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思琪，女，200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思雨，女，200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柳河县。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颜芳，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颜芳，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然云，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安昌，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封长宇，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旭众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龙岗路9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杨钦淦，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华创众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9号2-309室。法定代表人：张明思，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旭众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东街59-2（3门）。法定代表人：伍马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上诉人广州旭众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众公司）、沈阳市华创众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旭众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旭众辽宁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颜芳、于然云、封长宇及上诉人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上诉人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及被上诉人旭众辽宁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524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令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及旭众辽宁分公司赔偿六上诉人各项损失总计990730.53元（在原判决453389.03元基础上增加537341.5元）。3.要求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及旭众辽宁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方承担40%责任比例是错误的，原因有以下3点：1.本案中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及旭众辽宁分公司所提供的豆腐机不仅在指示上存在缺陷，在制造上和设计也存在缺陷，案发现场现已留存案涉的豆腐机，该豆腐机现在机器上说明也是电力系统说明，并不是燃气说明，这说明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及旭众辽宁分公司在制造该设备时并没有按正规厂家出厂，或者未经厂家质检、或者是私自改装，结合本案查明的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及旭众辽宁分公司为上诉人方提供电力系统说明书、空白的保修单，足以说明案涉机器在制造上存严重瑕疵。另外，涉案的设备是使用燃气加热制作豆腐，该机器使用煤气及液化气均可，那么该机器的基本性能在使用煤气及液化气加热时，不应该产生一氧化碳，但该机器在使用时产生了一氧化碳，造成了人员的伤亡，故上诉人认为案涉机器在设计上存在缺陷。2.原审判决以封长伟未开窗、未尽到安全方面注意事项、未向厂家咨询认定上诉人承担40%责任是错误的，因为并非任何受害人未采取预防措施从而造成一定致害风险的行为均构成过错，只有受害人未采取预防措施系不合理的行为时，才能认定其具有过错。若不能认定受害人未采取预防措施系不合理的行为，即不能认定其具有过错。此时纵然受害人的行为对于损害的产生具有一定的风险，因该风险实现而产生的损害也不应当由受害人承担。判断受害人责任份额所需的风险参数，只能以其行为不当提高的风险幅度为限。本案中案涉豆腐机是可以使用燃气和液化气，该机器基本性能要求是不应该产生一氧化碳，上诉人方没有义务必须保证室内通风良好，正如我国千家万户都在使用燃气或液化气，但千家万户都没有通风习惯，所以保证室内通风良好并不是消费者必须的行为，所以无法推定不保持室内通风良好就是不合理行为。另外，向购买者提供产品说明书及说明产品使用及注意事项本身就是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法定或约定义务，虽然未提供说明书情况下，但封长伟在更换液化气时也向厂家进行咨询，厂家明确说明案涉机器可以使用液化气，封长伟不存在不合理行为。所以上诉人方认为封长伟在使用豆腐机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不合理行为，其并没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方自担40%显然是错误的。3.上诉人于然云、封长宇是为了救助封长伟而中毒的，其二人的救助行为根本不存在过错问题，但对其损失的诉求，原审判决也仅保护60%，但对剩余的40%损失原审判决并不没有进行评判。二、原审未保护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封长伟父母虽然有社保工资，但社保工资过低，无法保证于然云、封安昌正常的生活，且封长伟生前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在一起，事实上实际抚养其二位老人，于然云、封安昌系封长伟生前抚养人，应保护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旭众公司辩称，案涉豆腐机质量合格，没有缺陷，我方无责任。封长伟没有注意安全生产是导致自己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全部原因，封长伟应对自己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于然云、封长宇因救助封长伟中毒，二人中毒的后果是因封长伟的过错而引起的，与我方无关。