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35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婉琦，女，1990年7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团经理，住天津市河**，户籍地本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和平区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国绪、甄佳波，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婉琦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担任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成公司）大团经理，期间，其本人或组织团队人员，向社会公众宣传铁成公司P2P投资业务，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吸揽资金。被告人杨婉琦在职期间，向四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余万元，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余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杨婉琦于2019年3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婉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1.1024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婉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杨婉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杨婉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婉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婉琦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已退全部违法所得并愿意赔偿；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法律意识不强；4.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可能；5.被告人有疾病，不适宜羁押。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杨婉琦在担任铁成公司大团经理期间，以铁成公司的名义，采用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铁成公司投资理财项目，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招揽集资参与人与铁成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向45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1143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526880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杨婉琦于2019年3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婉琦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21.1024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婉琦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并主动预缴罚金共计人民币1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9日接到投资人报案，立案后于2016年12月28日将被告人杨婉琦列逃，2019年3月28日杨婉琦到和平分局南营门派出所投案自首。2.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婉琦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活期批量账号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杨婉琦网银收支情况显示其在铁成公司所获工资及提成为21.1024万元。4.销售人员提成核算表、个人申请书证实：被告人杨婉琦及其团队吸揽客户的情况以及杨婉琦在铁成公司业绩总额累计提成情况。5.铁成公司市场主体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铁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注册资金10000万元，注册地为和平区拉萨道****，公司营业期限、股东情况及经营范围，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相关业务，以及工商登记的其他信息。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婉琦在公安机关退缴211024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7.刑事判决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本案同案犯被依法判决及分别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8.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证人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梁某、由某、刘某1、宋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受马某指派于2013年5月28日在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注册成立铁成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南开区环球置地广场19层，梁某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某，副总经理宋某和刘某1，实际老板是马某。梁某负责公司财务，由某负责公司总体运营，刘某1负责业务，宋某负责公司行政和人事。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铁成公司从开业一直经营Ｐ2Ｐ理财，公司对外有宣传广告，上面有产品的详细介绍。业务员通过在社会上发传单和随机打电话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群众介绍公司，让群众到公司来投资Ｐ2Ｐ项目，客户投资后，公司给客户利息，回报高于银行利率。客户在公司起存5万元，按投资期限不同，年利率从12%至16%不等，每月返息，到期一次性返本付息。客户在公司投资，和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投资款通过ＰＯＳ机或汇款方式转到梁某个人账户，公司财务人员留下一部分备用金，剩下的就转给马某。