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成武，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昕，黑龙江普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永新，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松，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成武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成武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自行改变案由进行审理，有悖于不告不理原则，并剥夺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提起的本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其为买卖合同关系，在没有要求原、被告重新提出任何关于买卖关系的证据的情况下，自行以买卖合同进行审理，剥夺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买卖合同的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买卖药品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存在买卖药品的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的买卖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同时，由于买卖合同不成立，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没有经营药品的资质，所以，不是适格的主体。三、一审法院没有基于买卖合同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交易药品的价格、交付药品的数量、付款情况进行认定，对双方买卖关系的基本情况均没有作出认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买卖合同关系基本事实进行审理。四、上诉人在此案件中是居间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居间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在医药行业工作多年，其明知上诉人没有经营药品的资质，同时，在其起诉状中明知此药品是销售给佳木斯市中心医院的，而不是销售给上诉人的，另根据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电子邮件明确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利润分配，因此，上诉人在此法律关系中应为居间合同关系。五、上诉人已按进价承担药品的全部损失，被上诉人应就上诉人支付的其它多余的款项，予以返还。上诉人就被上诉人交付的药品，已按进价支付了全部的价款60480元，并且已超额支付229320元；被上诉人取得超额支付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杨永新辩称，一、民事案件案由法院有权变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明确指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变更案件案由。二、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正确。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由被答辩人于2016年9月15日出具324360元欠条，以及被答辩人向原审提交的微信和银行转账记录，均是在2018年6月2日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出具95000元借条之前形成的往来账。双方形成95000元借据实际上是双方交易最后结算的结果，虽然表面上写借据实际上是欠据，95000元借据的来源在于双方此前的药品买卖行为而形成。三、被答辩人认为双方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完全错误。被答辩人在原审称答辩人强行将药品送到被答辩人处，如果是居间合同关系，答辩人应当将药品直接送到中心医院，而非被答辩人处。如果是居间合同关系，更不存在被答辩人超额支付229320元的问题，居间合同也就收取介绍费，怎么可能出现结算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洪成武（反诉原告）立即偿还原告杨永新（反诉被告）欠款95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洪成武（反诉原告）承担。洪成武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永新(反诉被告)偿还洪成武(反诉原告)款项229320元；2、诉讼费由杨永新(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永新（反诉被告）与被告洪成武（反诉原告）原系佳木斯海王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同事。2015年6月至7月，洪成武告诉杨永新其可以让朋友帮忙往佳木斯市中心医院销售药品。二人商定，洪成武联系朋友向中心医院送药销售，杨永新为其垫付资金组织购买药品并开具发票。2015年8月杨永新将第一批药品送至洪成武租住的房屋，随后又陆续送药品至洪成武住处。2016年年初，洪成武告诉杨永新，不能帮忙将采购的药品销售给佳木斯市中心医院了，要求杨永新将药品取回，但遭到杨永新拒绝，并要求洪成武支付药款。2016年5月杨永新给洪成武发送电子邮件，标明了药品的购买价格。2016年9月15日被告洪成武给原告杨永新出具的所谓“324360元欠条”（影印件）的当天，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原告药款5000元，并继续通过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陆续给原告卡号打还药款。后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洪成武于2018年6月2日给原告杨永新出具借条一张，写明借款金额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洪成武对其在原告杨永新处购买药品并拖欠购药款95000元的事实成立，洪成武出具的“借条”实为欠条，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并非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洪成武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购药款95000元并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洪成武的辩称及反诉缺乏事实依据，其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洪成武（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永新（反诉被告）购药款9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4日起支付违约损失至所欠药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永新（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洪成武（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被告洪成武（反诉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95元，由被告洪成武（反诉原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提供的药品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药款，并于2016年9月15日出具欠条一份，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出具欠据后，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药款。2018年6月2日，经结算，对剩余药款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现上诉人提出签订该借据时上诉人系受到胁迫及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而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因该借条是双方最后的结算凭据，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应按该借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履行义务。上诉人虽在庭审中提出与2016年被上诉人给其发送的电子邮件记载的内容不符，并认为其已经多支付了款项，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但该理由无法对抗2018年6月2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综上，洪成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上诉人洪成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刘艳军审判员  路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