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吉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陶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汽车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许全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奕陶，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吉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汽车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中汽公司在收款前未严格和全面履行交付、验收和质保等约定及法定的先履行义务。中汽公司所交付产品数量不齐、功能无法实现，不符合国家验收标准，远程功能无法实现。部分货物型号中汽公司擅自调整未告知爱吉公司，安装后未通知爱吉公司前往验收，未经爱吉公司确认验收合格。二、爱吉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说明的质量要求。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出卖人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中汽公司在履行中的相应过错和违约事实，未查清依其过错和违约程度应予抵减的应付合同款，且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中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中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爱吉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项1412481.63元；2.要求爱吉公司支付因迟延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以1412481.6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要求爱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及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王某代表爱吉公司（甲方）与中汽公司（乙方）《国内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14NM1606001）。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信息发布服务器、多媒体综合业务显示系统软件等产品，货物总价为1412481.63元；甲方于2015年7月31日支付货款301616.63元，于2016年7月31日支付货款292054元，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货款282495元，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货款272937元，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货款263379元；甲方向乙方付款，乙方必须向甲方开具发票；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全部交货完毕，交货地点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某医院，货物的质保期为12个月，自双方签署货物验收单之日起计算；全部货物运至交货地点并安装调试完毕后验收，由双方授权代表对全部货物逐一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单据，验收标准为全部货物外观完好，出厂合格证、使用手册、保修证明齐全，服务器及系统软件运行正常，液晶电视开机显示正常，安装施工符合规范性要求，试播放联网运行正常；甲方在验收中如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等显性问题不合规定或约定，应在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三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时间超过180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到期以及未到期的全部合同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将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同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每年的标准收取货物的使用费。合同的附件《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平台价格总表》约定“中心节点设备总价”45240元、终端节点设备总价1329367.22元、系统安装费总价37874.41元（系统硬软件总价的6%）；《中心机房设备报价》约定：DELL信息发布服务器，单价19240元，多媒体综合业务显示系统软件（神州视翰V6.0）单价26000元，客户端授权许可证为赠送产品。2014年8月7日，爱吉公司代表王某、中汽公司代表黎某及提供产品安装调试服务的北京国安电气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电气公司）的代表吴某在《北京某医院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验收、培训报告》的有关文件上签字，确认软件系统、硬件系统正常，北京某医院信息发布系统于当日开通运行。爱吉公司、中汽公司、国安电气公司三方确认，因现场安装条件限制，将合同约定的6台65寸网络液晶标牌机更换为6台55寸网络液晶广告机，将4台32寸网络液晶一体机更换为4台26寸网络液晶一体机，合同价格不做调整。又因北京某医院不能提供成熟完善的网络环境，院方、中汽公司和爱吉公司在验收完成后关于信息发布服务器的安装问题决定签收但暂不安装，等网络环境具备条件后再行安装。故信息发布服务器仍存放在国安电气公司库房，可随时取走。爱吉公司认可北京某医院网络存在问题，无法安装信息发布服务器。爱吉公司应于2015年7月31日给付中汽公司货款301616.63元，到期后爱吉公司并未支付货款。同年8月5日，爱吉公司向中汽公司出具《延期付款说明》，称因爱吉公司的股东北京市同安科技开发公司正在接受本年度审计，所有合同被抽调接受审计评估，故申请首期款项延期给付。同年12月7日，爱吉公司与中汽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汽公司将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爱吉公司预先一次性全额开具1412481.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爱吉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向中汽公司支付货款。中汽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爱吉公司提供了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爱吉公司始终未付款。一审诉讼中，爱吉公司对《北京某医院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验收、培训报告》上“王某”的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提交收入证明、支出凭单作为对照样本，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中汽公司认为不能确定爱吉公司提交的收入证明和支出凭单上就是王某本人的签名。该院认为，王某为涉案项目的经办人，爱吉公司未与王某本人核实即对王某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依据不足，对爱吉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诉讼中，中汽公司提交了合同经办人黎某与王某的通话录音，该院当庭连线王某进行了核实，王某认可其签字事实，以及经过其同意，对合同标的物进行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汽公司与爱吉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国内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汽公司与爱吉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爱吉公司辩称《北京某医院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验收、培训报告》不是王某本人签字，但其未向该院提交王某本人否认是其签字的证据，且经过该院核实，王某本人对于其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该院对爱吉公司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该公司关于设备未经验收的辩称与证据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王某在《北京某医院多媒体信息发布系统验收、培训报告》上签字确认验收合格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于爱吉公司，虽然中汽公司交付的货物规格与约定存在不符，但货物规格的调整是为了适应货物最终使用方北京某医院场地的需要，货物规格的变更和价款不做调整均经过了爱吉公司经办人王某的同意，故该院对爱吉公司关于产品数量不齐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汽公司提交的由国安电气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信息发布服务器虽存放在国安电气公司库房中，但经过了验收，故国安电气公司负有保管义务，如爱吉公司需要可随时提走并进行安装。