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9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永军，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呼伦贝尔市富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伟，内蒙古百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振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振华，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振微，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一审被告：陈巴尔虎旗龙达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振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永军、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裕化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振华、马振微，一审被告陈巴尔虎旗龙达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陈旗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1448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永军申请再审称，（一）富裕化工公司隐瞒陈旗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财产被抵押和查封的事实，使赵永军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股权转让合同书》，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4月1日，赵永军针对富裕化工公司在陈旗矿业公司处享有的100%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马振华作为富裕化工公司、陈旗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体操作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承诺，陈旗矿业公司不再用公司资产及公司信誉给任何人提供担保。同时保证陈旗矿业公司没有与他人签订任何与矿产有关的协议；陈旗矿业公司保证其向受让方赵永军提供的全部与矿山有关的资料和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情况、生产经营情况、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资产情况。项目开发情况等均为真实、合法的；在第四条第3款中以“采矿证正在办理换证手续中”为由，未向赵永军提交采矿证原件。合同签订后，赵永军支付了现金1636500元和价值9608335元的车库。2016年5月中旬，李修福的妻子刘辉来到陈巴尔虎旗找到赵永军，出示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8号民事判决书，称马振华欠他们钱，法院正在执行陈旗矿业公司，赵永军得不到陈旗矿业公司。赵永军才知道陈旗矿业公司为马振华、李智蕴与李修福民间借贷合同提供连带担保，逾期不还款被诉，2015年3月13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陈旗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证号C1500002010126110092177）及陈旗巴彦哈达苏木六一矿区三宗土地（土地证号陈国用（2011）字第045、046、047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保全裁定要求“在保全期间，未经法院允许，不得转移被保全标的，不得改变被保全标的法律状态，不得对被保全标的设定权利负担等”。该债务已经进入执行拍卖程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拍卖陈旗矿业公司整体资产。随后又发现2013年9月11日陈旗矿业公司已经将其采矿许可证（证号1500002010126110092177）及64项机械设备抵押给内蒙古银行呼伦贝尔分行贷款1300万元。采矿权抵押在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理了抵押备案。因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内蒙古银行通过诉讼程序正在拍卖陈旗矿业公司的整体资产。综上，富裕化工公司违约，依法依约应当承担责任700万元。（二）富裕化工公司隐瞒陈旗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财产被抵押、被查封及拍卖事实，赵永军享有不安抗辩权，故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1448号判决认定赵永军违约错误。采矿许可证、64项机械设备及三宗土地，是陈旗矿业公司股权对应的核心资产，签订合同时马振华、马振微作为陈旗矿业公司、富裕化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隐瞒该事实，没有向赵永军明示陈旗矿业公司的债务状况、到期时间、如何履行，是否有司法措施等，欺诈故意是显而易见的，这使赵永军违背真实意思购买股权。找到马振华后，其承诺能够解决陈旗矿业公司股权对应的核心资产查封拍卖事宜。赵永军同意马振华解决陈旗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财产被抵押、被查封及拍卖事宜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解决之前不再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股权转让给赵永民（赵永军弟弟）。但马振华迟迟解除不了陈旗矿业公司股权对应的核心资产查封拍卖事宜，赵永军又向内蒙古银行及其他债权人核实，发现陈旗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财产终将被拍卖，富裕化工公司必然违约，于是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书》。2016年7月富裕化工公司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赵永军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赵永军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马振华、马振微诈骗罪，返还已付款项。公安不予立案后，赵永军于2016年9月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起诉富裕化工公司撤销《股权转让合同书》，返还已付款项、赔偿损失，要求陈旗矿业公司、马振华承担连带责任。因主体、标的不同两案没有合并审理，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审理（2016）内07民初28号案件。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马振华、马振微涉嫌诈骗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民事审判程序终止。2017年末公安机关侦查后认为马振华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纠纷，建议通过民事程序解决。2018年2月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因超过撤销合同的法定除斥期间，赵永军变更诉求撤销合同为解除合同，并追加马振微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作出（2018）内072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返还已付款项。富裕化工公司上诉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1448号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返还己付款项的判项，但认定“因赵永军未能及时履行付款及时偿还陈旗矿业公司的外欠债务的合同义务，致使陈旗矿业公司的资产被拍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赵永军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责任”错误。赵永军发现陈旗矿业公司的股权、财产被查封后，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拒付《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付款的权利，否则是纵容欺诈故意，违背诚实信用基本法律原则。因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1448号判决认定赵永军违约错误。（三）揭开公司的面纱，马振华、马振微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富裕化工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富裕化工公司的股东是马振微（股权比例78.75%）与马振华（股权比例21.25%）；陈旗矿业公司注册资本1001万元，富裕化工公司是陈旗矿业公司的全资法人股东，马振华又是陈旗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如下：1.人格混同，马振华与马振微是亲兄弟，他们成立的富裕化工公司与其全资陈旗矿业公司在其相互关系中不分彼此，两家公司实为同一公司。无法区分公司和股东之间的主体差异，可以合理的理解为股东就能代表公司，公司也意味着股东本人，公司已经沦为股东的一种躯壳。2.不当控制，马振华对富裕化工公司及陈旗矿业公司经营和管理进行了严密而广泛的干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8号民事判决表明，陈旗矿业公司为马振华与李修福民间借贷提供担保事实上就是马振华的个人行为。《股权转让合同书》目的不能实现的直接原因，是实际控制人马振华过度控制陈旗矿业公司的行为。3.财产混同，马振华用陈旗矿业公司资产为自身债务作抵押，使公司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无法分清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4.陈旗矿业公司资产资本不足，富裕化工公司投入陈旗矿业公司的股权资本明显不足，富裕化工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陈旗矿业公司注册资本1001万元。股权资本显著不足，作为其出资股东的富裕化工公司及马振华、马振微存在恶意避债的行为。综上所述，富裕化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隐瞒关键事实，存在欺诈故意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民终1448号判决；二、依法改判：1.因富裕化工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2.富裕化工公司向赵永军返还股权转让款11244835元；3.富裕化工公司支付赵永军违约金700万元；4.