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运斌，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成，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平，湖南省绥宁县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运斌、刘忠因与被上诉人周学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7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运斌、刘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学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超出周学成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和裁判，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周学成起诉主张的是2017年1月至5月加工承揽款868806元，该部分承揽款周学成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绥宁地产事务所测量的场地存有砂石42587.6方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能采信。一审法院以双方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结算单确认的何运斌、刘忠应支付给周学成的承揽款720702元，判决何运斌、刘忠承担支付义务错误，该笔款项周学成自认何运斌、刘忠已经实际支付，2017年1月以后何运斌、刘忠支付给周学成的款项已经超过720702元。周学成辩称，一审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周学成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何运斌、刘忠支付2017年1月4日结算的款项以及2017年1月4日以后发生的承揽费用共计868806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运斌、刘忠支付周学成拓丘田采石场加工承包合同结算应收款8688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绥宁县拓丘田采石场与何运斌、刘忠签订了《绥宁县拓丘田采石场承包合同》，将拓丘田采石场承包给何运斌、刘忠合伙经营。2016年8月24日，何运斌、刘忠（甲方）与周学成（乙方）签订了《拓丘田采石场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场内生产、运转、装车、机械维修和爆破等全部事项承包给乙方。二、乙方承揽期从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7月18日止。三、承揽费计算：碎石价24.28元/立方；片石价24.28元/立方（1.55吨位一方计算）。1.计算方式:以甲方出场实际方量以市场行规为准（注:装满车按车实方+高20cm计方量为辅）。2.民用市场的出库量按现有的量方方式结算，除民用市场以外的按出厂磅单结算（结算按1.55的系数）。3.场内购买过磅设备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4.计价品种:0.5、1-2/1-3、石粉、混合料及1-3以上成品料为碎石、片石（为非碎石加工毛石）。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如下：1.甲方负责上缴采石场应上缴的国家费用和周边邻村应承担的经费，协调好上级有关部门及采石场周边关系。2.甲方提供乙方现有碎石加工设备一套，场地及料源。3.提供乙方人员住宿、生活场所及炊事用具。4.甲方负责垫付炸药、柴油、电费的费用，从乙方当月的承揽金扣除。5.甲方每月5日前结算上月的销售量和转出场量的总量结算承揽金，付款方式：（1）甲方每月10日前结算乙方上月承揽金的90%，春节结清剩余的10%款项，每个季度结算一次当个季度的产能奖励或罚款（一个季度按保底9万方计算），如果乙方没有完成季度产能任务，甲方有权没收其20万的保障金及10%的余款，并可以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2）因生产需要，乙方需要甲方垫付当月的电费、柴油费及炸药等费用，预支部分不能超过当月计划产能的30%承揽金。（3）甲方未能在期内付清乙方承揽金，超过15天未付清，耽误乙方生产的，当月产量总量按3万方结算。（4）合同终止前甲方应结清场地所剩碎石及岩口余料石的承揽金，数量以量方为准，在7天内结清所剩承揽金，如违约，一切责任与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5）非因乙方原因而终止本协议，甲方必须在7天内结算清乙方承揽金；乙方进场不足三个月，甲方应补偿乙方退厂人工、机械费用，数额协商处理。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碎石设备的维修、保养、生产，所有的维修零配件费由乙方负责。2.乙方负责挖机的装车、毛石改小，清理危石、险石、场内道路的维护，揭盖山土及装车等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运输土方费用由甲方负责。3.乙方负责装载机的场内装车，场内转成品料，装上车以外的费用由甲方自理，乙方不负责费用。4.民爆用品的出进全部由乙方负责，造成炸药、雷管丢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5.乙方自备挖机、炮机、装载机、民爆设备、内运汽车，费用由乙方自理。6.在生产过程中，乙方必须接受上级主管部门和甲方的监督，按要求进行开采和操作，如不能达到要求，可申请甲方协调，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7.乙方不得怠工，在甲方下达生产任务时，生产设备正常的情况下，乙方应该按照每月保底生产3万立方的效率进行生产。如果连续两个月未达成月产能目标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选择其他承揽方完成工作任务。如甲方原因导致产能未能达到3万方/月，当月产量总量按3万方结算。9.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归还甲方提供的碎石设备。乙方必须保证归还时，设备可正常运转生产。否则，乙方应予以赔偿，且甲方有权在应支付的承揽费中扣除赔偿金。10.乙方违规操作，造成重大事故的，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甲方被迫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有权在应支付的承揽方中扣除相关费用。11.乙方应与雇佣的人员签订雇佣合同，交甲方备案。雇佣人员由乙方管理，乙方雇佣的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乙方承担因雇佣人员产生的全部的法律责任……七、在甲方销售能力具备的前提下，乙方的生产在现有生产线的基础上须达到3万方/月，月产能达到3.5万方以上时，按25.28元/方结算；月产能达到4万以上时，按26.28元/方结算。如果乙方未完成月生产任务的，乙方需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缴纳的20万元保障金作为损失，并可以让乙方无条件退场……九、因甲方原因每月造成乙方停工三天以上，七天以内，按每天赔偿乙方损失费5000元。超过七天以上，造成乙方月生产量达不到月平均生产量3万方，按3万方计算给乙方承揽金……十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否则造成双方经济损失，违约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周学成依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2017年元月4日，何运斌（甲方）与周学成（乙方）就2016年9月-12月份的生产数量及经济往来进行了基本结算，并签订了《2016年9-12月结算清单》，该清算单载明：“1，乙方承包甲方采石场期间，从8月27日至10月31日期间甲方按50000方、11月17322.4方、12月19735.9方给乙方结算，合计方量87058.3方，按合同单价为24.28元/方，合计金额2113775元；期间补偿乙方渣土转运费11125元，伙食费2400元，刘大元抚恤金30000元，总计金额2157300元整。