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0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住阳朔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3日被阳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5月1日被阳朔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0年7月28日被决定逮捕，2010年7月29日由阳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阳朔县人民法院2011年1月14日作出（2011）阳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于2011年1月21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乐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容某2、容某3、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2011）阳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桂市检审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对该判决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桂03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吕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6月15日晚，被告人容某3在阳朔县城看见与其堂哥容某5有债务纠纷的被害人徐某1，遂生报复之意，即召集被告人曾红祥、容某2、黎某和容某4、曾某1、徐某2(三人均在逃)到“五一酒店”门口，并每人发给一把砍刀合谋追砍徐某1。尔后，被告人容某3驾驶桑塔纳轿车搭乘容某4，被告人曾红祥、容某2、黎某和曾某1、徐某2则搭乘三辆摩托车持砍刀追逐被害人徐某1、范某乘坐的越野车，当追至红颈山加油站时，被告人容某3驾车将被害人徐某1乘坐的越野车逼翻到路基下，被告人容某3、曾红祥、容某2、黎某和容某4、曾某1、徐某2持刀将困在车内的被害人徐某1、范某砍伤，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1、范某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轻伤。2009年11月3日，被告人容建军到阳朔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时，被告人容某3、曾红祥、容某2、黎某赔偿了被害人徐某1、范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徐某1、范某的谅解。 原审认为：被告人容某3、曾红祥、容某2、黎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某3、曾红祥、容某2、黎某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容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红祥、容某2、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容某3、曾红祥、容某2、黎某持管制刀具伤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容某3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容某3、曾红祥、容某2、黎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容某3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曾红祥、容某2、黎某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判决主文第二项以被告人曾红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抗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曾红祥在原诉讼期间虽然认罪，但故意作虚假供述包庇幕后主使容某5，原审认定被告人有悔罪表现错误；二、本案系黑势力团伙实施的有组织故意犯罪，且赔偿给被害人徐某1、范某的16万元的资金与曾红祥及其亲属并无关系，系容某5筹集并在容某5亲自谈判后交付给被害人徐某1，且被害人的谅解实系被迫作出。该赔偿实质是容某5黑势力团伙通过赔偿同时施以胁迫，强制性要求被害方违心谅解的组织行为，该赔偿不但不是原审被告人悔罪的表现，反而是容某5黑势力团伙在有组织的实施犯罪后，又进行有组织地处置以规避法律处罚的证明。