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4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6MA2XN8T88R，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坂面镇蓬莱街**。 法定代表人黄祥义，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黄荣祺，男，1997年3月5日出生，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辩护人黄丽婷，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祥义，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文盲，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月18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2年3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后脱逃，同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再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锡珍、肖伟皓，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黄祥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04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黄祥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岩公司）于2000年11月2日成立，2012年4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祥义，任公司董事长，2016年7月11日，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股东变更为坂面镇水轮泵管理站、坂面镇企业管理站、黄祥义、赖诗金、刘炳升。金岩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产生纠纷，天城公司将金岩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尤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天城公司工程款2828225.39元及该款从2015年3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履行期限内按月利率4.25‰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金岩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闽04民终48号判决，维持原判。本院（2015）尤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因金岩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天城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闽0426执133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金岩公司在银行账户上的存款304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价值相当的财产。执行过程中，本院将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执行法律文书送达给金岩公司，金岩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 2016年10月25日，被告单位金岩公司股东被告人黄祥义和刘炳升、赖诗金经商议，对金岩公司官田矿区厦沙高速压覆补偿事宜进行约定。约定主要内容为：公司压覆补偿事宜全权委托黄祥义处理；公司所得补偿款总额中的壹佰贰拾万元归公司所有；超出部分一半归公司所有，另一半做为黄祥义办理本项目的总包干费用；黄祥义不另外在公司报销压覆补偿事宜的其他一切具体费用。尤溪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因厦沙高速尤溪段建设压覆金岩公司的一片矿区，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2月23日通过向金岩公司信用社账号为9030826010010000005127账户转账支付补偿款300万元、200万元、44万元，合计544万元。金岩公司收到补偿款后，黄祥义安排公司出纳胡某对补偿款进行转移。2017年1月23日，金岩公司将300万元转至胡某账号为62×××35信用社账户，2017年1月24日金岩公司将200万元转至胡某账号为62×××35信用社账户，2017年2月24日，金岩公司将44万元转至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9030826010100100000024182信用社账户。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的补偿款共计500万，其中261.237351万元经胡某账户后转给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中20万元经胡某账户后于2017年1月25日转给刘炳升。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收到金岩公司转来的305.237351万元补偿款后转给他人，其中于2017年5月23日分两笔共转给刘炳升118.71万元，于2017年5月23日转给赖诗金8.86万元。补偿款均未用于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致使法院所作出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期间，金岩公司股东黄祥义、刘炳升、赖诗金于2017年5月22日经商议将转移至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9030826010100100000024182信用社账户内的剩余的补偿款227.718611万元做为个人共有资金进行分配、处置。 因被告单位金岩公司、被告人黄祥义拒不履行本院已生效的（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义务，根据黄朝恒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执行。2016年10月5日，金岩公司、黄祥义与黄朝恒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因黄祥义、金岩公司目前无法履行（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黄朝恒同意延期一年时间至2017年10月8日，并同意解除金岩公司账户冻结，并约定如金岩公司所有的资产、股份、矿山收益等财产被处置，不受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约束，可以参与分配。 截至2017年2月24日，金岩公司未履行本院（2015）尤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共计337.1118162万元，未履行（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1257.538685万元。 2017年11月1日，金岩公司向本院缴纳执行款8万元，2017年11月14日，本院扣留福建省尤溪金鑫矿业有限公司向金岩公司支付的执行款86.671808万元，2018年1月24日，金岩公司向本院缴纳执行款3万元。以上执行到款项共计97.671808万元。2017年11月15日，本院将上述执行款10万元支付给天城公司，并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26日对上述执行款两次进行分配，黄朝恒分配得款67.089724万元和2.572462万元，天城公司分配得款14.513859万元和0.427538万元。2018年2月9日，黄祥义朋友余滨然代金岩公司支付天城公司执行款66万元，该款由郑行金代收。天城公司已收到执行款项共计90.941397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黄荣祺共代黄祥义向本院执行局交纳金岩公司转移的款项140万元。 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黄祥义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2月9日，黄祥义在尤溪县拘留所外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之后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黄祥义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8年10月8日本院决定对黄祥义逮捕，2018年11月13日，福州市公安局茶园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斗门地铁站内将黄祥义抓获，并将黄祥义羁押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1月14日，尤溪县公安局民警对黄祥义宣布逮捕，并将黄祥义押解至尤溪县看守所。 2019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9）闽0426刑初78号刑事裁定，冻结金岩公司在尤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胡某名义开户，账号为62×××76的存款0.07526万元；冻结金岩公司转移至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9030826010010000024182账户内的案涉款项6.202204万元。