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1民初808号原告:孙菊芳，女，1952年2月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峰，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联，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芮福忠，男，1968年11月24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孝彬，男，1955年10月1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41545Y，住所地溧阳市人民街。法定代表人：王建明，该公司负责人。被告：句容市镇阳农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3667617500T，住所地句容市华阳镇宁杭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吴怀志，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赢胜（系公司员工），男，1981年7月4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被告：新昌县种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590973030，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西路56号。法定代表人：石益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国锋，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翾，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菊芳与被告芮福忠、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南渡供销社）、句容市镇阳农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公司）、新昌县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昌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菊芳（第一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峰，被告芮福忠（第一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孝彬，被告句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赢胜，被告新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国锋（第一次）、高宇翾（第二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南渡供销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菊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购种价款1000元、减产与跌价损失19558元、田间去杂人工损失9900元，合计人民币30458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农作物种植户，被告芮福忠承包经营被告南渡供销社开发的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2017年4月，经被告芮福忠推荐，原告向其购买“绍糯9714”种子200斤，用于田间种植。根据被告芮福忠介绍及种子包装袋标注的内容显示，该水稻种子纯度大于等于99%，水分小于等于14.5%，适宜种植区域包括浙江、上海、江苏、安徽等地，水稻平均全生育期147.7天，最低亩产525.27公斤。原告购种后以直播方式种植22亩田，水稻生长过程中，原告发现植株生长发育异常、杂稻丛生。为保证种有所获，原告一方面通知被告芮福忠现场察看、指导，一方面花费大量精力、财力请人拔除杂稻，但种植情况仍不理想。2017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芮福忠及其他临近种植户共同向溧阳市农林局提出申请，要求农林局介入调查鉴定水稻种子质量状况。2017年9月25日，经溧阳市农林局组织专家鉴定，判定种子纯度不合格、生育期与包装标注不符。被告芮福忠不服该鉴定，向常州市农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7年10月26日，常州市农业委员会回复“被告芮福忠提出再次鉴定理由不充分，不再组织重新鉴定”。2017年11月7日，经溧阳市农林局组织专家对涉案田块进行随机实收测产，测产结果直播方式的实际亩产为339.94公斤。经查，被告芮福忠经营的“绍糯9714”种子系从被告句容公司购进，该种子由被告新昌公司生产繁育。因溧阳市农林局就原告的损失组织各方协调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芮福忠辩称，1、被告芮福忠并不是“绍糯9714”种子的生产经营者，而其仅仅是从被告句容公司购进后经句容公司授权的零售者；2、若“绍糯9714”包装上标注的内容不真实或有质量问题，应由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3、若原告所购买的“绍糯9714”种子确有质量问题，并且因此造成原告减产损失的话，原告只能就减产部分依法主张可获利益损失，而不能把正常的成本、农本、田间管理等全部计算在损失内；4、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绍糯9714”种子有质量问题；5、若被告新昌公司提供的“绍糯9714”种子纯度不合格，被告芮福忠才是最大受害者。被告句容该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这批种子的生产者，仅是经销商，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芮福忠。被告新昌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种植的种子为新昌公司生产的“绍糯9714”，新昌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溧阳市农林局出具《“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鉴定依据错误，鉴定过程不符合规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原告诉求款项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新昌公司的诉请。被告南渡供销社未作答辩。原告孙菊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鉴定申请、《“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常州市农业委员会关于“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再次鉴定的回复、《测产报告》、询问笔录、谈话笔录、种子包装标签图片、水稻生长过程中田间去杂照片等证据，被告芮福忠依法提交了句容公司发货单、EMS快递单及鉴定书、EMS快递单及函告、EMS快递单，被告句容公司依法提交了江苏省农业委员会（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新昌公司依法提交了《农作物种子检验规程》、《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实施办法》、《农业部第二十八号令》、《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考核管理办法》、《农作物种子检验员考核大纲》等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年本市天气情况、案涉测产报告和田间纯度鉴定相关专家资质、2016-2019年溧阳统计年鉴并到农业农村局询问了2017年糯稻的亩产及价格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12日，本案原告孙菊芳及其他农户以及本案被告芮福忠共同向溧阳市农林局（现更名为农业农村局）提出申请，申请内容为“兹因溧阳市南渡镇梅庄、堑口、强埠三个行政村村民在2017年5月份购买南渡供销社小金山芮福忠处绍糯9714糯稻品种，该品种为包装种子包装袋说明该品种全生育期147.7天，精度98%，纯度99%，目前该品种田间表现为生育期迟，田间杂稻较多，故三个行政村10多位村民及经销商本人芮福忠要求农林局介入调查鉴定该品种的具体情况”。