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玉良，男，1963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XX，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56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现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陆玉良因与被上诉人王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玉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华承担相应的支付货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6个月内审结，而本案的审理期限远远超过了6个月，一审程序明显违法。2.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王华陈述的水泥货物往来在2014年3月份至2014年11月之间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一张送货单在2015年间，因时间太久，其已丢失部分送货单存单，但2014年及2015年留存的几张送货单均是一致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是王华，且相关款项也均是由王华支付的。另有转让协议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的水泥供应站就是由王华在经营，结欠的水泥货款理应由王华承担。被上诉人王华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其只是打工的，不应由其承担责任。陆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华立即支付货款26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9日，由王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有供应站2014年—2017年之间没付，水泥款结欠263000元，货场人祁艳飞、王华，核对正确。证明人、核对人、经办王华。王华确认，上述内容中，“证明人、经办、王华”系他所书写；陆玉良确认，除王华书写内容外，其他内容系他所写。在该证明下方，另书写“收款人陆玉良”字样。对该证明，王华说明，因水泥是他收的，所以他作为经办人在核对人处签名。2018年3月16日，陆玉良以王华、江阴市璜土华飞建筑材料供应站（以下简称供应站）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华、供应站承担给付责任；审理中，陆玉良又申请撤回了对供应站的起诉，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再查明：2015年10月16日，祁艳飞为转让方（甲方），王华、江海忠为顶让方（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方经友好协商，就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位于江阴市蟠龙桥华飞建筑材料供应站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同意转让费用用于偿还甲方欠乙方的私人借款80万元。三、转让后华飞建筑材料供应站现有的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及其他所有全部归乙方所有。四、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站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供应站所有的一切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乙方负责。……。在该转让协议下方，用手写体注明“拾天内归还江海忠人民币叁万元，此协议作废”。祁艳飞另用手写体注明“拾天不归还生效”。2015年12月1日，江阴市飞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合伙人一（甲方），王华为合伙人二（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内容为：现合股（合伙）开办一家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全面实施两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经过两方合伙人的平等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供信守。一、出资总额为60万元，甲方出资36万元，占公司股份60%，乙方出资24万元，占有公司股份40%。二、股权份额及股利分配：两方给定甲乙双方各占有公司股份的50%，甲乙两方以上述占有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股利，……。三、在合作期间的事项约定。1、合伙期限为10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王华对上述意见质证如下：对于《转让协议》和《股权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转让协议》，因为祁艳飞借了常州人3万元高利贷，人家过来追债，后来找来了江海忠，江海忠借了3万元给祁艳飞。江海忠怕祁艳飞还不起3万元，就签了这份协议，如果还不起就转给他们二个人做。祁艳飞早就归还了江海忠3万元。至于怎么会以转让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因为怕江海忠做不起来，他就跟江海忠一起做。对于《股权合作书》，是祁艳飞转给他之后，他把一部分股份转让给了江阴市飞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开始合作。证明上的水泥款是从2014年4月份开始，至2014年11月份结束，之后就再无供货。对于王华出具证明过程，王华陈述：当天陆玉良与另一个人开车去供应站找他，当时让他证明一下，证明供应站欠陆玉良多少钱，陆玉良写好后让他签字，他就签了字。对于结欠数额，26万确实是结欠的。陆玉良陈述:签字的时候，双方是进行结算的，数据是王华给的。一审中，陆玉良申请江海忠到庭作证，江海忠陈述：供应站是他投资的，刚成立时，他投资了30万元，钱是给祁艳飞的，王华是总管，祁艳飞是不管的。2015年10月16日的转让协议是真实的，是因为祁艳飞弄不下去了，把供应站转给了他和王华二个人。对于协议上“拾天内归还江海忠人民币叁万元，此协议作废”和“拾天不归还生效”的注明，是因他借给了祁艳飞3万元，如果不还，供应站就是他和王华的，后来也没还钱。之后一直是王华在管的，他从来没有参与。