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邯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代召乡大乐堡村路北东侧。法定代表人：袁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南环路**。法定代表人：陈曼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邑智雅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开元大街中段北侧学江路西侧发展计划局职工宿舍楼****/div>法定代表人：郭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锋，衡水市冀州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广波，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武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勇，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益艳，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鑫域国际综合楼********v>负责人：李立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环城西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吕小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大二村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培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邯郸市邯山区邯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津运输公司）、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邑智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雅商贸公司）、班广波、姜勇、王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海城财险公司）、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城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8）冀1181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顺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江、邯津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锋、被上诉人智雅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锋、被上诉人班广波、姜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吕益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君、华安财险公司、海城财险公司、嘉城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顺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顺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顺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和提车单，足以证明华顺运输公司与姜勇之间属于买卖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且上述合同中也约定车辆由姜勇自主经营，自聘司机，运营中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华顺运输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从事运输造成他人损失的出卖方不应承担责任的批复》的规定，不应认定华顺运输公司与姜勇是挂靠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挂靠需要满足两个必要条件，一是挂靠人必须是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对外经营签订运输协议；二是被挂靠人从车辆的挂靠经营运输行为中收取费用获得利益。华顺运输公司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华顺运输公司不是出借运输资质给姜勇，姜勇的车辆登记在华顺运输公司名下，是华顺运输公司对自己车辆货款的保证，并非借用资质。姜勇也未举证证明华顺运输公司获得了利益。故华顺运输公司只是车辆出卖方，与姜勇不是挂靠关系。邯津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邯津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冀Ｄ×××**号牵引车是姜勇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邯津运输公司购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还款计划表、车辆保险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足以证实邯津运输公司只是保留车辆所有权。因为是保留所有权，故行驶证依法必须登记在邯津运输公司名下，而道路运输证的车辆所有人也必须与行驶证相一致，即登记在邯津运输公司名下，况且姜勇也认可是分期付款购车。故一审法院认定邯津运输公司与姜勇是挂靠关系是错误的，邯津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智雅商贸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班广波、姜勇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城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君、华安财险公司、海城财险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智雅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货物损失527900元及其利息，后变更为要求赔偿货物损失和公估费共计540660元；二、本案诉讼费、公估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嘉城运输公司系原告40吨超高功率石墨电极货物的承运人，其承运车辆为辽Ｃ×××**辽Ｃ×××**号重型半挂车。2018年8月6日6时许，王洋驾驶辽Ｃ×××**辽Ｃ×××**号重型半挂车（乘坐人刘浩）沿京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16KM+500M处，与由西向东左转弯的班广波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乘坐人姜勇）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洋、刘浩当场死亡。随即，吴晓倩驾驶的冀Ｔ×××**号小型轿车与辽Ｃ×××**辽Ｃ×××**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各方车辆及货物损坏，此事故经衡水市冀州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班广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晓倩、姜勇、刘浩不负事故责任。此事故造成原告的电极货物受损严重。辽Ｃ×××**辽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王君，登记在嘉城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海城财险公司入有商业车上货物责任险10万元并不计免赔；冀Ｄ×××**号牵引车实际车主是姜勇，登记在邯津运输公司名下，冀Ｄ×××**号车所有人是华顺运输公司。王君以嘉城运输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承运原告40260kg电极，协议约定自2018年8月2日由吉林装货至2018年8月5日焦作温县卸货，王君的司机王洋、刘浩驾驶王君所有的辽Ｃ×××**辽Ｃ×××**号车辆负责具体运输工作，后无法证实因何原因致运输时间延迟，直至发生本案事故。经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原告货物损失为23元/kg（单价）×18000kg（损失数量）-54000元（残值）=36万元，鉴定费14370元。另查明，王君将辽Ｃ×××**辽Ｃ×××**号车辆挂靠在嘉城运输公司。冀Ｄ×××**号车辆挂靠在邯津运输公司，冀Ｄ×××**号车辆挂靠在华顺运输公司，冀Ｄ×××**号车辆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放弃向吴晓倩车辆交强险主张赔付权利。又查明，涉案事故造成王洋、刘浩死亡，造成辽Ｃ×××**辽Ｃ×××**号车辆损坏。