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203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仁华，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蒙古族，文化程度自报小学，住贵州省大方县。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宋双双，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陈双琳，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芦雅，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自报小学，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杨海宁，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罗春苗，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林坡，男，199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自报高中，住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江权飞，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高刚，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自报中专，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占永彪，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家琴，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吴清清，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常倩倩，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春烽，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湖南省常宁市。2019年3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余仁华等人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粤0111刑初19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及全案卷宗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刘春烽伙同同案人卢某4、卢某5（均另案处理），先后到本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林安物流园A5栋花某国际水会工作，参与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中，分别由余仁华任经理，负责会所全面管理工作；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任部长，负责接待与介绍技师工作；刘春烽负责管理监控工作。直至2019年3月10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查获被告人、同案人及十名以上卖淫人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刘春烽和同案人卢某4、卢某5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人何某1、刘某1、卢某1、谢某1、雷某、李某1、徐某1、周某1、李某2、卢某2、温某1、张某1、周某2、张某2、张某3、柏某、张某4、陈某1、谢某2、刘某2、刘某3、张某5、付某、曾某、龚某1、蔡某、张某6、黄某1、林某、胡某、柳某、施某、蒋某、刘某4、何某2、王某1、唐某、张某7、李某3、谢某3、张某8、吴某、徐某2、何某3、李某4、黄某2、温某2、姜某、刘某5、谢某4、邓某、卢某3、陈某2、李某5、王某2、李某6、熊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脑主机照片、点钟台电脑（柜式）照片、避孕套照片、监控主机照片、涉案手机照片、水会前台POS机照片、收费小票照片、二楼收银台现金照片、手牌照片、会所管理系统截图照片、记录本照片、部分微信号个人信息和微信群成员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检查笔录、检查证、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客户详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部分电话号码的客户信息、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到案经过等证据。原审期间，被告人余仁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不是公司全面管理人，只是楼面经理，听从上级老板的指挥安排，属协助组织卖淫。其原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仁华不是公司股东或老板，且是初犯，学历较低，家境贫寒，虽对罪名有异议，但有当庭坦白和悔罪情节，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王芦雅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只负责接待客人，没有向客人介绍技师，但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本人供述内容无异议。其原审辩护人徐徽认为：1.被告人王芦雅不是老板、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负责招募、雇佣员工，不负责制定规章制度、提成分配方案、应对公安检查方案，也没有向他人培训上述规则，应当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2.被告人王芦雅家庭困难，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从犯，涉案时间短，地位作用小，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原审辩护人杨海宁认为：1.被告人王芦雅不是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仅是一般员工，没有参与重大项目、制度制定、小姐招聘及价格决定等工作，其工作内容是管理清洁阿姨，介绍、接待客人，不属于组织卖淫的组织者；2.被告人王芦雅入职时间短，在犯罪中的地位低、作用小；3.被告人王芦雅坦白自己的罪行，深刻认识自己的过错，且家中有年迈生病的老母亲和读书的孩子需要照顾，希望法院给予被告人早日回归社会、回到家人身边的机会。被告人刘林坡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其原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林坡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涉案时间短，所获非法利益不多，犯罪情节轻微，且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请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江高刚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只是轻微参与，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其原审辩护人占永彪认为：1.被告人江高刚是被管理的对象，对卖淫活动没有管理权或控制权，应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2.被告人江高刚是初犯、偶犯，非主动参与卖淫活动，涉案时间非常短，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悔罪态度好；3.恳请参照过往案例，对其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其原审辩护人孙业丽认为：1.被告人江高刚系辅助性工作人员，应当被认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协助组织卖淫女的人次应当就低认定；3.被告人江高刚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且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其和家属表示愿意积极退赃，恳请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家琴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只是协助组织卖淫。