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刑初604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琼瑶，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为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建飞、吴有智，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炉旦，曾用名赖炉丹，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地址为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琳，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19）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安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琼瑶及其辩护人祁建飞、吴有智，被告人赖炉旦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3月27日，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合伙在江西省万年县投资创办了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赖炉旦担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担任监事，从事箱包生产，至2007年9月停产。2007年9月20日，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合伙在丽水天宁工业区创办了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丽水分公司）进行箱包生产，由被告人王琼瑶（系被告人赖炉旦前妻）担任负责人，丽水分公司于2009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又于2008年7月24日注册成立了丽水市爱利某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利某公司），与丽水分公司使用同一个厂房和同一批工人，由被告人赖炉旦担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担任总经理，被告人王琼瑶担任监事，爱利某公司于2010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015年，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经预谋，伪造了一张借条、二张欠条，将落款时间分别打印为2008年8月25日、2010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并加盖了由被告人赖炉旦保管的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及丽水分公司的公章。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虚构丽水分公司向被告人王琼瑶借款人民币2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以前述伪造的借条、欠条及两人曾经手过的票据清单，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丽水分公司归还本金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3万元。2016年3月24日，莲都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该案，并于同年7月15日进行了开庭审理。2017年7月7日，莲都区人民法院认为此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遂移送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办理。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琼瑶辩称：徐某1向我借款一笔5万元，一笔7万元，两笔借款加利息合计15万元，加上徐某1支付我儿子赖某成工资15万元，共计30万元。徐某1归还我个人30万元后，于2008年7、8月我借给丽水分公司用于支出，票据交给徐某3，徐某3又交给会计做帐。我没有捏造事实，也未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做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祁建飞、吴有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琼瑶与丽水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凭空捏造事实。2.公诉方指控被告人王琼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赖炉旦辩称：徐某1报案虚假，其所作的帐和委托公安所作的审计报告也是虚假，2008年7月14日我收到王琼瑶人民币30万元事实。我没有和王琼瑶合伙捏造欠条损害公司利益，我补给她欠条确实是欠她的钱，请求法院查出真相，还我清白。 