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科技大厦701自编之**。 法定代表人：翁伟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均，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敖正江，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杜建华，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艾俊友，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开均、原审被告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被上诉人王开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义，原审被告敖正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建华、艾俊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2．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需承担合同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上诉人合理怀疑“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敖正江事后串通伪造，以达到其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的非法目的。基于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判决对申请鉴定之事只字未提，也没有进行任何鉴定，在此情况下就直接采信该合同证据，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这是违反法律程序的。因此上诉人再次要求二审法院对该合同进行真伪鉴定。2．被上诉人提交的《砂石供应合同》，其上只有敖正江、王开均的签字，并无汉通公司的任何形式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敖正江有权代表汉通公司的书面授权材料。事实上，上诉人汉通公司的制度是严禁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也根本不可能授权敖正江等人以乐山王河二标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本案涉合同或《确认书》等文件。直至案发，汉通公司从未授权敖正江等人以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该合同或经济协议。3．《关于伍辉、刘桂华、敖正江等同志的任命决定》，实际上是上诉人汉通公司在项目招投标阶段出具给业主乐山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仅供备案，不对外公示，也并不能表明敖正江的真实身份。事实上，敖正江及被上诉人等人在签订所谓“《砂石供应合同》”当时根本不知道该文件的存在。法院不能据此认定敖正江等人具有签订合同的代理权限。4．《约谈通知回复》实际为汉通公司出具给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用途仅为告知对方，指定杜建华、敖正江、艾俊友等人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并无任何授权签订买卖合同的内容，且该通知回复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月8日，在所谓“《砂石供应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12年8月3日”之后，根本就不可能据此作为签订协议时证明签字之人身份及权限的合法有效证据。该证据文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二、敖正江、被上诉人有存在虚假诉讼的动机。1．敖正江等三人在承包王河小区公租房二标段工程项目期间，在乐山当地也承包了多个其他工程项目，且其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涉入多宗经济纠纷，早已债台高筑，所以敖正江极有可能串通本案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捏造未付清货款的事实等，以虚假诉讼的方式从上诉人处获取非法利益，因此，恳请二审法院详细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及证据，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939份收据复印件证明履行供货义务，明显有违常理。本案涉及的买卖物是砂石，货物特殊，必须经过运输、过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砂石供应合同》及《确认单》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本案案涉砂石的订单、过磅单及运输单等单据，以证明其确有供货行为。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提供与其主张相符数量相符的整套送货单、过磅单等正规供货单据原件，在合同涉嫌伪造的情况下，仅提供收据复印件来证明供货是没有可信度的。收据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严重疑问，不应被采信。而在复印件不被法庭认可的前提下，由案外人王雪妹提供部分收据的原件，就更显案情蹊跷。据被上诉人当庭陈述，收据是由其开具，一式三联，其保存其中两联，为何在有债务存在的情况下，不妥善保存，反而全部遗失，不符合常理。敖正江及王雪妹二人自身负债累累，涉及多起诉讼，几乎从不出席庭审，唯独本案出席，并主动提供对其不利的证据，同样不符合常理。且部分收据的原件，从内容及格式、书写等方面观察也存在伪造的嫌疑，不应被采信。3．被上诉人与敖正江之间存在合伙开砂石场、民间借贷等复杂法律关系，而且刻意回避。因为在本案一审，被上诉人在回答上诉人提问时，当庭向法院表明其与王雪妹（敖正江之妻）之间在所谓供砂石期间没有其他经济关系及资金往来。但经上诉人查询相关财务资料，被上诉人与王雪妹之间不仅有资金往来记录，而且是私人借贷的关系。王雪妹曾于2012年11月24日向王开均借款35万元，并于2012年12月18日通过银行向王开均归还36万元，其中本金35万元，利息1万元。由此可证明，被上诉人王开均当庭做了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在被上诉人与敖正江之间存在复杂经济关系的情况下，又刻意隐瞒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其诉讼的真实目的严重值得怀疑。上诉人也曾当庭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复印件，且书面申请调取证据原件，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4．敖正江在与杜建华、艾俊友合伙承包工程期间，如果项目采购河砂，并用于工地之上，本应三人之间互相知情并同意。而在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主张，完全没有任何抗辩，全盘承认，并主动承担全部责任。如果砂石用于工地之上，受益人是全部合伙人，而敖正江主动将所谓砂石债务由个人承担的做法完全违背常理。因此，上诉人严重怀疑敖正江与被上诉人串通，伪造证据，将个人债务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转嫁给上诉人。敖正江等人的行为涉嫌违法，也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处罚相关责任人。5．本涉案项目乐山王河二标工程于2015年4月10日就已经竣工验收，项目部也随之撤销。