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易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黄贤得。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易东体育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鲁磨路369号。法定代表人：CrisphelCrisostomo。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地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纺机村51号。法定代表人：袁学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藏龙体育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科技园。法定代表人：余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清，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利，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易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武汉易东体育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藏龙体育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龙体育公司）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一并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认定《租赁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中关于房屋、高尔夫球场的租赁部分无效是错误的，应认定该三份协议均全部无效。首先，易东投资公司与藏龙体育公司订立《租赁合同书》的前置招投标结果无效，《租赁合同书》亦应无效。其次，三份协议中涉及的场地、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均应视为一个整体，是一个以“武汉藏龙岛高尔夫俱乐部”所涉房屋、场地为核心的整体租赁经营行为。由于高尔夫俱乐部的房屋、球场是该俱乐部的核心资产，离开了房屋、场地，其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均无处安放，租赁经营也无从谈起，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书》的经营目的将无法达成。涉及房屋、球场的合同条款无效将导致整个《租赁合同书》不具有可执行性。原审判决将《租赁合同书》中场地、房屋租赁效力与其他设备设施租赁效力割裂开来，仅认定《租赁合同书》中场地、房屋租赁无效是错误的。二、对房屋、场地、设施设备等的占用使用费按租金标准计算显失公平，应酌情减免。三、易东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租赁合同书》应全面无效，而作为《租赁合同书》一部分的补充协议也同样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中关于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不应对易东投资公司和湖北地龙公司产生约束力。如果易东投资公司和湖北地龙公司约定的是承担担保义务，则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在主合同《租赁合同书》无效的情况下，易东投资公司和湖北地龙公司在从合同中的担保义务也不成立。综上，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藏龙体育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藏龙体育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藏龙体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506.25万元，并自2017年5月10日起按延付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延期支付租金期间的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租金为止；2.请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归还藏龙体育公司垫付费用170106.96元（其中房产税和土地税151856.96元、垃圾清运费12000元、生物仿制费6250元），并自占用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归还全部垫付款之日止；3.请求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审理中，藏龙体育公司两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确认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藏龙体育公司和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租赁合同书之补充协议》、《租赁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一）》，并判决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2.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于租赁合同解除后15日内向藏龙体育公司腾退、交还《租赁合同书》项下的全部租赁物包括场地、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物品等，并判令易东体育发展公司逾期腾退期间按每天22191元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直至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腾退、交还全部租赁物之日止。3.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将藏龙体育公司移交的客户预存款908880元及客户实际消费记录账册、会员客户清单等资料交还藏龙体育公司，并判令易东体育发展公司逾期交还期间按未交还金额的日千分之三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违约金；4.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将藏龙体育公司移交的金龙卡489张、年卡113张、金龙卡会员资料475份、年卡会员资料108份交还给藏龙体育公司；5.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物品盘点表》、《仓库盘点表》、《酒水盘点表》、《水吧餐厅仓库盘点表》内货物的货款135076.82元；6.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向藏龙体育公司交还高尔夫球场专用沙2506.65吨或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赔偿款187950元；7.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2017年5月24日起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租金（其中：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租金为6694520元）；8.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自2017年5月10日起按日千分之一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延付租金的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租金为止；9.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支付藏龙体育公司垫付费用227053.32元（截至2019.1.18房产税和土地税为208803.32元，垃圾清运费12000元、生物防制费6250元）；10.要求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对上述第一至第九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日，藏龙体育公司对外发出其高尔夫球场租赁竞争性谈判邀请函，及谈判文件，委托武汉鑫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招标，并对球场租赁情况进行了说明。武汉友聚天缘文化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成立，于当年11月17日以每年租金1000万元中标，中标后一个月内未与藏龙体育公司签订租赁合同。2016年12月22日，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在不知晓上述情况下以每年租金405万元中标。中标后，于2017年2月16日与藏龙体育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书，湖北地龙公司以担保方名义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字。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标的为武汉藏龙岛高尔夫俱乐部的场地、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品。租赁范围：1.房屋建筑、场地；2.九洞球场；3.球会经营所需的供水、电力以及排水、消防等附属设施及空调、洗浴设备、卫生设备、简餐设备等设备；4.全部“家具、装置及营运设备”。租赁用途：高尔夫俱乐部。租期：10年（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27年2月23日止）。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每年租金为405万元，每季租金101.25万元，租金按季（每3个月一季）支付，采取先付租金后使用原则。第一季租金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以后每季度租金在前一季度届满15日前一次性付清，以此类推，直至付清合同约定的全部租金。如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每延期一日，按未付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保证金：合同签订后7日内交纳200万元租赁保证金。