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3行终1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南湖路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00030308976。法定代表人吴捍卫，局长。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怀五路与永安路交叉口西北100米。法定代表人戴鹏，局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孔祥品，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段瑞领，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南山郦都Ｃ区。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以下简称淮上公安分局）、孔祥品因与被上诉人段瑞领治安管理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段瑞领系蚌埠市建设学校教师，2018年3月4日早晨，因发现单位没有给自己涨工资，其到校长室找校长孔祥品。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段瑞领因其被学校处分的事情和校长孔祥品发生撕扯。经淮上公安分局立案调查，淮上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蚌公（双）不罚决字［2018］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8年3月4日上午9时许，在蚌埠市建设学校校长办公室门口，段瑞领因其被学校处分的事情和校长孔祥品发生撕扯，段瑞领称撕扯过程中孔祥品打了其左脸一拳，但孔祥品予以否认，当时在场的证人亦证实孔祥品未殴打段瑞领。综上所述，孔祥品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孔祥品不予行政处罚。段瑞领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蚌公复决字［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蚌公（双）不罚决字［2018］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淮上公安分局对在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治安案件有管辖权。本案中，段瑞领报案称被孔祥品殴打。经淮上公安分局立案调查，孔祥品否认殴打事实，当时在场的证人亦证实孔祥品未殴打段瑞领，但证人证言证实孔祥品与段瑞领有相互撕扯的事实，结合段瑞领提供的9张照片和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中“入院诊断：头部挫伤、面部挫伤、甲状腺癌术后”以及第一人民医院医生邵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双方发生撕扯且段瑞领在事发后到第一人民医院诊治时面部有轻微青紫的受伤事实，受伤事实如何形成有待查证。故一审法院认为淮上公安分局作出的蚌公(双)不罚决字[2018]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淮上公安分局作出的蚌公(双)不罚决字[2018]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淮上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淮上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共同负担。市公安局上诉称，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既然受伤事实有待查证，办案机关就不能贸然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只能首先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待事实查清、证据充分后予以处罚，而不是一审判决的“责令淮上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在此证据基础上作出的行政行为其结果仍然会是“主要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段瑞领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瑞领承担。淮上公安分局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段瑞领受伤事实有待查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以及相关条文释义，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违法事实成立，不予行政处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及相关条文释义，第二类是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在这种情况下，公安机关应当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为贯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确保无辜的人不受追究，对证据不足的疑案，应当推定没有违法事实，不得给予行政处罚。这一规定类似于刑法中的无罪推定原则，都是法治的基本要求。在有些案件中，如果经过公安机关客观、全面的调查，证据仍然不充分，违法事实依法不清楚，不得给予违法嫌疑人处罚。本案公安机关在客观、全面的基础上用尽了一切调查手段，依法询问了在场所有人员，仍然没有充足的证据能证实孔祥品殴打段瑞领的违法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9张照片，其中8张照片是案发后3月4日、7日、10日段瑞领自行拍摄，另外一张段瑞领口述是同事当天拍摄并通过微信发送给段瑞领。但证据显示是段瑞领同事于2019年4月份发送给段瑞领，具体拍摄时间无法得知，故一审法院确认9张照片的真实性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维持淮上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的蚌公（双）不罚决字[2018]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瑞领承担。孔祥品上诉称，淮上公安分局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段瑞领因违反学校制度被处分一事到孔祥品办公室无理取闹，扰乱正常工作秩序。双方虽发生撕扯，但孔祥品没有实施击打段瑞领左脸一拳的行为，当时在场的证人足以证实。至于一审判决认定有轻微青紫的受伤情形，孔祥品认为淮上公安分局已经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查证，其面部伤情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如何形成、何时形成存在多种可能性，均与孔祥品无关。即使存在面部轻微伤情，也不是孔祥品行为所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瑞领的诉讼请求。段瑞领未作答辩。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份送达回执以及法律依据。淮上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段瑞领的询问笔录一份、第三人孔祥品的询问笔录二份、证人杨某、刘某、张某、胡某、李某笔录、证人邵某询问笔录、住院小结、段瑞领的现场照片、第三人孔祥品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一份、《受案回执》一份、第三人传唤证、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建设学校对段瑞领处理决定、建设学校考勤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调查报告以及法律依据。段瑞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张照片，其中8张是段瑞领于2018年3月4日、3月7日、3月10日自行拍摄；另一张是段瑞领同事于事发当天拍摄后通过微信转发给段瑞领。孔祥品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淮上公安分局作为《治安管理处罚法》授权的治安案件管理的法定机关，对在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治安案件有管辖权。本案中，根据淮上公安分局对孔祥品的询问笔录、段瑞领的就诊记录及第一人民医院医生邵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段瑞领受伤的事实存在。淮上公安分局对段瑞领受伤的事实未予认定，且受伤事实如何形成有待查证。一审判决撤销淮上公安分局作出的蚌公(双)不罚决字[2018]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公安局作出的蚌公复决字[2018]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淮上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蚌埠市公安局、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孔祥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利华审判员  汝元琼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王芸芸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