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琨，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盛景佳园**。法定代表人：白建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英福，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芬，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上诉人焦琨、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燕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薄英福、陶玉芬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琨、上诉人河北燕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被上诉人薄英福、陶玉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燕赵公司、焦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体错误。1、本案一审法院对主体资格的认定和处理实际上是否定上级法院已经生效裁判，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级法院已经生效裁判，严重违反《民诉法》的规定。在2014年定州市南城区宝塔街社区居委会与河北省建材市场关于征地款违约金纠纷一案中，经过定州法院一审、保定市中级法院二审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再审，关于河北省建材市场是否是适格主体问题，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的(2002)市工商字第68号《关于市场进行企业法人登记或营业登记的通知》并非法律规定，河北省建材市场未重新登记也并不意味着其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行使民事权利的资格”;还认定“河北省建材市场在签订一系列的协议、申请国家建设用地、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申请时均以“河北省建材市场”的名义进行，国家行政部门核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士地使用证》、《建设用地批准书》等也均载明用地单位、申请单位为“河北省建材市场”，国家建设规划用地协议书及(1994)定政征字第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也载明用地单位:河北省建材市场(加盖公章)，建设项目名称:建材综合批发市场。因此，河北省建材市场不是项目名称，而是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主体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书仍依据2002年8月26日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的(2002)市工商字第68条《关于市场进行企业法人登记或营业登记的通知》规定：原己登记的市场一律按企业法人单位或营业单位重新登记，市场登记证十二月三十一日起作废”。据此认为河北省建材市场《市场登记证》已经作废，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该《通知》不是法律规定，仅是针对在保定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和领取《市场登记证》的单位，而河北省建材市场是在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和领取的《市场登记证》。因此，该保定市工商局的《通知》对河北省建材市场没有效力。第二、经查询: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至今没有颁布过关于河北省建材市场《市场登记证》废止、取消、撤销的通知或公告:一审中被告也没有提供任何有关河北省建材市场主体不适格的证据。第三、从河北省建材市场《市场登记证》登记内容也可以明显看出:主办单位是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既不是河北省建材市场的主管单位，也不是上诉人设立的分支机构。上诉人与河北省建材市场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实体。第四、一审判决书片面认为“《市场登记证》已经作废，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办人和投资人对河北省建材市场的行为应承担责任”。显然，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与事实和国家法律法规相悖。上述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拆迁置换协议》效力的认定和处理自相矛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拆迁置换协议》时河北省建材市场的市场登记证已经作废，被告焦琨实际责任人对此明知的情况下签署自己名字，故该协议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显然，一审对河北省建材市场签订的协议到底是否有效或无效认定模糊，认定和处理自相矛盾。第一、上诉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拆迁置换协议》的签订方，让其承担该协议有效或无效的责任都是错误的:第二、河北省建材市场是《拆迁置换协议》的签订方，上诉人焦琨自始至终履行的是河北省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河北省建材市场是本案以外具有独立请求权的实体单位和当事人，本案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都没有追加河北省建材市场作为被告或第二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内容有关上诉人焦琅承担任何实体责任的认定都是错误的。第三、关于是否存在违约和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薄英福对2017年定州法院查封河北省建材市场改扩建二期安佳国际家居购物广场一号馆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时，上诉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工程建设单位，于2017年4月27日为执行异议人(被上诉人)薄英福出具一份“兹证明定州市南城区仓门口街居民薄英福、陶玉芬拆迁置换房屋位于南关河北省建材市场改扩建二期安佳国际家居广场一号馆北侧东起第二号商铺，面积126平方米，特此证明”。该证明仅是向法院执行部门证明河北省建材市场已经向薄英福交付了拆迁置换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因此，被上诉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充分说明被上诉人认可河北省建材市场已经向其交付了拆迁置换商铺，且该商铺置换权己归属薄英福。而且该《拆迁置换协议))10年前就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未提供诉讼时效没有中断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该商铺的置换权与上诉人河北燕赵公司有民事法律义务关系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拆迁置换协议》的当事人河北省建材市场没有履行协议和违约的任何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10万元违约金没有任何道理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实体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薄英福、陶玉芬辩称，一、被答辩人河北燕赵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及认为“一审判决主体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被答辩人河北燕赵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供的案例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其次,对于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依据的保定市工商字第68条《关于市场进行企业法人登记或营业登记的通知》：原己登记的市场一律按类企业法人单位或营业单位重新登记，市场登记证十二月二十二日起作废。答辩人认为该通知是保定市工商局依职权作出的具有准立法性的抽象行政行为，该抽象行政行为对象是普遍的、不特定的人或事:范围包括河北省建材市场在内的企业，因此该通知对河北省建材市场具有效力。即河北省建材市场的市场登记证已经于2002年12月31日后作废,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建材市场登记证作废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第三、被答辩人焦琨作为河北建材市场的实际责任人对河北建材市场登记证作废是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签署自己的名字，故《拆迁置换协议书》应当对其发生效力,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第四、答辩人在本案所涉的回迁商铺的位置在安佳国际购物广场，而被答辩人河北燕赵作为主办人和投资人负责开发建设安佳国际购物广场，且被答辩人河北燕赵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给答辩人出具的证明也表明其对答辩人应当拥有的本案所涉的回迁商铺的明确认可和确认，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诉讼主体正确，且对主体认定使用的法律也是正确的。