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8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道金来街12号地下7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585446250。法定代表人：李岳，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禄，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君钰，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健平（AOIEONGKINPENG），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健平（AOIEONGKINPENG）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银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欧阳健平占用银和公司商铺应付的占用费问题不予支持，有失公平公正。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欧阳健平占用银和公司商铺，依法应支付占用费，但占用费标准因双方未达成一致，就否定了欧阳健平支付占用费的责任，明显有失公正。案涉商铺自2000年4月11日起一直由欧阳健平占有使用，直至2017年10月31日法院依法查封了商铺之后，欧阳健平才无法使用商铺，但仍然有财物在商铺内，导致银和公司至今未能收回商铺使用。银和公司系该商铺的所有人，应当享有该商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现欧阳健平非法占有商铺，侵犯了银和公司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所以，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欧阳健平侵占银和公司商铺需要支付占用费，占用费的标准有市场价格可以作为参考。至于市场价，法院有权依职权向有关单位询价，也可以依职权对占用费标准进行评估，但一审判决却以银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占用费标准为由驳回占用费的请求，明显不合理；2.一审判决以涉案商铺并非是《租约》中所涉商铺，欧阳健平不认可该租金为由不支持银和公司占用费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欧阳健平在(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89号案中也将该《租约》作为证据使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商铺为其合法拥有，并且确认租约所涉商铺正是本案所涉商铺，同时也确认了商铺当年的租金就是3700元／月。银和公司根据欧阳健平提交的《租约》证明涉案商铺的租金标准为占用费标准，而没有要求按市场价作为占用费标准，已经是对占用费作出了让步。既然欧阳健平在另案中提供了《租约》，也说明欧阳健平对于约定的租金标准是认可的。所以，银和公司以3700元／月的标准主张占用费，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若欧阳健平对于占用费标准有异议，应当提出评估申请，但欧阳健平一审并未对于占用费标准提出评估申请，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应当以《租约》中的租金标准来计算占用费。欧阳健平辩称，不知道银和公司怎么取得产权，当时商铺的装修都是欧阳健平出钱的，也是欧阳健平一直在使用，水电费也是欧阳健平一直在交，希望里面的装修费银和公司要补偿给欧阳健平。另案银和公司起诉大岭经济公司，一审法院是驳回起诉的。银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阳健平立即返还位于中山市××××1卡商铺给银和公司；2.欧阳健平向银和公司赔偿占用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03年3月22日起计算至欧阳健平退还商铺之日止，暂按37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为640100元，3700元/月×173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1日，广东证券公司中山营业处证券部（以下简称中山证券部）（甲方）与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岭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大岭经济公司）（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曾就共同开发中珠东路大岭路南段南侧“新兴社，民国下”等土地事宜于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达成协议。甲方并于当时协议签订后支付地款1892500元给乙方，另委托乙方开发“民国下”土地15.14亩，进行平整后分割成住宅用地出售；目前该地已平整并出售叁份，其余均没有售出。由于不能马上转售出让和回笼资金。故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意将15.14亩土地全部给乙方承接，由乙方全权负责开发转让事宜。二、乙方由于资金周转问题不能立即偿还所欠的购地款，愿将自己所拥有的商铺及写字楼抵偿所欠的购地款，更名所需的税费按有关规定各自负担，乙方负责提供所需的资料。房产更名后双方债权债务一笔勾销。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及房产更名后生效。次日，中山证券部（甲方）与大岭经济公司（乙方）签订《租约》，约定：甲、乙双方在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因该物业原属乙方所有，现由于乙方已抵偿给甲方所有，故乙方的办公用地房变成对甲方的承租关系，现就双方协定的承租协议如下：一、该办公房面积185平方米，按双方协商每月每平方米租金按20元计，合共3700元，即自2000年4月1日起每月应交3700元。二、该房的使用时间暂定三年，期满后如乙方继续租用可以递延使用。三、乙方在承租期满前，如提出退租应在实际退租日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并承担两个月的甲方损失补偿金。四、本租约第一条乙方应交纳的租金应在每月终的第三个工作日前主动交纳，如未经甲方同意而不及时交纳，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租赁关系。2014年5月16日，银和公司认为其系涉案商铺的承受人，享有对该租约的全部权利，遂以大岭经济公司、欧阳健平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银和公司与大岭经济公司签订的《租约》；2.欧阳健平立即向银和公司交还租赁的房屋；3.欧阳健平立即向银和公司支付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交还租赁物为止的租金。一审法院作出（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欧阳健平、大岭经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粤2071民终330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经审查，从中山市土地房地产权档案馆出具的中山市商品房销售合同登记备案证明表看，2004年9月24日之前涉案商铺的买方为欧阳健平，故在该日前欧阳健平为涉案商铺的权利人，且自1994年起欧阳健平一直占用涉案商铺。