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81民初2196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百富勤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百富勤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金穗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26595U。法定代表人：李友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韵铭，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赵李桥茶厂）。住。住所地：赤壁市赵李桥镇前进街**/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816917977913。法定代表人：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欢，湖北君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劲，湖北君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赤壁市群众艺术馆（下称赤壁群艺馆）。住所。住所地：赤壁市大桥路**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281421261874G。法定代表人：王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歌，该馆书记，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百富勤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赵李桥茶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鄂128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赵李桥茶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7）鄂12民终5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案件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追加赤壁群艺馆为本案第三人后，由审判员王新亚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大成、吕江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百富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韵铭、徐慧，被告（反诉原告）赵李桥茶厂的委托代理人秦文劲、陈亚欢，第三人赤壁群艺馆的法定代表人王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百富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李桥茶厂支付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下称非遗项目申报）服务费820000元；2、判令赵李桥茶厂支付我公司前期垫付的申报费用2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2400元；4、判令赵李桥茶厂承担与本案有关的保全费、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17日，我公司与赵李桥茶厂经协商，由该茶厂委托我公司就“赵李桥砖茶制作技艺”项目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并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赵李桥茶厂委托我公司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项目完成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年；服务费820000万元。前期被告支付了200000元的基本费用（包含项目差旅费、咨询费、接待费等），后期超额开支的基本费用在我公司按期限完成项目、国家批准公布3日内全部给予支付。同时还应一次性支付820000元服务费。另外，协议约定双方应认真履行职责和义务，申报期间，如有违约，每违约一次，违约方向守约方进行佣金总额2%的损失赔偿。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积极为赵李桥茶厂申请国家级非遗项目做了大量工作：聘请专业人员拍摄专题片、编辑申报用的文字资料、组织协调专家论证、多次与政府申报机构沟通和协调等等，向赤壁市和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提供了大量所需的文字资料和宣传录像带，按约履行了义务。在我公司的努力下，赵李桥茶厂申报的“赵李桥砖茶制作技艺”先后进入了咸宁市非遗名录、湖北省非遗名录以及国务院非遗名录（国务院于2014年11月11日发布了国发【2014】59号《国务院关于公布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赵李桥砖茶制作技艺”名列其中）。至此，赵李桥茶厂应按照协议约定，在2014年11月14日前一次性向我公司付清超额开支的基本费用余款和820000元服务费。但经多次交涉，赵李桥茶厂至今日仍未将该款项支付给我公司，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处。赵李桥茶厂提出抗辩意见并反诉称，我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对原告义务作了明确约定，要求其确定具有高业务素质的人员寻求准确、高效的申报。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从赤壁群艺馆非遗项目申报经办人处得知，百富勤公司曾提交过一份申报资料，却因为资料完全不合格而被否决了。我公司认为百富勤公司不具备《合作协议》要求的专业素质，遂于2013年4月17日向其发出了《解除函》，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并终止了履行《合作协议》。其后，我公司与赤壁群艺馆签订了合同，将非遗项目申报全部事宜都交予其承办。该馆利用其专业的知识，在一年多的时间内通过逐级申报，于2014年11月申请国家级非遗项目成功。期间，所有非遗申报资料的制作和程序的推进等全部工作均系赤壁群艺馆全权负责并独立完成，与百富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案涉《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代理费用总额为820000元人民币，前期预付200000元，余下费用在乙方按期限完成项目申报后付清。