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变变，女，199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圈牛，系王变变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宁向，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地址：兰州市安宁区邱家湾128号。法定代表人：高峻岭，系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满满，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上诉人王变变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苏满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5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2018）甘01民终106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变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变变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545093.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请求的部分赔偿项目及标准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的护理费期限按照84天计算有误，上诉人第一次住院75天，第二次住院9天，根据医嘱意见出院后均需休息，避免负重，伤筋动骨至少100天，根据甘肃省2017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雇工标准114.69元×100天计算，确定应为11469元，一审法院没有将医嘱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考虑在内，明显不公。营养费有相应的证据证实，3360元应当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明显偏低，二被上诉人行为给原本健康快乐的上诉人造成巨大的伤害，上诉人几年来在四处治疗和康复中奔波和煎熬，身心疲惫，且终生落下残疾，结合伤残等级、住院期间长短、后续治疗费周期和费用，确定20000元。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的后续治疗费438900元未予支持明显不公，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包括医疗费在内的后续治疗费费用，被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对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况且，上诉人伤情极其严重，面临肌肉大面积缺损，遗留瘢痕面积达到1463平方厘米，约占体表面积的11%，肌肉萎缩、关节僵硬的后果，根据医嘱意见和实际情况，该费用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至少需要二次治疗，周期长，费用巨大，鉴定机构按照三甲医院最低单价标准150元进行合理鉴定，完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鉴定结论，系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就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在人民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中，由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最终由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又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内容真实，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其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令人费解，存在偏袒，裁判不公。四、二被上诉人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所有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90%的责任同事实不符，与法相悖。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王变变的护理费计算期限、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判决合理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被答辩人医疗情况及出院后的实际情况，将护理费计算至84天，合情合理，被答辩人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依据伤筋动骨100天，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护理期限为84天有误，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鉴定机构、医疗机构对营养均未出具相关意见，一审法院未判决支付答辩人营养费合法合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场合、行为方式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的过错、当地消费生活水平等判决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情合理。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请求的后续医疗费438900元不予支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王变变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九条规定，对于后续医疗费，答辩人对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且被答辩人伤情极其严重，并根据医嘱意见和实际情况，后续医疗费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答辩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后续医疗费一般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但如果有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一并予以赔偿，一并予以赔偿的前提应是确定必然的费用，确定必然是指一定会发生的费用，但根据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天鉴[2017]临鉴字第458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变变后续医疗费约需438900元，也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之意见，该费用并不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另行主张。且结合庭审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鉴定人梁大志对其出具的《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天鉴[2017]临鉴字第458号)的程序是否合法及鉴定意见中瘢痕面积计算、后续医疗费鉴定依据均未进行明确回答，且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鉴定人员询问是否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鉴定人员肯定回答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后续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情况另行主张，既符合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与苏满满应按照过错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8、9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等规定，学校对学生伤害事件承担是过错责任，校方有过错并且该过错与损害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校方无过错或虽有过错但该过错与损害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校方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责任大小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本次事故的发生与答辩人明显无直接因果关系，按照责任的划分，答辩人不应与另一被答辩人苏满满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的是过错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答辩人请求法官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苏满满辩称，事发当时，并没有上课老师在场的指导，只是安排了两个学员进行叉车练习，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是电动车，而第一天实训驾驶的是柴油叉车，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没有尽到安全责任。王变变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903.46元、护理费11469元、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3360元、伤残赔偿金56524.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178.90元、住宿费1250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438900元，以上合计545093.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满满与王变变系交通学院学生。2015年4月22日上午九时许，在学校安排的实训课上，苏满满驾驶叉车倒车操作不当致使王变变左小腿碾压受伤。事故发生时，实训现场及叉车上均无指导老师。事故发生后，交通学院采取了积极救助措施，并及时将王变变同学送往医院救治。王变变治疗期间产生医药费51111.93元，交通学院垫付45208.47元。