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云飞，男，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艳阳高照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常意路4号院2号楼1层107。法定代表人：白艳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凌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云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艳阳高照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艳阳高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云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艳阳高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艳阳高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艳阳高照公司并非涉案资金的所有人和权益人，该笔款是电视剧《红星照耀中国》剧组的钱，艳阳高照公司只是代收代付，没有臧云飞的书面同意，艳阳高照公司无权主张权利或通过诉讼向臧云飞个人索偿。依据《借款协议》，该笔款是直接转账至盛世燎原（北京）国际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燎原公司)的银行账户的。2.臧云飞当时为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电视艺术中心主任及法定代表人，担纲策划和制作了该电视连续剧，臧云飞担任总编剧、总导演，是该电视剧的负责人;电视剧的立项，制作、发行单位是战友电视艺术中心，艳阳高照公司、盛世燎原公司均是实际制作单位，尤其盛世燎原公司前期投资并承担了编剧和前期制作，艳阳高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艳菊担任制片人工作。由于部队不便经手赞助、投资和电视剧各种收入等钱款事宜，因此北京军区战友电视艺术中心委托艳阳高照公司处理有关事宜，该电视剧所有收入和支出都是走的艳阳高照公司的银行账户。3.因为臧云飞是负责人，电视剧项目上的转账、支出以及资金调配等，艳阳高照公司、白艳菊会先得到臧云飞的认可和确认，然后由白艳菊去具体执行。本案涉及的款额，是打给盛世燎原公司用做公司运作和支付人员工资等，包括白艳菊和艳阳高照法人代表人赵某的飞机票、火车票、修车、租车、加油等日常费用以及房租费、水电费等。由于白艳菊不愿承担责任，并且公司便于做帐，因此提出以借款协议的方式，并由臧云飞签字认可。但本次诉讼却以臧云飞为被告，要求个人承担偿还之责没有依据。该电视剧剧组与艳阳高照公司、盛世燎原公司及其他方面的最终结算并未完成，各创作单位、投资者的债权债务未最后厘清和结清，各转账的款项属于什么性质尚不确定。剧组的钱由臧云飞负责支配和使用，臧云飞没有授权艳阳高照公司追索未还的借款。并且，在《借款协议》里臧云飞和艳阳高照公司明确规定艳阳高照公司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艳阳高照公司因此属于无因代理，其没有法定权利为该笔借款起诉臧云飞向他个人索偿。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协议》规定与艳阳高照公司依据《借款协议》而主张的诉求互相矛盾。艳阳高照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臧云飞的全部上诉请求。臧云飞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但是庭审之后臧云飞向法院表述了借款的金额是属实的，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臧云飞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系。我方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上也都明确写明款项是借款，打到盛世燎原公司账户，是因为臧云飞实际经营该公司，且借款用途也约定用于臧云飞的日常经营，臧云飞陈述白艳菊、赵某与艳阳高照公司的主体没有关系，臧云飞所说的工资等都是另外结算的，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艳阳高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臧云飞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2.判令臧云飞支付违约金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云飞（甲方）与艳阳高照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臧云飞向艳阳高照公司借款900000元，艳阳高照公司于2017年9月6日打入臧云飞指定账户【账户名称：盛世燎原（北京）国际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账号：×××】，臧云飞承诺在付款之日起半年内归还借款并按照年利率万分之一支付利息，如臧云飞超过约定时间30日未还款，应按照借款金额10%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6日，艳阳高照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臧云飞指定账户转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艳阳高照公司与臧云飞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艳阳高照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臧云飞向其借款900000元的事实，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还款期限届满，臧云飞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艳阳高照公司要求臧云飞偿还本金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臧云飞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臧云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北京艳阳高照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借款900000元；二、臧云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艳阳高照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违约金9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臧云飞提交了两组证据：1.盛世燎原公司提供的电视剧《红星照耀中国》剧组和艳阳高照公司在盛世燎原公司的租房和剧组活动的材料，用以证明案涉借款不是臧云飞跟艳阳高照公司的借款，是艳阳高照公司付给盛世燎原公司的房租、水电费、以及艳阳高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开支；2.《红星照耀中国》剧组在盛世燎原公司活动的照片及宣传手册，用以证明《红星照耀中国》剧组是在盛世燎原公司这里待了两年半的时间。艳阳高照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案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臧云飞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询，臧云飞表示其一审因将本案与其他案件弄混淆，因此作了一审笔录记载中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臧云飞与艳阳高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具体包括：一、臧云飞主张本案案涉款项并非借款是否成立；二、臧云飞主张其并非借款主体是否成立；三、臧云飞主张艳阳高照公司并非借款权利人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臧云飞虽主张案涉借款实为艳阳高照公司支付予盛世燎原公司的水费、电费以及相关人员工资，但本案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臧云飞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另行签订合同就案涉款项性质进行变更，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臧云飞与艳阳高照公司之间若有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臧云飞主张其并非借款主体，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臧云飞与艳阳高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臧云飞系案涉借款借款人；其次，臧云飞虽主张案涉款项系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借款用途并不能否定其在案涉借款中作为借款人的主体地位；再次，臧云飞虽主张款项系打至盛世燎原公司银行账户，但艳阳高照公司将案涉款项打入盛世燎原公司账户系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指示交付义务，该《借款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款项打入臧云飞指定的盛世燎原公司银行账户。综上，臧云飞主张其并非借款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臧云飞主张艳阳高照公司并非案涉借款权利人，认为艳阳高照公司并非案涉款项所有人，且《借款协议》鉴于部分明确规定艳阳高照公司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艳阳高照公司无权向臧云飞要求偿还。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首部约定“鉴于该借款系电视剧《红星照耀中国》回款，用于归还投资方，甲方（指臧云飞，下同）为该电视剧项目负责人，该借款项所影响到归还投资款所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指艳阳高照公司）无关”，该表述并非艳阳高照公司放弃要求臧云飞偿还案涉借款及违约金的意思表示，且《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艳阳高照公司为出借人，艳阳高照公司亦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借义务，因此臧云飞主张艳阳高照公司并非案涉借款权利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案涉借款还款期限已届满，臧云飞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支持艳阳高照公司要求臧云飞支付借款本金和违约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臧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臧云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