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7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代表人：贾国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岁、佟永志，均系河南荟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先武，男，194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和平（系马先武之子），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向阳，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现住湖北省黄石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府前路北苑小区北苑名门5号楼63-65号。代表人：李健，系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黄石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大道505号。代表人：涂敏，系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杨刘定，均系湖北鸣伸（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先武、李向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阜南公司），一审第三人黄石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黄石救助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减少赔付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马先武系农村居民，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经济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对马先武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错误；二、马先武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3周岁，一审判决确定其获赔误工费不当；三、一审法院在确定马先武的医疗费用时，未扣除非医保用药，以及因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当；四、一审判决计算马先武的护理期过长，应结合马先武实际伤情、住院情况及参照人体损害程度护理评定日标准综合考虑确定其护理期；五、一审判决确定的后续治疗费用过高且没有实际产生，一审判决确定的后期治疗费没有依据；六、一审判决确定的营养期限过长、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七、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公司不应承担；八、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仲裁费用和案件受理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其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费用。马先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石救助中心答辩称：其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李向阳和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马先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向阳、人寿保险郑州公司、平安财保阜南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24,713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4日17时许，李向阳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挂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湖北省监利县回到黄石市，将车辆停放在106国道鸿运汽车修理厂门前路段（京广线1310）非机动车道内后遂回家。2018年6月25日13时许，马先武驾驶无号牌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106国道自西向东南行驶，行驶至106国道鸿运汽车修理厂门前路段，与停放在106国道鸿运汽车修理厂门前路段非机动车道内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挂的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致马先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14时36分，马先武被送至黄石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该医院为马先武实施左侧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多处伤口清创缝合、骨折手法复位夹板外固定术、腹部清创缝合术等多项手术，用去医疗费15,610.70元，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留陪二人，马先武于2018年6月28日10时30分被转往黄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当日10时59分，黄石市中心医院将马先武收入院治疗，至2018年7月20日约12时37分出院，共住院21天，该医院再次为马先武实施左侧桡尺骨骨干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胸腔镜下左胸探查、胸膜粘连烙断、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多项手术，用去医疗费128,896.39元，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留陪一人，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陪护一人；注意休息；伤口隔日换药，愈合拆线；避免持重物及外伤；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每个月门诊复查，定期到胸外科、神经外科、眼科等科室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12月6日，马先武到黄石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用去放射费119元。在马先武住院治疗期间，李向阳垫付医疗费16,000元，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6月27日，黄石救助中心与李向阳、马和平（系马先武的儿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黄石救助中心垫付马先武抢救费40,000元，李向阳与马和平均承诺“在司法机关对该纠纷作出司法裁决时，可直接明确从保险赔款中将黄石救助中心垫付的金额划拨给黄石救助中心；如无保险或不符合保险理赔条件，则由事故责任方向黄石救助中心偿还垫付的抢救费用”。2018年9月18日，黄石救助中心垫付抢救费40,000元。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对马先武的车辆损失认定为600元。2018年7月25日，黄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下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称，马先武与李向阳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11月1日，黄石求实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称：1、马先武肋骨骨折和左上肢损伤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2、马先武后续治疗费约3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3、马先武伤后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另认定，马先武于事故发生时无退休工资、以贩卖蔬菜为其收入来源。2008年9月12日，李向阳取得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2018年3月23日，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3日10时至2019年3月23日10时止。同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4日0时至2019年3月23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平安财保阜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5日0时至2018年7月24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因马先武驾驶的无号牌机动车与李向阳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马先武人身及财产损失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在本案中，马先武与李向阳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故马先武、李向阳分别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平安财保阜南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故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分别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亦适格。黄石救助中心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对马先武施救过程中，垫付了抢救费用，故黄石救助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3、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过错责任。按照交警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马先武与李向阳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法院依法确定马先武与李向阳各自的责任比例均为50%。黄石救助中心依照协议垫付马先武抢救费40,000元，事后马先武应当依约积极向黄石救助中心履行还款义务，但马先武至今未履行该还款义务，马先武应当向黄石救助中心偿还该款项。4、对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均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因医院医生必须针对伤者即马先武的具体病情进行诊治，用什么药品、实施什么治疗方案都是根据伤者的病情需要而定，作为伤者的马先武不能去干涉医生为自己使用医保药品或者非医保药品、实施或者不实施哪些治疗方案，且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均未指出马先武的医疗费中存在哪些非医保用药，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均提出“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鉴定费”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马先武为了确定其是否构成伤残及其损失程度而请求专门的鉴定机构对其所受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故法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均提出“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辩解意见，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均提出“涉案牵引车与挂车在商业三者险中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按照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关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规定，本案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挂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万元，两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均不计免赔，故涉案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为20/21[100万元÷（5万元+100万元）]，涉案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为1/21[5万元÷（5万元+100万元）]。5、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以及本案住院病历、医嘱、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确认马先武的损失为：⑴残疾赔偿金，因马先武肋骨骨折和左上肢损伤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法院对马先武的伤残赔偿指数酌定为12%，由此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8,942.20元（34,455元/年×7年×12%），因马先武仅主张28,942元，属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权利的行为，故残疾赔偿金为28,942元。