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高，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浩，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岳阳楼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朝辉，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少华，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跃进，男，住湖南省湘阴县。由湘阴县文乡镇街道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马志高、梅浩因与被上诉人傅朝辉、黎少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志高、梅浩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李华，被上诉人黎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跃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傅朝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志高、梅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马志高、梅浩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由傅朝辉、黎少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以傅朝辉应分担车辆事故后的维修费、施救费等为由，认定傅朝辉支付梅浩17098.4元，但梅浩起诉时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1、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并应解除涉案车辆合伙经营关系，而一审判决简单定性为合同纠纷，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马志高不具原告资格，损害了马志高的诉讼权益。马志高虽未在《二手车转让协议》签字，但傅朝辉、黎少华对于马志高向黎少华支付车辆转让款41000元是明知的。马志高、梅浩签订合作协议，合作经营湘Ｈ×××××车辆50%的股份，傅朝辉对此明知且未提出异议，马志高的妻子每月向黎少华支付湘Ｈ×××××车辆按揭车款及交通事故赔偿费用、车辆维修费等，傅朝辉、黎少华在一审中也未否认。因此，马志高不仅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湘Ｈ×××××车辆行驶了管理权并实际参与经营，完全有权向傅朝辉、黎少华主张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以梅浩无证据确定车辆价值为由驳回要求傅朝辉赔偿车辆价款的诉讼请求错误。傅朝辉未经梅浩同意，擅自将湘Ｈ×××××车辆开走并用于抵偿个人外欠债务，导致无法启动鉴定评估程序，应由傅朝辉承担不利后果。且可以依据国家税法关于资产折旧计算净值的方法确定涉案车辆的现值。根据《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车辆最低折旧年限为10年，涉案车辆购置总价540000元，在被傅朝辉开走前已使用33个月，车辆现值应为391500元，即傅朝辉应赔偿195750元（391500×50%）。三、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保险公司赔付款项的具体金额下认定黎少华支付梅浩745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称“湘Ｈ×××××车辆维修费12634元系保险公司赔付”，但同时又称“除赔偿费14900元赔付款打入黎少华账户外”，明显矛盾。事实上，黎少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保险公司赔付款项65074元，法院应在依职权到保险公司调取相关赔付资料的基础上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判决。四、一审判决以“双方未提供会计账目予以核实”为由驳回要求傅朝辉赔偿车辆占用费损失的诉求错误。涉案车辆是经营性质的车辆，在傅朝辉开走以前，一致处于运营中且有稳定收入，傅朝辉将车辆私自出售必然导致梅浩、马志高营运利益损失，应由傅朝辉对此承担不利后果。且梅浩、马志高已提供涉案车辆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月利润财务数据予以佐证，结合本地同类型货车的收入情况，应按1000元／天认定车辆营运损失。黎少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马志高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正确。本案为合同纠纷，货车转让协议书上没有马志高的签名，也未经合伙人认可，马志高与梅浩是个人合伙关系，不能约束傅朝辉、黎少华。即便在梅浩承包车辆期间还车贷按揭款的款项由马志高转存，也不影响本案合伙关系的认定。二、黎少华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黎少华承担的7450元应由傅朝辉承担。梅浩、马志高诉求的保险赔付款65074元，在涉案车辆过户前已与梅浩、傅朝辉结算完毕。因梅浩在承保车辆期间仅还8个月车贷后未再还款，黎少华是登记车主，在银行催款的情况下，只得将按揭款全部还清，且2018年2月13日傅朝辉就此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并载明所有法律责任和纠纷后果均由傅朝辉承担。因此，梅浩、马志高与傅朝辉的结算中已对黎少华收到的保险赔付款65074元予以冲抵，不存在再向梅浩、马志高返还的问题。