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标，男，汉族，1968年1月29日生，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山东路宇扬**商铺**。法定代表人：吴德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松，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友，男，汉族，1973年10月10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德金，男，汉族，1967年6月11日生，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松，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市六合区灵岩山林场，住，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灵岩山/div>法定代表人：林付平，该林场场长。上诉人朱兴标、南京金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友、吴德金，原审第三人南京市六合区灵岩山林场（灵岩山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3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兴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诉人一审的诉请，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上诉人与金荣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有效，一审判决却对此未作裁判，显然不当；（二）上诉人主张的每年15万元报酬不属于金荣公司支付的员工工资，而是上诉人与金荣公司、王凤友、吴德金作为合伙人对合伙利益的分配方案内容，属于平等当事人之间的自由约定，法院无权调整；（三）一审判决逻辑自相矛盾，而且侵害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此，金荣公司辩称：（一）一审并没有出现漏判，补充协议的效力以驳回方式进行了处理；（二）《合作说明》并不具有合伙协议的构成要件；（三）案涉的开发项目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双方均上诉至二审法院，由于一审中已经认定开发协议的无效，合作的事项不存在，故合伙的前提不存在；（四）给付每年15万元工资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朱兴标必须为金荣公司提供劳动，付出劳务，如果没有付出，就不应当取得工资收入。王凤友、吴德金辩称：其在补充协议中的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任何责任。上诉人朱兴标所称的合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王凤友、吴德金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金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兴标对金荣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兴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兴标个人向公司主张工资，应当先经过仲裁程序；（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其为金荣公司或涉案项目提供了哪些劳动。对此，朱兴标辩称：（一）按照法律规定，工资必须以形成劳动关系为前提才予以支付，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朱兴标与吴德金、王凤友系合伙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故无需提供证据证明提供了劳动事实；（二）一审法院也已查明上诉人和吴德金、王凤友合伙的事实。王凤友、吴德金同意金荣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灵岩山林场未发表意见。朱兴标一审请求：1.判令确认朱兴标与吴德金、王凤友、金荣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判令吴德金、王凤友、金荣公司自2016年1月起至灵岩山林场职工复建房项目结算完成，每年向其支付15万元工资（截止2018年6月应支付37.5万元）；3.判令吴德金、王凤友、金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落款为顾兴余、吴德金、朱兴标签字的《合作说明》，内容为灵岩山林场与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的关于灵岩山林场“复建房项目建设协议书”实际是由顾兴余和吴德金合伙出资开发建设的，其实际情况如下：1、该项目是以“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京市六合区灵岩山林场”签订的，实际是由顾兴余和吴德金二人共同出资建设的；该项目的债权债务等相关问题一切由顾兴余和吴德金二人承担并写了一份承诺书交给了江苏苏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该项目完善所需的资金由顾兴余和吴德金各出50%。3、该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分配是顾兴余占45%，吴德金占45%，朱兴标占10%。4、该项目实施过程中，顾兴余和吴德金不在该项目拿工资（其中吴德金的招待费用和车贴实报实销），朱兴标按年薪15万元拿工资计入项目成本。5、该项目所配备的所有人员的工资等费用在该项目中支付。特此说明。落款合作人顾兴余、吴德金、朱兴标，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21日、2011年4月21日。2014年11月12日，甲方金荣公司、乙方朱兴标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为了加快推进灵岩山职工复建房验收和竣工结算的进度，甲、乙及灵岩山林场就该事项进行的多次协商如下：1、2014年11月15日前甲方把乙方的工资结清（结清2014年10月）；2、2015年春节前甲方支付给乙方20万元；3、2015年4月甲方支付给乙方10万元（如审计报告在这之前出来则该款在审计报告出来时支付）；4、从2014年11月起直到“甲方与灵岩山林场的帐务结算报告出来”的那个月止，乙方的工资由甲方按15万元/年支付给乙方；5、审计结算报告出来后甲方支付给乙方10万元；6、灵岩山职工复建房的利润就是各分包单位的直接工程造价加上该项目的直接费用与“甲方与灵岩山林场的帐目结算报告”之间的差额；7、灵岩山职工复建房项目利润如超过400万元，超出部分甲方按10%的比例支付给乙方，利润不足400万元就按以上条款执行；8、该项目的帐务乙方要知情；9、乙方配合甲方和灵岩山林场完成该项目的竣工验收、竣工结算以及资料的完善；10、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吴德金、王凤友签字，金荣公司盖章，乙方朱兴标，见证方灵岩山林场盖章。