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民终2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长增，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嵘，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河，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嘉嵘，桦甸市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崇民，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霞，女，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婷婷，女，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永君，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 上诉人毕长增、杨振河因与被上诉人仲崇民、刘玉霞、毕婷婷、徐永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长增、杨振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毕长增、杨振河不承担雇佣关系的给付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仲崇民、刘玉霞、毕婷婷、徐永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仅凭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就认定毕长增、杨振河与仲崇民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二）劳动监察部门没有调查结论。因劳动监察部门不受理自然人对自然人的投诉。其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只能受理自然人与具有经营资质的用工单位间的劳动争议。所以劳动监察的询问笔录不是有效证据。（三）毕长增、杨振河与仲崇民共同受雇于毕玉增（已故），同工同酬，由毕玉增统一为毕长增、杨振河与仲崇民发放工资。毕婷婷提交的金额为971,982元的木工工程结算单，证明毕玉增承包涉案工程，借用华洋建筑公司的资质。毕玉增已给付人工费25万元。毕长增、杨振河受雇于毕玉增，其指派毕长增、杨振河负责工地事务，毕婷婷掌管财务，徐永君按照每人完成的实际工作量，计算出应得工资，上报财务后，由徐永君去毕婷婷家直接领取25万元人工费，为工人发放。（四）毕长增、杨振河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是有效证据，仲崇民虽有异议，却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明显不当。（五）本案中，仲崇民的实际应得工资额为7882元，起诉时，虚报为10,500元。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建筑企业违法转包欠付工程款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对给付主体未查清，不能达到案结事了的结果，使欠付工程款的企业规避法律责任。根据有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可以直接向发包方主张，请求依法改判，追加拖欠工资的企业参加诉讼。 仲崇民、刘玉霞、毕婷婷、徐永君未作答辩。 仲崇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仲崇民要求杨振河、刘玉霞、毕长增给付劳务费10,500元；二、杨振河、刘玉霞、毕长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杨振河、刘玉霞、毕长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在询问毕长增时，毕长增陈述：“我在涉案小区和杨振河合伙承包涉案号和涉案号、幼儿园、车库木工活，没有给我工资钱。（自己和毕玉增）是兄弟关系，毕玉增是我大哥，毕玉增把木工的活承包给我和杨振河。毕玉增给我和杨振河是每平方米72元，我和杨振河给工人是65元，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工人工资）是我和杨振河给工人定的，给工人是每平方米65元。工人工资没有结清，在干活期间给工人大约支付了25万元工资”。2017年11月22日，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在询问杨振河时，杨振河陈述：“毕玉增将涉案#、涉案#、幼儿园、车库、门卫、大墙等木工工程转包给我，大家是按65元／㎡接过来的。（自己和毕玉增）没有签订合同，和毕玉增是口头协议。（木工工人）是我找的工人。（工人工资）是我定的，按木工面积平均分配工资”。毕长增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该工资明细表上载明仲崇民除去扣款，“实领工资”额为10,500元（实际未领）。毕长增和杨振河是合伙关系。另查明，杨振河与刘玉霞于2003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28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虽毕长增、杨振河否认与仲崇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二人在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询问时明确表示是在毕玉增处承包的木工工程，并承认找工人、定工资的事实。另外，工资明细表上有毕长增的签字，应视为其对该工资明细表所承载内容的确认。现毕长增与杨振河虽否认其在桦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询问时的陈述内容，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毕长增、杨振河与仲崇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仲崇民提供了劳务，毕长增、杨振河理应依约支付报酬，且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仲崇民要求毕长增、杨振河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毕长增、杨振河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仲崇民要求刘玉霞给付劳务费一节，经审理认为，仲崇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之规定，要求刘玉霞承担给付责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第四条第二款“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之规定，该债务虽发生于杨振河、刘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仲崇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仲崇民要求刘玉霞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仲崇民要求毕婷婷给付劳务费一节，经审理认为，因杨振河、毕长增与仲崇民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毕婷婷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仲崇民要求毕婷婷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故对仲崇民要求毕婷婷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毕长增、杨振河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给付仲崇民报酬10,500元，互付连带责任；二、驳回仲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徐永君作为案涉工程的记工人员，出具工人工资明细表一份，其中载明仲崇民的工资为7882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毕长增、杨振河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毕长增、杨振河是否与仲崇民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毕长增、杨振河在劳动监察部门陈述其从毕玉增处承包木工工程，再雇用工人施工，从中赚取利润的事实，应视为其对与仲崇民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毕长增、杨振河与仲崇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妥。毕长增、杨振河应当依法向仲崇民支付劳务报酬。 关于仲崇民工资标准的问题。虽然毕婷婷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工资明细中记载是10500元，但毕婷婷仅是工地的保管员兼会计，其出具工资明细表已经超出了其职务范围。而徐永君作为工地记工人员出具的工资明细表的证明力要大于毕婷婷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工资明细表。另外，徐永君出具的工资明细表中记录的仇宏伟等其余12名工人均认可该份工资表中记录的工资数额，并依据该工资明细表记载内容与毕长增、杨振河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该事实也能印证徐永君出具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毕长增、杨振河欠付仲崇民的工资为7882元。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亦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仲崇民亦未向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故对毕长增、杨振河提出追加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振河、毕长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 二、毕长增、杨振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给付仲崇民劳务报酬7882元，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仲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毕长增、杨振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毕长增、杨振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洁 审判员 郝 奇 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