⑵误工费，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提出本案事故发生时马先武已73岁，不应计算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马先武虽已73岁，但无退休工资收入，其平时以贩卖蔬菜为收入来源，其于事故发生后仍会产生误工损失，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当是129天，但马先武只主张120天，属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法院不予干涉。由此确认误工费为11,270.14元（34,280元/年÷365天×120天）。⑶护理费，马先武在黄石市第五医院住院3天，长期医嘱留陪二人；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21天，长期医嘱陪护一人；护理期120日的鉴定意见；按照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3,107.75元（38,897元/年÷365天×3天×2人+38,897元/年÷365天×117天×1人）。⑷交通费，结合马先武家住鄂××××、治疗医院在黄石市、共计住院24天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80元（20元/天×24天）。⑸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马先武伤残情况，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元。⑹医疗费144,626.09元。⑺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⑻后续治疗费32,000元。⑼营养费，按照营养期120日的鉴定意见，法院酌定按照30元/天的标准确认营养费为3,600元。⑽车辆损失600元。⑾鉴定费2,500元。以上费用共计242,025.98元。6、上述费用中，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先武56,299.89元（含残疾赔偿金28,942元、误工费11,270.14元、护理费13,107.75元、交通费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先武10,000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600元、医疗费4,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先武赔偿600元（含摩托车损失600元），合计66,899.89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医疗费140,626.09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75,126.09元，应按照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平安财保阜南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办理。因交警部门认定“马先武与李向阳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法院酌定马先武与李向阳各自的责任比例均为50%。那么，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损失175,126.09元，由马先武自行承担87,563.04元（175,126.09元×50%）。剩余的87,563.05元，按照涉案车辆分别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平安财保阜南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办理，因涉案牵引车、挂车分别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均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如前所述，涉案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为20/21，涉案豫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平安财保阜南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比例为1/21，故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向马先武赔付83,393.38元（87,563.05元×20/21），由平安财保阜南公司向马先武赔付4,169.67元（87,563.05元×1/21）。李向阳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黄石救助中心垫付的抢救费40,000元，均应当从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赔偿款项中扣除。故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当赔偿马先武84,293.27元，给付黄石救助中心给付40,000元，给付李向阳16,000元。由于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所以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7元，由马先武与李向阳各负担一半即698.50元。为减少本案付款环节，故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赔偿马先武84,991.77元（84,293.27元+698.50元），给付李向阳15,301.50元（16,000元-698.50元）。综上各项赔偿款项，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同赔偿马先武84,991.77元，给付李向阳15,301.50元，给付黄石救助中心40,000元。平安财保阜南公司赔偿马先武4,169.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郑州公司赔偿马先武84,991.77元，给付李向阳15,301.50元，给付黄石救助中心40,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平安财保阜南公司赔偿马先武4,169.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马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马先武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居住在农村。其家庭承包的土地只是流转给村办企业，并非被国家征用。马先武在本院审理期间，虽然陈述其系工矿退休工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在诉讼中自认其不享受退休金。同时，马先武在诉讼期间，自认并提交证据证实其是靠种菜和贩菜为生。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定其应获赔残疾赔偿金不当，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马先武因此次事故应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为12,581.52元（14,978元/年×7年×12%）。马先武在事故发生时虽然已年满73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在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以种菜和贩菜为生，其因事故受伤，必然发生误工事实。一审确定其应获赔误工费并无不当。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业险条款虽然载明受害人的医疗费用中应扣减非医保用药，但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马先武的医疗费用中有多少系非医保用药及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该公司关于应扣减该两项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马先武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鉴定意见，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鉴定意见认为马先武因涉案事故受伤后的护理期为120天，一审判决据此并根据马先武的住院医嘱等证据及相关标准，确定马先武因涉案事故获赔13,107.75元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马先武应获赔的32,000元后期治疗费亦有鉴定意见证实，应予维持。根据鉴定意见，马先武因涉案事故的营养期限为120日，一审据此确定马先武的营养期限，并根据马先武的身体情况，按30元/天的标准确定其应获赔的营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马先武营养期限过长及标准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黄石市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确定马先武应获赔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不存在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关于其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提出其公司不应负担案件受理费的上诉主张，因一审判决并未确定该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该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此外，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属于行政责任的划分。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时，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是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的证据，但并不必然成为人民法院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马先武在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撞上李向阳于事故发生前一日停放在非机动车道的货车。比较双方的过错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马先武的过错显然远远超过李向阳。一审确定马先武与李向阳对事故损害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显然不当，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改判。综上，马先武因此次事故应获赔经济损失总额为2,256,655.30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39,939.41元（含残疾赔偿金12,581.52元、误工费11,270.14元、护理费13,107.75元、交通费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600元、医疗费4,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600元，合计50,539.41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医疗费140,626.09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75,126.09元，由马先武与李向阳各自承担87,563.04元。对李向阳应承担的87,563.05元，由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承担83,393.38元、平安财保阜南公司承担4,169.67元。故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马先武经济损失133,932.79元，扣减该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李向阳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黄石救助中心垫付的抢救费40,000元，人寿财保郑州公司还应当赔偿马先武67,932.79元。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另给付黄石救助中心40,000元、给付李向阳16,000元。加上一审判决确定应由李向阳负担、但马先武已经交纳的案件受理费698.50元，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赔付马先武68,631.29元，给付李向阳15,301.50元。综上，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赔付马先武经济损失4,169.67元；驳回马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赔付马先武经济损失68,631.29元，给付李向阳垫付款项15,301.50元，给付黄石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项4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马先武负担（应由李向阳负担的698.50元已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代付给马先武）；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50元，马先武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