梁某每月将公司指标下达给由某，由某下达给刘某1，刘某1逐层下达给业务员。刘某1下面有两个业务部长，一部部长许某，副部长孙某，二部部长刘某5。关于提成，业务员3%，业务主管1%，经理0.8%，部长及副部长0.3%。销售人员提成核算表是用来计算每个业务员提成比例的，个人申请书则是用来证实每笔业务是哪个业务员招揽的。铁成公司从2015年4月开始就不能给客户兑付收益和本金。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我在铁成公司任业务员，是杨婉琦让我进入公司的，2014年10月任小团经理。铁成公司的法人是梁某，公司注，公司注册地在和平区拉萨道照上写的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资产咨询，影视传媒等等，实际经营范围就是集资、Ｐ2Ｐ。铁成公司的大老板是马某，法人是梁某，总经理是由某，副总经理是刘某1和宋某，宋某管公司行政，刘某1管公司业务。我当业务员时的上级是门某，门某的上级是杨婉琦，杨婉琦是大团经理。后来我当小团经理以后，我的直接上级就是杨婉琦了，杨婉琦的上级是部长级，她原来的部长是李某，后来换成孙某，部长的上级就是刘某1了。铁成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理财、Ｐ2Ｐ产品的营销。业务员通过到公众场所散发公司印制的传单，以及随机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客户，也有客户主动去公司。公司的理财产品5万元起存，按年利率计算，分为季满盈（3个月12%）、陆满盈（6个月13.2%）、玖满盈（9个月14.4%）、年满盈（12个月15%），这几项都是每月返利息的，还有一种产品聚宝盆年利息是16%，是满一年本金利息一起还的。公司会给投资客户ＰＯＳ机的刷卡凭证、合同、债权协议、收款确认书等手续，手续由公司的财务部负责出具。公司的业务员只会给投资客户介绍Ｐ2Ｐ的投资理念，等客户在公司交款后会给投资客户一份债权列表，上面有钱的去向。公司人员的提成基数是按年化收益的比例来拿提成，业务员是按拉来投资单子的3%给提成，小团经理（业务主管）的1%是指他下面的业务员拉来总投资单子的比例拿提成，以此类推，大团主管是按他下面的所有业务员拉来总投资单子的0.8%拿提成。员工工资由财务部门负责发放，财务提供理财顾问揽来的投资人名下的《个人申请书》，理财顾问签字确认，直接上级的主管、经理、部长签字确认每笔投资的归属，然后每月给每个拿提成的人制作《销售人员提成核算表》，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本人签字确认后统一发放。杨婉琦的下级有两个小团经理，分别叫门某和高某，门某下面的业务员有刘某8、郭某、蒋某，高某下面的业务员有王某4、肖某2。后来门某和高某都离职了，其和郭某当小团经理。3.证人门某、高某、郭某证言证实：三名证人均系铁成公司小团经理，直接受杨婉琦领导。杨婉琦是公司业务部二部团队经理，曾经给员工培训，向员工下达指标。证人还证实公司人员组织结构、投资理财和提成情况与其他证人证明内容一致。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2014年5月份到铁成公司做业务工作，是公司业务部下属的团队经理，2015年3月被任命为业务二部的副部长。杨婉琦是二部的大团经理。其还证实公司人员组织结构、投资理财和提成情况与曹某证言一致。5.证人李某、王某1证言证实：李某是二部部长，下面有大团经理王某1、杨婉琦、孙某，每个大团经理下面有几个小团经理。杨婉琦是业务部二部大团经理。6.证人闫某、王某2证言证实：闫某是铁成公司会计，王某2是铁成公司文员。客户在公司投资后把钱直接打到梁某民生和农业银行卡两张卡里，合同到期需要给客户返款时，公司的财务文员王某2告诉闫某需要汇多少款，闫某把梁某这两张卡里的钱打到由某的民生银行卡，或宋某的民生银行卡内，然后由王某2负责给客户返款。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副总经理助理，证实铁成公司人员组织结构、投资理财产品类型和提成情况与曹某证言内容一致。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铁成公司业务一部部长，证实铁成公司组织结构、投资理财产品类型和提成情况与曹某证言内容一致。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铁成公司人事部经理，证实铁成公司组织结构、投资理财产品类型和提成情况与曹某证言内容一致。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铁成公司单证部经理，证实铁成公司组织结构、投资理财产品类型和提成情况与曹某证言内容一致。11.证人连某证言证实：其是铁成公司业务三部组长，证实铁成公司组织结构、投资理财产品类型和提成情况与曹某证言内容一致。12.周某2等集资参与人证言、调查表、协议书、收款确认书、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婉琦向45名投资人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1143万元，造成实际经济损失10526880元。三、被告人杨婉琦供述称：我2014年3月应聘到公司担任大团经理，直到2015年3月份离开。铁成公司注册地在和平区，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环球置地广场**。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招揽老百姓存钱，公司放贷。铁成公司大老板叫马某，法人梁某，总经理由某、业务部总经理刘某1、行政部总经理宋某。我属于业务部二部，直接上级是孙某，孙某的同级是许某管理一部，刘某5或者方某4管理三部。和我同级别的是王某4、樊某。我的下属小团经理开始是门某、高某，后来是曹某、郭某。他们名下的业务员有许某、张某4等20个左右。大团经理负责管理名下小团的业务，统计上报每天的业绩，期间有时和他们外出发放公司的宣传单。客户起存是5万元人民币，按年利率计算，分为季满盈（3个月12%）、陆满盈（6个月13.2%）、玖满盈（9个月14.4%）、年满盈（12个月15%），这几项都是每月返利息的，还有一个叫聚宝盆年利息是16%，是满一年返本返息。工资和提成由财务部门负责发放。每个月5号发工资，15号发提成。开始工资和提成转账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份将工资和提成转帐到我的兴业银行卡内。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婉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婉琦担任铁成公司大团经理，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策划者，未实际占有、处置所吸收款项，酌情从轻处罚，并按被告人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揽人数、吸揽数额、造成损失数额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并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杨婉琦退缴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51024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扬审判员唐少川人民陪审员 杨      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美   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