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德群，北京市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王学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山东诚功（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动力餐饮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德群、上诉人源动力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增加上诉人损失费50，000元；2.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期限为18个月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7月1日电话记录中被上诉人方已经认可上诉人关店的事实，证明2018年7月1日之后上诉人就已经通知被上诉人终止合同不再继续经营。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加盟合同到关店，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为9个月，一审判决认定以上诉人起诉书送达之日为终止合同的时间是不当的，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源动力餐饮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7月1日的电话记录只是证明双方因为合同关系产生纠纷进行沟通，刘东并没有明确表示有过解除合同，源动力餐饮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但是起诉状上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刘东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是在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庭审中提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合同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源动力餐饮公司认为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源动力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解除双方《区域代理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特许加盟费4万元及不予被上诉人赔偿损失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独家代理权”等同于“独占性许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独家代理权”在双方合同1.4条约定，鞍山市铁东区不再发展与“乔东家排骨大包”同品牌的区域代理商，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在发展任何第三方代理商；曹丽是单店加盟，并非区域代理商。合同第5.2条约定，对于代理区域内部的客户，被上诉人不可以与上诉人方竞争业务，可以证明在代理区域内上诉人可以发展该品牌的单店加盟商，所以上诉人签约曹丽作为单店加盟商并不违约；一审判决将“独家代理”理解为“独占性许可”是错误的。双方从未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具有独占许可权。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案涉注册商标这一主要经营资源都是普通许可使用，无论如何也得不出被上诉人方为“独占性”许可。特许经营中的独家代理不是独占垄断性的区域经营，区域代理的签约目的是利用被上诉人方熟识的地域性资源和店面示范性经营与上诉人方独特成熟的经营资源，投入的广告资源相互配合，更好地开发区域内客户资源来扩大品牌的市场占有量和区域影响力，双方共享开发客户带来的收益。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5.10条、合同附件一、合同第8条等均可以看出合同目的是区域经济资源的开发并非区域垄断性经营。被上诉人自签约后，从未在区域内发展任何下级加盟商，区域市场长时间空白，明显与合同目的相悖。2.上诉人提供的《代理商管理条例》系合同组成部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合同附件，《条例》内容同合同约定无任何冲突。被上诉人否认没有见过该条例，应提供证据证明。3.上诉人并未违约，合同中既没有约定解除权，也没有法定解除权。即便一审判决双方合同解除，解除的时间应当是2019年8月9日而不是2019年3月22日。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副本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但起诉状上并没有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解除合同是在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庭审中。4.根据双方合同2.1条约定，8万元包含的项目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被上诉人也在上诉人指导下利用“乔东家排骨大包”的经营资源持续开店经营，其发展单店加盟商的代理权也未受到被告阻止而无法行使，故双方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告发展的曹丽店面与原告属于不同商圈，不会出现恶性竞争，更符合双方合同开发市场、扩大影响力的目的。5.一审判决对装修、进货、房租等损失部分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装修费金额高达8万元，被上诉人只提交了无法确认真伪的装修合同，设计图、施工图、工程预算等都不存在，基本装修费支出也未提供证据。上述情形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冰箱、房租、冰柜、进货费等，系被上诉人日常经营正常损耗，跟损失截然不同，不能作为损失进行认定。综上，请法院结合上诉人质证意见支持所请。刘东辩称，源动力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源动力餐饮公司返还加盟费及赔偿损失是正确的，但在确定终止合同的时间上我方认为认定事实不当。原告在起诉时诉讼请求第一项已经明确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终止，而在事实上在2018年7月1日原告已经多次打电话要求源动力餐饮公司解决处理曹丽经营代理权问题，由于源动力餐饮公司不能取消曹丽的经营代理权，刘东明确表示终止合同，并将加盟店关闭。对于加盟店关闭一事，源动力餐饮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经理在电话录音中都明确。刘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终止，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5,0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解除，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19,9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原告刘东与被告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指定区域内作为被告的代理商，开展该品牌联盟经营业务。授权原告在合作期限内使用“乔东家排骨大包”品牌标识及其相关文字开展联盟经营拓展业务，授权区域包括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授权书详见附件二。合同期内以上指定区域原告专享，被告不再在原告专享区域内发展同品牌其他代理商。