其原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家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应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曾家琴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且上有年迈残疾的父母需要赡养，下有四岁幼子需要抚养，其被羁押期间体检显示身体异常，恳请法庭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春烽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原审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春烽具有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在犯罪中的作用小以及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等多个从轻量刑情节，希望法庭判处其有期徒刑6个月以下或者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春烽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刘春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被告人余仁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刘春烽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芦雅在侦查阶段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质证阶段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供述内容无异议，故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案件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春烽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仁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王芦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林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江高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曾家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刘春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缴获的作案工具避孕套等物，予以没收。上诉人余仁华上诉称：自己不是老板或股东，没有参与分红，不是卖淫活动的发起人或财务管理人，工作上服从上级安排，沿袭以往做法，且自己对部长入职、离职没有人事权，没有给人发放工资，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原判将其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自己家中有高龄老人需要赡养，家庭比较困难，恳请法院从轻判罚。其辩护人宋双双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余仁华只是员工，不是老板、股东，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对其定罪量刑；2.本案不存在强迫、暴力、胁迫、引诱卖淫或收取嫖资的情况，未公开宣传卖淫活动，也不存在未成年人涉案，社会危害性非常有限；3很多类似案件中与上诉人余仁华类似的角色都被以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或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定罪量刑，原判量刑不符合公平原则，超过了一般人对法律的合理预期。综上，恳请法院对上诉人余仁华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其辩护人陈双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余仁华不是涉案水会的老板、股东，未主管财务和工资发放，不是卖淫活动的主犯，请法院依法改判，减轻量刑。上诉人王芦雅上诉称：1.公司老板才是组织者，自己不是老板，只是上诉人余仁华下属的5名部长之一，自己接待客人的行为不属于招嫖或介绍卖淫，将客人带到钟某后由钟某安排小姐，自己没有向客人推荐小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实际工资是三千到五千元，而非一审认定的八千元；2.自己没有控制、约束卖淫人员，行为性质与原审被告人刘春烽一样，都应当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其辩护人杨海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芦雅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约束和控制，没有对卖淫活动实施管理，其涉案行为属于辅助性的履职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2.上诉人王芦雅不是公司老板、股东，而是受雇于人的“打工仔”，没有收取或支配公司利润，没有提供卖淫场所，从未参与公司决策，对内部人员也无任免权，其入职前公司各项制度就已经存在，且入职时间短，收入少，其行为不属于组织、介绍卖淫；3.原判与过往司法判例明显不一致，特别是白云区法院2019年前的类似案例均在2年以下量刑，原判对上诉人王芦雅有失公平、公正。其辩护人罗春苗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芦雅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上诉人王芦雅只是部长，负责给客人安排技师，提成少，没有负责技师的招募、培训、管理或场地承租、工资结算，没有参与管理制度的制定及人员考勤，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或从犯；3.上诉人王芦雅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其本人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理，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家庭。上诉人刘林坡上诉称：1.自己是会所底层员工，未加入高层和技师组建的核心群，是被管理对象，不属于卖淫活动的领导、组织、管理者；2.自己的工作是接待客人，为客人分配房间，并将客人带到钟某，由钟某安排技师卖淫，钟某和技师由上诉人余仁华、王芦雅管理，工作人员是谢总和卢某4，自己不具有安排技师上钟的权力和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3.自己没有为嫖客介绍卖淫女，在会所中只起到微小辅助作用，且入职时间短、获利小，原审判罚未充分考虑这些情节，导致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江权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刘林坡不是涉案水会经营场地的承租人，也不是最大利益获得者，水会实际控制人、股东均未归案，卖淫所得资金流向未查明，涉案的上诉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存疑；2.上诉人刘林坡不能对技师进行任何管理性活动，不能直接调配、安排技师，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刘林坡只与客人打交道，不具有组织安排卖淫活动的权限；4.上诉人刘林坡的讯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其主要是介绍客户参与消费，没有参与组织管理，而部分涉案人员指认笔录中关于上诉人刘林坡工作内容的表述几乎完全一致，明显是在他人诱导下签字确认的，合法性存疑；5.涉案水会的多个微信群中，只有“养生馆”微信群包含技师（性工作者），但上诉人刘林坡并未加入该群，且水会明令禁止部长进入钟某（技师房），充分证明上诉人刘林坡与技师不存在任何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6.涉案水会的人员管理架构中，老板、股东是第一级，总经理是第二级，副总经理是第三级，主管是第四级，部长是第五级，服务员是第六级，而上诉人刘林坡属于倒数第二级，不属于领导层；7.上诉人刘林坡2019年1月中旬才入职涉案水会，同年3月11日即被刑事拘留，其在水会工作时间不到两个月，在极短时间内从普通职员转换为组织者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8.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林坡犯组织卖淫罪不符合最高院关于组织卖淫行为的有关界定，在案证据只能认定上诉人刘林坡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9上诉人刘林坡在一审中对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而同案上诉人江高刚、曾家琴对罪名均有异议，且上诉人刘林坡入职时间短于上诉人江高刚、曾家琴，非法获利也更少，一审法院却对上述三人作出完全相同的量刑，明显不公，无法令人信服；10.“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与“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以上”同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林坡涉案后获利仅九千余元，根据比例原则，应当进一步从轻判罚；11.