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玉，男，1942年4月28日出生。上诉人兼兰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王玉荣，女，1950年7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楼**743A。法定代表人：贾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飞，男，北京燕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博，男，北京燕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任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女，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女，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兰玉、王玉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广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燕广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宣房投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玉、王玉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燕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燕广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兰玉、王玉荣不合法拆迁腾退、腾退手续混乱、未给予公平补偿且暗箱操作，所签协议显失公平。燕广公司让兰玉以高于南苑安置保障性住房每平方米16800元的价格购买，未依法公开，且串通陈某倒卖南苑保障房面积；腾退程序流程混乱，违背先补偿后搬迁的法律规定，且安置补偿款混乱，将周转费也归为了安置补偿款；燕广公司未评估，没有给兰玉、王玉荣腾退评估补偿款；燕广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予以认可；燕广公司未做好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宣传、解释工作，兰玉、王玉荣不知道到什么是房屋安置、什么是货币补偿，签协议都是燕广公司给办的；兰玉可以安置一套两居、一套一居，且转让协议约定转让面积系无偿转让，故兰玉、王玉荣不应再以23000元的单价去购买，燕广公司套取兰玉、王玉荣购房款、未给予兰玉、王玉荣优先保障；燕广公司否认陈某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符合实际，兰玉是与陈某签订的腾退协议，盖的是燕广公司的公章，燕广公司不承认陈某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则兰玉与燕广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无效；2016年8月9日的《补充协议》不是兰玉签的，应属无效；兰玉耳聋、年纪大、不懂腾退补偿的安置政策、不在本片居住，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燕广公司未给腾退安置手册、未告知和解释，签协议时陈某每次都拿4-6份让其签字，也不让其看内容，兰玉系相信政府才签的；兰玉对安置房屋的面积有质疑；燕广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给予补偿，有克扣行为，未对附属设施补偿。燕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兰玉、王玉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宣房投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兰玉、王玉荣的上诉请求。兰玉、王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兰玉与燕广公司、宣房投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定的《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要求确认兰玉与燕广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3.要求确认兰玉与燕广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4.诉讼费由燕广公司、宣房投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玉与王玉荣系夫妻关系。北京市西城区×××号居室2间（使用面积14.8平方米）系广内房管所管理的直管公房，原承租人为兰玉。2015年3月27日，燕广公司发布《西城区宣西风貌协调区北地块项目腾退补偿安置方案》，其中规定：此次腾退范围东至宣武门外大街；西至顺河三巷以东（下斜街）；南至：×××胡同、校场大六条（北侧），校场四条12号院南侧外墙，校场三条15号院、6号院、8号院、10号院南侧外墙，校场头条11号院、6号院南侧外墙；北至：宣武门西大街南侧平房区（以公示门牌为准）。同时规定：补偿安置包括：一、非住宅补偿安置方式。非住宅货币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货币补偿价格参照市场化评估协商确定。二、住宅补偿安置方式。住宅补偿安置方式分为房屋安置或货币补偿两种，被腾退人仅可选择其中一种方式。（一）房屋安置方式。选择房屋安置方式的被腾退人，其补偿包括安置房屋和腾退补助款两部分。1、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公式：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原正式房屋建筑面积×安置系数。本项目使用的对接安置房源为丰台区南苑合顺家园定向安置房（入住时间2016年6月30日），结合该房源所在位置及周边环境，确定该处房源安置系数为6.8。被腾退人按照下列标准选房：应安置面积小于单套安置房房源最大户型建筑面积时，可以选择一套小于应安置面积的安置房。差额面积部分，被腾退人与实施单位按照房屋销售价格结算差价。应安置面积大于单套安置房房源最大户型建筑面积时，可以选择一套安置房，也可以选择多套安置房。选择多套安置房的，所选安置房面积总和不得大于应安置面积。差额面积部分，按腾退人与实施单位按照房屋销售价格结算差价。应安置面积不足单套安置房最小户型建筑面积，且结合各项补助费用仍不足以购买一套最小户型安置房的，实施单位可以直接安置被腾退人一套最小户型安置房。