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82行初104号 原告义乌市稠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城街道站前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骆有令，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光东，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志能，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义乌市宾王路223号交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爽，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稠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城百货）诉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稠城街道）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案，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浙0782行初14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稠城百货的起诉。原告稠城百货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浙07行终255号行政裁定书，维持本院一审裁定。原告稠城百货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浙行再7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一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稠城百货的委托代理人吴光东、龚志能、被告稠城街道出庭行政负责人朱向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英豪、王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稠城百货诉称：2016年4月22日，被告稠城街道通过义乌商报发表了名为《宾王路高架桥桥下附属房权属信息征询公示》的公示信息，内容为被告稠城街道将对义乌市站前小区宾王路高架桥下的附属房进行收购，为明晰桥下附属房产权，维护产权人的合法权益，现将前期调查获取的附属房权属信息进行征询公示。根据该则公示提供的《宾王路高架桥桥下附属房权属信息表》显示，坐落于站××及××号的两处附属房归原告所有，此信息表的权属信息与原告持有的固定资产清单相符，故为积极配合被告稠城街道工作，原告于2016年5月2日签订了由被告稠城街道提供的关于土地收购补偿的空白格式合同。2016年5月22日，义乌商报第四版的报道也证实了这一内容。被告稠城街道在全体附属房业主签订完收购补偿协议后，即开始发放补偿款，但唯独未对原告按约发放。原告认为，在权属公示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被告稠城街道应依约向原告发放拆迁补偿款。被告稠城街道拒不依约支付拆迁赔偿款的行为，违反了行政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十一）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稠城街道支付收购协议所约定的拆迁补偿款214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被告稠城街道承担律师费15000元。 原告稠城百货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6年5月22日义乌商报总第5467期今日4版标题为《我市开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新模式—宾王高架桥附属房收购全面完成》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收购补偿协议，且被告已履行腾空交付义务，该报道第三列顺数第三行“就这样，两周左右时间就全面完成了协议签订和房屋腾空工作。”，全面的含义应该不会把原告剔除在外的，原告手上没协议是因为原告签的是空白的，而且被被告收走了。 2、稠城街道于2016年4月22日在义乌商报发表了名为《宾王路高架桥桥下附属房权属信息征询公示》一份，证明站前路106号、127号房屋产权人为原告稠城百货，时任稠城街道常务副主任的龚卫兵也证明该则公示内容的真实性。 3、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两份，证明原告分别于1991年、1992年支付了每间2万元的购房款，取得了站前路106号、127号房产的所有权。 4、车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站前路106号、127号店面属原告稠城百货所有；2002年至2016年房租由车站社区居民委员会代收后交给原告。 5、租房协议复印件两份、房东出租房屋领款表核对件五份、由原告会计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以房东身份于2001年开始出租了原告所有的两处店面，租金由车站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收取后由原告会计进行领取并在其提供的签字单上签字确认。 6、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复印件一份、公司基本情况复印件两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一份，证明原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于2000年进行改制，改制后更名为义乌市稠城百货有限公司，后由骆有令收购成为其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其主体资格存续至今。 7、股东大会决议、移交清单、证明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三份，证明：（1）2002年4月12日，原35位股东把全部股份转让给毛世洪，同时向毛世洪移交股份和相关财产，相关财产附清单第3条有涉案两间房屋。（2）、涉案房屋属于改制后的原告所有的。（3）、毛世洪等人把稠城百货的股份转让给傅洪飞，当时他是去谈价格的，最后签订协议的是骆有令、张兰桂、金谈影。（4）、毛世洪对涉案房屋每间只交2万元的情况作了说明。 8、义乌市宾王危桥改造项目站前路106号、12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各一份，证明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评估公司）受稠城街道委托，对站前路106号、127号进行评估，评估价值分别为844968元与847008元，并在评估报告中多次肯定原告稠城百货为站前路106号、127号的产权人。 9、房地产估价委托书一份，证明涉案106号、127号房屋产权人是原告。 被告稠城街道辩称：义乌市人民政府根据城市有机更新改造工作部署，决定对已鉴定为危桥的义乌市站前小区宾王路高架桥进行整体改造。为确保改造的顺利进行，桥下附属房屋采用由政府收购等价补偿方法办理。原告稠城百货为与被告签订站前路106号、127号两间房屋的收购协议书，提供了部分资料，但经被告审核不能确定原告稠城百货为该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原告提供原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属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1991年12月17日、1992年2月20日两次共交4万元购房款的凭证，与当年房屋售价相差很大，不能证明已交清两间房屋的购房款。