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商场），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569号建设二路13号。法定代表人：黄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云、黄静怡，均系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十路3号。法定代表人:牟宏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洋，男，1956年6月1日出生，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贯虹，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以下简称建二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以下简称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二百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原审判决中青山环保制造公司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商住楼建成后，建二百货公司多次发函要求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到场缴纳相关费用、办理相关手续，这一点建二百货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等文件均可以证明。且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应当在收到建二百货公司通知后，缴清差价123058.8元，否则建二百货公司有权不予安置写字楼。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收到建二百货公司的通知后，未到场办理相关手续，且不支付相关费用，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建二百货公司无须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安置写字楼亦无需向其继续支付过渡费用。另外，双方公证书中约定过渡费冲抵房屋价款，故过渡费不应支付，这涉及到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如协议中止或解除，才涉及到支付过渡费的问题。且案涉房屋于2014年落成，建二百货公司也告知了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但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没有办理，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其不能就损失扩大部分主张权利。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支付相关费用且双方对此均无约定的，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利率为4.9%，一审法院判令建二百货公司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的标准过高。青山环保制造公司答辩称，建二百货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二百货公司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补偿款25,000元、房屋重置款55,940.4元、过渡费45,018.4元，共计125,958.8元及利息（以125,958.8元为基数，从1995年7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建二百货公司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因房屋产权调换未能交付写字楼而产生的逾期过渡费（从1995年7月14日起至交付写字楼时止，按167.70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及利息（从1995年7月14日起至交付写字楼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建二百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建设武汉市青山区江城商业广场，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被迁人，乙方）与建二百货公司（拆迁人、甲方）于1995年7月13日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约定：一、乙方坐落在原除尘设备公司办公楼的自管房屋，正屋属砖混结构，成色为陆成，建筑面积227.40平方米，正屋每平米246元，计55,940.40元，总金额55,940.40元；二、甲方在新建江城商业广场内安置乙方写字楼167.70平方米，其他59.63平方米安置住宅，住房同乙方进行产权调换；三、产权调换结算差价办法：1、甲方应付：原两层楼重置价：227.40平方米×246元=55,940.40元；原两层楼过渡费：167.70平方米×24个月×10元=40,248.00元；59.63平方米×8个月×10元=4,770.40元；2、根据双方协定，甲方补偿乙方25,000元，以上各项合计，甲方应付乙方125,958.80元；3、乙方应付甲方写字楼价167.70平方米×1,300元/平方米=218,010元；住宅楼价59.63平方米×520元/平方米=31,007.60元，合计249,017.60元；四、新房竣工后，甲、乙方持有关单位证明及本协议书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领证手续（原产权证由甲方收交房地产部门注销）；五、乙方房屋如有产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理，甲方概不负责；六、乙方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至1995年7月15日腾空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十、根据双方协定：甲方还乙方写字楼167.70平方米时，乙方应一次性付清写字楼差价249,017.60元－125,958.80元＝123,058.80元。写字楼建成后，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补齐差价123,058.80元，如乙方不按时补齐差价款时，甲方有权不安置乙方写字楼167.70平方米使用；十一、如甲方写字楼在24个月不能完工时甲方可就近安排乙方167.70平方米使用，并不再付167.70平方米过渡费。写字楼完工时，甲方再按协议安排乙方167.70平方米使用。协议签订后，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依约于1995年7月15日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建二百货公司拆除，履行了交房义务，建二百货公司于1996年11月6日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履行了安置59.63平方米住房的义务，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为此于当日向建二百货公司支付了安置住房的差价31,085.7元，但建二百货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案涉房屋拆迁后的重置价55,940.4元、过渡费45,018.4元（40,248元＋4,770.4元）、补偿款25,000元，共计125,958.8元，亦未在新建××青山区××商业广场内××167.70平方米的写字楼，故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于2008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建二百货公司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安置167.70平方米的写字楼；2、建二百货公司从2017年7月13日起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因未安置写字楼而产生的过渡费，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于2009年3月4日撤回了起诉，之后，建二百货公司仍未支付125,958.8元及在新建××青山区××商业广场内××167.70平方米写字楼，现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与建二百货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按约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建二百货公司拆除，履行了交房义务，但建二百货公司未按约履行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后的重置价、过渡费、补偿款共计125,958.8元的义务，也未履行安置167.70平方米写字楼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二百货公司除应按约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拖欠的125,958.8元及至今未安置167.70平方米写字楼而产生的过渡费外，还应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要求建二百货公司支付125,95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25,958.8元中包括167.70平方米写字楼的24个月过渡费，故建二百货公司应从24个月后，即1997年7月14日起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167.70平方米写字楼的过渡费，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要求建二百货公司支付过渡费的诉讼请求中超出此时间段计算的过渡费，不予支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原两层楼过渡费为167.70平方米×24个月×10元=40,248.00元；59.63平方米×8个月×10元=4,770.40元，按此约定，建二百货公司应按每月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过渡费，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要求建二百货公司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支付过渡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对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诉请中超出每月每平方米1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要求建二百货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建二百货公司辩称2003年江城商业广场建成后，建二百货公司以书面的形式通知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调换手续，但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要求将167.70平方米的写字楼换成住宅楼，且不愿意补差价，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基于此原因一直未来办理房屋产权调换手续，视为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自己放弃权利，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建二百货公司辩称2008年7月建二百货公司被迫将自己的75平方米物业办公室交付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使用，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未向建二百货公司交纳物业办公室的使用费、物业费、水电费，现要求青山环保制造公司退还75平方米物业办公室，并支付使用期间所产生的使用费、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综上，青山环保制造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支付125,958.8元；二、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25,958.8元为基数，从199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支付过渡费（从1997年7月14日起至167.70平方米写字楼交付之日止，按167.70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算）；四、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差欠的过渡费为基数，从1997年7月14日起至167.70平方米写字楼交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494元，由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商场）负担8,494元，由武汉市青山环保设备制造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与建二百货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按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腾空并交付建二百货公司拆除，履行了交房义务，但建二百货公司未按约履行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后的重置价、过渡费、补偿款共计125,958.8元的义务，也未履行安置167.70平方米写字楼的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二百货公司上诉称2003年江城商业广场建成后，建二百货公司以书面的形式通知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调换手续，但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要求将167.70平方米的写字楼换成住宅楼，且不愿意补差价，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基于此原因一直未来办理房屋产权调换手续，视为青山环保制造公司自己放弃权利，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建二百货公司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建二百货公司上诉认为建二百货公司按照6%的年利率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支付利息的标准过高，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4.9%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问题。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于1995年7月15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建二百货公司拆除至今二十多年，建二百货公司未依约向青山环保制造公司履行支付补偿款及还建安置房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青山环保制造公司主张建二百货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建二百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4元，由武汉市青山区建二百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