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双桥路****101。法定代表人：张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健，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啸，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茹，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长沙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刚，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啸、黄慧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湘0321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融资租赁合同款444112.5元，并支付以4441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滞纳金）；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75000元；四、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保全费、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31日，被告傅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傅啸无力偿还全部本金，向原告申请续借”、“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75000元，并以4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购车价款529921.88元，上诉人是湘Ａ×××**的揽胜2995ＣＣ越野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向承租人被上诉人出租车辆，被上诉人在约定时间内付清租金等合同款即可重新获得车辆所有权，要求上诉人注销抵押登记，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借款是续借手续，上诉人起诉请求的是清偿融资租赁合同款及逾期利息而不是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融资租赁交易，只有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真实的车辆买卖行为并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价款，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无须通过变更登记来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使用涉案车辆系基于上诉人赋予的租赁使用权。一审法院因车辆未办理过户、上诉人未起诉要求变更登记车辆所有权、首次融资租赁合作期限短来否认本案交易具有融物属性，忽略被上诉人持续使用涉案车辆这一融物行为，进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关系于法无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原、被告实际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被告逐月支付5650元，折合月利率为1.13%，”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31日开始首期融资租赁合作，期限为3个月，被上诉人在前两月付款日实际支付的合同款为5650元。但首期融资租赁合作期满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车辆融资租赁展期补充协议》，期限为6个月，被上诉人在前4月按期实际支付的合同款为15100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上述事实从法律性质和金额上均与本案基本证据、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仅提供委托合同及收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实际支付该费用的凭证”，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所出具的收款收据系充分的付款凭证，律所也根据合同的约定指派了律师为上诉人代理本案，上诉人支付律师费75000元的客观事实理应得到法院的确认和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述事实，从而错误适用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大幅度否定上诉人已收取的合同款之正当性，错误作出原审判决，导致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傅啸、黄慧茹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有违法律事实。本案万微公司涉嫌违法，合乎套路贷的行为，岳塘公安局经侦队已对万微公司进入调查侦查程序。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融资租赁金人民币475000元，并以4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滞纳金）；3、请求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5000元；4、请求判决原告对被告傅啸名下牌号为湘Ａ×××**的路虎揽胜牌汽车（车架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2ＦＡ201792，发动机号：14110207172306ＰＳ）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上述款项合计：576916.67元。5、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被告傅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根据原告万微公司的要求，由原告万微公司作为出租人与被告傅啸和黄慧茹作为共同承租人签订编号为【ＷＷＺＬ-20180531-ＸＴＳＬ-286】《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租赁物”指双方签署的《车辆买卖合同》中所规定的主物（汽车）和从物（指属于该主物的配套钥匙、零件、附件、替换件、从权利以及针对该主物所专有的程序、软件、技术资料、授权许可和保险等）；承租人租赁和使用租赁物的期限（“租赁期限”）由本合同附件二《款项明细表》明确规定，租赁期限的开始日与附件二《款项明细表》中的“起租日”一致，并持续至《款项明细表》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止；承租人应在租赁物受领当日以签署附件一《租赁受领确认书》的方式确认和接收租赁物，并向出租人送交附件一《租赁物受领确认书》，自该日起承租人或其代理人控制和占有租赁物；租金：包含租赁利息及租赁本金，租赁本金即租赁车辆的购买价款，并为租赁利息的计算基数，详见附件二《款项明细表》的约定；承租人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出租人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初始租金（首期租赁利息）、滞纳金、提前还款违约金、卫星定位系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等款项；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提供相应的银行账户并同意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第三方直接从该账户将租赁款项划转至出租人账户或出租人指定的账户；承租人因个人需要，向出租人出售其拥有完整的所有权的物件，承租人在此确认承租该物件，并进一步确认出租人将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以及其他一切要得且已承担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及服务内容、品质、技术保证及价格条款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承租人确认，在承租人未按约履行完毕其与出租人签订的本合同及其附件规定的全部义务之前，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鉴于租赁物在出卖给出租人时已为承租人占有和使用，故在承租人（作为“卖方”）依据》《车辆买卖合同》向出租人（作为“买方”）交付租赁物的同时，应视为出租人亦向承租人交付了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两项交付同时完成；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如果协议不成，双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来解决。