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常权，男，1967年10月15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炜，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志雄，男，1972年3月10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熙知，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常权因与上诉人欧阳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常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炜，上诉人欧阳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熙知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常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常权偿还欧阳志雄借款200,300元，驳回欧阳志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欧阳志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是，考虑双方多年朋友关系和黄常权已无力支付利息的实际，2014年6月25日欧阳志雄与黄常权算账后确认黄常权欠款110万元，并约定不再计算利息，黄常权2014年5月21日的两张共计130万元的借条已被2014年6月25日的110万元借条所替代。二、黄常权在借条上备注“转借陈爱莉，未还”不是因为诉讼时效，真实目的是因为欧阳志雄提出希望能够凭借备注的借条向陈爱莉和郴州华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鹤公司”）先拿回部分现金。三、欧阳志雄提出2012年9月25日转给华鹤公司的100万元计算在2014年5月21日黄常权出具的借条内，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项借款欧阳志雄未经黄常权同意或追认将100万元支付至第三人账户，黄常权未收到借款，黄常权向陈爱莉、华鹤公司的借贷纠纷未主张该100万元的债权。欧阳志雄诉请的借款本金240万元属于强行拼凑，不符合事实。四、根据黄常权、欧阳志雄的银行明细查询得知，黄常权共计还款95.38万元，尚欠欧阳志雄200,300元未清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黄常权借款本金2,454,100元是错误的，黄常权尚欠欧阳志雄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请求法院驳回欧阳志雄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支持黄常权的上诉请求。 欧阳志雄辩称，黄常权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和逻辑。黄常权认为2014年6月25日的借条是在2014年5月21日的借条基础上替换的，不符合事实，一审的相关证据已得到证实。黄常权上诉称，借条上备注的借款转借陈爱莉是为了让欧阳志雄向陈爱莉收款，不符合债权人收回借款的基本常识，借款人是黄常权，欧阳志雄不可能向案外人追讨借款。2014年5月21日书写的借条至2016年5月20日正好两年，实际上是为了诉讼时效的问题。黄常权称欧阳志雄转给杨夏菁的100万元不是黄常权所借，是欧阳志雄借给陈爱莉，是错误的。2013年前欧阳志雄与杨爱莉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欧阳志雄也没有将这笔借款纳入以后的诉讼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金额少了54,100元。 欧阳志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少判了借款本金54,100元，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黄常权支付欧阳志雄借款本金54,1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常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黄常权因案件诉讼，又向欧阳志雄借款54,100元，黄常权于2017年1月20日向欧阳志雄补写借条。一审确认黄常权尚欠欧阳志雄借款本金2,454,100元，但是在判决黄常权只支付欧阳志雄2,400,000元，少判了54,100元。 黄常权辩称，一审认定2016年至2017年黄常权向欧阳志雄借款54,100元用于诉讼，事实上2019年3月2日欧阳志雄出具收条，黄常权所借的54,100元已经分三次进行清偿。2012年9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在黄常权与华鹤公司的诉讼中也没有主张该笔借款，如果借款是事实，那么欧阳志雄也会在诉讼中主张。 欧阳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常权偿还借款本金2,454,100元，利息137.8万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本息清结止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判令黄常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过程中，欧阳志雄增加诉请：对115.41万元的借款，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息两清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常权与欧阳志雄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2年，黄常权承建了由陈爱莉开发的房产项目的土方工程，因陈爱莉无钱支付工程款，黄常权提议可以帮忙寻找资金，但需支付利息，陈爱莉也答应了。2012年9月25日，欧阳志雄按黄常权的指示，将100万元（含欧良田30万元）打入杨夏菁账户，由杨夏菁转入陈爱莉公司。陈爱莉向黄常权出具了借条，且约定利息3分；同时，黄常权也向欧阳志雄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也约定利息三分。