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川凯，男，汉族，1969年10月10日出生，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亚波，男，汉族，1965年3月28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凯平，男，汉族，1962年8月23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被告：孙亚平，女，汉族，1975年3月24日出生，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陈川凯之妻）上诉人陈川凯因与被上诉人唐亚波，被上诉人谢凯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川凯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02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在被上诉人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将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城娱乐有限公司10%的股份办理转让手续后，上诉人仅支付二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30000元，同时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对违约金的全部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了上诉人已经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了6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其中52万元支付给谢凯平，10万元支付给唐亚波。原审法院仅认定了52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唐亚波与谢凯平均系《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唐亚波或谢凯平均无可厚非,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说法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限制只能由被上诉人谢凯平收款，之所以在协议中强调谢凯平收款是因谢凯平不是工商登记的法定股东，唐亚波作为工商登记约法定股东转让为其股份收款的行为并未不当；其次，《转让协议》所涉的股权系登记在被上诉人唐亚波的名下，即使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也是从唐亚波名下变更到上诉人名下；再次，唐亚波与谢凯平在本案中均作为原告起诉向被告主张股权转让款，证明唐亚波有权接受款项，如果唐亚波不能收取转让款，那么其根本不能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了唐亚波的诉讼主体资格，那么就应当认定其所收10万元系上诉人给付的股权转让款项，这样才符合逻辑，否则该认定就与判决前后矛盾。最后，一审法院称唐亚波与上诉人有其他经济往来，否认该1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唐亚波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由其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收取的1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系用于其与上诉人的其他经济交易，但被上诉人唐亚波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那么该10万元款项就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款。二、被上诉人未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而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为维护自已的利益不受损失停止支付剩余款项，合情合理，不存在违约，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系明显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为双务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互负合同义务，但在《转让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是先付款还是先转让股权情况的情况下，即双方的义务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上诉人在已经支付了总款项85万元中大部分款项(即62万元)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至今仍没有为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义务的迹象，在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停止继续支付款项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只有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才能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显示公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在上诉人支付大部分款项后，被上诉人至今根本没有为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登记，被上诉人的行为实际已经构成违约，且导致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至今没有实现，在该协议仅单方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转让协议》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就没有对等性，明显显示公平，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明显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及对等的原则，该判决显然偏袒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亚波、谢凯平答辩称，案涉转让协议上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总共是85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52万元，还有33万元没有支付，上诉人认为支付了62万元，在52万元基础上支付了10万元给唐亚波应该冲抵股权转让价格不实，这10万元是另外的经济往来所导致，在一审中主审法官通过上诉人代理人提供的电话号码与陈川凯本人通了电话，陈川凯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亚波之间另外存在经济往来，同时被上诉人唐亚波也提供了相应的书面证据确认了唐亚波与陈川凯存在另外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的约定，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谢凯平，因为上诉人清楚所有的股权款实际上都是谢凯平的投资，谢凯平是真正的对上诉人的债权人。唐亚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是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并不是与上诉人所说收了10万元才能成为本案的当事人。转让协议所有的条款并没有被上诉人应当配合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义务，不存在上诉人的后履行抗辩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不仅有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同样也有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亚波、谢凯平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川凯、孙亚平立即偿付唐亚波、谢凯平股权转让价款3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14217.4元（另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偿付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违约金）；2、判令陈川凯、孙亚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唐亚波、谢凯平共同出资135万元（其中唐亚波出资10万元、谢凯平出资125万元），与陈川凯等人共同投资组建“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城娱乐有限公司”，其中唐亚波占有公司10%股权，并在工商登记部门注册（唐亚波为登记股东，谢凯平为隐名股东）。2015年11月24日，唐亚波、谢凯平与陈川凯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唐亚波、谢凯平占有的10%股权作价85万元全部转让给陈川凯，陈川凯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分四次将上述价款全部支付给唐亚波、谢凯平，如逾期支付，则应按月息三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陈川凯陆续分期支付了52万元给谢凯平，其余款项拖欠未付，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唐亚波、谢凯平遂诉至法院。另查明，陈川凯与孙亚平系夫妻关系。唐亚波与陈川凯之间，存在着其他投资往来关系，且因为投资结算也存在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各自所负义务。陈川凯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唐亚波、谢凯平要求陈川凯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协议书中并未对唐亚波、谢凯平配合陈川凯协助办理变更股权登记义务的时间进行约定，陈川凯以此抗辩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理由不成立。在陈川凯自认双方在本案外另存在投资经济纠纷，对陈川凯主张已支付给唐亚波的10万元（并非支付给协议约定的谢凯平）系股权转让价款及以借款12万元冲抵股权转让价款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唐亚波、谢凯平要求孙亚平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川凯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唐亚波、谢凯平股权转让款330000元和违约金214217.4元（另以本金3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偿付清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两原告）；二、驳回原告唐亚波、谢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2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140元，由被告陈川凯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唐亚波分别于2016年3月9日和2018年8月26日各收到陈川凯5万元，合计10万元；2、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陈川凯陈述“电话反映70万元投资款不属实，实际是借款50万元，唐亚波已经陆续从我这里拿走了70多万元，我们之间因利息产生了点矛盾，但这些款项与本案无关，支付给唐亚波的两笔共10万元，就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案涉《转让协议》约定，唐亚波、谢凯平同意直接将转让价款转付到谢凯平的账户。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唐亚波收到上诉人陈川凯10万元是否是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川凯自认其与被上诉人唐亚波存在其他大额资金往来，且案涉《转让协议》约定将转让价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谢凯平，上诉人陈川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实际向被上诉人谢凯平付款52万元，故案涉10万元属唐亚波与陈川凯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明力大于属案涉股权转让款的证明力，陈川凯认为唐亚波收到其案涉10万元是本案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支付股权转让款是上诉人陈川凯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股东姓名或名称发生变更的，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是公司的义务和股东的权利，股东负有积极配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附随义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主要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和未履行有关附随义务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陈川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