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仁莹，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敏，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古亭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27683041N。 法定代表人：韦成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晔，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丹，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罗仁莹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仁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被上诉人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晔、胡子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仁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仁莹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2008年罗仁莹虽然参加企业改制，但改制后，罗仁莹仍是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集团公司）的职工，依然在华锡集团公司下属企业广西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即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前身工作，平时上班考勤都是以广西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罗仁莹一直认为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和华锡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罗仁莹作为一名普通的最底层的员工，是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所在企业变更的事实，因此，本案仲裁时效期间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罗仁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也就是从罗仁莹领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计算。二、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如前所述，罗仁莹参加企业改制后，其工作地点、工作单位都没有发生变化，工作单位依然是华锡集团公司下属企业广西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即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前身，且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设立并不是注销广西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后设立，而是由广西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变更名称而来，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应承受广西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所有的权利义务，那么罗仁莹的工作年限并没有出现中断的事由，其工作年限应当从1994年参加工作时起计算，工作年限已超过15年，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在庭审中也没有否认罗仁莹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同时认定罗仁莹从事有毒有害的工作累计已超过8年，因此，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解除与罗仁莹的劳动合同，违反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 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仁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罗仁莹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41166.7元（3500元×40个月10天）；2.依法判决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罗仁莹2008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倍赔偿金257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由华锡集团公司出资成立，原为华锡集团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于2001年6月5日登记成立，于2013年6月1日成为独立法人。2011年8月1日，华锡集团公司与罗仁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罗仁莹的工作地点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处，罗仁莹工资由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缴纳。2016年11月10日的《关于解除罗仁莹劳动合同的决定》（桂华劳[2016]321号华锡集团公司文件）中，以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连续亏损为由进行停产减员，经征求工会意见，决定解除罗仁莹劳动合同。该文件加盖华锡集团公司与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公章。同日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编号159）中载明：罗仁莹原是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员工，从事检验工工作，1994年9月参加工作，2008年2月参加企业破产改制后，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为8年9个月，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现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依据《关于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和河池矿冶机械制造分公司停产裁减人员的通知》和《柳州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停产裁减人员方案》，进行停产裁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经研究并征求工会意见，决定于2016年11月10日起解除（终止）与罗仁莹签订的劳动合同（关系），个人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按有关规定办理，并依照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向罗仁莹支付经济补偿金，请在收到本证明之日起60日内到有关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等事项。该证明加盖华锡集团公司与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公章。罗仁莹于2016年12月23日签收前述证明，罗仁莹亦于该日期在《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人员经济补偿金签收表》中签名，该签收表中显示罗仁莹的经济补偿金计发基数为2866元/月，应发经济补偿金25794元，罗仁莹已领取此款。 罗仁莹于2017年11月15日向劳动仲裁委提出如下仲裁请求：撤销华锡集团公司作出的桂华劳[2016]321号关于解除罗仁莹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华锡集团公司与罗仁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柳劳人仲裁字第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华锡集团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与罗仁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罗仁莹要求华锡集团公司撤销作出的桂华劳[2016]321号决定不属于劳动争议，不予处理。华锡集团公司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桂020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罗仁莹实际未向华锡集团公司提供劳动，亦非华锡集团公司向罗仁莹发放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已实际变更，遂判决如下：华锡集团公司无须继续履行与罗仁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日生效。 罗仁莹认为系基于（2018）桂020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所作认定才知晓其与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认为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由此向劳动仲裁委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罗仁莹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41166.7元；2.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罗仁莹2008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倍赔偿金25794元。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8）第18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罗仁莹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其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申请时效，不予支持；罗仁莹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1日至30日、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罗仁莹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其2008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加付一倍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罗仁莹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该院起诉。 另查明，华锡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关于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和河池矿冶机械制造分公司停产裁减人员的通知》（桂华行[2016]18号），该通知附有《铟锡材料公司和河池矿机分公司停产裁减人员方案》。罗仁莹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制作的2016年5月10日《生产系统签到表》中签名。华锡铟锡材料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工会作出《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关于停产裁员方案征求职工意见的答复》。2016年5月30日，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制作《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关于实施停产裁减人员的报告》及《停产裁员情况报告表》，《停产裁员情况报告表》中加盖有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公章及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工会印章。2016年5月31日，华锡集团公司制作《关于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实施停产裁减人员的报告》（桂华报[2016]32号）。2016年6月3日，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工会向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出具《关于的复函》，复函中载明“公司工会原则上同意铟锡材料有限公司停产裁减人员方案”。