本合同签订地为湖南省湘潭县。该合同附件一：租赁物受领确认书，载明：租赁物车辆品牌揽胜2995ＣＣ越野车，车辆型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车架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2ＦＡ201792，发动机号14110207172306ＰＳ，车辆牌照号湘Ａ×××**。附件二款项明细表，载明：租赁本金529921.88元，租赁期限（天）90天，起租日2018年5月31日，保证金比例74.30%，租赁期数：3期，期数：1、支付日2018-6-29，租赁本金1639.81元，租赁利息263.32元，租金合计1903.13元；2、1、支付日2018-7-29，租赁本金1640.62元，租赁利息262.51元，租金合计1903.13元；3、支付日2018-8-28，租赁本金526641.44元，租赁利息261.69元，租金合计526903.13元。同日原、被告又签订编号为【ＭＭＨＴ-20180531-ＸＴＳＬ-286】《车辆买卖合同》，合同载明:被告傅啸作为乙方（卖方），将自己所拥有所有权的车辆出售给甲方（买方）万微公司，买卖车辆的信息为品牌揽胜2995ＣＣ越野车，车辆型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车架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2ＦＡ201792，发动机号14110207172306ＰＳ，车辆牌照号湘Ａ×××**。车辆购买价款为人民币529921.88元。乙方在《车辆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中委托甲方向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的平台居间服务费4921.88元与甲方应支付乙方车辆的购买价款相互冲抵，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实际支付款项为人民币525000元。同日，原、被告再又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合同载明：抵押权人万微公司，抵押人傅啸；抵押物为品牌揽胜2995ＣＣ越野车，车辆型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数量壹台，车辆牌照号湘Ａ×××**，发动机号14110207172306ＰＳ，车架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2ＦＡ201792；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中抵押人应支付租金的总额、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拖车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以及其他费用。同日，原、被告就该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原、被告又与湘潭盛隆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咨询服务合同》，合同载明：由湘潭盛隆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提供车辆融资租赁业务的咨询服务，向被告收取相关服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履约保证金、ＧＰＳ安装费、ＧＰＳ使用费、违章押金、保险押金、年检押金、咨询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调查费等；提前还款违约金；上门催收手续费；拖车手续费；展期手续费。上述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合同落款处原告方仅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无经办人签名，亦无落款时间。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和2018年6月1日共向被告放款525000元。被告傅啸在2018年6月1日向原告指定人员刘鑫支付59130元，该款包括返还本金25000元，按50万元本金的5%计算的管理费25000元，按月息1分多收的利息5650元以及实际发生的评估费、安装ＧＰＳ费等3480元。被告傅啸在2018年7月2日向原告指定人员戴波林支付5650元，在7月28日向原告指定人员戴波林支付5650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傅啸因无力偿还全部本金，向原告申请续借，向原告提交了申请表、审批表和评估报告单等，并于当日与原告再次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展期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租赁本金507500元，租赁期限180天，期数：1、支付日2018-9-26，租赁本金1248.45元，租赁利息251.55元，租金合计1500元；2、1、支付日2018-10-26，租赁本金1249.07元，租赁利息250.93元，租金合计1500元；3、支付日2018-11-25，租赁本金1249.69元，租赁利息250.31元，租金合计1500元；4、支付日2018-12-25，租赁本金1250.31元，租赁利息249.69元，租金合计1500元；5、1、支付日2019-1-24，租赁本金1250.93元，租赁利息249.07元，租金合计1500元；6、支付日2019-2-23，租赁本金501251.55元，租赁利息248.45元，租金合计501500元。被告傅啸于当日向原告方的指定人员周文剑支付43900元，向原告方指定人员犀利哥（微信名）微信转账49000元，共计92900元；之后被告傅啸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10月28日、11月27日和12月27日向原告方的指定人员戴波林分四次逐次支付15100元，共计支付60400元，综上，被告傅啸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为164600元。2018年12月底，被告因原告要求其仍按本金50万元还本付息，并要求被告再次支付违约金25000元，被被告拒绝，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75000元，并以4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为民间借贷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与其他类似合同相比具有以下特征：一是通常涉及到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三方主体，在出卖人与出租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于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三是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出租人享有，在租赁期满后根据合同约定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四是租金主要由租赁物的购买价格、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组成。从以上特征可以看出，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果租赁物所有权未从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缺少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在本案中，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将车辆所有权由被告转移至原告，体现的内容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下的售后回租交易模式，但其并未对租赁车辆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而是办理了抵押登记，并非原告以买卖方式取得所有权后又通过向被告出租租赁物来实现合同目的并完成资金融通；且案涉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仅为3个月，租赁期限较短，不具有承租人以占有使用租赁物为目的的“融物”特征。