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负责人：陈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学明，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舆县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秦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海涛，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学明、原审被告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原审被告陈海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原告向三桥工地及周至工地、方新村工地供应外墙涂料，赵辉、王小军等人在对应的出库单上签字收货。2015年1月28日，陈海涛及赵辉在方新村盛龙广场项目供货汇总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公章，三被告均表示该公章系伪造。该单据记载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原告供货2939桶，2015年1月20日退货14桶，价款合计440345元，已付100000元，下欠340345元。2017年3月28日，陈海涛在周至工地、三桥工地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单据记载周至工地150200元、三桥工地合8490元，合计158690元，并标注以工地实际用量为主准，以后再算。同日，陈海涛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欠万学明未央工地周至工地涂料款为499000元（以实际工地收据为准，核实后为准）”，计划2017年4月底先付100000元，以后每月底前付100000元（拉材料抵扣），材料款抵清结束。2014年9月29日，被告陈海涛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0元。原告表示被告此外再未支付过货款，也未提供材料折抵欠款。庭审过程中，被告陈海涛表示原告提供的欠条及两份结算单上“陈海涛”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催缴鉴定费后，陈海涛不予交纳鉴定费用，故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退回了鉴定案件。被告陈海涛提交了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嘉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盛龙广场2#地块全部多彩涂装施工的《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及北京郎坤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方新村盛龙广场工程系以陕西嘉燊公司名义承揽，与被告天地公司无关，且被告陈海涛还系多家公司的负责人，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根据公开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陈海涛系被告陕西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海涛对于原告向周至、三桥工地供货的事实认可，但表示系原告向其个人供货，与被告陕西分公司无关，且欠款金额需核实，随后陈海涛并未告知法庭核实后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2、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个焦点。陈海涛虽称欠条及结算单上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了笔迹鉴定，但其拒交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案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上述单据上陈海涛的签字均系其本人书写。关于方新村工地的货款。陈海涛作为陕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方新村项目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可以代表陕西分公司，不论方新村工地结算单上加盖的陕西分公司公章是否与该公司备案的公章一致，原告均有理由相信陈海涛系代表陕西分公司与原告进行的方新村工地货款的结算，故方新村工地的货款由陕西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陕西分公司作为天地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天地公司对被告陕西分公司向原告所负的债务也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周至、三桥工地的货款。周至、三桥工地的结算单仅由陈海涛个人签字确认，并未加盖公章，陈海涛也表示原告向周至、三桥工地供应的货物系其个人购买，虽然2017年3月28日的欠条包含了方新村工地及周至、三桥工地的货款，但不排除部分货款系陈海涛职务行为、部分欠款系其个人拖欠，原告虽称系向陕西分公司供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认定周至、三桥工地的货物的买受人系陈海涛，应由陈海涛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供货期间为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12月8日，2017年3月28日陈海涛代表其个人及陕西分公司出具欠条确认了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陈海涛出具欠条之日，原告2018年10月22日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后，买受人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原告仅收到100000元的货款，系2014年9月29日陈海涛向原告转账支付，2015年1月28日方新村项目的结算单中已确认该项目付款100000元的事实，故陈海涛转账支付的100000元认定为陈海涛代表陕西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关于周至、三桥工地货款，2017年3月28日的结算单及欠条虽注明以实际工地收据为准，陈海涛也表示周至、三桥工地的欠款金额需核实，但随后并未告知法庭核实后情况，也未向法庭提交工地收据，而原告则提交了王小军等人签字确认收货的出库单，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结算单记载的158690元属实，被告陈海涛应将该笔欠款支付给原告。关于方新村项目的货款，根据2017年3月28日的欠条，总欠款金额为499000元，扣除周至、三桥工地结算单的货款158690元，下欠方新村工地货款金额为340310元，被告陕西分公司及天地公司应将该笔欠款支付给原告；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陈海涛2017年3月28日出具体欠条时，已代表其个人及陕西分公司认可了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但欠款至今未付，给原告造成损失属实，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陈海涛出具欠条的次日即2017年3月29日，被告陕西分公司及天地公司自该日期起，以340310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陈海涛自该日期起，以158690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向原告万学明支付货款3403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403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陈海涛向原告万学明支付货款1586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86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原告万学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3元，由被告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6311元，由被告陈海涛负担2942元（原告已预交，三被告执行本判决时，直接予以给付）。保全费3247元，由被告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2215元，由被告陈海涛负担1032元（原告已预交，三被告执行本判决时，直接予以给付）。宣判后，陕西分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案涉方新村工地结算单加盖的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印章系他人伪造，明显不属于上诉人印章，一审未予鉴定显系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陈海涛除系上诉人负责人外，还担任多家公司负责人，涉案工程中含有其他公司业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学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学明承担。万学明未到庭答辩，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地公司、陈海涛未到庭应诉。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西分公司及陈海涛分别在一审提交公章鉴定申请和签字笔迹鉴定。因陈海涛系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其签名笔迹是否属实决定了该结算单是否属实。因陈海涛原因，该笔迹鉴定终止进行。故不论方新村工地结算单上加盖的陕西分公司公章是否与该公司备案的公章一致，万学明均有理由相信陈海涛系代表陕西分公司与其进行的方新村工地货款的结算，故原审认定方新村工地的货款由陕西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货款数额，陈海涛一审未按照法庭要求向法院提交核实情况，二审其未出庭应诉，上诉人也未提交新证据证明。故原审认定货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1元，由河南省天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