另认定：2017年2月7日，灵岩山公司在六合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金荣公司、第三人江苏创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创鹏公司）、第三人南京永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永业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请求金荣公司、林场公司对职工复建房项目1、8、9-13、15-20号楼进行结算，返还林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96万元。金荣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林场公司支付保障房回购款81158579元及年8%的利息。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5月10日、5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苏0116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审理过程中，六合区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江苏建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出具造价报告书。庭审中，金荣公司庭审陈述所有的施工资料、竣工验收等资料均在朱兴标处，提供《聘用协议书》，内容为聘请方甲方南京市六合区灵岩山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灵岩山公司）、受聘方乙方朱兴标，为全力推进灵岩山林场职工复建房工程项目进度，加快实施复建房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化解相关社会矛盾。经灵岩山林场场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聘请朱兴标，协助复建房项目负责人林家军同志完善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加紧与相关部门对接，并做好档案资料的手机、整理、归档工作。经双方友好协商，订立如下协议条款：一、协助甲方完善复建房工程项目的节能验收、规划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档案验收等事宜。二、协助甲方做好复建房工程项目的资料收集、整理、归档事宜。三、聘请时间为2014年8月-2015年8月，聘用期一年。四、鉴于乙方拥有一级建造师工程专业资质证书，聘用期间每月工资2500元。同时提供付款给朱兴标30000元的凭证。朱兴标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朱兴标仅仅提供项目顾问服务，并不属于全职工作，不然也不可能一年仅仅支付30000元报酬。灵岩山林场质证意见为，当时是金荣公司跟灵岩山林场联合开发协议无法履行下去，是职工拆迁安置房，作为接手方需要善后做完后面的工程，需要将房屋竣工验收，因为灵岩山林场不懂，所以请朱兴标作为顾问，就是为了涉案工程的后续能完工、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金荣公司、朱兴标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工资价位、支付期限，结合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的背景、原因、资料掌握情况、劳动付出情况以及最终结算系通过起诉至法院的事实，一审法院适度予以调整，酌情认定金荣公司支付朱兴标20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吴德金、王凤友签字系代表金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要求二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荣公司认为系劳动关系，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认为朱兴标在项目中占合作比例，并有《合作说明》予以证实，无论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临时聘用关系，不影响《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的金荣公司的给付义务，该义务并非法律所禁止的行为，至于朱兴标项目中的占资比例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金荣公司承诺的给付“工资”义务。庭审中，双方也明确称朱兴标具有一级建造师证书，有些问题自身不懂，且朱兴标掌握施工和验收材料，表明朱兴标一级建造师的价值所在以及在工程结算中的作用，也表明当时签订协议的合理性，其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金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兴标20万元；二、驳回朱兴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朱兴标负担1540元，金荣公司负担1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9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9）苏01民终194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复建房协议书》无效。对此，金荣公司、王凤友、吴德金认为案涉《复建房协议书》无效，故案涉《合作说明》、《补充协议》均应为无效，朱兴标未付出相应劳动，不应获得报酬。朱兴标认为，金荣公司应支付2019年8月21日前的工资，并另行支付红利1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复建房协议书》无效，因案涉《合作说明》、《补充协议》均系为履行《复建房协议书》签订，故《合作说明》、《补充协议》均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过错方应赔偿对方的损失。考虑到朱兴标系一级建造师，掌握施工和验收材料，在履行《合作说明》、《补充协议》中所付出的劳动，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金荣公司给付朱兴标20万元；驳回朱兴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兴标、南京金荣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朱兴标负担1540元，南京金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