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成兴，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龙，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赖成兴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井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36556087N。法定代表人：朱抿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勇，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雪，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成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民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熹公司）、苟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7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成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龙，被上诉人苟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民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成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民熹公司与苟勇明确知道交易为低价买卖。二、苟勇受让涉案房屋时存在恶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三个必要条件。三、苟勇在购买车库时未尽到合理义务存在过错。四、民熹公司与苟勇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苟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熹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赖成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民熹公司和苟勇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关于位于重庆市合川区车库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撤销。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由民熹公司和苟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江城尚苑”小区地下车库系由被告民熹公司开发，登记在民熹公司名下。该车库共有车位88个。被告民熹公司因拖欠施工方重庆市合川区裕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民工工资急需资金，遂找到之前曾购买过其公司四个门市的第三人苟勇商议出售车库事宜。被告在意欲出售车位前，已经向小区业主公示了销售车位事宜，6个月公示期满后，被告与苟勇于2015年9月2日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述车库以170万元的价格整体出售给苟勇，当天在土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了网签登记。苟勇在2015年10月1日前付清了170万元购房款，2015年12月22日双方办理了接房手续，苟勇此后实际占有和使用车库至今。“江城尚苑”小区已经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致使苟勇所购车库至今未能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原告赖成兴因与被告民熹公司、朱抿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10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朱抿西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70万及利息，被告民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赖成兴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被告民熹公司、朱抿西名下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查封了尚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江城尚苑”小区地下车库。另查明，第三人苟勇在（2018）渝01民终638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本案涉案地段本身比较偏远，整车车库大致的价格也是3-4万元左右，我们是一次性支付，价格相对就会优惠一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民熹公司以170万元的价格出售88个车位给第三人苟勇，折合每个车位不足2万元，明显低于苟勇自述的“3-4万元左右”的市场价格，属于低价转让财产。但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除需证明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外，还必须以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为必要条件。首先，从本案债务人民熹公司转让车库的动机来看，其目的是为了筹措资金以应对更为急迫的工程费和民工工资，如果其采用常规销售手段，有可能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都难以回笼项目资金以应对短期债务（“江城尚苑”小区尚未竣工验收，在业主未全面入住的情况下想要在短期内出售大部分车位几无可能），企业则有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而面临破产的风险，这样反而会更严重的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其次，截至目前，无任何证据能证明苟勇在购买车库时明知被告民熹公司负有大量债务且无法清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合同义务主要是支付合同价款及受领标的物，苟勇作为买受人无义务也没有能力去审查出卖人的资产负债状况，即使被告民熹公司在出售车库时告知了苟勇其公司欠有大量民工工资未付，也不能就此得出苟勇知道或应当知道民熹公司已无法清偿债务、该转让行为会给民熹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结论。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成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赖成兴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赖成兴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工程造价网找的造价表，拟证明车库造价是多少。2.同一小区住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当时房屋价格，车库价格还未达到房屋价格的12%。3.合川区法院审理笔录，拟证明苟勇不是实际购买人，并未实际占有，连车位个数都不清楚；第三次笔录证明苟勇举示的是车库330万，在本案中又说294.2万元，证明双方经济交往频繁，把其他款项用于车库款中。被上诉人苟勇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造价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来源不清楚，是否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也不清楚；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这份合同是真实的，价格在3900元左右，匹配相应车位，恰恰说明车库并没有低价购买；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我们付了330万的事实，确实有290多万的依据，证实因本案的车库我们支付了对价，不存在虚假购买，恶意损害第三人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新的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赖成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民熹公司与苟勇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苟勇在受让涉案车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民熹公司已无法清偿债务、该转让行为会给民熹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故本院对赖成兴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成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赖成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