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晨，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吉林省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战元，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垚，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晨因与被上诉人武战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晓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305民初125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营养费、误工费的认定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营养费需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司法实践中，营养费的支持也以医疗机构的医嘱为前提。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营养费的主张于法无据。2.误工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诊断记录，被上诉人根本不需要休息，上诉人无需支付该期间的误工费。而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明显有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出租车司机分白班与晚班，一辆出租车的营运收入为白班与晚班两个司机的共同收入。对此，被上诉人亦称在误工期间车辆仍在运营，因司机是轮班的。因此，一审法院出租车的运营收入计入认定为被上诉人一人收入明显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时，是在凌晨的四点左右，这证明被上诉人为晚班司机。而晚班司机的收入肯定少于白班司机。因此，被上诉人仅可能享有营业收入的一少部分。（4）根据被上诉人的提交的合同等相关文件以及出租车行业的特点，出租车司机实际都是自负盈亏，其收入应为运营收入扣减出租车租金、油费、人工费用等各项成本后的实际收入。因此，在计算被上诉人收入时，至少应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出租车租金10004元应在每月的运营收入中予以扣减。扣减各项成本后的收入才是被上诉人的真正收入。一审法院认定一位出租车司机每月的收入为34618.83元，已然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营养费、误工费的认定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系因被上诉人拒载引起，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部分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并未予以查明，导致的相关认定结论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武战元辩称，一、本案侵权事实清楚确凿，被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侵权事实是由上诉人引起的，有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二、被上诉人接受治疗的事实清楚确凿，有提交的医疗机构病例、报告书及缴费单据为证。三、被上诉人所受损伤应当由医疗费、交通费、误工损失、营养费、伙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金额构成。以上金额均有相应的票据进行支撑。四、我方的误工期限是2019年2月3日至3月2日，有我方所任职单位的证明为证，且有医院的证明为证。均可以知道我方误工期限为27天，每日误工损失为939元。因此，我方的误工总损失应当为25353元。武战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用共计4495.18元、交通费840元、误工费35357元、营养费1200元（40元／天×30天）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44892.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的医疗费变更为4515.18元，并增加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50元（50元/天×7天），原告称诉请总额变更为45262.1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4时许，在南山区白石洲××大道××道（白石洲公交站台附近），因乘车纠纷，陈晓晨殴打了司机武战元。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于2019年2月23日就前述事件作出深南公（沙河）行罚决字[2019]336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鉴定，武战元的伤情为轻微伤，陈晓晨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陈晓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并决定给予陈晓晨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双方系因乘车产生纠纷，并表示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原告轻微伤系其造成。前述殴打事件发生当日，原告即前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就诊，初步诊断显示为头面部外伤及鼻骨骨折。原告后于2019年2月12日进入前述医院住院治，并于2019年2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及变应性鼻炎，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一周，普食及口服药物治疗，我科随诊。原告后又2019年3月1日前往前述医院复诊，根据前述医院于当日出具的《疾病诊断及休假证明书》显示，建议原告休息2天（2019年3月1日到2019年3月2日）。另根据原告提交的病例材料显示，原告还曾于2019年2月8日前往前述医院神经内科及口腔科就诊，初步诊断分别为头疼及牙周病。原告主张其因涉案事件支出医疗费4515.18元，并对此提交了相应的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了认可。双方均确认被告并未向原告垫付过费用。原告提交了2份证明、车辆行驶证、驾驶证、深圳市驾驶出租小汽车准许证、交强险保单、劳动合同、出租车承包合同、车辆营运流水信息及收款收据以证明其职业为出租车司机，其因涉案时间造成误工费35357元。原告主张误工天数为27天，自2019年2月3日侵权行为发生之后计算至2019年3月2日，并称其误工费包含两部分，一为营业收入损失25353元（按照939元/天，以27天计算），二为出租车司机每月必须上交的固定租金10004元。其中，2份证明均显示系由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内容分别为武战元为其公司出租车营运司机，车牌号为粤BD××**，2019年1月26日16点至2月2日16点的总营收为6575.5元，每日营运收入约为939元，2月3日至3月2日，27天的损失约为25353元，及公司粤BD××**出租车的每月租金10004元，每天租金约为333元；车辆行驶证显示粤BD××**号车辆的所有人××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车辆发动机号码为118004096；交强险保单显示前述发动机号码为118004096车辆的被保险人××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深圳市驾驶出租小汽车准许证明的持证人为武战元，系由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2013年6月14日向其发证；劳动合同显示系原告与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3年9月27日止，按照不定时工作制确定原告工作时间，就劳动报酬方面约定，原告每月工资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原告以自主承包方式经营出租汽车，原告营运收入的营业款除其应向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缴纳的月承包额、管理费和其他代收代缴费用等以外的其他营运收入实际都由原告自留……，双方确认，乙方工资不采取劳动合同关系方式发放，而是乙方在其自留的营运收入中自行抵扣；出租车承包合同显示系原告与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就粤BD××**号车辆签订，约定原告为固定岗位驾驶员及车长，合同期限与前述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一致，原告每月向公司缴纳承包定额（见补充合同），剩余营运收入归原告所有；车辆营运流水信息显示系粤BD××**号车辆在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营运车辆记录。