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晚林，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新邵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2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0月25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由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少锋，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健豪，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晚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晚林及其指定辩护人肖少锋、张健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0月1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11月11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研究，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曾晚林开始无理缠访、闹访，其反映的问题在相关部门做出终结后仍蛮不讲理到各级政府上访。在接访干部对曾晚林劝返过程中，曾晚林以各种手段威胁接访干部，强行向干部索要钱财，金额达19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在二至四年内量刑。 被告人曾晚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他是合法上访，没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 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由于受伤，家庭生活困难，且对工伤的情况不理解，合法权益没有受到保障，才多次去上访；2、被告人是偶犯、初犯，且本案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3、2018年10月23日涉案的82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不能算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曾晚林于2011年12月8日在邵阳县杨梅山煤矿井下作业时因瓦斯超限，不慎从高处摔下，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于次日被送往邵阳县中医院就诊。2011年12月27日，曾晚林被认定为工伤。2012年9月13日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曾晚林伤残无级结论。2012年12月12日，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伤残等外级（无伤残等级）结论。曾晚林不服，认为自己有内伤，应享受伤残待遇，开始上访，2014年9月15日，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曾晚林的信访诉求，作出邵人社信访复字[2014]7号《关于曾晚林要求解决工伤赔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曾晚林：“你因工受伤属实，杨梅山煤矿在你受伤后送你到医院治疗，并已申请了工伤认定，杨梅山煤矿也为你办理了工伤保险，你在住院治疗的有关费用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到位。你因工受伤时头部伤为外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头部表现出来的病症经各级医院检查不是伤，而是病。你提出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联合造假、不下结论的说法是不实的，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是伤残无级，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是伤残等外级，结论已经十分明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劳动能力鉴定没有伤残等级的，不能享受伤残待遇，只能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你提出的信访诉求不符合政策规定，不能解决伤残待遇。”并将该信访答复意见书送达曾晚林，曾晚林对该信访答复意见书不服，于2014年9月16日向邵阳县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查复核，邵阳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的邵信访复查字[2014]19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邵人社信访复字[2014]7号《关于曾晚林要求解决工伤赔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4年11月11日，曾晚林拒绝签收邵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邵信访复查字[2014]19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此后，曾晚林再次向邵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与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提出复查申请。