之后，黄常权又因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多次找到欧阳志雄借款，欧阳志雄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向黄常权转账40万元（单独出具借条）、于2013年4月9日转账20万元（单独出具借条）、于2013年8月8日转账6.6万元、于2014年5月19日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5月21日代谷成转账50万元（与2014年5月19日转账的100万元一起出具了一张150万元的借条）、于2014年5月22日转账4万元。以上借款合计322.8万元。2014年5月21日上午，黄常权找到欧阳志雄就2014年5月份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对账，黄常权承诺一个月内支付50万利息，在扣除欧良田的30万元借款后，向欧阳志雄出具了一张120万元的借条。当天下午，欧阳志雄发现金额不对，又找到黄常权补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均约定月息2分5。2014年6月3日，黄常权按约定向欧阳志雄支付了50万元，但20万元用于归还另一借款人资荣的本金。2014年6月上旬，黄常权、欧阳志雄、谷成等人相约到西藏自驾游，因欧阳志雄与谷成在旅游过程中发生矛盾，回郴州后，黄常权就2014年5月19日的100万元借款和2014年5月21日的50万元借款分别向欧阳志雄和谷成出具了借条，并将原150万元的欠条收回。其中黄常权向欧阳志雄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在欧阳志雄的要求下，黄常权将2013年8月8日的6.6万元借款和2014年5月22日的4万元借款一并写入了该借条，故黄常权于2014年6月25日向欧阳志雄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10万元。2014年9月19日，黄常权再次向欧阳志雄借款20万元，该款于2014年9月27日在向欧阳志雄支付的49万元利息时归还。2016年至2017年，黄常权因案件诉讼，又向欧阳志雄借款共计54,100元，黄常权于2017年1月20日向欧阳志雄补写借条。上述借款，欧阳志雄在多次找黄常权追讨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黄常权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向欧阳志雄支付4.6万元，在2013年3月13日支付5万元，在2014年1月28日支付29.78万元，在2014年3月17日支付10万元，在2014年6月3日支付50万元（含归还资荣的20万元），在2014年7月3日支付2.38元，在2014年8月5日支付20万元，在2014年9月27日支付49万元（含归还2014年9月19日的20万元借款）。 还查明，因黄常权长期未支付利息，且欧阳志雄怕借款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5月20日，欧阳志雄在黄常权家中找到黄常权，黄常权在2014年5月21日的120万借条、10万借条及2014年6月25日的110万借条中再次签字确认，并注明“转借陈爱莉，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如存在，借款本金为多少？二、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如支持，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欧阳志雄借款给黄常权，黄常权也出具借条，且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可见借贷事实成立。黄常权已借款本金全部归还为由进行抗辩，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黄常权仅提供了2014年10月之前的付款明细，但在2016年5月20日，欧阳志雄因怕借条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特意找到黄常权再次签字确认，如黄常权已归还借款，其又如何在原借条上签字？且还注明“转借陈爱莉，未还”，这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2、黄常权与欧阳志雄、资荣、谷成等人之间存在多次借款，且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条，在借款总数发生变更时，黄常权均会收回原借条，另行出具借条，根据黄常权的谨慎态度及交易习惯，如借款全部归还，理应收回借条，更不会再次签字确认，并注明未还，这亦不符合正常逻辑。同时，因黄常权未能提交2016年6月之后的任何还款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其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欧阳志雄的借款凭证，一审法院最终认定黄常权尚欠欧阳志雄借款本金为2,454,1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黄常权提供的证据查明，其最后一笔付款系在2014年9月27日。结合黄常权在2016年5月20日再次签字确认的借条，故认定黄常权对2014年5月21日的120万借条（约定月息2分5）和10万借条（约定月息2分5）从2014年9月27日之后再未支付利息。欧阳志雄现主张该130万按月息2分，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认定为：137.8万元（从2014年9月27日起暂算至2019年2月27日，共53个月，130万元×53个月×0.02%（月息2分）），后段利息按此标准另行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欧阳志雄要求黄常权对2014年6月25日的110万借条及2017年1月20日5.41万借条从2019年3月1日起，以年利率6%计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但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故认定计息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起诉之日）。 