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9544号 原告：万源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长泾路（温岭市原种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712548138M。 法定代表人：赵仁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文倩，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能国科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酒仙桥路甲12号三层3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1BM657R。 法定代表人：徐玉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响，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忠国，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万源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与被告中能国科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国科公司）、王忠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中能国科公司退还原告意向金150万元；2.判令被告中能国科公司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10月25日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王忠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两项诉请：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8万元。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9月7日，原告万源公司（甲方）与被告中能国科公司（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就其运作的潼关县城市运动公园建设项目（建安费5047.28万元）、潼关县幼儿园建设项目（建安费1918.85万元）、潼关县东新大道一期道路建设项目（建安费1438.22万元），或思南项目中部分子项目的工程施工（建安费不低于壹亿元），选择具有合格资质、资金实力和施工管理能力的具体的项目施工单位承建；乙方作为甲方选定的潼关县城市运动公园建设PPP项目、潼关县幼儿园项目、潼关县东新大道一期道路建设项目工程，或思南项目中部分子项目的施工单位，承诺并愿意经甲方核查其具备本项目施工所需要的合格资质、资金实力和施工管理能力；甲方确保乙方与本协议所属项目公司（SPV公司）的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乙方于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预付251万元意向金，意向金依据项目先落地、先执行的原则，可预订潼关项目8404.35万元工程量或思南项目不低于壹亿元的工程量（最终以政府审计结果为准），开标后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可以协商调整。甲方须开具收据或财务票据给乙方，已支付意向金进入本合同执行阶段直接转为综合技术咨询服务费；在乙方最终在潼关、思南项目中均未能中标或本协议签订四个月内不能施工的情况下，则乙方有权选择：（1）将该笔意向金转为贵州镇宁项目或甲方运作的其他项目等额工程量，双方另行签署书面协议。（2）如乙方选择书面告知甲方要求退还意向金，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告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将本协议约定251万元意向金退还，并支付相应的意向金利息，意向金利息计取约定如下：如果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未在约定的4个月时间内促成乙方与SPV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或乙方领到项目开工令，则自甲方收到乙方意向金之日起四个月内按年利率7%计息；四个月至六个月内按年利率10%计息；超过六个月按年利率12%计息；本协议自乙方向甲方缴纳的意向金到位后生效。同日，被告王忠国出具《担保函》一份，自愿对被告中能国科公司在该协议中的全部合同义务和产生的全部合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同《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协议》履行期限，担保自被告王忠国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中能国科公司转账150万元，被告中能国科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潼关或思南项目工程分包意向金150万元。 另查明，中能国科公司（乙方）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协议》两份，双方约定：甲方书面或口头委托乙方就《思南县教育设施建设（一期）PPP项目》（以下简称“思南项目”）、《潼关县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PPP项目》（以下简称“潼关项目”）政府采购招标前期及过程中代表甲方进行信息跟踪、咨询、辅助投标等相关事宜，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等；如确因乙方原因促成甲方工程中标，甲方将根据本协议约定，在依法合规的条件下由乙方自行承担思南项目、潼关项目中相当于建安工程费30%的工程量的劳务分包任务（或专业分包任务）或推荐合格劳务分包人（或专业分包人）承担思南项目、潼关项目中相当于建安工程费30%的工程量的劳务分包任务（或专业分包任务）等形式展开合作；剩余70%的工程量在甲方组织招投标后，根据各投标单位的投标结果，在同等条件下，甲方优先考虑分包给乙方，若最终分包，另行签署分包合同，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报酬或提出请求。2018年10月11日，贵州省政府采购网贵州省政府购买服务信息平台发布《思南县学校教育设施建设（一期）PPP项目废标公告》。2019年11月14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函称，因在项目评估过程中，外部融资企业及专家一致认为地方政府的偿付能力较差，项目存在违约风险，上述二个PPP项目未能进入实施阶段。 再查明，被告中能国科公司的投资人原为中能循环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变更为江西佑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变更为徐玉春。 本院认为，原告万源公司与被告中能国科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以原告向被告中能国科公司缴纳251万元意向金为生效条件，现原告未足额缴纳意向金，该协议并未生效。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此种约束力要求当事人不能随意解除合同并应促成合同生效并履行合同，但思南项目、潼关项目实际未能实施，该协议已无法履行，原告即使补交意向金促成协议生效，亦无实际意义，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能国科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意向金150万元，并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双方对于利息约定条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协议约定“自甲方收到乙方意向金之日起四个月内按年利率7%计息；四个月至六个月内按年利率10%计息；超过六个月按年利率12%计息”，按照字面解释，应认定双方对不同时段适用的利率进行了约定，如被告收到意向金的时间为7个月，则其中四个月按照年利率7%计息，两个月按年利率10%计息，一个月按年利率12%计息，原告认为被告收到意向金已超过六个月，要求一律按12%计算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担保的问题，本院认为《担保函》中虽载明“本担保协议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但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主合同未生效的，担保合同亦不发生效力，故该《担保函》并不能独立存在，原告要求被告王忠国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所涉项目未能实施，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中能国科公司存在预期违约，但原告未足额缴纳意向金，亦存在违约，根据双方的违约性质及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中能国科公司支付给原告违约金10万元。被告中能国科公司辩称其股东在本案协议签订后发生变化，原股东中能循环控股有限公司从未向现股东提及该协议，且原股东以“过账”名义，要求被告中能国科公司接收原告转账的150万元，现该款已转账给原股东，其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另原告在明知思南项目已废标的情况下仍支付意向金，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中能国科公司内部的投资人变更及其转账给原投资人的行为，不能对抗原告，被告中能国科公司作为续存的法人，应当对其签订的协议承担相关的责任，且原告支付意向金时思南项目虽已废标，但未有证据表明彼时潼关项目亦不能实施，故原告基于信赖合同能够履行支付意向金并无过错。综上，被告中能国科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万源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能国科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协议》； 二、被告中能国科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万源生态股份有限公司意向金1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按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 三、被告中能国科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万源生态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0万元； 四、驳回原告万源生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58元，减半收取9879元，由原告万源生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9元，被告中能国科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