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1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美红，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遂昌县信和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遂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捷，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美芳，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美芳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周美红犯虚假诉讼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浙1127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美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周美芳参与的犯罪事实 自2014年以来，周某4（另案处理）、陈某2（另案处理）、葛某（另案处理）、郑某4（另案处理）、郑某5（另案处理）、余某2（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陈根源（另案处理）、项某（另案处理）、余某3（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周美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周某4为首，陈某2为重要成员，葛某、郑某4、郑某5、余某2、李某2、陈根源、项某、余某3、胡某、周美芳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被告人周美芳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7年3月初到9月底期间，周某4伙同陈某2、葛某、郑某4、郑某5、李某2、陈根源、项某、余某3、余某2、胡某及被告人周美芳等人在龙游县摆设赌场，合计摆设场次达300场以上，被告人周美芳自2017年5月底至7月初在该赌场内负责洗牌工作，并向赌场内的赌客发放高利贷，洗牌场次在60场左右，共计获利人民币18000元。 （二）被告人周美芳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周某4长期在赌场为赌博人员提供赌资，并以砍头息和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获利。在赌博人员无法归还本金或利息时，组织陈某2、郑某4、郑某5、余某2、被告人周美芳等人，采用暴力、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等手段，向赌博人员或其亲友逼讨赌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周美芳参与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被害人翁某（原系乡镇公职人员）在周某4所开设赌场赌博，后欠下周某4高额赌债，被告人周某4组织他人多次以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向翁某非法讨债，严重影响翁某的正常工作、家庭生活。2017年8、9月份的一天，翁某谎称手上有陈某2在赌场的视频，再逼就去公安机关举报。周某4遂组织陈某2、郑某5、郑某4、周美芳、吴某等人赶到遂昌县柏林大酒店。到酒店后，周某4等人对翁某实施威胁、恐吓，逼翁某交出手机，并对翁某实施殴打。 2.2017年3、4月份，邓某3到周某4龙游赌场赌博，后欠下周某4高额赌债，被告人周某4组织他人多次以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向邓某3及其家人非法讨债。2017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某4组织陈某2、周美芳、刘某等10人左右（个别人员有纹身）到邓某1所在的衢州元立集团公司，周某4等人以不归还债务就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让邓某1在公司干不下去等相威胁。最后邓某1被逼无奈在邓某3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周某4等人才离去，款项后来还清。 3.2017年4月份，张某1在周某4龙游赌场赌博，后欠下周某4高额赌债，周某4组织他人多次以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向张某1、叶某非法讨债。其中，2017年6月份的一天，张某1和叶某到衢州朋友家玩，因张某1欠周某4赌债80000元，已归还22000元，尚欠58000元。陈某2伙同被告人周美芳等四人遂开车到张某1朋友的家中，向张某1讨要赌债，威胁张某1不还钱就将张某1带走。陈某2要求张某1重写60000元的借条，并要求让叶某担保，同时威胁不同意担保陈某2等人就不离开，最后张某1和叶某无奈之下只能在借条上签字，陈某2等人才离开。 二、被告人周美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事实 从2010年左右开始，周某4长期在赌场专门从事高利放贷、开设赌场非法活动。截止2017年9月底期间，周某4通过开设赌场抽头获利、在赌场高利放贷等行为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347.5万元。非法获利汇入周某4长期持有并使用其女儿郑某2的银行卡（工行尾号为5043）。案发后，周某4逃往外地并将郑某2的银行卡交由母亲汪某保管，后周美红等人将郑某2卡内资金全部转移，导致周某4相关犯罪所得及犯罪所得收益无法予以追缴。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美芳、周美红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周某4、葛某、郑某5、郑某4、李某2、胡某、项某、余某3、余某2、陈根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翁某、邓某1、张某1、叶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吴某、罗某1、罗某2、柳某1、曾某、俞某、刘某、李某1、邓某2、应某、周某1、余某1、徐某2、毕某、罗某2、阮某、许某、陈某1、潘某、肖某、郑某1、华某、周某2、包某、廖某、张某2、邱某1、徐某1、朱某、蓝某、周某3、王某1、朱某、丁某、邱某2、范某、汪某、郑某2、李某3、郑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发票、银行汇款凭证、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遂昌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民事裁定书、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函，视频光盘，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美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周美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周美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案涉357万元款项来源于周某4开设赌场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即使来源于周某4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周美红对此明知，周美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涉案尾号为5043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在2018年3月份之前一直由周某4管理、使用，银行交易流水反映该卡在2016年9月23日卡内的初始余额30万元即来源于周某4本人银行卡的转账，之后两个账户之间有频繁的大额款项往来。周某4自2010年开始就从事开设赌场、高利放贷等行为，根据公诉机关指控周某4非法获利达360万余元，而2018年4月14日，涉案银行卡内余额达357万余元，足以认定该银行卡内的款项系来源于周某4违法所得，且原判已扣除有证据证实的郑某2通过遗产继承获得的12.5万元，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2.被告人周美红与周某4系姐妹关系，且有资金在周某4处放贷，其本人供述亦知道周某4会去赌场，并协助周某4通过民事诉讼讨债。在周某4案发逃跑后，周美红与母亲王某2等人对郑某2卡内357万余元的巨额款项从2018年4月18日起在短时间内到异地进行频繁转账和大额取现，至4月22日卡内余额仅剩1163.83元，转移资金的急迫性和不合常理的大额取现、转账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美红对所转移资金的违法性应当明知，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周美红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以周某4为首，陈某2为重要成员，葛某、郑某4、郑某5、余某2、李某2、陈根源、项某、余某3、胡某、周美芳等人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进行开设赌场，被告人周美芳参与开设赌场数额较大，构成开设赌场罪；周某4、陈某2纠集他人采用暴力、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进行的非法讨债，非法讨债过程中有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周美芳多次参与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美红明知违法所得资金进行转移、隐藏，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周美芳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美芳在参与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周美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巫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