原告在庭后向法院提交收款收据、粤BD××**号车辆的相关营运数据统计、误工及病假证明、请假条以证明其误工收入。其中，除请假条外，其余证据上均盖有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公章，收款收据显示为收到5队DK1639武战元的2月及3月管理费各9004元；营运数据统计表显示××出租的××五车队下的车牌号粤BD××**车辆的1月、12月及11月的营运总收入分别为33136元、35670元、35050.5元；误工及病假证明显示系由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具，内容为员工武战元因被人殴打，鼻骨骨折，需要看病住院及休养，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请假未能上班；请假条显示系原告出具，内容为就涉案事件请求休假时间为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及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日。原告称其每月固定缴纳租金需每月固定上交，其已实际缴纳2019年2月3日至3月2日期间的固定缴纳租金，原告另称前述粤BD××**号车辆在其主张的误工期间仍在运营，因司机是轮班的，由出租车公司统一安排调度车辆。被告除对前述行驶证、驾驶证、出租小汽车准许证及保险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请法院核对，被告另称认可原告职业系出租车司机。原告另提交出租车专用发票以证明其因涉案时间支出交通费840元，被告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称请法庭对此予以核对。原告称医生在2019年3月初仍建议原告休息，故其主张营养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双方对于被告因双方因乘车产生纠纷而造成原告轻微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因涉案事件造成轻微伤，被告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应当依法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其支出医疗费4515.18元，并对此提交了相应病例材料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及复诊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原告主张交通850元过高，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400元。3.营养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构成伤残，且出院医嘱中亦未注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原告主张营养费1200元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原告可得营养费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6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畴，法院对此予以支持。5.误工费。关于误工期，原告住院共计6天，医院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和2019年3月1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休息一周和2天，再结合原告就诊及复诊的时间，扣除中间重合部分，法院认定原告的误工期应为17天。原告主张其职业为出租车司机，并对此提交了相应车辆行驶证、驾驶证、深圳市驾驶出租小汽车准许证、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亦对原告的前述职业身份予以了确认，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其误工收入包括每日营业收入及每月必须缴纳的固定租金两部分。法院对此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劳动合同、出租车承包合同、出租车营业流水记录及原告庭审陈述可知，前述每月固定租金系原告承包驾驶粤BD××**号车辆运营须向案外公司缴纳的固定支出，原告以自主承包方式经营出租车，其营运收入扣除前述固定缴纳的月承包额即每月租金等费用外的实际收入系由其自留，原告现按照其驾驶车辆的每日营业收入与每月必须缴纳的固定租金两项之和主张其误工损失，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仅采信其关于按照每日营业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的主张。关于营业收入，根据原告提交的由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具的粤BD××**号车辆在1月、12月、11月的营运数据统计，经核算，前述车辆在涉案时间发生前三个月的月平均营业收入为34618.83元，原告诉请按照由深圳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的粤BD××**号车辆的营运收入939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未超出涉案事件发生前，车辆根据原告提交的营运数据显示的月平均营业收入水平，再综合考虑原告所从事的出租车运营业的职业特点，法院对于原告的前述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原告可得误工费15963元（939元/天×17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但未有证据证明其构成伤残，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情况，故法院对上述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赔偿数额共计21528.18元（医疗费4515.18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误工费15963元），由被告向原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晓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战元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528.18元；二、驳回原告武战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3元，由原告负担483.62元，被告负担438.6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营养费及误工费损失金额有误，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问题，经本院核查，原审根据被上诉人伤情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的营养费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受伤时系出租车司机，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相关劳动合同、出租车承包合同、出租车营业流水记录及被上诉人庭审陈述所认定的被上诉人收入损失并无不当，核算的被上诉人误工费损失15963元（939元/天×17天）亦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阐述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晓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上诉人陈晓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