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1081行初58号原告：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龙海镇平山村井头组。法定代表人：阳凯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斌，湖南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刘亚新，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谭雪平，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代理人：吕贵华，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代理人：贺福湘，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斌，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出庭负责人谭雪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吕贵华、贺福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安食药工商质量局案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有提供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决定对原告作出以下处罚：1.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2.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整；3.撤销2007年6月26日公司变更登记。原告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诉称：（1）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主要证据不足。原告于2007年6月26日向被告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虽提交材料中涉及股东刘玉强、张伟、刘省华、刘明玉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但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变更之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以上四位股东从未对工商变更登记提出异议，并一直按照变更后的股份行使股东权利、享受股东分红。由此可见，以上四位股东实际上是知悉并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一事，即使变更之前未知悉同意，事后也是追认同意的。被告在未对上述情况进行调查，即简单认定原告的行为违法且情节严重，对原告作出撤销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应属主要证据不足。（2）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认定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而原告为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规范调整的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工商登记的行为，登记机关应当认定违法行为是“一般”还是“严重”，再根据违法情节分别给予罚款，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既认定原告违法情节一般，罚款50000元，又认定原告违法情节严重，撤销变更登记，属于自相矛盾。综合以上两点，被告对原告行政处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原告2007年6月26日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刘玉强、张伟、刘省华、刘明玉的签名虽非本人所签，但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提交材料应属瑕疵，即便违法，也是情节明显轻微，被告据此对原告作出撤销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4）原告行为发生于2007年6月份，被告直至2019年才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已超出法定追罚时效。（5）被告负责人研究讨论时间前置，违反了程序性规定。综合，请求判决：1.判令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安食药工商质量局案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7年股东增资变更登记汇总表，拟证明公司发展到2007年6月股权变更登记时真实的出资和股权结构，是符合历史的。2.股东出资证明书，拟证明公司发展到2007年6月股权变更登记时真实的出资金额。3.股东派股证明书，拟证明公司发展到2007年6月股权变更登记时真实的派股金额。4.2017年7月6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拟证明刘省华是会议的积极参与者和发起者，其名字上的指模都可以证明，他对公司历年增股扩股成员身份是认可和承认的。5.2018年5月23日召开股东会紧急通知，拟证明该会议通知列明了公司注册股东和列席股东名单，刘省华作为总经理亲笔签字并按了指模，是承认公司变更后股东身份和权益的。6.2018年5月28日股东会关于同意增资扩股偿还贷款的决议，拟证明参会股东有亲笔签字和指模。7.2017年股东分红明细表，拟证明2017年2月分红表涉及全部投资股东，刘省华、张伟、刘明玉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了公司分红。8.2018年2月1日股东会签到表，拟证明刘明玉对变更后股东身份无异议的事实。9.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此决定书是未经详实调查作出的，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0.2003年6月21日关于任命总经理的决议，拟证明此决议有刘省华、张伟等九位股东的签名。11.2003年6月21日关于成立监事会的决议，拟证明此决议有刘省华、张伟等九位股东的签名。12.2004年10月关于股东追加投资额和股权结构的决议，拟证明此决议有张伟、刘明玉等八位股东的签名。13.2004月10月3日关于股份预先红分配的决议，拟证明此决议有张伟、刘明玉等八位股东的签名。14.2004年10月3日关于公司持续发展再投资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此决议有张伟、刘明玉等八位股东的签名。15.2005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此决议有张伟、刘明玉等六位股东的签名，上述股东对公司募股方式及股权结构、组成方式是同意并按此实施的。16.阳凯华释放证明书，拟证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5月2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阳凯华一直被羁押在安仁县看守所，被告对此是知情的，被告的取证程序和送达程序不合法。17.案件研究笔录，拟证明被告负责人的讨论时间前置，违反程序规定。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1.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举报材料、案件来源登记表、受理通知及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拟证明立案程序合法。2.刘明玉、董洪莉、刘艳兰、刘省华、阳凯文的询问笔录、阳凯华的自述、申请报告、张伟申请撤销公司变更登记的委托书，拟证明2007年原告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是阳凯华和公司会计刘艳兰共同炮制，变更资料上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的签名均是阳凯华和刘艳兰所签，原告提交的工商变更资料是虚假资料。3.2003年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03年公司章程、2003年6月12日股东会议纪要、2003年6月12日验资报告、山林承包合同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报表、安仁县脐橙产业核心示范区建设意向合同，拟证明2003年公司设立登记时，原有股东只有阳凯华、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五人，公司注册资本为80万元。4.2007年5月23日股东会议纪要、2007年5月17日验资报告、2007年5月16日评估报告、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情况登记表、2007年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修改案）、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上述资料中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的签名均是阳凯华及刘艳兰代签的，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对公司的变更登记毫不知情，公司注册资本由80万元增至500万元，股东由5人增至17人，阳凯华提供虚假资料致使公司变更登记成功并长期运营，严重损害了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的利益。5.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07年公司变更登记资料上刘省华、张伟的签名笔迹经鉴定不是本人所签。6.案件审核表、缴款书、结案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呈批稿纸、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证据1、2、3，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推翻原告伪造变更登记资料的事实。对原告证据4、5、6、7、8，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代签行为是经过股东授权的，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原告证据10、11、12、13、14、15，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不能推翻原告伪造变更登记资料的事实。对原告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只要有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即可。对原告证据17，认为属于被告内部资料，原告不能将其作为证据提交，且该证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并未强制规定案件讨论时间。二、原告对被告证据1中举报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于2005年就公司扩股已召开了股东会议，各股东是知情，同时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之前已电话联系股东，并经股东同意；对被告证据1中案件来源登记表、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无异议。对被告证据2中刘明玉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对董洪莉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两份询问笔录证明刘明玉对股权变更情况是知晓的，也是同意的；对被告证据2中刘艳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中虽有代签行为，违反程序规定，但股权变更资料是真实的；对被告证据2中刘省华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刘省华作为公司总经理，对公司募股方式、股权结构以及分红派股情况是清楚的，2007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也已事先电话通知；对被告证据2中阳凯文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阳凯文是张伟的丈夫，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凯华的亲兄弟，是作为张伟的委托人管理公司，对公司募股方式、股权结构以及分红派股情况是清楚的，2007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也已事先电话通知；对被告证据2中阳凯华自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自述材料不是阳凯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证据收集程序违法；对被告证据2中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对证据2中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陈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但可以证明张伟的股东权利一直由阳凯文代为行使。