一审诉讼中，爱吉公司认可北京某医院网络存在问题，无法进行安装，故信息服务发布器没有安装的责任不应由中汽公司承担。爱吉公司以远程功能无法实现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爱吉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汽公司要求爱吉公司支付合同款1412481.63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国内采购合同》约定爱吉公司逾期付款时间超过180日，中汽公司有权要求爱吉公司支付到期以及未到期的全部合同价款，现爱吉公司第一期合同款自2015年8月1日开始逾期，因此中汽公司有权自2016年1月28日主张全部合同款及违约金。关于中汽公司要求爱吉公司负担保全担保费用一节，缺乏合同依据，且并非爱吉公司可预见的损失，故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汽公司就其部分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将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爱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汽公司合同款1412481.63元；二、爱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中汽公司违约金（以1412481.6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中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中，依法补充查明：《国内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包括：一、中心机房设备：1.信息发布服务器（品牌：DELL、规格型号PowerEdgeR720、数量：1）;2.多媒体综合业务显示系统软件（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V6.0、数量：1）;3.客观户端授权许可证（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V6.0）。二、终端节点设备：1.22寸网络液晶一体机（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LED22-MSTV、数量：12）;2.26寸网络液晶一体机（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LED26-MSTV、数量：24）;3.32寸网络液晶一体机（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LED32-MSTV、数量：4）;4.47寸网络液晶一体机（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LED47-MSTV、数量：1）;5.65寸网络液晶标牌机（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LED65L-MSTV、数量：6）;6.32寸液晶平板电视（品牌：先锋、规格型号：32寸、数量：23）;7.50寸液晶平板电视（品牌：康佳、规格型号：50寸、数量：1）;8.55寸液晶平板电视（品牌：康佳、规格型号：55寸、数量：9）。由甲方中汽公司代表黎某与乙方爱吉公司代表王某以及丙方国安电气公司代表吴某签署的验收说明载明：“根据双方于2014年7月17日所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GA-BJRTYY-001K14NM1606001）中的相关规定，丙方已完成丙方在合同所规定提供的产品的安装调试工作。根据丙方的所提出的验收申请请求，甲乙丙三方将根据本验收报告书共同对合同中所列产品进行验收。本验收报告是在三方认为验收条件已经具备后，在验收时使用的标准文件。合同的甲乙双方指定工程师共同参加测试。……项目名称：北京某医院信息发布系统，验收时间2014年8月7日星期四，验收地点：北京某医院……。”2014年8月7日，中汽公司的代表黎某与爱吉公司代表王某以及国安电气公司代表签署的多媒体显示系统交接清单的内容为：一、软件部分：1.多媒体综合业务显示系统软件；2.软件加密狗；3.软件说明书。二、硬件部分交接表：1.22寸网络液晶广告机（LED22-MSTV）12台;2.26寸网络液晶广告机（LED26-MSTV）28台;3.47寸网络液晶广告机（LED47-MSTV）1台;4.55寸网络液晶广告机（LED55-HSD8-SD8）6台;5.32寸液晶平板电视23台;6.50寸液晶平板电视1台;7.55寸液晶平板电视9台。2014年8月7日，中汽公司的代表黎某与爱吉公司代表王某以及国安电气公司代表吴某签署的“阳光多媒体显示系统验收列表”记载的内容为：软件系统：运行正常，硬件设备：运行正常。2015年12月7日，爱吉公司与中汽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就双方签订的编号为K14NM1606001的《国内采购合同》项下有关发票开具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除约定中汽公司将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爱吉公司预先一次性全额开具1412481.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爱吉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向中汽公司支付货款等内容外，还约定合同中其他条款未随本协议的签订而发生任何变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汽公司与爱吉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国内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经本院审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与交付的货物存在区别的部分为：合同约定的信息发布服务器（品牌：DELL、规格型号PowerEdgeR720、数量：1）、32寸网络液晶一体机（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LED32-MSTV、数量：4）、65寸网络液晶标牌机（品牌：神州视翰、规格型号：LED65L-MSTV、数量：6）在交接时分别调整为信息发布服务器未安装、26寸网络液晶广告机（LED26-MSTV）4台、55寸网络液晶广告机（LED55-HSD8-SD8）6台。本院认为虽然中汽公司交付的少量货物与《国内采购合同》约定标的物存在少量不同，但此种情形经过了爱吉公司的同意，爱吉公司不应以此为由拒绝付款。理由如下：1.2018年10月22日中汽公司员工黎某与王某的通话录音、国安电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表明虽然中汽公司交付的货物规格与《国内采购合同》约定存在少量不同，但货物规格的调整是为了适应货物最终使用方北京某医院场地的需要，货物规格的变更和价款不做调整均经过了爱吉公司经办人王某的同意。2.根据中汽公司提交的由国安电气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信息发布服务器虽存放在国安电气公司库房中，但经过了验收。一审诉讼中，爱吉公司认可北京某医院网络存在问题，无法进行安装，故信息服务发布器没有安装的责任不应由中汽公司承担。3.根据《合同补充协议》关于除开具发票的有关问题进行调整以外，合同中其他条款不作调整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最终确定价格（与发票价格一致），并未因部分标的物的调整而有变化，这可与录音的内容及国安电气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印证。4.《国内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爱吉公司如在在验收中如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等显性问题不合规定或约定，应在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三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爱吉公司曾在收到货物后的三日内提出异议。截至双方验收时，甚至签订补充协议时，爱吉公司亦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认为爱吉公司关于中汽公司所交付产品数量不齐、功能无法实现，部分货物型号中汽公司擅自调整未告知爱吉公司，安装后未通知爱吉公司前往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查爱吉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2元，由北京爱吉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许广会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