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刑终44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立忠，男，1957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2015年7月17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肇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3月14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2月28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撤销前罪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肇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明军，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玲，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立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黑062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张立忠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立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张立忠在肇州县草原上私自开垦种植小麦，2019年4月25日被公安机关以犯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张立忠在取保候审期间不听村干部劝阻，在已种植完小麦相邻南侧草原位置又种植黄豆。经肇州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日至8日对张立忠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勘查表明，现场有积水，有植物秸秆裸露在水面外，勘查种植秸秆植物总面积为20.184亩。经侦查，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25日在张立忠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4月9日，肇州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工作人员发现张立忠在团结村新立屯东北角草原上耕种小麦，南北油田路西侧已耕种完部分小麦。经侦查，同月4日，肇州县朝阳沟镇团结村村民张立忠雇佣崔某的大胶轮车，在朝阳两侧的草原上耙地。同月25日10时许，肇州县公安人员在张立忠家中将其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立忠的身份信息。3.肇州县草原监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张立忠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经核对国土“二调”数据库，张立忠2019年在朝阳沟镇团结村前四合店屯东南1500米处种植的这块草原与张立忠2016年所开垦的西侧地块重合，2019年东侧没有开垦，与2017年开垦地地块重合。4.肇州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依据二调国家数据库及2017年国家变更数据库确认，肇州县朝阳沟镇团结村红线圈定范围内地块，地类为其他草地。5.开垦草原勘测图证实，2019年9月肇州县土地勘测队对红线圈定内案涉土地面积测量为20.184亩。6.肇州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9日、6月3日，张立忠在肇州县西侧种植小麦和黄豆，经肇州县公安局重新勘查，肇州县土地勘测队重新现场测量，张立忠在该地块种植小麦面积为7.3亩，种植黄豆面积为9.7亩。肇州县公安局与肇州县土地勘测队勘测的地块为同一地块，以肇州县国土勘测队勘测的坐标为准。2019年张立忠在朝阳西侧种植小麦和黄豆地块与2016年、2017年张立忠种植地块为同一地块，该地块地类为其他草地。肇州县国土勘测队于2019年6月4日对张立忠所耕种的草原进行勘测,勘测时张立忠已种植秸秆植物还未生长，经现场勘测已种植的面积为17.27亩。因第一次测量秸秆植物还没有生长，勘测的面积可能不准确。2019年9月2日，肇州县公安局会同肇州县林业局和草原局、朝阳沟镇团结村委会、肇州县国土勘测队相关工作人员共同到现场，再次对该地块进行实地勘测，已长出的秸秆面积实测为20.184亩。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立忠种植农作物的现场位置、地块分布形态及农作物生长情况。8.收据证实，被告人张立忠收到水淹地补偿款共计14034元。9.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张立忠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2月28日，张立忠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肇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日，村里开村干部会，张立忠也参加了，他明确告诉张立忠这块地是草原不能种植。同月4日、5日下午，张立忠雇佣崔某的大胶轮耙地。同月9日8时许，张立忠开始在草原上种植小麦，张立忠雇佣赵某、邱某播种，张立忠雇人耙地的草原面积公路西侧20多亩，公路东侧9亩左右，一共耙了30亩左右，张立忠播种的草原面积有十亩左右。他和几个村干部到张立忠播种的现场阻止，不让张立忠种植，张立忠不听劝阻，继续耕种，这两次劝说他都录像了。同年6月3日，张立忠在种植小麦的南侧种黄豆，他仍然未听劝阻。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张立忠雇他的车在朝阳东北方向的草原上耙地，南北公路西侧耙了大约20亩地，南北公路东侧耙了大概有9亩地左右，西边这块草原耙到南北公路往西到没有碑的坟，东西公路往南到有碑的坟，东边这块草原耙到林带往西大概20米，南北能有200米左右。