对被告证据3、5无异议。对被告证据4中2007年股东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虽签名有部分代签，但股权比例情况是真实的，也是经其他股东认可的；对被告证据4中2007年验资报告、评估报告、公司股东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符合实际情况；对被告证据4中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证据4中2007年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是真实反映了股东情况。对被告证据6中案件审核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存在程序性错误；对被告证据6中缴款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追罚时效，应予退还；对被告证据6中结案审批表无异议；对被告证据6中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行初处罚决定书呈批稿纸、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被告证据6中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证据1、2、3、4、5、6、7、8、10、11、12、13、14、15，由于被告是对原告提供虚假材料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进行处罚，并未对原告公司的真实股权结构及相关股东是否对公司变更登记予以追认进行调查，关于原告公司股东资格确认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如原告公司内部对股东资格存有异议，可以另行诉讼解决；对原告证据9、16、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对被告证据1、3、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2，被告证据4中2007年5月23日股东会议纪要、2007年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修改案）、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结合本院采信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明了原告在未通知相关股东召开股东会议的情况下，提交他人代签材料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事实；对被告证据4中2007年验资报告、评估报告、公司股东情况登记表，由于原告公司股东资格确认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确认，如原告公司内部对股东资格存有异议，可以另行诉讼解决；对被告证据4中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成立登记于2003年6月13日，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凯华，注册资本80万元，公司股东5人，其中阳凯华出资40万元、刘玉强出资10万元、张伟出资20万元、刘省华出资5万元、刘明玉出资5万元，登记机关为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07年5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阳凯华在未通知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4名股东召开股东会及未经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4名股东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制作《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第四次全体股东会议纪要》、《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修改方案）》，并由阳凯华和公司会计刘艳兰代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4名股东签名在上述文件上签字。2007年6月21日，原告向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上述《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第四次全体股东会议纪要》、《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修改方案）》，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注册资本由8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股东由阳凯华、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5名变更为阳凯华、刘省华、刘玉强、刘明玉、张伟、董洪莉、田雪仲等17名。2007年6月26日，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原告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共17名，其中阳凯华出资172.24万元、刘玉强出资41.92万元、刘省华出资8.64万元、刘明玉出资13.92万元、张伟出资62.64万元、董洪莉出资38.16万元、田雪仲出资74.36万元、李强出资25.44万元、张厚法出资12.24万元、董洪辉出资5万元、阳阳出资11.04万元、刘艳兰出资10万元、徐冰雯出资10万元、王希银出资9.6万元、刘自然出资1.2万元、崔守红出资1.2万元、李光荣出资2.4万元。2018年12月11日，原告公司股东张伟、刘省华向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举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凯华提供虚假的《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第四次全体股东会议纪要》、《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修改方案）》，取得公司变更登记一案。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于同日受理后，经调查取证，于2019年3月7日向原告作出安食药工商质量听字[2019]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因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交代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未提出陈述、申辩，也未要求举行听证。2019年3月13日，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安食药工商质量局案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决定对原告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2.处罚款人民币50000元整；3.撤销2007年6月26日公司变更登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3月14日送达原告后，原告于同日向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缴纳罚款50000元。现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遂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因机构改革，2015年，组建安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统一负责全县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和食品药品安全等市场监管，不再保留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安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更名为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2019年，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县经济和科技商务局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知识产权管理职责整合，组建了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安仁县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2019年3月21日，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挂牌成立。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项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安食药工商质量局案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行政处罚，现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职责已整合至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故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追罚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07年6月21日向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虚假签名的《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第四次全体股东会议纪要》、《安仁县东南阳光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修改方案）》，向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后于2007年6月26日为原告办理了变更登记。原告提交虚假材料的违法行为，经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即告完成。原告股东刘省华、张伟于2018年12月向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举报材料后，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才发现原告提交虚假材料的违法行为，已超出两年的追罚时效，依法不应再予行政处罚。关于被告提出的涉案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本案未超过追罚时效的诉讼主张。由于违法行为有继续状态，是指一个违法行为发生之后，行为以及由此造成的不法状态在一定时间里一直处于持续之中，而本案中，虽原告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不法状态处于持续状态，但其违法行为经安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即告终结，违法行为并非处于继续状态，故对被告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安仁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涉案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已超出两年追罚时效，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被告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安食药工商质量局案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丽萍人民陪审员  何正雄人民陪审员  袁春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朱旭霞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