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云，男，1974年03月02日生，蒙古族，住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颜东，男，196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大军，男，1962年08月05日生，汉族，住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良，男，196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来，男，1964年06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华，男，1968年05月08日，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池艳英，男，1971年05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男，1978年08月13日，汉族，住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祥，男，1970年04月12日生，满族，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宇，男，1989年12月10日生，满族，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薄宇田，男，1974年12月22日，汉族，住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森，男，1970年12月23日，汉族，住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彪，男，1965年03月03日，满族，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升，男，1983年07月0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池艳明，男，1973年09月29日，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学，男，1962年10月0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16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平，阜新市海州区西阜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水泉镇大巴沟村四组。法定代表人：马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国华，男，1958年01月04日生，满族，住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夏国华儿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朝财，男1958年06月1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何晓云等16人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建筑公司”）、夏国华、王朝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晓云等16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平及上诉人王朝来、王玉良、袁大军，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伟，被上诉人夏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被上诉人王朝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晓云等16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对上诉人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依据不足。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时被上诉人夏国华作为其项目经理代为与被上诉人王朝财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的签订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这里应该明确的是，一方是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但责任则是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承担，实际用工和责任承担主体是不同的。虽然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与上诉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没有劳动关系并不能免除其承担用工主体的法律责任。首先作为建筑施工、矿山企业，都属于高危行业，国家对这些行业都有相应的资质要求，只有具备了相应的资质，才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就本案而言，虽然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双方不具有直接的劳动关系，但却具有实际的劳务事实，对于被上诉人承包范围的工程确实是上诉人完成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事实和给付义务也是从法律另外一个层次对劳动者的特殊保护，更是一种替代责任的规定，是基于对用人单位将风险转嫁的救济措施，类似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应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的道理和规定。所以，本案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从而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虽不承认与上诉人双方有劳动关系，但在细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却承认已经全部支付了工程款包括人工费，可却没有提供实质性的证据加以作证给付的事实。同样，被上诉人夏国华也不能提供所谓已经全部支付了上诉人工资的证明。3、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全国总工会联合下发的《关于加强建设等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管理的通知》规定“劳动合同必须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工单位与本人签订，不得由他人代签；建筑领域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施工作业班组、包公头等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能作为用工主体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本案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违法层层转包行为，对于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王朝财无权招用劳动者，该实际的施工人具有主体资格的总承包单位或分包单位应当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故此，本案中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转包给本公司的项目经理，一个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夏国华。被上诉人夏国华又代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王朝财，上诉人又组织的其他上诉人进行施工建设，上诉人的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王朝财代总承包人发放。被上诉人陈述已经将所有的人工费给付了被上诉人夏国华，被上诉人夏国华又把人工费给付了被上诉人王朝财，故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公头”或者其他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自然人。”同时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自然人，否则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诉，被上诉人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工程承包人，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事实，故应承担上诉人的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恒大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均是受雇于王朝财，其工作内容、领取工资方式都是与王朝财商谈与恒大建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在中标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夏国华，后夏国华与王朝财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已将工程款项支付给了夏国华。通过原审事实方面的查明，能够说明上诉人已经在发放工资的账册上签署了实发工资，同时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应得工资与事实请求存在矛盾。夏国华辩称：恒大公司给我的工程款，我已经按照工程进度全部支付给王朝财了。王朝财辩称：活干完了没有给我结算。恒大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朝财给付何晓云等16人工资合计363000元，恒大建筑公司无连带给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何晓云等16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5日，夏国华与王朝财签订劳务协议书，内容为：夏国华将正阳馨居小区工程3#住宅楼土建工程发包给王朝财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内容为整个工程土建部分；承包单价为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280元；计时工工资为技工每天200元，力工每天100元。该劳务协议书中夏国华以恒大建筑公司项目部经理的名义签订。恒大建筑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后第三人之间签订补充劳务协议书，在原承包价格280元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5元。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4月14日，夏国华陆续给付王朝财人工费2603000元。恒大建筑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参加细河正阳馨居小区建设工程公开招标活动中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恒大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将土建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夏国华，夏国华又与王朝财订立“劳务协议书”，约定由王朝财负责整个工程的土建部分的人工，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因此，无论是王朝财还是其招用的何晓云等16人，均与恒大建筑公司不能形成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依据该规定，本案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故恒大建筑公司起诉请求在本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不承担给付何晓云等16人工资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关于恒大建筑公司请求判决王朝财给付何晓云等16人工资一节，亦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评价。关于16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一节，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保护其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辽宁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不承担给付何晓云等16人工资的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晓云等16人及王朝财、夏国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大建筑公司对上诉人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王朝财在原审中提供《工人工资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该表中明确记载何晓云等16人每人的具体实发工资数额并且均有本人签名，工资总数为363000元。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袁大军、王玉良、王朝来均认可该明细表中签名为本人所写。王朝财也认可是自己借高利贷发放了何晓云等16人的部分工资。基于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本案中何晓云等16名上诉人的工资均已发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何晓云等16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