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3297号民事判决，驳回银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银和公司认为欧阳健平从2003年3月22日起一直占用涉案商铺，亦未支付任何费用，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银和公司诉欧阳健平、中山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中山市建设企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大岭经济公司、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岭经济联合社、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广州分公司）、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中山市海德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等被告以及第三人中国人民银行中山市中心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案号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89号]，经审理认为，中山证券部与大岭经济公司于1996年合作开发土地，后因不能马上转售出让和回笼资金等原因，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土地全部给大岭经济公司承接，大岭经济公司愿将自己所拥有的商铺及写字楼抵偿所欠的购地款1892500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2000年4月10日，欧阳健平自愿将其购买的涉案商铺抵偿给中山证券部，并同意将其支付的购房款及此商铺处分给中山证券部所有，终止其与建筑公司签订的商铺购销合同。欧阳健平在《终止协议》上签名确认上述事实。故欧阳健平终止其与建筑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将其已支付的购房款处分给中山证券部的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范畴。终止协议订立当日，中山证券部与建筑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山证券部取得欧阳健平对涉案商铺的原有权利，享有相应抵债权益。中山证券部系中国人民银行中山市中心支行设立的金融机构，其被撤销后的债权债务清理工作由银行负责。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决定，人民银行广东省分行系统违规经营的资产一次性“打包出售”给中国光大集团。由此中山证券部对涉案商铺享有的债权权益由光大中山分公司承接。光大中山分公司与建筑公司于2004年9月16日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对涉案商铺的合同权益。双方办理了商品房销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将涉案商铺登记备案在光大中山分公司名下，同时终止欧阳健平作为买方的登记备案。至此，光大中山分公司合法享有对涉案商铺的合同权益。2012年4月18日，汇达广州分公司将其对大岭经济公司、欧阳健平享有的债权本金5058750元以及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包含涉案商铺的合同权益在内）转让给粤财公司，并于2012年5月25日在《南方日报》上面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粤财公司取得了上述债权。2013年1月28日，粤财公司将其受让的对大岭经济公司、欧阳健平享有的债权本金5058750元以及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包含涉案商铺的合同权益在内）又转让给海德公司。海德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向大岭经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海德公司取得了上述债权。2012年12月16日，海德公司将其受让的对大岭经济公司享有的“大岭地债权”，又转让给银和公司，该“大岭地债权”包括2000年3月21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所确定的1892500元权益，包括涉案商铺的合同权益。银和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向大岭经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银和公司取得了上述债权。可见，当事人在转让上述债权过程中，严格遵循了有关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理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上三次债权转让均为合法转让，并已对债权的让与人、受让人以及债务人发生效力，相关债权应归银和公司所享有。涉案商铺登记备案在光大中山分公司名下，光大中山分公司已被撤销，其资产、负债均由汇达广州分公司承接，汇达广州分公司成为对涉案商铺享有合同权益的适格主体。该合同权益经过多次转让，最终由银和公司享有。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一、建筑公司、建设公司、汇达广州分公司、粤财公司、海德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银和公司办理涉案商铺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登记至银和公司名下；二、驳回银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欧阳健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2071民初23297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出具的中山市商品房销售合同登记备案证明表显示：1.登记备案时间为1994年3月20日的证明表载明，涉案商铺的买方为欧阳健平；2.登记备案时间为2004年9月24日的证明表载明，涉案商铺的买方为光大中山分公司；3.登记备案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的证明表载明，涉案商铺的买方为银和公司。庭审中，欧阳健平确认涉案商铺自1994年3月20日起由其使用至今，并自1994年3月20日起至今未支付租金。欧阳健平称没人向其催收过涉案商铺的租金。又查，庭审中，银和公司主张按照《租约》约定的租金每月3700元支付涉案商铺的占有使用费，欧阳健平不认可，认为该租金标准不是其与银和公司约定的，故不应适用该租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已生效的（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8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商铺的合同权益经过多次转让，最终由银和公司于2012年12月16日取得，据此判决各相关义务人协助银和公司办理涉案商铺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登记至银和公司名下。现涉案商铺已登记备案至银和公司名下，故银和公司系涉案商铺的权利人。