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10民终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莉，女，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博，男，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定明，男，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定明，男，汉族，住镇安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治平，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柞水县。 法定代表人：张长水，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樵，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安县。 法定代表人：李朝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陕西诺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莉、甘定明、袁博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以下简称“柞水电力复兴公司”）、镇安县宝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安宝山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镇安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5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小莉、甘定明、袁博上诉请求：撤销镇安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5民初857号判决，指定其他法院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在镇安法院的诉讼中，镇安法院法官错误引导上诉人和解，形成本案的《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一审相应法官应该回避，该协议主体混乱，法律关系不清，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官的错误引导，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张小莉、甘定明、袁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所签订的《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柞水电力复兴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在XX镇XX村拥有0.09平方公里的重晶石采矿权，被告柞水电力复兴公司占50%股权，自然人张某乙占20%股权，吴某某、马云涛、余某某各占10%的股权。柞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戴荣昌与被执行人柞水电力复兴公司、王宇荣合伙承包企业纠纷一案中，将柞水电力复兴公司50%的股权拍卖给吴某某，吴某某又将拍卖所得50%股权及原有10%股权一并转让给被告镇安宝山公司，马云涛也将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镇安宝山公司。被告柞水电力复兴公司在册股东为被告宝山公司和柞水县电力局，工商登记股权宝山公司90%，电力局10%，实际被告宝山公司占股权70%，张某乙占股权20%，余某某占股权10%。2012年11月26日在股东宝山公司、张某乙、余某某的参加下，被告柞水电力复兴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周某某（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基本情况，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原系柞水县电力局下属企业，现任法定代表人张长水，在凤凰镇宽坪拥有0.09平方公里的重晶石采矿权。2004年经柞水县人民法院裁决后，将股权出让重组，现在的股东为:镇安宝山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占70%的股份，自然人张某乙占20%的股份，自然人余某某占10%的股份。截止2012年9月30日，工商营业执照未经年检;采矿证过期未延续;未申办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权威性的地质资源储量报告，属于一个相关的手续有待完善的矿山企业。二、转让标的价款：乙方自愿出资400万元受让电力复兴公司的全部股份，该公司100%的股权及宽坪重晶石矿权随之转移给乙方。其中：1、乙方给镇安宝山公司出资280万元，受让该公司占有电力复兴公司70%的股份。2、乙方给张某乙出资80万元，受让张某乙占有电力复兴公司20%的股份。3、乙方给余某某出资40万元，受让余某某占有电力复兴公司10%的股份。三、合同价款支付办法：1、自本合同达成协议后，乙方预付给甲方合同订金伍拾万元，甲方开始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年检及变更法人代表为周某某，乙方配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过户手续。2、本合同签订后，乙方给甲方累计付款达到200万元，（占应付款的50%），甲方为乙方办理矿山交接手续，乙方进入矿山，接受管理矿山，从事矿山建设及采矿经营活动。3、甲方负责完成采矿证延续手续及采矿权人过户手续30日之内，乙方付清尚欠的200万元余款。四、双方责任与义务：1、甲方负责完成工商营业执照的年检、过户和采矿许可证的年检、延续、变更法人，并承担与之相关的费用，确保转让给乙方的证照合法有效。2、甲方负责完成债权债务清理，负责交接前的债务兑付清楚，确保转让给乙方的股权、矿权无纠纷、无抵押，不受第三方追索。3、甲方股东之一的宝山公司负责出资修通宽坪梁在建的矿山公路，达到10吨以上运矿车畅通的标准，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甲方负责兑付公路建设的工程款及附属物补偿费用，甲方确保乙方使用路权无障碍、无争议。4、甲方矿山现有设施（采矿设备、民爆物品存储设施，风、水、电管线等等）随之转移给乙方。......7、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限支付清合同价款。8、乙方负责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与之相关的资料。9、乙方承担交接过渡期矿山管理、开采的一切安全管理责任、民事责任、法律责任。10、矿山的矿产品交接前归甲方所有，开采费用由甲方支付。交接后所采矿产品归乙方所有，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五、特别约定：甲方必须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营业执照和采矿证的年检、延续、过户等合法有效手续。否则，赔偿乙方损失。倘若乙方不能办理采矿证延续及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无法获得采矿权，甲方要按月息2%支付乙方所交款金额的利息，退本付息。六、违约责任：一方违约，除赔偿对方损失外，支付给对方违约金伍拾万元。