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凡，男，198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芝，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文凡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7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文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车辆损失未支持错误。涉案车辆在此次事故中造成损坏是客观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朱文凡的车辆损失数额是经过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工作人员核损的。朱文凡提供了正规的维修发票，维修费用也是真实产生的损失，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理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二、原审法院认定因朱文凡投保的车上人员险中的车上人员也是对方车辆的第三者，因此扣除交强险12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于孟庆才的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要求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进行赔偿是错误的。单方约定减轻保险人的赔付责任的约定，是无效条款。原审法院因认定车上人员险是责任险而直接扣除交强险12万元于法无据。如果按照原审判决对方车辆并非机动车或者未购买保险，那朱文凡的保险权益就不能得到保障，购买车上人员险也失去意义。 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辩称，关于车辆损失因上诉人朱文凡未提交维修发票且未在一审法院要求的限期内提交维修明细，也未对车辆损失申请鉴定评估，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的问题，对方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有效条款，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朱文凡辩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孟庆才的从业资格证书庭审过程中已经向法庭提供，并经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进行质证，在无异议的情况下被法庭依法采纳。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关于系统中未查询到该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涉案驾驶员有无上岗证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上岗证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于驾驶员行政管理的手段，对于驾驶员的驾驶资格及能力无关联性；在司法实践中有无上岗证不影响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的赔付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朱文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或调解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保险金257359.6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鲁Ｑ×××××/鲁Ｑ×××××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临沂三吉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运营。鲁Ｑ×××××/鲁Ｑ×××××车在被告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主挂车分别为184000元和59475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分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主挂车分别为1000000元和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均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20日24时止。2016年10月28日15时10分，孟庆才驾驶投保车辆沿沪昆高速由马场坪往都匀方向行驶至1739km+100m处时，其驾驶的车头与黄光友驾驶的贵Ｃ×××××货车的车头发生碰撞，后两车均停驶于匝道内，造成投保车辆驾驶人孟庆才及乘客姜雷雷、三者车辆驾驶人黄光友均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事故。经黔南州公安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认定，孟庆才承担主要责任，黄光友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主张对投保车辆进行了维修，共花费维修费65847元，提交由喜临门汽车修理厂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7张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认为无维修明细及维修单位维修资质证明，对该维修费不予认可。在一审法院告知原告限期举证后，原告仍未补充证据或申请对该车辆的事故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原告主张因事故支付投保车辆救援清障服务费900元、吊车费1100元、停车费600元、电焊轮胎线路费720元、拖车费15000元，提交2016年10月29日、11月3日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都匀营运管理中心出具金额为900元的救援清障服务费发票和作业清单各一张；提交2016年11月2日至3日由福泉市嘉城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100元的吊车费收据一张、金额为600元的停车费收据一张、金额为720元的电焊轮胎线路费明细表一张；提交2017年6月2日由临沂市国家税务局义堂分局代开的金额为15000元的发票一张。经质证，被告对救援清障服务费发票和作业清单无异议；被告对吊车费收据、停车费收据、电焊轮胎线路费明细表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均系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被告对拖车费代开发票有异议，认为系代开发票，从事故发生地拖回临沂市，有违就近施救原则，金额过高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因事故支付路产损失2490元，提交于2016年10月30日由贵州省都匀高速公路管理处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公路赔偿通知书、公路赔偿明细表、金额为2490元的政府非税收入票据、高速公路路产案件赔偿证明各一张。证据中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孟庆才承担路产损失的60%，共计249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按约定扣除20%的绝对免赔额。原告主张其赔付驾驶员孟庆才因伤造成损失共计180409.57元，提交福泉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病案一组（包括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等共八页）、医疗费票据四张、费用清单一份；提交临沂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一组（包括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共二十三页）、医疗费票据七张、费用清单一份；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定额发票十六张、鉴定挂号单一张；驾驶员身份证及从业资格证各一份；提交汽车车票及火车票、乘客保险单各一张。上述证据内容显示，驾驶员孟庆才受伤后于2016年10月29日至同年11月11日在福泉市中医医院住院13日，花费医疗费7703.33元；后于2016年11月29日至同年12月14日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15日，花费医疗费62706.24元。待其伤情稳定后，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并支付鉴定费1600元、鉴定挂号费10元。