2015年1月5日、2月9日邵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曾晚林的复查申请分别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至此，曾晚林信访诉求已经过信访三级终结。 在信访三级终结后，曾晚林为达个人目的，以到北京市天安门等非信访场所上访相要挟，多次强行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数额较大。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曾晚林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诚。接访工作人员反复做曾晚林的工作，并给了曾晚林200元钱开支及给他买了回邵阳的火车票，并在当天将曾晚林送上回邵阳的火车。 2、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曾晚林在长沙准备进京上访被劝住后，雀塘镇政府工作人员何某1、戴某明、何某2前往劝返。在与曾晚林会面后，曾晚林向接访人员索要5000元现金，曾晚林威胁接访工作人员不给5000元钱，他就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上访。迫于无奈，何某1写下支付曾晚林5000元钱的承诺书，曾晚林才同意跟随返回。回雀塘镇后的第二天，曾晚林到雀塘镇政府找何某1索要5000元，并威胁何某1马上付，如果何某1不付钱，他就立即进京上访，迫使何某1支付曾晚林5000元，曾晚林写下收据。 3、2018年3月16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曾晚林赴北京上访，在岳阳市接访工作人员劝阻，曾晚林向雀塘镇接访工作人员廖某索要5000元现金，并威胁如不给钱，他坚决不回去，最后迫使廖某写下一张支付5000元钱的承诺书，曾晚林才跟随接访工作人员回新邵。几天后，曾晚林到雀塘镇政府向政府工作人员卢某索要了廖某在岳阳承诺的5000元钱，并写了收据。 4、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曾晚林进京后至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诚，曾晚林以滞留北京非访为威胁，迫使劝返干部支付了曾晚林1100元。曾晚林拿到1100元钱之后写下收据，与劝访工作人员返回新邵。 5、2018年10月13日，曾晚林进京上访，在京滞留了10天。10月23日，曾晚林向驻京办刘某超、段某提出索要13200元现金，并扬言要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要让劝返人员受处分。迫于无奈，接访工作人员给了曾晚林8200元现金，曾晚林写下收据并返回新邵。2018年10月25日，新邵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该8200元，并已由马某领回。 2018年12月10日，曾晚林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曾晚林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曾晚林在家附近被新邵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3、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的邵劳鉴01057号《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曾晚林被评定为伤残无级。 4、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劳再鉴12122010号《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曾晚林被评定为伤残等外级。 5、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的邵人社报字[2014]7号《关于曾晚林要求解决工伤赔偿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证明，曾晚林提出因工有内伤，要求解决伤残待遇。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查明：曾晚林于2011年12月8日在杨梅山煤矿井下作业时不慎从高处摔下，造成头部挫伤及皮肤擦伤。于12月9日被送往邵阳县中医院就诊。2011年12月11日邵阳县中医院CT扫描诊断：颈椎病，骨质增生；2012年1月2日邵阳市中心医院CT扫描诊断:颅脑未见明显异常；2012年2月22日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磁共振成像诊断意见：颈椎退行性变，颈椎骨质增生，颈椎间盘变性，C3-4椎间盘突出；2013年6月27日湖南省脑科医院诊断：轻度抑郁发作，广泛焦虑障碍。 6、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邵人社信访复字[2014]7号《关于曾晚林要求解决工伤赔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曾晚林的信访诉求作出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且曾晚林已经收到该信访答复意见书。 7、邵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邵信访复查字[2014]19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邵阳县人民政府维持了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邵人社信访复字[2014]7号《关于曾晚林要求解决工伤赔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8、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复核文书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11月11日，邵信访复查字[2014]19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已经送达给曾晚林。 