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丽媛，女，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志伟，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聂倩，女，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士博，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媛因与被上诉人欧志伟、聂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欧志伟、聂倩立即偿还张丽媛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3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9月5日止为1万元，实际要求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欧志伟、聂倩承担。事实与理由：欧志伟、聂倩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4月份向张丽媛提出借款，后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借款协议》。张丽媛依约向欧志伟、聂倩提供借款，但欧志伟、聂倩却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时还清本息。一审判决将案外人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转账给张丽媛的行为，认定为替欧志伟、聂倩归还借款，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1.案外人邓慧娟、刘思颖至今尚拖欠张丽媛巨额到期借款未能还清，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的还款应认定为对其自身款项的偿还。2.根据债权相对性的原则，涉案借款行为的合同法律主体是张丽媛与欧志伟、聂倩，与案外人无关，且欧志伟、聂倩从未向张丽媛提出过其曾委托过案外人替其向张丽媛归还涉案借款及利息，案外人邓慧娟、刘思颖在归还其自己拖欠张丽媛的到期借款时，也从未提出过其中的部分款项是替他人归还的涉案借款。3.除非法律和合同另外有规定的，否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享有合同规定之内的权利和义务。本案案外人并非债权内容相对性的主体，其对涉案债务不负任何义务。欧志伟、聂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丽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志伟偿还张丽媛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9月5日止为1万元，实际要求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聂倩对欧志伟的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欧志伟、聂倩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欧志伟（甲方、借款人）与张丽媛（乙方、贷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款给甲方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10月11日，借款利息29000元，借款期限届满，甲方应全额归还乙方本息；补充协议：每月11日另付服务费29000元，乙方于2016年4月12日前交付甲方，扣除利息，乙方实际向甲方交付人民币50万元；甲方确认收款银行为工商银行，账号62×××38，户名欧志伟；乙方确认收款银行为建设银行，账号62×××37，户名黄婵英。诉讼中，双方均确认上述合同中有关服务费的约定未要求欧志伟、聂倩实际履行。2016年4月12日，张丽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欧志伟转账支付案涉借款50万元。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欧志伟称其自己有向张丽媛进行偿还，其朋友邓慧娟、邓慧娟的丈夫刘晓洪、女儿刘思颖均有代欧志伟、聂倩向张丽媛偿还案涉借款，具体还款情况如下：            还款日期              金额              支出账号              收款账号                  2016.04.12              29000              欧志伟6222083602005715138              吴嘉莹6216910301900269                  2016.05.11              29000              欧志伟6222083602005715138              吴嘉莹6216910301900269                  2016.06.11              29000              欧志伟6222083602005715138              吴嘉莹6216910301900269                  2016.07.11              29000              邓惠娟6236830300036301              吴嘉莹6216910301900269                  2016.08.11              29000              邓惠娟6236830300036301              吴嘉莹6216910301900269                  2016.09.11              29000              刘思颖6222083602008480938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6.10.11              29000              邓惠娟6226190300109505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6.11.11              29000              邓惠娟6222083602005492043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6.12.11              29000              欧志伟6222083602005715138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1.11              29000              邓惠娟6236830300036301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2.11              29000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3.11              29000              邓惠娟6236830300036301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4.11              29000              欧志伟6226160308128880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5.11              29000              邓惠娟6222083602005492043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6.11              29000              刘思颖6222083602008480938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7.07              29000              刘晓洪6226190300494584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7.10              29000              邓惠娟6222083602005492043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8.11              29000              邓惠娟6226090203695057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09.11              29000              刘思颖6222083602008480938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10.11              29000              信慧公司3602002919200313546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11.11              29000              邓惠娟6226190300109505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7.12.11              29000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8.01.11              29000              邓惠娟6236830300036301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8.02.11              29000              欧志伟6226160308128880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8.03.11              29000              刘思颖6222083602008480938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8.04.11              29000              邓惠娟6236830300036301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8.05.17              29000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2018.06.11              29000              刘思颖6222083602008480938              黄蝉英612263602075499319      上述款项中，除了2017年2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5月17日的三笔款项无对应的银行流水外，其余款项欧志伟、聂倩均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欧志伟、聂倩称转出上述三笔款项的银行卡遗失，故无法打印相应的银行流水。另，欧志伟、聂倩称其每月都是按照合同约定的29000元的利息标准向张丽媛还款，邓慧娟等人也是按照该金额代欧志伟、聂倩向张丽媛还款，邓慧娟支付的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则是偿还的邓慧娟自己的借款。另，欧志伟称，上述款项中2017年10月11日，广州市信慧贸易有限公司转给黄婵英的153733元中有29000元也是代欧志伟偿还的案涉借款。邓慧娟对此予以确认，并称其是广州市信慧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之一，当时刚好公司账户有钱就代欧志伟偿还了部分借款。诉讼中，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对代欧志伟还款的情况予以确认，并解释称其三人代欧志伟还款，是因为邓慧娟与欧志伟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欧志伟经常不在广州，邓慧娟就先代欧志伟向张丽媛还款，待欧志伟回来广州后，邓慧娟再与欧志伟就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对账。邓慧娟确认是按照月利息29000元的标准代欧志伟向张丽媛还款，有时还款多出的部分是邓慧娟用于偿还自己向张丽媛所借款项。张丽媛对欧志伟、聂倩提供的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未能提供银行流水的三笔款项，张丽媛也确认黄婵英有收到。至于上述三笔款项的转款人信息，一审法院两次要求张丽媛进行核实，张丽媛一直未就该问题给予回复。对于欧志伟、聂倩主张的还款情况，张丽媛仅确认欧志伟账户转出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其余款项均不确认是偿还的案涉借款。