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原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承天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1820619387。负责人：舒东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振旺（系贾春武次子），男，汉族，1989年2月10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良，钟祥市安陆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喜，钟祥市安陆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旧口镇贡士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旧口镇贡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881ME1817638K。法定代表人：吴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昌贵，男，汉族，1953年10月27日出生，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海涛，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钟祥市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贾振旺、钟祥市旧口镇贡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贡士村村民委员会）、朱昌贵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88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钟祥市供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鄂08民终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追加朱昌贵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作出（2017）鄂088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钟祥市供电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本案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钟祥市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被上诉人贾振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喜、被上诉人贡士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被上诉人朱昌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海涛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振旺、贡士村村委会、朱昌贵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受害人贾春武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进行尸检确认死亡原因，其因触电死亡的证据不足。2、贾春武本人系成年人，其知道高压线下禁止钓鱼及钓鱼的危害性，且高压线下设有禁止标识，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3、钟祥市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事故发生的供电线路产权属于贡士村村委会，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4、高压电损害无过错责任人是经营者，本案涉案线路的经营者是贡士村村委会及朱昌贵，应由贡士村村委会和朱昌贵承担赔偿责任。贾振旺答辩称，1、钟祥市供电公司以高压电线的产权归属确定赔偿规则于法无据，于情不和。2、钟祥市供电公司没有按照《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履行其审核、监督、验收的义务，并使用不符合供电条件的高压电线进行供电。3、钟祥市供电公司运用不合格的高压电线供电获取了营业收入，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确定法律责任公平，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贡士村村委会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一审认定贡士村村委会虽然是线路产权所有者，但是其并没有使用高压电力进行生产活动，因此贡士村村委会没有利用高压电力进行生产经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钟祥市供电公司在向钟祥市旧口镇贡士村（以下简称贡士村）提供电力的时候收取了电费，钟祥市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的经营者。另外，贡士村村委会不具备高压电力的使用和维护的专业知识，所以没有使用、监督、维护的职责。2、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和规章正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明确规定了供电设施由供电公司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高压电是特殊电力，供电设施应由钟祥市供电公司进行维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昌贵答辩称，其同意贡士村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规章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受害人贾春武是否因触电死亡；二、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以及民事责任划分；三、贾振旺的损失确定。就上述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受害人贾春武的死因。在事故发生当天，有与受害人贾春武一同在事故现场边的河边钓鱼人张明春、肖仁顺证明；事发后，钟祥市同仁医院到现场进行抢救，根据医疗专业知识、受害人的身体特征、事发现场与同行人员的描述，判断为触电死亡；钟祥市旧口派出所针对受害人非正常死亡的情况，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了解，认为贾春武系触电死亡。综合同仁医院、旧口派出所、相关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贾春武为触电死亡。二、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以及民事责任划分。本案事故线路为10KV高压线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首先，高压电在正常的使用中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具有重大的危险性，该危险性是高压电的天然属性，应当由对高度危险设备享有专营经营收益的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触电线路的产权属于贡士村村委会，但该村并未使用高压电力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只在日常生活使用低压电力。因此，贡士村村委会不属于利用高压电力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享有高压电力运行利益的经营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无过错责任。