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又名王建平)，男，汉族，吕梁市人，现住吕某1，现住吕梁市，系马某2、马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汉族，吕梁市人，现住吕某1，现住吕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法定代表人:马某2，系该加油站站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某，山西海志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1，山西海志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汉族，吕梁市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汉族，吕梁市人，现住吕梁市。原审被告：白某2，女，汉族，吕梁市人，现住吕梁市，系上诉人马某1之妻。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吕梁市人，现住吕梁市，系上诉人马某2之妻。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吕梁市人，现住吕梁市，系被上诉人马某3之妻。原审被告：吕某2。法定代表人:安某，系该加油站站长。上诉人马某1、马某2、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马某3、白某2、李某、张某、吕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马某2、吕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某、白某1、被上诉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马某3、白某2、李某、张某、吕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吴某与上诉人马某2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上诉人马某1债务依法应予免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利率约定不明时，法律不支持利率主张；2013年前的利息已基本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只认可18000元，与事实不符。马某2、吕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二上诉人“对90万元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扣除已支付的18000元利息）”的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事实是2013年前的利息已基本全部结清，除被上诉人认可的18000元外，上诉人还支付了43万余元，该部分款项应予抵充；吕某2及吕某1盖的是财务章，均不是公章，不能代表加油站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吴某辩称，双方在借款条上注明月息2分，借款依法应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借据上加盖了加油站印章，系该法人对内对外财务结算的法定凭证，能体现法人意志，应认定担保有效，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原审被告马某3、白某2、李某、张某、吕某2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某1、白某2、马某2、李某、马某3、张某、吕某2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马某2、李某、吕某1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分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八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8月18日，被告马某1向原告借取现金90万元整，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被告马某1向原告出具借据为凭。借款行为发生后，被告马某1支付原告利息18000元。2013年11月18日，被告马某2与原告吴某商定，其父马某1向原告吴某借取的90万元由马某2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被告马某2在被告马某1借款凭证上标注：“借款时间从2013年11月18日起，借款人马某2”，并由被告吕某2提供担保；2.2013年11月2日和2014年2月5日被告马某2分别向原告吴某借款各30万元，合计6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借条上均约定月利率为2%，并由被告吕某1提供担保。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后，被告马某2给付原告吴某利息10万元整，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再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被告马某1是否应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马某1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未写明借款利率，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某与被告马某1系普通朋友关系，双方发生大笔金额借贷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且借款行为发生后，被告马某1支付给原告吴某18000元，结合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该款应视为被告马某1支付的一个月的利息，故认为被告马某1应按2%月利率承担从2011年8月18日起至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为被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妻子即本案被告白某2、李某、张某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所借款项明显高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某1的妻子白某2、被告马某2的妻子李卿、被告马某3的妻子张某不具有还款义务;争议焦点三为马某2对90万借款本金及2013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是否具有还款义务。该90万元借款是被告马某1在2011年8月18日向原告吴某所借，在原告找不到马某1的前提下，被告马某2承诺本金90万元及2013年11月18日后的利息由其承担。名义上是债务转让，实际上为保证担保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某2对9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3年11月18日以后的利息具有连带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某借款本金90万元及从2011年8月18日起算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18000元利息)；被告马某2、被告吕某2对上述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其中:其中30万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3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本金按3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2月5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并扣除已给付的10万元利息);被告吕某1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3300元，被告马某2负担9820元，被告马某1负担1348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马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吴某尾号为8957的银行账户共汇入五笔款项，分别为：24000元、24000元、24000元、48000元、24000元，共计144000元，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承认上诉人马某1于第一笔借款行为发生后给付了被上诉人吴某18000元的利息，上诉人马某2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给付被上诉人吴某100000元的利息，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上诉人马某1应否承担90万元的还款义务；第二，上诉人城西加油站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三，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首先，关于上诉人马某1应否承担90万元的还款义务。