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仲，男，195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廷斌，系徐国仲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光亮，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徐国仲因与被上诉人覃光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国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何廷斌，被上诉人覃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仲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4545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覃光亮不享有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埋葬其母亲占用的土地系上诉人的承包地，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上诉人5000元作为占用土地的补偿费，本案不当得利不成立。上诉人现有林权证系换证后新颁发的证件，该证件有遗漏，相关部门正在协调补正。覃光亮辩称，当时安葬答辩人母亲时，没有找到林权证，徐国仲说他有证件，答辩人没有办法才签订了协议。后来找到2007年新的林权证发现答辩人的母亲并没有安葬在徐国仲的土地上，答辩人哥哥的林权证可以证明答辩人的母亲安葬在答辩人家的土地上。覃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国仲退还覃光亮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徐国仲在重庆日报农村版、巴南日报刊登、中伦村广播致歉声明；3.判决徐国仲赔偿覃光亮名誉损失10000元；4.判决徐国仲赔偿覃光亮交通费、电话费、误工费等3000元；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徐国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覃光亮、覃光平与徐国仲因覃光亮之母杨文英逝世安葬占地一事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地方不是一家人的，阴井地方徐国仲有三分之一的地方，经多方协商双方听劝求长远团结出发最后搭（达）成协议，由覃光平、覃光亮付伍仟元现款该（给）徐国仲方可葬坟，今后地介（界）保持原界双方不得移动……”协议签订后，覃光亮支付5000元给徐国仲。一审另查明，杨文英安葬占地未包含于徐国仲现林权证载明土地。徐国仲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第三人重庆市巴南区林业局林地使用权纠纷后，于2019年4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渝05行初101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徐国仲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徐国仲以覃光亮母亲安葬占地问题为由收取了覃光亮5000元的事实成立。徐国仲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其收款行为让覃光亮的财产受到了损失，而自己却获益，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将得到的5000元返还给覃光亮。徐国仲辩称涉案土地有三分之一属于其所有，并就林地使用权纠纷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其后徐国仲自愿申请撤回起诉，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徐国仲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土地部分为其所有。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覃光亮要求徐国仲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覃光亮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徐国仲提出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依法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应从2016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宜；对超出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覃光亮要求徐国仲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赔偿交通费、电话费、误工费，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覃光亮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覃光亮起诉要求徐国仲承担缺乏根据，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徐国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国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覃光亮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覃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元，减半收取143元，由原告覃光亮负担100元，由被告徐国仲负担43元（此款原告覃光亮已预交，被告徐国仲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国仲向本院举示了：1、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延期审理通知书，拟证明徐国仲要求巴南区人民政府将许家生基补登在其林权证上，巴南区人民政府还未审查完毕。2、重庆市巴南区石龙镇人民政府出具给徐国仲《关于林地权属调处申请书的回复》，拟证明覃光亮的新旧林权证上均没有争议林地的名称和面积。3、徐国仲申请证人吴敬伦出庭作证，吴敬伦陈述：覃光亮的母亲去世了，坟地发生了纠纷，喊我去协商。徐国仲说覃光亮没有给他说就挖了地，我说已经挖了，还是要解决，看是给钱还是换地，徐国仲说那就给5000元，就让埋在这里。我又去找覃光亮，问他同不同意，覃光亮他们商量后就说可以，然后就把钱点给了我，我又给了徐国仲。我觉得口头说了不保险，写个协议放心些。至于林地的界限我不清楚，协议上说有三分之一占了徐国仲的地是徐国仲说的，阴井旁边有个许家生基，覃家生基挨得比许家生基远一点。协商的时候还有罗某等几个人在场。覃光亮质证认为：1981年的林权证已经作废了，发现有错可以立即纠正，都在自己的地界签字确认了的。1981年覃光亮在读书，没有林权证，覃光亮的哥哥的林权证证明母亲埋葬地在其林权范围，别人的坟山不能分给任何人，当时村支书说谁的坟就归谁管。被上诉人覃光亮向本院申请证人覃久坤、甘英学出庭作证，覃久坤陈述：1982年开会贯彻土地包产到户，林权下放，柴山和土地三十年不变，自留山和自留地都是私人的，现在都是将承包地划到户，坟山不能划给任何人。覃家和徐家的老坟是挨着的，都是林地。甘英学陈述：对以前的情况不清楚，所以没有给徐国仲签字。徐国仲质证认为，徐国仲1981年的林权证上记载了许家生基属于自留山，是徐国仲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当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利益的获得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覃光亮称杨文英的坟地处于自己的林地上，并未占用徐国仲的林地，徐国仲取得覃光亮给付的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当事人双方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覃光亮、覃光平在安葬其母亲杨文英时，因坟地占地事宜与徐国仲发生纠纷，在其他村民参与并协调下，覃光亮、覃光平与徐国仲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协议书》明确约定由覃光平、覃光亮支付徐国仲5000元现金方可安葬，故徐国仲取得覃光亮给付的5000元利益并非无事实根据，覃光亮称杨文英的坟地处于自己的林地上，并未占用徐国仲的林地的陈述，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覃光亮起诉要求徐国仲退还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国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根据上诉人徐国仲举示的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45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覃光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元，减半收取143元，由覃光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由覃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