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殷某，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垂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殷莉芝，女，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红兵，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符某，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莉芝，系符某姨妈。上诉人殷某因与被上诉人殷莉芝、符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殷某上诉请求：1.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继承人姚希球在安化县的房屋属于遗产，由三个继承人共同继承；3.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1310元；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就本案实质性关键事实及争议焦点调查取证，也未下达不予准许通知书就开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2019年5月20日起诉要求依照（2012）湘长宁证字第326号公证书分割权证号0009593房屋征收款后，上诉人于2019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依法请求一审法院前往宁乡市公证处调取公证书原始档案，并对该公证书制作过程的真实合法性予以必要的审查，该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此后2019年6月11日，上诉人提出反诉，再次说明（2012）湘长宁证字第326号公证书的出具存在诸多疑点，例如被继承人姚希秋因在被立公证遗嘱时已经85岁高龄、现场录像显示其当时已经严重失忆、不具有对待公证事项正常的辨别能力和判断能力、出具公证书所依据的宁乡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诊断不能证明姚希秋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等，需一审法院将完整的公证文书原始档案予以调取并审理查明该公证文书是否可以采信。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的内容和时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且已经将该证据线索提交法院，书面说明不能自行收集证据原件的原因，一审法院在明知公证文书原始档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既不调取，也不下达不予准许通知书，就开庭审理判决，属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2.姚希秋在被立公证遗嘱时已85岁高龄，宁乡市公证处未对出具公证文书须满足的条件进行实质审查，导致（2012）湘长宁证字第326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不是姚希秋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2012）湘长宁证字第326号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按照常理，对于一个高龄病患做出公证遗嘱，应当邀请当地基层组织的相关工作人员或亲邻近友无明显利害关系人直接参与，以免瓜田李下之嫌，或经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思维判断能力与公证事项相匹配的司法鉴定方能依法具备证明效力，而公证人员不负责任，仅凭二级医院的一张门诊就赋予了85岁高龄老人“精神神经正常”、具备出具公证书的条件的结论，是荒诞和不负责任的。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的申请置之不理，将错就错，判决结果实难服众。3.根据立遗嘱人生前遗留的病例资料记录显示，立遗嘱人在2004年即有中风病史，2015年3月28日益阳市第一中医医院出院记录亦显示，立遗嘱人经诊断为老年痴呆症，并在病史记录一栏明确显示，立遗嘱人历来有老年痴呆病史，由此可见，立遗嘱人在立遗嘱之前就有老年痴呆的重大嫌疑。老年痴呆的发病史就是脑部组织因衰老萎缩坏死的一个渐进发展的过程，百度显示，老年性痴呆症从发病到死亡一般为3到7年。被上诉人已提供扎实的证据证明立嘱人有老年痴呆病史，从立遗嘱时间到死亡时间为3年和，而老年性痴呆症病情发展时间3-7年，可以推理得出立嘱人在立公证遗嘱时己经是老年痴呆病患者，且公证时提供给公证处的门诊证明不符合出具公证书的要求，故上诉人认为，立遗嘱人不能证明其在立公正遗嘱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也不能证明思维判断与公证事项相匹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所谓“神经精神正常”的门诊证明不能证明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这份“诊断证明”除了一个门诊部的公章外，只有一个不知所云的龙飞凤舞的签名，也没有任何体现做出应有的诊断检查流程的病理记载和缴费单据，因此公证部门在公正过程中存在疏忽和不严谨之处。5.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存疑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公证文书，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应当充分深入的审理查明公证机构是否对公证事项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和实质审查义务，申请公证人提交的资料和证明文件是否满足出具公证文书的实质而不是形式，公证机关出具文书到底是立遗嘱人本人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授意。对于85岁高龄老人进行实质审查的重点应当是民事行为能力、思维判断能力，这显然不是凭一家二级医院门诊的一张纸和“神经精神正常”六个字就可以决定的。对于此类公证书，一审法院未对该公证书的出具进行实质审查，而是刻板的采信公证文书，具体体现在判决书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姚希球在公证遗嘱时处于严重失忆的精神状况。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时，对遗嘱公证书档案材料存在的严重问题进行了列举，包括在遗嘱公证书档案视频资料中显示，在公证遗嘱时，公证员是在读事先拟好的问答笔录，代替与立遗嘱人谈话，违背了《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视频资料显示立遗嘱人连续七页签字时已处于严重失忆状态。