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宗江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小王庄镇欣园里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庆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希西，天津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亮，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嗣文，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成，男，1964年11月12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嗣文，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兰，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嗣文，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1，男，201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段某1之母），1993年10月5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嗣文，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2，男，201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段某2之母），1993年10月5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嗣文，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宗江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江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李国亮、段成、马玉兰、段某1、段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江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宗江物业支付工程款211563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准许对《证明》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虽无法对《证明》复印件是否一次性印制形成和是否存在变造事实进行鉴定，但仍可对《证明》中段友祥签名是否为段友祥本人书写、《证明》中相关笔迹是否为段友祥本人书写、《证明》中相关笔迹与段友祥签名是否由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段友祥应该直接向金世集团结算，上诉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李国亮、段成、马玉兰、段某1、段某2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本身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给付段友祥30万元。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结算后实际支付过30万元。关于鉴定问题，一审已经启动过鉴定，但是不具备鉴定条件，所以没有鉴定。李国亮、段成、马玉兰、段某1、段某2向某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五原告工程款23934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贷款利率6%，自2017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段友祥（2019年7月28日死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庆松订立《修筑水泥路（铺花砖）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将位于滨海新区铺面包砖工程发包给段友祥施工，路面每平方米135元，面包砖每平方米85元，工程自2015年11月3日开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照实际工程量和单价结算，工程完工后20日内被告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后李国亮、段友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二人合伙承包施工案涉工程，至2017年3月21日被告与段友祥签订《小王庄欣园里小区二批楼硬化、绿化工程结算单》及《证明》各一份，确认案涉硬化、绿化、照明等工程总造价为2393460元，被告同意施工方向金世集团结算（此款在被告与金世集团配套费中扣除）。2017年8月15日李庆松在段友祥提供的《增项明细》上签字同意，即由于雨季小区排水不畅现增加雨排2处等增项工程造价22170元。被告当庭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李庆松与段友祥签定（订）的2017年3月21日工程款欠款协议总金额2393460元（贰佰叁拾玖万叁仟肆佰陆拾元）到2018年2月10日，还欠段友祥2093460元（贰佰零玖万叁仟肆佰陆拾元）此上欠款段友祥施工方向金世集团结算双方同意李庆松段友祥2018年2月10号”。拟证明被告在2017年3月21日之后向段友祥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2093460元，且段友祥同意由其直接向金世集团结算。被告称该证据的原件在段友祥处，原告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人进行笔迹鉴定，鉴定事项为：1.对该证明复印件是否一次性印制形成进行鉴定；2.对该证明复印件是否存在变造事实进行鉴定；3.对该证明中段友祥的签名是否系段友祥本人书写进行鉴定；4.对该证明中以下内容“李庆松与段友祥签订的2017年3月21日工程款欠款协议总金额2393460元（贰佰叁拾玖万叁仟肆佰陆拾元）到2018年2月10日，还欠段友祥2093460元（贰佰零玖万叁仟肆佰陆拾元）”的笔迹是否系段友祥本人书写进行鉴定；5.如无法对第4项请求进行鉴定，则对该证明中第4项鉴定内容的笔迹与该证明中段友祥的签字是否由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人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人向某法院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一、对证明复印件是否一次性印制形成；二、对证明复印件是否存在变造事实的以上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此鉴定予以退回。段友祥于2019年7月28日死亡，其继承人为段成（段友祥之父）、马玉兰（段友祥之母）、段某1（段友祥长子）、段某2（段友祥次子）。2018年4月4日段友祥与段某1、段某2之母王某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国亮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被告是否应当给付五原告工程款及其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李国亮与段友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二人合伙承包施工案涉工程，对此段友祥的继承人也无异议，李国亮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与其他四原告（段友祥的继承人）共同向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欠款。被告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段友祥与被告订立的《修筑水泥路（铺花砖）工程承包合同书》，因被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段友祥、李国亮施工，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于2017年竣工结算投入使用，被告虽称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7年3月21日被告与段友祥签订《小王庄欣园里小区二批楼硬化、绿化工程结算单》及《证明》各一份，确认案涉硬化、绿化、照明等工程总造价为2393460元。2017年8月15日李庆松在段友祥提供的《增项明细》上签字同意，即另有增项工程造价22170元。以上工程总造价为2415630元（2393460元＋22170元）。被告虽同意施工方向案外人金世集团结算（此款在被告与金世集团配套费中扣除），该行为属于双方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不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20日内被告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被告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15630元及自2017年9月4日（2017年8月15日后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年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当庭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2017年3月21日之后向段友祥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被告称该证据原件在段友祥处，无证据予以证实；且鉴定人不能对该证明复印件是否一次性印制形成、是否存在变造事实进行鉴定，被告称陆续以现金的方式给付段友祥30万元工程款，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被告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还称段友祥变卖了被告所有的位于大港小王庄镇欣园里小区的数间车库，所得的款项被告要求返还或折抵本案的工程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可另行解决。判决：一、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宗江物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国亮、段成、马玉兰、段某1、段某2支付工程款241563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国亮、段成、马玉兰、段某1、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5元，减半收取计13062.5元（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由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宗江物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证明》复印件的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鉴定机构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一、对证明复印件是否一次性印制形成；二、对证明复印件是否存在变造事实的以上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此鉴定予以退回。一审法院当庭向宗江物业释明因前两项申请不能进行鉴定，后三项鉴定也无鉴定之必要，宗江物业仍坚持主张继续鉴定后三项内容，但该《证明》系复印件，只鉴定后三项内容已经不能实现宗江物业之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宗江物业主张在2017年3月21日之后通过现金方式陆续支付段友祥3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收据，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段友祥与宗江物业订立《修筑水泥路（铺花砖）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建设工程已于2017年竣工结算投入使用，宗江物业虽称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合格，李国亮、段成、马玉兰、段某1、段某2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20日内宗江物业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宗江物业逾期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宗江物业应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宗江物业虽同意施工方向案外人金世集团结算，但该行为属于双方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不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故宗江物业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宗江物业主张权利人应该直接向金世集团结算，上诉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宗江物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宗江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小峦书记员 王 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