钟祥市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根据供电合同向贡士村提供高压电力，并按月收取电费，其利用高压电力进行了生产经营活动，享有高压电力运行利益，属于事故高压电的经营者，在本案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其次，根据《66千伏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线路电压3-10KV，在人口稀少地区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经现场勘验，事故现场的三条电力线路最大离地距离为5.10米，最小离地距离为4.55米，均未达到国家设计标准。贡士村村委会作为事故电力线路的产权人，未严格执行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架设的高压线路未达到设计标准，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者电力行业标准参与用户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对用户受送电装置隐蔽工程的施工过程实施监督，并在该受送电装置工程竣工后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可投入使用。”钟祥市供电公司在向贡士村供电过程中未按规定对电力设施进行审核检验，导致不符合标准的电力线路投入使用，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前已叙述，高压电在正常的使用中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具有重大的危险性，对高压电的使用和维护应当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本案贡士村村委会及水电站承包人朱昌贵均不具备相关资质，供电企业对高压线的使用管理具有监督维护责任，其以产权分界点为依据划分责任的意见与其高压电管理责任不符，对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最后，受害人贾春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手持鱼竿在高压电线下行走的危险性，并避免危险的发生。但因其疏忽大意，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所述，钟祥市供电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适用无过错赔偿责任，其在向贡士村供电过程中未按规定对电力设施进行审核检验，导致不符合标准的电力线路投入使用，存在过错；贡士村村委会及朱昌贵在高压电使用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在本案中钟祥市供电公司承担60%的责任，受害人贾春武自负40%的责任。三、贾振旺的损失。1、丧葬费47320元/年÷12个月×6个月＝23660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贾春武户口登记为“居民家庭户口”，其提交的婚姻与子女情况证明也证明其在农村居住生活，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即11844元/年×20年＝236880元；3、交通费，因贾振旺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贾振旺未举证证明文金梅因患病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而属于被扶养人，加至文金梅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赔偿请求，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事发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对贾振旺主张3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290540元。综上，贾春武因触电死亡，贾振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钟祥市供电公司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贾振旺各项损失共计290540元（其中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赔偿174324元；二、驳回贾振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计20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负担1200元，贾振旺负担800元。二审中，钟祥市供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A：2017年11月贡士村分户计费清单一组和贡士村线路改造工程的初设低压部分明细表、竣工工程量签证表、验收报告，拟证明１、2017年之前钟祥市供电公司向朱昌贵收取电费，2017年线改之后线路管理权移交给钟祥市供电公司；２、贡士村村民用电直接向钟祥市供电公司交费，没有承包人。贾振旺质证认为，对证据A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本案事故之后出现的收费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贡士村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A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否认钟祥市供电公司在2016年时对涉案高压线路具有实际经营权。朱昌贵质证认为，对证据A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只能证明2017年贡士村的供电线路进行了改造，但不能否认本案事故发生时钟祥市供电公司对事故线路具有使用权。朱昌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湖北省钟祥县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90年4月27日，经钟祥县公证处公证，由朱昌贵与贡士村村委会签订《电站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案涉水电站由朱昌贵承包经营。B2：2012年7月-2017年9月团结水电站农户抄表卡一组和钟祥市农村电费收款收据一组，拟证明朱昌贵在经营期间按照钟祥市供电公司规定的电价向农户抄表计数收费，灌溉电价为0.3917元／度，居民电价为0.58元／度，朱昌贵没有从中获利。B3：贡士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朱昌贵按照灌溉电价0.3917元／度、居民电价0.58元／度的标准向贡士村村民收取电费。钟祥市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B1无异议；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朱昌贵是否获利需与供电公司收费相比较后才能确定，经与钟祥市供电公司开具的电费发票相比，朱昌贵收取村民的电费与其公司收取的电费单价有出入；对证据B3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没有调查人签名。贾振旺、贡士村村委会均对朱昌贵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钟祥市供电公司提交的证据A系本案事故发生后的供电线路改造情况及电费收取情况，不能反映本案事故发生时的客观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朱昌贵提交的证据B1，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2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朱昌贵卖给贡士村村民的电费价格，至于朱昌贵是否获利，应与其向供电公司购电价格对比后确定；证据B3系本案当事人贡士村村委会作出，证明内容不属于贡士村村委会的职权范围，对证据B3不予采信。结合一、二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贡士村村委会于1988年取得团结水电站的所有权及经营权。1990年3月31日，贡士村村委会与朱昌贵签订《电站承包经营合同》，将团结水电站承包给朱昌贵经营。2006年7月25日，朱昌贵与钟祥市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向钟祥市供电公司购电使用。