综上，案涉融资租赁交易，只有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性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应按民间借贷判断合同效力，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原告万微公司作为融资租赁企业，虽未取得发放贷款资质，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发放贷款为主要业务或主要利润来源，以及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万微公司与被告傅啸、黄慧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本金的认定，虽然本案合同约定的购车款为529921.88元，被告预期是向原告借款本金是50万元，原告实际向被告转账525000元，而被告在原告放款当日即向原告支付591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被告确认实际产生的评估费、ＧＰＳ安装费等348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了合同约定的费用，故对于剩余的55650元，应当认定该数额系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本案的本金应认定为469350元。借款期限应当从实际转账的日期起算，即从2018年6月1日起算。关于利息的认定，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纠纷款项清偿方式是采用先息后本方式支付，根据原、被告实际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被告逐月支付5650元，折合月利率为1.1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告傅啸已经偿还的款项应按照约定利率先用于抵偿利息，剩余部分用于偿还本金。从2018年6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共计7个月，被告傅啸共计还款164600元，该部分款项先用于抵扣利息37126元（本金469350元×1.13%×7个月），剩余127474元（本金469350元-37126元）用于偿还本金，截至2018年12月28日，被告傅啸尚欠原告万微公司借款本金341876元，综上，被告傅啸、黄慧茹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41876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傅啸自愿以其所有的车辆为讼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傅啸不履行到期债务，原告万微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用75000元，原告仅提供委托合同及收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实际支付该费用的凭证，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万微公司要求被告傅啸、黄慧茹偿还借款341876元并支付利息，对抵押车辆享有抵押权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万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傅啸、黄慧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187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418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傅啸所有的车辆（品牌揽胜2995ＣＣ越野车，车辆型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数量壹台，车辆牌照号湘Ａ×××**，发动机号14110207172306ＰＳ，车架号ＳＡＬＧＡ3ＶＦ2ＦＡ201792）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7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090元，由原告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545元，被告傅啸、黄慧茹共同负担654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4月23日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对案涉车牌湘Ａ×××**，蓝色揽胜2995ＣＣ越野车进行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傅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4月23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案涉车辆进行注册登记，车辆所有人是傅啸。2018年5月31日万微公司与傅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傅啸将车牌湘Ａ×××**的车辆卖给万微公司。同日，万微公司与傅啸、黄慧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傅啸、黄慧茹再行租赁该车辆。同日，万微公司对该车进行了抵押登记，万微公司是抵押权人。从上述事实可知，万微公司将车辆从所有人傅啸处购买，同时又以租赁的形式租赁给傅啸、黄慧茹，当天万微公司又对车辆进行抵押登记，双方自始至终没有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意思，也没有车辆出租的意思，双方实际上是融资的关系，没有融物的合意，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双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是用名目繁多的费用来提高借款的利率及为借贷行为提供担保。因此，万微公司与傅啸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系融资租赁合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二、借款利息的计算。因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展期补充协议，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上诉人认为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开始首期融资租赁合作，期限为3个月，被上诉人在前两月每月支付合同款5650元，首期融资租赁合作期满后，双方达成《车辆融资租赁展期补充协议》，期限为6个月，被上诉人在前4月每月支付合同款15100元。在傅啸支付的15100元中包含租金、利息、居间服务费、GPS流量费等，显然租金、居间服务费等不能作为利息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傅啸逐月支付5650元，折合月利率为1.13%的认定，并无不妥。万微公司认为傅啸应清偿融资租赁逾期利息，而不是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律师费。万微公司仅向法院提供委托合同及收据，未向法院提供实际支付该费用的凭证，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万微公司认为向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并指派了律师代理本案，律师费应得到法院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0元，由上诉人万微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周 粤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陈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