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长城北路保险大厦。负责人：赵智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涛，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佳县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佳县佳芦镇人民路建行家属楼2-101号。负责人：李占荣，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钞希烨，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忠席，男，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米脂县银州镇班家沟村。法定代表人：樊世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庆，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开发区建业大道莱德大厦十层。负责人：侯永利，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佳县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汽运公司）、申忠席、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汽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榆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所有车辆陕KDXXXX/陕KXXXX挂及陕KXXXXX/陕K179V挂的车辆损失、施救费等共计34000元（与一审判决差额：30898元）。2、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费用、鉴定费用。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项目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依据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中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故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鉴定费系被上诉人确认停运损失所产生费用，上诉人公司不是承担停运损失的主体，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二、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平安财险榆林公司交强险赔付数额错误，本次事故发生时系五车相撞，交强险赔付应当承担除标的车外另外四个车的财产损失，依据平均分配应当计算为500元每车。三、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博远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谓最高法院《批复》停运损失保险公司不赔偿系凭空杜撰。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二、关于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条款规定不赔偿停运费的答辩意见。被答辩人始终未向答辩人提交任何保险合同，答辩人未在保险合同上签过字，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未向法庭提交双方有保险合同的证据。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停运损失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是法律规定的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昌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的正确判决，应依法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申忠席、平安财险榆林公司未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博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忠席、昌泰汽运公司赔偿博远汽运公司陕KDXXXX、陕KXXXX挂车的维修费24000元、施救费3000元、车辆看管费500元、倒货费1100元、停运损失15105元、鉴定费3000元等共计46705元，赔偿博远汽运公司陕KXXXXX、陕K179V挂车的维修费8000元、停运损失9800元、鉴定费3000元、车辆看管费500元等共计21300元；2.判令平安财险榆林公司、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申忠席、昌泰汽运公司、平安财险榆林公司、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2日15时左右，申忠席驾驶陕KA3823、陕K546D挂号车，从汉中前往西安方向，行驶至上述路段时，由于超速行驶、加之操作不当，与前方因交通事故而停车待行的何刚驾驶的川BCG750号车、田伟驾驶的吉C4J292、吉C4P22挂号车、高浪驾驶的陕KXXXXX、陕K179V挂号车、冯旭东驾驶的陕KDXXXX、陕KXXXX挂号车分别发生擦碰，造成申忠席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第2017101204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申忠席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何刚、田伟、高浪、冯旭东无责任。同时，申忠席与何刚（川BCG750车辆驾驶员）、高浪（陕KXXXXX、陕K179V挂车辆驾驶员）、冯旭东（陕KDXXXX、陕KXXXX挂车辆驾驶员）、田伟（吉C4J292、吉C4P22挂车辆驾驶员）在交警队达成一致协议，内容为“一、由申忠席承担川BCG750号车、吉C4J292（吉C4P22挂）号车、陕KXXXXX（陕KV179挂）号车、陕KDXXXX（陕KXXXX挂）号车的维修费。二、由申忠席自行承担陕KA3823（陕K546D挂）号车的维修费。三、由申忠席承担川BCG750号车、吉C4J292（吉C4P22挂）号车、陕KXXXXX（陕K179V挂）号车、陕KDXXXX（陕KXXXX挂）号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五、由申忠席承担高速公路路产损失费用。六、由申忠席自行承担本人治疗费。”，并由以上五人签名按印，且有交通警察李德宏、杨敏签名，落款盖有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的公章。在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22日，陕KXXXXX、陕K179V挂号车在榆林市榆阳区塞北焊接加工部维修，从事发当天截止维修结束共计10天，支出维修费8000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26日陕KDXXXX、陕KXXXX挂车在榆林市榆阳区塞北焊接加工部维修，从事发当天截止维修结束共计14天，支出维修费24000元，施救费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榆林市高新区镇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分别作出榆镇北价评[2018]-0513号关于对陕KXXXXX/陕K179V挂重型半挂车日均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的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日均停运损失费为：¥980元（人民币玖佰捌拾元整）。”，同时支出鉴定费3000元和榆镇北价评[2018]-0514关于对陕KDXXXX/陕KXXXX挂重型半挂车日均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的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日均停运损失费为：¥1007元（人民币壹仟零柒元整）。”，同时支出鉴定费3000元。2019年6月19日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向本院作出“关于2017年10月12日申忠席、何刚等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在送达各方当事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时，关于损害赔偿调解结果（见第201710120404号事故认定书），肇事方申忠席未当场兑现事故所造成的陕KXXXXX（陕K179V挂）、陕KDXXXX（陕KXXXX挂）、川BCG750、吉C4J292（吉C4P22挂）号车的各项损失。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陕KDXXXX、陕KXXXX挂和陕KXXXXX、陕K179V挂均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申忠席驾驶的陕KA3823、陕K546D挂登记在被告汽车公司名下。陕KA3823、陕K546D挂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0日00时起至2018年9月9日24时止；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主车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5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4日24时止，挂车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3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申忠席虽在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的主持调解下与其他肇事车司机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并未当场兑现，故原告向本院起诉主张相关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被告申忠席驾驶的陕KA3823、陕K546D挂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处投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处投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和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申忠席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再由被告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诉请陕KDXXXX、陕KXXXX挂车的停运损失费15105元（1007元×15天），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12日，汽车维修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故原告主张该车15105元停运损失不妥，应为14098元（1007元×14天）；原告主张陕KDXXXX、陕KXXXX挂车的鉴定费（车辆日均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和陕KXXXXX、陕K179V挂的鉴定费（车辆日均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两车共计6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陕KDXXXX、陕KXXXX挂车的车辆看管费、倒货费和陕KXXXXX、陕K179V挂车辆的看管费均系手写白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陕KDXXXX、陕KXXXX挂车的维修费24000元、施救费3000元、停运损失费14098元、鉴定费3000元等，该车共计44098元。