二、本案所涉《拆迁置换协议书》中的回迁商铺至今未交付给答辩人，被答辩人河北燕赵公司迟延交付答辩人回迁商铺的违约行为至今仍然继续，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10万元违约金是依据《拆迁置换协议书》中的约定(其实10万元的违约赔偿远远低于因被答辩人违约给答辩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为此答辩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同时因违约行为至今仍然继续，本案也不存在被答辩人河北燕赵公司所说的诉讼时效问题;三、被答辩人河北燕赵公司上诉称该《拆迁置换协议书》10年前就己履行完毕，没有任何证据，而事实是从未交付回迁商铺，该说法纯属无稽之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尽快按《拆迁置换协议书》履行将回迁商铺交付给答辩人的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薄英福、陶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履行原被告签订的《拆迁置换协议书》中交付项交付商铺的义务或享有二被告名下126平米的商铺置换权；2、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整；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07年2月1日二原告经与河北省建材市场签订《拆迁置换协议书》，内容：“甲方：河北省建材市场乙方：薄英福陶玉芬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对乙方在甲方市场内的一处临街（107国道）商住楼及宅院进行拆迁置换，并达成协议如下：一、按乙方土地和房产证所标尺寸内的所有房屋、围墙、大门等建筑物和构筑物全部交给甲方无偿拆除，同时将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甲方到有关部门注销。二、甲方在安佳国际购物广场东北侧1号展馆一层（东起第二号）无偿提供乙方126平方米商铺，在2号展馆南侧商住楼二层提供三室二厅二卫房屋一套（墙面刮白、局部吊顶、地板砖、地板砖三项简单装修、电等配套设施接通，安防盗门一个）。三、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乙方将该院及房屋内的家具用品及物品搬清（门窗除外），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搬家费10000元。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均不得反悔。甲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并保证2008年全部交付使用，否则，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如在规定日内乙方未能将拆迁房屋交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并保证不影响和干扰甲方实施拆除。五、甲方向乙方正式交房时，甲乙双方同时到土地部门、房产交易部门办理原土地证、房产证注销手续和办理新房产证。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土地局、房产交易所各备案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河北省建材市场（公章）焦琨2007年2月1日乙方：薄英福陶玉芬07年2月1日鉴证人：梁卫东07年2月1日”。2017年4月27日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定州市南城区仓门口街居民薄英福、陶玉芬拆迁置换房屋位于南关河北省建材市场改扩建二期安佳国际家居购物广场一号展馆北侧东起第二号商铺，面积126平方米。特此证明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盖章）2017年4月27日。”另查明：河北建材市场于1998年9月3日取得工商登记市场负责人焦琨主办单位投资方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2002年8月26日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2002）市工商字第68条《关于市场进行企业法人登记或营业登记的通知》规定：原已登记的市场一律按类企业法人单位或营业单位重新登记，市场登记证十二月三十一日起作废。定国（99）字第37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栏：“注：根据定土转（2010）010-011号文批复，河北省建材市场分别将13.392亩、14.23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图中黑线标注尺寸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面积，该宗地剩余面面积为95748.07平方米。2010、9、19；注：根据定土转（2011）009-010号文批复，河北省建材市场分别将2.328亩、8.4645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图中黑线标注尺寸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面积，该宗地剩余面面积为88553.07平方米。2011、10、26”。原告安佳市场内的一处临街（107国道）商住楼及宅院已拆除。《拆迁置换协议书》中的住宅楼已交付，交付时白建平给付的楼房钥匙。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拆迁置换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予以证实。另查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查封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定国用（2010）第044号、定国用（2010）第045号、定国用（2011）第058号、定国用（2011）第059号的四宗土地。查封期限：2016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2日。被告称原告已占有商铺并租给金钥匙公司，原告否认，但未提供交付商铺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拆迁置换协议书》时河北省建材市场的市场登记证已作废，被告焦琨实际责任人对此明知的情况下签署自己名字，故该协议书对其发生效力；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办人和投资人对河北省建材市场的行为应承担责任，故被告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不予支持。双方签订《拆迁置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已履行自己义务，被告应按照约定在2008年将安佳国际购物广场东北侧1号展馆一层（东起第二号）126平方米商铺交付原告，但因商铺地块已被法院查封尚不具有交付条件，原告请求享有被告安佳国际购物广场中商铺126平方米置换权应予以支持。如置换条件成就或者条件不能成就，原告再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请求给付违约金60万元，因被告已超过履行期限构成违约，拆迁置换协议书约定违约金10万元，故法院支持违约金1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原告薄英福、陶玉芬享有对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焦琨的二期安佳国际家居购物广场的商铺126平方米的置换权；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焦琨向原告薄英福、陶玉芬支付违约金10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焦琨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冀06民终41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河北建材市场是适格合法的主体。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建材市场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改为燕赵了，燕赵应该给我房子和赔偿损失。薄英福、陶玉芬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建材市场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改为燕赵了，燕赵应该给我房子和赔偿损失。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北建材市场于1998年9月3日取得工商登记，市场负责人焦琨，主办单位投资方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2002年8月26日保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2002）市工商字第68条《关于市场进行企业法人登记或营业登记的通知》规定：原已登记的市场一律按类企业法人单位或营业单位重新登记，市场登记证十二月三十一日起作废。河北省建材市场并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河北燕赵公司。因此，上诉人焦琨作为河北省建材市场负责人在明知河北省建材市场登记证已作废的情况下，于2007年2月1日与薄英福、陶玉芬签订《拆迁置换协议书》，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燕赵公司作为主办人和投资人对河北省建材市场的行为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焦琨、河北燕赵公司主张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签订的《拆迁置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期限内未能实际履行已构成违约，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无不妥。被上诉人享有的安佳国际购物广场东北侧1号展馆一层（东起第二号）126平方米商铺已被法院查封，被上诉人应在置换条件成就或者条件不能成就时，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焦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焦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马巧灵书记员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