2017年9月25日，溧阳市农林局出具《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1、纯度：（1）直播田：随机检查3个点，样本点22㎡，纯度93%；（2）机插田①：样本点3个，共1200穴，纯度98.9%（农户在不同时期已去杂3次）；（3）机插田②：随机抽取田中连续样本720穴，纯度96.5%（农户已去过杂）。杂株以野生稻为主。2、生育期：品种说明绍糯9714全生育期147.7天，田间实际生育期超过147.7天；抽穗不整齐（部分田块主茎穗上部有分枝，还处于孕穗、抽穗阶段）。最终鉴定结论为“判定纯度不合格，生育期与包装标注不符”。因南渡供销合作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7年10月26日，常州市农业委员会作出《关于溧阳市南渡供销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的回复》，回复结论为“溧阳市农林局出具的’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合法有效，南渡供销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提出再次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农业部令第28号）第十六条之规定，常州市农业委员会不再组织重新鉴定。”2017年11月7日，溧阳市农林局按照种子经销商芮福忠，农户孙菊芳、孙菊芳等人的申请，组织相关专家对3名农户种植的绍糯9714田块（已组织田间纯度鉴定）进行随机实收测产，测产结论为“朱金水直播的绍糯9714折后实际产量为339.94公斤/亩，许金林机插的绍糯9714折后实际产量为469.94公斤/亩，张卫国机插的绍糯9714折后实际产量为405.84公斤/亩。”因句容公司对常州市农业委员会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关于溧阳市南渡供销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的回复》不服，向江苏省农业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5月30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作出苏农法[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撤销了常州市农业委员会2017年10月26日作出的《关于溧阳市南渡供销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的回复》。2018年6月5日，常州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常农技[2018]10号文件，针对南渡供销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作出回复，认为南渡供销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的上述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常州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不再组织重新鉴定。因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对常州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2018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溧阳市南渡供销社小金山生产资料门市部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的回复》不服，向江苏省农业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0月12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作出苏农法[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驳回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溧阳市农林局对被告芮福忠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芮福忠陈述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小金山门市部是由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开办的，其与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由其本人实际经营，南渡供销社不参与经营。与此同时，芮福忠对于销售“绍糯9714”以及相关农户的种植面积、“绍糯9714”种子的来源等情况进行了详细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孙菊芳的种植面积；二、原告孙菊芳种植的水稻减产与“绍糯9714”种子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损失项目及数额；四、被告南渡供销社、句容公司、新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孙菊芳的种植面积原告孙菊芳陈述其从被告芮福忠处购买了“绍糯9714”种子200斤，单价为5元/斤，同时陈述其种植面积为22亩，均采用直播方式进行播种。被告芮福忠对此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孙菊芳向本院提交了要求农林局介入调查并进行鉴定的申请，在该份申请上由孙菊芳等多名农户签订并在各自签名旁备注了具体种植面积，其中，孙菊芳为22亩，而芮福忠本人也在该份申请上签名确认；其次，在溧阳市农林局进行询问时，被告芮福忠陈述“其中陈阿狗的面积可能没有申请上那么多，其他人面积我没有异议”；第三，原告孙菊芳陈述从芮福忠处购买的“绍糯9714”种子为200斤，即每亩需稻种9.09斤，与芮福忠陈述的每亩大概需要10斤稻种的情况相一致；最后，被告芮福忠认可本市并无其他地方出售“绍糯9714”稻种，且其当庭对原告孙菊芳陈述的种植面积和购种数量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孙菊芳种植绍糯9714稻种的面积22亩。（二）关于原告孙菊芳种植的水稻减产与绍糯9714种子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芮福忠认为，第一，虽然“绍糯9714”包装上标注该种子全生育期为147.7天、净度为98%、纯度为99%，但并不能因此证明与案涉水稻表现的生育期推迟、田间杂稻较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的形式、程序、内容有异议；第三，根据《测产报告》，许金林的亩产比朱金水高出130公斤，能证明并非“绍糯9714”种子造成的减产，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第四，根据原告孙菊芳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水稻种植密度过密，水稻长势过旺，实际是所施结穗肥过晚造成的。被告句容公司认为，原告孙菊芳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绍糯9714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新昌公司认为，第一，《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适用的鉴定依据、方法及鉴定构成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测产报告》不具备代表性、概括性，不能证明种子质量存在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溧阳市气象局查询了2017年本市的天气情况，全市重要天气事件如下：1、暴雨方面，根据气象资料统计，2017年溧阳市行政区域内共出现4次区域性或局地性暴雨过程，分别出现在6月10日、7月1日、8月9日、8月20日，其中6月10日暴雨启动三级应急响应，由于受江淮气旋影响，9日20时至10日14时溧阳普降大到暴雨，北部地区大暴雨，最大降水量为119.4毫米，出现在竹箦永和，溧阳观测站雨量为44.8毫米，对我市工农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2、高温方面，受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的长期控制，2017年溧阳市出现了时间长、强度强、范围广的高温天气，全年共出现32天高温，其中7月12日至7月31日出现连续20天的高温天气，年极端最高气温为39.8℃，出现在7月25日，高温天气给人民生活、生产带来了一定的影响；3、霜冻、雷电、大雾灾害时有发生，由于相关职能部门应对及时、措施得力，没有造成明显灾害。