马振华、马振微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富裕化工公司提交意见称，第一，富裕化工公司拥有诉争100%的股权，法院查封的是股权对应的陈旗矿业公司的资产，并不影响富裕化工公司转让其拥有的股权，而且赵永军对资产被查封的事实均知情。陈旗矿山拥有整个矿山价值上亿元。从资产归属看采矿权归陈旗矿业公司所有，而富裕化工公司拥有的是陈旗矿业公司100%的股权。资产被保全并不影响富裕化公司转让其股权。法院保全既没有限制继续采矿和生产经营，也没有对矿井采取贴封条措施，更没有将股权进行查封，因此该保全行为和保全车辆、房产一样都是保全手续制约转移财产，从保全性质上是活封，不是死封，并不影响采矿生产、釆矿证换证等生产经营事宜，更不影响股权的转让。第二，二审法院认定赵永军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永军要求判决富裕化工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再审请求与事实不符，赵永军对保全的事实知情。首先，从事件的发展顺序看，2016年4月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6年4月12日刘辉到陈旗将查封手续和判决手续交给赵永军时赵永军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其后的几个月里继续履行合同，直到2016年6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原合同，权利义务不变。足以证明赵永军对被保全财产的事实始终知情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富裕化工公司将出售股权应得的4000余万转让款留给了赵永军，由赵永军负责去偿还全部债务，赵永军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二审法院对赵永军的这一再审理由已进行审理并得出了正确结论，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法院已认定其理由不能成立。即赵永军主张以富裕化工公司、马振华、马振微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7项的规定，签约后陈旗矿业公司上述标定全部债务及所产生的利息，由乙方（赵永军）偿还。未告知部分仍由甲方负责。再次，赵永军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赵永军未能及时履行付款及偿还陈旗矿业公司的外欠债务的合同义务，致使陈旗矿业公司的资产被拍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赵永军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赵永军亦应向富裕化工公司返还其占有使用的陈旗矿业公司的相关资产。第三，赵永军要求在再审程序中判决富裕化工公司支付赵永军违约金700万元超出了原判决审理范围，在再审程序中提出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再审申请人赵永军要求判决马振华、马振微承担全部责任的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赵永军没有证据证明富裕化工公司存在出资不足、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股东过度控制，滥用股东人格权的情况，一审判决对其揭开公司面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永军未提出上诉，表明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故二审判决认为马振华、马振微不应与富裕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从诉讼程序和诉讼主张上看，因赵永军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又再再审程序中提出请求显然超出了再审的范围。第五，赵永军要求一、二审及再审的费用由富裕化工公司负担错误，生效判决由富裕化工公司负担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法应予纠正。赵永军申请再审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不符合再审条件，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其再审请求。富裕化工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终止原合同的履行，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二审只判决富裕化工公司返还赵永军款项，没有判决赵永军返还富裕化工公司矿区及资产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釆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判决富裕化工公司返还赵永军转让款的同时，就应当同时判决赵永军返还其占有使用的陈旗矿业公司的相关资产，但二审没有判决双返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虽然二审判决说明“赵永军亦应向富裕化工公司返还其占有使用的陈旗矿业公司的相关资产。”但在判项中却未予判决列明，违反了法律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再审并改判。（二）二审法院已经认定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由于赵永军没有履行向债权人付款的义务导致陈旗矿业公司资产被拍卖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责任方赵永军承担，一、二审法院的决定由富裕化工公司方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和第三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的规定，本案中，二审法院已经认定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由于赵永军违约造成的，那么赵永军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的后果并要求解除合同是可以的，但应当承担违约后果，在诉讼费用的负担上也应承担后果。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由富裕化工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二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和判决双方承担的义务上存在错误。诉讼费用的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改判赵永军返还占有使用富裕化工公司的陈巴尔虎旗巴彦哈达苏木六一矿区的全部资产和矿区的全部地质资料及账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的问题。原审判决查明，本案转让的是陈旗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在陈旗矿业公司的资产被拍卖的前提下，陈旗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已无实现基础及现实意义，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已属于实际无法履行，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强制履行成本过高的情形下，如强制继续履行，不符合客观实际，也系非理性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一、二审判决基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处理结果于法有据。赵永军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但认为二审判决对其违约事实的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前述法律规定的判决、裁定存在错误的情形，系指生效裁判的处理结果存在错误，并不包括裁判文书在认定相关事实或论述法律意见过程中发生的错误。人民法院在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如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则不能作为另案认定事实的当然依据。因此，赵永军以原审判决关于其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并承担相应责任认定有误为由申请再审，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赵永军请求富裕化工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赵永军的该项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的请求及审理范围，不在本案审查范围。赵永军如认为富裕化工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马振华、马振微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赵永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等情形，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以自身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赵永军请求马振华、马振微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对其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赵永军亦未上诉。故对其该项再审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应否判决赵永军返还富裕化工公司矿区及资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中富裕化工公司因不同意解除合同，未要求恢复原状。二审判决认定赵永军应向富裕化工公司返还其占有使用的陈旗矿业公司的相关资产，但在判项中未予列明。因富裕化工公司已在另案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故对其该项再审主张不予支持。赵永军不认可接管陈旗矿业公司的资产，其如提供足以推翻争议事实的相反证据，本案二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不当然作为另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二审法院依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并无不当。富裕化工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事由。综上，赵永军和富裕化工公司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永军、富裕县龙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王菁馨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