经被告授权，原告有权在指定区域内发展下级经销商并管理。合同签订前原告应向被告交纳区域代理费为8万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原告作为被告的代理商，应遵守被告的相关代理商管理规定（详见附件《代理商管理条例》），并符合经被告《代理商资质认证标准》（详见附件一）；取得经被告授权的《代理商授权认证书》（详见附件二）。原告负责被告授权品牌在指定区域的市场开发与联盟经营业务，并承担市场开发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原告不得在指定区域外与其它代理商竞争客户。对于代理区域内部客户和主要客户，原告不可与被告竞争业务。原告作为被告在当地的指定区域代理商，必须保障经销商的切身利益，不得擅自提高相关联营费用及违规收取其他费用。原告作为被告在当地的指定区域代理商，有对所辖区的经销商进行运营服务、店面管理及产品质量监控的义务。原告按要求获得区域代理运营权，在代理运营同时，需按被告要求在当地发展其他合作商，与被告进行利益分享。代理区域内每发展一家合作商，被告奖励原告一万元物料。本协议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后，原告应在解除合同前7日内支付所有应付给被告的费用，并将指定区域内所有被告授权品牌的联营经营店客户档案移交给被告。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本协议中规定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中的有关规定，另一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停止该行为。如违约方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仍未改正，发出通知的一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要对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扣除履约保证金。2017年9月2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代理商授权认证书，授权原告在鞍山市铁东区指定区域内作为《乔东家排骨大包》的代理商，开展联盟经营业务拓展活动，在《代理合同》约定有效期内，在以上指定区域内，其享有独家代理权。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还签订合同附件一份，约定，据《沈阳市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书》第十七项，第三条相关规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决定，现添加以下附件内容：被告授权原告代理乔东家排骨大包鞍山铁东区区域代理。被告给予原告相应优惠，品牌使用及管理费交一年免终身，此合同3年免费续签无任何费用。原告提交的《区域代理协议》附件中没有《代理商管理条例》，被告提交的《区域代理协议》附件中有《代理商管理条例》，该条例约定，代理区域内代理商自主招商的合作费（加盟费）用归代理商所有、管理费、保证金交给公司。公司在代理区域内招商的单店加盟商合作费（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归公司所有。代理区域共同开发，代理商不可与公司在代理区域内进行恶意竞争。该《代理商管理条例》仅有被告的公章没有原告的签字。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交纳代理费2万元，2017年10月3日交纳代理费6万元。2017年11月30日，原告刘东在鞍山市铁东区注册成立铁东区乔东家排骨大包店，经营范围为正餐服务和食品销售。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向被告交纳设备款9,995元，货款37,023元，被告将设备及货物均交付给原告。另查明，新支点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第17450513号、第10585159号商标专用权。2017年9月20日，新支点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给被告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被告使用上述商标，也授权该项目的合作商进行使用，本授权所涉商标许可均为普通许可使用。又查明，曹丽与被告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联盟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授予曹丽在鞍山市经营乔东家排骨大包标准店联盟店，开店资格费3万元，保证金5千元，管理费5千元。曹丽于2017年12月18日在鞍山市铁东区网店注册成立铁东区曹家排骨大包店，经营乔东家排骨大包。原告发现曹丽在铁东区经营乔东家排骨大包店，于2018年3月20日将铁东区曹家排骨大包店诉讼至法院，后原告撤诉。2018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电话沟通，向被告提出被告在铁东区加盟单店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法院将原告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于2019年3月22日送达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区域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为“合同期内在鞍山市铁东区原告专享，被告不再在原告专享区域内发展同品牌其他代理商”，并且被告给原告出具的代理商授权认证书中载明：“经公司总部严格审核，完全符合《乔东家排骨大包区域代理商资质认证》要求，兹授权原告在鞍山市铁东区作为该品牌的代理商，开展联盟经营业务，在《代理合同》约定有效期内，在以上指定区域内享有独家代理权”。根据该合同条款及我国法律法规对于专利、商标、技术合同的规定，独占性许可即许可人与被许可人在预定许可经营的范围内，将该经营权仅许可给一个被许可人，同时许可人不得再进行经营。本案中，综合庭审证据，被告对原告的许可具有独占性，属于独占性许可，在该区域内被告不应再许可他人进行经营。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区域代理协议》后，又与案外人曹丽签订《联盟经营合同》，将被告持有的经营资源许可给案外人使用，违反了独占性许可的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存在违约，故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是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法院将原告起诉状副本送达给被告的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故法院认定原被告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所谓履行情况，是指根据履行部分对债权的影响。如果债权人的利益不是必须通过恢复原状才能得到保护，不一定采用恢复原状。所谓根据合同性质，是指根据合同的属性。标的的属性是不可能或者不容易恢复原状的，就不需要恢复原状。具体到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3年，在此期限内，被告应提供经营资源的许可及管理、服务，原告支付报酬。由于双方已部分履行合同，原告已使用的经营资源无法退还，故合同解除后不宜恢复原状。另外，被告在对原告独占许可的情况下，又许可他人在原告的独占许可区域内经营，属于违约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或者采取补救措施。本案中，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解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中，原告向被告交纳特许加盟费8万元，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间为36个月，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原告实际履行合同期间为18个月，被告应该返还原告加盟费为4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系为合同履行期限内的生产经营而支付。