9、邵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査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邵政信核告字[2014]04号《信访事项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邵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査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12月收到曾晚林的复核申请，曾晚林提出工伤赔偿请求属于与用人单位的劳动争议问题，应通过仲裁途径解决。邵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査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 10、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于2015年1月19日收到曾晚林的申请材料，经审查，曾晚林的信访事项已经过了信访复查和复核程序。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于2015年2月9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且向曾晚林送达了《信访事项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 11、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再受理告知单》证明，曾晚林向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信访复核，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不再受理告知单》，曾晚林于2015年11月2日领取《不再受理告知单》。 12、中共邵阳市委、邵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于2018年4月22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曾晚林于2018年4月20日14时45分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依法训诚。 13、中共邵阳市委、邵阳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曾晚林于2016年4月28日到中南海非访；曾晚林于2017年9月22日到北京上访，在石家庄被劝返；2017年11月12日，曾晚林和石某梅到北京上访，被劝返；曾晚林于2018年4月20日到中南海上访；2018年10月13日，曾晚林到北京上访滞留10日，索要8200元后被劝返。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董文娟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曾晚林于2018年4月20日14时许，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执勤人员发现，曾晚林还于2016年4月2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2次。 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训诚书证明，曾晚林于2018年4月20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诚。 16、曾晚林于2017年3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曾晚林收到5000元后，承诺两会期间不上访。 17、曾晚林于2017年3月8日出具的领据证明，2017年3月8日，曾晚林领取5000元，并注明：领何某1两会期间（3月3日-17日）不信访费用。 18、曾晚林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的领据证明，2018年3月19日，曾晚林领取5000元，并注明：2018年3月-3月26日不信访，剩余时间继续上访。 19、曾晚林于2018年4月21日出具的领据证明，曾晚林于2018年4月21日出具领据：今领到驻京办本人从4月10-20号在京的住宿生活费70元每天，从家来的车费400元，共计壹仟壹佰元整。 20、新邵县公安局新公（雀）证保决字[2018]0274号证据保全决定书以及新邵县公安局证据保全清单证明，被告人曾晚林所有的8200元被扣押。 21、新邵县公安局新公（雀）决字[2018]第060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新邵县公安局新公（雀）决字[2018]第138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曾晚林于2018年4月20日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于2018年4月22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曾晚林于2018年10月13日到北京市上访，强行索要接访干部8200元，于2018年10月25日被新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2、马某于2018年10月28日出具的领条证明，马某在雀塘派出所领取8200元。 2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武装部长。曾晚林于2011年12月8日在邵阳县杨梅山煤矿因工受伤，要求落实伤残待遇的问题，曾晚林的伤情符合工伤条件，不符合解决伤残待遇的条件，已由相关部门书面出具意见。 