立遗嘱人拿起笔不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公证员指着文档上端名字要她照着写，签第二页又看第一页上端，签第三页又去看第二页自己的签名。立遗嘱人姚希球户口文化程度是小学，退休前是单位打印室工作人员，正常情况下能够书写自己名字。此现象已经说明立遗嘱人在公证当天就已处于严重失忆状态，不可能具备与公证事项匹配的思维判断，应属于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公证员全某问自答，立遗嘱人一句话都没说，亦无法体现对该公证事项具有匹配的思维和判断力。6.判决书称被告殷某领取了长沙信息职业技术学校对姚希球、殷纯浪补发的各项补贴32140.33元，并且对该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此说法上诉人反对。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没有说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长沙信息职业技术学校的四页补贴等款项表格，在表格上加上手写上诉人的名字，不能够证明就是上诉人领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姚希球死亡证明，死亡时间是2015年9月6日，其中职工住房补贴名册日期是2014年10月27日，应不属于遗产。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件。7.上诉人在一审反诉状中已经说明姚希球在安化县的房屋是无证房屋，判决书称被上诉人提供了该房屋产籍卡，证明所有权人为殷莉芝，此说法上诉人反对。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产籍卡复印件只有半个骑缝章，并且显示领证人李某，领证日期是2008.元.11。即便是代领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一庭审未能出示房屋所有权证。8.5月6日上诉人将反诉状和唯一一份证据复印件交给一审法官，并将证据原件交予其查看。2008年仙溪镇仙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姚希球购买房屋和居住的证明，原本是办理立遗嘱人异地居住医保备案使用的。判决书称该证明上未载明出具证明的人员，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上诉人表示反对。出具证明盖单位公章即可，不需要个人签名。如果证明不是不动产登记机关的，法官就不应当同意反诉立案并收取案件受理费1310元。9.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姚希球死亡证明的死亡时间是9月6日，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姚希球丧事费用清单日期相矛盾，丧事费用清单日期早于死亡证明日期。上诉人指出死亡证明是假的，法官未予采信。上诉人在二审已经提交死亡证明出具医院的声明，证明被上诉人伪造假的死亡证明。10.判决书称一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由上诉人承担43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反对。《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十三条案件审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将诉讼费用的详细清单和当事人应当负担的数额书面通知当事人，同时在判决裁定书或者调解书中写明当事人各方应当负担的数额，而上诉人没有收到书面通知。11.一审庭审过程中，要求上诉人、被上诉人交换证据，上诉人将证据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査看，被上诉人没有将证据原件交给上诉人查看。书记员记录时将被告发言遗漏。8月19日领取判决书时，本来只需签一个名字，书记员要被告签了三次，其中一次签字是认可庭审记录已阅读，并没有将庭审记录交上诉人查看。至今上诉人从未看见庭审记录。殷莉芝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出公证的程序和内容的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针对上诉人的要求，主审法官专门向宁乡市公证处承办公证员进行了调查，已经证实公证机关系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并附有同步录音录像；针对姚希球在申请办理公证时是否神志清醒，医院对此专门出具了精神状态良好的证明。公证处在办理公证的过程中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虽然母亲姚希球在2012年4月6日立遗嘱时已年满83周岁，但其身体健康，神志清醒，也没有“中风”和“老年性痴呆”的病史。上诉人违背事实，称母亲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姚希球在办理遗嘱时已清醒地认识到，养子殷某和女儿殷莉芝可能会因为该房屋的继承权而发生纠纷，因为其已将宁乡县玉潭镇八一东路朝阳商贸城一套商铺门面赠与给了殷某，同时殷莉芝念于亲情也放弃了该房屋的继承份额。为公平起见，避免纠纷，母亲即将该玉潭镇龙溪东路权证号0000953房屋的自有部分立下遗嘱由殷莉芝继承。立下公证遗嘱是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2.分割殷某领取的母亲生前所在单位长沙信息职业技术学校发放的工资和补贴32140.3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工资补贴等系母亲去世后由原单位长沙信息职业技术学校补发，应当作为遗产依法进行继承。原单位将该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殷某，有银行流水记录，学校财务发放明细表（学校和财务进行了说明并盖章，财务经办人进行了标记和签字）等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安化县的房屋，殷莉芝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出具的产籍卡，足以证实该房屋系殷莉芝个人所有。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没有提交房产证的问题，是因为该房屋已转卖给他人，房产证已由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收回。上诉人所提交的关于母亲购房和居住的社区证明，明显不真实、不合法:首先，社区并不是出具房屋产权证明的法定机关；其次，该证据没有出具人签字，形式也不合法。