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金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5084147Q。法定代表人：柯幼巍，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天长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6849697948。负责人：岑金彭，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玲，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虎，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滁州市南谯区龙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会武，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清流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11710172F。负责人：孟凡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华，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负责人：朱文东，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信公司）、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皖信滁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连虎、袁会武、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滁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邮政滁州分公司、人保合肥分公司均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与邮政滁州分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了劳务承揽服务合同，袁会武系我公司员工，其在履职期间发生事故造成他人受伤，但涉案车辆不是皖信滁州分公司车辆，也不属于皖信滁州分公司管理，该车的所有人系邮政滁州分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与邮政滁州分公司签订劳务承揽服务合同时，虽约定车辆由邮政滁州分公司提供，皖信滁州分公司使用，但后期皖信滁州分公司又将车辆委托给了邮政滁州分公司负责管理。邮政滁州分公司在人保合肥分公司为袁会武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同时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包括事故人身伤亡赔付和事故财产损失赔付，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及的赔偿应先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投保限额内承担，不足的部分由涉案车辆的所有人邮政滁州分公司，及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共同承担。张连虎辩称，对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邮政滁州分公司辩称，对于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我方没有意见，但保险不足的部分应当由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承担，不应由邮政滁州分公司承担。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一审判决书，法院已经审理查明，皖信滁州分公司与邮政滁州分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且案涉车辆由皖信滁州分公司负责管理，故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我公司与邮政滁州分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系代替邮政滁州分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已确认邮政滁州分公司在事故中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袁会武辩称，同邮政滁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袁会武驾驶电动三轮车逆向行驶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中都大道裕坤丽晶城小区处，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张连虎发生碰撞，造成张连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张连虎受伤后被送往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失、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左第4掌骨骨折，张连虎住院治疗14天，袁会武支付张连虎808元，剩余医疗费4170.96元由张连虎交付。2018年8月4日，滁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会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张连虎无责任。经张连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鉴定，鉴定意见为：张连虎的右侧第6-9肋骨（共计4根）骨折并后遗第6、7后肋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张连虎支出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2017年5月，袁会武与皖信滁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袁会武同意根据皖信滁州分公司需要，从事城市投递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滁州。2017年8月1日，邮政滁州分公司（甲方、定作方）与皖信公司（乙方、承揽方）签订《劳务承揽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有：甲方根据工作需求，将投递、营业等工作交由乙方承揽，乙方同意承揽甲方所交付的工作，并依甲方所规定的服务标准完成承揽服务；承揽内容：农村邮政投递和营业收寄业务等；乙方因业务需要涉及使用甲方提供的车辆、特定制服等服务工具，应由乙方统一发放和登记，并负责回收。案涉肇事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为邮政滁州分公司，该车辆由邮政滁州分公司提供给皖信公司用于邮政投递，该车辆的日常使用、保养维修者均为袁会武。邮政滁州分公司作为投保人于2017年9月19日向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2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21日24时止；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人数为108，袁会武位列其中；保险保障内容为雇主责任以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再查明，安徽省统计局2018年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4353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61038元；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9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各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予以采信。袁会武因过错造成张连虎受伤，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袁会武在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其单位即本案皖信滁州分公司承担。而皖信滁州分公司经过依法登记，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故在皖信滁州分公司无力清偿全部债务时，由其总公司即皖信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邮政滁州分公司虽系该肇事车所有人，但发生事故时该车其已按照《劳务承揽服务合同》提供给皖信公司员工袁会武使用，该车辆的日常使用、保养维修者均为袁会武，袁会武对案涉车辆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而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邮政滁州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邮政滁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张连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及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因袁会武已支付张连虎808元，故本案医疗费应为3362.96元（4170.96－808）。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天），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张连虎主张标准参照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4353元计算，未超出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期参照司法鉴定意见60天，故护理费数额为：44353元/年×60天÷365天/年＝7290.9元。4.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参照司法鉴定营养期，张连虎诉请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张连虎要求标准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统计局报公布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61038元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4353元计算，误工期参照司法鉴定意见120天，故误工费数额为：44353元/年×120天÷365天/年＝14581.81元。6.残疾赔偿金：张连虎主张按照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年计算，因其为非农业户口居民，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张连虎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X（十）级，故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4393元/年×20年×10%＝68786元。7.根据本案事故损害后果，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张连虎诉请精神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1800元，系张连虎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并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张连虎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因其受伤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和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其交通费为200元。综上，本案张连虎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36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7290.9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4581.81元、伤残赔偿金6878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06241.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连虎各项损失合计106241.67元；二、驳回原告张连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合计2350元，由原告张连虎负担114元，被告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36元。二审中，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雇主责任险及特别约定清单，证明：邮政滁州分公司购买了雇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事实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证据二、委托协议，证明：皖信滁州分公司将车辆委托给邮政滁州分公司负责管理的事实。邮政滁州分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说明的是，该份雇主责任保险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中保险公司是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所以保险公司关于袁会武不是邮政公司员工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且特别约定清单第四条载明，被保险人类别包含各种用工形式，直接用或通过派遣公司派遣全部系实名投保，本案中邮政滁州分公司为袁会武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二委托书我们不予认可，系皖信滁州分公司单方制作。人保合肥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皖信滁州分公司提供的系复印件，请法庭核对原件，对复印件我方不认可。对证据二委托书我们同意邮政滁州分公司的意见，并且该证据也是复印件，且委托时间不详。张连虎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皖信滁州分公司虽然在本次提供的是复印件，但在一审已经提供了原件，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法庭的答辩中也予以认可保险的事实，另外从保险单中可以看出，涉案事故车辆所有人为中国邮政滁州分公司。袁会武质证意见，同意邮政滁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人保合肥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以及邮政滁州分公司应否与皖信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袁会武与皖信滁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在此期间，皖信滁州分公司根据其与邮政滁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服务合同》需要，安排袁会武从事城市投递岗位工作，尽管袁会武从事的工作与邮政滁州分公司有相关联系，但并不能因此改变袁会武与皖信滁州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袁会武在履行工作职务期间发生事故，造成张连虎身体损伤，皖信滁州分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由于皖信滁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因此，在皖信滁州分公司无力清偿全部债务时，应由其总公司即皖信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皖信公司及其分公司上诉称人保合肥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邮政滁州分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虽然邮政滁州分公司在人保合肥分公司为袁会武购买了雇主责任险，但袁会武为皖信滁州分公司履职期间造成张连虎人身损害，其驾驶的车辆虽系邮政滁州分公司提供，但并非车辆质量问题导致事故，邮政滁州分公司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事故完全系袁会武未遵守交通法规逆向行驶造成的。由于邮政滁州分公司非袁会武雇主，对袁会武的侵权行为不承担雇主责任，而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邮政滁州分公司需承担雇主责任，但邮政滁州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雇主责任，基于此，人保合肥分公司也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皖信公司及其分公司上诉关于人保合肥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以及邮政滁州分公司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皖信公司、皖信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元，由上诉人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安徽皖信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