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清海，男，汉族，1971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彦，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延琦，男，汉族，1987年7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男，汉族，1965年10月17日出生。系新乡市达丰商贸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书彬，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和，郑州市新密市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州双赢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书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魏洹铭，男，汉族，1986年6月16日出生。上诉人许清海、尚延琦因与被上诉人柴书彬及原审被告郑州双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魏洹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清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彦，上诉人尚延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被上诉人柴书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双赢公司、魏洹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清海、尚延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柴书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信柴书彬在开庭前出具的虚假证人证言，认定许清海、尚延琦在股权变更之前，新密市牛店镇政府就对公司建在地表饮用水源地李湾水库保护区范围内的设施采取拆除措施，对公司股权价值造成了减损是错误的。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将其割裂，以股权中含有财产权为由，将协议内容变为货物买卖合同，用货物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三、柴书彬未履行支付余款50万元义务，并非许清海、尚延琦违反协议，柴书彬请求解除合同，有悖立法及合同法精神。四、一审程序违法，违反一案不二立的原则。柴书彬辩称，1.柴书彬在一审中提交各级政府及月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且经过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是正确的。许清海、尚延琦提交的环评报告书中，没有经过预审经办人及相应单位签字、盖章。且在询问许清海笔录中，其也承认公司自成立时未进行生产，也知道公司要被政策性拆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协议约定以130万元价格卖给柴书彬，因此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适当。3.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柴书彬进行多次诉讼，且诉讼请求均不同，不属于一案二立。双赢公司、魏洹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柴书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柴书彬与许清海、尚延琦、双赢公司、魏洹铭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赢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魏洹铭、负责人尚延琦、许清海作为甲方，柴书彬作为乙方，陈松杰作为见证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郑州双赢建材有限公司的双赢建材厂卖给乙方，有关条款如下说明：一、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一百三十万元人民币（小写：1300000元整）的价格卖给乙方。二、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元整），剩余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整）于2018年5月31日前结清，（如果2017年12月27日前甲方承认的债权债务没有结清，由乙方扣除）剩余款项乙方无条件付给甲方。三、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27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人（尚延琦、许清海）承担。2017年12月28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柴书彬全权承担。四、关于王麦栓厂厂房的恢复问题，经双方协商，甲方承担恢复厂房费用伍万元（50000元）；剩余恢复问题由乙方柴书彬全部承担。五、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等相关手续，一月之内过户到乙方柴书彬名下。六、此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和见证方签订后即日起生效，（见证方月台村村委）。由三方各持一份。签订协议当天，柴书彬支付给许清海、尚延琦800000元，2018年4月19日、9月21日，柴书彬各向王麦拴支付5万元，作为厂房的恢复费用。2018年3月16日双赢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其中投资人由魏洹铭变更为柴书彬，法定代表人由魏洹铭变更为冉平安，2019年8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书明。另查明，因双赢公司建在地表饮用水源地、李湾水库保护区范围内，新密市牛店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份政府就将该公司部分设备拆除。2018年10月24日按照新密市环保局《关于对郑州双赢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5万平方米混凝土铺地砖建设项目依法拆除的请示》，经新密市有关领导批示后，牛店镇政府按照“两断三清”（断水断电、清除原料、清除设备、清除产品）的标准对双赢公司进行拆除，11月5日已拆除到位。12月12日接新密市河长制办公室《关于郑州双赢建材有限公司在河道范围内违法建筑的交办函》，牛店镇政府又按要求在五日内对双赢公司的厂房予以拆除到位。2018年7月6日，尚延琦、许清海向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起诉柴书彬，要求支付欠款50万元及利息，卫辉市人民法院以许清海、尚延琦已另案起诉要求撤销协议为由，作出（2018）豫0781民初1860号民事裁定，驳回尚延琦、许清海的起诉。2018年12月11日，柴书彬向原审法院起诉许清海、尚延琦，要求撤销案涉协议，该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豫0183民初880号民事裁定，驳回柴书彬的起诉。2019年4月2日，柴书彬向该院起诉双赢公司、许清海、尚延琦、魏洹铭，要求撤销案涉协议，该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豫0183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驳回柴书彬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证人证言、政府文件、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为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依据协议第五条和双方后续法律行为可知，协议内容还包括股权转让。柴书彬通过资产转让取得双赢公司的财产权和经营权，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双赢公司的资产收益权、决策权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等各项法定权利，资产转让和股权转让相互结合，确保柴书彬对双赢公司取得完全的所有权、决策权、管理权。因案涉协议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主要内容，应当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2019年3月16日双赢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之前，新密市牛店镇人民政府就因该公司建在地表饮用水源地、李湾水库保护区范围内对其采取拆除措施，既对双赢公司的资产价值造成了减损，也对公司股东的股权价值造成了减损，因此许清海、尚延琦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出卖人负有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保证其对转让的标的物享有合法的权利。双赢公司因建在水源保护区而被追究行政法律责任，因此案涉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且该瑕疵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已经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柴书彬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该瑕疵存在，故许清海、尚延琦违反了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柴书彬购买双赢公司的目的是生产盈利，因许清海、尚延琦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致使柴书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柴书彬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柴书彬有权就案涉协议的资产转让部分解除合同，也有权就股权转让部分解除合同。故柴书彬请求解除案涉协议，予以支持。许清海、尚延琦提出柴书彬行使解除权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提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柴书彬明确提出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赔偿，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再返还，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风险与利益对等的原则，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解除柴书彬与郑州双赢建材有限公司、许清海、尚延琦、魏洹铭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郑州双赢建材有限公司、许清海、尚延琦、魏洹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下发的新密环（2018）456号文件，载明：“因双赢公司年产15万平方米混凝土铺地砖建设项目位于我市地表水饮用水源地李湾水库二级保护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规定和郑州市环境保护局、郑州水务局《关于印发郑州市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郑环文（2018）114号]要求，2018年10月10日，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在郑州市政务服务网站对该项目进行了注销公示。市政府监督有关部门于11月5日前对双赢公司年产15万平方米混凝土铺地砖建设项目依法予以拆除”。由此可知，许清海、尚延琦设立的双赢公司因建在水源保护区被依法拆除。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清海、尚延琦转让的双赢公司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致使柴书彬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支持柴书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程序问题，柴书彬已另案起诉请求撤销合同，两案诉讼请求不同，法院分别受理并作出裁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许清海、尚延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清海、尚延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李 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