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甘执复159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湖南大荣化工农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中山北路1号金碧华府。 法定代表人：朱振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大荣路。 法定代表人：朱振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石嘴山市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大荣路。 法定代表人：杨朋革，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朱振林，男，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被执行人：林薇，女，194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申请执行人：上海汇兴长善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临港海洋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A0201街坊1300号。 复议申请人湖南大荣化工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大荣）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2019）甘01执异414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1月27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湖南大荣法定代表人朱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峰、符容涛、申请执行人上海汇兴长善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强、李昕参加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兰州中院在执行上海汇兴长善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湖南大荣、宁夏大荣实业集团、石嘴山市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振林、林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湖南大荣对该院拍卖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在衡南县法院已受理其破产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情况下，兰州中院应当中止执行，并要求解除对其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查封措施。 兰州中院查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与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湖南大荣化工农药有限公司、石嘴山市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振林、林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甘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第五项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新华支行与被告湖南大荣签订的中东甘商银抵字2013001号《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东方资产对被告湖南大荣位于衡南县××镇××、新街、茅坪村面积145051.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变卖或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2月30日甘肃高院以（2015）甘执字第48-1号执行裁定将案件指定兰州中院执行。该院依据已生效的上述民事调解书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主动履行，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6年5月20日兰州中院作出（2016）甘01执164号执行裁定，并于2016年7月14日在湖南省衡南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财产进行查封。2016年10月19日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上述查封财产被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南县法院）首封，兰州中院轮候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兰州中院向衡南县法院发出《商请移送执行函》，衡南县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回函，以湖南大荣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衡南县国土资源局未设立抵押登记为由不予移送。2016年12月20日，兰州中院向湖南省衡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函，查询湖南大荣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衡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衡阳市国土资源局回函兰州中院，对湖南大荣名下的南国用（2003）第26009、26010、26011、26012、26013、260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衡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衡他项（2013）第06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原因进行说明。其后，兰州中院以书面函件商情衡阳市中院协调、督促衡南县法院按照规定移送执行。2016年12月23日，衡阳市中院组织召开协调会，但协调无果。2017年1月17日兰州中院报请甘肃高院与湖南高院协调该案，甘肃高院与湖南高院协调后报最高人民法院协调。2017年4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执协7号协调函，处理意见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交由兰州中院处置。兰州中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甘01执恢49号执行裁定，恢复该案执行，衡南县法院却一直未向兰州中院出具移送执行函。2017年8月28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执恢49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对上述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拍卖。2017年9月15日，兰州中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拍卖通知。同日，湖南大荣向衡南县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7年9月18日衡南县法院裁定受理，并向兰州中院发函要求中止执行案件的执行程序，兰州中院回函并继续执行。2017年10月下旬案涉财产拍卖成交。 另查明，兰州中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甘01执异97号执行裁定，变更上海汇兴长善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兰州中院认为，该院依据已生效的（2015）甘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主动履行，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为此该院作出（2016）甘01执164号执行裁定，于2016年7月14日在衡南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财产进行查封。之后该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执协7号函提出的处理意见处置案涉土地使用权，兰州中院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衡南县法院在接到最高法院7号函后，近5个月的时间里未向兰州中院出具移送执行函，拖延了执行时间，造成执行程序无法正常进行。