原告已经提交了装修合同，结合原告店铺面积，原告主张装修费用为8万元，符合客观实际，对于已经履行期间的装修费应当予以扣除，结合本案原、被告实际合同履行期间为18个月，原告的装修损失为4万元，被告应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进货费、房屋租金以及购买冰箱、冰柜、灯具等相关费用，因上述费用确系原告为履行合同而产生，鉴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法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此部分损失为1万元。对于原告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东与被告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二、被告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东特许加盟费4万元；三、被告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东装修损失及其他损失5万元；四、驳回原告刘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系上诉人刘东与上诉人源动力餐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成立与生效的要件，应为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上诉争议焦点为案涉《区域代理协议》应否解除、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关于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该协议约定：甲方为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为刘东；甲方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内作为甲方的代理商，开展该品牌联盟经营业务；授权区域包括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授权书详见附件二；合同期内以上指定区域乙方专享，甲方不再乙方专享区域内发展同品牌其他代理商；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本协议中规定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中的有关规定，另一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停止该行为。如违约方在接到要求改正的通知后七日内仍未改正，发出通知一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违约方要对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扣除履约保证金……。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刘东与源动力餐饮公司已经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和方式即一方违约且守约方书面通知违约方改正，违约方七日内未改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解除的情形可以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的条件。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为充分尊重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旨，在当事人约定了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应首先按照约定的条件处理。因此，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须根据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守约方是否按照约定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刘东在指定区域内具有专享代理权，源动力餐饮公司不再刘东专享区域内发展同品牌其他代理商。源动力餐饮公司出具合同附件《代理商管理条例》中虽表明公司可以在代理区域内招商单店加盟，但该合同附件明显对案涉《代理协议》刘东专享代理权条款进行了实际性变更，同时，上诉人刘东并未在该附件处签字，但在其他附件处有签字，因此无法认定刘东对该《代理商管理条例》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源动力餐饮公司明知刘东在授权区鞍山市铁东区具有专享代理权，仍然与案外人曹丽签订了经营合同，允许其在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经营与上诉人品牌相同的店铺，违背了源动力餐饮公司承诺不再刘东专享区域内发展同品牌其他代理商的约定，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刘东在发现源动力餐饮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后，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于七日内改正违约行为。刘东并未书面通知源动力餐饮公司及时纠正违约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方式。2019年3月18日，刘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终止《区域代理协议》，合同终止的意思表示涵盖了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一审起诉书到达源动力餐饮公司视为刘东向源动力公司发出了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七日内源动力公司不纠正违约行为，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起诉状送达之日七日后即2019年3月29日。合同解除的后果是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自解除之日起，刘东不再享有经营资源的使用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合同未解除之前，刘东也应负有相当的减损义务即可以继续经营以减少相应损失，否则就该部分扩大的损失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法律效果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就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宜恢复原状。鉴于源动力餐饮公司的违约，因此源动力餐饮公司须承担刘东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通过合同履行的期间，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判定源动力餐饮公司返还加盟费4万元、返还装修费4万元、其他损失酌定1万元。上述赔偿数额与当事人实际情况相符，综合考虑了当事人双方的利益平衡。综上所述，刘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刘东承担。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沈阳源动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淋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