2017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曾晚林在长沙被劝住后，曾晚林向接访干部索要5000元现金才肯回家，且态度十分坚决。何某1写下5000元的承诺，回镇后的第二天曾晚林找何某1要5000元，并威胁如果不付钱就立即再次进京，曾晚林拿了钱并写了领据。 2018年3月16日，全国两会特别防护期，曾晚林上访在岳阳被劝住，向廖某索要5000元现金，并威胁如不给钱坚决不返回。廖某写了回镇付钱的承诺书。三天后曾晚林到雀塘镇政府向卢某索要了5000元现金，并打了领条。 2018年4月20日，曾晚林进京后到中南海非访，被驻京劝返工作人员接出久敬庄分流管理接济服务中心，曾晚林向驻京劝返工作人员强行要生活费、住宿费等1100元，并威胁如果不付钱就继续到北京上访、坚决不回，驻京劝返工作人员被迫支付了1100元。次日在火车站进站口时，曾晚林再次提出了“三个月必须解决好他的问题，并须给买中医开的处方药、每月救济1000元生活闲难，不答应不进火车站”等无理要求，工作人员只得给曾晚林的无理要求开信访督办函。 2018年10月13日，曾晚林进京上访，在北京滞留了10天。10月23日曾晚林向驻京办刘某超、段某提出要13200元现金的要求，驻京办工作人员向雀塘镇党委书记汇报后，最后段某给曾晚林8200元现金。 24、证人刘某超的证言证明，他系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新邵组负责人。2016年4月28日，他接到电话得知曾晚林在中南海周边非访，曾晚林被北京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诚后，送到马家楼分流管理接济服务中心。他和石某赶到服务中心将曾晚林接离，听取曾晚林的诉求后，告知曾晚林到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访是违法的，北京不是解决诉求的地方，应该回当地政府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曾晚林说正常上访对政府没有压力，只有到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访，才能产生压力，才会给钱。第二天他给曾晚林买了北京到长沙的火车票，再给了曾晚林200元。 2018年4月20日，他得知曾晚林进京后闯中南海发生非访，曾晚林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诚后，送到久敬庄分流管理接济服务中心。他和石某到服务中心将曾晚林接离。他跟曾晚林说“你刚刚从雀塘镇政府搞了5000元钱，又来北京非访是违法的”。曾晚林听不进去，又向他强行要生活费、住宿费等1100元，并威胁如果不付钱继续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上访、坚决不回家，他怕曾晚林再去非访，就被迫支付了1100元给曾晚林。2018年4月21日送曾晚林到长沙的火车，到进站口时，曾晚林再次提出了“三个月必须解决好他的问题，在这三个月内雀塘镇政府必须给他买中医开的处方药、每月付1000元生活费，不答应就不进火车站”的无理要求，他只好开了份信访督办函才将曾晚林送上车。 2018年10月13日，他得知曾晚林失控后，他马上意识到曾晚林肯定来北京了，就开始每天给曾晚林打电话，可都不接。直到10月23日，曾晚林打电话说在北京上访10多天了，没有钱了，要他去接。他和段某到曾晚林指定的地方接到曾晚林，曾晚林提出要他们付13200元现金才肯返回，曾晚林说“你们不给我钱可以，我马上就去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访，我如果不让新邵县的领导受几个处分，不掉几个帽子，你们是不会把我当回事的，你们是不会给我钱的，你们不给我钱，我是不会回去的，我死也要死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去”。经请示领导他付给曾晚林8200元现金，安排段某送曾晚林回新邵。 2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党委委员。2011年，曾晚林在邵阳县杨梅山煤矿因工受伤，经市省两级劳动鉴定委员会一致评定为等外级，曾晚林认为自己受的是内伤，没有诊好，遂多次到邵阳、长沙上访。邵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査复核委员会办公室、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査复核委员会办公室、邵阳县人社局等部门均给予了曾晚林答复，曾晚林不符合伤残待遇要求。他是曾晚林信访案件的包案负责人，如果曾晚林在两会期间进京上访，他将受到相应的纪律处分，对党委政府造成维稳压力。党政主要负责人也要受到追责。 2017年3月6日，他和何某2、戴某明到长沙劝返去北京上访的曾晚林。第二天晚上，他们在长沙火车站找到曾晚林，要曾晚林跟他们回去，曾晚林说回去可以，但活不了了，要他们给5000元钱给曾晚林。他身上没有这么多的钱，曾晚林便威胁他说，不给钱，一定要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去非访制造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最后曾晚林要他写一张支付曾晚林5000元钱的承诺书，并将他的工作证抵押给曾晚林，不然曾晚林回去，要继续去北京上访。被逼无奈，他将工作证件抵押给曾晚林，并写了一张同意支付5000元钱给曾晚林的承诺书。3月8日上午，曾晚林到他办公室要他付钱，他不愿意，曾晚林就在他办公室吵闹，并说不给钱就要去北京上访，因当时正值全国两会召开期间，于是他答应付钱，并要曾晚林写在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的承诺书及领据，曾晚林当时就写了领据和承诺书。他想拖延一下时间，就说身上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曾晚林答应给他几天时间去凑钱。3月9日，曾晚林又来到他办公室要求给钱。他反复跟曾晚林做工作，要求不要再去北京上访，更不能以上访来要挟政府给钱，曾晚林不听，拿起随身物品就往外走，并说马上要去北京上访。后据驻村干部反映，曾晚林准备再次前往北京上访。他到曾晚林家将曾晚林叫到他办公室做工作，曾晚林说只要给他钱，此次他的态度更加强烈，要求他当天必须支付，否则不愿意继续跟他谈。他只好借了5000元现金当面交给了曾晚林。