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上午，张立忠雇他和赵某在朝阳角播种小麦，他负责在播种机上看种子，赵某负责开车，他们已经播种的面积有8、9亩地，张立忠一共耙了17、8亩地左右。他们播种的这块草原原来有大坑，后来被填平了。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上午，张立忠雇他和邱某在朝阳角播种小麦，他负责开车，邱某在播种机上看种子，他们已经播种的面积有10亩地左右，张立忠一共耙了不到20亩地左右。他们播种的这块草原原来有大坑，后来被张立忠填平了，张立忠没承包过草原，但是张立忠说他自己有合同。14.证人燕某的证言证实，张立忠于2014年左右找他要2013年采油十厂水淹地补偿款，他告诉张立忠没有向镇政府申报过，张立忠说自己去找的采油十厂，采油十厂答应给补偿，并且已经打到镇政府账户，按照镇政府的标准每亩地补偿张立忠200元，总计人民币4050元，张立忠不认可这个补偿金额，张立忠说在采油十厂看见补偿单据上写着1万多元，后来他和胡某找到采油十厂土地科陈某研究此事，采油十厂答应差额部分由采油十厂负责解决。他没有口头承诺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张立忠。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朝阳东北方向的草原不是张立忠承包的，这块草原是村集体的，没有对外发包过。2015年、2016年、2017年张立忠都在这块草原上种地了，2016年老百姓举报张立忠在这块草原上种地，后来张立忠被法院判刑了。2014年、2015年左右，张立忠找他出具一份种植草原的合同，张立忠说能向采油十厂要出钱，当时他没有同意，后期张立忠总上镇政府找领导要水淹地的补偿款，他和燕某去过一次采油十厂，查看是否批过张立忠这笔赔偿款，但是没有找到人。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张立忠经常来采油十厂要2014年水淹地的钱，2015年张立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他们才知道张立忠申请赔偿款的地块是草原，已经违法了就不可能赔偿了，燕某和胡某找过他，都是有关张立忠水淹地的事情，燕某和胡某没有说过这地块归张立忠使用，张立忠总来找水淹地的补偿款，所以他认为是张立忠的，他没看见过张立忠的任何手续。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张立忠所承包的土地属于采油十厂第二油矿阻水区域，张立忠所种植的玉米被淹后，张立忠找到第二油矿土地员邓某，邓某将该情况反映到他所在的基建中心，他与生产运行部的陈某、第二油矿邓某共同到现场勘查，将勘查情况汇总后确定赔偿比例。张立忠申请过两次水淹地赔偿款，2013年一次，2014年一次，他们只赔偿了2013年的申请，2014年他们知道张立忠申请赔偿地块是草原，属于违法行为，他们就不赔偿了。张立忠申请地块东西路南侧路边有沟，后期被张立忠填平了。18.被告人张立忠的供述证实，他耕种的这块地是2016年、2017年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刑的地块，他在播种小麦前，村委会开会让他去，村书记郭某告诉他这块地是草原不能种。2019年4月9日早晨，村上来了一帮人再次告诉他，不让他种植，他没有听劝。2019年6月3日早晨，他用手推播种机在种小麦地的南侧种黄豆，村书记郭某告诉他不让种。19.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立忠指认播种小麦、黄豆的地点。20.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立忠在案涉土地种植小麦、黄豆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忠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张立忠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张立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张立忠的上诉理由：2019年其未在案涉土地种植农作物，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权，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上诉人张立忠未依法承包案涉土地，在该地块私自开垦种植小麦和黄豆。经肇州县自然资源局确认，案涉土地地类为其他草地。经肇州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现场有积水，有植物秸秆裸露在水面外。经肇州县土地勘测队勘测，案涉土地种植秸秆植物总面积为20.184亩。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收据、刑事判决书，证人郭某、邱某、赵某、崔某、燕某、胡某、陈某、张某的证言，上诉人张立忠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草原勘测图，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其他草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土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2019年其未在案涉土地种植农作物，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为张立忠在案涉土地上耙地、播种的证人崔某、邱某、赵某及劝阻其种植农作物的证人郭某的证言，上诉人种植农作物时的视频光盘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权，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除上诉人供述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权外，该村镇干部郭某、胡某、燕某等证人均证实没有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张立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