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毅力，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浙江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纭，浙江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辉。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6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被上诉人陈毅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4200769号“8848”商标，申请日为2004年8月3日，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装饰品（珠宝）、钟、表、电子钟表、闹钟、钟表机件、电子万年台历、钟表构件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0日，现注册人为陈毅力。万辉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决定：撤销复审商标。陈毅力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10月18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撤销复审阶段，陈毅力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福建吉邦电子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吉邦公司）营业执照；3.产品照片；4.产品包装照片；5.吉邦电子产品宣传手册照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81135号《关于第4200769号“8848”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陈毅力在2013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陈毅力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陈毅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福建吉邦公司与漳州市信达雅公司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银行付款凭证、发票、应用报告；7.福建吉邦公司与宁波晨扬工艺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对账单、银行付款凭证、发票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陈毅力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购销合同、对账单、发票等补强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被许可人福建吉邦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机芯”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因“钟表机芯”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在复审商标核准注册后新增商品，在复审商标申请时，并非规范商品名称，应属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钟表机件、钟表构件”商品，同时，“钟表机芯”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钟、表、电子钟表、闹钟、电子万年台历”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关联性较强，属于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钟表机芯”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在上述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陈毅力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并未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并未显示复审商标，采购合同及对账单可在后期补签，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采购合同、对账单与银行付款凭证、发票唯一对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陈毅力、万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陈毅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福建吉邦公司与漳州市恒丽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账单、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发票、用户应用报告。其中，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共两种商品，一种商品名称为8848扫描机芯，规格为轴12.5，数量为4900，单价为1.787元，金额为8756.30元，另一种商品名称为E23跳秒机芯，规格为轴12.5，数量为25000，单价为0.6488元，金额为16220元，合计金额为24976.30元；发票为记账联，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货物为机芯，数量为29900，单价为0.7139553497元，总价为24976.30元。往来对账单显示内容与合同相符，银行电子回单凭证金额与合同总价相符；9.福建吉邦公司与欧美斯（福建）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往来对账单、银行记账回执、发票、用户应用报告。其中，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共两种商品，一种商品名称为8848扫描机芯轴12.5，数量为13000，单价为2.238元，金额为29094元，另一种商品名称为V99跳秒机芯轴12.5，数量为50000，单价为1.314元，金额为65700元，合计金额为94794元；发票为记账联，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2日，货物为机芯，数量为63000，单价为1.286039886元，总价为94794元。往来对账单显示内容与合同相符，银行记账回执金额与合同总价相符。福建吉邦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供证据6、7、8、9中的发票原件，并认可在机芯等商品上，陈毅力及福建吉邦公司在指定期间之前注册了至少15枚不同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发票及银行相关单据并未显示复审商标，采购合同及对账单可在后期补签，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机芯”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另查，陈毅力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福建吉邦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陈毅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7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3日，共两种商品，一种商品名称为T68跳秒机芯（黑色后盖），数量为80000，单价为0.64元，金额为51200元，另一种商品名称为8848SW机芯（后盖茶色透明），数量为10000，单价为1.3612元，金额为13612元，合计金额为64812元。发票为记账联，显示：开票日期为2014年8月19日，货物为机芯，数量为90000，单价为0.6154985755元，总价为64812元。往来对账单显示内容与合同相符，银行客户回单金额与合同总价相符；证据8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商品名称为8848扫描机芯，数量为20000，单价为1.2527元，金额为25054元。发票为记账联，显示：开票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货物为机芯，数量为20000，单价为1.0706837607元，总价为25054元。往来对账单显示内容与合同相符，银行电子回单凭证金额与合同总价相符。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陈毅力在原审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陈毅力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不能单独证明复审商标已实际使用，产品照片及宣传手册，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已实际使用。证据6、7、8、9均拟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机芯”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首先，上述证据中的发票均为福建吉邦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账联，通常由福建吉邦公司保存，在发票均为复印件的情况下，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毅力却无法提供原件，不符合常理。其次，陈毅力在二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在“机芯”商品上其和福建吉邦公司在指定期间之前注册了至少15枚商标。再次，仅合同、对账单显示了复审商标，而合同、对账单均为福建吉邦公司与有业务往来的公司签订，合同、对账单中显示的商品单价为1.2527元、2.238元等，亦不符合常理。用户应用报告不能单独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证据6、7、8、9不能证明合同、对账单与发票、银行电子单据等形成对应关系，进而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机芯”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6645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陈毅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陈毅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陈毅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