三、梅浩在经营涉案车辆的13个月中，未按承诺向傅朝辉支付利润，自行制作收益表称亏本，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梅浩、马志高的上诉请求，改判黎少华承担的7450元由傅朝辉承担。傅朝辉未发表答辩意见。马志高、梅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朝辉、黎少华赔偿马志高、梅浩车辆价款144000元；2、判令黎少华返还车辆保险赔付款65074元；3、判令傅朝辉赔偿车辆占用费40340元（按1000元/天计算，后期占用费从2018年4月1日其至给付车款之日止）；4、由傅朝辉、黎少华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25日，梅浩、傅朝辉、黎少华就湘Ｈ×××××货车达成转让协议，将登记在黎少华名下的湘Ｈ×××××货车转让给傅朝辉，该车作价288000元。因该车为按揭购买，签订协议后余下18个月按揭款共计206500元，由梅浩、傅朝辉于每月14日前付至黎少华账户，用以偿还建行按揭款，余下81500元车款由梅浩一次性支付41000元给黎少华，另外40500元仍由傅朝辉以合伙形式持有。按揭款支付完毕后，黎少华提供所需证件协助梅浩与傅朝辉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黎少华不负担。2、2016年12月25日，梅浩、马志高签订关于湘Ｈ×××××货车合作协议，约定两人共同购买该车50%所有权用于合作经营，但该协议傅朝辉、黎少华均未参与。3、梅浩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8月15日共偿还了8个月车贷，后9个月车贷系傅朝辉所还。4、湘Ｈ×××××货车2017年4月份曾出过一次事故，花费赔偿费用14900元、本车维修费12634元、对方汽车维费36461元、施救费1070元，其中湘Ｈ×××××货车维修费12634元系保险公司赔付，该款保险公司支付到黎少华账上，其余费用系梅浩、马志高所付。5、2018年1月20日，傅朝辉将争议车辆开走。2018年2月13日，傅朝辉向黎少华出具承诺书，承诺若黎少华将争议车辆过户至傅朝辉名下，则黎少华对该车的一切责任免除，均由傅朝辉负责。2018年3月，争议车辆过户至傅朝辉名下，2018年9月10日傅朝辉将本案争议车辆贷款116154元全部清偿完毕。6、傅朝辉陈述其1月份将车辆开走后一直停放在家里，并未营运，为了偿还车贷，其尚欠黎少华5万余元，尚欠案外人张可即车辆现有人12万余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7、梅浩、马志高、傅朝辉提供的争议车辆营运情况明细表不连贯，亦未提供会计账簿进行佐证，无法予以查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马志高是否具有原告资格；2、车辆价值确认问题；3、车辆贷款偿还数目问题；4、车辆事故保险责任分担问题；5、车辆营运利润及利润分配问题。一、马志高是否具有原告资格。马志高未在二手车转让合同上签名，也未经相关合伙人认可，故其与傅朝辉、黎少华既无合伙关系的合意亦无法确认其与傅朝辉及黎少华存在买卖行为，其与梅浩存在的合伙关系，并不能约束傅朝辉及黎少华，更不具有合伙、买卖的相对性，更无法确认其对湘Ｈ×××××货车享有相应物权，故其向傅朝辉及黎少华主张权利明显于法不合，不予认可。二、车辆的现有价值问题。争议车辆2016年12月25日转让协议签订之时三方确认车辆总价款为288000元，该数据未经过评估定价，至今车辆已经又使用近两年，未经评估定价，且马志高、梅浩、傅朝辉亦未对车辆现价值进行协议定价，梅浩请求傅朝辉赔偿车辆价款144000元明显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请求不予确认。三、车辆贷款偿还数目问题。梅浩偿还8个月贷款共计103248元，傅朝辉偿还9个月贷款共计116154元，每月贷款数额为12906元。由于梅浩、傅朝辉各占争议车辆份额的50%，故傅朝辉多支付的贷款6453元［（116154元-103248元）÷2］，应由梅浩予以补偿。四、车辆事故保险责任分担问题。湘Ｈ×××××货车2017年4月发生交通事故，所花费的赔偿费14900元、汽车维修费31163.25元、施救费1038.83元，除赔偿费14900元赔付款打入黎少华账户外，其余款项均为梅浩支付。上述损失梅浩、傅朝辉各应承担50%的份额，即梅浩、傅朝辉每人承担23551.04元［（14900元＋31163.25元＋1038.83元）÷2］，因该款全部由梅浩支付，傅朝辉应补偿梅浩23551.04元，又因傅朝辉多偿还贷款6453元，两相抵扣后，傅朝辉还应支付梅浩17098.04元，打入黎少华账户的14900元，梅浩应得50%即7450元，该款黎少华应当依法返还。五、车辆营运利润及利润分配问题。梅浩、傅朝辉双方提供的进、销、存营运表均不全面，且双方未提供会计账目予以核实，争议车辆自2016年12月25日转让协议签订后的营运利润无法予以核算，故梅浩要求傅朝辉支付占有车辆期间的费用无法确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第一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傅朝辉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梅浩17098.04元；二、黎少华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梅浩7450元；三、驳回梅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6元，由梅浩负担5003.44元，由傅朝辉负担336.11元，黎少华负担14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梅浩、马志高提供的保险公司理赔款计算书列表，黎少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载明了保险理赔款的支付对象及数额等相关支付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傅朝辉称其所持有的涉案车辆利润明细表系由梅浩在合伙期间提供，并以此作为证据提交，以证明其在与梅浩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合伙期间所得部分利润明细，该证据内容与梅浩、马志高提供的涉案车辆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进销存欠报表一致，由此明细表可得涉案车辆在双方合伙期间平均每天利润约300余元。