此外，本院前往溧阳市统计局调取了2016-2019年统计年鉴，该年鉴显示：2015年本市粳稻每公顷单产为9685公斤、2016年本市粳稻每公顷单产为9211公斤、2017年本市粳稻每公顷单产为9240公斤、2018年本市粳稻每公顷单产为9315公斤,2015年本市粳稻产量收成较好，而此后三年每年产量较为平稳，未出现大幅度上升或者减少。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2017年度本市并未出现自然灾害或不利于水稻生长的极端天气。关于被告芮福忠、新昌公司均提及的《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及《测产报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等情况，本院前往溧阳市农业农村局调取了相关信息。经查，《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的专家鉴定组成员徐正、狄田荣、许爱国、冯俊良、刘才忠均具备高级农艺师资格，以上人员均属专家级技术人员，根据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问题现场鉴定办法》第三条“现场鉴定由田间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以及第六条第一款“现场鉴定由种子管理机构组织专家鉴定组进行”，第三款“参加鉴定的专家应当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具有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际工作经验，从事相关领域的工作5年以上”之规定，上述5名人员均有资格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情况进行现场鉴定，且“参加鉴定的专家应当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具有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际工作经验，从事相关领域的工作5年以上”应当理解为参加鉴定的专家应当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并且从事相关领域的工作5年以上，被告新昌公司等认为参加鉴定的专家应当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称5年以上系对该条款的误读。与此同时，案涉《测产报告》专家组成员王建中、刘才忠、潘俊华亦均具备高级农艺师资格，故本院对《绍糯9714田间纯度鉴定书》及《测产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综上，经鉴定“绍糯9714”稻种的生育期、纯度情况均与该种子包装袋载明的相关数据不符，结合原告孙菊芳种植糯稻的经验以及积极管理、及时去杂施肥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孙菊芳的减产损失系由绍糯9714种子本身质量问题导致。（三）关于损失项目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其他损失。”1、购种价款。被告芮福忠对原告孙菊芳陈述的购买绍糯9714”稻种200斤，单价为5元/斤予以认可，但其陈述孙菊芳是否实际支付上述购种款并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孙菊芳是否向芮福忠支付购种款系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孙菊芳主张的支付购种价款1000元予以认可（5元/斤*200斤）。2、可得利益。根据《江苏省种子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农作物种子使用者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可以按其所在乡（镇）前三年单位面积同种作物的平均产值减去实际产值计算。”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前往农业农村局了解本市前三年糯稻的亩产、单价情况，但该部门回复因为糯稻在我市并未大面积种植故而没有实行统一收购，所以并未形成专门的统计数据，仅给出了参考数据，农业农村局相关专家陈述我市糯稻平均产量在600公斤/亩左右，根据播种方式的不同，亩产在550公斤至650公斤的范围内均属正常，2017年价格在160元/100斤左右。原告孙菊芳陈述其采用直播方式种植22亩，当年市场价应为185元/100斤，本案中，孙菊芳主张根据案涉《测产报告》实际亩产339.94公斤，以及种子包装标注的最低亩产525.27公斤，以185.33公斤作为每亩减产的数量，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单价，因孙菊芳主张的185元/100斤及被告芮福忠陈述的150元/斤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认可按照160元/100斤（3.2元/公斤）予以计算。据此，原告孙菊芳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为13047元（185.33公斤/亩*22亩*3.2元/公斤）。3、其他损失。根据《江苏省种子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有关费用包括购买种子支出的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等。”从该规定可见，有关费用应当是指种子交易费用和后期维权费用，而不包括种植及收获成本。因为种植及收获成本，如农药、肥料、人工等费用已经包含在上述可得利益中。据此，原告孙菊芳主张的去杂费用、减产与市场跌价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孙菊芳的损失应当为购种价款1000元、可得利益13047元，合计14047元。（四）关于被告芮福忠、南渡供销社、句容公司、新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孙菊芳认为本案系侵权损害，根据种子法和侵权责任法，被告芮福忠是种子直接经销商，应该就原告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芮福忠与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是承包关系，所以被告溧阳市南渡供销合作社应该对芮福忠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句容公司和新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由法院依法认定。后孙菊芳认为涉案种子由新昌公司繁育，现因种子质量问题导致遭受损失，应当由新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现经田间纯度鉴定，能够认定案涉“绍糯9714”稻种存在“纯度不合格”等质量问题，且结合随机实收测产本案原告孙菊芳等农户确实遭受了实际损失，故原告孙菊芳要求案涉种子生产商即被告新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新昌公司为案涉“绍糯9714”种子包装袋上注明的生产者，而原告孙菊芳种植的糯稻系“绍糯9714”品种，已经在提出鉴定申请时得到了芮福忠的认可，故本院对于新昌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新昌公司需赔偿原告孙菊芳各项损失合计14047元。被告南渡供销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昌县种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菊芳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4047元；二、驳回原告孙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元，由被告新昌县种子有限公司承担259元，由原告孙菊芳承担3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园圆人民陪审员  蒋 煜人民陪审员  沈紫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卜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