2015年11月13日，宣房投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燕广公司作为被委托人（乙方）签订《宣西风貌协调区北地块文保院落及简易楼房房屋委托腾退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宣西风貌协调区北地块范围内的杨椒山祠等5处文物保护单位、不可移动文物内的居民进行腾退安置并对宣武门西河沿36号等4栋楼房房屋内的居民实施排险解危腾退。2016年5月31日，宣房投公司作为甲方（腾退人）、燕广公司作为乙方，兰玉作为丙方（被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安置）》，其中约定：甲方为本次腾退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腾退具体实施工作。现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就相关腾退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被腾退房屋等情况。1、被腾退房屋坐落：西城区（原宣武区）×××15号。2、丙方承租正式房屋2间（《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编号：宣房内字第5-0714号），使用面积14.8平方米，折合建筑面积19.73平方米。3、被腾退房屋本址的在籍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兰玉之妻：王玉荣之女：兰某之子：兰某1。二、定向安置房安置条件。丙方知悉并接受：1、购房人指最终与南苑项目建设单位签订购买安置房屋的房屋销售合同》的自然人。……4、购房人所选安置房面积总和不得大于应安置面积。5、本项目对接安置房为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合顺家园定向安置房项目（以下简称“南苑项目”），安置系数为6.8，房屋销售均价为16800元/建筑平方米，其实际销售单价以选择定向安置房时南苑项目建设单位公示的房源信息为准。三、被腾退人实际安置房屋情况。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34.16平方米（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原正式房屋建筑面积×安置系数），丙方同意所选安置房面积总和不得大于应安置面积。最终所选房屋之购房人、户型、房号、建筑面积、建筑层数、单价、总价及房屋补差价款以选定安置房后，乙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为准。四、房屋腾退补偿（助）款。搬家补助费789.2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197300.00元、空调移装400.00元、有线电视300.00元、电话移机235.00元、取暖设备拆除损失补助费890.00元、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元、低保、残疾补助80000.00元，上述补偿（助）款共计279914.20元。周转费150元/平方米/月（据实结算）。最终被腾退人补偿（助）款及房屋补差款以乙方与丙方另行签署的《结算单》为准。……六、选择定向安置房。购房人按照南苑项目建设单位公示的房源信息，根据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选房，并以与乙方另行签订的协议为准。……2016年6月6日，兰玉由其女兰某代理签署了《南苑项目选房确认书（宣西北项目）》一份，买受人为兰玉，其中记载：销售房号为A9号楼2单元1602号贰居室；暂定建筑面积81.75平方米；单价17030元/平方米；预计总价款为1392202.50元。兰玉、王玉荣确认兰某另签署了《南苑项目选房确认书（宣西北项目）》一份，买受人为兰某，销售房号为A10号楼7单元702号一居室，暂定建筑面积68.23平方米，单价16730元/平方米，预计总价款1141487.90元。2016年6月15日，兰玉作为乙方、其同院居民唐淑荣、孙某分别作为甲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两份。兰玉与唐淑荣所签《转让协议》约定：唐淑荣自愿将其原有应安置面积中的12.12平方米转让兰玉，兰玉同意受让，兰玉认可其受让后应安置面积调整为149.98平方米。兰玉与孙某所签《转让协议》约定：孙某自愿将其原有应安置面积中的3.7平方米转让给兰玉，兰玉同意受让，兰玉认可其受让后应安置面积调整为137.86平方米。上述两份《转让协议》中均约定：双方同意以无偿转让方式转让，即甲方同意将本协议约定的转让面积无偿转让给乙方，且甲方无权获得该转让面积在腾退协议中应享有的货币补偿。当日，燕广公司作为甲方（腾退人）、兰玉作为乙方（被腾退人）签订《补充协议（受让方）》两份，其中主要约定了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西城区宣西风貌协调区北地块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以及乙方与唐淑荣（孙某）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乙方应安置面积做相应调整，乙方因受让面积而产生的一切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与唐淑荣（孙某）自行解决。2016年6月30日，兰玉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结算单中记载：一、房屋安置情况：房屋1，建筑面积81.75平方米，销售单价：17030元/平方米，房屋价款：1392202.50元整；房屋2，建筑面积68.23平方米，销售单价：16730元/平方米，房屋价款：1141487.90元整。建筑面积合计：149.98平方米，房屋总价款：2533690.40元整。二、补差情况。补差建筑面积：/平方米，结算单价：/元/平方米，补差价款：/元整。三、腾退补助款：搬家补助费：789.20元整；工程配合奖励费：197300.00元整；空调移装：400.00元整；有线电视：300.00元整；电话移机费：235.00元整；取暖设备拆除损失补助费：890.00元整；低保、残疾补助：80000.00元整；周转费：11838.00元整。补偿（助）款：291752.20元整。合计：（一、房屋总价款+二、补差价款+三、腾退补助款）：2825442.60元整。实际支付被腾退人（二、补差价款+三、腾退补助款）：291752.20元整。2016年8月9日，燕广公司作为甲方（腾退人）、兰玉作为乙方（被腾退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的《西城区宣西风貌协调区北地块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的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选定安置的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合顺家园（以下简称“南苑项目”）定向安置房项目房屋及上述房屋之购房人的基本信息，约定如下：一、乙方所选南苑项目定向安置房屋的基本信息及购房人为：安置房屋1（以下简称：房屋1）：房屋1之房号为A9号楼2单元1602号、户型为贰居室、建筑面积为81.75平方米、房屋所在建筑层数为16层、房屋销售单位为17030元/平方米、房屋价款为1392202.50元；房屋1之购房人为兰玉（身份证件号码：×××X）。