双方约定由朱昌贵每月按时缴纳电费，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罗17开关小水电线路1号杆T节点，该合同有效期为3年，时间届满，效力终止；但双方如继续履行则原合同转为无效力期间的合同。2016年6月6日14时许，受害人贾春武与张明春、肖仁顺在贡士××团结水电站附近钓鱼，贾春武手持鱼竿，在水电站西侧河堤上行走，当鱼竿与横跨河堤上空高压线路触碰后，贾春武随即倒地失去意识，经钟祥同仁医院现场抢救，确认受害人贾春武当场死亡。一审法院对事故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显示事故现场的三条电力线路最大离地距离为5.10米，最小离地距离为4.55米。受害人贾春武于1964年4月19日出生，1984年12月与文金梅以夫妻名义同居，但未领取结婚证，双方分别于1987年3月20日生育长子贾振兴，1989年2月10日生育次子贾振旺。文金梅、贾振兴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另查明，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原名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2017年11月24日，依钟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钟工商）登记内变字［2017］第119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贾春武的死亡原因；2、贾振旺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3、本案责任承担比例应如何划分。1、受害人贾春武的死亡原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受害人贾春武系手持鱼竿从高压线下经过时，鱼竿与上空高压线路触碰后倒地失去意识，经钟祥同仁医院现场抢救，确认受害人贾春武当场死亡。贾振旺一审提交的钟祥同仁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照片及钟祥市公安局旧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显示贾春武系触电身亡。一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认定贾春武系因高压电触电身亡有据。钟祥市供电公司认为，贾春武未经尸检，认定其系触电身亡的依据不足，但贾春武的尸体已经土葬，不具备死亡原因鉴定的客观条件，且钟祥市供电公司亦未提交贾春武系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初步证据，其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贾振旺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本案系高压电造成贾春武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可见，在不能证明损害是因贾春武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谁是本案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谁就应承担贾春武死亡的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压活动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包括高压电的供、需双方。从钟祥市供电公司与朱昌贵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来看，朱昌贵向钟祥市供电公司购买10千伏高压电，钟祥市供电公司经专用线路向朱昌贵承包经营的“贡士排灌站”（原团结水电站）提供10千伏高压电能，朱昌贵负责缴纳电费。朱昌贵购电后，将高压电转换为低压电卖给村民，向村民收取电费。在此过程中，钟祥市供电公司负责电能的供应，并对其使用过程进行安全管理；朱昌贵利用其承包经营的电力设施从事经营活动，并负责案涉高压线路的维护、管理。钟祥市供电公司通过供电产生收益，朱昌贵通过用电产生收益，双方均应认定为经营者，而不论发生电击事故的输电线路的产权归谁所有。贡士村村委会将其所有的电力设施承包给朱昌贵经营，朱昌贵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贡士村村委会未参与经营，不是本案的经营者，钟祥市供电公司主张贡士村村委会是本案经营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钟祥市供电公司和朱昌贵作为经营者，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等法定免责事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均应对贾春武的死亡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至于朱昌贵提出，其未在经营中获利，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朱昌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钟祥市供电公司购买的电能价格与其卖出的价格一致，其主张并未获取利益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责任承担比例应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钟祥市供电公司和朱昌贵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基于分配正义理念，在钟祥市供电公司、朱昌贵均应对贾春武的死亡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情况下，由于钟祥市供电公司是危险源及高压电能的持有者、控制者并主要由此获得利益，其应承担相对较多的责任份额，本院酌定钟祥市供电公司承担50%，朱昌贵承担10%。贾春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持钓鱼竿从高压线下经过潜在危险而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失，因此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一审认定贾春武承担40%的责任份额，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酌定贾振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在计算供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时又按照60%的责任比例计赔，一审法院实际确定钟祥市供电公司赔偿贾振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贾振旺的其他损失包括丧葬费2366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贾振旺的损失由钟祥市供电公司赔偿145210元［（23660元＋236880元）×50%＋（18000元×0.83）］，朱昌贵赔偿29114元［（23660元＋236880元）×10%＋（18000元×0.17）］。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二、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贾振旺145210元；三、朱昌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贾振旺29114元；四、驳回贾振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计20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负担1000元，朱昌贵负担200元，贾振旺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负担3320元，朱昌贵负担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钟祥市供电公司预交4000元，本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其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瑞书记员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