陕KXXXXX、陕K179V挂车的维修费8000元、停运损失费9800元（980元×10天）、鉴定费3000元等，该车共计208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五车不同程度受损，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平均分配给该五车辆，即每车400元。因此陕KDXXXX、陕KXXXX挂车的各项损失共计44098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00元；剩余43698元（44098元-4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陕KXXXXX、陕K179V挂车的各项损失共计20800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00元；剩余20400元（20800元-4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保险公司能足额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故被告申忠席、昌泰汽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的陕KDXXXX、陕KXXXX挂车维修费、施救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4409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400元，剩余4369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偿（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兑现）；二、原告的陕KXXXXX、陕K179V挂车维修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208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400元，剩余20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偿（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兑现）；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申忠席、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13元，减半收取计750.06元，由原告负担34.2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8.8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706.97元。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提交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据来源于上诉人公司持有的由保监会根据行业准则制定的通用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对鉴定费、停运损失的免赔情况。其余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博远公司发表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条款与法律相抵触，为无效条款；该合同条款免除上诉人责任，加重了被上诉人及投保人的义务，应为无效。昌泰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投保时候上诉人并未出示过该条款文件，更没有进行说明和提示。该条款既然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应当给答辩人方提交，但上诉人实际并未给答辩人方交付，故该保险条款不予认可。申忠席、平安保险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保监会统一制定的合同条款范本，不属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合同文本，且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提交，属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不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对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博远汽运公司停运损失，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对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内确定承担的赔偿数额以及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损的每辆车辆损失的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故车辆连续碰撞四辆车，而造成包括所承保车辆在内的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车辆的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榆林公司投保，对于其余四车损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财产损失项下的2000元限额内平均赔偿，则每辆车应赔偿5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财险榆林公司赔偿每辆车400元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所持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应当每车赔偿5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博远汽运公司名下的因事故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被上诉人博远汽运公司所有的案涉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致车辆停运事实客观存在，该车辆均为从事货运的半挂牵引车，因本案事故的处理、车辆受损的修复期间必然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从而产生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博远汽运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请求，并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本案所产生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案涉事故致使被上诉人诉请车辆损失事实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正确。本案诉讼所需收取的诉讼费用，属于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依法决定收取的费用，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所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承担每辆受损车辆赔偿5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平安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每辆损失400元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余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二、变更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佳县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陕KDXXXX、陕KXXXX挂车维修费、施救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440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500元，剩余43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偿（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兑现）；三、变更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佳县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陕KXXXXX、陕K179V挂车维修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20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500元，剩余20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偿（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兑现）。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旺审判员  霍 韬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