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46年3月3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1972年3月3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陆某1之法定代理人）:马某2（陆某1之母），1971年3月3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陆某1之法定代理人）:陆某2（陆某1之父），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男，2004年6月1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女，2001年8月2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4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4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1、刘某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律广法律咨询中心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由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街道推荐。上诉人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因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某3于2019年10月30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通知王某3之法定继承人王某1、刘某、马某3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某3取得的124万元属于拆迁补偿款，应认定其已经获得了拆迁补偿利益，王某3要求再分得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王某3与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均属于被安置人，享有平等权利，一审判决损害了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的取得拆迁利益的权利。王某1、刘某辩称，不同意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王某3生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居住使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裕和嘉园x号楼x单元x号房屋；2．诉讼费用由马某1、马某2、崔某、陆某2、陆某1、马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4、满某夫妇婚后共育有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8、马某9、马某10、马某11、马某12、马某13。马某4于1995年11月7日死亡，满某于1994年7月14日死亡。马某10与崔某婚后育有马某2、马某1。1991年7月6日，马某10与崔某离婚。马某10于1995年4月死亡。2018年11月5日，王某3与马某1经法院调解协议离婚，本次调解并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12月28日，（2005）一中民终字第592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某院（以下简称涉案院落）的北房二间、西房三间、东棚一间由马某1、马某2居住使用，院内树木归马某1、马某2所有；马某1分别给付马某6、马某7、马某12折价款九千元，马某2分别给付马某6、马某7、马某12折价款九千元；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某院的**二间由崔某居住使用，崔某给付马某6、马某7、马某12折价款共计四千元；给付马某11、马某13、马某5折价款各八百元；给付马某2、马某1折价款各四百元；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某院的东棚子**，由马某2、马某1、崔某居住使用。王某3自1996年9月9日与马某1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院落。双方均认可，自2005年到拆迁时，涉案院落中的北房和西房、锅炉房均未变化，只是东棚一排改为东房两间。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认为东房两间系由马某2出资修建，王某3认为其和马某1均有出资。马某1主张一直居住在涉案院落内。马某2表示1997年结婚后就搬出涉案院落了，户口也迁到了西城区，2012年为了拆迁，在户口未冻结之前迁回来了。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主张马某4死亡后且经过上述诉讼后，涉案院落的宅基地由马某2、马某1、崔某共同使用。另查，王某3户口不在涉案院落。双方均认可崔某、马某2、马某1在拆迁之前并未分家，但马某2一直住在婆婆家，并未在涉案院落居住。2013年7月2日，北京万方安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腾退人（以下简称安和公司）与被腾退人马某1签订了党校西墙外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海淀区青龙桥东街某号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积176．2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76．28平方米；安置人口为7人，分别为马某1、王某3、马某3、崔某、马某2、陆某2、陆某1，乙方置换4套安置房并获得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扣抵购房款后余额为2748334．20元。就上述款项的分配，王某3认可其确实从马某1处收到124万元，但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花完了。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认为上述124万元包括整个拆迁利益的分配。2017年9月7日，安和公司（甲方），北京汇苑仁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万方安和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乙方）与马某1（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上述搬迁腾退工作，由甲方负责开发建设，乙方进行交钥匙及前期物业服务工作。安置人为马某1、王某3、马某3、崔某、马某2、陆某2、陆某1。安置房屋为北京市海淀区裕和嘉园x号楼x单元x号（预测建筑面积为81平方米，以下简称8-2-804号房屋，该房屋现由马某2居住）、裕和嘉园x号楼x单元x号（预测建筑面积为46平方米，以下简称8-x-x号房屋，该房屋现由崔某居住）、裕和嘉园x号楼x单元x号号（预测建筑面积为76平方米，以下简称8-x-x号房屋，该房屋现由马某1一家人居住）、裕和嘉园x号楼x单元x号（预测建筑面积为76平方米，以下简称7-x-x号房屋，该房屋现由崔某出租并收取租金）。上述房屋尚未办理房本。庭审中，王某3主张其无地方居住。对此，马某1不予认可，认为王某3住在她对象那里。王某3主张上述房屋系其对象亲戚的房屋，是他们租的。庭审中，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主张其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不需要法院处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05）一中民终字第592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某3自1996年9月9日与马某1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院落，至双方离婚前已经居住20余年，对涉案院落享有了居住利益。由于马某1、马某2、崔某并未分家，故可以视为马某1、王某3在院落房屋的翻盖翻建过程中具有出资行为。现王某3作为安置人口，并基于其对涉案院落享有居住利益以及对涉案院落中的房屋具有出资行为，故有权享有拆迁利益。至于货币补偿，由于王某3取得的货币补偿124万元系与马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此时该笔款项依旧具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并不是马某1所述已经分家析产的行为，故对马某1提出的双方已经分配完毕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安置房屋如何分配，王某3作为安置人口，其居住利益在拆迁后理应得到保障，故对安置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现王某3主张7-x-x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法院考虑到本案安置人口的实际情况，对王某3居住使用的房屋予以酌情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裕和嘉园**楼****房屋由原告王某3居住使用；待能够办理房本时，办理至王某3名下；二、驳回原告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刘某向本院提交王某3的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及火化证明。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认可上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本院查明，一审判决后，王某3于2019年10月30日死亡，王某3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王某3的父亲王某1、母亲刘某、女儿马某3系王某3的法定继承人。二审期间，王某1、刘某均表示同意继承且参加诉讼，马某3表示同意继承且坚持上诉意见。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王某3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王某3于一审判决后死亡，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王某3的法定继承人王某1、刘某、马某3应依法参加诉讼。王某3与马某1婚后长期居住在涉案院落内，且马某1、马某2、崔某未进行分家析产，一审法院基于王某3对涉案院落房屋翻盖扩建存在出资，且系拆迁安置人口等原因，认定王某3应享有拆迁利益，并无不当。王某3在与马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货币补偿人民币124万元。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上诉主张王某3拆迁利益已经分配完毕，王某3不应再分得安置房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综合在案证据及124万元款项取得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124万元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王某3享有拆迁利益且系拆迁安置人口，房屋拆迁后其居住利益应得到保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定由王某3居住使用8-x-x号房屋，并无不当。王某3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死亡，其享有的安置房屋居住使用权，由其法定继承人王某1、刘某、马某3居住使用，待能够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时，办理至王某1、刘某、马某3名下。综上所述，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因王某3在一审判决后死亡，依法应由王某1、刘某、马某3继承王某3在本次诉讼中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4138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裕和嘉园**楼****房屋由王某1刘某、马某3居住使用；待能够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时，办理至王某1、刘某、马某3名下；三、驳回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王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九百元，由王某1、刘某、马某3负担三千四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负担三千四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九百元，由崔某、马某1、马某2、陆某2、陆某1、马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宋 莉书 记 员 杨梦琳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