指定辩护人周琳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赖炉旦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2.被告人赖炉旦主观恶性小，文化程度较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赖炉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7日，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合伙在江西省万年县投资创办了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赖炉旦担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担任监事，从事箱包生产，至2007年9月停产。2007年9月20日，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合伙在丽水天宁工业区创办了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丽水分公司）进行箱包生产，由被告人王琼瑶（系被告人赖炉旦前妻）担任负责人，丽水分公司于2009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又于2008年7月24日注册成立了丽水市爱利某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利某公司），与丽水分公司使用同一个厂房和同一批工人，由被告人赖炉旦担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担任总经理，被告人王琼瑶担任监事，爱利某公司于2010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015年，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经预谋，伪造了一张借条、二张欠条，将落款时间分别打印为2008年8月25日、2010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并加盖了由被告人赖炉旦保管的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及丽水分公司的公章。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虚构丽水分公司向被告人王琼瑶借款人民币2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以前述伪造的借条、欠条及两人曾经手过的票据清单，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丽水分公司归还本金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3万元。2016年3月24日，本院依法受理了该案，并于同年7月15日进行了开庭审理。2017年7月7日，本院认为此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遂移送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办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的身份情况。 2.账本复印件，证明2008年4月25日至7月7日丽水分公司现金流水，没有向王琼瑶的借款记录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主动到莲都区公安分局投案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7月14日赖炉旦尾号4016的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存入30万元，同年7月21日该账户转账给王琼瑶尾号0419农业银行账户20万元，7月23日王琼瑶从该账户支取现金19万元的事实。 5.王琼瑶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尾号7531工商银行账户于2008年8月10日卡存10万、8月12日卡存7万（爱利某转入赖炉旦，赖炉旦存入），8月13日卡取143700元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丽水市爱利某箱包有限公司及赖炉旦泰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爱利某公司于08年7月23日开户存入14万元、6万元，8月1日转账至赖炉旦7184501098000002658账户10万元，7万转账至7185001101010000001账户，8月4日支付浙江三得利拉链有限公司货款25000元，10月21日转账5000元至7185001101010000001账户。2008年7月23日赖炉旦尾号2658的泰隆银行账户转入19万元（王琼瑶存入），同日支出20万元，8月1日收到爱利某公司转存的10万元，8月10日将该10万元取出的事实。 7.补证说明、银行存款凭证、取款凭证、对账单、领款凭证，证明2008年7月14日赖炉旦尾号4016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存入30万元后，于2008年7月15日取现5000元、55000元，用于发放公司工人6月工资（报账为71357元）；于2008年7月16日卡消费4150元购买空调2台（报账为4155元）；于2008年7月21日转账1450元购买2.5#粘扣的事实。 