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盛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NM6735Y，住所地江阴市镇澄路**。法定代表人：于必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彩马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3312032912，住所，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藕塘锡陆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汉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开荣，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盛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彩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马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彩马公司向其支付价款13765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彩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0月29日对账确认单载明的业务范围、金额明确具体，并无歧义，彩马公司应据此向其支付价款。综合双方往来采购带钢的重量、苏州爱康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康公司）产品需求以及爱康公司的退货情况等，可以认定彩马公司供应的50吨带钢并未用于双方合作业务。2.彩马公司一审中关于对账确认单金额具体组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涉及的罚款金额应为10721元而非8000元，彩马公司并未就合作加工抵扣费用提供证据，其不予认可，彩马公司在2017年8月19日也不存在付款行为。另外，依据彩马公司陈述内容计算的结欠金额应为137733元，而非对账单载明的137653元，一审法院采纳彩马公司的意见，缺乏依据。3.本案中其提供了对账确认单，已尽到举证义务，无需再就对账确认单金额不包含带钢货款及款项的具体组成进行举证、说明。相反，因该对账确认单系由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汉青本人书写，应由彩马公司举证证明案涉对账单包含了带钢货款，鉴于彩马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2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双方就涉案加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法院仍认为双方对账时应将涉及双方的所有业务往来囊括在内不应轻易割裂，且如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可一并抵销。该裁决既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也与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相悖。彩马公司辩称，对账确认单载明的金额包含了50吨带钢的货款，鉴于盛安公司已就该货款问题单独起诉并经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其无需再向盛安公司支付任何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彩马公司支付价款1376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安公司与彩马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2017年8月19日，盛安公司向彩马公司供应50吨带钢，货款总金额214500元。两公司另存在委托加工业务和爱康公司合作业务，彩马公司是加工方。2017年10月29日，盛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必军与张汉青签订《对账确认单》，载明:针对张汉青和于必军合伙做爱康业务一事，经双方对账确认后，张汉青欠于必军人民币壹拾叁万柒仟陆佰伍拾叁元整（137653元），于必军到时把爱康金属仓库里大概16吨左右货退货的原件装到张汉青华成车间6号，于必军欠张汉青发票（117132元发票）壹拾万壹仟柒佰壹拾叁元整。本人张汉青于11月31日前付款。一审中，关于对账确认单金额137653元的组成，盛安公司称，对账确认单是张汉青书写，计算时包含了其垫付的厂房租金、电缆等材料费用、爱康合作加工的利润，因很多单据都在张汉青处，对具体金额不清楚也无法提供。彩马公司称，137653元的组成为：盛安公司供应彩马公司的带钢款214500元+盛安公司代付的租金50000元+爱康合作业务罚款8000元左右-合作加工抵扣费用114767元-彩马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支付的货款2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6日，盛安公司以彩马公司结欠其带钢货款184500元及在爱康业务中结欠其款项137653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彩马公司支付货款322153元，诉讼中盛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彩马公司支付货款184500元。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苏0206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判令彩马公司支付盛安公司货款164500元，后该案经二审审理维持原判。2018年8月15日，彩马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盛安公司支付加工款129767.4元，案号为（2018）苏0206民初4797号。该案经审理确认2017年10月29日对账确认单所涉款项已包含2017年10月5日对账单所涉加工款，双方就委托加工合同中所涉及的材料款、加工费等款项应根据对账确认单进行最终结算。上述事实，有对账确认单、（2018）苏0206民初79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06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0月29日对账确认单是否包含了彩马公司应向盛安公司支付的带钢货款。