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栓，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有权，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绍怀，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犁，男，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斌，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审被告：张振益，男，194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戴福菊，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胡燕、左有权因与被上诉人陈犁及原审被告李斌、张振益、戴福菊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有权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11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所涉借款是由李瑶瑶个人账户汇至戴福菊个人账户，并未汇至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熙公司）账户，海熙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陈犁也没有提供海熙公司委托戴福菊收款的证明。虽然李瑶瑶出具了情况说明，但李瑶瑶本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和询问，其情况说明和身份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仅凭戴福菊的出纳身份和书面陈述，就认定戴福菊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经营账户，代表海熙公司收取了涉案款项，从而认定借款已实际履行，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虽名为海熙公司与陈犁签订，事前未经海熙公司授权，事后未经得公司同意和追认，不能认定海熙公司有签约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上虽然盖有海熙公司财务专用章，但财务专用章系公司特定用途的印章，并非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不能用于签订合同，更不能用于认定海熙公司民事法律行为，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协议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授权人、集资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案涉协议并未加盖海熙公司公章，依约也并未生效。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海熙公司并未收到陈犁的款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缺乏生效的法律要件和形式要件，依法并未成立、生效。3．海熙公司在作出清算的股东会决议后，通过报纸、微信群等多种当事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事宜，已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陈犁明知公司2017年2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知道公司清算和申报债权所有事宜，其没有依法申报债权，而是采取盗窃、抢夺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司财产，陈犁已以其行为表明其知晓公司清算及债权申报等事宜。4．海熙公司依法组成了以股东李斌、胡燕、左有权、张振益为成员的清算组，并依法对海熙公司进行了清算，清算报告是清算组在对海熙公司资产进行盘点的基础上形成的，各股东均已签字确认，已作为公司部门注销公司的必备材料。海熙公司清算组已依法对公司进行了清算，陈犁在债权申报期内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因其自身原因未及时申报债权，与海熙公司无关。海熙公司已有股东会决议，同意如因工作疏忽还有未清偿的债务，由各股东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海熙公司清算组已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对公司进行了清算，不存在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公司注销后原股东需对公司原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陈犁仅要求张振益、左有权、李斌、胡燕、戴福菊共同向其赔偿借款本金损失5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没有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请。2．一审法院判决未依法区分陈犁的债权与损失赔偿。陈犁的债权是本金加利息，而损失是指依法应当获取而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获取的利益。在没有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陈犁可以获得的赔偿金额不应超过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否则就突破了有限公司股东有限责任的范畴，侵害了海熙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陈犁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一、陈犁与海熙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借贷事实清楚明了，且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两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事由不成立；二、海熙公司四名股东在明知海熙公司拖欠包含陈犁在内的众多债权人债务的情形下，确实在工商登记部门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注销了海熙公司。该事实在原审中也存在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的另两名没有上诉的原审被告关于本案所涉的借贷事实以及违法清算事实都作出了清晰的陈述；三、原判决判令海熙公司四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9条之规定，当清算义务人为多人时，多个清算人之间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请共同承担其实质也系各海熙公司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表示，有关原判决判令责任承担的问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理解与适用中对于连带责任的承担做了详细的阐述。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胡燕辩称，其同意左有权提出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李斌、张振益、戴福菊未发表答辩意见。胡燕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海熙公司是否收到借款，一审法院未予查明。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成立并生效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海熙公司清算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海熙公司各股东对陈犁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未依法区分陈犁的债权与损失赔偿。陈犁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一、陈犁与海熙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借贷事实清楚明了，且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两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事由不成立；二、海熙公司四名股东在明知海熙公司拖欠包含陈犁在内的众多债权人债务的情形下，确实在工商登记部门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注销了海熙公司。该事实在原审中也存在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的另两名没有上诉的原审被告关于本案所涉的借贷事实以及违法清算事实都作出了清晰的陈述；三、原判决判令海熙公司四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9条之规定，当清算义务人为多人时，多个清算人之间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请共同承担其实质也系各海熙公司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表示，有关原判决判令责任承担的问题，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理解与适用中对于连带责任的承担做了详细的阐述。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左有权辩称，其同意胡燕的上述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李斌、张振益、戴福菊未发表答辩意见。陈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振益、左有权、李斌、胡燕、戴福菊共同向陈犁赔偿借款本金损失5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赔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截至2019年2月27日为305,000元；2．张振益、左有权、李斌、胡燕、戴福菊立即连带偿还陈犁代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熙公司）垫付的物业费7,000元；3．张振益、左有权、李斌、胡燕、戴福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海熙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斌，股东为张振益、左有权、李斌、胡燕。陈犁在海熙公司担任顾问，戴福菊在该公司担任出纳。2016年8月26日，海熙公司作为借款人和甲方，陈犁作为贷款人和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其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11月26日，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协议第十二条中约定：“协议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授权人、集资人签字（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斌，“法定代表授权人”为李季民。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有戴福菊的签名并加盖了海熙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斌的签名，“法定代表授权人”处有李季民签名，乙方一栏有陈犁签名。