王华在江海忠作证过程中，与江海忠对质时陈述：供应站抵给了聂亚飞，是他和江海忠经营不起来，在2015年12月份抵给了聂亚飞，聂亚飞给了他40%的份额，另外60%份额是聂亚飞的，现在聂亚飞也停止经营了，又抵给别人了。2016年，聂亚飞经营期间他没有参与经营，只是打工，2016年做了一年，2017年下半年停掉后也是断断续续跟别人做，聂亚飞有的时候跟他说，有的时候不跟他说。祁艳飞不仅欠他工资，还向他借了钱，所以他一直在供应站等祁艳飞，后来才会将供应站转给聂亚飞。另查明：王华为证明其为经办人的主张，递交如下证据：1、2015年2月16日的卡卡转帐凭证，证明祁艳飞打给他货款2000元；2、2014年6月4日，王华作为经办人，与陆玉良签署的凭证，内容为：水泥陆玉良，从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共计1247吨，已付250000元正，……，共计水泥款458390元，已付250000元，下欠208390元。3、2014年11月21日，王华、陆玉良同为经办人的，签署的凭证，内容为：自从十月1号为止，结存总金额231794元，又从9月7日起用水泥347.6吨×340元/吨，结算金额118184元，……，总金额349978元。陆玉良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系2014年双方对帐的凭证，都是王华一个人操办的，钱也是由王华支付的。一审中，法院要求陆玉良提供送货的送货单，其提供了发货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抬头为江阴绮星水泥有限公司的散装水泥发货单据，单据注明：“驾驶员姓名顾国兴；收货单位石庄王华；到达工地石庄；品名为42.5普通水泥，净重33.4。”王华在该单据上签收。除此发货单据，陆玉良不能提供其他发货单据。陆玉良另陈述，之前的货款由王华给他的驾驶员带回去的，有的时候是现金，有的时候是承兑，没有转帐的。对于2015年3月27日的发货清单，王华陈述是其签收，但系老板让他收货的，并且向顾国兴支付了现金9000元，还让顾国兴在单据上打了收条，他是受老板委托收货和付款。供应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祁艳飞，地址位于江阴市盘龙桥，注册日期2014年2月25日。以上事实，有证明、《转让协议》、《股权合作协议》、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在于证明载明的结欠款项给付主体如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给付主体的确定，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举证在于主张方。本案中，陆玉良向王华主张货款，仅提供了由王华署名的证明，从证明内容看，王华签名时，在名字之前加了“证明人、经办”字样，可见，其仅同意以证明人、经办的身份署名；证明内容为陆玉良书写，也可反映，其认可结欠主体是“江阴市璜土华飞建筑材料供应站”，其认可的王华身份也仅为核对人，该也与王华提供的2014年6月4日、2014年11月21日的凭证中，王华身份为经办人一致。结合确有供应站这个主体，陆玉良目前举证不能证明王华为证明载明结欠款项的交易对象及结欠款项的支付主体。对于陆玉良认为，《转让协议》和《股权合作协议》可以认定王华为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但二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10月16日及之后，审理中，陆玉良主张证明载明款项在2014年至2017年之间发生，但其不能提供款项的结算凭证，送货单依据，此不符合常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证明上也仅载明“2014年-2017年之间没付”，而非“2014年-2017年结欠”。王华已经作出解释，结欠货款发生在2014年底之前，其代表供应站核对数据，如无相反证据，可以采信王华陈述，其向祁艳飞提供劳务，不应由其承担给付责任。虽审理中陆玉良提供了一张2015年3月27日的发货单据，但该发货单据不能认定与陆玉良有关，且王华已经支付了款项。综上，法院对陆玉良的观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陆玉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陆玉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陆玉良已预交）,由陆玉良负担。二审中，陈玉良提供2015年4月21日的凭证一份，证明供应站的经营者是王华，王华应承担付款责任。该凭证载明“石庄王华、祁艳飞，搅拌站结止2014年11月24号为止，结欠金额265110元，双方核实正确”、“另外支付2000元”，由王华、祁艳飞共同签名。王华经质证，对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祁艳飞和其都在场，是祁艳飞对账，其从头到尾都是经办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玉良与供应站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供应站系祁艳飞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对外应由祁艳飞就供应站发生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陈玉良主张由王华承担责任，但陈玉良提供的由王华署名的证明中，其内容明确结欠主体为供应站，王华在所签名字之前加了“证明人、经办”字样，此与王华提供的2014年6月4日、2014年11月21日的凭证中，王华身份为经办人一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陈玉良的交易对象为王华。陈玉良二审中提供的2015年4月21日的凭证，虽由王华、祁艳飞共同签名，但凭证内容也是对供应站结欠金额的确认，王华并未作出与祁艳飞共同偿还水泥款的意思表示，故陈玉良认为王华就是实际经营者的意见，依据并不充分。此外，《转让协议》和《股权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10月16日及之后，《转让协议》约定王华接手前该供应站所有的一切债务均由祁艳飞负责，而陆玉良二审提供的凭证中，明确载明系截至2014年11月24号结欠的货款，故涉案欠款也不应由王华承担付款责任。陈玉良要求王华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于2018年6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8年9月13日，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判决时，尚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上诉人陈玉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