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8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詹克庆，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   法定代表人：宛敏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负责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住所地库尔勒经济技术开发区南苑路南侧兴民路东侧   负责人：张鹏飞，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再审申请人詹克庆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简称疆龙公司）、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简称疆龙公司助剂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8民终31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新民申17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07月02日立案审查，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詹克庆，再审被申请人疆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疆龙公司助剂厂的负责人张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克庆再审称，1.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70,000元及2014年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4日的利息24,500元；2.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一、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补种时间：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补种时间为2014年5月，实际时间为2013年的10月，两份证明均证实，购买树苗和补种时间。关于绿化移交的问题：2013年9月16日的《绿化工程合同》为补签合同，实际初始施工时间为2012年10月，因为双方是朋友介绍，未签订合同。申请人将树木种植完毕，并于2013年4月-9月，派人进行管理养护，树木成活率达95%，2013年9月16日补签订《绿化工程合同》后，申请人将2012年秋季种植死亡的5%的树木进行了补种。补签合同时，被申请人总公司法人宛敏江明确表示，这次补种完，再审申请人就不用再管理了，由被申请人自行管理，实际情况是自2014年4月开春后，-直由被申请人自行管理养护树木，2014年春季被申请人职工王清波向再审申请人提出要修理绿化管网经费，此费用为过冬冻坏的管线。自行进行修理养护，有打款记录为证。再审申请人自2014年4月后按照对方的要求一直未参与树木的管理养护，再审申请人认为2014年4月即为交接期，实际情况也是从2014年4月开春之后被申请人一直自行管理养护，再审申请人也提出交接工作结清余款，被申请人法人宛敏江说不用交接，余款等过一段时间问财务有进账就结清余款，并未提出交接事宜，否则，不可拖到两三年后才进行交接。2016年8月14日被申请人要求我方在统计表上签字，当时被申请人吴广提出给在内地的股东做个说明，部分树木已经死亡，再审申请人当时考虑《绿化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己于2014年4月履行完毕，合同也早己终止，两三年之后树木的死亡不可能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签字只能证明树木死亡及补种树木的数量就签名了。二、计算错误。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14日，生长统计表，合计死亡树木及种植成本，为44,940元，按0.849的比例计算，为38,154元，此价格为补种树木预算金额，并不能由申请人承担，原因是2014年4月双方约定的《绿化合同》已经终止。   疆龙公司辩称，本案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一审、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1.本案实际情况如下：该绿化工程实际施工是2012年9月份，2013年9月16日双方所签合同为事后补签。该工程经王志军介绍，再审申请人与我方才得以建立起联系，因王志军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宛敏江关系非常密切，所以该工程最开始并没有签订合同，相关事项全部都是口头约定。当时口头约定工程总造价是300,000元，2013年又通过王志军对宛敏江做工作把工程价提高到了450,000元（注：现王志军己于2015年的10月份前后病故）。通常情况下所有大面积种植树木，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死亡。由于工程造价在原口头协定的300,000元基础上又增加了150,000元，故在2013年9月16日补签合同时，我方在合同中要求所种植树木要保证全部成活，且确定了2014年4月为树木是否成活的时间界限;二是要求再审申请人对所种植的树木及草皮向我方做正式移交;三是要求再审申请人开具绿化工程款发票。满足以上条件，结清工程款。由于2Ol4年4月份前，大量树木死亡，再审申请人非常清楚，如果按合同约定办理移交手续，我方会按合同约定对其进行扣款。因此再审申请人非常不配合我方办理移交手续。2014年4月份之后，我方多次通过电活通知再审申请人，相约一同前往施工现场，查看树木死亡情况，办理移交手续，再审申请人都以各种原因推拖，不与我方办理移交手续。再审申请人不配合办理移交手续的原因，是想通过王志军与宛敏江的私人关系，尽可能再多拿些工程款。在此期间，王志军确实多次找宛敏江要款，但因助剂厂还有其它合伙人，由于其它合伙人的反对，并没有给再审申请人支付款项。王志军病故后，再审申请人明白无法通过王志军的私人关系达到要钱的目的，这才答应办理移交手续。