封长伟父母有社保待遇即退休金，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主张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请驳回六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华创公司辩称，同旭众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旭众辽宁分公司辩称，旭众辽宁分公司同意旭众公司和华创公司答辩意见，另外，旭众辽宁分公司未参与生产、销售，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旭众公司、华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4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六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六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豆腐机存在产品缺陷，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产品缺陷有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标准。本条规定的是产品存在缺陷的直接法律依据。不合理的危险是指产品存在明显或者潜在的，以及被社会普遍公认不应当具有的危险。某些产品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在正常合理的使用情况下，不会发生危险，这类危险属于合理危险。案涉豆腐机不论是电型的还是燃气型的，只要没有质量问题，在正常合理的使用情况下，不会发生危险。原审判决将燃气型豆腐机定义为有一定危险的产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从“不合理的危险”角度评判，案涉豆腐机不存在产品缺陷。不符合法定标准是指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如果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那么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即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标准的产品，在进入流通领域后就有可能给使用者造成损害。原审中，上诉人已证明案涉豆腐机生产的合法性及符合相关标准，并且经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从“不符合法定标准”角度评判，案涉豆腐机不存在产品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指的是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生产者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并不是何种情况属于产品缺陷的规定。原审判决引用该条规定，直接认定案涉豆腐机存在产品缺陷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故，案涉豆腐机不存在产品缺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封长伟没有注意安全生产，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豆腐机到货后，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应的售后义务，包括安装、操作、制作工艺等，原审时对方也认可厂家提供了培训，事发前封长伟已经正常生产。上诉人不存在指示上的错误。事发时，封长伟将燃气更换成液化气，之前用燃气一直正常，更换当天便出现事故，不排除液化气罐及液化气存在问题，导致发生事故，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原审时，上诉人陈述案涉豆腐机可以用液化气，但是不推荐用户使用液化气，液化气很多不符合标准。封长伟将燃气更换成液化气，没有向上诉人咨询，否则可能就不会发生事故。原审判决认定，封长伟一氧化碳中毒，其本身存在过错，具体概括为：其制作豆腐没有做到通风良好，致使液化气燃烧不好产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封长伟没有向厂家咨询如何使用及注意事项，封长伟没有尽到安全方面的注意义务；使用过程中，将燃气更换成液化气，燃气加热较电气加热危险性更大，属日常生活常识，其应当知道有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仍然使用，造成死亡后果。上述查明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封长伟违反了自身应注意的常识性的安全义务，是导致其死亡的全部原因。本案封长伟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生产环境不好，通风不良，导致产生过量一氧化碳致封长伟死亡，还有不能排除的液化气罐及液化气本身的问题。首先案涉豆腐机不存在产品缺陷，其次原审判决所谓的指示上的问题等，均不能证明产品及销售行为与封长伟的死亡结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封长伟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三、封长伟死亡的各项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农村户口的受害人要求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条件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表述很清楚“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之间是“和”、“均”为城市的关系，意思是在城市经商、居住的农村户口的受害人，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据（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二者不能或缺。首先，对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封长伟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虽然对方提供了社区证明等材料证明封长伟在城镇居住，但该材料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就在城镇。何况，该材料的形式不合法。封长伟在农村有土地，被上诉人在原审时陈述土地“裁树了”，此节能够说明封长伟在农村有耕地收入，是否离开农村到城镇居住存在疑问。其次，对方没有证据证明封长伟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在城镇。对方在原审时陈述，封长伟2018年2月回国后“没干啥”，此节能够说明封长伟从2018年2月至开办豆腐坊之前没有收入，即便是在城镇居住也不符合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本案中，对方既无有效证据证明封长伟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更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二者均缺乏最起码的证据，因此，不能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只能按农村的标准来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封长伟死亡的各项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辩称，厂方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案涉豆腐机是由电用系统改为气用系统，改装后并没有留有安装排烟通道，设计生产本身存在缺陷，另外，购买机器后，收到的是电力系统说明书及空白的保修单，并没有案涉的气用系统说明书。