敖正江等人在项目部撤销多年后，仍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冒充上诉人对外活动，并签署各种债务文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也恳请法院将相关线索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违法，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全部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王开均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王开均提供的合同是与敖正江串通后伪造的，首先不是事实，其次敖正江作为汉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可能存在与王开均存在串通损害汉通公司利益的行为；二、王开均与敖正江并无经济利益关系，汉通公司一审提交的材料反映其法律性质是建立在王开均与汉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且该借款关系已履行完毕，与敖正江等人无关；三、王开均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均有敖正江的签字，还有汉通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胡珊及材料收货员李立明和代善明的签字确认，且该证据均是原件，均能充分证明汉通公司与王开均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且也实际履行，即王开均履行了供货义务；四、汉通公司认为王开均是基于合伙关系向涉案项目工程供应砂石，这不是事实，王开均与杜建华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汉通公司的观点其实是在间接认可王开均在案涉项目工程供应了砂石，即汉通公司与王开均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客观存在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均不成立，也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处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敖正江答辩称，本来说款项回来就付钱，但一直没有回来。我和王开均之间没有虚假买卖，都是真实发生的。 杜建华、艾俊友未答辩。 王开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汉通公司、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连带支付王开均货款1,187,02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187,0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汉通公司作出《关于武辉、刘桂华、敖正江等同志的任命决定》，“根据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的管理需要及我公司实际情况，经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武辉同志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刘桂华同志为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敖正江同志为该项目的负责人”。 王开均提交的《砂石供应合同》载明：敖正江作为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甲方）与王开均（乙方）签订《砂石供应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建设工程供应砂石、碎石；单价根据甲方收货当日的市场价随行就市；数量以甲方实际收方票据为准；交货地点为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施工地；付款时间原则上甲方应在本合同开始履行后每季度支付一次，甲方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3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敖正江在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王开均在乙方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3日。 王开均提交的《确认书》载明：“乐山市王河公共租赁住房二标段由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经双方签订协议或口头约定河沙、碎石材料，型号以票据为准，单价以票据为准，数量以票据为准，总价1,207,022元，已支付___元，余款壹佰贰拾万零柒仟零贰拾贰元整”。王开均、王雪妹、敖正江在确认人处签名，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确认书底部手写载明：“注：2017年2月1号王雪妹付王开均沙石款现金20,000元整（贰万元整）”。 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1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5年1月8日，汉通公司向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的汉通控股[2015]2号关于《约谈通知》的回复，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杜建华、敖正江及艾俊友系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三位负责人均为乐山本地资深的建筑工程从业人员，且从项目筹备、开工，均一直住在现场，负责处理项目所有大小事务，对工程款来往及农民工工资事宜均清楚了解。在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乐民终字第657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汉通公司自认李立林是王河小区二标段项目上的收货人，敖正江是项目负责人。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川1102民初3852号案件庭审中，汉通公司自认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为王河小区二标段项目工程负责人，代善明是汉通公司王河小区二标段项目工地上的工作人员，但否认其收货人身份”。该判决书还载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审理中，王开均提交939份收据复印件以证明王开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累计金额与确认书确认的金额是一致的。敖正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妹提交前述939份收据复印件中的612份收据原件。每份收据上载明有砂石或河沙或碎石的数量及金额，代善明或李立林在收货人处签名，敖正江在收据的右上方签署属实并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汉通公司中标王河二标段工程后，任命敖正江为项目负责人，并在项目的实施中，认可杜建华、敖正江及艾俊友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负责处理项目所有大小事务”。因此，可以认定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均对汉通公司承建的王河二标段工程的事务享有相关的处理权，上述人员在处理王河二标段工程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汉通公司承担。