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江滨南街127号。法定代表人：何颂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勇，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征，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曾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东阳建工集团不服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12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曾勇的一审诉讼请求，由曾勇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中甲方处签字人不是刘国强，东阳建工集团并未授权项目部员工与曾勇签订任何承包协议，东阳建工集团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也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2、保证金收款人是刘飞燕，但刘飞燕并非东阳建工集团员工，东阳建工集团未实际收到曾勇提供的收据上注明的款项。3、杜某给刘国强转账100万元，应是其本人承包项目工程的保证金。曾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不管该协议是否有效，其约定保证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东阳建工集团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曾勇的付款是通过杜某直接支付。曾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阳建工集团退还曾勇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退还款项的利息（利息从竣工验收后3个月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东阳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刘飞燕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时代倾城水电班组交来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在该收据上盖有“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一标）技术资料专用章”。同日，杜某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刘国强1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时代倾城二期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与曾勇（以下简称乙方）就长沙玫瑰园社区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事项签订《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本工程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包施工，乙方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工期成本及安全文明施工等全面负责。保证金100万元，到主体完工退还60%，到竣工验收3个月（无息）退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3天内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在该协议甲方签章处盖有“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一标）技术资料专用章”，并在该技术资料专用章上注明“购销合同无效”。2018年8月6日，杜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于二0一四年十月十五日受曾勇委托，将人民币壹佰万元通过农业银行柜台转给了刘国强，明细见转款凭证”。2018年9月19日，杜某再次出具一份补充证明，证明在2014年10月15日受曾勇的委托，代曾勇支付长沙玫瑰园时代倾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保证金100万元，已经按照要求打入刘国强指定账号。另查明，刘国强是挂靠在东阳建工集团的项目经理，曾是东阳建工集团在长沙市相关项目的负责人。东阳建工集团在长沙市承建了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和四标段的建安工程。上述《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就是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的工程范围。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的水电安装工程除原告施工外，没有另行发包给其他人施工。东阳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刘国强与杜某相识，计划请杜某施工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的水电安装工程；之后在签订《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时杜某说不方便，就以曾勇名义签订上述协议。再查明，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一标段）建安工程已于2016年8月23日竣工验收。目前已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曾勇与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时代倾城二期项目部就长沙玫瑰园社区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事项签订的《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由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协议无效。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东阳建工集团是否应当向曾勇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并向曾勇承担利息损失。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刘飞燕出具的收据上盖有“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一标）技术资料专用章”；在《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甲方签章处也盖有“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一标）技术资料专用章”；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一标段）建安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东阳建工集团；刘国强是挂靠在东阳建工集团的项目经理，曾是东阳建工集团在长沙市相关项目的负责人；上述《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就是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的工程范围；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的水电安装工程除曾勇施工外，没有其他人施工，东阳建工集团是该标段水电安装工程的受益人；根据交易习惯，发包人没有收取保证金一般不同意承包人进场施工。从以上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案件事实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曾勇有理由相信刘国强有代理东阳建工集团收取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的水电安装工程保证金的权利。2、杜某是受曾勇的委托，代曾勇支付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二期一标段工程项目保证金100万元，已经按照要求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到刘国强指定账号。综上所述，刘国强虽然没有代理权但是以被代理人东阳建工集团名义订立《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并收取100万元保证金，曾勇有理由相信刘国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东阳建工集团应当向曾勇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并向曾勇承担利息损失。根据协议约定，保证金100万元，到主体完工退还60%，到竣工验收3个月（无息）退还剩余款项。曾勇主张利息从竣工验收后3个月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虽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但是导致《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曾勇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其自负50%的责任。所以，东阳建工集团应当以未返还保证金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保证金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下浮50%向曾勇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由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曾勇保证金100万元并由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曾勇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未返还保证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下浮50%的利率标准从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保证金全部返还之日止）；二、驳回曾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曾勇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刘某、杜某出庭作证，本院允许刘某、杜某出庭。曾勇拟通过刘某的证言证明刘国强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拟通过杜某的证言证明刘国强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杜某转款是为了帮曾勇支付保证金。经本院组织质证，东阳建工集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刘国强不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东阳建工集团没有授权刘国强收取保证金。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刘国强参与了涉案项目，且能证明曾勇曾委托刘嵩转款100万元用于缴纳保证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东阳建工集团是否需要向曾勇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经审查，刘国强没有代理权，以东阳建工集团的名义与曾勇签订《水电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收取100万元保证金。但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系东阳建工集团，上述协议签章处及刘飞燕出具收到1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上均盖有“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长沙玫瑰园社区三（一标）技术资料专用章”，且刘国强曾是东阳建工集团在长沙市相关项目的负责人，曾勇有理由相信刘国强有代理权，刘国强的代理行为有效，东阳建工集团应当对刘国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东阳建工集团向曾勇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并酌情判令东阳建工集团向曾勇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故东阳建工集团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阳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