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汲某，女，1988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莒南县黄海西路119号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2，男，1951年9月11日生，汉族，住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女，195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1，女，200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菊，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汲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王某、李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汲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27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位于莒南县城××路××花园××区××楼××室房产、××房以及被继承人李国城去世后转入其建设银行62×××28账户的63,841.84元属于李国城的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被继承人李国城与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登记在二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2、《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认定不动产转让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虽然本案《离婚协议书》中对于涉案房产归属作出过约定，但是离婚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2月24日，第二天即××××年××月××日李国城与上诉人便领取了结婚证，可见二人仅仅是在闹情绪一时冲动才赌气领取了离婚证，二人并无离婚及分割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加之该不动产依然登记在二人名下，上诉人的产权份额并未作出产权变更登记，更印证了二人并无分割房产的意思，离婚协议书内容不能直接导致物权发生相应的变动，因此涉案房产仍然属于李国诚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所有。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应当先将李国城与上诉人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一方即上诉人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李国城的遗产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份均等继承。3、被继承人李国城名下的建设银行自2016年3月27日9月份的6次入账63,841.84元，均系李国城及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理财产品所产生的收益，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李国城建设银行卡的该部分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分出一半上诉人所有，其余的为遗产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份均等继承。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农业银行帐户的（帐号为15×××11）1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1、该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当日存入10万元的存单，存单号码为88290171000E6882900440025611，而该10万元所有权人是上诉人的母亲，被继承人死亡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借用的该10万元原用于作试管婴儿的目的不能实现，故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的姐姐汲燕将该10万元取出交付给其母亲并办理了销户手续，该10万元款项并不是李国城的遗产，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综上所述：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与李国城名下是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第二天便复婚的事实足以说明二人并无离婚及分割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仅以非真实意思表示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从而刻板的将涉案房产认定为李国城的个人财产，显然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且该房产依然登记在李国城与上诉人名下，未进行物权的变更登记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该房产依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物权法定的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2、王某、李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某2、王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李国城的遗产：莒南县××花园××区××楼××单元××室及车库，银行存款2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汲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对鲁Ｑ×××××小型汽车价值5万元和李某2、王某于2016年3月21日取走的5万元存折进行分割；2.李某2、王某返还汲某的项链、戒指、吊坠、耳坠等首饰价值3万元;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国城系李某2、王某之子，李国城与刘玉玲于××××年××月××日生育女孩李某1。2014年5月27日，李国城与刘玉玲经莒南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年××月××日，李国城与汲某经莒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6年3月21日，李国城因故死亡。2.2014年6月20日，李国城与莒南县华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定金协议书，购买金碧花园D区6号楼3单元401室楼房及配房一处，2014年11月11日办理房产登记，该楼房登记为李国城与汲某共有，房产证号为临房权证莒南字第××、临房权证莒南字第××。2016年2月24日，李国城与汲某因感情不和，经莒南县民政局协议离婚，财产处理：“楼房一处，位于莒南县××花园××区××楼××单元××室归男方所有。各自的车归各自所有。存款处理归男方所有”。××××年××月××日，李国城与汲某重新登记结婚，双方对财产未作约定。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该楼房及配房折价85万元归汲某所有，由汲某支付相应对价。3.汲某于2016年3月18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10万元，2016年3月22日汲某委托其姐姐汲燕取走。4.李国城中国建设银行62×××28账户于2016年3月21日账户余额2,794.64元，后分别于2016年3月27日转入1,373.15元、2016年4月29日转入4,301元、2016年5月20日转入5,956元、2016年6月23日转入210元、2016年9月14日转入12,319.12元和39,682.57元，上述款项由汲某消费、支取，截至2018年4月27日尚有余额18.6元。5.李国城曾购买本田思威牌小汽车一辆，于2012年11月23日登记在李国城名下，李国城去世后该车被李某2、王某、李某1处理。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该车折价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分割遗产时，属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等，对李国城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李国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汲某、其父李某2、其母王某、其女李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位于莒南县××花园××区××楼××单元××室楼房及配房是否是李国城与汲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汲某于2016年3月18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10万元是否属遗产范围；三是李国城中国建设银行62×××28账户存款如何认定；四是各方主张的其他财产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位于莒南县××花园××区××楼××单元××室楼房及配房，原登记在李国城与汲某名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2月24日，李国城与汲某协议离婚时，约定该楼房归李国城所有，且双方实际办理了离婚手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年××月××日，李国城与汲某重新办理结婚登记时，对财产未作约定，故该楼房应属李国城的个人财产。庭审中，各当事人商定该楼房折价85万元归汲某所有，由汲某按其他当事人应得份额支付相应价款。本案当事人对楼房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汲某在与李国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入中国农业银行10万元，虽然汲某主张该款系其母赠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赠与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其个人财产，因此该笔存款应属李国城与汲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应先分出一半归汲某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三，李国城去世时该账户余额2,794.64元应属李国城与汲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应先分出一半归汲某所有；李国城去世后转入该账户的款项共计63,841.84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款项来源，故认定为李国城的个人财产。关于争议焦点四，李某2、王某和李某1所主张的其他银行存款和汲某所主张李某2、王某取走的5万元存折和价值3万元的首饰，有关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莒南县××花园××区××楼××单元××室楼房及配房（房产证号为临房权证莒南字第××号、临房权证莒南字第××号）归汲某所有，汲某分别支付给李某2、王某、李某1应得份额各212,500元；二、汲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100,000元，由汲某分别支付给李某2、王某、李某1应得份额各12,500元；三、李国城中国建设银行62×××28账户存款66,636.48元，由汲某分别支付给李某2、王某、李某1应得份额各16,309.79元；四、李国城鲁Ｑ×××××小型汽车价款50,000元，由李某2、王某、李某1支付给汲某应得份额12,500元；五、驳回李某2、王某、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汲某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李某2、王某、李某1、汲某各负担1,7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汲某负担940元，李某2、王某、李某1各负担1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位于莒南县城××路××花园××区××楼××房产、李国城去世后其中国建设银行62×××28账户存款6,3841.84元、汲某2016年3月18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的10万元是否为李国城和汲某夫妻共同财产。汲某与李国城2016年2月24日在莒南县民政局离婚时达成“楼房一处，位于莒南县××花园××区××楼××单元××室归男方所有。各自的车归各自所有。存款处理归男方所有”协议后，并未依法予以撤销，即便汲某与李国城重新登记结婚时亦未否定上述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协议合法有效，李国城基于上述协议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依法应予保护，汲某要求将该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于法无据，该房屋价款应当属于李国城个人财产，一审判决案涉房屋归汲某所有、汲某分别支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折价款212,500元，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李国城去世后其中国建设银行62×××28账户存款63,841.84元、汲某2016年3月18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的10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均主张为个人财产，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一方个人财产或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上述财产均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汲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国城中国建设银行62×××28账户存款66,636.48元，由汲某分别支付给李某2、王某、李某1应得份额各8,32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汲某负担13,000元，李某2、王某、李某1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