安置房屋2（以下简称：房屋2）：房屋2之房号为A10号楼7单元702号、户型为壹居室、建筑面积为68.23平方米、房屋所在建筑层数为7层、房屋销售单价为16730元/平方米、房屋价款为1141487.90元；房号2之购房人为兰某（身份证件号码：×××）。二、乙方承诺：（一）本补充协议第一条所述之全部购房人，均持续具有购买南苑项目定向安置房之购房资格。（二）本补充协议第一条所述之安置房屋以及安置房屋所对应的购房人，均为乙方指定并确认，甲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所述之购房人，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提供并安置本补充协议第一条所对应的安置房屋后，即视为甲方已履行完毕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并对其进行房屋安置的义务，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向其提供或安置其他房屋。三、本补充协议所述面积为暂定建筑面积，签订《南苑项目房屋买卖协议》时预测建筑面积以备案后的测绘报告数据为准；入住时按竣工实测建筑面积结算最终房款；最终房产证所载面积以竣工实测建筑面积为准。2016年11月3日，兰玉在房屋征收补偿款领取确认表中签字，其上显示当日兰玉领取房屋征收补偿存折，金额为291752.20元。2016年11月20日，燕广公司作为甲方，兰玉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宣西北对接安置用房即丰台区南苑西城保障性住房（以下简称南苑项目）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一、因南苑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时间预计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为此甲方已向乙方作出充分的说明和解释，乙方表示谅解和理解。二、通过业主开放日实际看房活动后，广大业主要求甲方先行交钥匙，为满足广大业主的实际需求，现甲方先行向乙方交钥匙，乙方同意南苑项目实际竣工验收备案之日即视为甲方正式交房。三、甲方同意，南苑项目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实际产生的税费、电费、物业费及2017年3月15日之前实际产生的供暖费由甲方据实承担，且甲方可根据乙方要求同意乙方在交钥匙后进行装修。四、甲方同意，周转费发放周期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周转费标准仍按照《西城区宣西风貌协调区北地块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执行，原被腾退人可待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领取上述全部周转费。五、乙方所选房屋为A9号楼2单元1602，房屋预测面积为81.75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392202.50元。六、甲方承诺，如南苑项目出现重大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乙方无法正常使用时，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承诺，如南苑项目无重大工程质量问题，乙方不得退房、换房。七、乙方同意不再以甲方未按期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为由向甲方主张本协议约定之外的违约责任或赔偿经济损失，且确认该条约定不因本协议其他条款的无效而失效。八、在甲方通知乙方时，乙方应持本协议原件与甲方换签已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九、双方确认，本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无任何欺骗、隐瞒、胁迫等违背一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十、本协议自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六份，甲方执五份、乙方执一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2月30日，燕广公司（甲方）、兰玉（乙方）签订《延长周转费发放协议（二）》，其中约定：原周转费发放至2016年9月30日，现发放日期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已达到领取条件的居民可于2017年1月30日前领取2016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周转费；乙方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为19.73平方米，周转费发放标准为150元/平方米/月，周转费金额总计为：8878.50元。2017年1月16日，兰玉在房屋征收补偿款领取确认表中签字，其上显示当日兰玉领取房屋征收补偿存折，金额8878.50元。2018年11月25日，兰玉签署了入住通知书，实际入住合顺家园小区A9号楼2单元1602号房屋。审理中，就燕广公司、宣房投公司是否存在套取兰玉、王玉荣腾退补偿款的行为，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就此兰玉、王玉荣提供字条一份及银行自助服务终端凭条三张。字条书写内容为：“×××36386015.82陈丽如”。兰玉、王玉荣称该字条系燕广公司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陈某书写的，要求其将购房款363860元打入其指定的陈丽如的银行账号内。终端凭条打印时间为2016年6月7日，其上显示：卡号为********的账户向陈丽如帐号为×××的账户内分别转账300000元、60000元。燕广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否认陈某为其公司职员，表示未收取兰玉、王玉荣任何购房款项。宣房投公司表示对此不清楚。就兰玉、王玉荣提交的字条，一审法院向陈某本人进行了核实，陈某作为证人出庭表示字条却为其所写，但其系帮助兰玉、王玉荣与同院居民协调安置面积事宜，所收钱款全部支付给另外两户居民。鉴于陈某本人已对字条予以确认，故对字条真实性法院不持异议。就兰玉、王玉荣提供的银行自助服务终端凭条，其持有凭条原件，亦能够与字条相互佐证，对其真实性法院亦予以确认，但上述款项的收取账户现无证据显示系燕广公司收取款账户，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审理中，为证明同院借用面积的政策，燕广公司提供西城区宣西风貌协调区北地块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专题会会议纪要。