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四）项的规定，抵押物、存在优先权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综上，兰州中院继续执行并无不当，湖南大荣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兰州中院作出（2019）甘01执异4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湖南大荣的异议请求。 湖南大荣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兰州中院（2019)甘01执异414号异议裁定及该院（2017）甘01执恢49号之七执行裁定，中止执行（2017）甘01执恢49号之七执行裁定的执行内容，并解除对湖南大荣名下土地及房产的查封措施。理由为：其一，2017年9月18日，衡南县法院用邮政特快专递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了（2017)湘042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和两封函件，告知已依法受理申请人破产清算申请，要求兰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中止执行程序，当事人的权利按照破产法的规定予以救济，相关债务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一并公平清偿。2017年9月23日，兰州中院收到衡南县法院寄送的上述法律文书，但该院不仅没有依法中止执行，反而对申请人的财产进行挂网拍卖（兰州中院的执行裁定书和网上成交确认书载明，其委托淘宝网进行司法拍卖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至24日）。为了防止兰州中院网上拍卖行为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2017年10月16日，衡南县法院特地派员到兰州中院进行协调，将(2017)湘042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和函件（一）、（二）直接送达给兰州中院的执行承办人签收，并要求依法中止执行。但兰州中院不顾法律规定，仍然强制执行申请人的案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条的规定，破产程序是对债务人全部财产进行的概括执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相关债务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一并公平清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或者调解书但尚未执行完毕的，相关执行行为应当中止，债权人应当依法向管理人申报相关债权。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4日下发的法【2018】53号关于印发《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第七部分《关于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的衔接》中的第42条进一步指出，“执行法院收到破产受理裁定后，应当解除对债务人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或者根据破产受理法院的要求，出具函件将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处置权交破产受理法院。执行法院收到破产受理裁定拒不解除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破产受理法院可以请求执行法院的上级法院予以纠正”。因此，兰州中院强制执行申请人的案涉财产，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2017)最高法执协7号文件，针对的是兰州中院和衡南县法院关于申请人财产执行管辖的问题，而当时申请人还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最高人民法院要求将案涉财产交由兰州中院处置，符合法律规定。但2017年9月18日，申请人进入破产程序，案件相关条件发生了重大改变，兰州中院在明知申请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仍依据最高法院上述协调文件继续执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于2002年7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32次会议通过，该法律规定已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制定出台后同时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于2006年8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通过，于2007年6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是2013年9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施行，以上法律规定均依法确认了“债务人已依法设定担保物权的特定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的财产”。因此，按照新法优于旧法，兰州中院异议裁定认为抵押财产不属于申请人的破产财产继续拍卖案涉抵押物适用法律错误。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20日向兰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兰州中院在立案后三日内未尽通知义务，于2019年7月2日才作出驳回申请人的执行异议裁定，超过法定期限，程序属重大违法。 本院查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与宁夏大荣实业集团、湖南大荣化工农药有限公司、石嘴山市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振林、林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甘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一、截止2015年4月30日，被告宁夏大荣尚欠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息8602739.73元，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逾期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被告宁夏大荣按以下时间偿还借款并以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履行：1、在2015年10月30日之前，向原告东方资产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2、在2015年11月30日之前，向原告东方资产偿还本金10000000元；3、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向原告东方资产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4、在2016年1月30日之前，向原告东方资产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5、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向原告东方资产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还清截止2015年4月30日8602739.73元的利息以及2015年4月30日之后产生的相应利息；三、如被告宁夏大荣未按约定时间分期足额偿还，原告东方资产就未偿还的全部债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要求被告宁夏大荣按法律规定承担法定迟延履行金；四、被告石嘴山市荣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振林和林薇对被告宁夏大荣的上述还款承担清偿责任；五、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新华支行与被告湖南大荣签订的中东甘商银抵字2013001号《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东方资产对被告湖南大荣位于衡南县××镇××、新街、茅坪村、面积145051.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变卖或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新华支行与被告朱振林、林薇签订的中东甘商银质字2013001号《股权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东方资产对被告朱振林、林薇在宁夏大荣所持100%股权进行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原告律师代理费409013.7元及案件受理费168429.