由于秋季和冬季树木落叶，不能直观判断树木的死活，双方约定在2016年的5、6月份办理移交手续，由于双方时间上的原因，最终在2016年8月14日经双方共同签字，办理了移交手续。树木死亡数量统计出来后，双方开始按死亡数量计算应当扣款的金额。扣款计算表上碳素笔字由再审申请人书写，所用单价为购买树苗的单价，铅笔字由我方人员吴广书写，所用单价为吊装费，以上两个单价取自再审申请人向我方提供的预算报价单中的单价。种植树木的费用包括黄土、肥料、红砖水泥等等，这些费用无法准确计算到每棵树上，对于死亡的树木，我方除了要考虑扣除种植费用，还要考虑死亡树木的移除费，因当时机械无法进入现场，移除树木所需的人工等费用，没有可以借鉴的单价，计算起来较为复杂，在这张表上计算不出来。因此，后来双方通过协商，取了一个0.849的系数，应扣款的数字应为44,940+38,154×O.849=83,064元。由于这个扣款数字己经超过了没有支付的工程款，而且我方还在向再审申请人索要工程发票。所以在这个计算结果出来后，再审申请人就找借口离开了办公室，此后没再见过詹克庆，也没再与之联系。2.詹克庆称在2014年4月己向被申请人移交绿化工程，且此时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说法不属实。理由：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所有种植的草皮及树木要保活，2014年4月己经种上的树木还成活的，即视为己经成活，已经视为成活的树木交付给疆龙公司助剂厂以后，树木由疆龙公司助剂厂自己负责，中途死去的树木要重新栽种，补栽的树木仍然按照相同方法衡量树木的成活。草皮移交给疆龙公司助剂厂时，不能有空地，不能有枯死的情况，但凡有空地、枯死的情况，由再审申请人负责补种。”以上说明2014年4月仅是双方约定的绿化工程移交的节点，还需要根据树木及草皮存活情况要作出不同的处理，没有成活还需要继续补种保证全部成活，并且再审申请人在起诉状中也认可树木的成活质保期为一年。因此，2014年4月并非是双方合同履行完毕的时间。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4月已向被申请人移交绿化工程，且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2014年4月其所种植的树木和草皮已经全部成活。本案能够证明绿化工程植物生长情况的材料是2016年8月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统计表中清楚的显示了死亡树木的数量且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字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8月之前双方并未移交绿化工程。倘若如再审申请人所述，死亡树木是在移交以后死亡的与其已经没有关系，那么再审申请人为何还会在树木生长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再审申请人的抗辩完全不符合情理和逻辑。基于上述理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申179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合同于2014年4月已经履行完毕且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上再审申请人的签字无承担损失的意思表示的观点明显是错误的。3.原审计算并无错误。本案中《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显示枯死树木总价值是44,940元，这个数值是根据再审申请人向我方提供的《绿化工程开支明细清单》中的单价进行计算。此外，死亡的树木还需要移除和补种，该项费用是双方通过协商取了一个0.849的系数后得出结果38,145元，因此枯死树木总价是44,940元，移除和补种的费用是38,154元，两项合计83,064元。原一审、二审计算并无错误。4.再审申请人认为补种费用38,154元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再审申请人对所有种植的草皮及树木要保证全部成活，死亡树木要重新栽种。再审申请人抗辩补种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原一审、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疆龙公司助剂厂的答辩意见与疆龙公司一致。   詹克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支付剩余欠款80,000元及利息16,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疆龙公司助剂厂将其一期厂区绿化工程交由詹克庆施工。2013年9月16日双方补签绿化工程合同，一、绿化内容：1、种植草坪约5500平米；2、沿一期厂区大门主路的院墙，种植一定数量的园冠榆、梨树；3、办公楼门口地坪后的空地、2号厂房背后、综合楼的预留土地上，分别种植一定数量的大叶榆、镘头柳、垂柳、胡杨、椿树、杏、桃、梨等树木；4、以上种树的地方，按一定的比例，配种一定比例的红瑞木等灌木；5、办公楼门口的绿化带上中一排侧柏；6、办公楼背后的围墙边，种植一排爬山虎。二、绿化要求：1、所有种植的草皮及树木要包活，2014年4月份已种上的树木还成活的，及视为已经成活，已视为成活的树木交付给疆龙公司助剂厂以后，树木的成活由疆龙公司助剂厂自己负责，中途死去的树木要重新栽种，不载的树木仍然按上述相同的办法衡量树木的成活，爬山虎与树木一样；2、草皮移交给疆龙公司助剂厂时，不能有枯死的情况，但凡有空地、枯死的情况，应由詹克庆负责补种；3、绿化的树木，在给疆龙公司助剂厂移交时，对于生病的树木，詹克庆应将其治愈好、没有病虫害后再向疆龙公司助剂厂移交。三、以上绿化工程，总造价为450,000元，由詹克庆开具绿化工程发票，工程进度款双方酌情商量支付，绿化工程完全移交给疆龙公司助剂厂时，工程款付清。疆龙公司助剂厂陆续付款后尚欠70,000元未付。2016年8月14日双方共同制作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共计死亡树木13种，单价合计44,940元，同时注明“×0.849元、38,154元”的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詹克庆与疆龙公司助剂厂签订的绿化工程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2014年4月是双方绿化工程移交的节点，并视树木及草皮的存活情况做不同处理，但双方2014年4月未进行绿化工程移交，詹克庆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所种植的树木及草皮完全成活。