再查明，2016年4月湘Ｈ×××××车辆购置总价54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出具的保险理赔款计算书载明，因该车2017年4月发生交通事故，实际向黎少华账户支付保险赔偿款共计60436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马志高是否有权主张本案相关权利；二、傅朝辉是否应向梅浩赔偿车辆价款和营运损失及其数额应如何认定；三、黎少华是否应向梅浩返还保险赔偿款项及其数额应如何认定；四、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傅朝辉、梅浩通过与黎少华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共同受让涉案车辆，各持有车辆50%的份额，并就此形成合伙关系。而马志高未作为合伙人之一参与其中，非涉案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仅与梅浩就其涉案车辆50%的份额签订合作协议，二人属于内部合伙关系，傅朝辉及黎少华对此亦不予认可，其效力并不及于傅朝辉及黎少华，因此马志高、梅浩称与傅朝辉三人一起就涉案车辆成立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志高无权就涉案车辆直接向傅朝辉及黎少华主张相关权利。关于焦点二，梅浩与傅朝辉二人作为涉案车辆的共有人，共享相关财产权益并共同承担责任。傅朝辉未经梅浩同意，擅自将共有涉案车辆开走并处分，侵犯梅浩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理应向梅浩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2016年4月购置总价540000元，2016年12月梅浩、傅朝辉受让该车作价494500元（28800元+206500元），参照车辆市场折旧年限，并结合该车2017年4月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本院酌定至2018年1月傅朝辉将车擅自开走时该车价值300000元，傅朝辉作为无处分权人应按约定份额向梅浩赔偿车价50%的损失，故梅浩主张赔偿车价损失144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系傅朝辉、梅浩合伙经营管理的营运货车，被傅朝辉擅自开走并处分后，导致合伙经营关系终止，客观上给梅浩造成营运损失，傅朝辉应对此予以赔偿。鉴于傅朝辉与梅浩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有关涉案车辆合伙营运期间的利润明细表所显示的平均日利润约300元，结合相关市场行情，本院确认该车营运年利润10万元。由此酌定傅朝辉赔偿梅浩车辆营运损失5万元。关于焦点三，黎少华将涉案车辆转让后不再享有相关财产权益，即对于该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保险赔偿款，黎少华无权占有，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给作为车辆实际权利人的傅朝辉和梅浩。根据证据显示，黎少华应向梅浩返还款项30218元（60436元×50%）。黎少华称该款已经在与傅朝辉、梅浩的结算中予以冲抵，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黎少华与傅朝辉之间的结算事宜及相关约定，与梅浩无关，对梅浩不具有法律效力，黎少华可另行向傅朝辉主张相关权利，故黎少华称应由傅朝辉向梅浩返还保险赔偿款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四，梅浩、马志高称一审判决在梅浩、马志高未诉请对涉案车辆事故垫付费用进行处理的情况下认定由傅朝辉与梅浩二人共同分担。一审法院基于梅浩就与傅朝辉之间的合同关系起诉要求傅朝辉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在对合同项下包括垫付费用分担等相关责任一并作出审查处理的基础上，认定傅朝辉应向梅浩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所认定数额17098.04元亦未超出诉讼请求，故梅浩、傅朝辉称一审判决因存在超出诉讼请求、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而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梅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马志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二、傅朝辉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梅浩211098.04元（144000元+50000元+17098.04元）；三、黎少华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梅浩30218元；四、驳回梅浩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马志高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合计10158元，由梅浩负担3000元，黎少华负担1000元，傅朝辉负担6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