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集成永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白花洞第一工业区**路中信宝低碳技术产业园**201。法定代表人：李振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春梅，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讯天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长塘工业园怡红路物流园厂房******。法定代表人：宋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刚，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集成永通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讯天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集成永通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7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完成订购单所订购所有产品，且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严重违约；双方约定售后服务期限未届满，上诉人并未拖欠其货款，仅是待被上诉人处理完货物质量问题后再进行结算、付款，上诉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购单，上诉人分两次向被上诉人订购共计150000PCS产品，但被上诉人实际交付成品仅为90756PCS，仍未完成所有产品生产、供货，且被上诉人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大量不良品需退货，目前也有部分退货未处理，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同时，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购单、对账单、退货单以及聊天记录，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售后服务期为壹年，即至2019年6月29日届满，但截止至上诉人起诉及庭审时服务期仍未届满，被上诉人未履行完售后服务义务；基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履约能力产生合理怀疑，上诉人仅是为维护自身权益暂未支付部分款项，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拖欠货款的行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另外，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未约定，不应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二、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供货及退货最后金额未核对清楚，认定事实不清，截止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双方确认送货及退货金额应为人民币166051.4元，且上诉人处仍有质量问题产品需退货，应扣减相应金额。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也并非原审法院认定之金额，双方九月份对账单上诉人已注明“10月24日对账，退货-24825.7”，表明仅是对退货金额的确认而非对所谓“累计欠款”的确认；另外从九月份对账单上也可以看出其累计计算时间并非从2018年3月开始，而是从2017年10月开始，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明显单方增加了上诉人欠款金额；结合双方提供所有对账单及退货单，2018年3月起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送货金额为840684.9元，已退货金额为77333.5元，上诉人应支付款项为763351.4元，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为597300元，剩余应支付金额为166051.4元（840684.9-77333.5-597300=166051.4）。但是，上诉人仓库仍有一部分货物（价值为15112.9元）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上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处理退货，被上诉人一直拖延未处理，现在质量产品仍然在上诉人的仓库，被上诉人应先处理完所有退货，双方再进行结算。如果法院不予处理退货部分，单纯支持被上诉人货款，会导致当事人诉累，不利于纠纷的解决。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莞市讯天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剩余货款166995.1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上诉人的抗辩所述与事实不符，目的是恶意不履行付款责任。四、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年利率6%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五、上诉人所述相互矛盾，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点所述“上诉人未拖欠货款”，但上诉理由第二点又承认欠被上诉人货款，两点上诉理由前后矛盾。综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市讯天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6995.1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1日始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8日及6月28日，原告讯天宏公司与被告集成永通公司签订了两份移动电源保护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订购共计150000件保护板，总价为1205000元，合同约定买受人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产品检验方法为MIL-STD-105EII抽样检验，品质保存期限为一个月。2018年3至7月，原告将货物交付被告，由被告进行签收，双方对货物进行对账，被告退回部分货物。结合上述查明事实以及原告提交的订购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在收到原告货物后依法向原告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对于被告所主张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抗辩，由于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之间每月均有对账，截至2018年10月24日，双方对2018年9月份对账单进行对账，被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497168.80元，之后被告向原告退回了部分货物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2018年12月份退货22101.80元，2019年1月份退货21272元；2018年10月15日付货款36800元，2018年10月31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1月2日付款50000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66995元。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166995元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被告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双方公司约定月结30日，原告于2018年7月向被告供应完涉案货物，原告诉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金额166995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退货款的问题。对于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的2018年11月26日、12月11日的退料单，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4月16日的退料单，因其上没有供应商签名，无法证明有实际退货。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确认的事实，对原告认可的2018年12月份退货22101.8元，2019年1月份退货21272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集成永通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讯天宏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699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699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二审提交《银行承兑汇票网上电子回单》，试图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货款597300元；提交《退货物料及盘点照片》，试图证明仓库目前还有被上诉人在退货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的货物，涉案涉及金额为15112.9元。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主张：一、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应视为上诉人放弃举证权利。二、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之前来冲抵被上诉人的货款的行为显然是混淆视听，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已经清楚地进行了对账，上诉人累计欠被上诉人货款497168.8元，之后上诉人支付了36800元、200000元、50000元以及两个月的退货款分别为22101.8元、21272元，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是166995元。再者，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6月、7月的承兑汇票是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9月25日之前的应付货款，并且也并非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2018年3月之后的货款840684.9元，该数字也是不准确的，根据一审质证过2018年3月的对账单，上诉人累计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是92万多元。三、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从照片上看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书面材料，完全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且照片上也没有任何标识能够证实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也不能证实照片中的产品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16699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有误，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确实存在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要求允许上诉人退回部分货物，但上诉人仍然拖欠被上诉人其他已经结算的货款，原审根据双方在原审已经质证过的结算单及退料单酌情认定的拖欠货款金额并无不当，系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与举证责任分配中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6699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原审怠于举证，其在二审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网上电子回单》与《退货物料及盘点照片》亦无法形成高度盖然性推翻原审根据对账单、退料单所认定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集成永通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集成永通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