王开均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汉通公司、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对王开均要求汉通公司、敖正江、杜建华、艾俊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敖正江在答辩时陈述愿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开均与汉通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王开均提供的《砂石供应合同》《确认书》虽然没有加盖汉通公司印章，但《砂石供应合同》上载明了相对方是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敖正江，砂石、碎石供应地址为汉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二标段施工地；《确认书》载明了汉通公司是确认相对方，且《确认书》上有汉通公司在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的项目负责人敖正江签字确认。结合王开均和敖正江提交的载明有供应数量、价格，李立林、代善明作为收货人签字及敖正江签字确认属实的《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王开均与汉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此，该院对王开均主张与汉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支持。 关于汉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确认书》载明的货款金额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王开均提供的《确认书》载明的内容看，虽然没有汉通公司盖章确认，但有汉通公司在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的项目负责人敖正江签字确认，王开均有充分理由相信作为汉通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敖正江有权代表汉通公司对双方货款进行确认。因此，汉通公司应对确认书中载明的余款承担支付责任，扣除王开均自认已经支付的20,000元，汉通公司还应支付货款1,187,022元。因双方在确认书中并未明确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给予汉通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为王开均起诉后30天。即汉通公司应在2018年8月4日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因此，王开均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汉通公司与敖正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王开均货款1,187,02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开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42元，由汉通公司、敖正江负担。 二审期间，汉通公司申请对《砂石供应合同》《确认书》中“王开均”指印形成时间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或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比对鉴定，以及收据编号为0068623#号收据中“敖正江”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同意后，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鉴定时间“2012年8月3日”的《砂石供应合同》其乙方处“王开均”押名指印无法判断其形成时间；2.标称时间“2015年3月15日”的《确认书》确认人处“王开均”押名指印无法判断其形成时间；3.无法判断签订时间“2012年8月3日”的《砂石供应合同》乙方处“王开均”押名指印与标称时间“2015年3月15日”的《确认书》确认人处“王开均”押名指印形成时间先后顺序；4.右上角签署日期“2013.12.2”编号“0068623”的《收据》（记账联）其右上方“敖正江”签名无法判断其形成时间。 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开均与汉通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买卖的金额如何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开均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砂石供应合同》《确认书》《收据》等证据，虽然《砂石供应合同》《确认书》没有加盖汉通公司印章仅是敖正江签字确认，但敖正江系汉通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且汉通公司在[2015]2号关于《约谈通知》也追认敖正江等人从项目筹备、开工、均一直驻在现场，负责处理项目所有大小事务。因此敖正江有权代表汉通公司处理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的大小事务即敖正江有权代表汉通公司与王开均签订合同、结算货款。结合王开均提供的《收据》复印件以及敖正江提供的《收据》原件能够相互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王开均向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提供砂石、碎石等材料并经结算确认货款金额为1,207,022元的事实，即能够证明王开均与汉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货款金额。因王开均自认已支付2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汉通公司还应支付货款1,187,02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汉通公司怀疑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也不能提供乐山市中心城区王河小区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使用砂石、碎石是从其他人处购买的证据。二审庭审后汉通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对王开均提供的《砂石供应合同》《确认书》中王开均签字及其按捺手印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以及《收据》原件中相关人员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作出无法判断形成时间的结论，不能证明王开均提供的《砂石供应合同》《确认书》等证据系虚假伪造的。因此，本院对汉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汉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4元，由上诉人汉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红兵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卢 西 书 记 员 雷 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