二、从原告提供的两张购房款凭证可见，4万元购房款系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所交，暂不论购房款是否交清，从购房款的凭证看，房屋买受人是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三、查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改制档案，两间房屋未列入资产评估，没有界定为商店净资产出让。原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是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九条和义乌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城镇集体企业改革若干政策的通知》【义政[1998]1号文件】第三条“城镇集体企业按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界定”等法律、政策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从上述可见，2000年12月15日设立的原告稠城百货主张该两间房屋所有权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基于此,被告未与原告稠城百货签订两间房屋的收购补偿协议书。四、本案关键的问题是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的行政协议履行之诉，所谓的履行之诉首先要明确原、被告是否签订了行政协议，再审查协议的效力，才能确认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先要清楚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从其诉讼请求和理由都是履行之诉。至于涉案的房屋归谁，双方有不同的观点，无论怎么说，涉案房屋是稠城百货商店有4万元钱的交款的事实，被告在收购审查时发现宾王桥下店面房涉及40多户其他的业主都能提供每间10万元左右的购房款，而原告稠城百货只保存了4万元的交款单，原告主张是两间房屋，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原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已经购买了房屋。原告是原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改制后成立的，现有证据证明涉案的两间房屋未列入改制的财产，也不能算现在的原告。以原告名义主张两间房屋没有依据。当时政府收购的时候是有签约时间截止日，也就是截止日前签约的有奖励，之后签约的没有奖励，当时原告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房屋所有权，但原告积极支持房屋收购行为，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建议原告先在协议书上盖印，表示愿意签约，提供了相关证据后，被告认可再盖章签印，成立协议。但是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所以协议被告没有签订，房屋是拆除了。被告认为只要原告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我们愿意签约，并按照评估价格支付，因原告没有提供所有权的证据，被告至今未签约。原告要求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是不妥的，因为宾王桥下的房屋不是征收，是收购。综上，原告稠城百货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 被告稠城街道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事实证据、法律依据。 事实证据： 1、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核对件二份，证明该证据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只证明原告提供过该两张证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是要求原告再提供证据核实的。 2、义商综[2000]48号“关于稠城百货商店改制的请示”文件核对件一份，证明稠城百货商店改制，当时的商业总公司向市政府的报告。 3、义政[2000]136号“关于稠城百货商店改制的批复”文件核对件一份，证明市政府对商业总公司作出同意原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改制的批复。 4、义商综[2000]64号“关于稠城百货商店改制的批复”文件核对件一份，证明商业总公司对稠城百货商店的批复。 5、义商管办财[2000]10号“关于对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资产评估确认界定报告的批复”文件核对件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政府商业管理办公室对稠城百货商店的批复，内容主要是资产评估界定。 6、资产评估报告核对件一份，证明该评估报告没有本案两间房屋固定资产的评估，也就是涉案的两间房屋没有列入改制的资产。 7、原告营业执照核对件一份，证明本案原告与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是两个不同经济性质的独立法人。 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九条。 2、义政[1998]1号文件。 3、义政办[1998]33号文件。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稠城百货提供的证据，被告稠城街道对证据1、2、3、4、5、6和证据7中的股东大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及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中的移交清单，被告稠城街道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证据7中的移交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中的证明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对被告稠城街道提供的证据，原告稠城百货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因义乌市站前小区宾王路高架桥经鉴定为危桥，需对危桥进行整体改造，被告稠城街道在充分征求站前小区宾王路高架桥附属房所有权人意愿的前提下，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决定对桥下附属房进行收购并出台了相应的补偿方案。为明晰桥下附属房产权，被告稠城街道在前期调查摸底的基础上，于2016年4月22日在义乌商报刊登了该区块47间店面的“权属信息征询公示”，其中“序号27”“坐落”“站前路106号”“姓名”“稠百”，“序号38”“坐落”“站前路127号”“姓名”“稠百”。同年4月25日，被告稠城街道委托国信评估公司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宾王路高架桥下附属房按完全产权、商业用途评估，委托书附件一包含评估对象地址、产权人、图纸面积等具体状况。国信评估公司出具的义乌市宾王危桥改造项目站前路106号和站前路12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中载明，估价对象位于义乌市站前路106号、127号。尚未办理产权证，根据委托方要求，本次评估按完全产权进行考虑，现状用途为商业用途，委托方的提供图纸面积为34平方米，归稠百所有。确定估价对象房地产（站前路106号）的总价为人民币844968元，其中：房屋价值为833068元，装修及附属价值为11900元。确定估价对象房地产（站前路127号）的总价为人民币847008元，其中：房屋价值为833068元，装修及附属价值为13940元。2016年5月2日，原告稠城百货法定代表人骆有令分别在被告稠城街道提供的两份格式房屋收购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协议内容为：甲方：义乌市稠城街道办事处，地址：义乌市宾王路223号，法定代表人：王哲怀，乙方：义乌市稠城百货有限公司，地址：义乌市站前路106号，一、乙方被收购房屋的基本情况：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义乌市站前路106号和127号；建筑面积均为：34.00平方米。