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宁夏大荣承担，在2016年3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东方资产。八、本调解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即生效。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原告东方资产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执行后于2015年12月30日以（2015）甘执字第48-1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兰州中院执行。兰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甘01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上海汇兴长善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该案申请执行人。 2017年8月28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执恢4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湖南大荣名下位于衡南县××镇××、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03）第26009号；位于衡南县××镇××、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03）第26010号、26011号、26012号、26013号；位于衡南县××镇××、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03）第26014号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并于2017年9月15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拍卖通知。10月23至24日，兰州中院对上述财产进行网络司法拍卖，竞买中，其中3块土地由申请执行人上海汇兴长善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买受，另2块分别由自然人丁岚和周勇华买受，剩余1块，因无人竞买流拍，申请执行人申请以物抵债。2017年11月7日，兰州中院作出（2017）甘01执恢49号之三至之八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拍卖成交及申请以物抵债进行确认。截止目前，上述拍卖成交及以物抵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未办理过户手续。 另查明，关于处置涉湖南大荣财产执行争议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协7号函，处理意见为：一、衡南县法院虽然是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首查封法院，但兰州中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交由兰州中院处置。二、兰州中院应依法评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的价值并进行网络公开拍卖；评估拍卖应按法定程序进行公告并通知相关权利人；拍卖所得价款，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的债权优先受偿后，应及时将剩余案款交由衡南县法院依法处置。湖南高院监督衡南下法院依法移送执行标的，甘肃高院监督兰州中院依法评估、拍卖；两地高院及执行法院应及时沟通执行中的相关情况，有关事项依法协调解决。根据最高法院上述协调函，兰州中院联系衡南县法院对案涉财产移送执行。2017年9月16日衡南县法院以编号为EY711169908CN的特快专递向兰州中院邮寄送达移送执行函。9月18日，兰州中院收到上述同意移送执行的函件，函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5日。 还查明，2017年9月15日，湖南大荣向衡南县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9月18日，衡南县法院作出（2017）湘042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南大荣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函告兰州中院中止执行，告知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及申请执行人唐振按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行使权利的（2017）湘0422破申2号函（一）和（2017）湘0422破申2号函（二）。2017年10月16日，衡南县法院执行人员到兰州中院协调案件并向兰州中院送达了（2017）湘042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湘0422破申2号函（一）、（二），兰州中院进行了签收。2017年10月18日，兰州中院针对衡南县法院要求中止执行的上述函件，作出（2017）甘01执恢49号、49号之一回函，认为案涉抵押财产不属破产财产，按照最高法院执协7号文的处理意见，兰州中院已对案涉抵押财产依法评估拍卖，如中止拍卖，将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更大损失，故对该案抵押财产继续予以拍卖。关于向申请执行人唐振告知湖南大荣破产的事项，因该人兰州中院无法联系，且该人在衡南县法院辖区，建议由衡南县法院告知。针对兰州中院（2017）甘01执恢49号、49号之一回函内容，2017年10月26日，衡南县法院做出（2017）湘0422破2-3号回函，认为案涉抵押财产是否属于破产财产，应由衡南县法院按照破产案件审理程序审查确定，而不应由兰州中院按执行程序审查确认。因此，兰州中院继续执行错误，要求中止对湖南大荣名下案涉抵押财产的执行，若继续拍卖，后果由兰州中院负责。后兰州中院继续拍卖，并作出拍卖成交确认裁定及以物抵债的裁定。2018年1月9日，兰州中院向被执行人湖南大荣邮寄送达了上述拍卖成交确认裁定及以物抵债裁定。2019年5月20日，湖南大荣向兰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协调，协调意见中明确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交由兰州中院处置，兰州中院应依法评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并进行网络公开拍卖。根据最高法院上述协调函，兰州中院积极联系衡南县法院要求对案涉财产移送执行，但衡南县法院在最高法院作出协调函后长达5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未向兰州中院移送执行。兰州中院为依法推进案件执行，按照最高法院协调处理意见，裁定拍卖湖南大荣名下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并于2017年9月15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拍卖通知。在兰州中院发出拍卖通知的当日，被执行人湖南大荣向衡南县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衡南县法院在收到湖南大荣破产清算申请的第二天，即2017年9月16日，向兰州中院发出落款为2017年7月15日的移送执行函，明显利用破产程序对抗、规避兰州中院的执行。2017年9月18日，兰州中院收到该移送执行函后，于10月23日至24日在淘宝网上进行网络司法拍卖。2017年11月7日，兰州中院作出拍卖成交及以物抵债裁定，并于2018年1月9日邮寄送达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在长达1年5个月后，即在2019年5月20日才向兰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鉴于兰州中院积极按照最高法院协调处理意见执行该案，且该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已拍卖成交或以物抵债，为公平保护案件各方当事人及买受人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兰州中院异议裁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湖南大荣化工农药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414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强 峰 审判员 朱 华 审判员 路金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