而如上所述，申报国家非遗项目系第三人独立完成，百富勤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履行，故其要求我公司支付820000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1,、百富勤公司返还我厂合同预付款200000元；2、判令百富勤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百富勤公司针对赵李桥茶厂的反诉辩称，赵李桥茶厂要求我公司退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2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签订前，我公司向赵李桥茶厂提出了保护“赵李桥砖茶制作技艺”，申报国家级非遗项目的策划建议方案，该策划案得到了该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任雪涛的积极响应。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履行己方义务，为赵李桥茶厂申请国家级非遗项目做了大量工作，并按程序交纳前期申报经费人民币20000元给赤壁群艺馆。在我公司的努力下，案涉非遗项目先后进入了咸宁市非遗名录、湖北省非遗名录以及国务院非遗名录。按照协议约定，赵李桥茶厂应一次性付清剩余费用。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应当我公司支付报酬。因此，赵李桥茶厂要求我公司退还合同预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赤壁群艺馆述称，案涉非遗项目申报全部规范性文本资料、参考资料及相关视频资料的制作均系我馆独立完成，与百富勤公司无关。赤壁群艺馆未提交支持其陈述意见的证据。百富勤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和反诉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证据二，汇款凭证、收据各一份，拟证明百富勤公司为办理非遗项目申报所做的工作及垫付20000元申报经费的事实。证据三，《赵李桥茶砖制作技艺》申报书、《湖北省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项目申报书》各一组，拟证明百富勤公司完成了非遗项目申报文件资料制作的事实。证据四，赤壁群艺馆工作人员程歌出具的“收到申报资料和20000元汇款”的收据一张，拟证明百富勤公司完成了非遗项目申报的成果交付的事实。证据五，《咸宁市人民政府关于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通知》、《省人民政府关于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通知》、《国务院关于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各一组，拟证明案涉非遗项目先后被列入市、省、国家级非遗名录的事实。证据六，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七，《调查笔录》一份。证据六、证据七拟组成证据链，证明作为非遗项目申报主管单位，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确认案涉非遗项目申报是由百富勤公司全程参与、全面负责完成的事实。赵李桥茶厂对百富勤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协议签订后，赵李桥茶厂向百富勤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前期预付款，该款包含了前期申报过程中一些必要的开支，所以不是原告垫付的，而是被告预付款的一部分；百富勤公司虽主张对申报事项做了工作，但汇款凭证和收据均不能反映其所做的具体工作，因此，证据二不能到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是打印版本，没有任何受理机构的盖章，没有任何专家、评审委员会评审记录，也没有任何专家的个人签字认可，不能证明这组申报书是项目申遗成功最后采纳的申报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百富勤公司所提交的申报资料包括影像资料，赤壁群艺馆经审查后认为不专业，没有参考价值，遂对其全部予以了退回。而且影像资料是以录像带作为载体移交的，现在已经找不到设备可以播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非遗项目申报成功与百富勤公司所做的工作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书面证明不具合法性。出具该证明文件是有关单位职员魏某的个人行为。对此，该单位已另行出具书面文件就该证据的证明内容进行了更正说明；对证据七的证明效力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证，其证言的客观性不能得到确认，故这份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赤壁群艺馆对百富勤公司所举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有合同关系。对证据三有异议，案涉非遗项目申报资料是我馆独立完成的，与他人无关。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二份证据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赵李桥茶厂为支持其本诉辩称理由和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就百富勤公司应当完成的受托义务，在该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的事实。证据二，《解除函》一份。证据三，《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一份。该二份证据，拟共同证明赵李桥茶厂已书面通知百富勤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事实。证据四，《证人证言》两份，证明案涉非遗项目申报系赤壁群艺馆独立完成，与百富勤公司无关的事实证据五，《关于申报赵李桥茶厂砖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协议》一组；证据六，《关于申报赵李桥砖茶制作技艺省级传承人的协议》一组；证据七，《关于赵李桥砖茶制作技艺申报“湖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示范基地”的协议》一组；证据八，申报非遗项目文证资料一组。证据九，申报国家级非遗项目文证资料一组。上述五组证据，拟共同证明案涉非遗项目申报系赤壁群艺馆独立完成，申报成功与百富勤公司无关的事实。证据十，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百富勤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明材料，已被该单位作出纠正说明的事实。百富勤公司对赵李桥茶厂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存疑，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原件是宋体，复印件是仿宋体，从纸张的成色也可以看出原件是事后制作；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邮寄文件的内容。