厂方对产品的功能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没有告知，其在资质上存在缺陷。我方使用的液化气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质量不存在问题。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封长伟回国后就在工地打工至7月18日，后又到新加坡打工，其收入均来自于城市，符合城镇标准。旭众辽宁分公司辩称，对旭众公司及华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封安昌、于然云死亡赔偿金28319×20年＝566380元、丧葬费3072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816元（其中封安昌20051元×12年÷2＝120306；于然云20051×13÷2＝130331.5元，封思琪20051×2÷2＝20051元，封思雨20051×5÷2＝5012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967921.5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于然云医药费9997.72、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100元＝1200元、护理费140.12×12＝1681.44元，计12879.16元；赔偿原告封长宇医药费5768.79元，护理费140.12×9＝126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天×100＝900元、误工费2000元，计9929.87元；3.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封长伟租用房屋用于经营豆腐坊，2019年4月20日封长伟以11000元的价格在被告华创公司购买了XZ－200豆腐机，该豆腐机有电型、燃气型两种型号，原告购买的豆腐机为燃气型。2019年4月29日豆腐机通过物流配送到货，随豆腐机附带的有空白保修登记回条、全自动智能豆腐机（电型）使用说明书，未提供燃气型豆腐机的说明书。封长伟收到豆腐机后与华创公司、旭众公司就使用机器制作豆腐的过程中出现机器振动声音过大的问题进行沟通，但上述两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就产品如何使用及使用过程中应当注意的事项进行提示、告知。2019年4月24日、5月15日封长伟在柳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者名称柳河县柳河镇封家豆腐坊负责人封长伟，类型个体工商户。在此次事故10多天以前，封长伟一直使用天然气加热制作豆腐，于然云经常去豆腐坊帮忙做豆腐。2019年6月初，封长伟改用液化气为豆腐机进行加热，旭众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该豆腐机可以使用液化气加热。同年6月5日早晨，于然云去豆腐坊敲门敲不开，其联系封长宇，封长宇到房屋的后院砸开小窗户进入屋内，豆腐机仍在运转，烧豆浆的炉子也在燃烧，于然云进屋后将机器关闭。进入屋内时封长伟跪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后120、119到达现场，在此期间于然云、封长宇也昏迷被送往医院。经鉴定，从送检的理化2019－319－01号（封长伟心血6毫升）、理化2019－319－02号（于然云静脉3毫升）、理化2019－319－03号（封长宇静脉血3毫升）检材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理化2019－319－01号检材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63％，理化2019－319－02号检材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1％，理化2019－319－03号检材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7％。封长伟于2019年6月5日死亡，死亡一氧化碳中毒（煤气），封长宇于2019年6月5日至6月13日，入院诊断急性有毒气体中毒、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功能2级，期间花费医疗费5768.79元，护理等级二级；于然云于2019年6月5日至6月17日，入院诊断急性有毒气体中毒、脑萎缩，期间花费医疗费9997.72元，护理等级二级。另查明，李颜芳是封长伟的妻子，封安昌、于然云是封长伟的父母，封思琪、封思雨为封长伟与李颜芳的子女，封安昌、于然云由社保开资，封思琪、封思雨为学生。在此案立案后开庭审理前，旭众公司自行委托广州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部对XZ－200全自动豆腐机（燃气）对机器的材料及其卫生性等6项做检验，经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检验依据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华创公司购买的系被告旭众公司生产、并发货的燃气型豆腐机。其销售的燃气型豆腐机系有一定危险的产品，作为销售者其在销售产品时，除应向原告出示使用说明书，介绍产品的功能、使用方法外，还应向消费者警示注意事项，而本案被告华创公司仅向原告出示了电型说明书，而未提供燃气型说明书，其本身就存在过错，虽然在原告购买产品后，被告旭众、华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与原告通过微信或电话沟通过产品的使用方面的事项，但并没有就使用燃气型豆腐机的具体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进行提示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大致有以下几个类型一、设计上的缺陷；二是原材料的上缺陷；三是制造上的缺陷；四是指示上的瑕疵，故该案属于产品指示上的瑕疵，虽然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但仍可以认定产品存在缺陷。综上，被告华创公司、旭众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旭众辽宁分公司在本案中，既不是机器的生产商，也不是机器的销售商，原告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在使用豆腐机制作豆腐的过程中，造成其一氧化碳中毒，其本身也存在过错，其一，其制作豆腐的房屋门窗关闭，未做到通风良好，致使当液化气燃烧不好产生一氧化碳时，影响室内一氧化碳密度，对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二，作为消费者，其购买的产品豆腐机尽管被告未提供、出示燃气说明书，但使用者封长伟也没有要求其予以提供或向厂家咨询如何使用及注意事项，可见，原告亦没有尽到安全方面的注意事项；其三，在使用过程中，将燃气更换成液化气，燃气加热较电气加热危险性更大，属日常生活常识，其应当知道有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而在没有说明书、未明确向厂家咨询、未保持室内通风良好的情况下其仍然使用，以致造成死亡后果，其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毕竟生产者、销售者较使用者对燃气的特性更专业，应承担责任较大，故酌定原告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华创公司、旭众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封长伟虽是农业户口，但其已不在户籍所在地生活多年，在城市居住打工，后期购买豆腐机也是为了生产生活，并以其为生活来源，由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尽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多份单位证据存在瑕疵，但原告提供的多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并结合本案案性，各组证据间存在关联性，客观性，予以认定。