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宝通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向前村南街一条**。法定代表人：张树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平，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曼，女，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猫爪艺术文化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显雷（李曼之夫），1989年12月5日出生，北京市兴商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兴银，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隆兴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政府南500米法定代表人：鞠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成东，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宝通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曼、白兴银、北京永隆兴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物流公司）、薛成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通物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王一平，被上诉人李曼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显雷，白兴银，永隆物流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鞠路、薛成东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通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薛成东仅为买卖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2.薛成东从事车辆倒卖，案涉车辆（车牌号：×××）交付后，其并未实际运营过。李曼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车辆没有过户，宝通物流公司就是车主，我方不认可宝通物流公司所述的买卖关系。白兴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李曼意见一致。薛成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与宝通物流公司确实存在买卖关系。永隆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我方为案涉挂车（挂车牌号：×××）的所有人，后挂车没有动力，由车头牵引，《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的结论为案涉车辆灯光系统不合格，此结论证明后挂车不存在技术不合格的情况；2.案涉车辆是多年前在薛成东处购买，薛成东是倒卖车辆的，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人保财险公司未答辩。李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通物流公司、白兴银、永隆物流公司、薛成东、人保财险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85559.09元，营养费6750元（150元×45天），伙食费2100元（100元×21天），护工费2300元，住院生活用品等杂费265元，医疗辅助工具费5138元，误工费25200元（4200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7312.09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白兴银、宝通物流公司、永隆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17时，白兴银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挂车牌号：×××），在大兴区京开西辅路天宫院桥入口西17米处由东向西行驶时，将行人李曼撞出，造成李曼受伤。随后李曼送往大兴区人民医院急诊，后转送丰台区右安门医院（以下简称右安门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于2018年12月28日入院至2018年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2、左侧5-8肋骨骨折；3、左侧气胸；4、左侧胸腔积液；5、左侧肺挫伤；6、多发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头面部、胸部、髋部、右下肢）；7、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医院建议全休一个月后门诊复查。2018年12月28日，李曼自认在住院当天薛成东曾垫付医疗费20000元。薛成东主张实际共垫付40000元，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李曼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2月18日，李曼前往右安门医院骨科复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全休一个月。2019年5月29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全休一个月。同日，右安门医院补开两张诊断证明书，时间分别为3月22日、4月22日，内容均为建议全休一个月。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10115120180000308号）认定白兴银负事故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白兴银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有当事人笔录为证。2.白兴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有检验鉴定报告为证。由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富多鑫天德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第201902号）写明，对涉案重型牵引车的制动系统、灯光系统、转向系统进行了检验。结论为涉案车辆灯光系统不合格。李曼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证明被该车辆碰撞致伤。鉴定意见为伤者衣物背部提取的红色附着物与案涉车辆右后部挂钩处提取的红色漆片第二层物质成分相同。李曼提交机动车行驶证作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车牌号：×××）及挂车（车牌号：×××）所有人分别为宝通物流公司及永隆物流公司。宝通物流公司及永隆物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宝通物流公司提交车辆买卖合同及银行客户回单作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车牌号：×××）由其于2018年12月20日出卖并交付给薛成东及案外人丁景峰。薛成东对该事实认可。白兴银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保财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由宝通物流公司转让且车辆已经完成交付，实际所有人为薛成东，车辆经《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确认灯光系统不合格，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该车辆缺陷为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应当认定薛成东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曼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白兴银和薛成东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白兴银未经车主同意私自驾驶该车辆、事故发生原因包括涉案车辆灯光系统不合格的事实，法院酌定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白兴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薛成东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宝通物流公司提交车辆买卖合同证明与薛成东及案外人丁景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否认双方的实际挂靠关系。故对李曼请求案涉车辆挂靠人宝通物流公司、永隆物流公司承担赔偿相应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经计算，李曼共支出医疗费81226.09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曼共计住院21天，法院酌定其伙食补助费2100元；关于误工费，李曼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事故发生后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实际损失，对李曼提出的误工费252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李曼主张为2300元，并提交医院收据予以证明，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营养费，法院酌定营养期75天，营养费3750元；关于残疾器具辅助费，李曼能够提交购买发票，对该项5138元的主张，法院予以认可；关于住院生活用品费，李曼主张为265元并提交收据予以佐证，结合其住院实际情况，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94779.09元。人保财险公司应先行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赔付医疗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共计7438元，在医疗赔偿项目内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住院生活用品费共计10000元。综上，按照白兴银承担保险赔付范围外60%的责任比例计算得，白兴银应赔付李曼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生活用品费共计46404.7元。按照薛成东承担保险赔付范围外40%的责任比例计算所得，薛成东应赔付李曼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生活用品费共计30936.39元，前期薛成东垫付医疗费共计20000元，实际薛成东应赔付李曼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生活用品费共计10936.39元，宝通物流公司及永隆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李曼伤残类赔偿及医疗赔偿共计17438元；二、白兴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曼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生活用品费共计46404.7元；三、薛成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曼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生活用品费共计10936.39元；四、北京宝通伟达物流有限公司、北京永隆兴业物流有限公司对薛成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宝通物流公司与薛成东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宝通物流公司与薛成东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并提供了于合同当天支付部分购车款的转帐凭证，宝通物流公司已将案涉车辆（车牌号：×××）交付给薛成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将该车户籍从宝通物流公司转出。”虽然事故发生时，双方未办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但仍处于合同约定的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的期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车辆系在办理过户前的车辆检验后发生了交通事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实际交付后,存在以宝通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实,宝通物流公司未支配该车辆的营运,亦未从该车辆的营运中获得利益，不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为此，一审法院认定薛成东与宝通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灯光系统不合格的问题，故相应的过错责任，由买卖关系中的受让人薛成东承担。至于一审法院判决永隆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于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5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56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56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北京永隆兴业物流有限公司对薛成东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李曼负担523元（已交纳），由白兴银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薛成东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李曼负担400元，薛成东负担67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白兴银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