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兰，女，汉族，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刚，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盛学，男，194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远英，女，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女，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泰，男，201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 法定代理人：余某1，女，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系余某泰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希，男，201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 法定代理人：余某1，女，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系余某希的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富，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某利，女，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必云，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住安义县。系杜某利之父。 上诉人杨晓兰因与被上诉人余盛学、魏远英、余某1、余某泰、余某希，原审被告杜某利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刚、吴娜，被上诉人余某1及其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富，原审被告杜某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必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租赁房屋时间分析，2017年2月12日，死者余某2与原审被告杜某利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即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止。因未安装热水器，原审被告杜某利于2017年2月购买热水器并安装在厨房内。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即死者余某2自签订租赁合同后至案发时有11个月，均未发生热水器安装不合格导致中毒事件发生。所以，一审法院在未能排除其他原因煤气泄漏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死者余某2的死亡与热水器安装不合格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该案可能是一起煤气中毒导致死亡案件，但不一定是热水器安装不合格导致煤气中毒致人死亡案件。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系因热水器安装不合格导致热水器排出毒气致死者余某2死亡。2．从万家美牌热水器分析，第一，从安装位置来看，热水器安装于厨房内，厨房与卫生间相隔离。退一步讲，热水器排出的气体并不能大量向卫生间流动，而是在厨房内。除非存在大量气体泄漏才会导致卫生间流入气体。第二，从安装时间来看，热水器安装至事故发生已有11个月，均未发生任何事故。第三，从质量问题来看，若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当追加生产商为本案被告。第四，从气体来看，热水器排出的气体是无色无味有毒，煤气是无色有味有毒气体。根据公安现场查看，房间内具有浓厚的煤气，足以证明存在大量煤气泄漏，而不是热水器排出大量气体。3．死者余某2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违规操作、使用不当的行为。死者本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余某2就无排烟管道的情况下，就应该采取措施处理。在使用煤气热水器时，也应该确保通风透气，且其浴室中所安装的浴霸也具有换气功能，但其并未开启使用。4．死者余某2妻子未尽到照顾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死者余某2当日饮酒过量，这一行为本身致使其陷入了一定的危险境地。而死者妻子在其饮酒情况下，却未妥善照料避免危险发生，放任其在浴室中呆了一个晚上，直到次日早上才发现出事，死者妻子也具有过错，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1．鉴定报告存疑，无法查清具体死因。第一，民警接警后，死者家属不同意由警方解剖查明死因，而是由其私下委托其他鉴定机构鉴定，这不符合正常情况。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不是全部真实可靠的，会存在纰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时间超过了死亡后的24小时，血液内酒精含量挥发，死者余某2具有醉酒的可能。第二，根据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结合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分析报告书，但庭审当中，并没有该份鉴定报告，未当庭质证。第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不应对不具有合法性的证据进行采纳。具鉴定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已超过司法鉴定法律规定的时间。且鉴定单位不具有分析一氧化碳中毒的能力或资质，其私自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相关法律规定。2．本案遗漏了其他被告，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且对责任划分也有着重要的影响。死者余某2发生事故时出租屋内安装的煤气热水器生产公司虽已注销，但经查询该公司为个体户，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在公司为个体户且注销的情况下，可以追究经营者的责任。然而本案中未将其列为被告，相当于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过高，应当予以减少。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案发当晚余某2是唯一使用该热水器的人，空气当中的一氧化碳的含量达到了万分之几的时候会导致人中毒，死者的死亡与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责任问题，一审已经判决原告方承担一半的责任。本案程序合法，本案是因安装产生问题，不应追加其他被告。关于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这是属于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同意一审判决。 余盛学、魏远英、余某1、余某泰、余某希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96235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查明，2017年2月12日，原告余某1的丈夫余某2与被告杜某利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方将安义县文峰路397号房屋出租给乙方。