如未在规定的时间足额支付保证金的，藏龙体育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予退还保证金。其他费用：1.租赁期间所实际消耗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电、水、通讯、燃气、暖气、网络、电视等费用；2.租赁项目的土地使用税、房产使用税；3.与租赁物有关的其他所有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装饰装修：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对局部进行必要的装修和装饰，所产生的费用由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终止：1.三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任何一方违反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义务，均应向对方赔偿相应损失；3.不支付或者不按约足额支付租金达30天，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担保：湖北地龙公司保证承租方全面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项下义务，并向出租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不限于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及承租方违反约定的其他一切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时，藏龙体育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均在合同签字栏上盖章。合同签订后，藏龙体育公司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了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另将有关资料也进行了移交。双方在合同签订当日，还签订了一份资料移交确认书,1.双方确认，在租赁合同签订前出租方已售会员卡492张，其中金龙卡243张、纳帕溪谷金龙卡100张、倚湖逸墅金龙卡5张、附属卡43张、商务卡2张、法人卡5张、子女卡94张、银龙三年卡16张、练习场两年卡10张、银龙配偶卡4张、小九洞卡9张、九洞同行卡1张、银龙两年卡21张、银龙年卡21张、晨练卡4张、银龙亲子卡8张、银龙家庭卡1张、练习场三年卡18张及金龙卡会员资料475份、年卡会员资料108份，均移交承租方。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由承租方负责向前述售卡会员提供后续服务，兑现会员合约/办卡会员申请表的义务及服务承诺，保障会员权益。2.双方确认，在租赁合同签订前出租方已经签署但未履行完毕的售卡协议、租赁协议等共7份转交承租方承接继续履行协议项下的责任和义务。合同签订后，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按约向藏龙体育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200万元、第一季度租金101.25万元，并对租赁物局部进行了装修，之后，再未支付租金。在履行合同中，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由其设立的即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进行经营与管理。2017年3月16日，藏龙体育公司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书》之补充协议，该协议四方同意确认原租赁合同、资料移交确认中易东体育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履行。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向藏龙体育公司为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湖北地龙公司对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向藏龙体育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于2017年4月12日与藏龙体育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一），确认：1.高尔夫俱乐部原客户预存的消费款剩余803500元，全部移交易东体育发展公司管理；2.租赁期满或租赁合同解除时，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应将剩余未消费款项移交藏龙体育公司，逾期预交的，每逾期一天，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一）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后，实际移交预存款为908880元。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其租赁经营期间客户预存款已消费了部分，尚有预存款为549665元，并提交了客户消费的清单复印件予证实。藏龙体育公司对该设备清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要求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提交原件核对质证，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认为其经营期间提交原件不方便，要求藏龙体育公司到其公司核对原件。事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未要求藏龙体育公司到其公司核对原件，但藏龙体育公司表示判后其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共同与客户核对，确认已消费的部分可以扣减。另，藏龙体育公司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还办理了租赁物移交清单，1.租赁场地即高尔夫俱乐部范围内的全部场地、面积以实测为准；2.租赁房屋建筑A面积1386.4㎡、建筑B面积2074.49㎡、建筑C面积1137.78㎡、建筑D面积49.16㎡、建筑E面积370.74㎡、建筑F面积22.8㎡、建筑G面积222.44㎡；3.租赁物品及设施，①灯柱31根、灯具108盏、练习场大灯6盏②固定资产170项③低值易耗品198项④固件35项⑤固件88个⑥租赁范围内的供水、电力、排水、消防等附属设施及空调、洗浴设备、卫生设备、简餐设备。上述①至⑥项物品双方办理了物品盘点表，详见判决书附件表。4.钥匙移交清单，高球部：42把；会所部：36把；市场部：8把；草坪部：4把；行政部：13把；共计103把。5.出售物品类即草坪部物品盘点表、公司仓库盘点表、餐厅仓库盘点表、高尔夫酒水盘点表所载物品，出售价款为135076.82元。就出售物件盘点表，双方签字盖章并进行确认和交付，但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要求对出售物件盘点表中出售的物品价款进行鉴定。2017年6月22日，藏龙体育公司还向易东体育发展公司交付了高尔夫球场专用沙2506.65吨，每吨单价75元，折款187998.75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藏龙体育公司为案涉高尔夫俱乐部清运垃圾，用去费用1.2万元。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用去生物防制费6250元。自租赁之日起截止2019年1月18日交纳房产税、土地税合计199312.26元。另查明，案涉高尔夫俱乐部房屋、球场均未办理产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取得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手续。由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拖欠租金，藏龙体育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9月29日、11月5日、12月25日，2018年3月15日、6月1分别日向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其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收函后并未按函件要求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有如下问题：一、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对该问题，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共同辩称藏龙体育公司与案外人武汉鑫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友聚天缘文化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其招标行为违法无效，应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法院认为，案涉高尔夫球场的招租非必须招投标项目。在招标中，藏龙体育公司已对招租项目作了说明，无隐瞒事实情况。易东体育投资公司系行业专业人员，对高尔夫球场的投标报价系专业化，故武汉友聚天缘文化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报价高低不影响其投标报价的意思自治，故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认为藏龙体育公司与武汉友聚天缘文化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恶意串通，法院不予采信，况且藏龙体育公司、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行为完全是一种商业行为。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物主要是高尔夫球场房屋、场地等，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办理其房屋、场地任何产权证，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取得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手续，虽然藏龙体育公司已交纳了房产税、土地税，但不能代替产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效力和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故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双方设备、物品的租赁不受该规定的约束，设备、物品的租赁有效。