文件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会议决定事项如下：一、本着有利整院腾退、互帮互利的原则，充分借鉴什刹海等项目经验，同意整院居民可互赠面积达到全院顺利腾退。二、互赠面积必须坚持两个原则：（一）不能跨院，必须是同院；（二）互赠面积行为必须有完善的相关协议支持，操作过程中手续及细节要把握好，且相关协议文本各腾退组必须及时归档、备案。对此兰玉、王玉荣表示不懂不能发表意见。宣房投公司表示不清楚。该证据为正式文件原本，并有相关与会人员审批签字，对其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兰玉与燕广公司、宣房投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签定的《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8月9日兰玉与燕广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11月20日兰玉与燕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就腾退房屋的具体情况、安置条件及安置房屋的情况、房屋腾退补偿（助）款及后续履行及解约、违约责任等做出约定，《补充协议》就兰玉所选定向安置房屋的具体情况及实际购房人等进行了具体约定，而《协议书》系就延期交房的相关事项作出了进一步约定。兰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对合同阅读理解的能力及对合同风险和后果的预见能力，因此法院认为上述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就合同内容是否存在兰玉、王玉荣所述违反法律规定、套取其腾退补偿款一节，根据腾退补偿方案及相关腾退政策，被腾退人可以选择房屋安置方式，同时该项目中采取了同院居民互赠面积的方式，上述政策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兰玉签字确认选择了房屋安置的方式，并与同院居民签署协议书，燕广公司根据兰玉与其他居民签署的互赠面积的协议书进而与兰玉签署《补充协议》，确认其实际安置房屋面积，从燕广公司与兰玉所签各项协议中并未显示燕广公司就新增面积另行收取购房款，兰玉、王玉荣提供的字条及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亦无法显示其所汇款项的实际收取人系燕广公司，即并无充分证据显示燕广公司在此过程中向兰玉另行收取了购房款，存在套取其腾退补偿款的情节。鉴于三份协议的内容并无兰玉、王玉荣所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节，又系兰玉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兰玉、王玉荣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套取其购房款为由要求确认三份协议无效，法院不予支持。就兰玉、王玉荣所述另行支付的363860元，如其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可向相关义务人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兰玉、王玉荣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兰玉、王玉荣称其二人已于2006年离婚，其后未复婚，并提交离婚证予以佐证。燕广公司、宣房投公司对离婚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燕广公司称其对该情况不了解。一审法院认定兰玉与王玉荣系夫妻关系有误，应为原系夫妻关系，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兰玉、王玉荣另称兰玉与燕广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6年6月30日的交房验收确认单中的兰玉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询，兰玉、王玉荣认可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就兰玉、王玉荣主张的购房价格高于南苑安置保障性住房每平方米16800元的价格一节，燕广公司称每平方米16800元系均价，根据楼层、朝向会有浮动，涉案两套房屋的价格也是不一样的，一套高于均价，一套低于均价。燕广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交兰玉委托其女儿兰某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兰玉、王玉荣称该授权委托上兰玉和兰某的签字都是兰某所签，并称该委托书上的授权内容不包括签署购房协议。宣房投公司表示对该授权委托书不清楚，无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兰玉、王玉荣有责任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请确认无效的《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关于合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兰玉、王玉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兰玉、王玉荣主张《补充协议》及交房验收确认单并非兰玉本人所签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屋已经交付使用，故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现兰玉、王玉荣在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安置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后又以《补充协议》、交房验收确认单非兰玉本人所签等理由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兰玉、王玉荣要求对《补充协议》及交付验收确认单上兰玉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兰玉、王玉荣以燕广公司对兰玉、王玉荣不合法拆迁腾退、腾退手续混乱、未给予公平补偿且暗箱操作，所签协议显失公平等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均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兰玉、王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兰玉、王玉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