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宝三，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强，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萍，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森林，男，199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樵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功，滁州市南谯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史云侠，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原审被告：南京市建邺区潘登蔬菜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友谊街58号金莲玉花菜市场2楼043号。经营者：潘登，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明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池河大道35号。负责人：苏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第二支公司，住所地滁州市开发区老滁全路东侧。负责人：林明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唐宝三因与被上诉人殷萍、刘森林，原审被告史云侠、南京市建邺区潘登蔬菜经营部（以下简称潘登经营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明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明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第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滁州第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宝三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开庭传票没有合法送达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一审的抗辩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79920元死亡赔偿金和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史云侠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判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史云侠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根据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只能就自己的实际物质损失要求赔偿。而死亡赔偿金不是实际物质损失，明显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38条第二款规定，无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然而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明显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唐宝三与史云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连带责任是一种严格的责任，必须具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否则不能随便认定为连带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唐宝三没有任何责任，即便史云侠的载客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只能用夫妻共同财产中史云侠的那一部分来承担，而不能笼统认定用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本案的侵权行为是史云侠的个人过失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并没有侵权，故不能将史云侠的侵权行为认定为夫妻的共同行为。殷萍、刘森林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法律依据无误，上诉人片面的以肇事人个人触犯刑事来规避民事赔偿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史云侠、潘登经营部、人民财保明光支公司、人民财保滁州第二支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殷萍、刘森林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为734639.9元，其中医疗费16839.9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偿金632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5日5时22分许，史云侠驾驶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104线由滁州往南京方向行驶，行驶至京福线1071KM+960M水口渡口十字路口时，因超速行驶且违反信号灯通行，与由北向南直行的刘汉奎驾驶的苏Ａ×××××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刘汉奎被甩出车外受伤，史云侠及苏Ａ×××××号车乘车人刘成新、王道周、徐杨、张林玉、陈畅、杜丹丹、张颖、徐雨诺、呼明乐多人受伤，车辆及绿化带、标识牌受损。刘汉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史云侠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汉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汉奎在皖东人民医院、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用计16889.9元。苏Ａ×××××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潘登经营部，经营者潘登于2017年9月10日与唐宝三签订协议一份，将该车转让给唐宝三，未办理过户手续。唐宝三与史云俠共同生活，二人苏Ａ×××××1号小型汽车用于载客，收入用于家庭生活。该车在人民财保明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史云侠持有A3驾驶证。另查明：刘汉奎，1975年4月25日生，来安县三城乡天涧村农民，个人经营来安县汉奎水产养殖场，经营场所位于来安县三城乡天涧村黑刘组14号。其与妻子殷萍共育有一子刘森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殷萍、刘森林的合理损失是多少？二、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医疗费用16889.9元，有殷萍、刘森林提供的皖东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票据及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票据等为证，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殷萍、刘森林诉请残疾赔偿金为632800元，因刘汉奎生前个人经营来安县汉奎水产养殖场，经营场所在来安县三城乡天涧村黑刘组14号，该场所不属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996元/年计算为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结合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对殷萍、刘森林诉请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予以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参照当地办理丧葬事宜费等情况，酌定为40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计算，殷萍、刘森林的损失为：医疗费16889.9元、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4000元，合计380809.9元。针对焦点二，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殷萍、刘森林作为赔偿权利人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合理损失。本案事故经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史云侠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殷萍、刘森林合理损失应由史云侠承担。苏Ａ×××××1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潘登经营部，经营者潘登已将该车转让给唐宝三，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潘登经营部将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明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殷萍、刘森林的各项损失380809.9元，应先由人民财保明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余下260809.9元（380809.9元-120000元）由史云侠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苏Ａ×××××1号小型汽车受让人为唐宝三，其将该车交于史云侠驾驶从事载客经营，所得收入用于共同家庭生活，期间发生事故，故唐宝三应对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萍、刘森林要求潘登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殷萍、刘森林诉请要求人民财保滁州第二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系另一法律关系，庭审中，经向殷萍、刘森林释明，殷萍、刘森林已选择另案处理。人民财保明光支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潘登经营部、唐宝三、人民财保明光支公司、人民财保滁州第二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在法庭上对殷萍、刘森林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质证、辩论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明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殷萍、刘森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20000元；二、被告史云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殷萍、刘森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260809.9元；三、被告唐宝三对被告史云侠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殷萍、刘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6元，由原告负担536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明光支公司负担1820元、被告史云侠、唐宝三负担3957元。二审中，唐宝三提交了一份刘森林出具的“今收到史云侠交通事故安葬费叁万元”的收条，要求予以冲抵赔偿款。殷萍、刘森林质证意见：收到3万元是事实，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抗辩意见，该款是为了在刑事案件中量刑减轻而给付的，与本案不是一回事。本院认证意见：由于唐宝三的该主张在一审中未提出，在二审上诉状中也未提出该主张，故在二审中本院不予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2、一审判决给付赔偿权利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唐三宝对史云侠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唐宝三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剥夺了其抗辩权。经查，原审法院在向其送达开庭传票时，由于唐宝三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原审法院对送达情况进行了拍照后，将传票依法留置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唐宝三称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赔偿权利人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后又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主张附带民事赔偿中未获支持的赔偿项目或单独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对于其起诉不予受理。但本案中，赔偿权利人并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是直接提起民事诉讼，且本案中存在其他赔偿义务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并未判决由史云侠赔偿。本案系民事诉讼，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赔偿权利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宝三认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肇事车苏Ａ×××××1号小型汽车受让人为唐宝三，其将该车交于史云侠驾驶从事载客经营，所得收入用于共同家庭生活，但本案属于侵权行为引起的损害赔偿，且史云侠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现没有证据证明史云侠所驾驶的车辆存在缺陷，故原审判决唐宝三应对剩余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唐宝三在二审中提交了刘森林出具的“今收到史云侠交通事故安葬费叁万元”的收条，要求予以冲抵，但唐宝三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唐宝三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宝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明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殷萍、刘森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20000元；二、被告史云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殷萍、刘森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260809.9元；四、驳回原告殷萍、刘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唐宝三对被告史云侠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由殷萍、刘森林负担53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明光支公司负担1820元，史云晓负担3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7元，由上诉人唐宝三负担2957元，被上诉人殷萍、刘森林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蕾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