而且双方2016年8月14日共同制作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显示有部分树木枯死，同时又标明枯死树木的单价及总价，同时疆龙公司及疆龙公司助剂厂解释“×0.849元、38,154元”的字样系补种树木的种植费用，也符合树木种植的实际情况。詹克庆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移交，根据2016年8月14日制作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显示枯死树木总价44,940元，补种费用38,154元，两项合计83,064元，疆龙公司及疆龙公司助剂厂尚欠绿化工程款70,000元，不足以抵扣树木及补种费用，故詹克庆主张疆龙公司及疆龙公司助剂厂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詹克庆的诉讼请求。   詹克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欠70,000元以及利息14,700元，共计：84,7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和邮寄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詹克庆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绿化工程开支明细清单一份，证实：签订合同的标的额以及种植的品种数量，报价523,13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我们签订的合同总价是450,000元，523,130元的事实不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总价不认可，并不符合上诉人证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是450,000，本院不予采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詹克庆与被上诉人疆龙公司石油助剂厂签订的绿化工程合同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上诉人上诉称2013年9月16日签订绿化合同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组织实施，并于第二年春季，即2014年5月对未成活树木进行补种，后交由被上诉人维护，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完毕，2016年8月14日的一份清单并不是移交清单，一审法院以该份清单为交割日，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绿化工程养护周期（一般为一年）等上诉辩解缺乏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一、二审并未提供双方2014年4月进行绿化工程移交的相关证据，并且双方于2016年8月14日共同制作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显示枯死树木总价44,940元，补种费用38,154元，两项合计83,064元，疆龙公司及疆龙公司助剂厂尚欠绿化工程款70,000元，不足以抵扣树木及补种费用，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詹克庆的原审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詹克庆与疆龙公司助剂厂签订的绿化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2014年4月份已经种上的树木还成活的，即视为已经成活，但詹克庆无证据证实双方于2014年4月对已种植的树木进行清点移交，且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之前存在树木死亡及补载的事实。根据詹克庆与疆龙公司助剂厂签字确认的《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库尔勒石油助剂厂树木生长情况统计表》，可以认定双方于2016年8月14日对已种植树木的存活及死亡情况进行清点统计，同时确认死亡树木的补栽费用为44,940元，以0.849为系数计算，确认实际补栽费用为38,154元。疆龙公司助剂厂认可尚欠70,000元工程款未付，但詹克庆对2016年8月14日双方确认的死亡树木未进行补栽，故死亡树木的补栽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因疆龙公司助剂厂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疆龙公司承担。故疆龙公司应向詹克庆支付工程款31,846元（70,000元-38,154元）。因詹克庆对双方确认的死亡树木未进行补栽，故其主张疆龙公司助剂厂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詹克庆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新28民终314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申请人詹克庆支付工程款31,846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詹克庆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5元。合计3027.5元。由申请人詹克庆负担2028.5元，由被申请人乌鲁木齐疆龙发展公司负担9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凌云   审判员 王俊莲   审判员 蒋 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