且文件的送达应以收件回执来证明，而非以该证据证明。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五、六、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赤壁群艺馆的工作是其职务行为，不能因其行使了职务行为即否认百富勤公司付出的劳动以及形成的符合合同约定的成果；对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赤壁群艺馆的工作与我方的工作不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的证明效力有异议，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向我方出具的证明文件，有该单位加盖的公章，其内容是对我公司在案涉非遗项目申报过程中的劳动成果的客观反映,因此，赵李桥茶厂提交的证据十不具备对抗该证明文件的证明效力。第三人赤壁群艺馆对被告赵李桥茶厂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可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百富勤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系有关官方网站公布的文件资料，不能独立证明该文件资料系由其制作，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证据二和证据四，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百富勤公司向赤壁群艺馆递交了非遗项目申报规范性文件及相关资料，并预付了申报经费20000元的事实；百富勤公司提交的证据六系相关单位就该公司是否履行《合作协议》所出具的证明文件，其内容与该单位就同一证明对象为被告出具的证明文件即赵李桥茶厂提交的证据十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该二份证据的客观性均不能予以认定。百富勤公司提交的证据七，由于该公司在开庭前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未参与庭审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故对该证词，依法不予采信。赵李桥茶厂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百富勤公司收到“解除函”，故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即证人证言，因证人系本案第三人工作人员，而赤壁群艺馆与赵李桥茶厂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客观性不能得到确认。故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赵李桥茶厂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和证据九，能证明案涉非遗项目申报文证材料中包含有非百富勤公司所能提供的图片资料、以及根据该部分证据的内容可以推定该公司未参与项目逐级申报过程中部份事务性工作的事实，但根据该部分证据不能否定百富勤公司完成了相关规范性文证资料制作及前期申报工作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7日赵李桥茶厂（甲方）与百富勤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申报事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具体申报名称以申报材料核实的名称为准，必须是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条、申报形式：委托代理形式。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确保项目申报得到批准。第三条、项目代理完成期限：3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叁年）。第四条、代理费用总额82万元人民币，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前期基本费用（包含项目差旅费、咨询费、接待费等）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先行支付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余下费用在乙方按期限完成项目国家批准公布3日内一次性付清。第五条、乙方应尽如下义务：1、乙方利用良好的专业水平和社会资源，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为甲方开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工作，寻求准确、高效的申报和审批途径；2、确定具有高业务素质人员专项负责申报工作；3、完成申报资料的规范制作，甲方予以配合，如有必要安排专业的部门工作人员进行指导；乙方在要求甲方提供相关材料时，要提前告知，给予充分时间。第六条、甲方应尽义务：1、甲方确定部门、指定专人负责与乙方工作对接；2、完成各项申报材料的规范制作，根据乙方工作的进度向乙方提供申报项目所需的资料；3、负责专家来公司评审的相关接待工作及费用。第七条、违约责任：1、申报过程中，如因提供材料不及时或材料不符合申报要求导致申报延时或不成功，则项目申报不成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若因乙方原因未在两年内完成，本项目未支付的费用按每增加一年减少其10%计算。2、超出项目代理年限仍不能获得通过批准，甲方经研究决定放弃申办，甲方可不予支付其余费用，前期所发生基本费用不找乙方退还。3、遭遇不可抗力（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自然等因素）不能履行合同的，双方可互不承担责任，合作自然终止。4、双方认真履行职责和义务，如有违约，每违约一次，违约方向守约方进行佣金总金额2%的损失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赵李桥茶厂在期限内向百富勤公司预付了前期费用200000元。2013年2月3日，百富勤公司将案涉非遗项目申报相关纪录片录像带两盘、文本资料及申报书参考资料交赤壁市群艺馆，并向该馆缴纳非遗项目申报前期费用20000元。2013年3月25日，赵李桥茶厂与赤壁群艺馆签订《关于申报赵李桥茶厂砖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协议》，将案涉非遗项目申报交由该馆完成。此后，经逐级申报，案涉非遗项目先后进入了咸宁市非遗名录、湖北省非遗名录，并于2014年11月11日进于国务院非遗名录。此后，百富勤公司因与赵李桥茶厂就案涉委托事项的报酬支付发生争议，遂诉来本院。