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康源润生生物制品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5750277033G，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蠡吾镇北高晃村。法定代表人：楚建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079124604，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五号桥。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莉，华润雪花啤酒（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亚男，华润雪花啤酒（南京）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北康源润生生物制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润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源润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华润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华润公司向其发出的《关于合同解除告知函》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华润公司拒绝其履行，且以明显更低的价格与第三人重新签订销售合同的行为，构成对其的根本违约。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仅约定了其未按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赔偿责任，并未明确约定该种情形下华润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即使其延迟付款，华润公司也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2.华润公司应在其延迟付款之后履行催告义务并给予其履行宽限期，但华润公司仅在付款期限到来之前进行了催告，且在其仅延迟付款5日的情况下就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案涉合同的履行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因此，华润公司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二）华润公司扣除其全部履约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如其延迟支付货款，其承担的是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该损害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但不能超过其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1.本案中，即使其延迟支付货款，华润公司的实际损失也仅是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啤酒糟价格下降系因整个啤酒糟市场行情的变化所致，该部分差价损失显属市场风险造成的收益损失，并非双方所能预见，亦非其过错导致，故对于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其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合同系华润公司单方解除，华润公司就损失负有减损的义务。因此，无论其是否违约，华润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其逾期付款违约行为尚属轻微，华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大小而拒绝退还全部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其也有权请求调整违约金。华润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无论案涉合同是否解除，其均有权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如康源润生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或不能履行合同时，其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康源润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及时支付货款，且多次向其发函要求降价的行为表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其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发函解除了合同。（二）合同中的履约保证金并非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用来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康源润生公司在诉请中将所欠货款自履约保证金37万元中先行扣除，也说明康源润生公司清楚履约保证金不是仅用来抵扣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康源润生公司不按合同履行，导致其受到巨大损失，该损失应由康源润生公司承担。（三）在其公司招投标时，康源润生公司以远高于其他投标人每吨100多元的价格进行报价，未预估到未来的风险，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康源润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润公司返还其履约保证金332251.41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华润公司对其啤酒生产副产物销售进行招投标，康源润生公司中标。2016年1月，华润公司与康源润生公司签订了《啤酒生产副产物（酒糟）销售合同》及附件，约定：4.1交付方式为康源润生公司自提；7.1啤酒糟价格为啤酒糟含税（税率为0%）300元/吨；7.2付款方式为康源润生公司于合同生效之日前支付货款30万元，2016年4月1日前预付货款40万元，2016年7月1日前预付货款40万元，2016年10月1日前预付货款10万元，实际货款每月结算一次；7.3每月5日前，康源润生公司向华润公司一次性结清上月货款总额、水电气费用及其他应承担费用，从预付货款中扣除，不足扣除的康源润生公司应在每月5日前及时支付应付的货款；8.1合同生效前，康源润生公司应向华润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7万元；8.2合同有效期满前，在扣除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扣款项后，履约保证金若有剩余的，华润公司应在合同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返还给康源润生公司；10.4康源润生公司如违反本合同第7.3款规定，每逾期一日，由康源润生公司按逾期付款部分的2%向华润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达5日时，视为康源润生公司不能履行本合同，由康源润生公司按本条第10.6款规定承担违约责任；10.6康源润生公司单方解除本合同或不能履行本合同的，华润公司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康源润生公司须另行赔偿给华润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华润公司寻找第三方承销商所支出的费用、副产物转卖价格的贬损以及因副产物滞留罐内影响华润公司生产导致的全部损失等；10.8华润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康源润生公司任何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康源润生公司支付华润公司履约保证金37万元、预付货款30万元，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2016年3月21日，康源润生公司向华润公司第一次发送《沟通函》，主要内容为：鉴于2016年酒糟市场特大变化，其公司承包的销售华润公司的酒糟项目严重亏损，希望华润公司对酒糟价格进行适当调整，其公司承受价为150元/吨。