证据内容还显示，孟庆才系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其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414元。经质证，被告对福泉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据予以认可，对临沂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驾驶员在福泉市就医后回到临沂市并未办理转院手续，且无法证实在临沂住院与事故受伤有关联性。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对伤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1000元，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计算标准过高。经一审法院委托，由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孟庆才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不排除其右膝关节损伤与本事故存有关联性。其意见书分析载明驾驶员孟庆才受伤当天四肢多处皮肤挫伤，左下肢行DR检查，说明左下肢损伤显著，DR检查对骨骼的损伤诊断较明确，MRI检查对关节韧带的损伤诊断较明确；在福泉市中医医院住院时未进行MRI检查，对关节韧带的损伤不能作出明确诊断，其伤后17日在临沂市人民医院左膝MRI检查显示左胫骨上段骨挫伤、前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二级、左膝周围团组织肿胀等。经休息治疗疼痛有所减轻，但活动受限仍存在，根据外伤史、左膝部症状、体征及MRI检查分析，不排除其右膝关节损伤与本事故存有关联性。经质证，原告对重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结论伤残等级过高，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其赔付乘客姜雷雷因伤造成损失共计102377.26元，提交福泉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病案一组（包括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等共六页）、医疗费票据一张、费用清单一份；提交乘客身份证一份；提交汽车车票及火车票、乘客保险单各一张。上述证据内容显示，乘客姜雷雷受伤后在福泉市中医医院住院8日，花费医疗费2377.26元。证据内容还显示，姜雷雷系莒南县板泉镇西庄村人，现住址及职业均不详，其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414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还主张其支付驾驶员、乘客住宿费共计720元，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鲁Ｑ×××××/鲁Ｑ×××××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理赔责任。原告主张支付车辆维修费65847元，其仅提交由喜临门汽车修理厂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7张予以证实，该维修费无施救明细且被告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告知原告限期举证后，原告未补充提交相应证据以证实其维修费的合理性，或提出对车辆事故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的申请，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因事故支付投保车辆救援清障服务费900元、吊车费1100元、停车费600元、明细费720元、拖车费15000元，提交金额为900元的救援清障服务费发票和作业清单各一张；提交金额为1100元的吊车费收据一张、金额为600元的停车费收据一张、金额为720元的电焊轮胎线路费明细表一张；提交金额为15000元的代开发票一张。上述证据中，被告对救援清障服务费900元予以认可，吊车费、停车费、电焊轮胎线路费均系收据，拖车费系事后代开发票，且被告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系原告为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应当予以理赔。 原告主张因事故支付路产损失2490元，提交贵州省都匀高速公路管理处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公路赔偿通知书、公路赔偿明细表、政府非税收入票据、高速公路路产案件赔偿证明予以证实。该单位已载明，双方协商孟庆才承担路产损失的60%即2490元。在本案中，驾驶员孟庆才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按70%，但原告已实际赔付其中60%即2490元，其损失未超出该责任比例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路产损失应在投保车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付后，剩余490元由被告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被告提出路产损失应加扣20%的绝对免赔，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其赔付驾驶员孟庆才因伤造成损失共计180409.57元，该赔偿数额一审法院需进行必要的审核。对此，其驾驶员因事故受伤花费医疗费共计70409.5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并支付鉴定费1600元、鉴定挂号费10元。该鉴定被告提出异议，但被告仅对其中伤情的程度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其对三期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权利的放弃。根据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伤情程度构成十级伤残，不排除其右膝关节损伤与本事故存有关联性。其意见书已对其伤情的构成进行分析说明，能够认定驾驶员伤情与事故的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出其左膝韧带损伤与事故无关且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驾驶员伤情，一审法院对其中误工期120日予以认定，原告系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以交通运输业为收入来源，故对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伤残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并结合其出、入院状况，原告出院后无需护理依赖，其护理期应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28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的身份、职业或收入标准，但护理费系伤者住院期间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予支持，但其护理费标准应按无固定收入标准并酌情按护理人员户籍性质为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营养费，虽由鉴定机构作出评定意见，但需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证明予以确定，因医嘱中并未载明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28日进行计算，计算标准按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600元、鉴定挂号费10元系原告为查明其伤情程度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且重新鉴定后结论与原告所委托的鉴定结论相吻合，并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交通费有提交的票据予以证实，应按票据金额予支持。被告已预交的鉴定费1000元，亦应由其承担。驾驶员孟庆才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应为：伤残赔偿金68024元，医疗费70409.57元，误工费23424元（120日×195.2元/日），护理费1800.68元（28日×64.31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8日×30元/日），鉴定费1600元，鉴定挂号费10元，交通费414元，共计166522.25元。 原告主张其赔付乘客姜雷雷因伤造成损失共计102377.26元，其中医疗费2377.2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414元，有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乘客其他损失且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驾驶员孟庆才损失166522.25元、乘客姜雷雷损失2791.26元，合计169313.51元，且原告已向孟庆才、姜雷雷实际支付上述损失。