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产籍卡显示领证人为李某及领证日期，是因为房产证均由房产开发商代表业主统一申请和统一领取，并逐一发放，所以领证人不一定就是业主本人。殷某提出的半个骑缝章的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4.姚希球的具体死亡时间是2015年8月24日（结合所有丧葬费用票据可以证实），其在安化农村老家去世和土葬，丧事由亲戚朋友帮忙办理，死亡证明是在办理完丧事后再去安化县医院补开的，所以将登记时间弄错了。上诉人为此提交的《声明》，用以证明死亡时间登记错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况且，答辩人为此支付的所有丧葬费并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殷莉芝、符某一审诉讼请求：1.分割宁乡县玉潭镇龙溪东路产权证号为宁房权证玉潭字第××的房屋征收补偿款564917元，殷莉芝取得423687.85元（占75%），符某取得70614.63元（占12.5%），殷某取得70614.63元（占12.5%）；2.分割被继承人姚希球过世后单位所补发的生前工资、补贴等32140元；3、殷某承担被继承人姚希球住院期间的门诊费、住院费和丧葬费等计24574元；4、殷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殷某一审反诉请求：1、分割现金遗产人民币三万元；2、分割被继承人遗产房屋出租租金16000元；3、分割被继承人遗产房屋；4、被反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姚希球（已逝）与殷纯浪（已逝）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殷莉芝与殷川环（符某母亲），并收养了殷某。殷川环于1995年去世，殷纯浪于2002年去世，姚希球于2015年去世。姚希球生前系原宁乡师范学校（现为长沙市信息职业技术学校）退休职工。在姚希球与殷纯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殷纯浪因1994年宁乡师范房改购房，购买了位于权证号为00009953号的房屋。2002年殷纯浪去世时，未对其财产立下遗嘱进行分配。2012年4月6日，姚希球经公证立下遗嘱，对其享有的上述房屋的份额及继承殷纯浪的份额交由殷莉芝继承。2018年6月25日，殷莉芝、殷某与宁乡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就上述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总计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564917元。因殷莉芝、符某与殷某就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该征收补偿款未发放。另查明，长沙市信息职业技术学校在姚希球去世后对其补发文明单位、六个走在前列、十三月工资22000.75元，该款项由殷某领取；殷某还领取了由长沙信息职业技术学校补发给姚希球的津贴补贴4695元、职工住房补贴309.45元、长沙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核拨职工住房补贴核拨殷纯浪5135.13元，总计领取32140.3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殷莉芝系殷纯浪与姚希球婚生女，有权对其遗产进行继承。殷某作为殷纯浪与姚希球的养子，同样有权继承其遗产。因殷川环先于殷纯浪、姚希球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故符某有权继承其母亲殷川环有权继承的份额。二、本案中所涉的财产的分割问题。（一）登记在殷纯浪名下的位于权证号为00009953号的房屋，系殷纯浪与姚希球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各占50%的份额。殷纯浪去世后，未立下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故姚希球、殷莉芝、符某、殷某对殷纯浪占有的上述房屋的份额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即各继承该房屋12.5%的份额。因此，在殷纯浪去世后，姚希球占有该房屋62.5%的份额。2012年4月6日，姚希球经公证立下遗嘱，对其享有的该房屋的份额及继承殷纯浪的份额交由殷莉芝继承。殷某辩称立遗嘱公证时被继承人姚希球已经有严重失忆现象和立遗嘱时房屋所有权证在其手中等情况，对遗嘱公证书存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殷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姚希球在公证遗嘱时处于严重失忆的精神状况，公证遗嘱时，姚希球向公证机关提供了精神状况的诊断证明，证明了其精神状况，对殷某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虽公证时该房屋的产权证在殷某手中，但公证时姚希球提交了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的证明，证明了该房屋产权情况与该房屋的产权实际情况相符，故公证遗嘱行为合法。殷莉芝有权依据公证遗嘱获得被继承人姚希球占有的该房屋62.5%的份额，故殷莉芝总计占有该房屋75%的份额。该房屋于2018年6月25日被征收，获得征收补偿款564917元。综上，该房屋征收补偿款应由殷莉芝继承423687.75元，符某继承70614.625元，殷某继承70614.625元。（二）在殷纯浪、姚希球去世后，其原单位补发了部分款项，该款项均由殷某领取，殷某对领取了该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仅对领取的数额存疑，根据殷莉芝、符某提交的长沙市信息职业技术学校相关款项发放的明细表，可以证实殷某领取的数额为32140.33元。故该款项应当由殷莉芝、符某与殷某平等继承，即各继承10713.44元。（三）殷某对反诉请求中请求分割的30000元及房屋租金16000元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该两部分款项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该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殷某另主张的位于的房屋属于姚希球的遗产，要求进行分割。因殷某仅提交了安化县仙溪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该证明上未载明出具证明的人员，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且社区并非不动产的权属登记机关，其就该事项作出证明的效力低于不动产登记部门的权属证明的效力，殷莉芝、符某提交了该房屋的产籍卡，证明所有权人为殷莉芝，并非被继承人姚希球，故该房屋不能作为涉案遗产进行分割。