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75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穆棱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汉族，1965年8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诉讼代理人张淑芬，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67年3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系马某妻子。原审被告人肖忠令，绰号皮四，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绥阳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穆棱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4月26日被绥阳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1日由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执行。现在牡丹江监狱服刑。诉讼代理人付德玖，穆棱市穆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十六中学校教学楼**门市。负责人李宏波。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穆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忠令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黑7525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8日19时55分，被告人肖忠令无证驾驶牌照为黑Ｃ×××**的黄黑色红星牌小型普通客车行至穆棱林区人民检察院附近（穆泻公路1公里500米）时，超速逆行撞倒行人马某，肖忠令见已撞了人，立即与马某同在一起行走的朋友及路人将伤者马某抬上自己的车，肖忠令驾驶自己的肇事车将伤者马某送往穆棱林业职工医院。到达穆棱林业职工医院后，因被害人马某伤情较重，医生建议需转院到牡丹江市的医院治疗，当时因下大雪去牡丹江市的高速公路封闭，救护车不同意出车，由被告人肖忠令的姐夫孟某、哥哥肖某找到一辆车，肖某与马某的妻子刘某同乘一辆车护理马某至牡丹江市红旗医院，在医院马某的妻子刘某问肖某是谁撞的马某，肖某告之是其弟弟肖忠令。肖忠令为了借钱在未征得被害人家属同意、未主动投案的情况下离开穆棱林业医院。当晚23时许，马某被送到牡丹江市红旗医院进行救治。肖忠令从朋友任某处借得人民币一万元后，并由任某陪同赶至牡丹江，得知被害人已进重症监护室便在牡丹江市某洗浴住宿。次日上午九时，肖忠令到红旗医院看望伤者并将借得人民币一万元交给马某的妻子刘某。马某住院治疗期间，肖忠令先后又交给马某的妻子刘某三万元现金，并将华安保险公司垫付的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一万元转至马某住院治疗的收费帐户上。经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肖忠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肖忠令于2018年10月29日主动到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肖忠令的到案情况为主动投案。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肖忠令驾驶的机动车的相关情况。3.肖忠令的户籍证明证实，肖忠令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肖忠令无驾驶资格。5.牡丹江红旗医院诊断书及住院病例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马某入院治疗的相关情况。6.监控照片证实，肖忠令2018年10月28日20时01分至10月29日00时35分行迹。7.穆棱林业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忠令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8.证人陈某、李某、葛某、张某1、任某、肖某、田某、裴某1、刘某、裴某2、孙某的证言证实，肖忠令抢救马某的经过。9.被告人肖忠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肖忠令交通肇事及抢救马某的经过。10.黑龙江省博大司法鉴定中心黑博[2018]交司鉴字第BD18007044-1、BD18007044-2、BD18007044-3号鉴定意见:黑Ｃ×××**号红星牌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统符合标准规定；前部左侧与其他软体（人体）存在道路交通事故运动过程中接触；行驶速度为49.8km/h。11.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2018〕物鉴字375号鉴定意见:经DNA检验，马某血样的基因型与地面可疑斑迹（穆泻公路1500米处）的基因型一致；马某血样的基因型与黑Ｃ×××**前风挡玻璃提取物的基因型一致。12.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牡博爱医院[2018]临司鉴字128号鉴定意见:马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证实，肖忠令交通肇事现场及车辆的基本情况。14.视听资料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肖忠令在肇事后的行迹等情况。另查明，因被告人肖忠令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肖忠令所驾驶的黑Ｃ×××**号红星牌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交纳交强险，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出的赔偿诉请中必然发生费用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具体确认如下，医疗费309362.35元、护理费38688.50元、护理依赖费1201800元、交通费2319.50元，误工费14912.48元、伙食补助费17600元、营养费17600元、伤残赔偿金583820元、生活辅助器具108000元、鉴定费4560元、复印费797元，合计2299459.8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病历本、检查报告单，相关收据、项目清单、收费凭证，医嘱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文书，牡丹江市回民医院的司法鉴定，医疗费、交通费、复查费、鉴定费、复印费票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忠令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299459.83元，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肖忠令的辩护人所作的不能认定被告人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辨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肇事后逃逸，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肖忠令在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端正，已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但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肖忠令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此外，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请中必然发生费用的合理部分2299459.83元，予以支持。