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钻球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香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会苗，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蓝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月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俊。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钻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蓝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亿公司）、蒋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钻球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蓝亿公司向钻球公司支付货款905719元，判令蒋俊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蓝亿公司和蒋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蓝亿公司是否退还钻球公司货物问题。钻球公司与蓝亿公司、蒋俊共同签订《服装购销合作协议》，约定钻球公司向蓝亿公司提供货物，蓝亿公司向钻球公司支付货款，蒋俊就蓝亿公司的全部债务向钻球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从2016年8月5日起钻球公司向蓝亿公司供货，截至2016年10月31日累计供货2742929元整，均有蓝亿公司盖章确认的送货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一审庭审中，蓝亿公司、蒋俊亦认可。该送货单上清楚地记载了双方往来的货物款号、色号、颜色、价款等相关信息。而一审中，就蓝亿公司关于其向钻球公司退还货物的主张，蓝亿公司亦提供了相关出库单。该等出库存单均系其单方制作，无钻球公司确认，同时该出库单记载的货物与蓝亿公司提供的货物亦不一致，且其未能提供原件、相关佐证。钻球公司在一审中对此明确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审查该证据的来源、内容是否真实，即依据蓝亿公司该等出库存单认定蓝亿公司已向钻球公司退还货物，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蓝亿公司是否向钻球公司付清货款的问题。在钻球公司向蓝亿公司供货及之后催款期间，蓝亿公司仅以每次银行转账5万元的方式共计向钻球公司支付40万元货款。2017年初，钻球公司再次催促时，蓝亿公司答应由钻球公司员工签署相关文件后即付款，钻球公司员工签署后，蓝亿公司仍未按约定付款，经多次催促无果后，钻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蓝亿公司将其与钻球公司之间其他业务往来的款项归入案涉款项中，为避免讼累，钻球公司同意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本合同项下货款。即使按照钻球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的按照2499719元进行结算，将蓝亿公司向钻球公司支付的其他交易中的款项也纳入案涉款项，再减去蓝亿公司所谓指定的第三方苏州智慧星商贸有限公司代其向钻球公司支付的264000元，即将蓝亿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显示的1594000元一并从结算总金额中扣除，蓝亿公司仍应付钻球公司货款905719元。蓝亿公司提供的钻球公司员工李光波所出具的《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系蓝亿公司事先制定好，要求钻球公司签署。钻球公司签署后，蓝亿公司并未按约定退回货物，也未按约支付应退货款。《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虽记载有退回货物金额，但系指蓝亿公司退回该货物后，可以从总的结算金额中扣除该部分费用，若蓝亿公司已足额向钻球公司交付货物，其何必在2017年1月13日双方结算后再行向钻球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记载的商标金额亦显示双方之间有其他商业往来，与钻球公司主张的双方有多笔业务往来相互印证。关于蓝亿公司提供的李光波的收据所记载的现金交付金额为210051.6元，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审查该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该现金交易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而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在该收据与蓝亿公司所提供的转账回单、第三方苏州智慧星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材料所记载的已付金额与《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所记载的内容明显不一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视该等不一致，仅依据《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及蓝亿公司单方制作的钻球公司不予认可的出库单、钻球公司员工李光波签字的收据，而未审查蓝亿公司是否支付款项、款项支付记录、大额现金来源、是否退回货物等详细的结算事实，便错误地认定蓝亿公司已足额向钻球公司支付货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蓝亿公司、蒋俊共同辩称：（一）蓝亿公司已经退回货款金额共计663575元，且钻球公司已经收到退货。首先，在2017年1月13日进行结算时，《进货结算单》确认退货金额为663575元，没有退货的金额在《进货结算单》中显示为库存值。但实际涉诉时，蓝亿公司再次统计退货金额为667593元。其次，根据蓝亿公司一审提供的从钻球公司及蓝亿公司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取的出库单及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退货事实，另工作群的聊天记录还可以看出，退货有根据钻球公司指示发往钻球公司指定的地点如广州中山地址、上海京东仓库、北京仓库、广州仓库，也有关于蓝亿公司为钻球公司代销部分货物的事实确认、蓝亿公司为钻球公司销售后代发货的事实，截至2017年1月13日双方对于蓝亿公司总进货、已退货、已付款、库存、应付款及最终结算结果作出了确认，蓝亿公司已退货663575元，未退货的部分显示为库存值。最后，本案涉及的退货金额高达60多万元，如钻球公司未收到退货，按照常理，定会不断催促退货。根据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在2017年1月13日退货之前，钻球公司一直不催促退货，2017年1月13日之后也未催促过退货事宜。截止一审诉讼立案，钻球公司从未要求蓝亿公司退回货物。