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6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红，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明，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城陵矶新港区云港路创业孵化基地2栋宿舍楼208、209室。法定代表人：吴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伟，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208号万镜财智中心北栋24号。法定代表人：宁和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利波，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谭志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被上诉人刘建伟、被上诉人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三冶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明，被上诉人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被上诉人刘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平，被上诉人二十三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利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志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中成公司、刘建伟、二十三冶公司连带支付谭志红40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成公司、刘建伟、二十三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成公司、刘建伟转包给岳阳市红景天公司园林有限公司的行为系非法转包，其约定比例下浮、截留部分工程款的约定无效。非法转包人不应从违法行为中获利。中成公司、刘建伟应当将二十三冶公司支付给中成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谭志红；二、关于案涉工程的业主与二十三冶公司的建设工程BT项目合同及工程预算金额等的情况下，就将业主单方组织审计认定的2451万元认定为施工合同价，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认定案涉工程的业主与二十三冶公司的合同价款为3004万元，依法应认定中成公司和刘建伟应支付谭志红的工程价款为24022988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中成公司、刘建伟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446万元错误，实际上只支付了966万元，一审法院将中成公司、刘建伟支付的包含有其他工程项目如兴港东路绿化工程、保税区绿化工程的总共工程款1446万元，算到了案涉工程款中；四、关于中成公司与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事项，属于无效约定，中成公司依法不能获得截留比例，应当按二十三冶公司应付案涉工程款金额全额支付给谭志红。即使要认定中成公司与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的内容，也应当将下浮比例认定为30%，而不是50%；五、一审开庭时，二十三冶公司已经当庭承认“已支付给中成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820万元，”那么中成公司、刘建伟也至少应按1820万元付给谭志红，一审判决认为“已超付”系认定事实错误；六、谭志红对案涉工程款债权具有主张债权的适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以“债权转让没有法律效力”及“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为由否定谭志红的诉讼主体资格，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没有效力，根据权利法定继承原则，谭志红也具有主张案涉工程款债权的权利。虽然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已经被注销，但对于注销前的公司的未收回的债权，并不因此而消灭。根据权利承继原则和相关司法解释，原公司的全体股东承继作为原公司债权的权利主体。本案中，原红景天公司的股东是谭志红、严国凡、胡锦三人，严国凡及胡锦均出具证明证实“关于长江大道延伸段工程款债权，一致同意转至谭志红享有，由谭志红主张债权”。故对于案涉工程款债权，原公司三个股东（包括谭志红）均一致确认由谭志红承继享有，已得到各利害关系人的确认，故依法应予认定谭志红对案涉工程款债权享有权利，谭志红具有主张案涉债权的主体资格。即使债权转让文书通知在2015年未发送，但2019年谭志红补签署名并邮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谭志红受让债权的效力。只要公司的三个股东对转让无异议即可，因为公司债权转让至谭志红，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利益，只影响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股东的利益。再次，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30日交付，2015年5月30日保质期期满，工程验收合格且保质期期满后，承包人的合同债务均已履行完毕，此后承包人只对发包人的工程款合同享有债权，属于合同法规定的通知债务人即生效。中成公司、刘建伟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十三冶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那么首先应该审查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中成公司与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明显无效。谭志红在一审时认可其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年初，而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早在2017年就已经被注销，那么2019年时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在2019年年初时就不具备转让债权的主体资格，债权转让必须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而不是由受让人通知。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早在2017年就已经被注销，在公司被注销前从未通知过相关债务人；二、二十三冶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中成公司，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工程款到底有多少最终的结算都是需要审计的，而目前初步的审计结果为2147万元，据此计算，二十三冶公司应支付给中成公司的工程款是1373.56万元，二十三冶公司已付1820万元，超付400余万元，所以谭志红要求二十三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谭志红对二十三冶公司的诉讼请求。谭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成公司、刘建伟、二十三冶公司立即连带支付谭志红人民币406万元及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由中成公司、刘建伟、二十三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二十三治公司以其岳阳临港新区长江大道项目经理部名义与中成公司签订了《长江大道延伸段绿化亮化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二十三治公司将相关绿化亮化工程承包给中成公司施工:采用包工包料承包形式，造价以实际工程造价为准;结算按二十三治与湖南城陵矶临港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总BT施工合同方式结算，对应工程总造价下浮20.03％为工程总造价。2012年11月18日，中成公司、刘建伟以中成公司长江大道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湖南城陵矶临港产业新区长江大道延伸段绿化亮化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合同约定:中成公司将相关绿化工程承包给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为中成公司与二十三冶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全部内容和施工期内设计变更和增加工程量;采取包工包料形式。根据谭志红持有的合同复印件载明，结算按中成公司与二十三冶公司签订合同总造价下浮30％结算，根据二十三冶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载明，结算按中成公司与二十三冶公司合同总造价下浮50％结算。谭志红提供了一份电话录音资料，欲证明其与刘建伟约定的合同中结算应按中成公司与二十三冶公司签订合同总造价下浮30%结算，但刘建伟对此予以否认。谭志红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红景天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谭志红;谭志红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红景天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给中成公司、刘建伟、二十三冶公司。刘建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谭志红”签名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谭志红后承认上述“谭志红”签名是在2019年初，将上述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发往中成公司、刘建伟、二十三冶公司时签上的，鉴定程序因而终止。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于2017年度被注销工商登记。案涉工程初审价格为2451万元(二十三冶公司与湖南城陵矶临港新区开发投资公司BT施工合同价)但未完成最终结算。中成公司，刘建伟已实际支付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工程款1446万元(另有两笔共40万元待定)。谭志红称其中480万元款项系其他项目工程款，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案涉合同结算标准存在重大争议，即使按谭志红主张的标准计算（即按30%标准下浮），以案涉工程初审价格2451万元计算，中成公司已付预付款项已超过应付款项。如按中成公司、刘建伟主张的标准结算(即按50%的标准下浮)，则中成公司已付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的款项已大幅超过应付款项。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成立时间应以2019年初谭志红在该两文书上的最终签名时间为准，而此时的岳阳市红景天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因而该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法律效力。谭志红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志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16元，减半收取计22708元，由谭志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9日，岳阳市红景天园林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岳阳市景城园林有限公司。2018年5月18日，岳阳市景城园林有限公司被岳阳市岳阳楼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规定，岳阳市景城园林有限公司被注销后，已经不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再转让债权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谭志红个人不是岳阳市景城园林有限公司案涉工程建设施工款的权利人，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驳回谭志红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岳阳市景城园林有限公司如果还有案涉工程款尚未收回，其股东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谭志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5416元，减半收取计22708元，退还给谭志红；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6元，退还给谭志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