二次手术费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提出追加张某3的诉讼请求，因张某3不是肇事车的车主，且其诉讼主张是在庭审中提出，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正常的交通运输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忠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马某损失110000元（履行时不应扣除已先行垫付的10000元）；被告人肖忠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49459.83元（已扣除肖忠令先行垫付的4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某上诉理由为，刑事部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量刑不当，程序违法。附带民事部分对马某的误工费认定错误，马某的工资每月为3344元(有马某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一审判决仅认定每月2577元；关于抢救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16850元，未予认定，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是在上诉人抢救期间按照医护人员的要求和安排雇佣的专业护理人员对马某进行护理的实际支出，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并保护；对马某出院后外购药和理疗针灸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对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住院期间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应当以城镇居民服务业收入为基数计算，而一审法院未按相关法律依据进行计算，属明显的适用法律不当；对张某3不是机动车车主的认定不服，因仅有主审法官的个人说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张某3的身份及与事故车辆之间的关系证明，上诉人认为，张某3在明知被告人无证的情况下还帮其办保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支公司赔偿金额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据保险责任，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额度应当是1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当给付上诉人的是110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牡丹江中医医院住院的医疗费24128.60元未予保护，没有法律依据。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将牡丹江中医医院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病历及相关证据递交法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口头辩解为依据将该项请求赔偿予以驳回，于法无据。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肖忠令答辩意见为，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有月工资，则其没有误工损失，上诉人一审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应当依法不予保护其主张；上诉人系穆棱林业局地区工作人员，属于林业系统范畴，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进行判定，于法有据，所以，一审法院判定准确；针对鉴定前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16850元没有保护问题，此项与鉴定前的护理费重复计算，并无医嘱和正规票据，无合理性、合法性依据，应依法不予保护支持；对于上诉人外购药和理疗针灸费问题，其主张没有合理性治疗和医嘱，缺乏合理性依据，一审没有保护于法有据；护理费及护理依赖取费标准，没有按照城镇居民服务业收入计算，适用法律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及家属居住于穆棱林业局工作生活，其收入来源于林业部门，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进行判定于法有据；关于追加张某3为被告的问题，上诉人是在本案庭审时提出，其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并且张某3只是保险投保人，与健康权的损害赔偿没有直接法律利害关系，一审当庭驳回其主张，于法有据，决定正确；关于保险公司理赔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定11万元理赔额，只是在其数额补充说明部分有笔误而已，不应扣除先前已支付的医疗费部分1万元。而今，保险公司已经向上诉人理赔了11万元，所以，其主张已经实现，无需再予以调整；关于牡丹江市中医院治疗中风原发疾病的治疗费24128.6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提供的治疗病例中载明即治疗中风原发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健康权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其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主张正确；关于被上诉人刑事处罚部分，本案是公诉案件，对此部分上诉人无权上诉，只有通过申诉到检察院主张，由检察院决定是否抗诉，是公权力的业务范围。但是，对其刑事处罚判定部分，被上诉人服判。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与事实、法律均有依据。不同意调解，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肖忠令因犯交通肇事罪而使马某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忠令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马某造成经济损失，肖忠令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马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因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部分上诉人所提误工费计算错误问题，因无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一审判决参照相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抢救期间实际支付护理费16850元，因证据不够充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外购药和理疗针灸费问题，因无医嘱及治疗合理性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及护理依赖没有按照城镇居民服务业收入计算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已参照相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对张某3不是机动车车主的认定不服问题，经查，虽然保单记载张某3是被保险人，但无证据证明其为被保险机动车所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案涉肇事车辆因投保交强险，上诉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已得以在责任限额内得到确认，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支公司赔偿金额的认定错误问题，经查，依据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为1000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牡丹江市中医院治疗费24128.60元未予保护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确认医疗费309362.35元已包含上述费用。综上，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 锴审判员 韩 宇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丽丽书记员郭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