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2刑初704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戚惠惠，女，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现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诈骗犯罪，2018年6月29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毛帅威，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超。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惠惠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梁园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书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惠惠及辩护人毛帅威，被害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雷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份，被告人戚惠惠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称认识张某朋友王某，又称其在商丘市高炮旅有关系能帮张某办理提干，以此为由骗取张某人民币153500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戚惠惠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王某等证言、视听资料、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戚惠惠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戚惠惠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2、其只是帮被害人张某打听，没有明确告诉可以帮他提干，且均是被害人找的她，从未以能提干为由实施诈骗；3、对证人王某证言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跟被害人聊过提干的事，对证言中表述陪同见面的地点不正确，2014年1月2日，当天与被害人见面两次，是其驾车在文化路神火大道那里见的面，被害人送的只是两桶各20斤的米酒，而不是现金。另外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的3500元，给付某请客吃饭花用，且该笔款项系被害人为了提升成绩请客给的，与提干无关，证据中所述该笔款项发生时间在给其15万之后不属实，应为15万之前；4、对2019年4月6日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和某协议书有异议，辩称对该协议的签订其并不知情，系其丈夫签订；5、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异议，辩称侦查机关系依据被害人陈述进行诱供取得笔录。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未表述被害人所在部队一把手是其姑父。被告人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意见，同时提出：1、和某协议上没有书面说明是代签，且被告人当时是否在现场无法证实；2、对公诉人示证的在卷证人王某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其所表述的给钱时间、地点及方式与被害人陈述不一致，且与证人姜某证言不一致。关于存入钱款的数额和时间与公诉人表述不一致；3、被害人陈述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4、启动刑事立案程序的公函系被害人伪造，说明被害人就本案有虚假陈述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被害人给被告人现金15万元，且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错误，认为公诉机关起诉罪名不成立。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当庭示证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被告人戚惠惠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称认识张某朋友王某，又称其在商丘市高炮旅有关系能帮张某办理提干，以此为由骗取张某人民币153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戚惠惠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夏天，网友王某与我聊天中得知我家在商丘市，告诉了我其在商丘某部服役的同学张某电话，随后我与张某取得联系，并经常短信聊天。后来王某到商丘市看望张某，因张某请不下来假，我找商丘某部转业干部付某找其营长帮忙请假。这次王某到商丘，我并未见到张某，但之后与张某一直有短信联系，中间我给张某表述过我有几个哥都是其所在部队转业的。2013年秋天，张某给我联系想让我帮忙问问办理三等功为以后提干用的事，我找到付某，付说可以办，但要请部队领导吃饭，张某给我建行卡中前后打了8000元，其中交给付某5000元，余3000元请付某吃饭花用了。此外在这个期间，张某和我见面时，又给我3000元现金，让我请客吃饭花用。年底，付某告诉我，张某因投弹成绩不合格，提升名次后也没有办成三等功。因我为了炫耀我认识的人多，抬高自己的身份，让张某相信我的办事能力，与其聊天中提到，按辈分其所在部队旅长是我姑父，让其觉得我和部队领导有亲戚关系。后来张某找到我让我帮忙找人办提干，付某告诉我说以前花十来万可以办，现在花十五或二十万不一定能办成，但答应我问问。我把这个情况反馈给张某后，其让我想办法帮他办。不久张某联系我见面后，给我现金5000元，我经常请付某吃饭，但就此事付某没有回话。2014年初，王某到商丘后，与张某约我在文化路悦华大酒店农业银行门口见面，当时我驾驶白色长城越野车去的，和他俩见面后还是说提干的事，并送我两桶米酒，但没有送我15万现金。