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街道雄天路**孵化楼**栋**。法定代表人：夏新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内（高新区）广发隆平创业园**厂房**div>法定代表人：夏新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新界，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军，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沙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弼时镇桃花村新集贸市场****v>法定代表人:朱扩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光明，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因与被上诉人白沙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沙河农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0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是以2017年11月所签《合作协议书》为基础的，而白沙河农业公司一审诉求未对2017年11月所签《合作协议书》提出过任何主张；2、2017年的合作已履行完毕，因此30万元蛙苗收购款不是对2017年合作时的补偿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解答》的通知四中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第（一）项可知，30万元兜底的条款和该协议项下的夏新界个人对该协议的无限担保条款是无效的；2、30万元系2018年《协议》约定的销售款，即便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有违约行为，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也只需在支付违约金和就原合同继续履行中选择其一承担违约责任。白沙河农业公司辩称：1、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应当履行协议。2、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中约定支付30万元蛙苗款实际是解约的补偿款；3、2018年10月11日所签《协议》系对2017年所签《合作协议书》的解约补充；4、本案中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与白沙河农业公司不存在组建经济联合实体的事实，因此不适用《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解答》（1990年颁布）中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5、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为减小对白沙河农业公司的影响向白沙河农业公司提出以蛙苗款的形式来支付补偿款，后又以此作为不履行《协议》的理由，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白沙河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向白沙河农业公司支付蛙苗款18万元；2.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向白沙河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律师费1.92万元；3.夏新界对上述第一、二项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承担。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白沙河农业公司退还蛙苗费4.5万元；2、反诉费用由白沙河农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甲方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与乙方白沙河农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巨型稻+青蛙+泥鳅的立体种植，由甲方提供种植实验材料、青蛙蝌蚪种苗、泥鳅寸苗、所需无抗健康养殖分子配方产品、水底治改产品、技术指导及相关解决方案和过程保障，乙方提供养殖场地、人工等。合作协议签订后，白沙河农业公司向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购买了种苗和配方产品等进行立体稻的种植。由于种种原因，双方合作的立体稻种植项目未达到预期的目标，为挽回部分损失，白沙河农业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及夏新界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协议》，约定：1.白沙河农业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共同培育和销售蛙苗，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使用白沙河农业公司提供的蛙苗培育场地，并向白沙河农业公司支付蛙苗费30万元；2.支付方式：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蛙苗费10万元，在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10万元，待蛙苗销售结束后，双方同意在三日内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10万元；3.双方同意白沙河农业公司可以协助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进行销售，如销售额超过30万元，超出的部分，双方按比例进行分配；如销售额不足30万元，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对此金额进行兜底，白沙河农业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仍收取蛙苗费30万元，并由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在双方结算后三日内一次性补足。双方结清和付清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不得迟于2019年4月10日。4.双方同意，在完成结算，并且白沙河农业公司收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支付的30万元的种苗费以及第三条所述的蛙苗利润分成后，双方立即解除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至此各方不再享有任何形式的追索权。若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全部款项，则应当承担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白沙河农业公司实现权益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开支。夏新界作为担保人自愿对30万元蛙苗费、蛙苗出售利润分成以及相关权益实现费用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共计向白沙河农业公司支付了12万元。由于种植环境、技术等原因，蛙苗成活率不高，白沙河农业公司向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提供了250万尾价值7.5万元的蛙苗进行销售。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未向白沙河农业公司支付剩余的18万元蛙苗款。一审法院认为，白沙河农业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签订的《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2018年的《协议》是在巨型稻立体种养实验项目达不到预期目标的前提下，为了挽回部分损失所签订，该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的兜底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及夏新界认为双方系合伙型联营，30万元的兜底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及夏新界要求退还4.5万元的预付款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仅支付了12万元，剩余的18万元尚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为总金额的20%（30万×20%=6万），由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已支付了12万元，对该12万元不应再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应以逾期支付的18万元为数，按双方约定的比例进行计算。经计算，违约金为3.6万元（18万×20%），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白沙河农业公司还要求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支付律师费1.92万元，但未提交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该费用，故不予支持。夏新界作为担保人自愿对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白沙河农业公司要求夏新界对上述蛙苗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白沙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蛙苗款18万元；二、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白沙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6万元；三、夏新界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白沙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夏新界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188元，减半收取25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70元，反诉受理费462.5元，合计4926.5元，由白沙河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6.5元，由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夏新界共同负担450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提交了湘阴县新泉镇皓轩家庭农场所出具的《感谢信》，拟证明巨型稻＋青蛙＋泥鳅的立体种植有成功的案例，因此白沙河农业公司未成功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所提供的蛙苗养殖技术无关。白沙河农业公司提交了钟长弓与邹光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白沙河农业公司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协商过程中，湖南新春农业公司股东钟长弓明确说明只能以蛙苗的名义支付补偿款。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白沙河农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反映湖南新春农业公司股东钟长弓明确说明只能以蛙苗的名义支付补偿款的事实，不能达到白沙河农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将本案30万元蛙苗收购款认定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对白沙河农业公司2017年合作时的补偿款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保底条款及夏新界的担保条款合法有效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法院将本案30万元蛙苗收购款认定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对白沙河农业公司2017年合作时的补偿款是否正确的问题。白沙河农业公司（甲方）与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乙方）在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协议》，从该《协议》签订的原因与目的来看，是由于双方在2017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不能完全达成双方预期目标，为挽回部分损失才签订了2018年的《协议》，因此2017年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2018年的《协议》是相互联系的，不能完全剥离开来。综合上述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将本案30万元蛙苗收购款认定为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对白沙河农业公司2017年合作时的补偿款并无不当。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误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保底条款及夏新界担保条款合法有效是否正确的问题。2018年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挽回2017年双方合作时因巨型稻立体种养实验项目达不到预期目标而造成的损失，该协议中的30万元的保底条款和夏新界的担保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与白沙河农业公司均系独立个体，双方根据自有资金、技术、服务进行合作，独立经营，并不存在组建经济联合实体的事实，因此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以该保底条款和担保条款违反联营活动中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而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新春农业公司、长沙中科晶博公司、夏新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上诉人湖南新春农业生物高科技有限公司、长沙中科晶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夏新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