当日，案外人李瑶瑶受陈犁的指示向戴福菊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了50万元。2017年2月28日，海熙公司的股东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解散公司，并由四股东组成清算组，其中李斌为清算组负责人。2017年8月15日，上述海熙公司清算组出具了一份清算报告，其中载明：“四、清算组对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经营终止日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账面情况进行了核查，公司资产为2,000元，负债为0元，净资产为2,000元；五、公司清算组对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后……在支付了清算费用、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费、法定补偿、清缴了全部税款和清偿了公司债务后，公司剩余财产1,000元；六、按公司出资比例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分配，其中股东李斌出资比例为32％，分配320元，左有权出资比例为32％，分配320元，胡燕出资比例为32％，分配为320元，张振益出资比例为4％，分配40元”。同日，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另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其中载明：“一、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予以确认；二、同意公司剩余财产按清算报告中的方案进行分配；三、同意如因工作疏忽还有未清偿的债务，由各股东依法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9月4日，海熙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陈犁曾于2018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8年12月17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当日作出（2018）湘0111民初163号民事裁定，准许陈犁撤回起诉。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询问，李瑶瑶明确表示上述2016年8月26日转账至戴福菊账户的款项系受陈犁指示支付。陈犁后又于2019年4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张振益称海熙公司向陈犁、张振益及陈强等人“集资”借款，相关款项均系通过转账给戴福菊进行支付，也均签订了《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与本案合同相同，合同也加盖了海熙公司财务专用章。陈犁另提交了一份2017年1月20日的收据，其中载明收到海熙公司物业费7,000元，该收据未加盖收款方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犁和海熙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案涉《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虽仅加盖了海熙公司财务专用章而未加盖公司公章，但据张振益及戴福菊的陈述，戴福菊系公司出纳，戴福菊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经营账户收取了相关款项，故上述《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陈犁已依约支付了借款本金。此外，李斌作为海熙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亦在《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认定陈犁和海熙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即海熙公司应依约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因该借款系海熙公司债务，戴福菊收取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陈犁对戴福菊提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应对上述海熙公司的债务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公司经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后，清算组应当将清算事务移交给人民法院”。《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另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七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另外，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上述对陈犁的通知义务，且清算组成员参与了《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签订，清算组应明知上述公司债务。而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载明的剩余资产显然低于本案债务，海熙公司属于资不抵债情形，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海熙公司已不符合股东自行清算的情形，因清算组的上述违法行为造成海熙公司未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故其股东自行清算的上述清算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公司剩余资产的依据。基于此，又鉴于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海熙公司的资产情况，且股东会决议中又明确载明“如因工作疏忽还有未清偿的债务，由各股东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故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的清算行为造成了陈犁的损失，且清算行为系四人共同行为，该四人应对海熙公司的上述对上述借款形成的全部债务对陈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股东内部可按照出资比例及其他约定分配责任。《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约定借款及利率标准均不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应连带向陈犁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关于陈犁主张的代偿的物业费。陈犁提交的收据未载明明确的收款物业公司，且不足以证实陈犁和海熙公司之间存在代付物业费的合意，故陈犁就此提出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连带向陈犁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陈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陈犁负担70元，李斌、张振益、胡燕及左有权负担11,850元。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过程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事实：陈犁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左有权的辞职报告、个人声明一份，该声明第5点内容为“按照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集资款》合同约定，公司应退还本人二万元人民币整。”左有权在庭审过程中回答胡燕代理人关于是否进行集资的询问时称：“我只给了钱，按照李斌的指示给转账至戴福菊的账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陈犁与海熙公司的借款事实是否真实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斌、张振益、胡燕、左有权就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向陈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妥当。一、陈犁与海熙公司的借款事实是否真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犁为证实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湖南海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内部集资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张振益、戴福菊的庭审陈述认定海熙公司向陈犁借款5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左有权和胡燕上诉提出上述集资协议未加盖公司公章，且海熙公司并未收到所涉借款，故认为该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集资协议书上李斌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据此应可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左有权和胡燕提出该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犁提供的收款收据与张振益、戴福菊的庭审陈述以及左有权的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戴福菊的账户系用于公司经营，李瑶瑶按照陈犁的指示将所涉借款转账支付至戴福菊的账户系对上述集资协议的履行，左有权、胡燕主张海熙公司并未收到案涉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李斌、张振益、胡燕、左有权就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向陈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或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张振益、左有权的庭审陈述应可认定张振益、左有权明知海熙公司向员工集资一事，且李斌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案涉集资协议上签字，其作为清算组成员应明知公司向陈犁所负债务。但李斌、张振益、左有权及胡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执行清算事务过程中向陈犁书面通知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致使陈犁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同时，基于陈犁的上述损害后果系李斌、张振益、左有权、胡燕的共同清算行为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斌、张振益、左有权、胡燕对陈犁所遭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左有权、胡燕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燕、左有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1,920.0元，由左有权、胡燕各负担5,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刘 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