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民初4628号原告涂洪亚，男，生于1971年9月10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本市。委托代理人周韬，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熊高，利川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祖凤，男，生于1949年8月22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本市。委托代理人李桂铃，女，生于1981年1月21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本市。系李祖凤之女，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涂友福，男，生于1949年10月16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本市。原告涂洪亚诉被告李祖凤、涂友福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鄂28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被告李祖凤对该判决不服，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鄂28民终25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汤永靖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宋仕明、古如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洪亚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韬、熊高，被告李祖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桂铃，被告涂友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洪亚诉称：2017年7月15日下午，原告骑车从团堡镇返回虾蟆塘村，在龙台村11组公路上与被告涂友福牵的牛相遇，牛将原告的摩托车踢翻致原告摔伤，原告受伤致残，住院治疗花去大量医疗费。该牛系被告李祖凤购买的涂友福家的牛，在涂友福送往李祖凤家途中将原告摩托车踢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44826.53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涂友福辩称：我不知道牛有没有踢到原告，我是往前走的，我和李祖凤把生意讲成了，但是当时李祖凤没有带钱，说把钱交给我屋里的，中间人建议我帮他把牛送一截，我就答应了。被告李祖凤辩称：我和涂友福把价钱谈好了，但是因为牛认生，我就要求涂友福把牛送到我家，涂友福答应送到我家，送到了熊老师大门口，没有到我的牛圈，然后我去拿的钱给他的。按照交易习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涂友福牵牛到李祖凤家中前的过程中牛未交付李祖凤，牛的所有权仍系涂友福所有，风险应当由涂友福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5日下午，被告李祖凤经案外人李中国介绍到被告涂友福处买牛，涂友福、李祖凤商议后，涂友福将其饲养的一头黄牛作价7800元卖给被告李祖凤，被告李祖凤将牛牵走几百米后因牛怕生人，行走速度较慢，李中国建议被告涂友福帮被告李祖凤将牛送至家中，被告涂友福便赶来接过绳索，牵着牛与被告李祖凤一道向其家中行走，行走至龙台村11组村级公路路段时与原告涂洪亚相遇，原告涂洪亚驾驶两轮摩托车载着涂友德从团堡集镇返回虾蟆塘村，原告涂洪亚见对面有人牵着牛走在路中间，便稍微降低车速，以时速约30公里的速度行驶过去，牛受惊吓踢翻原告涂洪亚驾驶的摩托车致其右下肢受伤。原告涂洪亚受伤后到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粉碎性骨折3、多处皮肤擦伤。住院治疗89天，用去医疗费62658.53元。2017年10月30日经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涂洪亚伤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之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需180日、后期医疗费用需10000元及后期治疗时间需30日，原告涂洪亚为此花费鉴定费2760元。事故发生后，经团堡镇虾蟆塘村村民委员会、石龙办事处层级调解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本案在原审过程中，被告涂友福给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原告当时向本院提交了对被告涂友福的撤诉申请，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撤回对被告涂友福的起诉。再查明：原告涂洪亚的被扶养人其母曾凡清，生于1942年5月22日，系农村居民，其赡养义务人有涂洪伟、涂洪亚、涂洪武、涂洪双四人。涂洪亚之父涂友光，城镇居民，系团堡镇中心卫生院退休职工，有固定退休工资且工资金额高于湖北省城镇居民月人均消费性支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利川市虾蟆塘村民委员会对涂友福的询问笔录原件一份，利川市团堡镇人民政府矛盾纠纷层级调处意见表原件一份，利川市虾蟆塘村民委员会调解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利川市民族中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用药清单、住院收费收据原件各一份、门诊收费收据原件两份，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件各一份，利川市虾蟆塘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原件一份，曾凡清、涂友光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4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利川市公安局团堡派出所对涂有德、涂友福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被告涂友福与被告李祖凤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发生事故时是否已完成，事故发生时，牛的饲养管理人是被告涂友福还是被告李祖凤；二、原告涂洪亚在本案中自身是否存在过失，能否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方，买受方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李祖凤从被告涂友福处买牛，双方约定价款后，被告涂友福虽当时将牛交与被告李祖凤，但被告李祖凤当时并未支付买牛款，双方并未对牛的交付地点进行明确约定，但二被告应中介人李中国建议，由被告涂友福将牛送至被告李祖凤家中，且在牛踢倒原告涂洪亚驾驶的摩托车后，被告涂友福仍继续牵牛送至被告李祖凤家中，因此应认定双方实质对牛的交付地点有约定，且按照本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习惯，在被告涂友福将牛牵至被告李祖凤家中，被告李祖凤支付了购牛款后，该牛的所有权才转移为被告李祖凤所有，本案事故发生时，该牛的所有权并未转移，被告涂友福此时仍为该牛的饲养管理人。在与原告涂洪亚相遇时，牛将原告涂洪亚驾驶的摩托车踢倒致其受伤，应由被告涂友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祖凤不应对原告所受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涂洪亚无证驾驶摩托车以较快的速度在较窄的村级公路上行驶，看见对面有人牵着牛相向而来，应当预见牛遇到行驶过程中的机动车辆可能会受惊吓对其作出攻击行为，本应停车等候确保安全待牛经过再继续行驶，但其并未停车等候，而是以较快的速度从牛身旁驶过，该牛系饲养家畜，一般不具有主动攻击人的习性，牛受惊吓踢倒摩托车致其受伤。原告涂洪亚有重大过失，可减轻被告涂友福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涂友福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涂友福已支付给原告涂洪亚的10000元可在其应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原告涂洪亚受伤后在利川市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89天，花费医疗费62658.53元；对原告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用、后期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湖北利川腾龙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对鉴定书确定的后期治疗费10000元及鉴定费2760元，本院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第一部分按照原告受伤的伤残等级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年的标准计算为27624元(13812元×20年×10%)，第二部分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受伤时，被扶养人其母曾凡清年满75周岁，75周岁以上按5年计算，参照2018年度《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的标准计算为1454.13元(11633×5年÷4×10%)，原告主张1454元，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之父涂光友系退休职工，有固定收入来源，故本院不支持原告主张的涂光友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残疾赔偿金共计29078元；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时间需180日，后期治疗时间需30日，原告未提交收入证明,本院参照2018年度《标准》中“农、林、渔、牧业”年平均工资34150元的标准计算为19647.95元(34150元÷365天×210天)。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认定后期治疗时间为30日，但后续治疗时是否需人护理，本院现无法确定，若此后发生该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护理费以此次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本院参照2018年度《标准》中“农、林、渔、牧业”年平均工资34150元的标准计算为8326.99元（34150元∕年÷365天×89天）；住院生活补助费，原告本次住院89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后期住院治疗时限为30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119日为5950元(50元/天×119天)；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原告对其损害发生有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涂洪亚因伤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62658.53元、鉴定费2760元、残疾赔偿金29078元、误工费19647.95元、护理费8326.9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59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138421.4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涂友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涂洪亚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9210.7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59210.74元；二、驳回原告涂洪亚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6.53元，由被告涂友福负担1598.27元，原告涂洪亚负担1598.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汤永靖人民陪审员  宋仕明人民陪审员  古如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卿先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