曾晚林给了他工作证和承诺书，曾晚林自己留了复印件。 2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公安局驻京民警，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工作人员。2016年4月28日，刘某超接到电话称曾晚林擅闯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诚后，已被送到马家楼分流管理接济服务中心。他和刘某超到马家楼分流中心接曾晚林，对曾晚林进行口头训诚，告知曾晚林中南海不是信访接待场所。曾晚林说下面政府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到中南海找大领导解决问题。接出曾晚林后刘某超给了曾晚林200元现金，并将曾晚林送上火车。 2018年4月21日，在长沙接从北京上访回来的曾晚林时，曾晚林索要2000元的困难补助费遭拒。在快到雀塘派出所时，他对曾晚林进行法制教育，指出曾晚林到中南海是违法的，曾晚林不听劝阻还动手朝他肩膀打了一下，并且扯住他的衣服不放，后经派出所干警的配合下才将曾晚林制服。 2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雀塘镇腊石村村干部。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全国两会召开期间，他和何某1、戴某明前往长沙劝返去北京上访的曾晚林。他一直给曾晚林打电话，曾晚林的手机时而开机时而关机，曾晚林拒绝告诉位置。第二天，他们在长沙火车站找到曾晚林，在劝返过程中，曾晚林提出现在活不了要政府补偿5000元钱。还威胁他们不达到要求的话就不会回去，还扬言要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非访。要造成影响，当地政府才会重视。在何某1同意给钱后，曾晚林要何某1写了一张付钱的承诺书和拿何某1的工作证件做抵押。第二天，他接到何某1电话，说曾晚林在镇里办公室闹，要求给承诺给的钱，要他去做个见证人。他到后，何某1在跟曾晚林做解释工作，身上暂时没有5000元现金，曾晚林在何某1办公室吵闹拍桌子，说是要马上拿到钱，何某1就要求曾晚林写领据和不去北京上访的承诺书，曾晚林当即写了领据和承诺书，何某1要曾晚林给他几天时间筹钱，曾晚林同意。次日，何某1又打他电话，说曾晚林办公室要钱了，要他过去。他到时看到何某1跟曾晚林在做法律宣讲工作，说以上访为由要钱是违法的，曾晚林不愿意跟何某1谈，要立马去北京上访。最后何某1就付了5000元现金给曾晚林。 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两会期间，他和肖某甲、卢某、何某亮到岳阳劝返去北京上访的曾晚林。曾晚林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回去，扬言不解决好伤残待遇，一定要去北京中南海找大领导解决问题，曾晚林要政府给5000元钱的补偿费才愿意回去。廖某就说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曾晚林就要求廖某写一张支付给他5000钱的承诺书。 2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综治办副主任。2017年3月9日上午上班时，他看见曾晚林在何某1的办公室向何某1索要5000元钱，并称如果何某1不付钱，曾晚林要趁北京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何某1希望能缓几天。曾晚林不同意，说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何某1说给钱但要其保证今年都不到北京上访。曾晚林讲只能保证3月17日之前不去上访。 2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信访工作人员。2017年3月9日上午，他看到曾晚林在何某1办公室向何某1索要5000元钱，大吵大闹，不给钱要继续到北京去上访。不管何某1如何做工作，曾晚林就一句话，反正要拿到何某1在长沙承诺同意支付的5000元钱。何某1要曾晚林写了领条，还要求曾晚林承诺不要再到北京上访。曾晚林不答应，只承诺本年度全国两会期间有效，3月17日之后还会随时到北京去上访。后来看到了曾晚林领取5000元的领据，经手人是何某1。 3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3月份的一天，他和何某2、何某亮开车前往岳阳火车站接返去北京上访的曾晚林。在岳阳火车站，找到廖某、曾晚林、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曾晚林跟廖某讲：“跟你们回去可以，你们把我拘留也可以，我反正活不了了，你们给我5000元钱的补偿费，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廖某说身上没有5000元钱，要回去才能给，曾晚林当时回答很坚决，不给钱坚决不回，态度很恶劣，说钱一分都不能少，不得讨价还价，还讲没能达到要求，要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去找北京的大领导解决问题。最后廖某经请示领导同意后承诺给曾晚林5000元钱人民币，因身上没这么多现金，曾晚林就要求廖某写一张同意支付5000元钱的承诺书和廖某身份证复印件一起交给曾晚林。在将曾晚林送回家后，曾晚林向他索要300元钱到北京的火车票钱，否则不愿意下车，他在何某亮身上借了300元钱交给曾晚林。第二天曾晚林到雀糖镇政府办公室找到他，要他支付廖某承诺的5000元钱，接着就将廖某同意支付的5000元钱的承诺书和廖某身份证复印件给他，然后他从袁立辉身上借了3000元钱，加上他自己身上的2000元钱，给了曾晚林。曾晚林清点后说只保证2018年3月不去北京上访，剩余时间会继续上访。 3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雀塘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他接到镇里通知说曾晚林到北京上访已经十多天了，还到中南海上访，已经被刘某超劝返。他和吕某志、石某到长沙火车站接曾晚林。曾晚林提出要解决问题才回去，在北京刘某超答应给曾晚林200元钱，让他们兑现，他们将曾晚林劝上车，在车上石某讲要交给雀塘派出所处理，车开进派出所的时候，曾晚林突然就激动了，用拳头在石某的肩膀上打了一拳，曾晚林说“石某第一次把我带到派出所，现在又把我带到派出所。”