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广州路268号（昌南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1585994983。法定代表人：张树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彬，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27-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80175404A。法定代表人：邓小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雪，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强。上诉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李敏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彬，被上诉人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宇、代雪，以及被上诉人李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货款本金680632.17元;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根本无签订合同及履行钢材买卖行为的意思表示，仅仅是为了开票所用，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无效。二、本案未付货款本金为680632.17元，并非2130976.20元，一审判决在认定货款本金时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三、退一步来说，即使在本案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8年2月25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1347051.71元及至2018年2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占用费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合同从签订、履行、货款支付等实际情况来看，实际履行方为李敏强与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应由李敏强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敏强辩称，其是项目负责人，供货情况属实，同意上诉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截止至2018年2月25日货款金额及资金占用费共计3478027.91元（其中货款金额为2130976.20元，资金占用费金额1347051.71元），并从2018年2月26日起，以863.962吨货物为基数，按照2元每吨每天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货款、资金占用费付清之日止；2.判决李敏强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乙方）与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位于鹰潭市余江县房建工程提供螺纹钢等各种钢材。合同约定，乙方《送货单》上记载每批钢材的送货时间、品种、规格、数量、重量以及单价，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在乙方送货单上签收，即视为甲方收到乙方钢材并对送货单上记载事项的确认，作为货款结算依据。甲方指定收货人为陈彦垒。为了双方结算货款的方便快捷回笼资金，乙方提供商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垫资供应的第一批约2000吨钢材资金占用费，每批按乙方的支付货款时间第三日起每天每吨2元计算。当月资金占用费必须每月月底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后批继续供应约1500吨钢材，以转账结算方式，每吨加120吨的合理利润，并在两个月内付清。逾期未付，按超出2个月的时间起，另计算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2元，以实际超出时间计算。《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即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享有管辖权。甲方由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李敏强作为经办人签字。合同签订后，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遂向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位于鹰潭市余江县房建工程提供钢材。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的送货单由陈彦垒签字确认，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的送货单由李敏强补签确认。李敏强签字了10份资金占用费明细表和13份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对账明细表，对各阶段的送货数量、金额及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2018年3月9日，李敏强作为甲方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与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签署最后一份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对账明细表，确认截止2018年2月25日，未付款的供货数量为863.962吨，货款金额为2130976.20元，未付资金占用费合计1347051.71元。同日，李敏强签署《欠款确认函暨还款承诺函》，自愿对《钢材购销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且确认：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从2016年3月26日开始供应钢材到2016年11月4日结束，共供钢材金额4130976.20元，尚欠货款2130976.2元，计算至2018年2月尚欠资金占用费1347051.71元。后经多次催收未果，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与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其真实性也是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李敏强认可的，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身就是合同的相对方，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该合同目的系为了掩盖李敏强借用其资质施工的事实，合同应当无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与李敏强故意制造巨额资金占用费，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可以对价格进行约定，也可以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存在涉案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与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该按约履行。陈彦垒作为合同约定的签收人，李敏强作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经办人，二人签字认可的送货单、对账单均可代表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3月9日，李敏强签署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对账明细表及《欠款确认函暨还款承诺函》，确认了截止2018年2月25日，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付款的供货数量、货款金额、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适当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出具增值税发票并不是付款的前提条件，涉案合同也并未对此约定，因此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李敏强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2月25日货款2130976.20元，资金占用费1347051.71元，共计3478027.91元。并从2018年2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敏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48元，减半交纳19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24元，由被告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敏强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与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货款金额如何确定，现评判如下：本案中，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与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印章，以及有该公司经办人李敏强的签字，案涉项目也实际接受了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的送货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重庆团金机电有限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合同目的系为了掩盖李敏强借用其资质施工的事实，合同应当无效的抗辩，因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货款金额的确定问题。陈彦垒作为合同约定的签收人，李敏强作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经办人，二人签字认可的送货单、对账单均可代表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在李敏强签署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对账明细表及《欠款确认函暨还款承诺函》中，确认了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货款金额2130976.20元，以及未付资金占用费1347051.71元，李敏强作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经办人，该确认行为能够代表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上述《欠款确认函暨还款承诺函》中对未付资金占用费是以双方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2元计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适当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9.17元，由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