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李某，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监狱服刑。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樊某因与被上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湖公司）、王某、徐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某上诉请求：确认尚东帝景花园小区B-260车位属于樊某所有，停止对该车位的拍卖行为。事实与理由：因樊某给银川市万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万兴隆公司）干掌政安置区绿化工程，万兴隆公司将涉案B-260车位抵顶工程款抵给樊某。樊某享有该车位的使用权及物权，法院拍卖该车位侵犯了樊某的合法权利，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隆湖公司、徐某、王某答辩称：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信信托公司答辩称：1.涉案车位系隆湖公司先抵顶给万兴隆公司，后万兴隆公司又抵顶给樊某，系多重以物抵债关系，并非买卖。2.涉案车位系万兴隆公司在中信信托抵押后才接受抵债，且抵债工程款系尚东帝景花园项目外的工程款，并非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万兴隆公司未占有涉案车位，现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万兴隆公司只享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且樊某未实际支付价款、未占有涉案车位。因此，本案不符合物权期待权的规定。另外，以物抵债只是债务履行方式的变通，不形成优先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若一般债权通过多次以房抵债的方式获得物权期待权从而排除执行，将破坏债的相对性和受偿原则，损害中信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尚东帝景花园小区B-260车位属于樊某所有，停止对该车位的强制执行行为，停止对该车位的拍卖行为。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21日，隆湖公司将“尚东帝景花园项目”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6月29日隆湖公司将“尚东帝景花园项目”1号楼、3号楼（部分）、5号楼、6号楼（部分）、7号楼（部分）、9号楼（部分）、10号楼（部分）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1月20日将1号楼（66套）、3号楼（31套）、5号楼（88套）、6号楼（17套）、7号楼（50套）、8号楼（27套）、9号楼（14套）、10号楼（38套）、11号楼（8套）、16号楼（34套）、17号楼（67套）、21号楼（68套）房屋进行抵押，于2011年1月26日将30号楼（646套）、31号楼（136套）房屋进行抵押。2012年2月29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130号《执行证书》，载明：一、被执行人：隆湖公司、徐某、王某；二、执行标的为：（一）截止到2012年1月20日共计人民币479768683.13元（包括贷款本金367316126元，利息23608392.33元，违约金88844164.80元）；（二）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应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及罚息〔计算依据为《贷款合同》第11.4第（4）款〕；（三）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执行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三、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隆湖公司的全部资产权益及隆湖公司所拥有的坐落于银川市兴庆区红花渠东侧、北京东路北侧、兴庆区丽景街西侧合计136583.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37376.79平方米在建工程；徐某、王某的全部个人财产。上述《执行证书》作出后，中信信托公司于2012年3月2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2年4月24日指定该案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银川中院）执行，银川中院于当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银川中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银执字第1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隆湖公司、徐某、王某银行存款480315852.13元；二、若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2月6日，宁夏金槌拍卖行受银川中院委托在“新消息报”刊登“尚东帝景花园”房地产项目拍卖公告，其中涉及到本案樊某提出异议的“尚东帝景花园”B-260号车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5月27日，隆湖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隆湖檀溪CW-101交来尚东帝景B区260号车位160000元。2012年4月15日，万兴隆公司与樊某签订顶账协议书，约定万兴隆公司将涉案车位抵顶给樊某，价格为160000元，冲抵工程款。2013年3月25日，万兴隆公司向隆湖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其自愿将涉案车位买受人名称更换为樊某，身份证号为×××，请隆湖公司给予办理。现涉案车位没有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还查明，在银川中院执行中信信托公司与隆湖公司、徐某、王某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樊某对银川中院委托拍卖北京××路车位的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银川中院进行审查后作出（2018）宁01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涉案车位顶账协议性质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而非事实上车位买卖，不能体现双方买卖车位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必然引起车位权属的变动，樊某对涉案车位不享有优先权，其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裁定驳回樊某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已经于2010年6月21日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中信信托公司对涉案项目土地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也享有抵押权。在中信信托公司对涉案房屋拥有抵押权的前提下，樊某是否就涉案房屋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及樊某主张确认其对涉案“尚东帝景花园”B-260号车位享有所有权应否予以支持系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樊某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不能对抗樊某中信信托公司的担保物权，且樊某称其系与隆湖公司约定以抵顶方式约定取得房屋所有权，抵顶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而非事实上的买卖，故对樊某要求确认对涉案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停止对涉案标的物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樊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樊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均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涉及的焦点是：樊某对涉案车位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该车位的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经核，隆湖公司确于2010年6月21日将“尚东帝景花园项目”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一审判决关于中信信托公司对涉案车位依法享有抵押权的判断并无不当。本案中，万兴隆公司与樊某签订顶账协议书，约定万兴隆公司将涉案车位抵顶给樊某冲抵工程款。隆湖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隆湖檀溪CW-101交来尚东帝景B区260号车位160000元，樊某也认可其是以抵顶方式取得了涉案车位，故樊某与隆湖公司之间就涉案车位非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涉案车位未经备案登记，樊某对涉案车位不享有物权，且抵债工程款系涉案尚东帝景花园项目外的工程款，樊某也未实际占有涉案车位。此种情形下，樊某对涉案车位所享有的权益不具有优先性，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一审关于樊某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不能对抗中信信托公司享有的担保物权的判断并无不当。综上，樊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樊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泽诚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雷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