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东亮，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博，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成刚，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成伟，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承富，重庆市北碚区水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东亮因与被上诉人万成刚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万东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张荣博，被上诉人万成刚的委托代理人万成伟、阙承富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东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万成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3日，万成刚向万东亮出具《借条》向万东亮借款440000元，万成刚称该款项用于铜梁县白羊镇兵马村(羊溪)公路改建工程。此后，万成刚并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因万东亮、万成刚之间有其他项目合作，双方于2015年10月9日在对308工地以及姚家工地项目进行清算时，万东亮要求万成刚偿还借款(铜梁项目工程)，双方沟通后达成合意，约定关于铜梁项目工程的借款，万成刚应当向万东亮偿还42万元并记载于2015年10月9日的清算单。万成刚没有合伙协议等合伙关系的有效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确认万东亮、万成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属于枉法裁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万成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成刚支付欠款182857元及利息（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以420000元为基数，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4月4日以232857元为基数，2017年4月5日起以182857元为基数，均按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由万成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0月9日，万东亮与万成刚在名为“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的协议上签字，该协议载明：“2015年10月9日算账：姚家湾工地收入113000元，三0八工地余款33314元，万刚收入5万元，支付：12000元，减去利息本金，万刚在支付万东亮14500元。现外欠：黄木匠4万元（大约）钢管5000元。现外在收：22万元（周中林）井口工地75000元。2015年10月9日止，以前不计。姚家湾工地收入账另计；铜梁工地万刚欠万东亮42万元；以前张虹40万账已还清，所有单据作废。（以上万刚为万成刚简称）”。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清单由万某进代书，双方签名。但万成刚认为其中“铜梁工地万刚欠万东亮42万元”内容是万某进在双方已签字完毕后在万成刚不知情的情况下，应万东亮单方要求添加，从其书写位置及格式也可以看出是事后添加的，不能作为双方关于铜梁工地投资的结算依据。为此，万成刚申请证人万某进出庭作证，万某进到庭陈述，其是为万东亮、万成刚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偶尔记账。万东亮出示的前述结算单及另一份结算单复印件均是万某进记账所用。涉及“铜梁工地万刚欠万东亮”字样是其事后添加的，因为双方因算账问题吵架，对账完毕双方离开后，万东亮又返回万某进处要求写前述字样，万某进写上后告知万东亮需要万成刚签字才有用。随后万东亮以需要复印为由将原件拿走，至今未还。万东亮认为万某进的证词不客观不合情理，结算单双方均签字，是比较正式的结算依据。万成刚认可其证词。万成刚还申请证人刘某1、徐某、刘某2出庭作证，刘某1、徐某到庭陈述，刘某1与万成刚、徐某三人合伙投资铜梁工地，三人投资均在150万元左右，万东亮是占万成刚股份，至于两人之间的投资情况不清楚，最后该项目总共亏损80余万，三人每人亏损20万几元。万东亮亲自到过铜梁工地，完工后刘某1与万成刚、徐某三方结算时万东亮也都有参与，且明确知道该项目其亏损约13万左右。三人共同聘请刘某2为铜梁工地做账。刘某2到庭陈述，刘某1与万成刚、徐某三人请其为铜梁工地做账，每人投资约150万元，最后每人亏损约26、27万元。万东亮占万成刚股份，内部如何分配不清楚，算总账时万东亮也在场还找其复印过账目资料。万东亮认为前述证人证明的是万成刚与其它合伙人关于铜梁工地的结算情况，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投资、结算等并不清楚，没有关联性。万成刚认可其证词，认为万东亮参与了铜梁工地的投资，也认可了亏损。一审庭审中，万成刚向法院申请对万东亮提供的证据中“铜梁工地万刚欠万东亮42万元”内容与其它内容是否同时间书写，是否是事后添加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因前述两部分字迹的怀疑间隔时间为10天左右，且材料标称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超出该中心目前采用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的适用范围，综上技术原因，不能进一步实施检验，故依照相关规定终止鉴定。另查明，2017年3月10日，万成刚向万东亮转账支付187143元；2017年4月4日转账支付50000元。双方均认可前述两笔款项是铜梁工地的部分款项。2016年3月10日，万成刚向万东亮转账支付50000元，万东亮认为该款是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2017年2月5日，重庆永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万东亮转账支付20000元；2017年10月9日，重庆康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万东亮转账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支付70000元，共计100000元。万成刚认为前述款项是重庆永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康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万成刚向万东亮支付的款项，并提交了该两个公司的证明。万东亮认为该款系其与万成刚合伙的缙云山居市政工程收取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其举示了（2016）渝0109民初83号案件庭审笔录、2015年5月13日欠条，并申请法院对重庆永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康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王昌淑进行询问，王昌淑陈述，前述100000元是其经手转账支付给万东亮的缙云山居二期工程的挡墙工程款。一审庭审中，万东亮还举示了万成刚与2012年12月3日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440000元的借条，拟证明该款是与万成刚合伙的部分款项，并陈述总计合伙金额为90余万。万成刚认可借条真实性，但认为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结合万东亮、万成刚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万东亮、万成刚之间应是个人合伙关系，双方也予以认可。庭审中，万东亮举示了2015年10月9日名为“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的协议，认为其中“铜梁工地万刚欠万东亮42万元”内容是双方对铜梁工地合伙进行的结算。万成刚为反驳其主张，申请该协议的书写人万某进到庭作证，万某进的证言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万东亮的待证事项，且到庭的其他证人的证言佐证了铜梁工地项目是亏损，导致对案涉合伙清算情况存疑。在此种情况下，万东亮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关于合伙的投资、清算等相关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万东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东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8元，减半收取1989元，由万东亮负担。二审中，万东亮提交了以下新证据：铜梁县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合同协议书原件、万成刚与徐某等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万成刚、徐某等挂靠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铜梁县白羊镇兵马村公路工程建设。万成刚质证认为，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合作协议说明了本案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工程中标书以及合同协议书因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万东亮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万成刚在二审中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东亮不能根据“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对账单向万成刚主张归还借款42万元。理由如下：首先，案涉“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系对两个工地收入和支出的对账和确认，与借据、借条、欠条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从名称和记载内容看完全不同。而万东亮主张万成刚欠其42万元，根据生活常理常情，如出具债权凭证应当是独立的债权凭证，且债权凭证要有借款欠款意思的主题，并载明欠款金额、归还时间等基本内容，而不应当是在一系列的工地对账单中突兀的记载一笔“铜梁工地万刚欠万东亮42万元”，即万东亮举示“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作为债权凭证不合常理；其次，万东亮、万成刚均认可该流水账是由证人万某进代书，而万某进出庭作证陈述万东亮出示的“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是万某进自己记账所用，涉及“铜梁工地万刚欠万东亮”字样是其事后添加的，并陈述了其添加的具体原因，故万东亮仅以“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尚不足以证明万成刚欠其42万元；再次，证人刘某1、徐某、刘某2在一审中均陈述万东亮与万成刚合伙投资铜梁工地亏损，万东亮也参与了结算，故万东亮上诉认为万成刚因铜梁项目工程向其借钱，之后双方出具“三0八工地及姚家湾工地”确认，该理由与证人证言所述相互矛盾。而万东亮认为一审出庭作证证人与万成刚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应采纳，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东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7元，由上诉人万东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翟苏南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