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109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男，汉族，1985年6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原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利营业部经理，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贵宏，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博，男，汉族，1983年8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大学文化，原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利营业部团队经理，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洪忠哲，黑龙江九洲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亮，男，汉族，1985年1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原哈尔滨邦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利营业部职员，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良、王博、曲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6）黑0110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黑01刑终3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8）黑0110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及裁定。张良、王博、曲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0日，涉案人刘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邦尼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为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外贸大厦**，经营范围为企业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财务管理咨询、房产交易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投资管理、展览展示服务、房屋中介信息服务、汽车中介信息服务、产品技术咨询、资产管理、股权投资、理财咨询、贵金属代理销售。公司成立后在哈尔滨保利大厦设立保利营业部，被告人张良于2014年4月受聘担任该营业部经理，负责该营业部的日常业务、招聘业务员并进行培训；王博于2014年9月受聘担任该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领导其团队的业务员、制定和指导业务员的工作计划；曲亮于2014年4月受聘到该营业部工作。保利营业部受聘人员按照邦尼公司的授意，通过发放宣传单、在报纸上刊登广告等形式进行宣传，以年息7%至14%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鼓动社会投资人购买该公司的理财产品。投资人与邦尼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后，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入邦尼公司指定账户，邦尼公司根据营业部吸收投资数额、业务员吸收投资数额，按比例分别向营业部经理、业务员、团队经理支付提成。张良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邦尼公司保利营业部经理期间，该营业部及其本人共向21人非法吸收存款3430000元，返息501757.2元，返本30400元，造成集资人实际损失2897842.80元。王博自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任邦尼公司保利营业部团队经理期间，其所在团队共向8人非法吸收存款1650000元，返息191078.94元，返本70000元，造成集资人实际损失1388921.06元。曲亮自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在邦尼公司保利营业部工作期间，共向8人非法吸收存款1750000元，返息237126.93元，造成集资人实际损失1512873.07元。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张良、王博、曲亮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良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集资参与人那生珍、姜淑贤等人的陈述；3.证人辛某、田某的证言；4.黑龙江信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黑信维司鉴字[2017]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张良任职期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提供的邦尼公司投资人员报案登记表、集资人员身份证明、协议书、邦尼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5.涉案人王伟、张某、王某的供述；6.被告人张良、王博、曲亮的供述。原审法院对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问题综合评断如下：（一）关于定罪原审法院认为，邦尼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且违法所得全部由邦尼公司处分，因此本案系单位犯罪。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曾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依照相关司法解释，本案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良、王博、曲亮在邦尼公司实施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犯罪行为过程中，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应对其在单位故意犯罪范围内具体实施的行为负责，从而认定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关于对各被告人的量刑1.关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认定张良参与犯罪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1）张良供述其于2015年元旦左右离职，曲亮证实张良于2015年元月左右离开公司，在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张良的准确离职时间的情况下，应将保利营业部2015年1月吸收的104万元从指控张良参与犯罪的数额中扣除；（2）集资参与人翟某的证言及其与邦尼公司签署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实，邦尼公司业务员杨某堃向其推介理财产品并代表邦尼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其在邦尼公司投资34万元，而被告人张良、王博、曲亮均证实杨某堃并非保利营业部工作人员，涉案人杨某堃的供述供认其是邦尼公司万达营业部团队经理，因此，将杨某堃经办吸收翟某资金的数额计入张良参与犯罪的数额无事实根据；（3）集资参与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邦尼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是同学，其本人也在邦尼公司上班，出于对刘某的信任，在邦尼公司投资5万元，接待其投资的是刘某本人，其与邦尼公司签署的邦尼投资客户申请表、出借协议办理流程说明中理财经理一栏中均签署其本人姓名，据此，将孙某参与集资的数额计入张良参与犯罪的数额无事实根据；（4）集资参与人李某的证言及其与邦尼公司签署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协议办理流程说明证实，其在邦尼公司投资12万元，代表邦尼公司接待其投资的是孙某，而被告人张良、王博、曲亮均证实孙某并非保利营业部工作人员。因此，将孙某经办吸收李某资金的数额计入张良参与犯罪的数额无事实根据。2.关于是否应追究曲亮刑事责任的问题。曲亮在明知邦尼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以较高利率吸收存款的情况下，参与该公司吸储相关业务工作，并从中获取提成报酬，既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又具体实施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辩护人提出曲亮既不是单位的直接负责人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三被告人的具体量刑情节。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张良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曲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良与本院（2018）黑0110刑初55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897842.8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已退赔80000元）；被告人王博与本院（2018）黑0110刑初55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88921.06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曲亮与本院（2018）黑0110刑初55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12873.07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张良、王博、曲亮以本案系单位犯罪，涉案钱款已上交单位，不应责令其退赔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邦尼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良、王博、曲亮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张良系营业部经理，负责该营业部的日常业务、招聘业务员并进行培训；王博系营业部团队经理，负责领导其团队的业务员、制定和指导业务员的工作计划；曲亮受聘到该营业部工作。三人均直接参与犯罪，故应对其所参与犯罪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对张良、王博、曲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继华审判员  徐 钊审判员  蓝日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