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金鹗西路1号体育馆北侧。法定代表人：钟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辉，男，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岳阳市体育馆，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南湖大道与金鹗西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彭军，系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毅，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体育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辉，被上诉人体育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或侵权造成的损失30万元（待评估）。3、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于房屋租赁关系，而应认定为招商合作关系。力源公司系岳阳市体育局招商引资企业，2003年市体育局与力源公司合作承办综合运动会，还承接其他比赛。2005年7月在市体育局指示要求下双方以合作开发的形式签订《体育馆东北角健身区开发协议》。力源公司在合作开发的基础上，创办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及训练馆、网球场等设施，形成了体育产业链。二、被上诉人违背招商承诺，违背当初的产业规划，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损失，应当赔偿上诉人的营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第十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拆除公共文化设施，不得擅自改变公共文化设施的功能、用途或妨碍其正常运行……。体育馆将训练馆附近的体育设施改作餐馆，及建立停车场，导致力源公司营业收入明显下降，体育馆的侵权行为造成力源公司生意遭受了重大的冲击，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体育馆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三、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岳阳市体育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岳阳市体育馆和力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解除，判令力源公司立即从租赁场地中搬离；2、判令力源公司参照租金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撤离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3、判令力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岳阳市体育馆赔偿力源公司因投资健身房购买器材、装修的损失共计90万元；2、判令岳阳市体育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6日，岳阳市体育馆（甲方）和力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租赁体育馆一楼西侧门靠北所有房间，面积224.58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从200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房屋租金20000元/年，乙方按月支付，月租金在每月5日前交甲方，租金每3年调整1次；在租赁期间，甲方无权干涉乙方的自主经营活动，乙方应进行合法经营；甲方如举办大型活动需租用乙方房屋作临时用途时，乙方按实际情况收取费用并提供相应服务；乙方付押金10000元，本合同终止后甲方全额返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力源公司向岳阳市体育馆交纳了押金10000元，岳阳市体育馆向力源公司交付了租赁房屋，力源公司租赁该房屋后用于经营健身房。2010年5月26日，双方约定自2010年5月1日起年租金调整为22000元/年，租金按月支付。2013年7月8日，双方约定自2013年5月1日起年租金调整为40000元/年，租金按月支付。2018年8月1日，岳阳市体育馆向力源公司发出《关于协议到期收回租赁场地的函》，称诉争房屋合同已于2017年4月30日到期，岳阳市体育馆将收回全部房屋，要求力源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后的一周内办理交接手续。双方均认可力源公司的租金已交至2018年12月。另查明，岳阳市体育馆于1988年设立，由岳阳市编制委员会核定为经费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1990年4月15日，岳阳市体育馆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工商登记手续。2013年，岳阳市编制委员会重新核定岳阳市体育馆为政府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类事业单位。2015年4月24日，岳阳市体育馆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了工商登记。力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力源健身馆器材清单》及《2019年5月14日库存状况表》，证明力源公司为健身馆购买健身设备共计花费1019070元、尚有商品库存558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岳阳市体育馆自1988年成立至今，虽单位性质数次变化，但无论是作为事业单位法人还是企业的分支机构，其参与民事活动及诉讼活动的主体资格一直存在。岳阳市体育馆作为岳阳市教育体育局（原岳阳市体育局）的隶属单位，代表其对国有资产进行管理，并无法律上的障碍，力源公司关于岳阳市体育馆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国务院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件》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确实规定：“公共体育设施管理单位不得将设施的主体部分用于非体育活动。但是，因举办公益性活动或者大型文化活动等特殊情况临时出租的除外。临时出租时间一般不得超过10日；租用期满，租用者应当恢复原状，不得影响该设施的功能、用途”，但该条款属于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且本案租赁的标的物为体育馆一楼西侧门靠北的房屋，面积仅224.58平方米，不属于体育馆的主体设施部分，出租后的用途也还是体育活动。故此，应依法认定《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性质问题。岳阳市体育馆除履行向力源公司交付诉争房屋的义务外，不参与力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仅按月收取租金，符合法律对租赁合同的规定，力源公司关于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200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力源公司关于租赁合同1年一签对其明显不公平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力源公司仍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岳阳市体育馆仍照常收取租金，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任何一方均有权随时解除。2018年8月1日，岳阳市体育馆对力源公司发出《关于协议到期收回租赁场地的函》，通知力源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后的一周内办理交还诉争房屋的相关手续，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9日终止。故此，对岳阳市体育馆关于确认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力源公司应向岳阳市体育馆交还租赁房屋，并比照租金标准支付租赁房屋交还前的占用费，故对岳阳市体育馆要求力源公司撤离租赁房屋，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力源公司虽然投资的是全民健身的社会公益事业，但其运营仍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力源公司和岳阳市体育馆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力源公司要求岳阳市体育馆承担其所购经营器材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支撑；《房屋租赁合同》未对租赁合同期满后力源公司的装修投入问题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力源公司要求岳阳市体育馆承担租赁房屋装修损失的反诉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故此，对力源公司要求岳阳市体育馆赔偿损失9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岳阳市体育馆和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体育馆一楼西侧门靠北224.58平方米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10月9日终止；二、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从岳阳市体育馆一楼西侧门靠北224.58平方米房屋搬离；三、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按40000元/年标准向岳阳市体育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搬离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四、驳回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以上二、三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元，反诉费6400元，合计6633元，由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力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体育馆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力源公司要求岳阳市体育馆赔偿30万元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体育馆与力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法有效。2018年8月1日，岳阳市体育馆对力源公司发出《关于协议到期收回租赁场地的函》，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9日终止。力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二审期间，力源公司明确是基于侵权主张赔偿损失30万元，力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体育馆存在侵权行为，侵权损失的具体数额，及侵权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力源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岳阳力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吴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