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商州水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电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刘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男，该公司法务，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阳，男，该公司技改办主任，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上诉人商洛市商州水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州水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电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电力机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商州水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西安电力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由西安电力机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依据。1．原审判决认定商州水建公司将174039元债权转让给贺某某不属事实。商州水建公司从未与贺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也未给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出具“委托书”。灞桥区法院在2017年8月审理贺某某诉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商州水建公司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如何审理，判决结果商州水建公司一概不知。在今次的诉讼中，商州水建公司经在法院调取，才发现委托书上面加盖的公章系他人伪造，根本不是商州水建公司未加防伪印章前使用的公章。因商州水建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判决书如何认定对商州水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灞桥区法院可按再审程序重新审理，在审理中鉴定委托书上面加盖的公章是否为商州水建公司的原来使用的公章。贺某某诉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债权转让纠纷的判决结果对商州水建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判决认定商州水建公司将174039元债权转让给贺某某不属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崔某某领取涉案承兑汇票的委托书以及收据存根上的印章属于商州水建公司加盖无据可证。首先，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收据存根”是否为崔某某提交无据可证。其次，原审判决无有任何证据证明“委托书”和“收据存根”上面的公章系商州水建公司加盖。3．原审判决以崔某某曾经从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处领取过承兑汇票，从而推定崔某某领取了承兑汇票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向商州水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4039元无据可证。因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出具的涉案3050005325165059号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不是商州水建公司，背书转让栏也未显示转让给商州水建公司。原审法官在第一次庭审之后，到银行查询了后续转让的收款单位。在二次庭审中，原审主审法官出具了查询结果。而且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涉案3050005325165059号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明细中没有显示被告收到上述款项”，但其判决却以“承兑汇票的特殊性不能排除被告未经背书就可转让兑付权利的情形存在，崔某某代表商州水建公司领取了承兑汇票”，而认定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向商州水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4039元。三、原审判決认定商州水建公司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商州水建公司并未将债权转让给贺某某，也未给任何人出具“委托书”和“收据存根”，也未收到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支付的174039元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商州水建公司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四、该案涉嫌诈骗，法院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破。庭审中商州水建公司辩称并未与贺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也未向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出示委托书让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将174039元向贺某某支付。贺某某向法庭提交的“委托书”上面加盖的公章不是商州水建公司的原公章，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提举的委托书和收款存根加盖的公章也不是商州水建公司的原公章，属于私刻伪造。该案涉及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单位内部有关人员与外部人员相互勾结实施诈骗。商州水建公司在庭审中请求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破，但原审法院未予移送。西安电力机械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原名称为西安电力机械厂。2013年3月13日，西安电力机械公司为甲方，商州水建公司为乙方签订房屋改造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厂房、办公室等建筑物的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崔某某代表商州水建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7年8月7日贺某某将电力机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偿还本金17403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贺某某在该案中提交证据“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西安电力机械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6月7日贵公司欠商洛市商州水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厂区搬迁综合仓库改造工程款项174039元，且已过期，现商洛市商州水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该款项174039元之债权转让给贺某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0011。特请将上述款项174039元直接向贺某某偿还，不再向商洛市商州水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户名：贺某某，开户行：清涧县XX城XX社，卡号：XXXXXXXXXXXXXXX8498，委托方：商洛市商州水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商州水建公司将对西安电力机械公司的174039元债权转让给贺某某，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收到该委托书并签字确认，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遂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陕0111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偿还贺某某欠款174039元，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西安电力机械公司负担。该判决书生效后，贺某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5月22日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将商州水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商州水建公司退还工程款174039元并承担经济损失19142.07元。庭审中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提交房屋改造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存根、委托书、（2017）陕0111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0111执300号执行通知书、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其诉讼请求。商州水建公司提交陕公通字（2012）36号通知、商政公通（2012）14号文件、税务局机打发票、介绍信存根及法人授权委托书存根、委托书、中标通知书证明其答辩意见。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调取了崔某某从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处领取的3050005325165059号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是否向商州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39元；2、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什么？关于焦点1，经法院审理查明，崔某某系商州水建公司承包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房屋改造项目的项目经理，且法院已生效的（2017）陕0111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商州水建公司向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出具委托书将债权174039元转让给贺某某及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支付商州水建公司174039元的事实，故确认商州水建公司已将债权174039元转让给贺某某；关于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提交的崔某某领取涉案承兑汇票的委托书、收据存根上印章的真伪及领取承兑汇票的签字的真伪，商州水建公司辩称其公司已于2013年9月29日启用新型防伪印章，但上述文件的印章均不是其公司的防伪印章，亦不是其未使用防伪印章之前的印章（已经销毁），但并未申请鉴定，故对其主张上述印章系伪造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崔某某从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处领取174039元承兑汇票的行为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崔某某作为商州水建公司的涉案项目经理，商州水建公司承认其授权崔某某与西安电力机械公司签订了“搬迁零星物改造合同”及“房屋改造协议书”，该二个项目均由崔某某负责联系、组织施工、结算催款等事宜，结合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在给付前述“搬迁零星物改造合同”工程款时崔某某也曾经从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处领取承兑汇票的事实且双方并未约定排除通过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的履行方式，可以认定崔某某领取涉案承兑汇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关于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是否已向商州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39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3050005325165059号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转让明细中没有显示商州水建公司收到上述款项，但承兑汇票的特殊性不能排除商州水建公司未经背书就可转让兑付权利的情形存在，诚然也存在崔某某领取该承兑汇票后未将其实际交付商州水建公司的可能性，但崔某某领取承兑汇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商州水建公司领取了该承兑汇票即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向商州水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4039元。关于焦点2，法院认为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商州水建公司之间就“房屋改造协议书”产生的合同之债因商州水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贺某某且法院判决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向贺某某履行给付义务而导致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向商州水建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终止，现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就其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再次向商州水建公司给付工程款174039元诉请返还，双方之间为返还不当得利纠纷。现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据此要求商州水建公司返还工程款174039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在知晓商州水建公司已转让债权的情况下，未向债权受让人贺某某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贺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具有过错，对西安电力机械公司要求商州水建公司承担经济损失之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商州水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工程款174039元；二、驳回西安电力机械公司要求经济损失19142.07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4元，由西安电力机械公司负担164元，商州水建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商州水建公司是否应当向西安电力机械公司返还工程款174039元。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商州水建公司之间就“房屋改造协议书”产生的合同之债因商州水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贺某某而导致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向商州水建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终止，现西安电力机械公司就其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再次向商州水建公司给付工程款174039元诉请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商州水建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将债权转让给贺某某，因为已经生效的（2017）陕0111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该事实，对商州水建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商州水建公司上诉还主张其没有收到西安电力机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4039元，由于崔某某领取承兑汇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商州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商州水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华 罗 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