根据相关规定，被保险的机动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该损失应扣除三者车辆交强险每次事故残疾赔偿限额与医疗费赔偿限额共120000元后，剩余金额合计49313.51元，被告应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限额内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70%）予以理赔，即34519.5元。原告主张其支付驾驶员、乘客住宿费共计720元，其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支付原告朱文凡各项施救费共计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支付原告朱文凡路产损失249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支付原告朱文凡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保险金共计34519.5元；四、驳回原告朱文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一至三项共计47009.5元，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至原告账户（户名：朱文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临沂相公支行；账号：62×××14）。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由原告朱文凡负担16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975元；鉴定评估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文凡提交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出具的涉案车辆在此次事故中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拟证实本案涉案车辆在本次事故中造成损失65847元。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质证称，是真实的，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庭审期间曾要求朱文凡在限期内提交，但朱文凡未能在期限内提交，请求法庭不予审查。本院对朱文凡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朱文凡、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朱文凡提交了车辆驾驶员孟庆才的从业资格证，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质证称无异议。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本案二审中主张未查询到孟庆才的从业资格证信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作确认。经审查，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或投保人声明，不能证实保险人已对投保人就保险条款以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关于免责的主张及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的主张均无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驾驶员从业情况认定其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车辆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及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记载车辆碰撞部位受损，一审法院亦认定了车辆施救费费用，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车辆损失与事实不符。朱文凡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加盖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为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所持有，不能将未在本案一审中提交该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后果归由被保险人朱文凡承担。该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的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65847元应当作为车损数额予以认定。因车辆损失险均已投保不计免赔，且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未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或投保人声明，故该车辆损失不再扣除绝对免赔数额。 关于车上人员险赔偿数额应否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限额的问题。首先，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保险人主张保险权利，于法有据，保险人应当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次，向对方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主张权利，并非系被保险人请求己方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置程序，被保险人对此拥有选择权。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存在对方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未作出交强险赔付的情形，也不影响被保险人向己方保险公司主张保险权利。最后，保险人主张先行扣除对主车辆交强险应赔付数额，明显缩小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限制了投保人的选择权，且保险人没有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或投保人声明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扣除三者车辆交强险每次事故残疾赔偿限额与医疗费赔偿限额共12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驾驶员孟庆才损失166522.25元，不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200000元，乘客姜雷雷损失2791.26元，不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上述车上人员损失合计169313.51元，应在人民财保临沂市分公司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70%）予以理赔，即118519.5元（169313.51×70%）。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文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7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7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支付上诉人朱文凡车辆损失65847元、各项施救费10000元； 三、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70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支付上诉人朱文凡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保险金共计118519.5元。 以上赔付条款，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由上诉人朱文凡负担60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1973元；鉴定评估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朱文凡负担121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39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