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冻结的6.202204万元为金岩公司转移至该公司的补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立案审批表、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申请执行书、（2015）尤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执行告知书、执行裁定书、ＥＭＳ快递邮件单，金岩公司采掘工程结算单、法院审理笔录，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尤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理由说明书，金岩公司股东备忘录、金岩公司自然人股东决议，三方协议书，尤溪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电子回单、收款收据、补偿协议、尤溪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2016］15号、［2017］3号会议纪要、尤溪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资金拨付审批单、福建省尤溪县官田矿区（缩减区）金矿详细探矿权评估报告书，金岩公司信用社账号为9030826010010000005127账户存款明细、印鉴卡，胡某账号为62×××43的信用社账户明细，胡某信用社62×××35账户明细，胡某账号为62×××76的信用社账户明细，关于胡某沈融信用社个人账户62×××35的使用说明，金岩公司现金结算账户的管理协议，张某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9030826010010000024182的信用社账户存款明细，金岩项目投资及资金管理协议书，（2018）闽0426司惩5号决定书、尤溪县拘留所尤拘收字［2018］549号执行回执，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尤法函［2018］1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材料，逮捕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回执、逮捕证、福州市第一看守所临时寄押收押证明、福州市公安局茶园派出所到案经过、尤溪县公安局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执行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通知书、法院邮寄凭证、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款分配方案、承诺书、执行局关于金岩公司分配方案分配时间错误的情况说明、收款单据、付款单据、情况说明，关于执行款汇入指定账户函，郑行金提供的要求对黄祥义取消取保候审予以逮捕的报告、谅解书、承诺书，收条，（2019）闽0426刑初78号刑事裁定书、冻结回执单，（2018）闽0426刑初第261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刑终42号刑事裁定书，证人林某、胡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黄祥义的供述，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2002）尤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金岩公司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单位犯罪；被告人黄祥义作为被告单位金岩公司直接负责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亦属情节特别严重。黄祥义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黄祥义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应酌情从重处罚。黄祥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金岩公司及黄祥义亲友替黄祥义为金岩公司退出部分执行款项，可对金岩公司及黄祥义酌情从轻处罚。金岩公司的股东黄祥义、刘炳升、赖诗金将单位的补偿款作为个人资金违法进行分配、处置，致金岩公司无法履行生效判决，股东违法所得补偿款均应退出，未退出的应予追缴，金岩公司股东刘炳升、赖诗金未退出的补偿款分别为138.71万元、8.86万元均应予以追缴。黄祥义具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积极赔偿申请执行人经济损失的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建议对黄祥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祥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单位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在尤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胡某名义开户，账号为62×××76账户内的款项人民币752.6元，以及被告单位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转移至厦门叁陆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9030826010010000024182账户内的补偿款人民币62022.04元，作为执行款，予以追缴；四、转移至被告单位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刘炳升的补偿款人民币1387100元、股东赖诗金的补偿款人民币88600元，作为执行款，予以追缴。 上诉人金岩公司、黄祥义及其辩护人提出：2016年12月20日金岩公司、黄朝恒、黄祥义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黄朝恒放弃对金岩公司主张实体权利。尤溪县人民法院也经黄朝恒的申请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闽0426执21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2015）尤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的执行，黄朝恒无权分配金岩公司缴纳的执行款69万余元，该69万余元应分配给天城公司，则金岩公司未履行天城公司的执行金额只有36万余元（上诉人金岩公司、黄祥义及其辩护人提供了《协议书》、《说明》、（2016）闽0426执21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光盘、黄朝恒诉金岩公司、黄祥义的民事诉状），因此，金岩公司已支付了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大部分钱款，主观恶性小，原判对金岩公司判处罚金数额、对黄祥义量刑、判处罚金数额均过重，判决追缴金岩公司股东刘炳升人民币1387100元、股东赖诗金人民币88600元超过金岩公司未支付的钱款数额，该追缴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尤溪金岩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祥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岩公司对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黄祥义作为犯罪单位金岩公司直接负责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亦属情节特别严重。金岩公司及黄祥义退出大部分执行款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已给予了金岩公司及黄祥义从轻处罚，并对黄祥义适用缓刑，根据金岩公司及黄祥义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原判对金岩公司判处的罚金数额、对黄祥义量刑、判处罚金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岩公司、黄祥义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岩公司已支付了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大部分钱款，原判对金岩公司判处罚金数额、对黄祥义量刑、判处罚金数额均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金岩公司在未执行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前收到的补偿款均应用于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金岩公司股东黄祥义、刘炳升、赖诗金将金岩公司收到的补偿款违法进行分配、处置，原判判决追缴该违法分配、处置的补偿款作为执行款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岩公司、黄祥义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项追缴判决不合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郑 永 忠 审判员 黎 建 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符   瑜   珍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