2016年6月15日，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回执》，确认于2016年6月2日收到华锡铟锡材料公司送交的裁减人员报告材料。罗仁莹举证的《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从事提前退休特殊工种满规定年限，可个人提出申请办理提前退休的或领取生活费的人员名单》中第37项载明罗仁莹姓名，对应的“档案记载的从事特殊工种行业、名称、年限”栏中载明“有色特殊满八年（待”。罗仁莹举证的2008年10月、2009年1月、2009年6月、2009年12月、2010年1月、2010年6月、2010年12月、2011年1月、2011年6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6月、2012年11月工资明细表中载明的部门均系“锡制品车间/浓缩班”。华锡铟锡材料公司举证的关于罗仁莹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中，载明：体检日期为2016年4月13日；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名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职业病防治研究院体检部；职业史关于“毒害种类和名称”系“高温、粉尘等”，包括“1994－2002柳州冶炼厂物料取样制备”、“2002－2005柳州冶炼厂钛白车间”，“2005－2014金属材料分公司锡制品浓缩”；职业健康检查结论及建议为“目前未见异常”。 庭审中，罗仁莹认可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结合工作年限和工资待遇计算的经济补偿25794元的金额，认为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存在未安排罗仁莹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等违法解除情形故应加付一倍赔偿金。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认为罗仁莹所举证的《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从事提前退休特殊工种满规定年限，可个人提出申请办理提前退休的或领取生活费的人员名单》并非最终确定名单，而系征求意见的名单。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是否应向罗仁莹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是否应向罗仁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倍赔偿金25794元。 对于争议焦点1，虽然罗仁莹与华锡集团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罗仁莹的工作地点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处，罗仁莹工资由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缴纳，因此，对于罗仁莹认为系在该院作出（2018）桂020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书时才知晓与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证实罗仁莹经历企业破产改制后自2008年2月起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处工作，罗仁莹主张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2,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所举证足以证实其进行经济性裁员已向工会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意见，并将裁减人员方案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罗仁莹认为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存在未安排罗仁莹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但华锡铟锡材料公司举证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足以驳斥罗仁莹的观点，该院对罗仁莹该意见不予采纳。虽然，结合工资明细表、《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从事提前退休特殊工种满规定年限，可个人提出申请办理提前退休的或领取生活费的人员名单》及《职业健康检查报告》足以证实罗仁莹所主张其从事有毒有害的工作累计超过八年的观点，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应该退休。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解除与罗仁莹的劳动关系时距离罗仁莹退休年龄不足五年，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据此，罗仁莹必须举证其同时符合“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处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及“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两个条件，才能证实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系违法解除与罗仁莹的劳动关系，由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已证实罗仁莹于2008年2月参加企业破产改制后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工作年限仅为8年9个月，并不足前述法律规定的15年，因此，罗仁莹所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于罗仁莹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79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仁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罗仁莹已预交），由罗仁莹负担。 二审期间，罗仁莹提交2010年1月至2016年3月的考勤登记表19页，拟证明罗仁莹从柳州市冶炼厂参加工作至2016年3月份，都是以广西柳州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的名义进行考勤，罗仁莹不知道华锡铟锡材料公司以及华锡集团公司内部管理、变更登记情况，由此证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主张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经质证，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函头有的是“柳州冶炼厂考勤登记表”，有的是“广西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考勤登记表”，上面加盖的公章都是华锡铟锡有限公司的，这说明罗仁莹是明知为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的。本院认为，罗仁莹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拟证明的事项，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是否应向罗仁莹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二、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是否应向罗仁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倍赔偿金。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罗仁莹2008年2月参加企业破产改制后，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的前身广西柳州华锡集团金属材料分公司工作，而该公司在2013年6月1日之前原为华锡集团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故这一期间的用人单位应为华锡集团公司。华锡铟锡材料公司于2013年6月1日成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后，华锡集团公司与罗仁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不能再继续沿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应当与罗仁莹重新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因罗仁莹与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自2013年6月1日起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未满一个月，自2014年6月1日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满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罗仁莹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起至6月30日、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罗仁莹自2008年2月参加企业破产改制后一直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也没有变化，在其工作期间，单位的名称、性质都发生了重大变化，作为一名长期在此工作的劳动者，如对此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而且在华锡集团公司和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共同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当中明确载明“罗仁莹同志，原是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公司员工，从事检验工作，1994年9月参加工作，2008年2月参加企业破产改制后，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为8年9个月”，罗仁莹已经于2016年12月23日签收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因此，最迟至2016年12月23日，罗仁莹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是与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罗仁莹主张领取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03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书时才知晓其与华锡铟锡材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罗仁莹于2018年11月12日才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本院对罗仁莹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据此，罗仁莹的该项主张须符合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及“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两个条件，才能证实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罗仁莹主张其工作年限应当从1994年参加工作时起计算，故其工作年限已经超过十五年。但工作年限超过十五年与“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并非同一个概念，上述法律规定强调的是“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而非从参加工作时开始累计的工作年限。罗仁莹1994年9月在柳州冶炼厂参加工作，该厂因经营管理不善已于2008年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还债，柳州冶炼厂这一主体已不存在，而华锡铟锡材料公司也并非是由柳州冶炼厂变更企业名称而来，两者是不同的企业主体，故罗仁莹于2008年2月参加企业破产改制后，在华锡铟锡材料公司连续工作不满十五年。因此，罗仁莹要求华锡铟锡材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仁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罗仁莹已预交），由上诉人罗仁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邱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