对此，盛安公司认为带钢未在爱康合作项目中使用，故带钢货款未在对账确认单中进行计算；彩马公司则抗辩称对账确认单中已将带钢货款计算在内，盛安公司单独起诉带钢货款的行为实际拆分了对账确认单的内容，其不应再按照对账确认单上的金额向盛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盛安公司要求彩马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主要依据为双方在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对账确认单，该对账确认单并未明确载明对账指向的业务范围和具体款项，双方亦未在对账确认单签订前后就磋商过程形成书面材料。一审中，彩马公司明确了对账确认单载明的137653元的构成要素并列出了计算方式。在此情况下，盛安公司理应就对账确认单载明的137653元款项在不包括带钢货款的前提下如何计算得出作出合理解释，但盛安公司无法详细说明137653元的具体构成及对应金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最终对账时已将带钢货款排除在外。从常理判断，彩马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向盛安公司采购50吨带钢，至双方于同年10月29日签订对账确认单之时，上述带钢货款尚未结清，如盛安公司与彩马公司同时存在带钢买卖合同关系、加工合同关系和爱康合作项目关系且均未进行结算，双方进行最终对账时应将涉及两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或经济往来均囊括在内而非轻易割裂，若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可在对账时直接进行抵销。在实际操作中，彩马公司与盛安公司也确实作废了双方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对账单，将与爱康合作业务并不完全重合的2017年10月5日涉及的委托加工业务纳入2017年10月29日的对账确认单中一并重新结算，唯独遗漏带钢货款不合常理。盛安公司称双方将带钢买卖单独进行结算，但双方既未在对账确认单中明确排除带钢货款，亦未对带钢货款单独进行对账或结算，显然不符合企业对账时的一贯做法。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10月29日对账确认单未将（2018）苏0206民初790号民事判决所涉带钢货款计算在内，盛安公司仅以对账确认单要求彩马公司支付137653元款项，证据不足，且有可能重复受偿，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盛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减半收取1527元，由盛安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彩马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8）苏0206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苏02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彩马公司与盛安公司就双方合作事项作了最终结算，并签订了对账确认单，该对账确认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均明确涉案加工债务包括在本次结算当中，也即该债务已被抵销在内，故双方就涉案加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盛安公司不再负有对彩马公司支付加工款的义务。”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盛安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案涉50吨带钢的送货单，证明双方交易的带钢规格；2.编号分别为22531、22532的采购订单及对应产品图纸，证明爱康公司的产品需求及双方实际完成的合作事务；3.爱康公司工作人员发给盛安公司的手机截屏打印件，证明爱康公司存在来料加工情况，由爱康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4.张汉青于2017年11月8日签收的退货单，证明其按照对账确认单的要求完成退货工作，结合退货单载明的产品规格，可以认定彩马公司并未用其供应的50吨带钢进行爱康公司产品的加工。经质证，彩马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的合作业务除了爱康公司还有永嘉公司，对于盛安公司提及的带钢技术参数，于必军本人无法确认，只是猜测和推断，即使该参数正确，其亦可以通过加工拼接制作完成爱康公司的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仅是双方合作的部分业务，且与对账确认单无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仅能反映退还了部分货物。二审中，盛安公司称，其未就双方合作业务向彩马公司支付过加工费，关于对账确认单载明的137653元的组成，包括：房租10万元+向彩马公司支付材料款5万元+购买电缆款18752元+工人餐饮支出1万元+电费6000元+购买床上用品费用1.56万元+镀锌费用3.2万元+公司注册费7000元+爱康业务扣款10721元+盛安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费用2.4万元+工人工资及工具采购费3万元，因为双方系合作关系，上述总费用除以2，减去2017年10月5日对账单载明的64883.7元，再加上彩马公司应返还的租金5万元，合计13.7万元左右。以上事实，由（2019）苏02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送货单、采购订单、图纸、退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盛安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彩马公司支付2017年10月29日对账确认单载明的价款137653元。本院认为：1.除案涉2017年10月29日对账确认单外，双方并未就货款、加工费等结算作出专门约定，盛安公司自认未向彩马公司支付过加工费，在此情况下，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双方对账时应将所涉所有业务进行总结算，以便抵销双方相互之间可能存在的到期债务。鉴于2017年10月29日对账确认单事实上涵盖了2017年10月5日对账单涉及的加工费，如对账确认单刻意将案涉大额带钢货款排除在外，明显有违常理。2.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对账确认单系双方对合作业务的最终结算，表意真实，合法有效，故双方之间关于货款、加工费等的结算应以此为准。鉴于盛安公司、彩马公司先后就货款、加工费问题分别诉讼，实际上拆分了对账确认单的对账结果，因上述问题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盛安公司又在本案中以对账确认单载明的金额向彩马公司主张权利，理据不足，且有可能重复受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盛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