一个月后，张某与我再次见面说提干的事，尔后经常电话联系我问提干的事，直到2016年，张某埋怨说三等功没办成，意思是给他退钱，我找付某退钱，付某不退，并给张某通话解释说提干不好办，三等功的钱已经请客花用了，无法退还。后来张某说难听的话，我就不再接他电话，也没再找付某。我给了付某5000元，剩余的钱都给付某吃喝购物花用了。其中给付某3000元是在民主路三秋宾馆门口，我同学王朝华在场，另外2000元在商丘市政府门口给的。付某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他部队转业及与部队领导有关系的情况，都是他给朋友们说的时候，我听到的，我不认识部队现役领导，也没有见过领导，我个人没有能力为张某办理立功和提干，但我想付某有这个能力，后来他说能找部队领导帮忙，具体找没找我不清楚。张某给我的钱中，有8000元是我要的，其余的都是他主动送我的。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3年6月份，我在回老家车上接到一个商丘女的电话，自称认识我，并对我个人情况很了解。见到我老家同学王某时，他告诉我说认识了一个商丘女网友，名叫徐慧冉。通过聊天，他感觉这个女的在商丘有一定关系，并把我想提干的事告诉了这个女的，看是否可以提供帮助，这个女的说会主动和我联系。自此我才知道，车上接到的电话，是徐慧冉打的，我的基本情况是王某告诉她的。休假结束后，徐慧冉主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有关系可以帮我提干。刚开始我并没有轻易相信她，经向王某了解，他们两个是网上认识的，徐慧冉还有一个名字叫戚惠惠。此后戚惠惠时不时的与我电话联系，聊熟后见了几次面。后来王某到商丘找我玩，我当时还不知道他们要来的时候，部队营长崔长伟主动放假让我去陪朋友，自此我相信戚惠惠应该是有一定关系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戚惠惠一直主动与我联系，主动提出花钱帮忙办提干的事情，并说之前帮别人花了二十多万办过，因有朋友关系，帮我提干至少也要十五万，并多次提到部队旅长是其姑父。在此期间，一个自称是戚惠惠哥哥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年底拿钱办提干就有戏。2013年年底我回老家找亲戚借了15万元，将其中12万存入我的中国银行卡中（卡号62×××41），剩余3万元随身携带。并与王某坐车从老家赶到商丘。2014年1月2日下午，我和王某与戚惠惠在神火大道迪欧咖啡见面，戚惠惠让我下午五点将取出的现金给她。当天下午五点，我和王某在神火大道与八一路交叉口西北角的中国银行取出12万，随后在中国银行门口，将现金15万从车窗递给了戚惠惠，并说让我等她消息。2014年8月份，戚惠惠联系我说部队正确定提干名额，让我再给点活动经费，我分两次，一次3500元，一次5000元，共计8500元银行转账至戚惠惠。2014年我们部队没有人提干，期间戚惠惠一直推脱让我等消息。2015年我已经过了提干年龄，期间约戚惠惠在团结东路派出所附近见面，询问事情进展，并谈到提干没办成退钱的事，他说领导较忙，尚未回话，再等等。2016年初，联系她退钱的事，她一直推脱，直到11月份，给我留存的座机和手机号均联系不上戚惠惠本人，发觉被骗，王某告诉我，他的QQ被戚惠惠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3、证人王某在卷及当庭证言。证实2013年，我通过微信摇一摇认识了一名叫戚惠惠的网友，在聊天过程中，戚惠惠说在商丘部队有关系。正好我有一好朋友张某在商丘部队服役。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戚惠惠，其表示可以为张某帮忙提干。随后她给我要了张某的联系方式。6月份，张某回到老家休假时和我确认过这个事情。张某休假结束回到商丘没几天，戚惠惠要请我到商丘玩，我到商丘后，戚惠惠的弟弟戚长国去接的我，当天戚惠惠和我分开时，约定第二天，由戚长国带我去找张某，第二天见到张某时，张某说这个戚惠惠确实有关系，他还不知道我来找他，他的领导就主动提前批了他的假。2013年12月份，张某回老家找亲戚借了15万元，并告诉我说是和戚惠惠说好了，让她帮忙提干。让我陪着一起去商丘把钱给戚惠惠送过去。2014年1月2日，我们在商丘迪欧咖啡馆见到了戚惠惠，她说年底把钱送出去就能办成事，当时送的酒放在戚惠惠车上了。下午我和张某到神火大道与八一路交叉口的中国银行把12万取出来，和之前张某带在身上的现金3万元，一并交给了戚惠惠。当时戚惠惠坐在一辆白色越野车上，她让张某将钱从车窗递进去的，她没有下车，拿到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走了。后来，戚惠惠将我的微信拉黑了。张某也反馈说联系不到戚惠惠。4、证人姜某证言。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时间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戚惠惠开车带着我在神火大道与文化路交叉口西南角，见到一个男的，送给戚惠惠两桶酒，他们谈话内容是这个小孩找戚惠惠帮忙办事。5、证人付某证言。2012年通过戚惠惠的丈夫认识的戚惠惠，2013年六七月份，她当时曾经找我咨询过战士提干的事，但没有提到过办理立功这个事，她告诉我，她有一个亲戚在商丘部队当兵，有提干的想法，我告诉她提干有基本条件需要满足，且难度很大。她说亲戚条件都符合，看能不能找找部队的关系，我告诉她，我已经转业，和部队领导接触不上，通过之前的战友帮点小忙还可以。后来，我帮她给部队一个姓张的战士请过假，再后来他托我帮他提升过军事考核成绩。这个事以后，她每次到我办公室都会提起帮她亲戚提干的事，特别热心，但我没有接话，毕竟我离开部队，提干太难，我帮不上忙。从2013年底直到2017年8、9月份期间，和戚惠惠没有再见过面。2017年8、9月份她电话联系我说之前帮忙的那个战士把她告了，意思是让我给她拿点钱把事摆平，我说我没拿你钱，还给你办事贴钱，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事，自此戚惠惠再没跟我联系过。戚惠惠找我帮忙办的这两件事，一共请人吃了三次饭，前两次戚惠惠都没有去结账，我自己结的账，替她垫了4千元，军事考核结束后第三次请吃饭，在戚惠惠的同意下安排在三秋宾馆吃饭，她又没去结账，我很生气，在电话里说的很难听，后来她到三秋宾馆后，我让她去结账，她说把钱给我，我问过收银员，可能不到3千，她给了我3千饭钱。至今，除上述3千元饭钱，我自己花了4千饭钱，她也没有给我。6、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政治工作部保卫科证明一份，证明部队旅长姬世峰与商丘籍社会人员戚惠惠无任何亲属关系，且不认识商丘市戚姓人员。