可见，钻球公司已经收到蓝亿公司退回的上述货物，钻球公司陈述近2年时间其未收到退货也未再催促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二）蓝亿公司与钻球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如数结清，蓝亿公司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在诉讼过程中钻球公司就公司负责人、付款金额等细节多次不诚信陈述。1、钻球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时称仅收到蓝亿公司货款50万元，蓝亿公司尚有2194824元货款尚未支付，钻球公司在起诉时就寄希望于蓝亿公司手上没有再保留任何付款凭证，企图通过诉讼谋取利益。2、在第一次庭审时，蓝亿公司出示了李光波出具的收条、结算单及指示转账的凭证，并指出李光波是公司负责人并且是和蓝亿公司交易对象的负责人，钻球公司予以否认。出庭人员中有钻球公司员工，并非仅律师出庭，该员工称钻球公司员工是否有李光波需要核实，李光波是否签署了这些收条及转账指示单需要核实。一审庭审时，李光波本人就坐在旁听席上，庭审结束也未表明其身份，还在否认收条及转账指示单、结算单的真实性。3、经过第一次庭审结束后，钻球公司负责人李光波仍对2017年1月13日的结算单及21万元现金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遂通知进行笔迹鉴定。当2019年1月10日进行原件收取和样本采集时，李光波认可了对账单，坚决不认可21万元现金收条的真实性。也是这一次样本采集，蓝亿公司代理人才发现李光波就在第一次开庭时的旁听席，代理人发现后进行了询问，问为什么在庭审时没有表明身份并说明事实，李光波称完全想不起来。4、经过鉴定，确认现金收条为李光波所写后，钻球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改口称现金收条确实为李光波亲自书写，但没有收到款项。5、当法庭问除现金部分，钻球公司为什么起诉对转账的部分也予以否认，钻球公司称双方仍有其它交易，这是其它交易的货款，如果算在本案中其也同意，钻球公司会再次起诉其它交易的货款。实际双方仅有本次交易，根本无任何其它交易存在。以上事实，均有庭审录像予以证实。关于货款，钻球公司已经如数结清，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已经尽到了能力范围内最大的举证义务，对于付款时间、金额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蓝亿公司认为与钻球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如数结清，且已经退回货款金额合计663575元。钻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钻球公司与蓝亿公司、蒋俊签订的《服装购销合作协议》；2、判令蓝亿公司向钻球公司支付货款21948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自每笔货物发货次月16日起，每日按逾期支付货款总金额的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蒋俊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蓝亿公司和蒋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钻球公司与蓝亿公司、蒋俊签订《服装购销合作协议》约定：蓝亿公司需要货品时，提前向钻球公司发出书面的《订货单》，钻球公司根据《订货单》的内容，组织货品，并委托运输公司将货品送达到蓝亿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钻球公司向蓝亿公司发货30日以后的5日内，双方根据之前的收发货文件进行对账、结算，并由蓝亿公司将前30日已发货的货款支付给钻球公司。若蓝亿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钻球公司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并追究蓝亿公司的违约责任。蓝亿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拖欠支付超过15日的，钻球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蓝亿公司或蒋俊追究相关责任。蒋俊愿意为蓝亿公司的全部债务向钻球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蒋俊以其位于上海市××区勋业东路××北××观××室作为担保，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案外人李光波是钻球公司的员工，蒋俊是蓝亿公司的大股东和担保人。2017年1月13日，钻球公司的李光波向蓝亿公司、蒋俊出具了《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确认截止1月3日蓝亿进货金额总计2499719元、退回货款金额合计-663575元、扣除钻球未退回的商标总价值-79516.4元、10月24日蓝亿发鳄鱼商标价值-15000元（结转扣除），应付余额773715.6元，截止1月3号当前库存货值340396元，当前可支付货款433319.6元。李光波并在该结算单上手写：“蒋俊（蓝亿）付我货款65万元整，截止到2017年1月13日上述货款如数结清，李光波，2017年1月13日。”双方确认：于2016年10月31日止最后一张发货单记载蓝亿公司、蒋俊累计欠钻球公司货款共2742929元。钻球公司确认收到蓝亿公司、蒋俊的货款133万元。具体如下：2016年9月27日收到15万元，2016年9月28日收到10万元，2016年10月10日收到1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收到5万元，2016年12月2日收到10万元，2016年12月20日收到10万元，2016年12月19日收到10万元，以上合计70万元。2017年1月14日收到55万元，2017年1月17日收到5万元，2017年1月23日收到3万元，后三次合计63万元。钻球公司确认：从2016年8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钻球公司向蓝亿公司、蒋俊供货共计2742929元，期间蓝亿公司、蒋俊支付40万元，钻球公司每日都有发货，合同约定发货后35日内蓝亿公司、蒋俊应当结清当月货款，双方每次发货都有盖章确认发货单及累计欠款数额。另蓝亿公司、蒋俊于2016年12月2日支付100000元，现在尚余224万余元，但对于超过诉讼请求部分的货款予以放弃，故主张蓝亿公司、蒋俊拖欠货款2194824元。钻球公司不确认的事实：一、李光波于2017年1月13日向蓝亿公司、蒋俊出具了《收据》一份，该收据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1月13日收取上海蓝亿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10051.6元人民币（贰拾壹萬零伍拾壹元陆角）。以此为据，本人签字：李光波。”诉讼中，钻球公司认为“李光波”的签名并非李光波本人签字，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依法委托了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的《收据》上的“本人签字：”栏内“李光波”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李光波”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但钻球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后又认为其并未收到210051.6元。