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合作国际商贸城信息大楼2105—2109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丹，男，汉族，1968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江，女，199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易国，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芳，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30号（金湘潭商业广场B座9楼）。负责人：葛石昭，该支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湘乡市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向红路壕塘商住楼01栋-14-15号门面。负责人：林永清，该营销服务部主任。上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湘潭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湘乡市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湘乡营销部）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亨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小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李小江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明确了团体意外险理赔款的归属。被上诉人所在地司法所及人民调解委员会负责人也对协议内容作出了说（证）明，并非没有约定归属。2．李建华出事时已年满60周岁，与上诉人没有劳动用工或劳务关系，上诉人的赔偿只是代劳务施工队垫付赔偿款。3．上诉人以李小江的名义理赔，系李小江取得赔偿款后，违背双方约定，不配合保险理赔，上诉人不得已而为之，且出具相关材料时已告知李小江并经李小江口头许可，在向保险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中也说明了此客观情况。二、上诉人购买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目的是转嫁项目中的风险。施工人员均不是上诉人的职工，系劳务承包施工队临时雇佣、组织的施工人员，多为农民工，具有不固定性、流动性，无法办理工伤保险。上诉人购买保险的目的是转移自身风险。三、上诉人购买保险显然不是为临时施工人员谋取福利，应遵从“谁出资，谁获益”的原则处理。且上诉人与李小江已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赔偿了全部损失并约定了李小江应提供保险手续配合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李小江完全清楚上诉人购买保险的目的以及上诉人系代为赔付。李小江答辩认为，一、上诉人从未向李小江披露过为李建华购买案涉保险一事，李小江完全不知情，不可能约定保险金归属。1．《协议书》并未对保险理赔款的给付甚至是否存在的事实进行任何约定，只是要求李小江提供相关主体身份材料协助办理，并没有约定保险金最终归属。《协议书》并没有任何文字表述因李建华死亡而获得的保险金归上诉人，而且根本未提及该保险的任何内容。既然无约定，则依《继承法》相关规定，依法应由李小江继承。2．上诉人主张向李小江同行处理李建华后事的人员讲过存在案涉保险的信息，答辩人不认可该事实，即使讲过，答辩人也一无所知。不论是否讲过，都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答辩人的权利义务，不能成为阻却答辩人行使权利的理由。李小江在接到安邦公司电话时才意外获知存在身故保险金。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支付李小江赔偿款项后，李小江不能再向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第三方就包括保险公司，即明确了保险理赔款项的归属，且保险理赔款属于上诉人”的说法不尊重事实和法律。《协议书》约定双方不能再向对方或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但并未明确第三方是谁，按答辩人的理解是包工头。《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民事法律关系终止，此处的双方显然是指答辩人和上诉人。李小江依《保险法》、《继承法》等规定继承李建华的遗产，当然不受《协议书》的约束，上诉人无权依据《协议书》限制李小江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获得赔偿。三、无论上诉人基于何种目的购买案涉保险，都有不能阻却李小江继承保险金的法定权利。用人单位为职工购买工伤保险是法定义务，即使李建华因年满60周岁无法购买工伤保险，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李建华在其工地死亡，上诉人也必须承担侵权责任，履行法定赔偿义务。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系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互不干涉、互不排斥，大量判例认定公司为员工购买商业保险属于福利性质。安邦湘潭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状没有意见，反正我们公司对保险理赔款50万元没有异议，该50万元支付给谁请法院依法判决。安邦湘乡营销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给付原告父亲李建华为被保险人之一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李建华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人民币5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31日，第三人亨通公司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湘乡市营销服务部就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晴隆供电局）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建工意外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其中《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每人保险金额为50万元，《建工意外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每人保险金额为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该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条款内容有：第二条投保范围，一、投保人：凡从事土木、水利、道路桥梁等建筑工程施工、线路管道设备安装、构筑物建筑物拆除和建筑装饰装修的企业，均可作为投保人为其在工程项目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的员工投保本保险。其员工人数在8人以下的，应全部投保；员工人数在8人以上的，被保险人人数应占投保单位所有员工人数的75%以上且不少于8人。投保时必须经被保险人同意。二、被保险人：凡年龄在16周岁（含16周岁，下同）至65周岁，能够正常工作或劳动，属投保单位管理的员工均可作为本保险的被保险人。……第八条受益人的指定和变更，一、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指定一人或数人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受益人为数人时，应确定受益人顺序或受益份额。二、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时，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并由保险人在保险单上予以批注。投保人在指定和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时，需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三、被保险人身故后，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身故，没有其他受益人；（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受益人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第十条保险金的申请，一、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由被保险人的保险金受益人或者被保险人的继承人作为申请人填写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并凭下列证明和资料向保险人申请给付保险金：（一）保险单正本；（二）保险金申请人户籍证明或身份证明；（三）用人单位出具的被保险人的人事证明或聘用合同证明；（四）被保险人身故，须提供公安部门、县级以上（含县级）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户籍注销证明及身故证明书。2018年10月20日11时30分许，李建华在第三人亨通公司所承建的晴隆县碧痕镇箐口村小云盘工地施工作业过程中意外受伤，于2018年10月22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李建华年满64周岁。2018年11月7日，经原告李小江申请，湘乡市公证处公证证明：“一、被继承人李建华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死亡。二、被继承人李建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廖姣蓉；子女一人，即女儿李小江；父亲李梅秋、母亲童凤秀。