二、租赁物的腾退、返还问题。上述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不具有约束力，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租赁物即房屋、球场应依法返还。合同主要租赁物即房屋、球场返还后，导致其设备、物品的租赁不能实现租赁目的，且易东体育公司拖欠租金，故法院依法解除租赁合同中关于设备、物品的租赁关系，并支持藏龙体育公司要求返还设备、物品的请求。三、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及设备、物品租金的处理问题。合同主要部分无效，但占有使用费和租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进行处理，故案涉房屋、场地占有使用费及设备、物品租金应按约即每年405万元标准结算，直至易东体育公司方腾退全部租赁物之日止。虽然场地面积未实测，但不影响费用的结算，该方面的费用结算为：自2017年2月16至2019年2月16日，405万元×2年-101.25万元=708.75万元，2019年2月16日之后该方面费用以每年40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易东体育公司方实际腾退返还租赁房屋、场地、设备、物品之日止。四、其他费用的处理问题。1.违约金，由于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双方其他方面损失各自承担，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2.保证金。因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无约束力，保证金应退还。鉴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差欠藏龙体育公司占有使用费和租金，可直接冲抵此款。3.预存款。此款系藏龙体育公司收取客户消费款项，转付易东体育发展公司保存并继续消费的款项，该款项由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预存款数额应以藏龙体育公司移交的数额为依据。判后，双方经与客户核对确认后，可从该判项中扣减，若双方确认不了，另案主张。4.高尔夫球场专用沙。藏龙体育公司出租时向易东体育公司方移交了2506.65吨高尔夫球场专用沙，应如数返还，若返还不了则应赔偿该项损失。专用沙市场单价每吨75元，折价187998.75元。5.房产税、土地税。合同约定应由承租方承担，藏龙体育公司垫付后，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应支付藏龙体育公司。6.垃圾清运费、生物防治费。藏龙体育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1.2万元系发生在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生物防治费6250元系发生在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而易东体育投资公司租赁起始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租赁前该方面费用应由藏龙体育公司负担，之后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易东体育投资公司负担，故法院支持垃圾清运费为1.2万元÷12个月×8个月=8000元，生物防治费用为6250元÷12个月×5.5个月=2864元。7.出售物品费用。藏龙体育公司在出租时将草坪部仓库、公司仓库、餐厅仓库、高球部中物品以135076.82元价款已出售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对该出售的物品，双方进行了签字确认并进行了交付，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对价。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否认或要求鉴定，法院不予支持。事后，四方协议将该责任转让至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名下，故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应承担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五、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的责任问题。易东体育投资公司系承租方即合同的相对方，应对上述法院认定的责任全部予以承担。但在四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易东体育投资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转让至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名下，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对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享有和承担，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湖北地龙公司系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和易东体育发展公司的担保方，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藏龙体育公司与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7年3月16日藏龙体育公司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4月12日藏龙体育公司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之补充协议（一）中关于房屋、高尔夫球场的租赁部分无效；二、解除藏龙体育公司与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中关于设备、物品租赁的租赁关系；三、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向藏龙体育公司腾退、返还租赁的房屋、高尔夫球场及附属设施、设备；四、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支付藏龙体育公司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租金508.75万元（200万元保证金已冲抵）及后期该方面的费用，后期该费用以每年4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易东体育发展公司实际腾退房屋、球场、设备、物品之日止；五、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返还藏龙体育公司已售金龙卡489张、年卡113张、金龙卡会员资料475份、年卡会员资料108份；六、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返还藏龙体育公司客户预存款908880元；七、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返还藏龙体育公司高尔夫球场专用沙2506.65吨或赔偿藏龙体育公司高尔夫球场专用沙款项187998.75元；八、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支付藏龙体育公司出售物品款项135076.82元；九、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支付藏龙体育公司垃圾清运费、生物防制费合计10864元，房产税、土地税199312.26元，合计210176.26元；十、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返还藏龙体育公司租赁物品（详见判决书附件1-4表）；上述三至十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十一、由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对上述三至十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十二、驳回藏龙体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28元，由藏龙体育公司负担18428元，由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共同负担3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以及协议明确约定：出租标的为武汉藏龙岛高尔夫俱乐部的场地、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物品。租赁范围：1.房屋建筑、场地；2.九洞球场；3.球会经营所需的供水、电力以及排水、消防等附属设施及空调、洗浴设备、卫生设备、简餐设备等设备；4.全部“家具、装置及营运设备。其中高尔夫球场房屋、场地，未办理其房屋、场地任何产权证，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取得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手续，涉及该部分的租赁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除此以外的设备、物品的租赁仍应有效。涉案租赁关系的建立并非法定必须进行招投标项目，藏龙体育公司采取招标之名行竞价之实，藏龙体育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租赁关系的建立实属商业行为。故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以及协议全部整体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部分无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认为占用使用费按合同租金标准计算显失公平，应酌情减免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房屋及场地的权属状态是明知，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是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易东体育发展公司、易东体育投资公司、湖北地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28元，由武汉易东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武汉易东体育产业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地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