可见，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等人犯罪手段凶残且犯罪后严重，应属犯罪情节恶劣，不属犯罪情节较轻的案件，适用缓刑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曾红祥有期徒二年，缓刑三年，量刑过轻，适用缓刑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特对该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再审中，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新的证据有： 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的供述； 同案人容某2的供述； 3、同案人容某3的供述； 4、同案人徐某2的供述； 5、同案人黎某的供述； 6、同案人容某4的供述； 7、证人莫某的证言； 8、证人容某1证言； 9、受害人徐某1陈述； 10、受害人范某的陈述； 11、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的（2011）阳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 原审被告人曾红祥辩解认为，其有悔罪表现，希望得到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2O09年6月初，容某5(已另案起诉)为向徐某1追索两万元债务，与徐某1发生争吵并相约组织人员到阳朔县石马圆盘斗殴。事后一天晚上，容某5组织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及容某3（2012年9月9日已死亡）、黎某、徐某2、容某4、容某2曾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阳朔县石马圆盘聚集并配发刀具准备斗殴，因徐某1未到场而未果。之后，容某5要求容某2等人留意徐某1的行踪并向其报告，由其安排人员去砍徐某1。2009年6月15日晚，黎某在阳朔县城发现徐某1后即打电话向容某5报告，容某5遂安排容某3组织人员去砍徐某1。容某3接到容某5的通知后立即纠集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及容某2、黎某、徐某2、容某4、曾某1等人持砍刀追赶受害人徐某1及范某驾驶的车辆。容某3等人在阳朔县城追上徐某1及范某驾驶的车辆时，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等人先持砍刀砍砸徐某1车辆的车窗玻璃，之后容某3驾驶桑塔纳轿车搭载容某4、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等人分别搭乘摩托车追赶试图逃离的徐某1。徐某1与范某驾车行驶至红颈山（地名）加油站附近，与容某3驾驶的车辆相撞，徐某1、范某所驾车辆翻到路基下，容某3所驾车辆撞到马路左边的绿化树。随即，容某3等人下车持刀将徐某1及范某砍伤，并将车辆玻璃、车身等处砸烂。经法医鉴定，受害人徐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范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容某3及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等人将徐某1及范某砍伤后，立即向容某5报告。容某5当晚即带领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及容某2、容某3、黎某、徐某2、容某4、曾某1到南宁市藏匿，逃避抓捕。在南宁藏匿期间，容某3交代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容某2、徐某2、黎某等人如果被公安机关抓获要包庇容某5。之后，容某5让容某3等七人继续藏匿，自己先行回到阳朔。容某5于2009年11月3日出资赔偿徐某1人民币12万元和范某人民币4万元后，受害人徐某1、范某出具谅解书。容某3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承担全部罪责。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等人到案后均未向公安机关作真实供述，包庇容某5的犯罪行为。 2011年1月14日，阳朔县人民法院根据原有证据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容某3、曾红祥、容某2、黎某有期徒刑，均适用缓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的供述： 2009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接到容某3电话让其到“五一酒店”有事，后与容某3等人汇合后，容某3让其在面包车上拿了把砍刀，说是喜旺在附近的某个酒店住。后容某3发现喜旺在一辆越野车内就通知大家，其也从摩托车下来抽出一把砍刀想去砍喜旺的车门玻璃，喜旺的车门玻璃被砍后就往白沙方向跑，容某3开了一辆黑色桑塔纳追了上去，其跟在后面。后来喜旺的车翻到路边的田里，容某3就拿着刀在车子前面挡风玻璃那朝车里的人砍，其用刀砍车后座车门上的玻璃，砍完后刀丢在马路边的山边了。 2、同案人容某2的供述： 因为以前徐某1欠了容某5的钱，2009年6月15日，容某3打电话给容某2要去砍徐某1，后来容某2与黎某、徐某2等人一起汇合后，容某3就与容某4开小车去找徐某1。后来容某3打电话讲徐某1在阳朔车站，容某2和黎某、曾红祥等人就打摩托车到阳朔车站，看见徐某1开车往阳朔加油站方向跑，容某2和黎某、曾红祥等人就去追，在追赶的过程中持刀对徐某1所驾车辆玻璃进行砍击。到了阳朔红颈山加油站时容某2等人就追到徐某1，当时容某3的车子撞在一棵树上，徐某1的车辆翻到路基下，容某2和黎某、曾红祥等人就一起到徐某1的车上砍徐某1及另外一个人，也砍了车。 后来容某2、黎某、徐某2、容某3等七人就到南宁藏匿，期间是由容某3负责开销的。 容某2只看见容某3砍了人，容某2砍了车和徐某1两刀，其他人是否砍了就不知道了。 