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天后宫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卢长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辉，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工业园区中发路188号2幢A区。法定代表人：王亚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新涛路258号。法定代表人：颜飞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驰，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溪（曾用名：王新），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党，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盛鑫幕墙”）因与被上诉人杨光辉、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幕墙”）、王志溪、王敬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相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刘相辉作为王志溪、王敬党的雇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志溪和王敬党承担刘相辉工资的给付责任，与上诉人无关。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溪、王敬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艺幕墙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总额为12544824元，华艺幕墙已经给付上诉人工程款96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志溪和王敬党之间的人工费总额5814448.53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人工费数额5733780元。被上诉人杨光辉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法庭判令华艺幕墙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志溪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敬党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杨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于2016年3月份，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第五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沈阳五里河新世界会展中心将该工程委托给上海力进公司，上海力进公司又将该工程委托给上海华艺公司，上海华艺公司又将该公司委托给沈阳市盛鑫公司，沈阳盛鑫公司又将该工程委托给了被告王新和王敬党。被告王新和王敬党找到我和其他几个人为其干活，直至2016年施工结束，共计拖欠我工资1736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8月和9月，被告上海力进公司作为分包商,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订立分包合同（共两册）,经雇主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及鉴证下,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一项分包工程即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鹏顶及大鹏立面幕墙分包工程分包给被告上海力进公司,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在分包合同规定的各项期限内以规定的方式向分包商支付人民币九千万元或根据分包合同进行调整的金额或按分包合同规定的其他应付款项,作为分包商实施和完成本分包合同以及修补其中任何缺陷的报酬。三方签订了书面分包合同，雇主、总承包商、分包商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3年11月1日，被告上海力进公司与被告上海华艺公司签订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鹏顶及大鹏立面幕墙劳务分包安装合同，合同总价13，731，141.22元。2015年8月28日，被告上海力进公司与被告上海华艺公司又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约定幕墙工程总价10，756，805.00元。补充协议2约定幕墙工程合同总价4，818，794.97元。被告上海华艺公司将承揽的上述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沈阳盛鑫公司施工，被告沈阳盛鑫公司自认分包合同价款为1200万元左右，被告沈阳盛鑫公司已收到工程款近960万元。被告沈阳盛鑫公司开始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陈本锋，陈本锋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志溪、王敬党，后因对陈本锋的工程进度不满意，又将剩余工程直接发包给被告王志溪。被告王志溪、王敬党又找到原告等人具体出劳务施工。现因工程未结算，被告沈阳盛鑫公司拖欠王志溪人工费51万元左右。被告王志溪、王敬党因此拖欠原告劳务费17360元，二被告承诺在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沈阳盛鑫公司将所承揽的建筑安装过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王志溪等人，再由被告王志溪等人对外招用人员施工，该发包行为依法无效。被告沈阳盛鑫公司规避劳动法律法规的用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其非法用工行为破坏了社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应予纠正，故其应承担企业正常用工状态下的相应民事责任，即被告沈阳盛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被告王志溪、王敬党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非法用工行为亦不受法律保护，鉴于其二人基于非法转包协议接受过被告沈阳盛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在接受该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沈阳盛鑫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工资责任。被告上海力进公司与被告上海华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被告沈阳盛鑫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工资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原告杨光辉支付工资款17360元；二、被告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元，由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王志溪、王敬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书》，拟证明上诉人具有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可从事相应的工程总承包业务及技术与管理服务；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可承担本案所涉及的建筑幕墙施工。被上诉人均认可该资质证书。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光辉受王志溪、王敬党雇佣，与王志溪、王敬党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应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盛鑫幕墙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力进公司、华艺幕墙，虽不属于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但因均未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对原审裁判结果的认同，二审对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述当事人还款责任的判项不予调整。综上，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即改判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盛鑫幕墙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杨光辉支付工资款17360元”为“王志溪、王敬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杨光辉支付工资款17360元”；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王志溪、王敬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纪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