2016年3月30日，华润公司向康源润生公司发送《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康源润生公司应于2016年4月1日前预付货款40万元，但其公司催款三次后仍未支付，现康源润生公司应于2016年4月6日前务必支付预付款，否则其视为根本违约、解除合同、自行处置上述酒糟，同时将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并另行赔偿其全部损失等。2016年4月1日，康源润生公司第二次向华润公司发送《沟通函》，主要内容为：其于2016年3月21日发送了沟通函，但未得回复，鉴于2016年酒糟市场的特大变化，其公司可能无法正常履行双方合同，请华润公司迅速做出反应。2016年4月6日，康源润生公司第三次向华润公司发送《沟通函》，内容同前次《沟通函》一致。2016年4月7日，华润公司向康源润生公司发送《关于合同解除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康源润生公司应于2016年4月1日前预付货款40万元，其公司已给予宽限期，宽限期届满后康源润生公司仍未支付，该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第7.2条及投标须知6.2.4条，其于2016年4月7日行使解除权，并根据合同约定扣除履约保证金共计33万元，对其造成的其他损失，仍须另行赔偿。自2016年4月开始，华润公司将其酒糟实际出售给案外人无锡市鸿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太公司），单价为95元/吨、100元/吨。一审法院就是否主张解除合同问题向康源润生公司进行了释明，康源润生公司表示解除合同不作为其诉讼请求，但其同意解除合同，诉讼请求仅主张华润公司返还其履约保证金332251.41元及相应利息。同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根据实际发生的货款，以康源润生公司预付货款抵扣后，康源润生公司尚欠华润公司货款及水电费等合计37748.59元，该款从履约保证金37万元中直接扣减。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的事由及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存在争议。对此，康源润生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啤酒生产副产物（酒糟）销售合同》及附件，证明合同并未约定其迟延支付预付款情况下，华润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其迟延支付预付款，应承担的是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而非违约金责任。2.国家发改委网站“玉米收储制度改革取得显著成效”文章打印件，证明国家取消实行多年的玉米临储政策导致玉米价格严重下降，进而影响酒糟价格。3.华润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发送给其的催款函，证明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支付截止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华润公司并未履行催告义务并给予其合理宽限期。4.华润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向其发送的《关于合同解除告知函》，证明华润公司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法定解除权，华润公司发送的单方通知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华润公司拒绝履行合同并扣除保证金构成违约。5.华润公司的关联公司华润雪花啤酒（秦皇岛）有限公司2016年5月与他人签订的酒糟销售合同复印件，证明2016年3月以后啤酒糟价格严重下滑。6.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1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网络下载打印），证明当时的酒糟市场价格及判决书中被告的违约情况等。华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双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了双方的价格及2016年4月1日前康源润生公司需支付预付款的事实。同时合同第8.3款、10.6款均约定了康源润生公司不履行合同，其可以扣除履约保证金。2.对证据2国家发改委的文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且该情形亦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3.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因康源润生公司未支付预付款导致其解除合同。4.对证据5、6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且证据反映的亦并非无锡地区的情况。华润公司就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其于2016年3月21日向康源润生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复印件、2016年3月29日发送的《通知函》复印件及邮件截图、2016年3月30日发送的《催款函》，证明其收到康源润生公司的沟通函后即进行回复，要求康源润生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并明确康源润生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前务必支付预付款，逾期则视为康源润生公司根本违约，其公司解除合同，自行处置酒糟，且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并赔偿其其他损失。2.康源润生公司2015年11月28日的投标资料，证明投标资料中列举了扣除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康源润生公司已知晓。3.康源润生公司的投标报价单和《价格确认函》，证明康源润生公司对300元/吨的价格没有异议，是经过慎重考虑后的决定，理应按约履行。4.投标须知，证明投标时华润公司对酒糟排放量有明确说明，不及时提货会影响生产。5.其解除合同后将酒糟销售给鸿太公司的发票，证明其解除合同后，不得不以低于300元/吨的价格转售，转售贬损的金额达598171.03元。6.其于2015年招投标时，另外两家公司即鸿太公司、宁海县岳科饲料有限公司的报价单，证明两家公司的报价明显低于康源润生公司，康源润生公司的报价系决策失误造成，应自行承担损失。7.鸿太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鸿太公司在投标时综合考察市场行情等情况后才以175元/吨报价，且其在后来购买华润公司的啤酒糟时，只要啤酒厂生产其必须每天提货。康源润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其未收到2016年3月21日、3月29日的《通知函》，且两份通知函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3月30日的《催款函》其收到，但对内容不予认可，华润公司并未催款三次，且华润公司在预付款日之前催告，有悖于合同约定，亦并未考虑其向华润公司发送的函件内容。2.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签订后，酒糟市场发生了变化，合同基础已经发生变更，且根据其已提货的情况，亦并未影响华润公司生产。3.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华润公司解除合同当月酒糟价格即跌至95元/吨，从发票单价上也可看出。酒糟价格的下降系因市场行情变化，华润公司未考虑康源润生公司的损失，差价部分已经超过了签订合同时其可预见的因违约给华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华润公司解除合同后负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事实上华润公司立即与他人签订了合同，并未发生损失。4.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其系根据当时市场行情报价，但政策调整之后，酒糟价格即下跌。5.