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虎，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培好，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主要负责人：李良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胜，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剑，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培好，男，汉族,1965年8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克英，女，192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君，女，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云，女，199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歌，安徽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小虎，男，汉族,1983年10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荣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临淮岗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680825777U。法定代表人：黄华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水西镇赛维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058824109Q。法定代表人：程宗。上诉人陈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六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沙小虎、霍邱县荣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强运输公司）、新余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宇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培好，上诉人人保六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胜，被上诉人范培好及其与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沙小虎、荣强运输公司、新余宇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对陈虎的诉讼请求；二、改判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为陈虎及其妻子吴家玉合计保留40000元。事实和理由：1.陈虎开车载受害人严某等到范君家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不是“好意同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虎受范培好和严某夫妻二人（范培好和受害人严某系陈虎亲叔叔和婶婶）安排和邀请，帮忙驾车送人到堂妹范君家送礼吃喜蛋，是履行帮工职务；到范君家送礼吃喜蛋不是陈虎家的事情，无论陈虎事发当天是接受严某安排或是自己主动前往给婶婶严某、叔叔范培好等家人帮忙，均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认定陈虎驾车送亲戚前往范君家送礼吃喜蛋均系为叔叔家提供帮忙的帮工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由于陈虎过失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人系范培好等人，而在本案中，损失赔偿权利人和依法承担义务人均是范培好，属于因人格混同、权利义务主体归于同一主体而消失，所以范培好等人无权向陈虎主张损失赔偿。2.一审法院仅为陈虎及妻子吴家玉预留交强险限额10000元明显较少，根据陈虎及妻子吴家玉目前估算的损失为292378.52元，本案中受害人严某的人身损害损失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3933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事故中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比例分配，应为陈虎及妻子吴家玉两人预留金额应为：110000元（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金限额）×292378.52/（292378.52+393356）=110000×42.8%=47080元，即合计至少应为陈虎及妻子吴家玉预留47000元的限额。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辩称，陈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陈虎主张事发时系帮工职务行为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系无偿搭乘即“好意同乘”行为符合相关事实，陈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都不能证明是帮工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陈虎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合法合理的；二、陈虎在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作为驾驶员，应当对驾驶车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保障驾乘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因其没有尽到该注意义务，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考虑到陈虎的善意行为，已经酌情减轻了陈虎的赔偿责任，体现了公平和公序良俗行为；四、一审判决根据相关事实预留了交强险份额合法合理，事故发生后，人保六安分公司已经为伤者吴家玉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受害人严某因事故去世，损失大于一般受伤者，而且，沙小虎驾驶的皖Ｎ×××××号货车不光投有交强险，还投有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是能够保障其他受伤者的权益。沙小虎未作答辩。荣强运输公司未作答辩。新余宇物流公司未作答辩。人保六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陈虎负事实主要责任，沙小虎负事故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摊，沙小虎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应超过15000元；二、荣强运输公司与人保六安分公司签订的三者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判决未扣除违背了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辩称，人保六安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于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大小承担。二、人保六安分公司主张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保六安分公司没有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沙小虎未作答辩。荣强运输公司未作答辩。新余宇物流公司未作答辩。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虎等人共同赔偿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各项损失合计399778.02元，其中人保六安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克英、范培好、范君、范云分别系严某（已故）母亲、丈夫、大女儿、小女儿。严某与其亲戚（含陈虎、吴家玉、胡凤梅、范培珍）等因到范君家吃喜面，于2019年4月28日一同乘坐陈虎驾驶的皖Ａ×××××小型汽车，10时39分许，当陈虎驾车沿31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2公里处掉头时，与由南向北沙小虎驾驶的皖Ｎ×××××(赣Ｋ×××××)号货车相撞，致陈虎及陈虎车上严某等多名人员受伤，严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虎负主要责任，沙小虎负次要责任，严某、吴家玉、胡凤梅、范培珍不负事故责任。皖Ｎ×××××号货车在人保六安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险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六安分公司为伤者吴家玉垫付费用10000元。苏克英育有二子一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虎驾驶机动车与沙小虎驾驶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陈虎及陈虎车上乘坐人员严某、吴家玉、胡凤梅、范培珍受伤，严某经医院抢救治疗后死亡，陈虎负事故主要责任，沙小虎负事故次要责任，严某不负事故责任。陈虎、沙小虎应当对严某所受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肇事的皖Ｎ×××××货车已向人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的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要求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虎辩称自己系履行帮工职务行为，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结合庭审双方陈述的事实以及证人证言，对严某等人与陈虎之间系无偿搭乘即“好意同乘”的事实予以认定。从本案来看，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陈虎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即便是好意搭乘，陈虎在已经接受了严某等人的乘车要求下，在搭载过程中仍需对驾驶车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保障同乘者在搭乘过程中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因其驾驶车辆时未尽到该义务，致使严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陈虎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与陈虎系亲戚关系，开车出行的目的是到范君家吃喜面，同时又因好意搭乘，是善意行为，严某对事故的发生虽无过错，但若要求陈虎对交通事故中确定承担的责任由其全部承担，既显得很不公平，也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故可酌情减轻陈虎损害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虎本人，以及乘员吴家玉、胡凤梅、范培珍不同程度受伤，一审法院在处理此案时在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时酌情予以预留。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诉请的医疗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偏高，结合本地的丧葬习俗和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诉请的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根据严某死亡时的实际年龄，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被扶养人尚需扶养的年限和扶养义务人人数，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比较适当，予以支持。根据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的诉请，结合本案案情，确定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计50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47元（12748元×5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93356元。