上诉人马某1在2011年8月18号向被上诉人吴某借款90万元，该事实双方均认可，2013年11月18日，上诉人马某2与债权人吴某协商一致，由马某2再次确认以上债务，确定“借款时间从2013年11月18日起，借款人为马某2，月息为2分”。上诉人马某1认为90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吴某与上诉人马某2形成的全新借贷关系，应认定为债务转移，故其对吴某的债务应当免除。本院认为，马某1与马某2对同一笔借款先后出具的借条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马某2向债权人吴某出具借条后并未明确否定马某1的原债务人地位或者让其脱离债的关系，马某2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本身，并不必然表明债权人吴某同意原债务人马某1对原借款的退出，故上诉人马某1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情形符合债的加入的特征，案涉借条表明上诉人马某2以新债务人的身份加入到马某1对吴某的债务中，债的加入属于债务承担范畴，在类型上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重新加入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故上诉人马某1、马某2对案涉90万元借款具有一并还款的义务。本案中，借条上并无任何关于“担保、保证”的字样，亦无任何保证含义的表现，故一审法院将该行为认定为保证担保行为不妥。综上，马某2再次签订借条的行为属对90万元债务的加入，故上诉人马某1、马某2应对此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其次，关于上诉人城西加油站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马某2于2014年2月5日、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上均加盖了吕梁市城西加油站的财务章，上诉人吕梁市城西加油站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上明确表明该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为借款人马某2，因此在借条上加盖财务章的行为是该加油站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视为上诉人吕梁市城西加油站对借条内容的确认。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2与上诉人吕梁市城西加油站对于案涉的两张30万元借条应为共同借款人的性质，对案涉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上诉人马某2、上诉人吕梁市城西加油站认为在借条上加盖的为财务章而非公章，不能代表加油站主体，故对于案涉的借款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加油站的行政章和财务章都具有法律效力，对外借款需要加盖哪种印章是其的内部印章管理规定，出借人不可能知晓，因此，上诉人马某2、上诉人吕梁市城西加油站辩称借据上未加盖公章不符合公司内部的印章使用规定不能对抗出借人吴某，上诉人马某2、上诉人吕梁市城西加油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案涉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三上诉人均主张2013年前的利息已基本结清，金额大致为43万余元，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款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三十一条“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对已经归还借款的事实，借款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故对于利息结算的数额及是否结清的事实应由三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无法举证的部分应承担不利后果。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上诉人马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吴某尾号为8957的银行账户共汇入五笔款项，分别为：24000元、24000元、24000元、48000元、24000元，共计144000元，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均承认上诉人马某1于第一笔借款行为发生后给付了被上诉人吴某18000元的利息，上诉人马某2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给付被上诉人吴某100000元的利息，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就以上所确定的已给付利息，本院作出以下认定：上诉人马某1于第一笔借款行为发生后给付了被上诉人吴某18000元利息，此为马某1向吴某借款90万元的利息；上诉人马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吴某尾号为8957的银行账户共汇入24000元、24000元、24000元、48000元、24000元五笔款项，计144000元，吴某自认此为90万元借款和2013年11月2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认定144000元中，36000元为2013年11月2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108000元为90万元借款的利息。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被上诉人吴某100000元，本院认定其中6万元为90万元借款的利息，2万元为2013年11月2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2万元为2014年2月5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综上，截止至今日，90万元借款已给付186000元利息（18000+60000+108000=186000），2013年11月2日30万元借款已给付56000元利息（36000+20000=56000），2014年2月5日30万元借款已给付20000元利息。另，由于原审被告吕某2未提起上诉，故关于其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某借款本金90万元及从2011年8月18日起算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18000元利息)；被告马某2、被告吕某2对上述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一、上诉人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吴某借款本金90万元及从2011年8月18日起算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186000元利息)；上诉人马某2、原审被告吕某2对上述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其中:其中30万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3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本金按3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2月5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并扣除已给付的10万元利息);被告吕某1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上诉人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吴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3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1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6000元利息；第二笔3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2月5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利息；)上诉人吕某1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3300元，由马某2负担9820元，马某1负担13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上诉人马某2、吕梁市城西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雅婷审 判 员 李艳丽审 判 员 李云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霁媚书 记 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