七、未尽事宜的解决办法：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后，签发会议纪要或另签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矿山交与受让方经营至今。被告镇安宝山公司于2012年4月XX公路XX镇XX镇XX沟XX路，该路长约5.6公里，2013年竣工，被告提交的支付修路费用票据付款时间有2012年的，如：“2012年4月3日何常魁出具借条，炸药27箱、导炮管482个、电管92枚”，也有2013年的，如：“2013年8月24日何常魁出具的借条，现金贰万元”。2013年12月26日宝山公司法人李某某与周某某经过对账形成了《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内容如下：“一、宝山公司应收款480万元：1、矿山转让合同400万元，宝山公司应收280万元；2、另周某某应付宝山公司200万元。二、周某某已支付宝山公司款161万元：1、2012年9月29日支付50万元；2、2012年11月21日支付5.5万元；3、2012年12月4日支付5万元；4、2012年11月27日支付10万元；5、2012年12月24日支付20万元；6、2013年6月10日支付49.5万元；7、2013年7月28日支付石常东挖机修路工程款12万元；8、2013年6月4日新修公路支付占地补偿款6万元、9、2013年6月14日复修新路支付3万元”,李某某、周某某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原告在周某某所保存的资料中查到该对账单并作为证据在另案中提交，原告对其他内容表示认可，对“另周某某应付宝山公司200万元”表示不认可，认为有猫腻。周某某2012年11月24日支付张某乙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3年3月21日支付张某乙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两笔含余某某股权转让款）。2013年10月10日在杨传平的主持下，召开了由李某某、张庆军、周某某、刘樵、崔逢印参加的协调会，会议的内容为：“一、关于重金石矿（宽坪）采矿证延续费用问题：原来由李某某与张某乙商定办理采矿证延续费用壹拾万元包干费用，按照股份比例费用分摊，张某乙分摊30%即叁万元，李某某分摊70%即柒万元。先期费用由张某乙垫付，今次会议商定，由李某某支付给张某乙柒万元。......三、关于宽坪重晶石调运矿石及结算费用问题：1、......2、关于张某乙与李某某分矿石问题：（1）原陈道成移交的1700吨，张某乙应分30%，即1700×30%=510吨，李某某应分1700×70%=1190吨。......（2）何常奎经手开采估计为2800吨，张某乙2800×30%=840吨、李某某2800×70%=1960吨。......五、关于周某某应付矿权股权转让价款问题，按照转让合同约定执行，张庆军、李某某抓紧办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变更手续，周某某拿到变更后的证照，及时清付转让价款”,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4年3月27日周某某将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的印章借走未归还。2014年6月25日周某某根据矿山生产经营需要，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甘定明、甘某某父子各20%，并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2015年12月22日周某某去世。2016年6月2日原告甘某某女婿杜涛给杨传平妻子张某甲（原告聘请的出纳）转账60万元，当日张某甲支付张某乙41万元、余某某19万元。2016年6月3日案外人杨传平又以原告甘定明、甘某某无钱支付张某乙、余某某股权转让款向被告镇安宝山公司借款为由，让镇安宝山公司给其女儿杨娇账户转款35万元，此款杨娇截留。2017年5月6日经张小莉、甘定明同意，甘某某（甲方）与袁博（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甘某某将自己转让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袁博。2016年12月3日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甲方）与张小莉、甘定明、甘莉（乙方）签订了《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在尊重原合同的前提下，继续履行原合同全部义务及责任。甲方保证于2017年3月1日前将柞水电力复兴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在张小莉、甘定明、甘某某名下，具体以张小莉、甘定明、甘某某三人签订股东协议的持股比例为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甘定明。二、乙方在甲方按期将柞水电力复兴公司10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手续变更后，向甲方支付壹佰贰拾万元人民币（1200000.00元），作为甲方股东宝山公司出资修建位于柞水宽坪矿山公路和其它部分产权投资的经济补偿。三、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6年7月前支付《股权（矿权）转让合同》价款281万元（其中包括张某乙、余某某二人的全部股权120万元），其余欠款壹佰壹拾玖万元人民币（1190000.00元）应向甲方股东宝山公司支付。四、其它借款、欠款和遗留问题处理:1、周某某向甲方股东宝山公司借款12.1万元（其中借条2张计7.6万元；以借款形式垫付安全保证金4.5万元）。2、乙方2016年支付张某乙、余某某二人股权转让款时向杨娇（杨传平之女）借款60万元，该借款中35万元是宝山公司通过杨娇转借给乙方（后附杨娇债权转移通知书）。3、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23日宝山公司为办理采矿证延期垫付费用2.808万元。4、2013年12月前分矿时乙方欠宝山公司矿石601.395吨。五、付款方式：以上共计应付款288.908万元，采取分期付款。首期支付253.908万元，由乙方交付至镇安县人民法院保管。甲方办理完100%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甲方股东宝山公司直接在法院领取253.908万元。余款35万元由乙方延期六个月还款，即乙方应当在2017年9月1日前向宝山公司还款（该借款由乙方按月息1.5%向宝山公司支付利息）。......七、甲方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法人及股权变更时，乙方应积极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八、违约责任:1、宝山公司在乙方按期将253.908万元应付款交付到人民法院并及时提供相关资料的前提下，如不能按期完成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将视为单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2、乙方如不能按期将253.908万元应付款交付到人民法院或不及时提供相关资料时，也将被视为单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未将合同约定的253.908万元交付到法院，甲方也未完成股权、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在庭审中，原告主张对协议在四方面存在重大误解：1、120万元修路款；2、镇安宝山公司转给杨娇的35万元；3、周某某个人借款13.1万元；4、采矿证延续变更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被告陕西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系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职工股金和集体企业吸收的各种投资，投资者可以依法转让或者继承”。