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伦，男，1960年5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晨港路南面学田路东面。法定代表人：何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纪福，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娟，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兆伦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吴纪福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82民初1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兆伦不承担责任，航宇公司、吴纪福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航宇公司、吴纪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兆伦在航宇公司围墙外侧捡拾建筑垃圾，该区域系公共场所，同时王兆伦在捡拾垃圾时该区域无施工围栏等必要的安全措施，王兆伦尽到相应谨慎注意义务。该事故系航宇公司、吴纪福一方人员从围墙内的楼房内向外抛物所致，该拋物王兆伦系无法预估及注意到的，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航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卞传线的证言，王兆伦并非偶然一次出现在案发现场，王兆伦长期从事捡垃圾，卞传线并告知王兆伦晚些时候再捡，王兆伦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安全意识。涉案围墙外围围了安全警示围栏。王兆伦的损失应当直接由直接侵权人卞传线及其雇主吴纪福承担。吴纪福辩称，不同意上诉意见，我方认为应当由航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兆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宇公司、吴纪福赔偿王兆伦各项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航宇公司、吴纪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吴纪福与航宇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工合同，约定由吴纪福负责拆除坐落于张家港后塍学田路的航宇公司厂房内的相关设施并进行清理。其后，案外人卞传线受吴纪福指示在航宇公司厂房内从事相关清理工作，由吴纪福与卞传线进行工资的结算，并由吴纪福将工资支付给卞传线。在2017年10月15日，卞传线在航宇公司厂房内作业时将半袋垃圾从楼房内向外抛掷，将在江苏航宇重型包装公司围墙外侧捡垃圾的原告王兆伦砸伤，王兆伦于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在张家港市金港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先后在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张家港市金港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共支出医药费18920.96元。后，经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兆伦因外伤致L-4右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五个月，护理期为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鉴定费支出为3060元。现原告为主张其所遭受的损失，起诉至本院。另，王兆伦自认吴纪福为其垫付了4000元医药费。以上事实有接处警证明、张家港市院前急救病历、张家港市金港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张家港市金港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张家港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用药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票据、劳务清包工合同以及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院认为：在受理本案时，案由虽为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卞传线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是其在航宇公司厂房内进行作业的过程中，将垃圾从楼房内向外抛掷砸中王兆伦。本案有明确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属于提供劳务者致人损害纠纷。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于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及比例问题。对此，根据吴纪福与航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作业内容，吴纪福与航宇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而案外人卞传线是受吴纪福指示前往航宇公司从事相关清理工作，卞传线也是与吴纪福进行工资的结算，从用工方式及工资结算方式看可以证实吴纪福与卞传线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吴纪福所雇佣的卞传线在作业过程中抛掷垃圾导致王兆伦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纪福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卞传线在一审庭审中自述从航宇公司的楼房内直接向外抛掷垃圾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而航宇公司从未进行制止，其作为定作人显然存在一定的过失，根据其过失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航宇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另，王兆伦在航宇公司围墙外侧捡拾建筑垃圾，自身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故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王兆伦的各项损失计算依据如下：1、王兆伦主张医疗费18920.06元，经核实，王兆伦提交的医药费发票金额合计为18920.06元，且有用药清单、出院记录予以佐证，认定医疗费为18920.06元。2、王兆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按照30天、5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兆伦住院30天有出院记录佐证，王兆伦主张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一般的住院伙食标准，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3、王兆伦主张营养费3000元，按照60天，50元/天的标准计算，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营养期为二个月，王兆伦主张按照一般营养标准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故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4、王兆伦主张护理费6000元，按照60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护理期为二个月，王兆伦主张按一般护理费标准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参照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为6000元。5、王兆伦主张误工费为10100元，按照五个月的误工期，按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王兆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但2020元/月的最低工资标准系从2018年8月1日开始施行，根据王兆伦受伤时间和误工期，应当适用2018年8月1日前的最低工资标准，即1940元/月。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9700元。6、王兆伦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结合王兆伦伤残等级及伤后治疗情况，王兆伦主张并无不当，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7、王兆伦主张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王兆伦主张按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并无不妥，故认定残疾赔偿金为94400元。8、王兆伦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104.4元（29462×5÷7×10%），王兆伦提交了由安徽省利辛县城北镇陆小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王兆伦的被抚养人情况，该份证明中载明该村村民江志兰共生育七个子女，王兆伦系江志兰第三子，蒋志兰已经年满七十五周岁。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七十五周岁的，按五年以上计算。结合王兆伦的伤残等级，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04.4元。9、王兆伦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王兆伦受伤情况及治疗时间，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10、王兆伦主张鉴定费306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收费票据，认定鉴定费为3060元。以上10项合计144684.46元。航宇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44684.46×20%=28936.9元;吴纪福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及144684.46×60%=86810.68元，扣除吴纪福已经为王兆伦垫付的4000元，吴纪福还须承担82810.68元的赔偿责任；王兆伦自行承担20%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纪福给付王兆伦赔偿款86810.68元，因吴纪福已为王兆伦垫付4000元，吴纪福仍需给付王兆伦赔偿款82810.68元。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给付王兆伦赔偿款28936.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兆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00元，由王兆伦负担80元，由吴纪福负担240元，由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中，王兆伦提供照片两张，证明其受伤地点在航宇公司围墙之外。吴纪福质证后认为，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的建筑物是航宇公司的办公楼，不在吴纪福承包拆迁的范围内。航宇公司质证后认为，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显示，并非案发当时的照片，该组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王兆伦的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照片、调查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卞传线在在航宇公司厂房内进行作业的过程中，将垃圾从楼房内向外抛掷砸中王兆伦，王兆伦的受伤地点位于航宇公司围墙之外，该区域属于公共区域。王兆伦在公共区域内因卞传线的危险抛掷行为受伤，王兆伦对该危险行为难以预见，其自身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卞传线受雇于吴纪福，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吴纪福承担。吴纪福一方的危险行为直接导致受伤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卞传线在航宇公司厂区内作业，多次向厂区外抛掷垃圾，航宇公司对该危险行为未能采取预防和制止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兆伦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酌情认定吴纪福对王兆伦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共计86810.68元，航宇公司对王兆伦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共计57873.78元。综上所述，王兆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兆伦自身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5275号民事判决；二、吴纪福给付王兆伦赔偿款86810.68元，因吴纪福已为王兆伦垫付4000元，吴纪福仍需给付王兆伦赔偿款82810.68元。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给付王兆伦赔偿款57873.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兆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纪福负担240元，由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