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47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京哲，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朝鲜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国廷，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芳，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麟游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季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春花，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朝鲜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培新、庄斯烁，分别是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克文，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犯非法经营罪一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11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原审被告人孙克文及辩护人邓国廷、王季秋、刘培新、庄斯烁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先后加入教会，以教会的名义从事非法出版活动。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通过提供非法出版书籍的电子版给印刷厂，非法印刷《仰望》《创世记》《罪得赦免》《会幕》等书籍，并将非法出版的书籍通过邮寄等方式销往全国各地的教会。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以教会的名义与被告人孙克文经营的广州市铭秀纸品印刷有限公司先后三次签订印刷合同，非法印刷、出版《心灵百货店》《罪得赦免》《创世记》等书籍合共18000册（其中约2000册因质量问题未支付印书款），被告人许春花通过其银行账号支付印书款合计共人民币约158000元。随后，被告人刘海芳通过物流运输将大部分非法出版的书籍发往全国各地教会予以销售，并将剩余部分非法出版书籍存放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2018年4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查获《心灵百货店》《创世记》《罪得赦免》等书籍共2437册。经鉴定，《心灵百货店》《创世记》《罪得赦免》等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海芳在深圳市龙岗区被抓获；同年6月9日，被告人崔京哲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许春花在昆明市长水机场被抓获；同年7月26日，被告人孙克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原判以公诉人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克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均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京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刘海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许春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孙克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缴获作案工具手机四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缴获赃物非法出版物2437册等物品，予以没收销毁。宣判后，崔京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崔京哲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并非特别严重，且属于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刘海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刘海芳等人非法印刷书籍的数量为18000册的证据不足；刘海芳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刘海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刘海芳予以减轻处罚。许春花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依据不足，量刑过重。许春花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许春花等人非法印刷、出版书籍共18000册、支付印刷费158000元的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4月期间，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先后加入某教会，以教会的名义从事《仰望》《罪得赦免》等书刊的非法出版活动。期间，崔京哲负责书刊的翻译、排版及联系印刷厂印刷，刘海芳负责统计数据、验收、发货，许春花负责提供账号支付印书款及收取售书所得等工作。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通过提供非法出版书籍的电子版给印刷厂，非法印刷《仰望》《创世记》《罪得赦免》《会幕》等书籍，并将非法出版的书籍通过邮寄等方式销往全国各地的教会。2017年6月至7月期间，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以教会的名义先后三次与原审被告人孙克文经营的广州市铭秀纸品印刷有限公司签订印刷合同，非法印刷、出版《心灵百货店》《罪得赦免》《创世记》等书籍合共18000册（其中约2000册因质量问题未支付印书款），许春花通过其银行账号支付印书款合共人民币约158000元。上诉人刘海芳通过物流运输将大部分非法出版的书籍发往全国各地教会予以销售，并将剩余部分非法出版书籍存放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2018年4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联合广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广州市番禺区文广局等部门联合执法，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查获《心灵百货店》《创世记》《罪得赦免》等书籍共2437册。经鉴定，上述查获的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2018年4月26日，刘海芳在深圳市龙岗区被抓获；同年6月9日，崔京哲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许春花在昆明市长水机场被抓获；同年7月26日，孙克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本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普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移交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出版物鉴定意见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余某2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的司法会计审计业务意见书》，广州市番禺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4.06非法出版物案”的案情简介》《案件转移函》等文书材料，短信往来记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印刷合同，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截图，发货清单及快递底单，作案现场、工具、赃物照片，证人刘某1、郑某、黄某1、黄某2、曾某1、唐某1、陈某1、乔某1、朱某1、余某1、谭某1、谭某2、咸某、许某、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原审被告人孙克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对于原判认定事实及各上诉人、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经营非法出版物的数量及犯罪情节。经查，广州市铭秀纸品印刷有限公司的三份印刷合同，证实2017年6月至7月间，崔京哲、刘海芳等人以教会名义先后三次与孙克文签订印刷书籍合同，非法印刷、出版《心灵百货店》共8000本、《罪得赦免》（简体）4000本、《罪得赦免》（繁体）2000本、《创世纪》6000本；孙克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上述时间分三次帮刘海芳非法印刷《心灵百货店》《罪得赦免》《创世记》等书籍，共计交货18000册，其中有2000册因质量问题没有交付印书款；上诉人刘海芳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且不持异议，并对相关印刷合同亦予以签认；上诉人崔京哲、许春花、原审被告人孙克文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且在一审、二审时均表示对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有许春花、孙克文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快递底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非法印刷、出版书籍18000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刘海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许春花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非法印刷、出版书籍18000册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经营期刊五万本或者图书一万五千册以上即构成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各上诉人非法经营图书的数量超过一万五千册，已构成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诉人崔京哲及其辩护人以及许春花分别提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及原审被告人孙克文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经查，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均为某教会广州分部的一般工作人员，受该教会委托、指派参与经营出版、印刷非法出版物工作，个人并未从中获利。原审被告人孙克文明知是非法出版物，仍帮助崔京哲、刘海芳等人印刷、出版，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在经营非法出版物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原审被告人孙克文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孙克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均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属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以及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的定罪部分，第四项中对孙克文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的量刑及罚金部分，以及第四项对孙克文的罚金部分。三、上诉人崔京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上诉人刘海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五、上诉人许春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六、原审被告人孙克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幸 福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诗渊赖倩萍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