殷莉芝在庭审中陈述该房屋现已出卖给他人。三、关于殷莉芝主张要求殷某承担姚希球住院期间的门诊费、住院费和丧葬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殷莉芝虽提交了姚希球的门诊费和住院费的发票，但不足以证明相应的门诊费用和住院费用系由殷莉芝支出，姚希球作为退休职工，有一定的退休金可用于支出相应的医疗费用，且殷莉芝作为被继承人姚希球的女儿，即便其为姚希球支出了相应医疗费用和丧葬费用，亦是履行其为人子女的赡养义务和伦理义务，其要求殷某承担姚希球住院期间的门诊费、住院费和丧葬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殷纯浪名下的位于权证号为00009953号的房屋获得征收补偿款，由殷莉芝分得423687.75元，符某与殷某各分得70614.625元；二、已由殷某领取的32140.33元，由殷莉芝、符某与殷某均分，殷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殷莉芝、符某各10713.44元；三、驳回殷莉芝、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殷某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008元（已减半），由殷莉芝、符某负担655元，由殷某负担43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0元（已减半），由殷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殷某、殷莉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殷某提交的证据为：1.安化县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声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死亡证明是假的。2.清远市人民医院ＣＴ检查报告书，拟证明姚希球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与公证事项相匹配的认知能力。殷莉芝、符某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声明》的出具单位为安化县中心卫生院，而《死亡证明》的出具单位为安化县仙溪医院，单位名称不同，而且该声明的内容也并没有明确姚希球的死亡时间；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ＣＴ检查报告书出具时间为2013年5月5日，而遗嘱时间为2012年4月6日。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殷莉芝、符某提供的证据为：长沙信息职业技术学校发放的工资和补贴的银行流水表格，拟证明姚希球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工资和补贴共计32140.33元已经发放到殷某账户。殷某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公章不知真假，没有经手人签名，且模糊不清。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模糊不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故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2012）湘长宁证字第326号公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3.殷某在姚希球死亡后是否领取了32140.33元；4.位于的房屋能否作为遗产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殷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调取公证文书原始档案、质证过程中未查阅证据原件、书记员记录有遗漏、未阅读庭审笔录，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调取了公证文书原始档案、殷某在庭审笔录上每一页均有签字，且殷某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存在其他的违法行为。另，殷某还认为一审反诉立案违法，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殷某的反诉请求符合立案条件，一审法院同意反诉立案并无不当，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七条收取诉讼费亦无不当，一审程序并未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二：殷某上诉称订立公证遗嘱时姚希球患有老年痴呆症，有严重失忆情形，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2012）湘长宁证字第326号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本院认为，订立公证遗嘱时，姚希球向公证机关提供了精神状况的诊断证明，证明了其精神状况，且从公证过程录像来看，姚希球的行为符合高龄老人的行为特征；姚希球的病例资料和殷某二审中提供的“ＣＴ检查报告书”不能证明姚希球订立公证遗嘱时处于严重失忆状态或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殷莉芝、符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姚希球去世后，长沙市信息职业技术学校给姚希球补发的文明单位、六个走在前列、十三月工资22000.75元、津贴补贴4695元、职工住房补贴309.45元，长沙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核拨职工住房补贴核拨殷纯浪的5135.13元发放给了殷某。殷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领取了款项，二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领取上述款项，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殷某提供的证据为安化县仙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而安化县仙溪社区居委会并非不动产权属的登记机关，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房产系姚希球所有，该房产不应作为姚希球的遗产进行分割。综上所述，殷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7元，由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