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24刑初20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尚远，男，1942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潜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汪孟发，男，1957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30日被潜山市公安局逮捕。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潜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俊，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尚远、被告人汪孟发及辩护人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潜山市余井镇柴阁村小徽州约80亩集体土地被余井镇柴阁村川门、红星、中段、汪庄、汪屋五组村民长期侵占耕种。由余井镇人民政府牵头，2018年2月3日收回红星、汪屋、中段、汪庄四组侵占的56亩土地，由柴阁村委会种植小麦，2018年4月24日，收回川门组侵占的24余亩土地，由柴阁村委会种植荞麦。2018年5月8日晚，被告人汪尚远等人组织川门、红星、中段、汪庄、汪屋组村民在其家中开会，会议决定组织村民将柴阁村种植的小麦和荞麦毁坏，由被告人汪孟发负责记工。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等六十余人携带锄头等工具将柴阁村种植的荞麦和小麦毁坏，被告人汪孟发在现场负责记工。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汪尚远找来程某国驾驶耕田机毁坏小麦和荞麦，并组织村民六十余人到场，被告人汪孟发在现场负责记工，因柴阁村村干阻止程某国，让其不要继续犁,程某国遂离开。2018年5月13日至5月14日，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找来汪某源、王某胜驾驶耕田机继续毁坏小麦和荞麦，并组织村民六十余人在田里播撒水稻种子，被告人汪孟发在现场记工。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等人召开会议，确定各户每人出资100元，购买水稻种子、农药等，共集资54500元，被告人汪尚远从中支付汪某源费用4900元，参与毁苗的村民在水稻收获后按出工情况对收益进行分成，同时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等四人每人补助话费100元。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潜山市公安局委托，2018年5月29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损毁的荞麦（未成熟）24亩的损失价格为5029元，被损毁的小麦（未成熟）56亩损失价格为18102元，总价格为23131元。柴阁村委会种植小麦和荞麦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1874元。2019年4月21日，潜山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账本等物证；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汪某源等人证言；4.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的供述和辩解；5.同案犯汪某胜等人供述和辩解；6.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7.搜查笔录；8.视听资料、光盘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和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尚远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汪尚远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汪孟发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汪尚远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汪孟发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汪孟发的辩护人马某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孟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汪孟发具有以下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情节：1.被告人汪孟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3.被告人汪孟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汪孟发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起诉书认定的毁坏的财物损失只有11874元，数额较小。二、关于本案存在的诸多法律问题：1.本案在事实上，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应亟须确权。2.本案在侦查阶段的程序上，严重违法。本案是2016年6月11日依据《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进行立案侦查，于2019年7月29日移交审查起诉，长达一年多的侦查期限，违法了《刑事诉讼法》关于侦查期限的相关规定，程序严重违法。3.本案在主体上，遗漏被告人。根据起诉书的指控，认定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达60余人，而只起诉了二位被告人，属遗漏被告人。4.本案柴阁村委会种植小麦、荞麦时间不符合正常种植季节，其种植的目的是想占有讼争土地，主观上具有过错。三、关于对本案量刑建议。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在量刑时既要达到刑法惩罚的目的，也要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特别是在本案中更要体现司法的人文关怀，根据《刑法》第三十七条和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8条之规定以及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建议对被告人汪孟发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地名为“小徽州”耕地系原名为“小河洲”的滩涂在2008年通过土地整改形成。耕地面积86亩,2018年以前一直由余井镇柴阁村川门、红星、中段、汪庄、汪屋五组村民耕种。2018年2月3日，柴阁村委会组织力量将原由红星、汪屋、中段、汪庄四组耕种的60亩耕地收回种植小麦，2018年4月24日，在收回原川门组耕种的20亩耕地时，因群众阻挠未果。2018年5月8日晚，被告人汪尚远等人组织川门、红星、中段、汪庄、汪屋组村民在其家中开会，会议决定组织村民将柴阁村种植的小麦和荞麦毁坏，由被告人汪孟发负责记工。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等六十余人携带锄头等工具将柴阁村种植的荞麦和小麦毁坏，被告人汪孟发在现场负责记工。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汪尚远找来程某国驾驶耕田机对小麦和荞麦进行毁坏，并组织村民六十余人到场，被告人汪孟发在现场负责记工，因柴阁村村干阻止程某国，让其不要继续犁田,程某国遂离开。2018年5月13日至5月14日，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找来汪某源、王某胜驾驶耕田机继续毁坏小麦和荞麦，并组织村民六十余人在田里播撒水稻种子，被告人汪孟发在现场记工。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等人召开会议，确定：各户每人出资100元，共集资54500元，购买水稻种子、农药等，参与毁苗的村民在水稻收获后按出工情况对收益进行分成。被告人汪尚远从中支付汪某源费用4900元，同时给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等四人每人补助话费100元。2018年5月16日，中国潜山县（现改为潜山市，下同）余井镇委员会以余发字（2018）34号文件《关于请求整治余井镇柴阁村川门等五组恶性侵占破坏集体资产乱象的被告》报潜山县扫黑除恶领导小组，要求潜山县扫黑除恶领导小组对川门等五村民组侵占破坏集体财产的乱象进行整治。潜山县扫黑除恶领导小组遂将线索交至潜山县公安局。潜山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2019年4月21日，潜山市公安局持传唤证，对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依法传唤，后将二人带至潜山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讯问。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对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2018年6月11日，经潜山县公安局委托，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毁坏财物造成的损失进行了鉴定，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潜价认定【2018】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毁坏的小麦和荞麦价值为人民币23131元。柴阁村委会种植小麦和荞麦的实际支出费用共计人民币11874元。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分别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内容如下：认可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认可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幅度；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本院委托，潜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汪尚远提供法律援助，应被告人汪尚远要求，潜山市法律援助中心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出具终止法律援助公函，决定终止法律援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记工本一本。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汪尚远和汪孟发等人违法犯罪记录的查询证明、归案经过、全市涉黑涉恶犯罪团伙线索摸排表及关于请求整治余井镇柴阁村川门等五组恶性侵占破坏集体资产乱象的报告、柴阁村委会关于对相关人员从轻处理报告、余井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柴阁村小徽州集体土地矛盾处置情况的汇报、小徽州材料汇编、潜山县山林权所有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证据清单、《2018年小徽州水田耕种作物明细表》、《小徽州村集体面积耕种费用清单》。3.被告人汪尚远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汪孟发的供述和辩解。4.同案犯汪某江、汪某华、汪某胜、汪某礼、汪某友、汪某初的供述和辩解。5.证人汪某学、汪某源、朱某珍、蒋某龙、汪某长、汪某英、蒋某洪、汪某春、汪某青、吴某胜、汪某龙、汪某虎、汪某松、程某国、程某正、程某流证言。6.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定【2018】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送达通知书。7.搜查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以余井镇柴阁村委会种植小麦和荞麦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在村民组为由，故意毁坏余井镇柴阁村委会种植的小麦和荞麦，毁坏财物1187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且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分别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孟发与汪尚远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地位平等，故被告人汪孟发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孟发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毁坏的作物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土地使用权有争议不是毁坏他人财物的理由。被告人汪孟发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人汪尚远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经本院委托，潜山市司法局出具《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汪尚远、汪孟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程度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决定对汪尚远、汪孟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尚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汪孟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盛青人民陪审员  潘 爽人民陪审员  张晓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余 佩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