他马上把曾晚林劝住，曾晚林就没有再打了，但紧紧抓住石某的衣服不肯松手。到雀塘派出所之后，曾晚林态度嚣张，不配合调查，被民警制服。 3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驻京维稳劝返办干部。2018年10月22日，驻京办刘某超在北京西客站拦截到非访人员曾晚林，并带至联络处。曾晚林提出家里没生活费、医药费了，必须在北京承诺曾晚林钱，要不然不回去，要给1000元每月生活费、1000元每月的医药费，算六个月，共12000元，还提出在北京滞留10天的生活开支，每天120元钱，共1200元，还扬言要去闯中南海，到天安门非访，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让劝访人员受处分。他们做了四五个小时工作，曾晚林很坚决，必须拿到钱才回去，一提钱情绪就激动，他们就担心曾晚林情绪失控，在北京造成影响，被迫先答应曾晚林提出的要求。刘某超经请示，同意给7200元钱，并要曾晚林写欠条。曾晚林不同意，最好说好给8200元钱，要求曾晚林回去，另外的5000元钱回乡镇再付清，曾晚林同意了。他将钱经刘某超给了曾晚林，曾晚林清点后往厕所走，出来的时候钱已被他藏起来了。 3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法医，鉴定人。他看了曾晚林的劳动鉴定结论以及受伤病历资料后，判断曾晚林的伤情不影响曾晚林的正常劳动生活。 34、被告人曾晚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开始他在邵阳县杨梅山煤矿搞掘井工作，2011年12月8日，由于瓦斯中毒他整个人无知觉摔下。12月9日，被送至邵阳县中医院就诊，诊断为头皮血肿和面部擦伤。12月27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他做了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他2011年12月8日在邵阳县杨梅山煤矿井下作业时所受伤害(头皮血肿、头部擦伤)为工伤。他对此工伤认定书不认可，提出复议，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邵劳工认字【2011】第900365号)、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邵劳鉴010057号)、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书(劳再鉴12122010号)都没有认定他的伤残。因他所受的内伤(颈椎、脑动脉血管硬化)没有诊治和鉴定，摔伤后他身体差了很多，从住院后至今一直做不了事，也没生活来源，在此情况下，他就开始去上访，希望政府依法依规先诊好他的内伤再做鉴定，再计算工伤补偿。2017年开始由新邵县雀塘镇人民政府负责对他接访。 他到非访场所登记是因为邵阳市人民政府受理了他的诉求，但是一直没给他处理，所以他想采取非访手段给邵阳市人民政府施压来解决他的诉求。他向接访干部索要钱财是因为他受伤后已经没有劳动能力了，没有生活费用了，而且女儿也生病了需要钱，他女婿不管他女儿，他想要管他女儿，政府一直没解决他的诉求给予他工伤赔偿，他已经没法生活了，所以他就向接访干部索要钱。他上访后，收到邵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社报字【2014】17号《关于曾晚林要求解决工伤赔偿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和邵阳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邵信访复查【2014】19号等文书。 2017年3月6日或者7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他准备去北京上访，到长沙后，何某2打他电话问他在哪里并要他回去，他没有告诉何某2，也没答应何某2。第二天他在火车站买到武昌的火车票后，在候车室被接访干部何某1、何某2还有一个司机找到。他说回去可以，但是他活不了，要接访干部给5000元给他。何某1跟镇领导请示后就答应他的要求，但身上没有现金，他要何某1写一张支付给他5000元钱的承诺书，并将工作证抵押给他，不然他不回去，要继续上北京上访。何某1写了承诺书，并将工作证件给了他。3月9日，他在雀塘镇信访室找到何某1，要何某1付钱，何某1叫来了村干部何某2、曾某阳，做了他很多工作，并且讲身上没有钱，后来何某1借了5000元钱补给他，他将何某1的工作证件和承诺书都还给了何某1，并且在承诺书背页写了领据，同时保证当年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 2018年3月16日，全国两会期间，他去北京上访。因担心在长沙会被接访干部拦截，就决定到岳阳去坐车。准备检票进站时，被岳阳火车站派出所的民警带到办公室。看见卢某等接访干部。他说他活不了了，要求给解决生活费，领到的钱他会写领条，到时处理好他的问题后，可以从赔偿款里除，要求预支他5000元生活费才同意回去。信访干部说身上没那么多钱，回去给他。便要求信访干部给他写张承诺书纸条。回家后过了两、三天，他拿着承诺书到雀塘镇找到马部长（武装部部长），后来卢某当场付了5000元钱现金给他，他写了领据，并注明“保证两会期间不去上访，两会后正常上访”。 2018年4月10日，他再次带着信访材料经长沙、郑州，于13日到北京。之后他每天都到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信访室、人社部重复刷身份证上访，为的就是让下面政府有压力，他在国家信访局刷了十次身份证。到了4月20日，他身体吃不消了，不想死在北京，想要有人快速来给他处理，就想到极端一点的办法，乘车到力学胡同（这是中南海周边地区，是不能去上访的）被劝住。但他想到，不进去的话，政府是不会有压力的，所以他要求到中南海周边地区去。后他被送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并做了登记。被驻京办工作人员接出并安排食宿。他提出至少将他这次来上访的开支报销，才愿意回去，不然他会继续到北京上访的。上访开支包括来京车费400元，每天食宿70元，10天就是700元，共1100元。刘某超只想要他回去，就答应了。他想着自己的诉求一直没能得到解决，还是有点不愿离去。