2015年11月20日，甘肃仁龙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被告交通学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做出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1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变变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活动受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瘢痕形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变变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做出甘天鉴[2017]临鉴字第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变变后续治疗费约需438900元。也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王变变治疗期间产生医药费扣减交通学院垫付后余款为5903.4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元，就医交通费1178.90元，住宿费1150元，鉴定费3000元，经庭审质证后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交通学院提交《实训计划安排》一份，拟证明学院安排学生进行叉车训练前已经进行了操作规范及安全教育，划定了实训场地和警戒线；对该组证据，王变变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事故发生时，1号场地内没有现场指导老师；且“实训计划”是交通学院的内部文件，不能证明学院安排学生进行叉车训练前已经进行了操作规范及安全教育。对该组证据，苏满满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在进行叉车实习时叉车老师并未进行现场指导及陪同，而是安排学员一起进行学习的。交通学院对王变变、苏满满以上质证意见及异议，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交通学院关于“学院安排学生进行叉车训练前已经进行了操作规范及安全教育，划定了实训场地和警戒线，并有代课老师在现场指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教育部关于《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故事，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二）学校的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的；（三）学校向学生提供的药品、食品、饮用水等不符合国家或者行业的有关标准、要求的；（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学院在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时，应尽到教育、管理及保护义务。本案中，交通学院在组织学生进行叉车训练时，指导老师没有随车指导，亦没有履行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疏忽和纰漏，交通学院对王变变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变变、苏满满均为成年人，学校对成年学生的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不同于监护义务，苏满满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王变变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侵权责任。综上，本院对王变变因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认定如下：王变变治疗期间产生医药费51111.93元，扣减交通学院垫付45208.47元，余款5903.4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元，就医交通费1178.90元，住宿费1250元，鉴定费3000元，经庭审质证后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应按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39220元/年÷365天×84天＝9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84天＝3360元；残疾赔偿金25693元×20年×11%＝56525元；考虑到王变变的实际受伤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因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变变后续治疗费约需438900元。也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之意见，并未明确具体的后续治疗费用，考虑到原告的病情，故应当根据实际发生情况另行主张。除后续治疗费，以上合计90391.36元。故，交通学院对王变变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90391.36元×90%＝81352.22元；苏满满应对王变变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90391.36元×10%＝9039.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变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合计81352.22元；二、苏满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变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合计9039.14元；三、驳回王变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王变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其护理期限按照100天计算、营养费为33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438900元是否合法有据、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是否合法有据？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一、对上诉人主张其护理期限按照100天、营养费33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438900元计算是否合法有据、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1、护理期限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王变变从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安宁分院出院时医嘱：“4、双拐辅助下床活动，避免左下肢完全复查，适当进行锻炼，以免肌肉萎缩、关节僵硬”。以上医嘱显示，受害人王变变第二次出院后尚需双拐辅助下床活动，明显没有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当继续计算，上诉人主张其护理期限按照100天计算护理费为10745元（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39220元/年÷365天×100天），既有出院时医院医嘱可以证实，且没有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长期限，一审法院仅仅支持王变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故王变变主张其护理期限按照100天计算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上诉人营养费3360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变变从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安宁分院出院时医嘱：“2、加强营养，避免早期活动导致伤口裂开”，以上医嘱显示，受害人王变变第二次出院后尚需加强营养，有明确的医疗机构的意见，考虑到受害人伤残程度较重的情况，其营养费3360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场合、行为方式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部分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上诉人后续治疗费4389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在分析说明中认为“被鉴定人王变变左下肢遗留大面积瘢痕，瘢痕挛缩可行激光治疗法祛除瘢痕，因左下肢瘢痕较重，至少应行二次治疗。…被鉴定人左下肢皮肤缺损也可行植皮及整形治疗，因治疗选择的医疗机构、手术方法不同，手术费用也有很大不同。建议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鉴定结论“被鉴定人王变变后续医疗费约需438900元，也可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根据鉴定机构的分析，王变变确需二次治疗，因治疗选择的医疗机构、手术方法不同，手术费用也有很大不同，因此，鉴定机构建议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对王变变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暂时未予处理，告知其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既有鉴定意见支持，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与苏满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与苏满满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同一损害，因能够确定侵权人责任大小，故一审判决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与苏满满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变变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变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合计85923.32元；二、苏满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变变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合计9547.0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1380.8元，苏满满承担3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承担1380.8元，苏满满承担3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  张惠东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