上诉人刘林坡的家庭经济极为困难，其母患有疾病，其父身患胃癌，丧失劳动能力，且随着时代发展，组织、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显著降低，一审对上诉人刘林坡的审判没有充分考虑这些因素，不符合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12.一审对上诉人刘林坡的量刑与同地区、同罪名的过往判例相差甚远，未能做到公平公正平等适用法律。综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林坡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江高刚上诉称：1.自己只负责接待、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没有决策、管理、控制权，是被管理对象，不属于卖淫组织者，其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2.自己在水会中地位层级低，从业时间短，获利金额小，但原判量刑畸重；3.自己不管理控制水会的人、财、物、事，也不参与技师的招聘，不应被认定为情节严重。其辩护人占永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江高刚作为被管理对象，对涉案水会的人、财、物、制度不具有管理性或控制性，其只是协助促成交易，作用类似于“迎宾咨客”；2.上诉人江高刚的涉案工作内容简单，可替代性强，且其没有主动揽客，对卖淫活动所起作用小于招募者，应当被认定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曾家琴上诉称：1.自己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行为不具有组织性，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自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对协助组织卖淫认罪、悔罪，且家庭困难，自身体检结果异常，请法院从宽处理。其辩护人吴清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曾家琴领取固定工资，依据职务要求行事，所处层级较低，起到作用较小，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2.上诉人曾家琴入职时间较短，参与程度不深，获利金额微小，且系初犯、偶犯，涉案前一贯表现良好，归案后如实坦白，社会危害性小，参照同类案件裁判结果，应当在一年有期徒刑左右进行量刑；3.请求法院考虑上诉人曾家琴离异，系单身母亲，有幼子待养，其父亲因病无法行走等个人和家庭实际困难，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常倩倩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曾家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未对犯罪活动起到统筹作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上诉人曾家琴在公司的安排下帮客户预约服务，没有决策权，不参与对卖淫人员的管理或嫖资的分配，不收取营业款，只是被动、间接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应被认定为协组织卖淫罪；3.上诉人曾家琴犯罪情节轻微，属于初犯、偶犯，涉案前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坦白所知的涉案事实，深刻认识、反省自己的错误，主观恶性小，其系单身母亲，孩子年幼，父母年迈且身体残疾，上诉人曾家琴被羁押期间体检结果显示白细胞几乎为零，靠吃药稳定病情，请法庭从宽处罚。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犯组织卖淫罪，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春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及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组织卖淫罪的组织行为既包括出资控股行为，也包括实际经营和管理控制行为。上诉人余仁华作为涉案水会总经理，负责整个卖淫活动的管理、安排和调度，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2.组织卖淫区别于协助组织卖淫的关键不在于职位层级的高低或者发挥作用的大小，而在于行为的性质具有组织性，直接对卖淫活动发挥了管理、控制的职能作用。上诉人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作为会所工作人员，负责联系、引带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内容，并根据嫖客选定的项目下单安排卖淫，这些行为的实施均系基于部长身份的职务要求，在卖淫组织内部具有一定职权性、指令性，直接对卖淫活动的开展起到了安排、调度作用，在性质上已经完全不同于不直接调度卖淫活动的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应当被认定为组织卖淫。综上，原判认定各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余仁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余仁华并非组织卖淫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区分主从犯既要参考上诉人在卖淫组织中职位层级的高低，更要考虑其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实际掌控卖淫组织的作用大小。现有证据虽然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余仁华负责涉案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但也有证据显示其只是卖淫场所日常经营的管理者，与其他同案人一样是受雇领取工资和提成的高级管理和执行人员，而且在案证据不能排除涉案的花某国际水会另有发起人、投资人以及经营模式的创建者，因此上诉人余仁华与上诉人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一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我国刑法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在本案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虽然都是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的管理职权、参与时间、取得收益各有不同，其中上诉人刘林坡在原审期间当庭承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原审判决宣告的刑罚量没有依法作出区别不当，本院将根据各自的罪行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作出调整。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情节和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已予充分考虑，并在原审判罚中对合理部分予以充分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在十名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刘春烽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惟认定上诉人余仁华为主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余仁华、王芦雅、刘林坡、江高刚、曾家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为从犯，本院决定对上述五名上诉人减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罪责和认罪态度对原判的刑罚量作出调整。综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粤0111刑初1910号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以及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2019)粤0111刑初19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余仁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6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四、上诉人王芦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五、上诉人曾家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六、上诉人江高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刘林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剑飞审判员  黄敏洽审判员  刘卫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智唐文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