3、同案人容某3的供述： 因为以前徐某1欠了容某52万元没有还，2009年6月15日晚22时许，容某3在阳朔车站看见徐某1和一个男的开车往白沙方向走，容某3就开车去追。到了阳朔红颈山加油站时容某3就追到徐某1，并叫徐某1停车，后来容某3开的车就与徐某1开的车相碰后，徐某1的车就翻下田里，容某3下车后就在车上拿了一把刀下去将徐某1的车窗玻璃砍烂后，将徐某1和他车上的另外一个人砍伤就走了。具体砍了什么地方不清楚。 当时容某3的车上有五个人，除了容某3外，还有容某4、黎某、容某2、容某4、曾某1。他们没有动手，只有容某3个人下车砍了人。 4、同案人徐某2的供述： 徐某1在容某5的赌场赌博输了钱，徐某1没有钱一直欠容某5的钱不给，记得是在砍徐某1之前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接到容某3的电话，讲晚上容某5约了徐某1在阳朔石马圆盘打架，徐某2当时同意了。当晚七点多钟，容某3开车到阳朔徐某2租的房屋接徐某2到石马圆盘，到石马圆盘后，徐某2看见容某5、容某2、黎某、容某4等人在那里，共有二、三十人，有些人徐某2不认识。大家都发了刀。在那里等了一、两个小时，徐某1没有来。 2009年夏天的一天，当天赌场收工后，容某5打电话给徐某2，让徐某2到开个会，徐某2去了，容某5及帮容某5做事的一帮人都在场，容某5讲有个叫徐某1的好“硬臭”，以后谁看到就要砍他。在石马圆盘相约打架徐某1没有来，容某5就交代徐某2这些人，以后哪个在街上看见徐某1，就马上打电话给他，让他安排人砍徐某1，当时大家同意。 2009年6月15日，容某3打电话给徐某2，讲有人看见徐某1，让徐某2过去砍他，徐某2同意。 我们人到齐后，都到容某3车后箱拿了刀，然后徐某2冲上去朝徐某1坐的车子副驾驶玻璃砍了一刀，徐某1开着车子就跑，容某3开车子搭起容某4去追，徐某2和曾红祥坐一辆摩的去追，其他人也坐摩的去追，追到红颈山的时候，我们看见容某3的车子撞到一棵大树上，徐某1的车子翻在马路旁边，容某3一个人拿起刀钻进车子去砍，我们其他人在旁边看。 在容某3砍到人后，我们七个人就往白沙方向走，容某3在路上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就有一辆面包车来接我们，开到葡萄一个废弃的旧厂子边就下车，过了一会容某5就带了两辆桑塔纳出租车过来，容某5见到我们后就问砍到人了没有，容某3讲砍到了，容某5讲砍到了就出去躲一下，然后就带着我们上车，出租车直接开到南宁，在南宁租房住了一个多月。期间，容某5在租的房屋和我们讲了，万一有一天被公安机关抓到，千万不要把容某5讲出来，就讲去砍徐某1是容某3喊去的，也不要讲是容某5带我们到南宁躲的，不要把容某5牵扯出来，以后有什么事容某5会在外面处理的。后来徐某2回来又继续在容某5的赌场做事。之后公安机关通知徐某2去自首，徐某2找到容某3，容某3带徐某2找到容某5，容某5再次交代徐某2：“你到公安机关自首的时候就说砍徐某1这件事是容某3喊你去的，莫把我讲出来，以后有什么事我在外面帮你处理得了。” 5、同案人黎某的供述： 徐某1欠与容某5合伙放贷的“小鼻孔”借款2万元，后容某5向徐某1追还未果而引起争吵，双方相约在石马圆盘打架。事后一天晚上，容某5组织包括黎某与容某3、曾红祥、容某2、徐某2、容某4、曾某1等人到阳朔县石马圆盘聚集并配发刀具准备斗殴。因徐某1没有来，就没有打成架。徐某1放话出来，讲我们这边的人没有胆子，不敢去和他打架，容某5知道后就发火了，说徐某1一定要砍，让我们这帮人，以后不管是哪一个看见徐某1，就打电话给容某5。 2009年6月15日，黎某在阳朔县城看见徐某1和另外一个人在街上走，就打电话给容某5，容某5让黎某跟着徐某1，他打电话给容某3。过了几分钟，容某3就带着曾某2、容某4、徐某2、曾红祥、容某2等人到了五一路找到黎某，然后发给每人一把大约半米的砍刀，发完刀就让我们去砍徐某1。容某3到的时候，徐某1他们两个人刚好开了辆越野车走，容某3和容某4两个人就开车子追，其他人打摩的追，追到阳朔县城岩洞口的时候，我们追到徐某1的车子，黎某和徐某1、曾红祥下车就拿刀往徐某1的车子砍，砍烂了徐某1车子玻璃，徐某1发现了就开车掉头往白沙方向跑，跑到阳朔红岭山加油站的时候，看见徐某1的车子翻在路边，容某3一个人钻进徐某1的车子里面拿刀砍徐某1他们。我们在旁边看。 砍完人的时候，我听到容某3打电话给容某5，说我们几个人把徐某1砍了，现在往阳朔收费站方向走。在白沙会合后，我听容某5讲，砍到人了就出去躲一段时间，之后容某5就喊了两部出租车带着黎某和曾某2、容某4、徐某2、曾红祥、容某2、容某3分别坐这两辆出租车去了南宁。在南宁躲避期间，所有开支均由容某5支付。在南宁躲避时，容某5和容某3还商量了，如果以后被公安机关抓住了，要把所有的问题往容某3身上推，不能把容某5供出来，要保住容某5不被处理。 我们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容某5花钱帮我们请了律师，帮我们赔钱给徐某1。 6、同案人容某4的供述： 在砍徐某1之前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容某5和徐某1约好在阳朔县石马圆盘打架。容某5带着我们到石马圆盘后等了十多分钟徐某1没有来。容某5就跟我们在场的人讲，以后哪个在街上看见徐某1，就马上打电话告诉他，由他找人去砍徐某1。 2009年6月的一天，容某3打电话给容某4，讲黎某在阳朔县看见徐某1，叫容某4和他去砍徐某1。 砍徐某1那天应该是黎某发现徐某1的车，然后打电话给容某3，容某3告诉容某5，容某5叫容某3带我们去砍徐某1的。 容某2、曾某1、黎某、曾红祥、徐某2他们在蟠桃路阳朔保健院门口把徐某1的汽车拦下来，容某4和容某3在后面跟着，容某4当时看见黎某他们在砸徐某1汽车的车窗玻璃。 事实上是容某5叫容某3带我们去砍徐某1的，但他听说被砍的人伤得很重，警察要抓人，容某5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下之后就叫容某3这些人去投案。