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余293356元（死亡赔偿金229920元+被抚养生活费21247元+丧葬费37189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由人保六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计88006.80元。上述合计188006.80元（100000元+88006.80元）。余款205349.20元，由陈虎承担70%即143744.44元。判决：一、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因严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933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88006.80元；二、陈虎赔偿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因严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合计143744.44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8元减半收取3649元，由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负担621元，陈虎负担1312元，沙小虎负担80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9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陈虎提交霍邱县交警队《询问笔录》照片打印件一份及证人证言（公某证人证言）。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是在陈虎为范培好家庭提供帮工活动时发生的，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当天陈虎开车载受害人的行为系“好意同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是帮工职务行为。该公某书是陈虎代理人单方申请，不具有客观性，且属于超期举证，程序不合法。人保六安分公司质证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证言应当在一审中提供，二审不予认定。陈虎提交身份证、病历材料、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发票、收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虎及妻子吴家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均已经构成伤残，他们的损失合计29万余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为陈虎夫妻二人等预留10000元交强险限额明显过低。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质证意见：病历材料、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发票如果与原件核实无误，对真实性无异议。两份收入证明出具单位没有相关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名，不具有证据形式的合法性。对房屋租赁合同三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房屋租赁合同应当提供出租方的房产证等相应权属证明。对伤残鉴定书三性不予认可，该伤残鉴定书属于陈虎单方委托。对鉴定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吴家玉伤残鉴定书三性和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系其单方委托。人保六安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发票请法院依法核实。对两份收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吴家玉及陈虎均没有提供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和银行转账流水，两份收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也没有出具的日期。房屋租赁合同三性均有异议，陈虎没有提供合同中房屋的房产证，房屋是否存在，以及所有人为何人，均无法证明。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均为单方委托，吴家玉及陈虎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需要进一步审核。陈虎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虎及吴家玉的损失情况，且一审判决在本案裁判时从交强险中预留了一万元，陈虎要求改判预留交强险4万元依据不足。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未经法律程序确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人保六安分公司提交投保人声明一份，拟证明：荣强运输公司收到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投保人仅有投保人的盖章，没有相应工作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陈虎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投保人声明函没有载明日期，在保险公司投保不是一辆车，投保人盖章处没有写日期，该函可以用到任何一个车辆中，不能证明是对该车辆投保的声明。本院认证意见：投保人处有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沙小虎驾驶的皖Ｎ×××××号货车登记的车主为荣强运输公司。根据双方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陈虎开车载受害人的行为认定为好意同乘是否妥当，陈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陈虎及其妻子吴家玉预留交强险1万元是否妥当；3.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否妥当；4.一审判决对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陈虎开车载受害人的行为认定为好意同乘是否妥当，陈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驾车人对于乘车人的生命健康权有注意义务，其注意义务不因乘车缘由不同而有所区别。从在案证据看，陈虎开车发生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认定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一般侵权，并且具有重大过失，即便是义务帮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虎以义务帮工为由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况且，通过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陈虎系义务帮工，一审判决对陈虎开车载受害人的行为认定为好意同乘并无不当，陈虎驾驶车辆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乘车人人身权受到侵害，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乘车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好意同乘情形下，考虑到权利义务的平衡及鼓励好意施惠行为的因素，应该酌情减轻责任人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酌定陈虎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公平原则的要求。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陈虎及其妻子吴家玉预留交强险1万元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人保六安分公司已经为伤者吴家玉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陈虎及其妻子的损失未经法定程序确认，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一审判决根据相关事实预留的交强险份额合法合理，陈虎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沙小虎负事故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确定，一审酌定沙小虎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予以纠正，认定为30000元；考虑陈虎系好意施惠行为，且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再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是否妥当。本院认为，荣强运输公司与人保六安分公司签订的三者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免赔条款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无需保险人特别提示，即便属于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合同中该条款已作字体加粗处理，人保六安分公司提供了有荣强运输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条款已生效，人保六安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未予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荣强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应对人保六安分公司免赔的10%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计50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47元（12748元×5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73356元。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六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余273356元（死亡赔偿金209920元+被抚养生活费21247元+丧葬费37189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由人保六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0%计54671.2元，荣强运输公司承担10%计27335.6元。余款191349.2元，由陈虎承担70%即133944.44元。综上所述，人保六安分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251号民事判决；二、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因严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733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4671.2元；三、陈虎赔偿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因严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合计133944.44元；四、霍邱县荣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因严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合计27335.6元；五、驳回范培好、苏克英、范君、范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陈虎负担31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魏 宁审判员 李 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