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民申38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曹颖，女，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枫（系曹颖之夫），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恒，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云枫，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住上海市徐汇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恒，湖北金卫（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汉阳区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二桥街玫瑰街****第**。法定代表人：刘爱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江通动画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法定代表人：朱佑兰，董事长。原审被告：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关山一路华中曙光软件园**研发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佑兰，董事长。原审被告：武汉江松多媒体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经，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经济开发区江兴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佑兰，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曹颖、高云枫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市汉阳区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武汉江通动画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松多媒体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曹颖、高云枫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鄂0105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理由：一、原审判决申请人需偿还被申请人借款500万元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已经全部偿还完被申请人主张的借款及利息。根据银行流水显示，500万元和280万元两笔借款合同签订以后，申请人、朱佑兰以及保证人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即以780万元为本金和以此计算的利息偿还借款，因此780万元借款应视为一个整体，不宜区分处理，且已经累计偿还20余笔总额1200余万元，法院只认定其中的4笔总计82.75万元是针对500万元借款的还款。二、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法院对申请人偿还的100万元款项认定性质错误，该款项应为偿还的本金而不是利息。2016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武汉江松多媒体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所欠本金和利息总金额，正是该《质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质物（权）的评估价值和实际质押额705万元，故申请人2015年7月1日偿还的100万元性质上应为本金。三、从另案被申请人提供的《关于280万借款还款情况说明》可知，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朱佑兰、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累计还款1200多万元，其中借款人和保证人总共超额偿还67.17万元，对此67.17万元法院没有依法作出认定。四、原审法院要求保证人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针对280万元的借款另行起诉，而（2019）鄂0105民初4350号判决认为280万元和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应当一并处理，从而判决驳回保证人和借款人朱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同一个法院得出了相互矛盾的处理结果。综上，申请人、借款人朱佑兰、保证人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的四笔《借款合同》特别是最后两笔不宜分开处理。在每一笔还款均没有特定指明的情况下，应当遵循还款人的意愿，把前后四个借款合同合计起来，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计算。上述申请人、借款人和保证人不仅还清了全部借款，还多还了500多万。即使在被申请人以每月4.5%的利率计收利息的情况下（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36%），也已经超额还款67.17万元，对这部分法院没有认定，对申请人显失公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武汉市汉阳区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基本事实清楚，申请人对此并无异议。尤其是各方签署《借款展期协议》和曹颖向被申请人发函确认债务并提出还款计划的行为，都证明申请人实际认可其对被申请人的欠款本息金额。申请人在本案原审应诉时，提出借款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人”并非其二人，而是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人以“实际用款人”的概念来偷换“实际借款人”和“合同借款人”概念的观念经不起推敲。二、申请人以“借新还旧”为由，将与本案借款关系无关的其他借款关系混为一谈，既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虽然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的关联方发生过借款合同关系，但是基于合同主体相对性的基本原理，不能将借贷主体明显不同的几个借款合同混淆在一起，甚至错误地认为都是同样的借贷双方。且“借新还旧”无论在银行金融机构贷款领域还是在民间借贷领域都属于正常合法的情况，小额贷款公司属于准金融机构，其内部风控也有同样要求。三、申请人提到《质押担保合同》中表述的借款本金余额为400万元的内容，与双方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所确定的余额并不一致，且该《质押担保合同》是被申请人与担保人之间的合同，属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不能以从合同的内容反推主合同债务人的欠款金额。根据原审查明的申请人实际还款情况，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原审判决认定欠款本金500万元和欠付利息若干完全正确。四、原审经审理查明，因申请人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审被告武汉江通动画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和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借款时，给付的款项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根据500万元和280万元两笔借款的《保证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被申请人有权自主确定保证人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即便申请人认为案外人朱佑兰存在向被申请人超额还款的情况，也应由案外人朱佑兰另案向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无权代为主张案外人的权利。五、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与案外人朱佑兰案件中自相矛盾，系违背事实。（2019）鄂0105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书对朱佑兰、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超额还款问题的认定，是考虑到朱佑兰、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单位和被申请人自2013年10月30日以来累计签订了四份借贷合同，朱佑兰、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杂糅四份独立之诉至此不当得利纠纷之中，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和诉讼时效规定等原因，依法不支持其诉请。原审法院在本案和另案的处理上，均坚持了一致的法律适用标准，并无自相矛盾的情况。六、原审判决于2019年3月23日生效，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再审申请时效期限。原审被告武汉江通动画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江通动画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松多媒体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申请人及公司找被申请人借款应是一笔账，公司已超额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武汉市汉阳区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与武汉江松多媒体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确认：甲方于2015年1月15日向曹颖出借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并于2016年4月15日办理借款展期。截止2016年10月21日，曹颖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利息70万元。而原审判决认定曹颖还应偿还武汉市汉阳区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于2019年3月22日生效，申请人于同年8月29日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没有超过《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所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故再审申请人曹颖、高云枫的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陈纯红审判员  熊 青审判员  陈闽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丹丹书记员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