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当时不可能形成该证据，公司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与华润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无证明效力。上述证据中，康源润生公司提供的证据5、6及华润公司提供的2016年3月21日《通知函》、3月29日《通知函》均系复（打）印件，对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提供的《啤酒生产副产物（酒糟）销售合同》及附件、《沟通函》、收据、转账凭证、发改委网站文章、《催款函》、《关于解除合同告知函》、发票、招投标资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康源润生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啤酒生产副产物（酒糟）销售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康源润生公司于2016年3月底、4月初连续发函称酒糟市场发生特大变化要求华润公司对啤酒糟价格进行下调，华润公司进行了催款并给予宽限期、明确了未支付预付款的后果，并以康源润生公司逾期未付款为由于2016年4月7日解除合同。双方争议焦点即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酒糟价格变化是否系情势变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情势变更是当事人在缔约时无法预见的非市场系统固有的风险；商业风险属于从事商业活动的固有风险，诸如尚未达到异常变动程度的供求关系变化、价格涨跌等。本案中，康源润生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技术的研发和推广及酒糟生产、加工和销售，其投标时理应对合同履行期限、物价及成本因素做出合理预见，在其综合考量下以300元/吨的高价中标后与华润公司签订了合同，康源润生公司即应对合同履行中的商业风险包括价格的变化承担相应的责任。康源润生公司虽提供了国家发改委的相关文章等证明玉米价格下跌，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啤酒糟价格的下降系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康源润生公司未按约支付预付款，经华润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华润公司的解除函于2016年4月7日到达康源润生公司，双方签订的《啤酒生产副产物（酒糟）销售合同》及附件即应于2016年4月7日解除。对于康源润生公司认为华润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还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康源润生公司不履行合同的，华润公司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现康源润生公司未按约支付预付款，且暂停向华润公司提货，华润公司依据合同有权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对于康源润生公司认为其应承担的仅为迟延支付预付款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不予采纳。康源润生公司与华润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限为一年，但康源润生公司仅履行3个月，从华润公司提供的与鸿太公司的销售发票亦能证明康源润生公司的行为也造成了华润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康源润生公司要求在扣除未付货款后返回剩余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康源润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1元减半收取3301元，由康源润生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润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二、华润公司是否有权扣留康源润生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康源润生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过程看，本案系华润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康源润生公司为啤酒糟的购买方，康源润生公司向华润公司报价啤酒糟每吨300元，双方对上述价格也进行了确认，并形成价格确认函1份。后，双方又依据上述价格签订了合同。康源润生公司作为商事交易主体，有判断市场风险和前景的能力，在其按照每吨300元价格签订合同后，就应按该合同履行。康源润生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因玉米市场价格下跌导致啤酒糟价格下跌，但即使玉米价格与啤酒糟价格有一定关联，玉米价格的涨跌也属于商事交易主体理应判断的范畴，并非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双方于2016年1月才签订合同，康源润生公司于2016年3月就向华润公司提出调整价格，显然缺乏诚信且不在华润公司的合理预期内。根据合同约定，康源润生公司除前期预付30万元以及支付37万元履约保证金后，还应于2016年4月1日支付预付款40万元。但是，康源润生公司在付款期限到来之前就向华润公司发函要求调整价格，对此，华润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康源润生公司发送了《催款函》，明确康源润生公司应于2016年4月1日前付款，且又另行给予康源润生公司宽限期，即宽限至2016年4月6日前付款。但是，康源润生公司仍未付款，而是又分别于2016年4月1日和4月6日向华润公司发函表明其可能无法正常履行双方合同。因此，康源润生公司已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且已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华润公司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在康源润生公司于2016年4月7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时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润公司有权扣留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在康源润生公司不能履行合同时，华润公司扣留全部履约保证金，康源润生公司另行赔偿给华润公司造成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华润公司寻找第三方承销商所支出的费用、副产物转卖价格的贬损以及因副产物滞留罐内影响华润公司生产导致的全部损失等。本案中，因康源润生公司违约导致无法履行合同，康源润生公司应向华润公司承担合同解除而产生的违约责任，而非向华润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华润公司系啤酒生产企业，啤酒糟每天都在产生，为了将啤酒糟处理，华润公司又另行与第三方以较低的价格签订了买卖合同，对于华润公司来说，确实有可期待利益方面的损失，而该损失也是判断康源润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金额的主要因素。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啤酒糟转卖给第三方的证据，康源润生公司承担履约保证金金额内的违约责任并不高于华润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同时，双方合同还约定，华润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康源润生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因此，华润公司直接扣留履约保证金以冲抵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康源润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1元，由康源润生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