张丽媛称邓慧娟、刘思颖均欠张丽媛借款未还清，其一家人代欧志伟还款明显不符合情理，该些还款应抵扣邓慧娟、邓思颖的借款。另查明，欧志伟与聂倩于1987年3月3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20日登记离婚。此外，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张丽媛申请作出（2018）粤0113民初846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欧志伟、聂倩价值50万元的财产，并依法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欧志伟向张丽媛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转款凭证为证，欧志伟也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丽媛与欧志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欧志伟是否已清偿案涉借款本息。诉讼中，欧志伟称案涉借款本息已由其及其好友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共同还清，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张丽媛则不予确认，称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及信慧公司所还款项是用于清偿邓慧娟、刘思颖自身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欧志伟提供的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向张丽媛转款的时间、金额与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以及《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金额基本相符；且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也到庭确认所转款项是代欧志伟还款。欧志伟提供的银行流水中，邓慧娟、刘思颖等人从2016年5月11日开始向张丽媛转款，张丽媛主张上述款项是邓慧娟、刘思颖用于偿还自己的欠款的，但张丽媛未举证证实在该时间张丽媛有出借款项给邓慧娟、刘思颖。综上，一审法院对欧志伟提出的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向张丽媛所转款项是代其偿还案涉欠款的主张予以采信。至于2017年2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5月17日的三笔款项，张丽媛确认收到该些款项，但不能确定是否从欧志伟账户转出。张丽媛作为收款方在能够查实该些款项的情况下，未举证证实该些款项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也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表格1：            还款时间              借款本金              还款金额              应还利息              已还本金              剩余本金                  2016.04.12              471000                                                                              2016.05.11                             29000              14130              1487               456130                  2016.06.11                             29000              13683.9              15316.1              440813.9                   2016.07.11                             29000              13224.42               15775.58               425038.32                   2016.08.11                             29000              12751.15               16248.85               408789.47                   2016.09.11                             29000              12263.68               16736.32               392053.15                   2016.10.11                             29000              11761.59               17238.41               374814.75                   2016.11.11                             29000              11244.44               17755.56               357059.19                   2016.12.11                             29000              10711.78               18288.22               338770.96                   2017.01.11                             29000              10163.13               18836.87               319934.09                   2017.02.11                             29000              9598.02               19401.98               300532.11                   2017.03.11                             29000              9015.96               19984.04               280548.08                   2017.04.11                             29000              8416.44               20583.56               259964.52                   2017.05.11                             29000              7798.94               21201.06               238763.46                   2017.06.11                             29000              7162.90               21837.1              216926.36                   2017.07.07                             29000              6507.79               22492.21               194434.15                   2017.07.10                             29000              583.3              28416.7              166017.45                   2017.08.11                             29000              4980.52               24019.48               141997.97                   2017.09.11                             29000              4259.94               24740.06               117257.91                   2017.10.11                             29000              3517.74               25482.26               91775.65                   2017.11.11                             29000              2753.27               26246.73               65528.92                   2017.12.11                             29000              1965.87               27034.13               38494.79                   2018.01.11                             29000              1154.84               27845.16               10649.63                   2018.02.11                             29000              319.49               28680.51               0       案涉《借款协议》约定5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为29000元，该利息标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志伟所还款项应按月利率3%的标准先行抵扣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因案涉款项出借当日，欧志伟即向张丽媛支转账付利息29000元，该笔还款应抵扣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471000元。按照上述方法计算，欧志伟已于2018年2月11日清偿了案涉借款本息（详见表格1），故对于张丽媛要求欧志伟、聂倩偿还案涉欠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张丽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192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89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张丽媛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向张丽媛转账的相关款项是否认定为案涉还款。欧志伟主张其与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自《借款协议》签订之次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基本上于每月7日分别按协议约定的利息29000元向张丽媛转账（除《借款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的29000元），均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案外人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亦确认代欧志伟还款的事实。鉴于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转账的款项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金额、还款时间基本相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转账的款项均用于清偿案涉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丽媛主张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转账的款项用于归还其自身借款，但未对其与邓慧娟、刘晓洪、刘思颖之间的借贷关系举证说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丽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张丽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玉娜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