在说明已同于志硕离婚的情况下，宋圣亮依然向窦索债，并对其进行殴打，损坏室内物品。经鉴定，损毁物品价值1100元。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夏的一天15时许，被告人宋圣亮为使戴士奎偿还高利贷款，伙同郑文康、刘镇驾车到戴士奎家中，强行将其带至宋圣亮位于海兴县城新市场南侧的腾泰投资门市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宋、刘对其进行辱骂殴打，宋圣亮用手拍戴士奎脖子，刘镇用脚踹戴士奎大腿，而后轮流负责看管，直至次日上午9点将戴放走。 三、违法事实 1、被告人宋圣亮的违法事实 （1）2018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在对犯罪嫌疑人宋圣亮住处依法搜查时，查获疑似枪支2支和疑似子弹2发。经鉴定，其中编号为20185-57-JC1的疑似枪支，被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发射动力的枪支。 （2）2014年7月20日17时许，宋圣亮因琐事将呼树光打伤。后双方达成和解。 2、被告人郑文康的违法事实 2014年7月6日1时许，马振元、周荣鹏、巴晨旭、许文绪、卢建秋、马富强酒后在海兴县唐朝歌厅唱歌，因结账问题与武志雨、赵金爱、刘雨发生争执，后刘雨的朋友郑文康、王义华、仝洪旭来到唐朝歌厅，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造成赵金爱、刘雨受伤住院。经鉴定，赵金爱为轻微伤。 3、被告人刘镇的违法事实 （1）2013年7月10日16时许，在刘镇家中，因琐事刘镇将高某打伤，经鉴定，高某为轻微伤。后双方达成和解。 （2）2015年3月2日，刘镇因琐事将王某2打伤，经鉴定王某2伤情为轻微伤。后双方达成和解。 原审认为，被告人宋圣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威胁、恐吓被害人，通过以贷还息虚增债务强立债权、办理贷款购车卖车还贷和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强行入住逼债等方式，有组织地采取滋扰、哄闹、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130000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王某3损失276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害人王某3前期给付宋圣亮的42000元，没有证据证实系被迫给付，视为按照正常借贷行为给付的本金及利息，从被告人宋圣亮犯罪数额中减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王某3被迫办理手机贷款套现8000元偿还宋圣亮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宋圣亮五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圣亮以拘禁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宋圣亮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经查，宋圣亮与戴士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虚假诉讼行为。 被告人郑文康采用滋扰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文康参与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镇采用滋扰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镇以拘禁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鹏、王忠博、郭艳帅采用滋扰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宋圣亮、郑文康、刘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圣亮、郑文康、王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圣亮、刘镇有前科，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忠博、郭艳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忠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康、刘镇、王鹏、郭艳帅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圣亮带领侦查人员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圣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五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圣亮赔偿被害人戴某、窦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判决： 一、被告人宋圣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文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 三、被告人刘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四、被告人王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撤销原判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 五、被告人王忠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 六、被告人郭艳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 七、责令被告人宋圣亮退赔被害人王某3损失276000元。 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1、原审判决对宋圣亮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宋圣亮通过逼迫王某3办理贷款买车的方式，让王某3提供154000元贷款用于买车，之后其自己卖车获利。王某3被迫交付宋圣亮控制的财物数额实际应为154000元。其法院判决仅仅认定宋圣亮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卖车获利的35000元，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对王某3被迫办理手机贷款套现8000元，偿还宋圣亮利息的事实认为证据不足，未予以认定。该事实有王某3陈述及其妻子王桂兰、证人李某证言予以佐证，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明显不当。3、原审判决认定刘镇、王鹏、王忠博去戴士奎家砸玻璃的行为，刘镇、王鹏参与两次，王忠博参与一次，但在量刑时对其故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未予以评价，明显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 再审被告人宋圣亮辩称，王某3分期购买车辆，正常买这辆车包括交手续费、购置税、保险保证金、押金，实际应需花费23万元左右，可王某3最终花了154000元的贷款，王某3的亲属杨月林又花了10万元把车赎回来，等于一共花了25万元，再减去当时给我的35000元，也就正好对上原车价的23万元的数值，甚至还超出了1万多元，这正好印证了王某3当初和我说的先分期买车押出去，然后等他的工程款结算下来再把车赎回来给他的儿子，所以不应当把他还贷款或赎车的钱算到我的身上，因为这一辆价值23万元的车，也在他自己的手中，实际在买这辆车上，王某3并没有损失，我所得就是35000元，他的贷款不应该算到我身上。说王某3办理手机贷款套现8000元，偿还利息不是事实，因为王某3同时欠很多人钱，究竟他还了谁我不知道，反我没有收到这钱。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审查明的“王与妻子通过手机贷款的方式，取得现金8000元用于偿还宋圣亮”外，其他同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宋圣亮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文康、刘镇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鹏、王忠博、郭艳帅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原判适用法律和量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对宋圣亮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应认定宋圣亮通过逼迫王某3办理买车贷款154000元还是认定为宋圣亮卖车获利的35000元问题。本院认为，宋圣亮通过逼迫王某3贷款手段，购买涉案车辆，在涉案车辆买卖中，宋圣亮实际得款数额为35000元，贷款154000元只能作为被害人王某3损失数额，犯罪数额是被告人非法取得的，为我国刑法所保护的财产数额，而不是被害人损失数额，被害人损失数额只能作为量刑时的酌定情节，不应该作为犯罪数额来计算；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王某3被迫办理套路手机贷8000元，用于偿还宋圣亮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宋圣亮否认该项指控，被害人王某3及其妻的陈述或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李某的证言也只是传来证据，控方以上的证据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因此，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镇、王鹏去戴士奎家砸玻璃的行为，原审在量刑时对于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未予评价是否不当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需达到“情节严重”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标准为2000元，而被告人砸戴士奎家玻璃损毁价值为570元，达不到法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标准。再者，本案刘镇、王鹏砸戴士奎家玻璃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求刺激、逞强耍横，而是为了让戴士奎家归还高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从主观主义的内容包括其损害的次数、损害程度均不应用刑法来评价。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9）冀0924刑初1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常建新 审判员  张瑞明 审判员  呼金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仝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