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4民特523号申请人：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39号A座16层。法定代表人：余威，董事长。申请人：重庆瀚新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湖支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荣华，董事长。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镭，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9号。负责人：刘亚干，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雄翔，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重庆瀚新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新医院）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业公司、瀚新医院共同称，请求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西裁字第0017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017号裁决）。事实和理由，一、贸仲在瀚新医院与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并未约定仲裁管辖的前提下，违法裁决瀚新医院对华业公司欠付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的融资本金7亿元及相应的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还违法裁决瀚新医院承担相应律师费等费用。二、本案仲裁庭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严重阻碍华业公司、瀚新医院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一）本案在由仲裁庭审理的过程中，瀚新医院针对公司印章提出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6月24日由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后，为维护瀚新医院的合法权益，瀚新医院及其代理律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仲裁庭申请依法通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但被仲裁庭拒绝。（二）因案涉主合同《债权投资协议》末页中徐红字样的签章并非为其本人所签所盖。据此，根据《债权投资协议》第十八条第一款的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针对这一情况，华业公司及其代理律师向仲裁庭申请了鉴定，但仍被仲裁庭拒绝。本案是涉外仲裁，在仲裁案件中的被申请人五、六也没有涉外送达的程序，被申请人五、六的委托书也没有进行过公证认证、面签，其代理意见不能作为当事人的意见。关于法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70条没有排除第58条的适用，我们认为证据系伪造的。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称，我方认为华业公司、瀚新医院的申请应该被驳回。一、华业公司、瀚新医院认为与我方没有订立仲裁条款，贸仲没有管辖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以及《仲裁规则》第十条规定，在庭审过程中，仲裁庭询问各方对管辖权有没有异议时，华业公司、瀚新医院均回答没有异议，并进行了答辩，说明华业公司、瀚新医院认可并接受贸仲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华业公司、瀚新医院再以此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二、贸仲西南分会在2019年6月25日就向华业公司、瀚新医院邮寄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要求其在收到后5日内发表书面意见，但是华业公司、瀚新医院没有在规定时间发表意见。说明其已经认可了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仲裁规则》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已经明确规定，所以仲裁庭拒绝申请人的此项请求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三、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华业公司、瀚新医院认可了《债权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因此仲裁庭拒绝华业公司、瀚新医院的鉴定申请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我方认为应当驳回华业公司、瀚新医院的申请。经审查查明：2019年9月12日，贸仲作出﹝2019﹞中国贸仲西裁字第0017号裁决：（一）华业公司偿还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融资资本金人民币7亿元；（二）华业公司偿还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截至2018年10月7日的利息人民币1773333.30元，2018年10月8日（含）后，以本金7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5%计收罚息，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不包括罚息），按年利率8.55%计收复利，罚息、复利，利随本清；（三）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对西藏华慈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质的重庆捷尔医疗设备有限公司67.2%（35616万股）的股权在第（一）（二）（六）（九）项裁决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华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重庆捷尔医疗设备有限公司、ZHOUWENHUAN、GUONANCYXIUQI对上述第（一）、（二）项裁决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瀚新医院对上述第（一）（二）项裁决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保全费人民币10000元，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0元全部由七被申请人承担；（七）本案实际费用人民币4661元，全部由七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方向西南分会仲裁员预缴外地仲裁员开庭的实际费用人民币150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10339元由西南分会在本裁决生效后退还被申请人方；（八）本案鉴定费人民币50500元，全部由瀚新医院承担；瀚新医院已向西南分会仲裁院预缴鉴定费人民600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9500元由西南分会在本裁决生效后退还瀚新医院；（九）本案仲裁费用为人民币3773856元，全部由七被申请人承担。上述仲裁费用已与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缴纳的等额仲裁预付金相冲抵。因此，七被申请人还应向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支付人民币3773856元以补偿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为其垫付的本案仲裁费用。另查明，贸仲庭审笔录写明：首席仲裁员询问对管辖权有没有异议，被申请人均回答没有。首席仲裁员询问大家对开庭的程序有没有异议，被申请人均回答没有。本院认为，仲裁程序中的被申请人ZHOUWENHUAN、GUONANCYXIUQI系澳大利亚联邦籍公民，故本案所涉0017号裁决系贸仲按涉外仲裁程序审理作出的涉外裁决。关于涉外仲裁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涉外仲裁裁决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该法2012年修正后的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仲裁机构做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被申请人没有得到指定仲裁员或者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或者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四）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涉外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案中，华业公司、瀚新医院以仲裁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其分别提出以下几点：1.瀚新医院与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之间没有仲裁条款；2.瀚新医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被仲裁庭拒绝；3.华业公司的鉴定申请被仲裁庭拒绝；4.仲裁被申请人ZHOUWENHUAN、GUONANCYXIUQI的委托手续没有进行公证，其代理意见不能作为当事人意见；5.仲裁证据系伪造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华业公司、瀚新医院均未对仲裁协议提出过管辖权异议。首席仲裁员亦曾询问各当事人是否对管辖权有异议，华业公司及瀚新医院均回答对管辖权没有异议，并参加了完整的仲裁程序，应视为瀚新医院已对选择贸仲仲裁进行了确认，其以没有仲裁协议为由申请撤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5版）第四十四条规定，仲裁庭可以就案件中的专门问题向专家咨询或指定鉴定人进行鉴定。一方当事人要求专家或鉴定人参加开庭的，经仲裁庭同意，专家或鉴定人应参加开庭。在本案仲裁程序中，华业公司对《债权投资协议》的真实性认可，没有对其申请鉴定，且根据仲裁规则，仲裁庭有权决定是否同意当事人的鉴定申请及鉴定人员是否参加开庭。华业公司、瀚新医院认为仲裁庭拒绝鉴定人员出庭及不同意其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外籍自然人的委托手续是否需要进行公证并没有在仲裁规则中加以规定，华业公司、瀚新医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的规定套用在仲裁程序中没有法律依据，仲裁程序并未违反仲裁规则。关于华业公司、瀚新医院提出的证据系伪造的撤裁意见不属于法院审查撤销涉外仲裁裁决的审查范围，本院无权进行审查。综上，华业公司、瀚新医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瀚新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瀚新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王 翔审 判 员  冀 东审 判 员  崔智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丽法官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