2008年7月21日赖炉旦尾号4016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王琼瑶尾号0419农业银行账户20万元；同年7月23日王琼瑶从该账户取现19万元，并通过ATM从其本人建行账户取现1万元（分4次，每次2500元）；同年7月23日赖炉旦尾号2658泰隆银行账户分2笔现金存入20万元后，又立即取现20万元。同年7月23日爱利某公司泰隆银行对公账户开户存入14万元、6万元。 2008年8月1日爱利某公司泰隆银行对公账户转账至赖炉旦尾号2658泰隆银行账户10万元，同年8月10日赖炉旦从该账户取现10万元；同日王琼瑶尾号7051工行账户存入10万元。 2008年8月1日爱利某公司泰隆银行对公账户转账7万至7185001101010000001账户是支票取款，后于同日存入赖炉旦尾号4016农业银行账户。2008年8月3日赖炉旦从该账户转账1万元，手续费50元，用于购买广东铁牌原材料，8月4日转账1.5万元用于向冯俊民购买原材料，8月4日转账33195元用于向丁燕娟购买原材料。 2008年8月12日王琼瑶写了领款凭证以赖炉旦名义向公司领款15万元。2008年8月12日赖炉旦尾号4016农行账户存入现金8万元，8月13日赖炉旦从该账户转账2900元用于支付黑包边、3万元用于汇广州支付相关货款，手续费50元，8月15日取现66178元用于发放公司7月份工资66316元。2008年8月12日王琼瑶尾号7051工商银行账户存入现金7万元，8月13日王琼瑶从该账户卡取143700元。 8.徐某2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存折复印件、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中国银行紫金路支行出具的说明，证明2008年7月12日徐某2尾号0200中国银行账户分两笔存入50500美金，7月14日取现5万美金。2008年10月8日徐某1代办从徐某3尾号6771中国银行账户转出人民币550512.16元，后转回徐某3账户150512.16元，转入赖炉旦尾号3265中国银行账户40万元的事实。 9.徐某1中国银行尾号5638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2008年8月徐某1该账户资金充裕的事实。 10.王琼瑶在公司内部的会计凭证对应票据1-7号，证明2008年7-8月王琼瑶、赖炉旦在公司内部资金流水情况。2008年7月工资单中没有王琼瑶一家人的工资的事实。 11.接受证据清单、原始票据对账单、财务账目照片及徐某1报案材料、财务账目复印件，证明徐某1报案称王琼瑶、赖炉旦虚假诉讼，并提供了爱利某公司2008年7月1日-9月30日的财务账目，证明爱利某公司收到资金为2008年7月14日徐某130万、8月2日徐某3948160元、9月30日徐某3212625元、111533.9元、9月10日出售旧纸箱130元，此外无其他资金进入，均为支出。王琼瑶起诉时使用的清单上的支出明细在爱利某公司财务账目中均已有记录和核对清单，系爱利某公司支付。其中王琼瑶提交法院的“08年8月1日-8月10日交票据及现金”没有记录还款王琼瑶5万元、万年官司费用3万、邦爱艳付608元、预交余某2000元，而爱利某公司留存的清单上有这四笔记录，被剔除的事实。 12.莲都区人民法院移交材料，包括案件移送函、民事起诉状、判决书、裁定书、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证明莲都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王琼瑶与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第三人徐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认为该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于2017年7月7日移交莲都区公安分局办理的事实。 13.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0日，2009年2月2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丽水市爱利某箱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4日，2010年2月2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 14.万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王琼瑶与赖炉旦于2007年12月29日登记离婚的事实。 15.补证说明、接受证据清单、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拘留证、上饶市公安系统印章审批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谈话笔录、民事再审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丽水日报（2014年4月17日）公告、上饶日报（2015年12月26日）公告、丽水日报（2016年1月8日）公告，证明徐某1、赖炉旦分别登报声明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和丽水分公司印章作废的事实。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7日成立，2013年1月25日核准，之后没有参与年检。丽水分公司股东为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爱利某公司股东为徐某114万元70%、赖炉旦6万元30%的事实。 17.