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2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三秦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秦伟业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73515407Y。 法定代表人：杜长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方青，男，系武功县兴武佳苑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万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鹏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27362635W。 法定代表人：李浩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菲菲，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万鹏公司及郭菲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海强，系陕西万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贸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青年路**陕西省XX园XX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81587782E。 法定代表人：肖玉龙，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青，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因与上诉人万鹏公司、上诉人郭菲菲、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2019）陕043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秦伟业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方青及王咏，上诉人万鹏公司与郭菲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铁海强，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及李丹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改判万鹏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188543.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判令外经贸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改判因停工给上诉人造成的52天的损失1494669.26元由万鹏公司、郭菲菲、外经贸公司共同承担；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万鹏公司、郭菲菲、外经贸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及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租赁费停工损失和人工费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在“兴武佳苑劳务结算问题”中对上诉人停工的52天损失已经认定。一审判决书也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却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停工期间52天的损失错误。2、目前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2042760元，与上诉人提出的支付的12142760元，相差10万元。原因是之前双方合作的咸阳师范学院投资楼项目尚欠10万元尾款，该款项未支付直接转为本案项目的保证金，因此在计算本案工程款时应当扣减该10万元。目前欠付款的数字应为2188543.3元及利息。3、万鹏公司、郭菲菲、外经贸公司都应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李昊挂靠外经贸公司承建本案项目，又将项目转包给上诉人。李昊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李昊的身份证号码无法调取，所以起诉了外经贸公司。外经贸公司在本案项目建设中，曾代上诉人向安某甲代付过99.5万元工程款，一审判决第6页对上诉人提交的9张收条的真实性已经认可，但又否认收条内容，于法相悖。 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针对三秦伟业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1、我方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与三秦伟业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外经贸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三秦伟业签订合同的是郭某乙和李某某，该两人并非我公司员工，也从未代表过我公司。三秦伟业公司收取的1200余万元工程款并非我方支付，双方也无其它经济往来。2、三秦伟业公司上诉称我方是被挂靠单位，没有依据，也不符合事实。相反从三秦伟业公司的上诉状可以看出，三秦伟业公司此前就与万鹏公司存在合作，说明三秦伟业公司直接自建设单位万鹏公司处承接工程，并非外经贸公司。3、从本案的事实可见，三秦伟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从未将我方作为合同相对方，我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项目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与外经贸公司无关，故应驳回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对我方的诉请。 上诉人万鹏公司及郭菲菲共同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对于停工损失的判处正确，相差的10万元没有支持也正确。上诉人要求我公司与郭菲菲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郭某乙和李某某，所以与我公司及郭菲菲无关。上诉人谈到的李昊挂靠被上诉人的观点，本身陈述与本案无关。其与的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与三秦伟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答辩也很清楚，我方认为一审对99.5万元工程款的认定是正确的。请驳回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万鹏公司及郭菲菲共同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改判万鹏公司不承担利息，本金部分由三秦伟业公司与自然人郭某乙结算；2、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郭菲菲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中所涉的劳务扩大合同并无万鹏公司的签章或出具相应的授权委托资料，因此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合同，与万鹏公司及郭菲菲无关。三秦伟业公司起诉我公司及郭菲菲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2、2017年5月19日签订《兴武佳苑劳务结算问题》，在此后三秦伟业公司陆续收到140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万鹏公司应从2017年5月19日期承担相应利息错误。该《兴武佳苑劳务结算问题》并无相应公司的盖章和授权，也不应认定为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3、一审法院错误的采取保全措施，保全郭菲菲个人账户不当。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因该保全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保留主张赔偿的权利。4、三秦伟业公司在一审的诉请为570万元，一审法院并未全部支持其诉请，但判处万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错误。 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对此答辩如下：万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清楚，本金部分不清楚。利息问题我方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郭菲菲和万鹏公司都是旅行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主体，郭菲菲与万鹏公司共同开发涉案项目且都曾向我方支付过工程款。万鹏公司、郭菲菲都是本案适格被告及履行主体。万鹏公司与郭菲菲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关系，不能共同提起上诉，上诉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对上诉人万鹏公司及郭菲菲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对此不发表意见，因为两上诉人提出的主张并未针对我方。但结合全案，我方认为其上诉是有法律依据的。 