2，期间乙方支出包含油费282749元，炸药费用384000元，电费共支出190349元，预支费用559500元，保险20000元，共计支出1436598元。3，甲方应付乙方款项为720702元。4，场内现有4万方料为甲方所有（含原生产老张余料13000方），元月份销售转运数量从4万方中扣除。5，甲方年前给乙方解决资金600000元。”但从2017年元月份开始至2017年4月底止四个余月的账务收支未进行结算，致使周学成未能及时支付生产工人的劳务工资，由此生产工人周学能等17人于2017年5月3日向绥宁县人民法院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将双方以共同被告，要求支付劳务工资，绥宁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湘0527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周学成支付周学能等17人劳务工资312640元，何运斌、刘忠在欠付周学成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周学能等17人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23日，绥宁县地产事务所对采石场的四块土石方测量总方为42587.6方。周学成支付测量费14000元。后双方因加工承揽应付款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无果。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没有违法，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周学成按约履行了合同，何运斌、刘忠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承揽费，何运斌、刘忠没有按约支付周学成加工承揽费，已构成违约，故周学成要求何运斌、刘忠支付尚欠的加工承揽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元月4日，双方签订的《2016年9-12月结算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证实了何运斌、刘忠应付周学成加工承揽款720702元，而何运斌、刘忠未提交证据证实他们已清偿该债务。故周学成要求何运斌、刘忠支付其7207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周学成要求何运斌、刘忠支付2017年元月至4月份期间的加工承揽款，因何运斌、刘忠未予认可周学成主张的碎石量及应付款，周学成的证据只能证实期间周学成为何运斌、刘忠生产加工了碎石事实存在，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何运斌、刘忠还应付其加工承揽款的金额，故不予支持，如周学成有证据可另行起诉。至于何运斌、刘忠抗辩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因何运斌、刘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无效且合同已履行，故何运斌、刘忠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４７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何运斌、刘忠在判决生效后10天内连带清偿所欠周学成的加工承揽款720702元［包括（2017）湘0527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应付劳务工资312640元在内］；二、驳回周学成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何运斌、刘忠提交了2017年1月4日以后周学成的领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7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1月至4月期间周学成从何运斌、刘忠处领取了791098元，尚未包括电费和炸药款。周学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部分收据属实用途为支付2017年1月4日以后周学成的加工费用，部分收据不属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何运斌、刘忠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款项用途为支付2017年1月4日结算的款项，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查明，2017年1月4日双方对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至2017年8月，后续履行合同情况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根据何运斌、刘忠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据，周学成2017年1月以后领取的款项用途为支付生产挖机租金、工人工资、生活费等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审理和判决，程序是否违法；2.何运斌、刘忠是否应向周学成支付双方于2017年1月4日结算的加工承揽款。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4日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的承揽费用进行了结算，何运斌、刘忠对其下欠周学成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的承揽费用720702元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月以后的加工承揽合同履行情况至今没有结算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何运斌、刘忠应于每月5日结算上月的销售量和转出场量的总量结算承揽金。因此，对于2017年1月以后双方履行加工承揽合同的情况没有结算的原因，周学成没有过错。对于2017年1月以后周学成领取的款项用途，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根据何运斌、刘忠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据，周学成2017年1月以后领取的款项用途为支付生产挖机租金、工人工资、生活费等费用，结合2017年1月以后双方继续履行加工承揽合同、未予结算的事实以及2017年1月以后未予结算的原因，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周学成2017年1月以后领取的款项用途为支付2017年1月以后双方履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费用可能性要大于用于支付2017年1月4日结算的承揽费用。何运斌、刘忠如果认为其于2017年1月以后支付的费用超出了2017年1月4日结算前后应该支付周学成的承揽费用总和，可以待其与周学成对2017年1月以后的承揽费用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周学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讼状，周学成并未自认2017年1月4日结算的承揽费用何运斌、刘忠已经支付完毕。因此，何运斌、刘忠上诉提出，一审超出周学成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和裁判，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月4日结算的承揽款720702元已经支付完毕，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学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运斌、刘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上诉人何运斌、刘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