爱利某公司2008年7月工资单、2008年6月工资报销名册、记帐凭证、工资报销名册，证明丽水分公司2008年6月工资共计支付71357元，7月工资共计支付66316元，王琼瑶在6月份领取工资5000元，7月份领取工资1000元，没有赖炉旦、王琼瑶其余家人领取工资记录。8月份没有王琼瑶的名字，赖炉旦领取了3500元工资。赖某成于6月份领取工资3750元，7、8月份均没有其名字的事实。 18.接受证据清单、吴某所做会计账复印件，证明2008年8月10日、8月19日徐某3开具两张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77160元、15万元，吴某于2010年1月31日在“其他应付款”中记录为“转入应付账款并户227160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6年3月23日王琼瑶以个人名义起诉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要求归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33万元，系王琼瑶、赖炉旦自己给自己写借条、欠条。向法院提交的票据清单复印件是赖炉旦在爱利某公司当出纳管现金时移交票据清单，经过徐某3核对，爱利某公司会计凭证均有对应票据及现金收支流水。丽水分公司于2008年7月8日就停产了，是以爱利某公司的名义继续生产。爱利某注册时间是2008年7月24日，实际从7月8日开始生产到10月。且2008年7月8日清算手稿上注明外债58.6197万元里也没有王琼瑶给分公司的借款。赖炉旦承认这三张欠条是2015年盖章的，但是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及丽水分公司的公章在2012年时其已经公告作废了。②爱利某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其出资14万，赖炉旦出资6万。当时两人讲好只保留赖炉旦职务，王琼瑶和他们的亲属必须全部清理出去。赖炉旦委托王琼瑶办理相关手续。注册验资所需的20万是用其于2008年7月14日交给赖炉旦一笔30万元去支付的。验资的20万后有一部分用于丽水分公司或爱利某公司日常经营中，但有一笔10万转到了赖炉旦个人账户。③2008年7月14日至10月30日止，其和徐某3累计投入爱利某公司1792392.36元，累计支出1697329.18元，均有凭据。④2008年7月18日丽水分公司清算稿是王琼瑶、余某共同整理的丽水分公司自成立至7月8日机器转让止所有债权债务，在此期间没有向王琼瑶借款，也没有欠王琼瑶的款。公司账目上也没有借款或支付利息的记录。外债73.7197万元都已付清，都有证明。8月7日其从自己中国银行账户取款683592.99元支付吴良伟538160元，8月12日赖炉旦写了领条领走现金15万，8月21日徐某3出款经赖炉旦手支付罗晓兰等货款6万元，8月28日徐某3付吴良伟货款20万，以上对应账册凭证30万、948160元。9月4日起赖炉旦领款111533.9元用于货款汇出及日常开支，同日徐某3自己直接汇款和支出现金211615元用于货款汇出及日常开支。当时不管分公司还是爱利某公司的资金都是其投入的，赖炉旦、王琼瑶均未投入过，赖炉旦只是出纳和现金保管员的事实。 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1儿子。2008年7月徐某1从乌克兰打到其中国银行账户5万美金，之后徐某1带其去中国银行紫金路上的凤凰支行取出30万人民币，后徐某1打电话让赖炉旦过来取钱。其当时还问爸爸徐某1这30万就这么随便给赖炉旦拿去，都不用写什么字据领条什么的。其爸爸说是拿回去给工人发工资的。后赖炉旦坐着人力三轮车过来银行拿走的事实。 3.证人徐某3的证言，包括情况说明，证明①丽水分公司于2008年4月份停产。因之前赖炉旦没钱投入分公司，通过徐某1介绍向其和女儿徐某4芝借款25万，赖炉旦没钱还。徐某1经与赖炉旦协商，分公司机器设备、厂房、电脑等财产折价25万转让给其，写了书面协议的，协议时间是2008年7月8日。在写协议之前已经着手申请新公司，聘请赖炉旦负责原材料采购方面的事情，但不允许赖炉旦的老婆王琼瑶等家人参与新公司事务。新公司爱利某公司是委托赖炉旦办理营业执照，7月18日开始生产经营。后来知道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赖炉旦。爱利某公司产品出来后就发给徐某1，公司所有费用开支都是徐某1支付的，赖炉旦、王琼瑶没有资金投入。赖炉旦在公司担任出纳的角色，其将现金交给他，他支付相关费用后将票据交给其，其再装订成册保存。每次领款都有条子。分公司有部分外债是通过爱利某公司支付掉的。王琼瑶没有参与爱利某公司的经营。公司只经营了三个月，后搬到水阁成立富特公司，赖炉旦就没有再参与经营管理了。②2008年8月左右会计吴某拿着2张开好的收款收据让其签字，一张15万元、一张7万元左右，其开始不同意，因为没有借过这两笔钱。吴某说只是开票报税要平衡，没事的，账做不平，税务局查到要罚款，于是其才签字给她的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①2008年4-5月其在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做代理会计，主要负责税务申报，公司其他费用开支其是不管的，其只知道税务这块的账。②徐某3经手的两张收款收据是其因为税务账做不平，要求他出具的，并要求他写成借入款，两张合计是227160元。这个借入款是当时赊欠或者没票据的款项，其没地方走，徐某3说从他指定账户走，所以其就做成徐某3经手的收款收据以借入款形式走账，大概做在2008年9月份的税务帐内。后公司被搬了，其问王琼瑶是不是还要做账，王琼瑶让其继续做账，并把社保做在公司里面。2008年12月至2010年初都是王琼瑶要求其继续做账，但王琼瑶一直没有支付其工资。2011年之后，她以丽水分公司名义出具欠条给其，并盖了公章，说公司先欠着其工资。2010年1月在王琼瑶要求下，其把原来的两个账目并在一起做了227160元的账目，具体与公司实际经营无关的事实。