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地，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邦庭，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兆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王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孟美玲，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拓展区。上诉人王国地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兆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祥公司）、原审被告孟美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以王国地已在诉前与对方达成结算协议，对王国地申请工程量鉴定未予准许，对王国地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准许，调取的《工资发放签收表》没有准许作为证据使用，未准予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在查清后改判。1.王国地和农民工领取劳务报酬的具体程序为：首先，每次工作到月底或需要发放工资之时，由王国地的小班组负责人制作工资表，由王国地告知兆祥公司要发放的数额；其次，由兆祥公司审核确认，王国地向兆祥公司出具收条；兆祥公司将确定的数额以现金的形式提交到发放的现场；再次，兆祥公司对每个领取工资的农民工与身份证进行核对，并由王国地经手按《工资发放表》上的数额交与每个签收人，兆祥公司将签收工资的每个人拍照留存，发放完毕后，所有发放凭证均由兆祥公司以归档备查为由悉数收走。2.“决算汇总”不能作为认定王国地与兆祥公司已达成结算协议，而是兆祥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逼迫王国地签订，否则兆祥公司不予发放后期的报酬。为了解决当时众多工人的围堵和不满，王国地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在兆祥公司提供的决算汇总上签字，并拿到当期的报酬，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是兆祥公司所提供的决算汇总上并没有盖章确认，没有产生效力。3.兆祥公司提供的《收条》仅是作为借支单附件使用，兆祥公司并没有提供作为财务借支单的原件，不能说明王国地当然收到兆祥公司支付该单据上的实际数额。4.证人沈某、陈某到庭证实，王国地欠付工资款，由此可知，兆祥公司仍欠付王国地的案涉款项。兆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兆祥公司已经支付了涉案劳务款，王国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孟美玲未作答辩。王国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案涉工程量为38446.64平方米及增项工程的工程量；2.兆祥公司支付王国地劳务费559999元；3.孟美玲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兆祥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肥西县恒山路与长古路交口西南角光明观澜公馆A1#、A5#、A6#楼及A5#、A6#地下车库的砌墙砖、楼层粉刷等瓦工作业分包给王国地。2016年9月王国地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至2018年8月25日双方结算，形成“光明观澜公馆瓦工工程（王国地班组）决算汇总”双方决算的工程量为46478.89㎡，工程总价款为4082000元，王国地在决算汇总上签字确认，同意结算。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9日，王国地计向兆祥公司出具收条12份，收款金额计4082000元。其中2019年1月29日收条载明“本人承接的观澜公馆A1#、A5#、A6#楼及地下室瓦工工程，截止到2019年元月29日，所有工程量全部结算完成，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全部结清，无杂工，无临时工，无拖欠，若后期出现任何经济纠纷或单据遗漏，责任自负，与项目部无关”。孟美玲系兆祥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地与兆祥公司、孟美玲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双方是否结算、结算款项是否支付完毕，是本案的焦点。（一）虽然王国地、兆祥公司均未出具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结合兆祥公司的自认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王国地与兆祥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孟美玲只是兆祥公司的员工，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王国地主张孟美玲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是否结算。2018年8月25日，在王国地签字确认无误同意结算的“光明观澜公馆瓦工工程（王国地班组）决算汇总”中，双方对王国地分包的A1#、A5#、A6#楼及所有地下室瓦工总工程（量）款逐一分项结算，并确认了上述工程全部完工。现王国地不认可该结算，显然违背诚信原则。王国地虽抗辩该结算是兆祥公司利用强势地位，迫使其签字，但并没有提供足以证明此情形存在的证据。同时，2018年8月25日双方结算后，兆祥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472000元，王国地于2019年1月29日收取，此点也足以证明王国地在决算汇总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结算完毕。（三）王国地诉请法院确定案涉工程量为38446.64㎡及增项工程的工程量，为此申请法院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量鉴定。王国地认为，2018年6月10日，其已向兆祥公司提出对其分包的所有劳务工程量进行审核的申请，工程监理单位及兆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四份申请上签字，并注明总工程量为47900㎡。事实上，在王国地提供的2018年6月10日四份工程量审核申请复印件中，确有兆祥公司员工对工程量的标注，但该标注并非对工程量的确定。其中在A1#楼的申请中标注为“暂定12600㎡-12325.97”；在A5#楼的申请中标注为“暂定13800㎡-13146.97”；在A6#楼的申请中标注为“暂定11000㎡-10457.25”；在A5#、A6#楼地下车库的申请中标注为“暂定地下室负一负二层10500㎡-10518.7”。上述标注只是对工程量范围的预估，而非正式决算，2018年8月25日的决算汇总才是双方合意最终达成的结算。另，王国地诉请的增项工程的工程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增项工程存在的事实。鉴于双方在诉前已经对案涉工程（量）款结算达成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该院准许”，对王国地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结算款项是否支付完毕。王国地与兆祥公司2018年8月25日结算的总工程款为4082000元，王国地向兆祥公司出具的12份收条，收款金额合计4082000元，且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在双方结算后。王国地虽称兆祥公司没有全部支付，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又不能对其出具4082000元收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兆祥公司与王国地就观澜公馆A1#、A5#、A6#楼及A5#、A6#地下车库工程已完成结算，结算价款也支付完毕。王国地的诉请均无证据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国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王国地负担。二审中，王国地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兆祥公司发放农民工工资网上截图，证明兆祥公司在发薪现场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发放的所有依据和签收凭证由兆祥公司保管。二、观澜公馆A1#粉刷班组工资表一张，工资表没有制表人、复核人、负责人签字，没有发放的具体年月，无落款时间，没有与王国地出具的收条或借支单相吻合的数字，工资表上的签字不是粉刷班组人员的签字，证明该证据系伪造。三、观澜公馆A1#楼瓦工班组工资表，证明该份证据上佘文兵的2017年7月份的工资，虽经多次索要，至今并未领取到。兆祥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质证。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王国地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调取证据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因王国地于2018年8月25日签字、捺印的《光明观澜公馆瓦工工程（王国地班组）决算汇总》，应视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对王国地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程序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国地主张劳务报酬发放流程是由其先出具借支单，制作工资表后交与兆祥公司，兆祥公司核实后以现金形式发放，决算汇总系兆祥公司逼迫其签订，不能说明其实际收到全部款项。王国地的该项主张，仅有其单方陈述，未提供证明证明，兆祥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兆祥公司为反驳王国地的请求，提供了由王国地出具的一组收条，证明劳务报酬已支付完毕。其中王国地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中确认，所有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成，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全部结清，无拖欠。兆祥公司提供的收条、决算汇总表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而王国地本案中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以否定《光明观澜公馆瓦工工程（王国地班组）决算汇总》和《收条》所能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国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王国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二辉书记员罗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