其中，李建华的父亲李梅秋、母亲童凤秀、配偶廖姣蓉均已先于其死亡。……五、据被继承人李建华的继承人李小江称，被继承人李建华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止到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六、现李小江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建华的上述遗产。……兹证明被继承人李建华的上述遗产应由女儿李小江继承。2018年10月24日，原告李小江与第三人亨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纠纷经过，争议事项：2018年10月20日11时30分许，李建华，身份证号码：4303221954××××××××。在甲方（指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碧痕镇箐口村小云盘工地施工时意外受伤，伤后经晴隆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22日9时10分许死亡，双方就李建平（此处可能是原告与第三人书写错误）死亡善后事宜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指李小江）人民币陆拾伍万元（650000.00元）。赔偿款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事故处理费（包括食宿、交通误工费等）人道主义救助等一切法定损失及费用。二、李建华的抢救费用由甲方负责。三、李建华的遗体保管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将李建华的遗体运送回家，费用由甲方负责。四、乙方配合甲方办理保险赔偿，乙方提供该由乙方提供的保险理赔手续和证明。五、乙方所有人员的交通费用等由乙方负责，事故处理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哪方支付或安排的由该方负责。六、李建华的安葬事宜由乙方自行负责。七、赔偿款支付完毕后，双方就此事的民事法律关系终止，双方就此事不能再向对方或任何第三方主张任何权利。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自（盖章）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并遵照执行。九、支付方式、期限：2018年10月24日甲方支付陆拾万元整在乙方提供完保险理赔手续后的当日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当事人、保险公司、见证方各执一份”。2018年11月2日，原告李小江向第三人亨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兹收到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意外身亡事故赔偿金柒拾伍万元”。2018年11月2日，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以原告李小江的名义书写并冒用李小江的签名的方式向保险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本人李小江在11月2日已收到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意外身亡事故赔偿金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现委托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代理办理保险理赔事宜，保险理赔所得归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所有，理赔收款人户名：陈建怀，账号：农业银行，622849111000……，开户行：湖南省湘潭市湘乡汽车站支行。上述委托内容，本人全部予以确认”。此后，因保险公司向原告李小江核查委托书的真实性，原告李小江告知保险公司，委托书并非其本人签名，并告知保险公司认为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向其赔付的75万元系工伤赔偿款。2018年12月5日，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在贵公司于2018年8月1日（中间有部分内容涂改，无法识别）我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在兴义市晴隆县施工过程中，碧痕施工队工人李建华因意外摔伤，及时送医院，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公司经过跟死者女儿李小江的协商，在司法部门和村干部的调解下达成赔偿协议，并将死亡赔偿金65万余元分两次转入李小江银行账户名下，在后来与贵公司办理理赔过程中，由于未提前收到贵公司要求提供委托书，在我公司项目部人员与李小江电话协商后，李小江同意我公司代签委托书，并同意保险理赔付到我公司账户，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与贵公司无关，都由我公司跟李小江双方承担法律责任。”因保险公司知晓委托书并非李小江本人签名，故保险公司拒绝办理理赔手续。原告认为其系死者的唯一继承人，对于保险理赔款享有权利，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死者李建华，1954年4月7日出生，死亡前的身份号码为4303221954××××××××。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李建华系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建华在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年龄超过60周岁，无法办理工伤保险。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中心支公司湘乡市营销服务部处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死者李建华属于被保险人员范围。原告李小江认为其作为李建华的唯一继承人，对于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具有权利，故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50万元。根据李小江与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并没有对保险理赔款的给付进行明确的约定，而只是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证据协助办理保险理赔，并没有约定保险款最终的归属。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理赔款的受益人应为死者人继承人即原告，故对于原告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湘乡市营销服务部并非独立法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理赔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承担。第三人请求保险理赔款归其所有的请求，因第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江保险理赔款50万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湘乡市营销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的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第三人受理费4400元，由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李小江与亨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案涉保险理赔款50万元，全部归亨通公司所有。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建华在亨通公司处工作期间年龄超过60周岁，无法办理工伤保险，其与亨通公司构成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该法条规范的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也就是说雇主为雇员购买建工团体险，法律对于保险金是否能抵扣赔偿款无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雇佣作为一般民事活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遵循自愿、公平、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李小江与亨通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由李小江配合亨通公司办理保险赔偿，李小江提供保险理赔手续和证明。本案二审过程中，李小江与亨通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案涉保险理赔款50万元全部归亨通公司所有。因双方自愿对理赔款的归属作出了处理，本院不持异议，因此，安邦湘潭公司应支付亨通公司理赔款5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亨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出现新情况，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5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第三人受理费4400元，由第三人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湖南亨通电力有限公司自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楚湘审 判 员  肖瑞芬审 判 员  冯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代理书记员  李芊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