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已为赵李桥茶厂所解除；二、对百富勤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赵李桥茶厂主张其自2013年4月17日发出《解除函》时起，与百富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即已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李桥茶厂支持其该主张的证据有两份。如证据评判中所述，该二份证据既不足以证明赵李桥茶厂发出的邮件即系其要求解除与百富勤公司合同关系的函件，亦不能仅凭邮寄存根证明百富勤公司收到了该函件。“合同法”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据此，因赵李桥茶厂无证据证明百富勤公司收到过该厂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案涉《合作协议》不应认定为自此时起已经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百富勤公司负有完成规范化申报文本制作的合同义务。赤壁群艺馆于2013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证明百富勤公司按约定完成了规范化申报文件的制作并向赤壁群艺馆进行了申报。由此，在履行该项合同义务上，百富勤公司完成了其举证责任。庭审过程中，赤壁群艺馆称因百富勤提交的规范性申报文本资料已退交赵李桥茶厂，赵李桥茶厂未予否认。既然赵李桥茶厂收到了由赤壁群艺馆退还的申报文本，而又未将该文本资料退还百富勤公司，即有义务提交该文本资料，用以与符合规范化要求的申报文本资料进行比对，从而作出百富勤公司制作的申报文本资料是否符合规范化的申报条件的判断。“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赵李桥茶厂不能提交其接收的，由百富勤公司制作的案涉非遗申报规范化文本资料，则应根据上述证据规则的规定，推定百富勤公司完成了非遗项目规范化申报文本制作及提交相关资料的受托事务；第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赵李桥茶厂支付全部合同对价，以案涉非遗项目进入国家级名录为条件。除支付对价之外，赵李桥茶厂的其他义务仅是配合百富勤公司的申报工作。因此，百富勤公司履行了规范化申报文本资料的制作和交付义务，表明其完成了非遗项目申报中的一项重要工作任务，但不表明其完成了全部工作任务。国家级非遗项目申报，需经逐级申报，逐级审批程序。而在各层级审批的过程中，尽管核心资料大致相同，但对申报的文本资料的规范化要求则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在百富勤公司提交上述文本资料后，无论是在文本资料的补充、完善、印制，还是逐级申报中的沟通、协调及其他事务性问题的处理，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完成。赵李桥茶厂提交的各层级申报文本材料的内容亦可反映，部分图片资料系由赤壁群艺馆工作人员自行拍摄完成，显然，即便是就规范化的项目申报文证资料的制作而言，也非完全由百富勤公司全部完成。因此，百富勤公司提出的其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的主张与客观事实并不完全相符。至于百富勤公司已完成和未完成委托事务各自工作量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以移交规范化申报文本资料为标志，百富勤公司交付的不仅是具体的、有形的劳动成果，并且更多体现是该公司隐含在该劳动成果中的，从项目设计、策划，到对案涉非遗项目文化传承的归纳、总结过程中的无形付出，也就是智力成果。与此相对应，在百富勤公司移交规范化项目文本资料之后的后续工作，则更多的体现的是一种有形的、事务性的工作。由于有形的付出和无形的付出之间其工作量并无可比性，故不可能对百富勤公司和赵李桥茶厂在案涉非遗申报项目中各自所完成的工作量的大小作出一个精准的衡量。综合全案情况，考虑到完成规范化的文本资料的交付系全部申报中最核心的工作，且百富勤公司在此前亦有大量前期工作需要完成并已经完成，故依公平原则，可酌情认定百富勤公司完成了其应履行的委托事务60%的工作量，赵李桥茶厂自行完成或委托赤壁群艺馆完成了40%的工作量。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百富勤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赵李桥茶厂自愿签订《合作协议》，其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应为双方当事人所全面履行。因在该合同未经合法终止的情况下，赵李桥茶厂即将本应由百富勤公司完成的合同义务，以与第三人赤壁群艺馆另行签订合同的方式交由其完成，以自己的该行为表明了其不履行与百富勤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因此，案涉《合作协议》自2013年3月25日起终止。赵李桥茶厂应依《合作协议》的约定，按合同总价款的2%承担违约责任计16400元。百富勤公司主张赵李桥茶厂按12400元计算违约金，该金额小于合同约定违约金金额，不损害赵李桥茶厂利益，故对百富勤公司该项主张，本院按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处理。百富勤公司非因归责于自己的原因而未全面完成委托事务，赵李桥茶厂应根据其所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其相应的工作报酬。综合全案情况，酌定其工作报酬以合同总价款的60%计算，即赵李桥茶厂应支付百富勤公司工作报酬492000元（含已预付款200000元）。百富勤公司向赤壁群艺馆预交的非遗项目申报费20000元，应按6；4比例，由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分担，即赵李桥茶厂应另向百富勤公司偿付该公司预付的非遗项目申报费8000元。赵李桥茶厂以百富勤公司完全未履行合同义务而要求该公司返还预付款20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赤壁群艺馆提出的案涉非遗项目相关文本资料均系其独立完成的陈述，不影响在本案中对百富勤公司与赵李桥茶厂间权利义务的认定，故对该陈述意见的客观性，在本案中不行评判。百富勤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赵李桥茶厂向原告（反诉被告）百富勤公司支付报酬492000元，违约金12400元，应分担非遗项目申报费8000元，合计512400元，扣减已预付款200000元，实际应支付款31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百富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李桥茶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百富勤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反诉原告）赵李桥茶厂负担10124元；反诉费4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李桥茶厂负担。审 判 长  王新亚人民陪审员  王大成人民陪审员  吕江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谢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