二、钻球公司不确认收到蓝亿公司、蒋俊退回价值663575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钻球公司作为合同一方请求解除其与蓝亿公司、蒋俊签订的《服装购销合作协议》，蓝亿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答辩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钻球公司请求解除其与蓝亿公司、蒋俊签订的《服装购销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蓝亿公司是否付清钻球公司货款的问题。李光波是钻球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亦代表钻球公司的行为，钻球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双方确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确认于2016年10月31日止最后一张发货单记载蓝亿公司、蒋俊累计欠钻球公司货款共2742929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钻球公司的员工李光波于2017年1月13日向蓝亿公司、蒋俊出具了《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该证据已确认约定蓝亿公司、蒋俊付李光波65万元，双方货款如数结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该结算内容的约定，蓝亿公司、蒋俊应在2017年1月13日止付清钻球公司65万元，即双方货款结清。而蓝亿公司、蒋俊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共转账支付钻球公司63万元，对于该63万元，钻球公司确认收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钻球公司的员工李光波于2017年1月13日向蓝亿公司、蒋俊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蓝亿公司、蒋俊货款210051.6元，钻球公司认为未收到该款，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蓝亿公司、蒋俊共支付钻球公司货款840051.6元，该款已超出李光波向蓝亿公司、蒋俊出具的《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中确定蓝亿公司、蒋俊应付余款773715.6元，故蓝亿公司、蒋俊抗辩已付清钻球公司的全部货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钻球公司未收到蓝亿公司、蒋俊退回价值663575元货物的问题。双方已在《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中确认扣减663575元的货物，且蓝亿公司、蒋俊亦提供了退回货物的邮件回执，钻球公司抗辩未收到货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钻球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钻球公司在《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中确认蓝亿公司、蒋俊支付65万元后双方的货款即将如数结清，即视钻球公司与蓝亿公司、蒋俊达成了协议，放弃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请求，现蓝亿公司、蒋俊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货款，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故钻球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对比，蓝亿公司、蒋俊抗辩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钻球公司的证据，故钻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判决：一、解除钻球公司与蓝亿公司、蒋俊签订的《服装购销合作协议》；二、驳回钻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69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692.8元，由钻球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对于在李光波签署《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后支付给钻球公司的款项为何不止65万元，蓝亿公司、蒋俊表示李光波提出有一些库存货物扣款较多，而蓝亿公司未及时付款亦造成其损失，故要求蓝亿公司、蒋俊多付款，以补偿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蓝亿公司是否已向钻球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对此，分析如下：在《服装购销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钻球公司员工李光波签署了《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该结算单详细列明了钻球公司与蓝亿公司之间的进货、退货、应付款、库存等情况，并注明：“蒋俊（蓝亿）付我货款65万元整，截止到2017年1月13日上述货款如数结清，李光波，2017年1月13日。”因上述结算单已对蓝亿公司的退货情况进行确认，钻球公司上诉称未收到退货，应提出相反证据加以反驳。鉴于钻球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在结算单中的约定，蓝亿公司、蒋俊支付钻球公司65万元后，所欠货款如数结清。现钻球公司确认已收到蓝亿公司支付的货款63万元，但对包含其余2万元的《收据》提出异议。因《收据》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已确定为李光波所写，钻球公司否认其真实性缺乏依据。况且，从李光波签署《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至钻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近两年时间里，无证据显示钻球公司曾向蓝亿公司、蒋俊追讨退货、退款，或对《2016年发货广州钻球（李光波）进货结算》《收据》提出异议，故钻球公司称其未收到《收据》载明的210051.6元不合常理。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蓝亿公司已依约付清全部货款并无不当。钻球公司上诉主张蓝亿公司尚欠其货款905719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钻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7.2元，由上诉人广州钻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