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①其在公司担任厂长，徐某1派赖炉旦担任总公司现金出纳管资金。从总公司开始其就知道公司的资金都是徐某1提供的。丽水分公司于2007年10月左右从江西搬过来的，11月份开始生产。分公司资金也是徐某1投入的，由王琼瑶管理。生产需要原材料了，其就会跟王琼瑶讲，王琼瑶就会让赖炉旦去采购，如果王琼瑶手中没钱了，就会让其打电话给徐某1说厂里没资金了，让徐某1赶紧把资金打进来。基本上其打电话后，徐某1就会把资金打给王琼瑶。2008年4月25日结账过一次，厂里亏损25万。徐某1很恼火，就跟其说厂不要办了，导致工人工资没得发。大家就向王琼瑶、赖炉旦讨工资，他们两个说货是徐某1的，他们不管投钱给分公司，让大家问徐某1讨钱。徐某1说先把公司资金盘点好，找到亏损原因再发，所以5月底到6月底基本没有新业务，工资也被拖欠。徐某1回国后，要将王琼瑶一家人清理出去，7月6日王琼瑶又找其结算财务，王琼瑶写下核对单，赖炉旦投资43万+223677.4元，徐某1是不认可赖炉旦有借款和利息的。最终王琼瑶和其、徐某1三个人商量后，把这笔钱作为赖炉旦向公司的投资款，记在了7月18日结算单上。徐某1在2008年10月8日让赖炉旦离开公司时，赖炉旦说他有这么一笔20万投资款给公司了，徐某1说给他40万。②7月6日结算后，王琼瑶一家人离开了分公司，徐某1派父亲徐某3对公司进行监督，并做相关资金的会计凭证，让赖炉旦做出纳兼资金保管员。其让徐某1赶紧拿钱购买原材料继续生产和发工资，徐某1说再拿30万放到厂里用。7月18日前几天赖炉旦从徐某1那里拿了30万过来给大家发工资和进货，才恢复了生产。发工资时王琼瑶和她的家人都不在。其和赖炉旦一起现金点好发给工人的。③赖某成是2008年3月到分公司上班，2007年之前跟徐某1在乌克兰当学徒，大家也问过他在国外的情况，他说跟徐某1在乌克兰当学徒很苦，徐某1只包吃包住，每个月给100美元不到的零花钱，没有工资，吃不消做，还不如回来在厂里拿点工资的事实。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一开始在总公司做，后到分公司任副总经理，管理车间。厂里的人都知道是徐某1投资出钱的，生产的箱包都是卖给老板徐某1的。他让赖炉旦帮忙管理公司。2008年4月底盘算的时候分公司亏了25万，徐某1不高兴了，要大家盘点寻找亏损原因，期间不再投钱，也不再下新订单，工资也停发了。大家当时问负责人赖炉旦、王琼瑶讨要工资，他们说老板徐某1这段时间不投钱了，工资是要徐某1发的，让大家等徐某1钱打过来再发工资。这样一直拖到2008年7月中旬，有一天赖炉旦、余某拿着现金过来说徐某1把钱打过来了，让大家赶紧领工资。大家都知道这个钱是徐某1给大家发的工资。据说徐某1对王琼瑶很不满意，7月初就不要她来上班了，所以发工资时她都不在。赖某成在厂里面做了几个月，他原来跟徐某1去乌克兰当学徒，后来听赖某成自己说在乌克兰很苦，第一年免费做，第二年开始拿工资一年不到5万，所以就跑回丽水在厂里混日子的事实。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乌克兰基辅奥德萨“七公里”市场经营箱包店，一直开在徐某1店的隔壁。2006年有两个丽水人“小赖”和“小平”跟着徐某1做学徒，其问他们待遇，他们说就是包吃包住没有工资。“小赖”做了不到一年就回国去了的事实。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4月在乌克兰基辅奥德萨徐某1的箱包店当学徒，赖某成是2006年8月跟着徐某1做学徒，他做了一年左右就回国去了。他和其一样，每个月100美金不到，做满3年给3-5万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琼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丽水分公司实际股东是赖炉旦、徐某1。其负责工人的管理等一些情况，赖炉旦负责购买原材料等，徐某3是财务负责人，所有开支凭证都要经过他审核。2015年徐某1去莲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其把公司25万元领走，其去取钱时发现自己账户被冻结了才知道，于是其也去法院起诉公司要求偿还25万元，系其于2008年7月至8月期间为丽水分公司垫付的生产经营费用。其于2008年8月把票据交给徐某1父亲徐某3核对，徐某3签字确认后以公司名义写了欠条给其，其就是以该欠条起诉。徐某3是丽水分公司的监管人员。②其用于公司的钱来源于2008年7月徐某1还给其的私人借款30万，这30万包括其儿子帮徐某1在乌克兰打工的工资15万元（出国费用、吃住费用都是徐某1支付）、借的钱及利息，徐某1是现金给其的。其拿到后就放赖炉旦那里，他帮其存到银行。过了几天徐某1问其借钱，其就陆续帮公司支付款项。其支付了25万元，剩余资金都是赖炉旦支付的。25万元具体用于付公司工人工资、运费、交税、爱利某公司注册资金14万元（是徐某1让其去办的）等，反正2008年7月至8月之间公司所有费用都是其支付的。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支付，也有其现金交给赖炉旦、徐某3去支付。③其起诉使用的三张借条是2015年形成的，原始借条还给丽水分公司了。2008年8月末，赖炉旦、徐某3在场的情况下，分公司打了欠条给其，后其从执行款里领来了。后徐某1以总公司名义起诉其，法院将其账户都封了，其和赖炉旦去法院查了后发现是徐某1利用万年县工商局、万年县公安局骗取了三枚公章然后赢了官司，赖炉旦就去万年县报案，徐某1的三枚公章被当地登报作废。后赖炉旦就把原来的欠条结算补给其，其就拿到法院起诉了。④2008年7月15日给丽水分公司工人发工资是其现金发出去的，工资表是其写的。其于2008年7月领取1000元工资，8月就没有工资了，是因为有了纠纷，徐某3、徐某1不让其领。2008年7月18日其与余某结算过丽水分公司财务，里面记有58.6197元外债，其借给丽水分公司的钱有部分就是用来支付这些外债。