可见，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封安昌、于然云为封长伟的父母，但其有退休金，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予支持。封思琪、封思雨为封长伟、李颜芳的女儿，二人均系未成年人，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予以支持。封长宇、于然云受到的伤害与此次事故也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也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二被告应赔偿原告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封安昌、于然云死亡赔偿金28319×20＝56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178.5元（20051元×2年÷2＝20051元、20051元×5÷2＝50127.5元）、丧葬费30725.5元、共计667284元的60％，即400370.4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共计440370.4元。赔偿于然云医疗费999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1200元、护理费140.12×12＝1681.44元，共计12879.16元的60％，即7727.50元；赔偿封长宇医疗费576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100＝800元、护理费140.12×8＝1120.96元、误工费141.10×8＝1128.8元，共计8818.55元的60％，即5291.1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广州旭众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沈阳市华创众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封安昌、于然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40370.4元。赔偿原告于然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7727.50元；赔偿原告封长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5291.1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78元，被告承担8100元，其余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向法庭提交案涉机器及现场环境照片八张，用以证明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及旭众辽宁分公司提供的机器上的说明，依然是电力系统，且该机器没有排风系统的设计。旭众公司、华创公司、旭众辽宁分公司质证认为，机器是照片上的这个设备，是有排风的，燃烧系统是合格的，一审时提供的检验报告，已经能充分证明。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生产燃气豆腐机是有资质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附卷予以佐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多少？2.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得当？李颜芳等六上诉人主张应保护封长伟被扶养人封安昌及于然云的扶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封安昌、于然云现已由社保开资，其二人具有固定生活来源，故其请求保护扶养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封长伟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封长伟虽为农业户口，但李颜芳等六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封长伟已在城镇生活多年，并以在城镇打工为生活来源。旭众公司、华创公司对该主张提出质疑，但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故一审认定封长伟死亡赔偿金数额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案的侵权行为造成封长伟死亡的严重后果，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保护精神抚慰金4万元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产品缺陷包括设计缺陷、生产缺陷、指示和警示缺陷等。缺陷是一种不合理的危险，判断危险的合理与否或判断是否存在缺陷，一般标准是消费者有权期待的安全性。消费者按照正常人理解的用途使用该产品发生损害，该产品不具备合理期待的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案涉生产商旭众公司及销售商华创公司对其销售给封长伟的豆腐机，其设备标识与实际不符，且未能随设备提供相对应的使用说明书，亦未售后对封长伟作出案涉豆腐机详细的使用说明指导及安全警示提醒，故旭众公司、华创公司与封长伟死亡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封长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使用该豆腐机时，未能及时要求厂商提供相应的产品使用说明及询问注意事项，亦未对生产环境作出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旭众公司、华创公司承担封长伟、于然云、封长宇各项损失的60%责任、封长伟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广州旭众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沈阳市华创众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00元，由李颜芳、封思琪、封思雨、于然云、封安昌、封长宇负担9173元，由广州旭众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沈阳市华创众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