7、被告人戚惠惠（徐惠冉）与被害人张某短信聊天截图，证明戚惠惠与张某短信中关于提干一事的沟通内容。8、银行交易详单，证明2014年1月2日的取款记录及2014年7月26日转款记录。9、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归案经过一份，证实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戚惠惠因在怀孕期间，不符合关押条件，被取保候审。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戚惠惠个人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1、无犯罪前科证明。证明戚惠惠截止至2018年6月29日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2、和某协议书。证明2019年4月6日，被告人戚惠惠与被害人张某达成和某协议，并由戚惠惠丈夫蒋威代为签字。以上证据，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认为均是被害人主动找他，其没有明确告诉被害人可某，只是帮忙打听，没有以能提干实施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卷相关证据所还原出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对证人王某证言所表述的陪同见面地点与事实不符，且当天送的是两桶米酒，而非现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还原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1月2日，当天被告人与被害人共见面两次，第一次在迪欧咖啡馆见面接受礼品并安排被害人下午见面事宜，第二次是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在神火大道与八一路交叉口的中国银行附近见面交付现金，接受礼品和交付现金并非同一时间并非同一地点。对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被害人通过银行交付的3500元，是付给付某办理提升考核成绩请客花用，时间在2014年1月2日之前交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银行交易详单证实该笔款项系2014年7月26日转账交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对2019年4月6日被告人与被害人和某协议书的签订并不知情，系其丈夫蒋威签订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和某协议书签订的背景为被告人戚惠惠与其丈夫到被害人部队找领导反映虚假公函并经部队相关负责人斡旋后签订，同时该协议内容显示，当日被告人戚惠惠与其丈夫蒋威两人到被害人所在部队达成该协议，且协议书第一款明确表述被告人一方愿意退还被害人七万元整，第五款明确表述该和某协议由被告人丈夫蒋威代签，被告人辩称对此并不知情的意见，根据综合评判该协议形成的目的及被告人的社会经验，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机关诱供取得，经查，被告人供述笔录讯问时间、地点、讯问人等要素均符合刑事案件侦办程序规定且过程合法，并由被告人阅读后，签字按捺指印，系被告人自愿交代，不违反其意愿，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其未表述被害人所在部队一把手系其姑父的意见，与在卷短信聊天截图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对证人王某证言中交付现金的时间、地点及方式等要素与其他言词证据不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议认为，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朋友，且系被告人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其证言应高于一般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启动刑事立案程序的公函系被害人伪造，被害人就案件事实有虚假陈述可能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议认为，启动刑事立案程序依据刑事诉讼法相关程序规定，且立案与否是案件受理机关依据刑事犯罪标准进行审查决定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仅靠推测，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被害人过去的品格表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戚惠惠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惠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戚惠惠通过网友取得被害人联系方式，以关系人事先帮被害人向某在部队请假为铺垫，使被害人认为其有一定社会关系，取得被害人信任，虚构与被害人所在部队领导具备特殊关系，并通过提升军事考核成绩，进而以通过花钱疏通关系帮忙提干为由，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处分财产，且案发后未向被害人退赔，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戚惠惠的主观恶性、犯罪的事实、性质、涉案金额等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戚惠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戚惠惠退赔被害人张复雪人民币153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玉欣审 判 员  陈春霞人民陪审员  周文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高岩书记员卢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