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FB019。法定代表人：李善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之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亚之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贸易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汽车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汽车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为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徽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过程中，汽车贸易公司也明确认可涉案梅赛德斯-奔驰牌小轿车为星徽公司公务用车和救援车辆，其从未出资购买该车辆，公是借用汽车贸易公司号牌登记，且星徽公司也从未向其交付过涉案车辆，因此，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依法应为星徽公司。而非汽车贸易公司，一审法院仅凭车辆登记认定车辆所有权人系认定有误。二、企业法人的意志具有连续性，《车辆抵债协议》加盖有汽车贸易公司合法有效公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因汽车贸易公司股东的内部矛盾，其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但其对外的法律行为效力应具有连续性，不因实际控制人的变化而变化。原实际控制人已经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并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汽车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便否认之前该公司对外实施的法律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汽车贸易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抵债协议》并非汽车贸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事实认定错误。三、签订《车辆抵债协议》期间前后，星徽公司、汽车贸易公司原公章仍在使用，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014年3月5日，陈红与李军登记离婚，陈红分得涉案的星徽公司、汽车贸易公司、北京亚之杰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50%股权，但因对外债务原因，双方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军利用“未变更登记”，欺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部门，在未征得陈红的同意下，谎称公章丢失等原因，擅自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补办公章、证照等手续，但星徽公司、北京亚之杰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均使用原公章，并未变更为李军实际控制的公章。上述三公司均使用与《车辆抵债协议》相一致的公章，其对外还在使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四、涉案车辆已经为原所有权人星徽公司抵债，且债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3月29日，星徽公司将涉案车辆抵债给置业公司，且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债权债务真实、合法存在，涉案车辆已交付给置业公司，车辆所有权已发生变化，置业公司应当为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汽车贸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置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汽车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置业公司向汽车贸易公司返还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7辆，车牌号分别为×××、×××、×××、×××、×××、×××、×××，车辆识别号分别为LE4TG4GB1FL001571、LE4WG4AB7FL046276、LE4HG3EB9FL200578、WDDJK5HAXDF011850、WDDLJ3GB1FA137220、LE4WG4AB7FL031616、WDDKJ3EB3FF305229。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车辆均为梅赛德斯-奔驰牌，均登记在汽车贸易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车辆识别号：LE4WG4AB7FL031616）的车辆初始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车牌号为×××（车辆识别号：LE4HG3EB9FL200578）的车辆初始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9日，车牌号为×××（车辆识别号：WDDJK5HAXDF011850）、×××（车辆识别号：WDDLJ3GB1FA137220）、×××（车辆识别号：WDDKJ3EB3FF305229）的三辆车辆初始登记日期均为2015年4月20日，车牌号为×××（车辆识别号：LE4WG4AB7FL046276）的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车牌号为×××（车辆识别号：LE4TG4GB1FL001571）的车辆初始登记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上述车辆现均由置业公司实际控制。本案汽车贸易公司要求置业公司返还，置业公司称其曾于2015年12月24日借给案外人星徽公司2000万元，但星徽公司仅于2016年4月7日偿还了1490万元。其余510万元，星徽公司已经以包括上述车辆在内的17辆车冲抵债务。为此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的《车辆抵债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2015年12月24日，置业公司借给星徽公司2000万元用于企业运营，但到期无法归还，故其以包括本案涉案车辆在内17辆拥有所有权的车辆抵偿510万元借款。该协议的签署方显示为星徽公司与置业公司名称，除该两公司印章外，落款处还有案外人北京亚之杰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和本案汽车贸易公司的印章。汽车贸易公司不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称双方从未签署过车辆抵债协议，也不存在抵债一事，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汽车贸易公司，且其已于2016年在报刊上刊登了公司公章作废声明。经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世纪公司、星徽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7日、2016年2月24日在北京晨报登报声明原公章作废。汽车贸易公司称其原公章亦于2016年3月29日前已经登报声明作废，汽车贸易公司对抵债协议加盖其公章不知情。经询，置业公司称上述《车辆抵债协议书》中加盖的署名为汽车贸易公司及案外人世纪公司、星徽公司的名称印章确系置业公司自行持有的初始印章加盖。一审法院另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12月24日，置业公司付给星徽公司2000万元人民币，2016年4月7日，汽车贸易公司付给置业公司1490万元，摘要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系汽车贸易公司，置业公司虽抗辩该车辆已经汽车贸易公司以冲抵债务为由交付给置业公司，但其提交的《车辆抵债协议书》中的印章系由置业公司自持的署名为汽车贸易公司、世纪公司、星徽公司的初始印章加盖，而案外人世纪公司及星徽公司在该协议书签订日期之前即已登报声明该印章作废，置业公司亦认可其上加盖的汽车贸易公司公章确系汽车贸易公司的初始印章，与汽车贸易公司使用的现印章不同，不能因此推定该协议系汽车贸易公司、世纪公司、星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置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现车辆由置业公司实际控制，汽车贸易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主张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置业公司主张的借贷一事，系另案法律关系，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识别号：LE4WG4AB7FL031616）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识别号：LE4HG3EB9FL200578）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识别号：WDDJK5HAXDF011850）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识别号：WDDLJ3GB1FA137220）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识别号：WDDKJ3EB3FF305229）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识别号：LE4WG4AB7FL046276）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牌（车辆识别号：LE4TG4GB1FL001571）小客车一辆返还给汽车贸易公司。二审中，置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8）京0105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李福珍据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星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善荣变更为李福珍没有法律依据，李福珍代表公司宣告公司公章作废缺乏法律效力；2.合同，用以证明星徽公司原公章仍在使用过程中。汽车贸易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案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未生效；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合同系2016年3月29日之前签订，且上述证据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规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系汽车贸易公司，置业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星徽公司，但仅凭其主张的购买出资情况及车辆用途不足以对抗车辆所有权登记所载明的所有权人，且汽车贸易公司对其相应主张亦不予认可并起诉本案行使物权，故置业公司主张星徽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置业公司所主张的以车抵债法律关系能否成立一节，本院经审查认为，置业公司认可涉案《车辆抵债协议》中的印章系由其自持的汽车贸易公司的初始印章加盖，且汽车贸易公司在该协议书签订日期之前即已登报声明该印章作废，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抵债协议》系汽车贸易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汽车贸易公司并无约束力，故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对汽车贸易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主张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常 欣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