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在一审的诉请为：1.请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欠款3683212.26元（变更后）、649947.8元利息（以5073038.56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5073038.56元为基数直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原告三秦伟业公司与案外人郭某乙、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武功兴武佳苑工程，施工单位：被告外经贸公司，劳务单位：原告三秦伟业公司，但在此合同中，并无被告外经贸公司的签章，同时被告万鹏公司承认郭某乙系其公司武功项目经理，李某某系其公司员工。2014年12月份原告三秦伟业公司施工完毕，被告方迟迟不进行结算，2017年5月19日原告三秦伟业公司与被告万鹏公司达成“兴武佳苑劳务结算问题”的书面协议，但至今劳务费未支付完毕。在审理中，于2019年4月1日经原告三秦伟业公司与被告万鹏公司、项目经理郭某甲对账务及庭审中双方认可的情况，被告万鹏公司对工程总价款15594941元和项目部零工及一二层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2428.3元无异议，对租费停工损失的418269.26元和人工费损失1076400元不予认可，同时提出自己已经支付原告三秦伟业公司12142760元，原告三秦伟业公司对被告万鹏公司及项目经理郭某乙提出的扣除项目费用70855元、塔吊钢管等材料租费320211元、二次结构分包支付给安某甲的995000元予以认可，但只认可收到被告万鹏公司支付的12042760元，因为其相差的10万元系之前双方合作项目的工程款。原告三秦伟业公司与被告外经贸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另查，2011年5月22日被告郭菲菲与被告万鹏公司就武功县李大村蔬菜市场土地竞拍、开发、建设事宜达成了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该项目系被告郭菲菲独立出资开发建设，被告万鹏公司向被告郭菲菲收取委托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原告三秦伟业公司与案外人郭某乙、李某某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审理中被告万鹏公司承认郭某乙系其武功项目经理、李某某系其公司员工，并且根据被告万鹏公司提交的2011年5月22日其与被告郭菲菲达成的协议书，足以确认该工程为被告万鹏公司开发，而被告郭菲菲与被告万鹏公司为挂靠关系，足以认定案外人郭某乙、李某某系代表被告万鹏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同时该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被告万鹏公司和被告郭菲菲提出的自己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在合同中并无被告外经贸公司的签章，又无任何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驳回原告三秦伟业公司对被告外经贸公司的诉请，应由被告万鹏公司向原告三秦伟业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由被告郭菲菲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三秦伟业公司提出的租费停工损失和人工费停工损失，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故对此部分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三秦伟业公司提出与被告万鹏公司支付工程款相差的10万元，系之前双方合作项目的工程款，但原告三秦伟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经原告三秦伟业公司和被告万鹏公司核对，其下欠的工程款为2088543.3元，同时2017年5月19日双方达成了“兴武佳苑劳务结算问题”的书面协议，但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完毕，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应由被告万鹏公司向原告三秦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088543.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告三秦伟业公司的部分诉请有相关证据佐证，应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陕西万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陕西三秦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088543.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郭菲菲对被告陕西万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菲菲承担后可向被告陕西万鹏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陕西三秦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被上诉人外经贸公司承认其和万鹏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己方盖完章后交给万鹏公司盖章，万鹏公司没有返还，后来万鹏公司就告知不履行合同了。万鹏公司对外经贸公司的说法予以认可。 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对于10万元保证金的说明为：该款项系李昊挂靠陕建工的名义承包的师范学院的项目中对自己的欠付款。 二审还查明：署名为安某乙的借条和收条，在收条内容中虽写明收到陕外建兴武佳苑…，但对应的付款凭证却并未显示外经贸公司有过付款的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相对方为万鹏公司。案外人郭某乙、李某某系万鹏公司员工，其无权以自己名义将本案工程对外进行承包，其签字应视为代表万鹏公司。上诉人万鹏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欠付款利息且工程款应由案外人郭某乙承担的理由经审查不能成立。上诉人万鹏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直接与三秦伟业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关系，对于工程款负有直接清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上诉人三秦伟业公司主张“李昊挂靠外经贸公司承建本案项目，又将项目转包给自己”，但其与外经贸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同时也无外经贸公司直接向其付款的直接证据。因此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劳务承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对象仅限于建设工程施工关系范围之内。我国法律对于房地产开发禁止个人进行此类经营，郭菲菲与万鹏公司之间属于实质性借用资质的关系，系双方内部的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性。因此，对施工合同产生的工程款而言，郭菲菲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承担责任。应当由万鹏公司承担责任后，再与郭菲菲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直接判处郭菲菲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同时判处追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菲菲与万鹏公司作为不同利益主体，在本案二审上诉时共同提出上诉，只交纳一次费用，存在程序性瑕疵，但其已经表示出对于一审判处结果不服，要求二审改判的要求。因此上诉人郭菲菲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结果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三秦伟业公司提出工程款中10万元差额的问题，因其主张属于另一项目的工程尾款转为本案项目的保证金，但另一项目尾款并非本案中的万鹏公司所欠，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此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三秦伟业公司提出的停工损失的问题，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万鹏公司对停工损失的数额进行过确认。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2019）陕043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2019）陕043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6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鹏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秦伟业公司缴纳的37065元由三秦伟业公司自行承担，郭菲菲与万鹏公司缴纳的24831元由万鹏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葆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茜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