欧阳健平自2000年4月10日与建筑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明确终止双方原来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欧阳健平将其购买的涉案商铺抵偿给中山证券部，并同意将其支付的购房款及涉案商铺处分给中山证券部所有，当天建筑公司与中山证券部亦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中山证券部购买涉案商铺，自此，欧阳健平于2000年4月11日起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其行为构成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银和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权利人，主张欧阳健平返还涉案商铺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欧阳健平在无权占有涉案商铺期间，理应支付占用使用费，但银和公司主张按照中山证券部与大岭经济公司签订《租约》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每月3700元计付涉案商铺的租金，欧阳健平不认可，认为该租约并非其签订。对此，《租约》系中山证券部与大岭经济公司签订，且该租约约定的租赁物并不包括涉案商铺，该事实已为生效的（2016）粤2071民初2329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故银和公司主张按3700元/月的标准支付涉案商铺的占用使用费，双方未就占有使用费达成一致意见，银和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导致无法核算，据此，银和公司的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欧阳健平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中山市××××1卡商铺返还给银和公司；二、驳回银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1元，诉保费1220元，合计11421元（银和公司已预交），由银和公司负担1421元，欧阳健平负担10000元（欧阳健平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银和公司）。二审期间银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地产评估报告，证明经鉴定案涉商铺2003年3月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总额为843954元；证据二、以物抵债协议，证明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房产更名后双方债权债务一笔勾销，欧阳健平有签名确认，证明协议已经成立；证据三、租约，证明租约中约定的租赁物指向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房产，租约有欧阳健平的签名确认，欧阳健平对租金及租赁物均已确认；证据四、终止协议，证明欧阳健平为了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将案涉商铺转让给广东证券营业处证券部，到此，以物抵债协议生效，欧阳健平除了案涉物业外没有其他物业抵债。因此，租约所指向的抵债物业为案涉商铺。经质证，欧阳健平不确认该评估报告，且虽然三份协议其均有签字，但该三份协议均未生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欧阳健平一审中陈述本案的占有使用费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27日，银和公司二审提交的评估报告书评估案涉商铺2003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标准均高于3700元/月。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澳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围绕银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银和公司主张租约的租赁物即案涉商铺，租金标准应按租约的约定进行计算，但另案（2016）粤2071民初2329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租约中所指的办公房并非案涉商铺，在银和公司未提出证据推翻该认定的情况下，银和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银和公司二审提交了具有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虽然欧阳健平对该评估报告书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该评估报告书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欧阳健平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以该评估报告书作为认定本案占有使用费标准的依据。虽然评估报告书评估案涉商铺2003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标准均高于3700元/月，但鉴于银和公司仅主张占有使用费按3700元/月计算，这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占有使用费的起止时间，银和公司作为案涉商铺的权利承接主体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2003年开始向欧阳健平主张本案债权并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参照房屋租赁合同租金的一年诉讼时效，结合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案涉商铺已于2017年10月31日被查封，另欧阳健平自认本案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27日等事实，本案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31日，故该占有使用费为67100元（3700元×18个月+3700元÷30天×4天）。综上所述，上诉人银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5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上诉人欧阳健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67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1元，诉保费1220元，合计11421元（上诉人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232元，被上诉人欧阳健平负担1189元（被上诉人欧阳健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1元（上诉人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银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12元，被上诉人欧阳健平负担1189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