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终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中嫣，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天鹅湖路。 法定代表人：苏金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红，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燕虹，新疆凡而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都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马中嫣，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红、芦燕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属认定错误。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形成于2018年4月3日，而（2017）新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开都河公司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0，500，000元及对应利息1，548，749.99元）是2018年2月14日作出。《债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10，500，000元款项中的9，200，000元是在2017年4月20日支付给我公司的。该笔款支付的依据是巴州水利局下发的《关于对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股权优化和债务化解工作方案的建议》，并非是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是为实现开都河公司在与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间的企业借贷案中来实现开都河公司消除还款责任之目的，协议是在开都河公司在与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签署的，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因此，应是基于不当得利形成的返还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开源公司承担1，274，000元利息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是基于巴州水利局的要求，将对应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现开都河公司主张返还也是基于不当得利，依据法律规定，开源公司基于不当得利是返还实际收到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开源公司承担1，274，000元利息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开源公司承担诉讼开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是不具备约束力、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开都河公司起诉要求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系损失扩大部分，是开都河公司自行造成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承担1，274，000元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就算是不当得利存在，打款未到的情况下，支付利息也是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开支损失确实没有依据事实来判决，因为损失数额确定的太少，且答辩人是没有过错的。综上，请法院依据法律和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 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3，613，6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以开源供水公司为甲方、开都河公司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二〇一五年一月向甲方以借材料款的名义产生的10，500，00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前款所列甲方在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的债权，债权额10，500，000元，按人民币壹仟零伍拾万元的价格受让。乙方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向甲方支付了9，200，000元，甲方认可该笔款项为本协议所述的转让债权价款，剩余1，300，000元的转让款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2018年4月3日开都河公司依照协议支付开源供水公司1，300，000元。嗣后开都河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将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请求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500，000元等。2019年4月11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以涉10，500，000元系开源供水公司提前返还给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非出借给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为由，驳回开都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此次诉讼支付诉讼费49，33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810元。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其转让前提必须是存在一定的债权。债权转让的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一致；三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2018年4月3日开源供水公司将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一月以借其材料款的名义产生的10，500，000元债权转让给开都河公司，但涉案10，500，000元债权系开源供水公司提前返还给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非出借给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债权转让合同的基础债权并不有效存在，故而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开源供水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系冲抵其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而且其在另一案件中业已确定按照同期贷款利率5.9%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开源供水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开源供水公司承担，故原告主张按照5.9%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自2015年2月其主张利息损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按照开源供水公司占用资金的实际期间确定其利息损失。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系双方当事人对债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即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一月向开源供水公司借其材料款产生的10，500，000元债权的法律性质认识错误所致，双方均有过错，对开都河公司以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所导致的支出，双方各承担一半，但缺乏证据支持部分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10，500，000元；二、被告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274，000元（本金9，200，000元，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利息为1，196，000元；本金1，300，000元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利率均为5.9%，利息为78，000元）。三、被告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诉讼开支损失33，570元（诉讼费49，33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810元共计67，140元，50%为33，5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提交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水利局巴水发〔2016〕157号《关于对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股权优化和债务化解工作方案的建议》文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10，500，000元系依据该文件支付的，并非是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支付。被上诉人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对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签订协议是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基础上又形成的新的合意。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拟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3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生效法律文书中关于原判决认定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仅是裁判说理，而非事实认定。上诉人对拟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对权利可以选择行使的方式，没有被支持是因为行使不当造成的。 另查明，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公司因需偿还2014年1月29日从中国建设银行巴州分行贷款而协商从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借款10，500，000元。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由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将10，500，000元款项转给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再由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公司。后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支付给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公司的10，500，000元借款诉至本院，依据已生效的本院（2017）新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公司应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50元及对应利息1，548，749.99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收到（2017）新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后于2018年4月3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返还本金10，500，000元、利息损失1，274，000元及诉讼开支损失33，570元。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公司为偿还银行到期贷款向上诉人借款10，500，000元，而依据本院（2017）新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实际向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借款的系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且该判决也已判定被上诉人和静县开都河水务公司向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由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支付给了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10，500，000元，后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终236号民事判决认定为系上诉人提前支付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基于错误认识，依据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水利局巴水发〔2016〕157号《关于对和静县开都河水务有限公司股权优化和债务化解工作方案的建议》文件，已将该笔借款支付给了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上诉人在本院已判决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导致该债权转让协议最终因缺乏事实基础而无效。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最终原因系上诉人向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被认定为提前支付的工程款，故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存在过错，鉴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实现，上诉人对基于该协议所取得的获益应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基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向案外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主张，由此支付的相关费用属于合理必要的费用，理应由有过错一方承担。故对于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认为本案系基于不当得利，只应返还本金不应承担相应利息及其他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8.13元，由上诉人新疆开源供水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景强 审判员  孟梅君 审判员  张娟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