每年租金84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止；合同还对租金支付方式、水电费分担等内容做了约定。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安义县文峰路397号即房屋为安义县龙津镇文峰路贸易中心宿舍西单元301室，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晓兰（系被告杜某利母亲），证号为：安房权证龙字第××号。被告杨晓兰因为自己在外地，便将出租房屋事宜委托其女儿即被告杜某利办理。被告杨晓兰委托杜某利代为管理出租房屋、办理房屋租赁手续和收取租金。该房屋出租经营并未在相关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合同签订后，余某2与原告余某1及小孩搬入该出租屋内。因该房屋未安装热水器，经余某2与被告杜某利协商后，被告杜某利于2017年2月中旬购买了一台万家美牌热水器，并安装在出租房的厨房内、浴室外，该热水器未按安装规范安装排烟管道。2018年1月18日晚上，余某2、余某1夫妇到家后，原告余某1带孩子先进房间睡觉，余某2回出租屋后单独外出，至晚上12点左右返回出租屋，进入卫生间内洗澡。19日早上六时许，原告余某1起床后发现余某2裸体躺在卫生间内，卫生间门窗紧闭，便立即打电话告知姐姐及姐夫，其姐姐、姐夫到场后将余某2抬至床上并为其穿上睡衣，同时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及110报警电话。120急救中心到场后经医生检查确认余某2已死亡，出勤民警到场后进行现场调查，初步排除他杀。出勤民警当场询问死者家属是否需要解剖尸体，死者家属当时不同意解剖。次日，原告及亲属通过咨询律师后，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要求查明死因。2018年4月25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余某2系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鉴定报告还指出，余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0.11mg/ML，可排除其因乙醇中毒死亡。后原告以被告杜某利在出租房安装热水器，未安装烟道导致余某2的死亡，要求被告杜某利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被告杜某利提出该涉案房屋系被告母亲杨晓兰所有，申请追加被告杨晓兰。 另查明，涉案房屋的房型结构系小单间，三卧室二厅一卫一厨房。厨房内，卫生间外装有烟道式家用燃气热水器一台，浴室内有窗户，且安装了有排气功能的浴霸一台。该热水器的安装规范要求，该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且必须安装排烟管将烟气排出室外。该热水器一直未安装排烟管道。并且事发时，死者余某2在洗澡过程中是否将浴霸排气功能开启，原、被告各执一词，但均无证据证实。 再查明，2010年7月2日余某2与余某1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余某泰（2010年12月7日出生）、余某希（2015年10月10日出生），二子均未成年；原告余盛学（1948年2月1日出生）、魏远英（1956年11月19日出生）分别是余某2的父母。余盛学与魏远英婚后共生育子女三人：余德平、余某2、余德美。 一审认为，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各方当事人对余某2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划分。 1．关于被告杜某利、杨晓兰对余某2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比例的划分。被告杨晓兰是该房屋所有权人，系实际出租人，与死者余某2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而被告杜某利系被告杨晓兰的女儿，代被告杨晓兰与死者余某2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死者余某2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故被告杜某利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晓兰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为承租人提供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出租房屋和设备。本案中，被告杨晓兰应承租人余某2生活需要，购买热水器并请人安装。该热水器为烟道式热水器，根据安装规范规定，必须安装排烟管道，且管道应通向室外。从死亡现场照片来看，该热水器并未安装排烟管道，为此，死者余某2系在使用热水器洗澡过程中，因热水器燃烧产生大量废气及一氧化碳，造成死者余某2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司法鉴定结论也认为系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因此，本院认为余某2的死亡与涉案热水器安装不合格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杨晓兰提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余某2的死因是热水器安全问题导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晓兰作为出租人存在过错，对余某2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为此，本院确认被告杨晓兰对事故承担50%的责任。 2．余某2对自身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出租人即被告在室内安装烟道式热水器，且未对外安装烟道的前提下，死者余某2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及热水器的使用者，在门窗紧闭、通风不畅的情况下，对使用热水器应尽一定安全注意义务，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自身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死者余某2在使用热水器洗澡时，并未考虑到热水器存在的安全隐患，也未对浴室、厨房采取排气通风措施，也是导致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原因之一，余某2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提出死者余某2的鉴定结论中血液含有乙醇70.11mg/100ml，是因醉酒导致死亡。该鉴定结论已排除余某2是因乙醇中毒死亡，死者饮酒不是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原因，故被告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余某2对事故承担50%的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赔偿项目，作如下认定： 1．死亡赔偿金。死者余某2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原告在安义县裕安豪门门业实际经营情况，可以认定余某2死亡前在城镇从事个体工商经营，且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33819元/年×20年），计算为676380元。