25万元借款不是一次性付出去的，是陆续支付累计的，包括部分爱利某公司的款项。但徐某3是把两个公司票据合在一起签字核实的。爱利某公司没有生产过，徐某3也把票据结在丽水分公司的事实。 2.被告人赖炉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07年4月其和徐某1注册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后公司停产，两人又在丽水成立分公司，2007年11月左右开始正式生产。分公司经营到2008年10月24日结束。2008年7月余某、王琼瑶结算过，其和徐某1各投入分公司大约69万多元。2008年7月之后分公司投入40多万元，爱利某公司购买原材料20多万元，但还是投入分公司生产中。这60多万元中有25万元是王琼瑶借给公司的，剩下的都是其投入。这60多万元都没有经过分公司账户，三家公司的公章都在其处。②2008年7月至8月25日期间丽水分公司的相关经营费用都是向王琼瑶借的，2008年8月25日前后王琼瑶把票据拿给徐某3核对后，王琼瑶、徐某3签字，凭证给公司，公司出具借条给王琼瑶，经徐某1电话同意。后因其让王琼瑶去法院领取了29万余元执行款抵25万元借款，原始借条是由其收回撕毁。2015年因徐某1以总公司名义起诉王琼瑶要拿回执行款，王琼瑶让其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两张欠条，是其到打印店里打印的，上面的公章也是其代表公司盖的。王琼瑶后来拿这些借条、欠条去法院起诉公司。③王琼瑶借给公司的钱是徐某1在2008年7月期间现金还给王琼瑶的30万债务，后王琼瑶让其帮忙存到银行，其存在中东路一家农业银行里，然后把卡给王琼瑶，让她自己支配。后徐某1打电话给王琼瑶，让她先把钱借给公司，王琼瑶就把其中25万元用于公司各种支出。不管是其付掉的还是王琼瑶付掉的，账结起来都算王琼瑶支付的。④2008年4月28日之后徐某1就没有资金投入公司了，徐某3也没有资金投入丽水分公司或爱利某公司，都是其垫付进去的。其和徐某3私人之间有经济往来。2008年7月之后丽水分公司财务由王琼瑶负责，她是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 四、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鉴定，检材上指定的手写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字迹。检材包括结算清单、票据清单（王琼瑶民事官司中提交法院）、收入凭证（王琼瑶所做的公司财务账目）、领（付）款凭证，样本为2008年7月18日结算清单（王琼瑶与余某结算）。领（付）款凭证证实2008年8月12日王琼瑶书写领款单，落款名字为赖炉旦，向公司领款15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王琼瑶的辩护人提交的2008年7—8月票据清单，公诉机关已出示且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王琼瑶的辩护人提交的判决书、会计凭证、特富箱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对帐单、环球时报报道及社科文章等证据，不能待证被告人王琼瑶出借款项的事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捏造事实并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王琼瑶辩称案涉借款分别来源于徐某1归还借款本息15万元和徐某1支付其儿子赖某成工资15万元。对于徐某1归还借款本息15万元，被告人王琼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徐某1涉款期间帐户资金充裕，其没必要先归还王琼瑶借款本息再向其借款，故被告人王琼瑶辩称徐某1归还其借款本息1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徐某1支付赖某成工资15万元，赖某成出国时间仅一年，根据证人余某、叶某、金某证言，赖某成出国是跟徐某1做学徒，徐某1对其包吃包住，每月仅支付100美元左右生活费，故被告人王琼瑶辩称徐某1支付赖某成一年工资人民币15万元，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案涉公司财务凭证及证人余某、胡某2008年7月徐某1出钱给大家发工资的证言，应当认定被告人王琼瑶存在捏造借款的事实；被告人赖炉旦明知公司印章已被登报声明作废，在2015年公司未向被告人王琼瑶实际借款的情形下，仍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和欠条，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两被告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并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或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琼瑶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七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 二、被告人赖炉旦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七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陈乾 人民陪审员  吴丽群 人民陪审员  金裕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