协议中的其余内容如：二、收购金额（含房屋评估总价值补偿、综合补偿、补助）、七、奖励（评估奖金额、签约奖金额、腾空交付奖金额）均为空白。收购金额支付时间：甲方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协议“第二条”中房屋收购金额的百分之六十，剩余百分之四十在乙方完成腾空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以上相应奖励（指第七项），甲方在乙方完成腾空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支付给乙方。签约期限：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3日，腾空交付时间：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10日。涉案区块的房屋均如期签约，全体业主亦如期腾空交付。除本案原告稠城百货外，其他拆迁户的补偿款均已支付到位。 另查，原告稠城百货前身为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为义乌市商业总公司主管的城镇集体企业，2000年12月份经义乌市人民政府和义乌市商业总公司同意改制而来。1991年12月17日和1992年2月20日，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分两次汇款给义乌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各20000元，购买站前路106号、127号两间房屋。之后该房屋一直由义乌市稠城百货商店及原告稠城百货管理，并委托义乌市稠城街道车站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外出租收益。该两间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在改制的企业资产评估报告中也未有记载。2002年3月27日，案外人傅洪飞与原告稠城百货的董事会成员及财务监理毛世洪、王瑞芬、俞爱文、叶金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傅洪飞受让原告稠城百货的所有股份。3月30日，原告稠城百货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即35位股东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毛世洪所有，所附的资产和文件移交清单上包括了站前路106号、127号两间房屋。 根据被告稠城街道公布的涉案站前小区宾王路高架桥改造项目桥下附属房收购补偿方案，综合补偿金额（含一次性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等）按被收购房屋评估总价值的6%补偿，补助按房屋评估总价值的15%给予。评估奖每宗奖励2000元；签约奖按被收购房屋评估总价值的3%给予；腾空奖按被收购房屋评估总价值的2%给予。故涉案106号房屋补偿款为1066659.68元，127号房屋补偿款为1069230.08元，两项共计2135889.76元。 又，自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再7号行政裁定书送达后，被告稠城街道至今未按照《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就涉案房屋提请义乌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收购协议是否成立及被告稠城街道应否履行涉案房屋收购协议的问题。关于涉案房屋的收购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收购协议系被告稠城街道为实现公共利益需要在其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原告稠城百货之间形成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案件范围，涉案房屋收购协议属行政协议。对行政协议是否成立及行政协议效力的判断除适用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外，还可以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规范。根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对未经产权登记和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房屋，应当提请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如被告认为涉案两间房屋不属于原告所有，应当参照上述规定提请义乌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由于被告至今未对涉案的两间房屋提请义乌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又无其他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且涉案房屋已由原告腾空交付给被告予以拆除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合同的成立并不局限于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应结合实际的履行行为进行分析判断。被告稠城街道基于前期调查程序的结果，通知原告稠城百货与其签订涉案的房屋收购协议，并在原告签字盖章后收走了合同。之后，被告在义乌商报刊登报道，称宾王路高架桥下房屋已百分百签约，足可证明被告已认可原告与其之间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收购协议。原告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涉案房屋的腾空义务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对原告交付房屋的行为表示接受并实施了拆除，这是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已经就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事宜与原告达成一致，并愿意接受涉案房屋收购协议的约束。另外，涉案房屋收购协议载明的双方当事人名称、标的明确，房屋收购价值业经被告稠城街道委托评估，相应的补偿方案也具体明确。综上，应认定涉案房屋收购协议依法成立。关于被告稠城街道是否应当履行收购协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房屋收购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故被告稠城街道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稠城百货各项补偿款2135889.76元，并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原告稠城百货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稠城百货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稠城百货有限公司房屋收购金额和奖励费等共计人民币2135889.7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义乌市稠城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166元，原告义乌市稠城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75元，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负担239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海玉 人民陪审员  丁国嵘 人民陪审员  金光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