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4行终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永安市跃发轻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安砂镇曹田坑俐仔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05191054T。 法定代表人邓长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大亮，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中路6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813452456875。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亚洲，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福才，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永安市跃发轻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跃发轻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永安市场监督局）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跃发轻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大亮、被上诉人永安市场监督局的出庭负责人张亚洲、委托代理人郑福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5月22日，跃发轻钙公司原股东陈传旺、吴立素等八人联名向永安市场监督局递交投诉书，诉称：跃发轻钙公司在2005年4月5日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变更登记材料上存在代签、代按手模的造假行为，请求永安市场监督局撤销跃发轻钙公司于2005年4月5日的变更登记。2018年5月25日，永安市场监督局予以立案调查。2018年5月25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向跃发轻钙公司发出《永安市场监督局询问通知书》。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2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对投诉人、跃发轻钙公司法定代表人、跃发轻钙公司的受让股东等开展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询问笔录》，提取了相关书证材料。2018年8月24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因案情复杂作出延期审批，将调查期限延长30日。2018年9月20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因案情特别复杂作出二次延期审批，再次将调查期限延长。2018年9月20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制作《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8年9月20日送达跃发轻钙公司。2018年9月25日，跃发轻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书面形式向永安市场监督局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10月8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送达给跃发轻钙公司。2018年10月12日，永安市场监督局举行第一次听证会，跃发轻钙公司、调查人员及投诉人代表参加。2018年10月17日，永安市场监督局作出第一次听证报告。2019年1月29日，永安市场监督局以新的证据出现，作补充告知，制作《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9年1月29日送达跃发轻钙公司。2019年1月31日，跃发轻钙公司以书面形式向永安市场监督局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2月20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中规定的时间、地点告知跃发轻钙公司。2019年3月1日，永安市场监督局举行第二次听证会，因跃发轻钙公司未参加听证，永安市场监督局终止了听证。2019年3月4日，永安市场监督局对跃发轻钙公司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3月7日送达跃发轻钙公司。因跃发轻钙公司不服行政处罚引起本案讼争。 原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永安市场监督局享有对本辖区内违反上述规定的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永安市场监督局经依法调查取证，查清了案件事实，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并且经跃发轻钙公司申请，组织了听证会，在充分听取跃发轻钙公司申辩意见前提下，依法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跃发轻钙公司送达。永安市场监督局实施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跃发轻钙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跃发轻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跃发轻钙公司负担。 上诉人跃发轻钙公司上诉称，1.永安市场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从未告知有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中闽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跃发轻钙公司可以在听证程序进行质证，但跃发轻钙公司未参加听证会。征询跃发轻钙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告知跃发轻钙公司有权申请重新鉴定等事项是永安市场监督局的义务，是永安市场监督局在案件调查阶段的工作范围，而不是听证程序的范围。听证程序是案件调查结束后，行政机关根据拟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组织听证，听证程序不是行政处罚的必经程序。听证程序应是根据跃发轻钙公司的申请而启动的程序，跃发轻钙公司是根据对案件情况的全面了解决定是否申请听证，因此，永安市场监督局应当在听证程序前告知跃发轻钙公司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让跃发轻钙公司决定是否申请听证，但永安市场监督局未履行告知义务，剥夺了跃发轻钙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永安市场监督局在第一次调查终结后，向跃发轻钙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时，明确告知“已经本局调查终结”，根据跃发轻钙公司申请组织听证后，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直接作出处理决定，不能继续调查，并再次向跃发轻钙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应依法实施，法律未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终结后可以继续调查，永安市场监督局调查终结后继续进行调查的程序违法。3.永安市场监督局认定跃发轻钙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05年，该股权变更登记完成，违法行为即已完成，存在连续、继续状态的是违法行为产生的结果，而不是违法行为本身，行政处罚针对的是违法行为，故处罚时效应当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开始起算，已过诉讼时效。请求：1.撤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行初15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跃发轻钙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撤销永安市场监督局作出的永市监执处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永安市场监督局负担。 被上诉人永安市场监督局辩称，永安市场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基于跃发轻钙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变更登记的事实，违法行为是延续状态，从应当知道时开始计算时效。永安市场监督局有书面通知跃发轻钙公司听证，也电话通知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跃发轻钙公司表示放弃，开庭时跃发轻钙公司也没有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跃发轻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双方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及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安市场监督局对跃发轻钙公司作出的永市监执处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跃发轻钙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永安市场监督局在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前，从未告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1年修正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为查明案情，需要对案件中专门事项进行鉴定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出具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及相关材料的委托鉴定书，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没有法定鉴定机构的，可以委托其他具备鉴定条件的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应有鉴定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加盖鉴定机构公章”，2019年4月1日起实施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为查明案情，需要对案件中专门事项进行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进行；没有法定资质机构的，可以委托其他具备条件的机构进行。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结果应当告知当事人”。本案永安市场监督局对跃发轻钙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9年3月4日，适用的是2011年修正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该规定并未明确应当将鉴定结论告知当事人。永安市场监督局于2019年1月29日通知跃发轻钙公司“有新的证据出现，在公司2005年4月5日提交变更登记材料《第二届永安市跃发轻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吴立贤’签字非本人所写……你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证听证的权利”，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跃发轻钙公司放弃听证的权利，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因此，永安市场监督局未明确告知跃发轻钙公司有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尚不能成为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程序违法的依据。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超过处罚时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跃发轻钙公司提交虚假材料隐瞒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虽然发生在2005年4月，但该公司的违法行为一直处于连续或继续状态，永安市场监督局对跃发轻钙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未超过法定的时效。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永安市场监督局对跃发轻钙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永安市跃发轻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小琼 审判员  李 中 审判员  李祖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方丽萍 书记员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