周某某与被告陕西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及股东镇安宝山公司、张某乙、余某某签订的《股权（矿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名称是“股权”“矿权”转让，但合同未约定变更采矿权主体，采矿权人仍为陕西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本案从性质上应属对股权的转让，该行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周某某与被告方在《股权（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由被告镇安宝山公司负责出资修通宽坪梁在建的矿山公路”，被告镇安宝山公司提交的支付修路费票据证实宽坪梁矿山公路始建于双方签合同之前，竣工于签合同之后，公路竣工后被告镇安宝山公司负责人李某某与周某某对双方往来账务进行核对，并形成《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对账单中“另周某某应付宝山公司200万元”应为修路款，该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周某某在转让的股权尚未登记在自己名下又转让给甘定明、甘某某。甘某某亦在转让的股权尚未登记在自己名下又转让给袁博。周某某去世后，其妻子张小莉继承了股东资格，为及时办理股权、工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张小莉、甘定明、甘某某与被告在《股权（矿权）转让合同》、《宝山矿业公司与周某某转让宽坪矿山对账单》的基础上签订了《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原告主张对该协议在四个方面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其一、《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被告修建矿山公路及经济补偿没有达到120万元。修建矿山公路花费多少与以多少价款转让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转让是一种买卖行为，自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就可以成立，该协议将对账单中应付宝山公司200万元协商为120万元，原告提出不应支付，则不属于重大误解。其二、被告宝山公司转给杨娇的35万元在杨传平处，不存在原告向宝山公司借款。原告2016年6月2日给张某乙、余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被告镇安宝山公司2016年6月3日给杨娇账户转款35万元，此行为系案外人假借原告的名义向被告镇安宝山公司借款，原告存在不知情，应属误解，且显失公平，原、被告签订的《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款应予撤销。其三、周某某个人借款不应由原告袁博、甘定明承担。协议中明确写明周某某向被告宝山公司借款，原告方以合意的方式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周某某妻子张小莉也属本案股东，在三原告内部并未明确由谁承担还款责任，故该项内容不存在重大误解，不应撤销。其四、采矿证延续变更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该费用在《股权（矿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和2013年10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写明由甲方即被告方承担该费用，原告清楚明白该条款及纪要内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原告同意承担此笔费用，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更不存在重大误解，该项内容不应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进行了充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除对《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二款存在重大误解外，原告对其他条款及对签订协议行为的性质、主体、标的物不存在根本性错误，故不构成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告张小莉、甘定明、甘某某在协议上签名，即是对合同内容的确认，亦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所签订的《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除第四条第二款存在重大误解，应予撤销外，其他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情形，不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年12月3日原告张小莉、甘定明与被告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签订的《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二、驳回原告张小莉、甘定明、袁博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虽在第一页将甲方写为“陕西省柞水县电力复兴矿业公司”，但在最后一页甲方签名盖章的位置有镇安宝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盖有镇安宝山公司的公章，故该协议就是对镇安宝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约定，不存在主体混乱、法律关系不清的情形。该协议基本内容清楚、明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要求撤销《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认为其有重大误解，该协议显失公平；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在签订《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时一审法官存在错误诱导，相关法官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经查，因甘定明在二审审理期间同时向信访部门申诉，本院联合信访部门同志前往镇安进行调查，未发现存在上诉人提出的情况。 综上，除一审判决撤销的部分外，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股权（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存在可撤销事由，上诉人撤销该协议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小莉、袁博和甘定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赵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