刘某超就给他开了份信访督办函。他知道疑难问题处理期限是三个月，所以他提出:三个月给他解决好问题，这三个月内雀塘镇人民政府要给他购买中医开的处方药材，每月付给他1000元钱生活困难费。第二天，在北京西火车站，他不肯进站，刘某超给了他一份信访督办函及1100元钱。他在长沙被石某接回并被行政拘留。 2018年10月13日，他经娄底、郑州、石家庄，于10月15日到北京，10月17日，三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10月18日他到国家人社部反映诉求。10月19日，他到中纪委信访室反映他的工伤诉求及给他认定工伤的部门和人员违规情况。10月20、10月21日休息，10月22日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被刘某超找到并带至驻京办联络处，刘某超和一名姓段的干部劝他回去。他提出他家里没有生活费、医药费了，要给他把问题处理好，不然他不会回去的。并提出生活费1000元一月，医药费2000元一月，算6个月，共12000元，另外在北京10天的生活开支，每天120元钱，要1200元，一共13200元钱。刘某超经请示，没有同意。最后协商好给他8200元。段姓干部将8200元钱现金交到他手中，他清点后到厕所将钱藏好，回新邵后被雀塘镇派出所民警行政拘留。 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信访制度的目的是对公民权利的维护和补救，监督各级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积极履职，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民主性及政治性。任何公民均依法享有通过信访维权和监督行政机关的权利。按照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治精神，公民在行使信访权利的同时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不得滥用信访权利，对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晚林以工伤导致自己有内伤，应享受伤残待遇为由多次上访，在其信访事项依程序终结后，利用信访工作考核带给政府部门的压力，以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为要挟，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曾晚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曾晚林辩称，他是合法上访。经查，《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同时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和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曾晚林在其信访事项已有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固执己见，仍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长期越级赴省进京缠访、闹访，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属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的非正常上访，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曾晚林辩称，他没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经查，曾晚林利用赴省进京上访对政府部门考核工作的压力，以冲击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为要挟，长时间滞留北京、不给钱便不返回，多次向相关部门及工作人员强行索要公共财物共计19300元，情节严重，对此有证人马某、何某1、何某2、石某、刘某超、廖某等证人的证言及相关收据在卷证实。曾晚林主观上有强拿硬要的故意，客观上已非法占有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护时提出，曾晚林由于受伤，家庭生活困难，且对工伤的情况不理解，合法权益没有受到保障，才多次去上访；曾晚林是偶犯、初犯，且本案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曾晚林缠访、闹访、越级上访的行为已明显超出了正常上访的范围，严重破坏了信访秩序和社会风气，且没有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2018年10月23日涉案的82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不能算违法所得。经查，2018年10月13日，曾晚林进京上访，在京滞留了10天。10月23日，曾晚林向驻京办刘某超、段某提出索要13200元现金，并扬言要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要让劝返人员受处分。迫于无奈，接访工作人员给了曾晚林8200元现金，曾晚林写下收据并返回新邵。2018年10月23日涉案的8200元现金，系曾晚林强拿硬要所得，在被拘留后，公安机关依法将8200元现金扣押。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对被告人曾晚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晚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李咏梅 人民陪审员  金香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邵峰 代理书记员  谢晓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 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