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远洋大厦**。负责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秀志，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盛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进，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三环成寿寺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徐可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严，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蕴智，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公交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满江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久红，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满秀志、张淑进、北京嘉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宾旅行社）、王蕴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三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被上诉人满秀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被上诉人张淑进，被上诉人王蕴智，被上诉人公交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久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满秀志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2861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满秀志兄弟满大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满大铭系残疾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应享有相应的生活补助，并非没有生活来源，仅凭村委会证明无法充分证明满大铭没有收入来源。另外满大铭与满秀志系兄弟关系，满大铭并非满秀志的法定扶养人，故一审判决支持满大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满秀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满大铭虽然有残疾补助，但国家对于残疾人的保障不应成为对方不承担侵权责任的借口，并非免责事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抚养费支出，满秀志尽到了抚养义务，且所有的抚养支出都是满秀志夫妇承担，其他人没有尽到义务，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张淑进、王蕴智、公交三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嘉宾旅行社、平安北京公司对于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满秀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满秀志总损失共计727773.03元，包括：医疗费31116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4178.16元、伤残赔偿金357812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5852元）、鉴定费4350元、护理用品费464元、自行车损失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请求法院判决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0500元，再由平安北京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12000元，剩余595273.03元的50％即297636.52元由上述被告共同赔偿，扣除张淑进已经给付的2000元，满秀志总计诉求金额为：428136.52元（297636.52＋120500＋12000-2000）；2．诉讼费由满秀志、张淑进、嘉宾旅行社、太平洋公司、公交三分公司、平安北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14时20分许，在北京市大兴区团河路与观音寺东街路口，张淑进驾驶中型普通客车（车牌号：×××）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前部与由北向南满秀志驾驶的自行车左侧相撞，后中型普通客车又与由西向东王蕴智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右前部相撞，造成满秀志受伤，车辆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新城交通中队）认定，满秀志、张淑进为同等责任，王蕴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满秀志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以下简称：右安门医院）进行治疗，在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16日住院66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左侧第1-10肋骨骨折；其他诊断：1、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左侧血气胸，左侧皮下气肿；2、骨盆骨折；3、髋臼骨折；4、左侧锁骨骨折；5、胸骨柄骨折；6、失血性休克；7、多处软组织损伤（胸部、盆部）；8、头皮血肿；9、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10、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后满秀志于2018年10月26日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左侧股浅静脉血栓形成；其他诊断：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左侧锁骨骨折术后、左侧肋骨骨折，左侧髋骨骨折术后。事故发生后，满秀志共计花去医疗费311168.87元。张淑进给付满秀志2000元，满秀志予以认可，称已在诉讼请求中抵扣。2019年3月6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接受新城交通中队的委托，对满秀志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4月3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称：“被鉴定人满秀志的伤残程度属九级，累计致残率20％，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20-180日，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满秀志支出鉴定费4350元。就护理费，满秀志提交护理病人协议书及护理费发票，显示护理级别为150元／天，护理费为7350元。太平洋公司、张淑进、嘉宾旅行社、王蕴智、公交三分公司认可护理费金额7350元，对没有发票的部分不予认可。就误工费，满秀志提交北京盛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满秀志每月实际工资为2500元，自2018年9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9月实际发放工资1321.84元，差额为1178.16元；10-12月每月各发放工资2000元，3个月差额为1500元；2019年1-3月每月发放工资2000元，3个月差额为1500元。请假至今工资差额总计为4178.16元。太平洋公司、张淑进、嘉宾旅行社、王蕴智、公交三分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满秀志应提交银行流水以证明实际扣发金额。就残疾赔偿金及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满秀志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显示其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平路4巷**，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2、残疾人证，显示满大铭于1958年5月6日出生，智力残疾叁级。3、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户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份，载明满大铭为该村村民，父母已去世，未婚无子女，因其是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一直由满秀志及申艳玲夫妻二人赡养；满大铭与满秀志为同父同母兄弟关系，其二人的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4、养老服务合同三份，显示自2014年5月13日起，申艳玲作为满大铭的监护人与养老机构签订养老服务合同。5、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满秀志之子满超于2018年12月6日向王艳欣转账44600元，附言为养老费。太平洋公司、张淑进、嘉宾旅行社、王蕴智、公交三分公司对户口本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满秀志不属于其兄弟满大铭的法定扶养义务人。就护理用品费，满秀志提交护理用品收据两张，太平洋公司、张淑进、嘉宾旅行社、王蕴智、公交三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张淑进称其为嘉宾旅行社的员工，嘉宾旅行社则称其与张淑进系合作关系并提交合作协议予以证明。张淑进与嘉宾旅行社称本案赔付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承担，应由其事故车辆承担而保险公司不足以赔付部分，其二人同意平均分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新城交通中队认定本次事故中满秀志、张淑进为同等责任，王蕴智无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认定予以采信。张淑进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据此，此次交通事故对满秀志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太平洋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淑进与嘉宾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公交三分公司所有的车辆作为无责车辆，为其承保交强险的平安北京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关于满秀志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住院病案等证据，经一审法院核算，满秀志共产生医疗费311168.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满秀志主张6600元，因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酌定满秀志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计算为4500元。4、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酌定满秀志的护理期为90天，根据满秀志提交的护理协议及发票，一审法院对其住院期间产生的部分护理费7350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余护理期内产生的护理费，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为100元／天，护理费总计11810元（7350元＋120元／天×18天＋100元／天×23天）。5、误工费：根据满秀志提交的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4178.16元未高于必要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满秀志居住生活于城镇地区，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719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满秀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户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满大铭系智力残疾叁级，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其父母双亡、无配偶、无子女，一直由满秀志赡养，满秀志虽无法定义务，但已尽扶养之实，满秀志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取得受扶养人收入能力的影响，相关计算标准应与满秀志的适用标准保持一致，一审法院结合满大铭其他在世姐妹情况，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234.67元，该项费用一并计入伤残赔偿金项下。7、鉴定费：满秀志主张鉴定费435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定费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根据本案情况应由张淑进及嘉宾旅行社赔偿。8、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满秀志的就医次数、就医距离、出行便利程度，酌情确定为800元。9、精神抚慰金：满秀志已构成伤残，该伤残确会对满秀志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10、护理用品费：满秀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11、自行车损失：满秀志未就该损失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满秀志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满秀志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满秀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273125.85元；四、张淑进、北京嘉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满秀志175元；五、驳回满秀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之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满秀志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一审过程中，满秀志提交户口本、残疾人证、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户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三份证明，以及满秀志之妻申艳玲与养老服务机构签订的以满大铭为入住人的养老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明满秀志之兄满大铭系智力残疾叁级，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其父母双亡、无配偶、无子女，满大铭与满秀志的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满秀志对满大铭实际进行了赡养。一审法院结合扶养人满秀志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被扶养人满大铭的身体及收入状况，以及满大铭其他扶养人的实际情况等，判决支持满秀志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具体核算其数额为57234.6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太平洋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满秀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王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