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133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全某，男，1967年8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武昌区二桥环卫队清洁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博、张强，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期间，被害人冯某1表示不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全某及其辩护人李博、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专业法官会议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全某于2019年6月2日12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临江大道大堤口公交站附近，因工作问题与冯某1发生言语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冯某1持扫把推搡被告人翟全某，双方在争抢扫把过程中，被告人翟全某双手握扫把转身，将冯某1甩倒在地，并向其腿部踢了一脚。随后，冯某1迅速起身欲上前继续拉扯被告人翟全某，被告人翟全某用右手将冯某1推倒，冯某1倒地时后背磕到马路旁花坛边沿，造成其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右侧第6-11肋骨骨折、右侧创伤性胸腔积液、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冯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翟全某于2019年7月4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到案和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翟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翟全某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但起诉书认定事实不清楚，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冯某1寻衅滋事而引发，并非因工作问题。辩称翟全某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是在遭到对方连续殴打的前提下，为保护自己才采取推档行为，并没有超出必要限度，系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翟全某于2019年6月2日11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临江大道大堤口公交站地段当班从事清扫时，遇见已被单位解除劳务合同的被害人冯某1亦在此处清扫。冯某1因想继续留用曾与环卫队及该队清洁工发生过纠纷，当二人相遇后便发生言语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在拉扯中冯某1先持扫把击打被告人翟全某，翟全某随即用手予以反击并争抢对方扫把。在争抢扫把过程中，被告人翟全某双手握扫把转身用力将冯某1甩倒在地，并向其腿部踢了一脚。随后，冯某1起身欲上前继续拉扯被告人翟全某，翟全某用右手将冯某1推倒，冯某1倒地时后背磕到马路旁花坛边沿，造成其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右侧第6-11肋骨骨折、右侧创伤性胸腔积液、多处软组织损伤。后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冯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翟全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华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材料，证明案发及被告人翟全某到案的经过情况。2、被害人冯某1的报案及陈述：2019年6月2日中午，我在武昌区大堤口政务中心正对面的人行马路上做清洁，与清洁队里的同事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争执直至肢体冲突。对方用扫把打我，并将我推倒在地，我倒地时后侧腰部撞倒石头上。后来有人来制止直至警察过来。我经鉴定为轻伤一级。我虽已经办理退休，但还想在继续干一年，队里的人不想让我继续工作，经常威胁我让我走。3、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二桥清洁队的副班长，案发当天我到现场架已经打完了。他们两人是因为大堤口这个片区的清扫工作问题发生纠纷。这个片区的负责人应该是翟全某，冯某1已经跟二桥清洁队没有关系了。谁在大堤口片区工作，冯某1就会跟谁发生冲突，以前也为这种事情报过警。（2）证人李某（清洁队班长）的证言：证明内容与何某基本一致。冯某1于2019年2月已被单位辞退，但他还想继续做。冯某1以前也骂过翟全某，也打过翟全某不止一次，为了工作正常开展，我每次都让翟全某让着冯某1。4、书证：（1）被告人翟全某的身份信息；（2）被害人冯某1的身份信息及就医病历材料；（3）湖北纳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务协议证明书”（2019年2月15日与冯某1解除劳务合同）。5、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荆楚法鉴字（2019）第20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冯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6、被告人翟全某的供述：2019年6月2日11时30分，我扫地至武昌区大堤口社区公交站附近，冯某1上前拦住我并骂我，我没理会他继续工作。然后他就走到我面前用左手抓我的衣领同时用右手拿扫把打我，继而又用拳头捶我胸口，拉扯中我用右手胳膊将他抓住我衣服的手从下往上挡开，他退了几步然后就倒在花坛的边沿上。我当时有点气，用右脚踢他腿部，没考虑后果。7、视听资料及现场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与上述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的事实相印证。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武昌区二桥环卫队员工李某、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武昌区二桥环卫队出具的“证明”“警情详情”、翟全某家庭情况的情况说明材料。进一步证明上述证人何某、李某证明的事实及案发的起因，即冯某1被辞退后，强行要求在原片区工作，对其强行继续工作行为造成障碍的，冯某1便会主动挑起与该人之间的冲突，辱骂甚至殴打他人。辩护人强调监控录像证明冯某1有反复殴打翟全某头部、面部的行为，拟证明被害人行为的不法性。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翟全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人对辩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亦不持异议，认为仅证明案件的起因，并不能达到辩护人要求的证明目的。控辩双方出示的证据，经本院确认属实，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翟全某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正当防卫前提要求遭到不法侵害，本案中被害人第一次被甩倒地后，所持扫把亦被扔在一旁，不法侵害的紧迫性现实性不存在，且双方年龄、力量悬殊较大，被告人翟全某完全可以寻求其他途径化解矛盾，但还上前踢了对方一脚，将对方推倒在地致后背磕到马路旁花坛边沿，造成伤害后果。所以被告人翟全某应对损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本案仍属于因民间纠纷而产生，被害人冯某1虽然先动手，但其行为属于轻微不法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尚未达到不法侵害的紧迫性程度，紧迫性一般是指带有暴力性和破坏性的不法行为。根据本案被害人仅持扫把（后某），年龄悬殊、身高、体态等方面均弱于被告人的情况下，证明不法侵害的紧迫性确实不存在。只有不法行为同时具备社会危害性、侵害紧迫性质与量的两个特征才构成正当防卫的起因。且被告人翟全某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未停止对对方的攻击行为（脚踢、手推），反映翟全某主观上已具备伤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已造成伤害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缺乏构成正当防卫的起因，被告人翟全某的行为亦缺乏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正当防卫。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翟全某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翟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激化矛盾有过错，相应减轻被告人翟全某的罪责，可对翟全某酌情从轻处罚。基于至今被告人翟全某尚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被害人请求对翟全某从重处罚，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翟全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间判处刑罚，本院根据案发起因、被告人翟全某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及被害人过错等综合情节，认为对翟全某可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翟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萍人民陪审员  汪源人民陪审员  祝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