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辽038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事故造成辽Ｃ×××**辽Ｃ×××**号车辆相关损失即车辆损失117574元、鉴定费9077元、施救费7500元，共计134151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法人的财产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货物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害，班广波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洋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事故责任和后果，对原告损失，本院认定班广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雇佣关系与劳务关系没有本质差别，本质上相通，通过比较，《侵权责任法》未考虑到提供劳务一方的主观过错，也未规定接受劳务一方对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他人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享有追偿权，《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对此均予以考虑并加以规定，本案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班广波系姜勇的司机，姜勇作为雇主对雇员班广波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班广波负事故主要责任，视为“重大过失”，应与姜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邯津运输公司作为冀Ｄ×××**号车辆的被挂靠公司，华顺运输公司作为冀Ｄ×××**号车辆的被挂靠公司，应与挂靠人姜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君作为雇主对雇员王洋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嘉城运输公司作为辽Ｃ×××**辽Ｃ×××**号车辆的被挂靠公司与挂靠人王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货物损失费36万元，有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为证，鉴定费14370元，合理合法，本院均予以支持；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其货物有缺损，但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货物缺损系因涉案事故造成，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记载货物缺损情况，原告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缺损货物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不排除自货物承运起至鉴定称重时有其他因素导致货物缺损情况，故原告仅以承运时的称重量40260kg扣减鉴定损坏量18000kg和未损坏量14770kg，得出的缺损货物7490kg，而向被告主张7230kg货物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原告向本案被告主张缺损货物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项主张数额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原告损失共计3743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晓倩驾驶的冀Ｔ×××**号小型轿车与辽Ｃ×××**辽Ｃ×××**号车追尾相撞，承保冀Ｔ×××**号车辆交强险的平安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货物损失和辽Ｃ×××**辽Ｃ×××**号车辆损失，原告自愿放弃向无责险交强险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原告损失374370元-74.22元（平安财险衡水中心支公司无责应赔偿数额）=374295.78元。因吴晓倩自愿承担冀Ｔ×××**号车辆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华安财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损失1484.23元。原告剩余损失374295.78元-1484.23元=372811.55元。华安财险公司主张冀Ｄ×××**号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免赔10%，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本院对华安财险中心支公司免赔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公估费是为查明货物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华安财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72811.55元×70%=260968.09元，因涉案事故同时造成其他被侵权人损失，应赔偿损失总数额已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因此本院认定华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100万元×[260968.09元÷（819202.97元+601250.33元+93474.66元+260968.09元）]=147032.89元，华安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260968.09元-147032.89元=113935.2元，由姜勇承担赔偿责任，班广波、邯津运输公司、华顺运输公司与姜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损失372811.55元×30%=111843.47元，王君承担赔偿责任，嘉城运输公司与王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临邑智雅商贸有限公司1484.2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临邑智雅商贸有限公司147032.89元；二、限被告姜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临邑智雅商贸有限公司113935.2元，被告班广波、被告邯郸市邯山区邯津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限被告王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临邑智雅商贸有限公司111843.47元，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03元，由被告班广波、被告姜勇、被告邯郸市邯山区邯津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28元，由被告王君、被告海城市嘉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邯津运输公司、华顺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冀Ｄ×××**号车、冀Ｄ×××**号车分别登记在邯津运输公司和华顺运输公司名下。邯津运输公司和华顺运输公司均称上述情形为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不是挂靠，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冀Ｄ×××**号车、冀Ｄ×××**号车的道路运输证亦分别登记在邯津运输公司、华顺运输公司名下，应认定其以邯津运输公司、华顺运输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情形为挂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且邯津运输公司、华顺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均只有“普通货物运输”一项，并无经营车辆销售，故其称本案情形属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合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邯津运输公司、华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邯津运输公司、华顺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上诉人邯郸市邯山区邯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79元，上诉人武安市华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芬审判员  杨 英审判员  刘万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蒋红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