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9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超，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剑锋，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罗圆，男，1999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伯均，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林，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斌，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海飞，男，1996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潼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珠珠，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君粮，男，1998年9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利锋，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贺思明，男，1997年10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殷杰，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廖莎，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铜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丹，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及辩护人蒋剑锋、章伯均、金斌、李珠珠、陈利锋、陈殷杰、赵丹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刘某2（已起诉）召集被告人左超（虚拟身份：苏佳宁）、罗圆（虚拟身份：钱思彤、罗某）、杨林（虚拟身份：陈湘）、张海飞（虚拟身份：张小玲）、魏君粮（虚拟身份：陈璃）、贺思明（虚拟身份：沈某）、廖莎（虚拟身份：张雨夕、何某、调度）及黎某（虚拟身份：冉某，另案处理）等十余名人员作为“键盘手”参与“酒托”诈骗，以美女身份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寻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相亲等名义约男子见面。“键盘手”与被害人约好后，通过QQ将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手机号、虚拟女孩基本信息等内容发到昵称为“该背时集团”的微信群里。“调度”将“键盘手”发送的信息通过打电话等方式与被害人进行核实后发给刘某2，由刘某2进行“传号”，将上述内容转发给陈某2、“牛大大”、“小海”等“托头”，“托头”再将被害人信息分配给“酒托女”刘某3等人，“酒托女”立即打电话约被害人至事先选定的特定地点见面，并引诱被害人下单消费各类高价红酒，下单后假扮“服务员”的人以饮料兑低价红酒冒充高价红酒出售给被害人而获利。其中，被告人左超于2018年6月13日左右加入，后于7月11日左右成为键盘手组长，涉及共同犯罪金额42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9516.5元。被告人罗圆于2018年6月15日左右加入，后于7月11日左右成为键盘手组长，涉及共同犯罪金额42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4292.2元。被告人杨林于2018年8月份加入，涉及共同犯罪金额17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143.5元。被告人张海飞（虚拟身份：张小玲）于2018年8月下旬加入该团伙，涉及共同犯罪金额16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948.5元。被告人魏君粮于2018年9月初加入，涉及共同犯罪金额12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628元。被告人贺思明于2018年9月份加入，涉及共同犯罪金额9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786.5元。被告人廖莎从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帮助刘某2手下的“胥某”（虚拟身份：张雨夕，另案处理）做键盘手，同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正式加入刘某2团队，涉案共同犯罪金额8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5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廖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左超、罗圆各退赃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魏君粮退赃人民币3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利用互联网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廖莎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诈骗罪名均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君粮、贺思明均提出参与金额只有二三万元左右。 辩护人蒋剑锋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超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1.被告人左超归案后积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庭审中积极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左超是受他人纠集，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被告人积极退赃，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左超系初犯，以前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左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章伯均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圆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1.被告人罗圆之前没有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无翻供现象；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家庭情况比较特殊。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罗圆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金斌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的犯罪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定性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1.被告人杨林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杨林系偶犯、初犯，系从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杨林积极退赃3000元，足见其悔过之心。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珠珠提出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海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愿意退赃；2.被告人张海飞系从犯；3.被告人张海飞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以上公诉意见请合议庭综合考虑。 辩护人陈利锋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1.被告人魏君粮实际涉案金额只有3万多，获利仅仅2000多元；2.被告人魏君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已经退赃3000元；3.被告人魏君粮的涉案金额获利小，作用小，参与时间短，地位较低，应认定为从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魏君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陈殷杰提出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及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贺思明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当庭表示愿意退赃，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贺思明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赵丹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及罪名无异议。1.被告人廖莎所起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小且进入时间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其他犯罪前科；3.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表示愿意退赃。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廖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底至2018年以来，刘某2与陈某2（已判决）等“托头”合作实施“酒托”诈骗。至2018年5月、6月，刘某2建立工作室，先后纠集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及黎某、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键盘手”、“调度”，刘某3作为“酒托女”，与陈某2、“牛大大”、“小海”等“托头”在浙江杭州、湖州、广东东莞等多个地区实施“酒托”诈骗。具体为被告人左超（虚拟身份：苏佳宁）、罗圆（虚拟身份：钱思彤、罗某）、杨林（虚拟身份：陈湘）、张海飞（虚拟身份：张小玲）、魏君粮（虚拟身份：陈璃）、贺思明（虚拟身份：沈某）、廖莎（虚拟身份：张雨夕、何某）及黎某（虚拟身份：冉某，另案处理）等十余名人员作为“键盘手”参与“酒托”诈骗，以美女身份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寻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相亲等名义约男子见面。“键盘手”与被害人约好后，通过QQ将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手机号、虚拟女孩基本信息等内容发到昵称为“该背时集团”的微信群里。“调度”将“键盘手”发送的信息通过打电话等方式与被害人进行核实后发给刘某2，由刘某2进行“传号”，将上述内容转发给陈某2、“牛大大”、“小海”等“托头”，“托头”再将被害人信息分配给“酒托女”刘某3等人，“酒托女”立即打电话约被害人至事先选定的特定地点见面，并引诱被害人下单消费各类高价红酒，下单后假扮“服务员”的人以饮料兑低价红酒冒充高价红酒出售给被害人而获利。 其中，被告人左超、罗圆作为“键盘手”的组长，被告人左超、罗圆自己聊成功一单，按被害人消费金额的30%获取分成,组员聊成功一单，其按被害人消费金额的15%获取分成。被告人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及黎某均系被告人左超的组员。现查明，至2018年10月案发，被告人左超参与诈骗金额（包括组员诈骗金额）合计100500元，个人非法获利20000元许；被告人罗圆参与诈骗金额合计92508元（包括组员诈骗金额），个人非法获利24000元许；被告人杨林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4290元，个人非法获利2200元许；被告人魏君粮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7520元，个人非法获利2600元许；被告人张海飞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2990元，个人非法获利2000元许；被告人贺思明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1910元，个人非法获利1800元许。被告人廖莎从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帮助刘某2手下的“胥某”（虚拟身份：张雨夕，另案处理）做键盘手，同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正式加入刘某2团队做“调度”，涉案共同犯罪金额8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5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廖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左超、罗圆向公安机关各退赃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魏君粮、杨林向公安机关各退赃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梁某、邵某、刘某1、杨某、姜某、陈某1、潘某、王某、郑某、汪某、关某的陈述，证人黎某、蒋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聊天记录，微信账单，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款票据，聊天记录统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员刘某2、陈某2、刘某3及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络在“线上”物色被害对象，在现实生活中即“线下”实施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左超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作为“键盘手”或者“调度”，在和相关被害人的交流中虚构各种虚假信息诱骗被害人，和其他行为人共同实施犯罪，环环相扣，行为积极主动，互为依托，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均不可或缺。故对部分辩护人提出的从犯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廖莎犯罪后能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左超、罗圆、杨林、张海飞、魏君粮、贺思明、廖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海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魏君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贺思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廖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扣押、退缴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向被害人退赔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