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娜，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秋宝，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建路29号有志大厦19楼、20楼（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娜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荣世联创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一审判决亦未对此有所涉及和认定。其次，荣世联创公司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安娜提供相关信息，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履行了相应的信息披露义务。因此，荣世联创公司在签约前和签约过程中没有尽到信息披露义务。安娜不具备任何专业背景和能力，根本无法获悉和审核荣世联创公司的资质。安娜按照约定支付相关费用，荣世联创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指导培训等合同义务导致安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即便安娜存在过错，荣世联创公司拒不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也明显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因此，一审判决将荣世联创公司的违约责任归咎于安娜，显失公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而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合同失效，并非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此外，该两个条款并未涉及合同款返还义务问题，实际上剥夺了安娜要求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合同款的诉讼权利，因此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作出倾向性规定和安娜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安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荣世联创公司向安娜返还相关费用7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荣世联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荣世联创公司作为甲方与安娜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1.2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人民币79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返还。3.1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3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5.1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它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亦不具有约束双方之效力。《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主要条款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丸茶一派”，在使用方式上约定为单店，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经营单店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甲方承诺上述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合同在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产品包装、企业牌匾、宣传材料等材料上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在不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前提下，乙方每年需向甲方缴纳贰千元服务费用，即可续签第二年的合作协议。安娜于2017年8月9日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合同款项79000元，荣世联创公司向安娜出具收款凭证予以确认。2017年8月9日，安娜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告知书》上签字，《告知书》的主要内容包括，荣世联创公司与安娜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已向安娜告知以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我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商标及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现有直营店的基本情况；……对开店运营相关事务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投资预算；其他与我司合作的第三人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等相关情况。特别告知：阁下店面选址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意向中店面地址、选定店面地址等情况阁下至迟需在选定店面前向我司书面备案。……阁下签字后视为我司已完成上述内容的告知且你已清楚知悉上述告知的全部内容并表示认可。2017年8月9日，安娜在《客户资料收阅证明》上签字，《客户资料收阅证明》的主要内容包括：“公司的培训课程对您的店铺经营大有裨益，详细的相关资料是您学习效果的保障。在您的培训开始前，请确认一下资料明细：1.技术手册;2.《开店营运手册》;3.笔、记事本;4.合同中的其他附属文件。以上资料均为南京荣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核心机密资料……请您签字接收并妥善保管。”荣世联创公司向安娜提供一份《荣创餐饮“双保险”财富保障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以开店日期为准，运作项目半年时间后，如在当地的实际运营效果不佳，可向荣世联创公司提出申请，申请通过后可调换另一品牌项目继续运作。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荣世联创公司认可安娜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签订合同及付款事实，故对安娜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安娜与荣世联创公司订立的《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荣世联创公司为安娜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双方订立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荣世联创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安娜以单店方式使用“丸茶一派”项目标识，并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安娜提供的证据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在与安娜签订上述合同时具有特许经营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是关于续签合作协议的约定，故这三份合同相互关联，共同组成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安娜与荣世联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订立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期限届至时，合同失效，即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债权人不再享有合同权利，债务人也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的项目期限为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故安娜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合同期限已届满，涉案合同已终止。安娜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为保护被特许人的利益已经作出许多保护性规定，安娜签约后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未及时主张权利，直至合同期限届满后才向法院起诉，明显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安娜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79000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一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安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减半收取计888元，由安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安娜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荣世联创公司向其返还涉案合同款79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安娜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返还涉案合同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所规定的“两店一年”，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第二十一条规定的“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旨在给予被特许人一定期间了解特许人的相关信息，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订立与生效；其次，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安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及合同履行期间对上述合同期限提出异议；最后，安娜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对安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上诉人安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