这样容某5就不会被抓。 到南宁后容某5租了一间房子给我们住，我们在南宁的一切费用均由容某5支付。期间，容某3交代我们如果被公安抓了就往容某5身上推，不能把容某5讲出来。 7、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08年，容某5找莫某帮该案的容某3做故意伤害案的辩护律师，在办理该案期间，容某5告诉莫某，容某5积极找被害人谈赔偿的事宜，案件了结后，容某5告诉莫某，容某5帮赔了好多钱，被害人才同意的，并事后容某5帮其小弟请莫某吃饭并帮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律师费。 8、证人容某1的证言，证实2O09年因为徐某1欠了容某5的钱，容某5叫容某3去找徐某1要钱，徐某1不还，还讲要打容某3，这样容某5就叫容某3去砍徐某1，后来徐某1治疗出院后，容某5找到容某1，叫容某1去调解徐某1等人被砍后赔偿的问题。后来容某5答应赔偿徐某1他们人民币18万元，容某5这样做，一是容某3是帮他做事的人，二是容某5刚出来混要树他个人的威风的事实。 9、受害人徐某1的陈述，因为徐某1与“小鼻孔”有债务纠纷，容某5找徐某1要钱，徐某1没有给且与容建发生了争执，容某5就讲不还钱就打一架，因为徐某1害怕容某5的黑恶势力，就没有去与容某5打，容某5就讲要砍徐某1。到2009年6月15日，徐某1与范某驾驶车辆到阳朔县城加油站时，发现容某3开车跟着徐某1，徐某1就知道容某5要砍他，这样徐某1就开车往阳朔收费站方向开，当车开到保健院附近时，就有两部摩托车追上他的车，并用砍刀砍徐某1的车窗玻璃。徐某1加速将摩托车甩开后，将车开到收费站附近时，容某3开车追上徐某1，并将徐某1的车逼翻到路基下，徐某1的车翻了后，就有四名男子拿刀将徐某1与范某砍伤。 徐某1被砍伤后就知道是容某5叫人来砍徐某1的，徐某1打电话给容某5，并要求容某5赔钱，容某5也承认是他叫人来砍徐某1的。后来容某5答应赔偿徐某1人民币12万元，赔偿范某人民币4万元。具体赔多少是由容某5作主，徐某1害怕容某5的黑恶势力，不得不接受赔偿的数额。 砍徐某1的是容某3以及容某5的小弟，这些人具体是谁徐某1不清楚。 10、受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范某听徐某1讲徐某1与“小鼻孔”有债务纠纷，容某5找徐某1追索人民币2万元，徐某1没有给且与容建发生了争执，容某5就讲要报复徐某1。到2009年6月15日，范某与徐某1驾驶车辆到阳朔县城加油站时，发现有人开车跟着他们，有容某4、容某3等四、五个容某5的小弟，这样范某就开车往白沙方向开，当车开到保健院附近时，就有两部摩托车追上他们的车，并用砍刀砍他们的车窗玻璃。范某加速跑开，当他们的车开到收费站附近时，有辆黑色小车就追上了他们，并将他的车逼翻到路基下，他的车翻了后，就有四名男子拿刀将范某与徐某1砍伤。 范某被砍伤后是徐某1与容某5谈赔偿的事。后来容某5答应赔偿人民币12万元给徐某1，赔偿范某人民币4万元。因为容某5在阳朔很有势力，范某害怕容某5的黑恶势力报复，不得不接受赔偿的数额，还写了谅解书，谅解容某3等人。 11、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的（2011）阳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系从犯、确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谅解为依据判处曾红祥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以上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红祥伙同容某2、容某3、黎某等人受容某5的指使和安排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等人持管制刀具伤人，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容某5出资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可从酌情轻处罚。抗诉机关认为本案系黑势力团伙实施的有组织故意犯罪，且在赔偿损失后胁迫被害人作出谅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曾红祥辩解称其有悔罪表现，经查，原审被告人曾红祥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意隐瞒容某5指使和安排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等人砍徐某1的犯罪事实，因此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确有悔罪表现并适用缓刑，明显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1）阳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即被告人曾红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二、原审被告人曾红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206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龚秀甫 审 判 员 覃 甜 审 判 员 陈 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铭 书 记 员 任利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