其被抚养人有原告余某泰、余某希，均随父母（即原告余某1、死者余某2）在城镇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余某泰于事发时未满8周岁，应计算11年的生活费；原告余某希于事发时未满3周岁，应计算16年的生活费。其被扶养人即原告余盛学、魏远英为农村户口且居住、生活在农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生活费。事发时，原告余盛学未满70周岁，应计算10年的生活费；事发时，原告魏远英未满62周岁，应计算18年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年赔偿总额应为173336.67元［20760元/年×16年÷2人+10885元/年×（18-16）年÷3人］。 2．丧葬费。死者余盛学的丧葬费应为35386元（70772元/年÷12个月×6个月）。 3．精神损害抚慰金。余盛学的死亡的确给原告等人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本院按侵害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 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为5897.67元（70772元/年÷12个月÷30天×3人×10天），本院予以认可。 5．交通费。本院认为，原告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必然会发生一定的费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花费的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6．鉴定费。被告认为，原告在2018年1月19日公安机关询问是否解剖时未同意，后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而不应支持鉴定费。本院认为，余某2是否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对本案事实确定有重大关系，为原告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原告的所花费的鉴定费用本院予以认可。鉴定费18000元有原告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的损害赔偿金额共计为941000.34元，结合前述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杨晓兰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70500.1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晓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盛学、魏远英、余某1、余某泰、余某希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70500.17元；二、驳回原告余盛学、魏远英、余某1、余某泰、余某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24元，由原告余盛学、魏远英、余某1、余某泰、余某希负担6712元，被告杨晓兰负担6712元。此款原告余盛学已预交，由被告杨晓兰给付原告徐盛学6712元。 二审中，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邻居刘安微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其在2018年1月19日凌晨听到楼道口有哭声和打电话的声音。以证明余某2死亡的时间。 2．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转委托给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法医毒物分析报告书。以证明这份鉴定报告在一审没有进行质证。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对一氧化碳中毒进行鉴定的资质，违反法律规定进行转委托。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在司法厅官网中无法查询。对该份证据应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定。证据2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死者余某2的死亡原因。经查，2018年1月18日晚上，余某2外出至晚上12点左右返回出租屋，进入卫生间内洗澡。19日早上六时许，被上诉人余某1发现余某2裸体躺在卫生间内，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及110报警电话。120急救中心到场后经医生检查确认余某2已死亡。出勤民警到场后进行现场调查，初步排除他杀。次日，余某1及亲属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查明死因。2018年4月25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余某2系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同时查明，上诉人杨晓兰作为房屋出租人所提供的热水器为烟道式热水器，未按照安装规范规定安装排烟管道。死者余某2在使用热水器洗澡过程中，必然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因此司法鉴定结论余某2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符合本案事实。2．关于司法鉴定的问题。经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被上诉人方的委托，依鉴定程序对死者余某2的尸体解剖所作出的鉴定，应予以采纳。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就死者余某2血液中HbCO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法医毒物分析，符合相关司法鉴定的规定。应予以采信。3．本案是否遗漏了其他被告。经查，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被上诉人余某1等以上诉人杨晓兰未安装排烟管道，致余某2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请求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可另案起诉，追究经营者或生产者的责任。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根据本案的损害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一审以被上诉人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必然会发生一定的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符合审判惯例。且上述损失一审均已纳入本案经济总损失，判决由双方按责任分摊。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7.5元由上诉人杨晓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伟杰 审判员  黄 荔 审判员  黄燕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方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