对于黄常权主张2012年9月25日欧阳志雄转给杨夏菁100万与本人无关的抗辩理由，根据欧阳志雄提供的证据（郴州华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对陈爱莉的调查可知，该100万元陈爱莉已向黄常权出具借条，结合黄常权与2014年5月21日更换的借条，一审法院对黄常权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黄常权又以欧阳志雄购买其门面未支付购房款为由抗辩，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常权的该抗辩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亦不予采信，黄常权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常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欧阳志雄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1,378,000元（利息从2014年9月27日起算至2019年2月27日，以月息2分计算），本息合计2,678,000元；后段利息按月息2分，另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黄常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欧阳志雄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37,45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56.8元，由被告黄常权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黄常权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借款本息统计表，拟证明对借款本金数额有异议；证据二、收条，拟证明54,100元已经偿还。 欧阳志雄质证认为，表格是根据证据进行统计出来的。2014年5月22日后只发生了一笔借款，2014年9月19日该笔借款20万元是没有起诉的，在2014年9月27日已经偿还了。2014年5月22日之前的借款本金共计是240万元。2014年5月21日约定了50万元借款作为前期利息，在表中没有体现，表中未计算前期要还的利息。5万元与54,100元无关，是黄常权要交评估费，欧阳志雄与黄常权一起到长沙用欧阳志雄的卡刷了52,000元的评估费，5万元是归还这一笔款项。 欧阳志雄提交了三份证明，拟证明2012年的借款是转借给了黄常权，约定月息三分。同时申请证人李忠忠、黄仁喜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华鹤公司收到的100万元款项的转账情况及当时约定的与华鹤公司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相吻合。 黄常权质证认为，证人说的黄常权都不清楚，黄常权只认识了黄仁喜，黄常权不清楚欧阳志雄向他们借钱给谁。黄常权我没有收到过他们的100万元，欧阳志雄如何借款的黄常权不清楚。2012年9月25日欧阳志雄所谓的支付借款100万元之后，直到2014年1月28日黄常权仅向欧阳志雄支付了6万多元，如果按欧阳志雄所说100万元是其向其他人借钱给黄常权的，但是近一年中并未从黄常权处收取利息，事实上是欧阳志雄与华鹤公司发生了借贷关系。 本院经认证认为，黄常权提交的本息统计表是黄常权自行统计制作，收条不能认定欧阳志雄收到的50,000元是偿还54,100元的借款，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欧阳志雄提交的三份证明是为了证明案涉100万元借款的来源，100万借款从何处筹集与借款出借给谁并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证言只是说明100万的转账情况，不能证明是欧阳志雄与华鹤公司发生了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自2012年9月25日起，欧阳志雄与黄常权有多次经济往来，截止2017年1月20日，黄常权共欠欧阳志雄2,454,100元。其中：2014年5月21日两张借条分别借款1,200,000元和100,000元，约定月息2分5；2014年6月25日一张借条借款1,100,000元，未约定利息；对以上2,400,000元借款，黄常权于2016年5月20日在上述借款借条上注明“转借陈爱莉，未还”；2017年1月20日一张借条借款54,100元，未约定利息，借条上注明“其中34,100元是2016年1月10日的借款”。以上事实一审已查明，二审综合重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意见，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未还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评判如下： 根据黄常权出具的借条和黄常权在借条上备注借款未还，以及2016年5月20日即借条备注日之后黄常权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偿还过借款的事实，直到2016年5月20日，黄常权尚欠欧阳志雄借款本金2,400,000元。再加上2017年1月20日借条载明借款54,100元，黄常权总计尚欠欧阳志雄借款本金2,454,100元。黄常权上诉称，2014年5月21日两笔借款共计1,300,000元，经还本付息后，还欠1,100,000元，双方于2014年6月25日算账后，黄常权出具1,100,000元借条，该借条之所以未约定利息，是因为双方是朋友，黄常权已无需支付利息，所以实际欠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黄常权写了3张借条共计2,400,000元的目的是为了欧阳志雄从陈爱莉和华鹤公司拿现金，因为华鹤公司抵押房产不能保障偿还欠黄常权的8,000,000余元债务。为配合拿到现金，所以在欠条上注明借款转借陈爱莉。2012年9月25日欧阳志雄转至杨夏菁再转至陈爱莉的1,000,000元，未经黄常权事前确认或事后追认，黄常权向陈爱莉和华鹤公司追偿借款的诉讼中也未主张该笔借款，因此，该1,000,000元不能认定为黄常权向欧阳志雄的借款。1,100,000元借款减去以后所还953,800元，最终黄常权尚欠欧阳志雄200,300元。本院认为，黄常权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陈述不能否定借条和借条上的备注。2012年9月25日的1,000,000元，欧阳志雄是按黄常权的要求转账的，应认定为黄常权的借款。至于黄常权与陈爱莉的纠纷可另行循途解决。故对黄常权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一审对案涉借款的利息是按上述原则计算的，是正确的，不再赘述。 一审漏判54,100元本息，经做工作，欧阳志雄同意放弃。二审对此不再处理。 综上所述，黄常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欧阳志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5元，由欧阳志雄负担，上诉人黄常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8.40元，由黄常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志刚 审判员  李惠铭 审判员  杨爱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