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莉，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行政办公室主任，住乌鲁木齐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头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卫广，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李琼，被上诉人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6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不支付张敏提成费134605元。事实和理由：张海林系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股人，张敏和魏君系张海林聘用，魏君仅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张敏工资待遇由张海林与其协商约定，而我公司在与张敏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提成工资，张敏在诉讼中也并没有提供我公司规定或者张海林同意给其发放提成工资，且我公司在张敏任职期间从来没有向其发放过提成，张敏在辞职后索要提成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以张敏和魏君的微信聊天内容认定我公司应支付张敏提成，显属错误。张敏辩称：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引用的案外人张海林为借口推诿并拒绝向我支付提成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中没有出现过书面证据来证明不给我支付提成的依据，所以应当驳回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44000元；3、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2018年度证件使用费40000元；4、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拖欠项目提成费用134605元；5、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支付张敏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离职时的证件使用费3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敏于2016年1月19日与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签订期限为5年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止，双方约定张敏在造价岗位从事技术负责人工作，合同第12条B项约定张敏基本工资按照6000元/月发放，D项约定“乙方（张敏）年薪为120000元，按照每月6000元发放，剩余部分在年终时一并发放，同时约定张敏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及高级职称等相关证件使用费为40000元/年，证书成功转注至甲方后开始计算并按年度一次性支付费用，乙方相关证件使用费用甲方根据每年市场行情予以调整”。2016年及2017年证件使用费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已经向张敏支付完毕。魏君系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27日，张敏提出辞职报告，载明：“……我现在身体健康出现问题，我对现工作感觉已经力不从心，特此申请提出辞职……”。2018年3月28日，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我今天早上到办公室，要安排小陈去备案，备案的资料小刘没有准备好呢，我得教一下”。2018年4月4日，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今天下午接到水区靓化的标段造价电话，说控制价可能不让做了，把我紧张的”。2018年4月18日，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刚才忘了问了，如果你觉得我需要从公司的群里退出，告诉我一下，这没有什么的。毕竟我们认识也是一种缘分，我希望我们以后也是朋友的”。2018年5月9日，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我现在实在太忙了，你让现在的财务按照我给你的清单把我的所有费用给我核实一下，所有造价的合同财务都有一份的。然后我再去办手续，这样节约时间”。2018年5月25日，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君与张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敏向魏君发信息1、“应该是，他不知道我换单位了。最后，应该还是我得给他汇报吧，你看呢”2、“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干，不帮忙的，我有点生气的是这两个月你们多少也给我点工资，我心甘情愿帮忙后续的工作，包括指导新员工做预算，这个我是告诉过你的吧。我不想着今年造价年检，需要我帮忙，我也不会推辞的，这些我告诉过你，我免费服务”3、魏君回复张敏“你还是来公司当面，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一下吧”4、张敏向魏君发信息“我从来没有想过为难你们，……这样吧，你先把我的所有费用算一下，我不需要你们一次付清，你们分期付没有关系的，我更加希望能心平气和的谈”5、魏君回复张敏“公司从来没有说过，提成不给你发的话吧，只是说晚点发，这两个月有点紧张，张总也给你说了，财务换人了，也是事实，你的帐也在给你对的呢，只是有点慢，好多帐新来的财务都不清楚”。2018年6月13日，魏君通过微信向张敏发送《张敏费用汇总》（内附造价部提成申请表4张）。2018年6月14日张敏微信回复魏君“我的费用没有什么问题”以上4张提成申请表显示申请人均为张敏，2017年7月提成申请表显示张敏个人提成合计7238元，2017年12月提成申请表显示张敏个人提成合计48989元，2018年4月提成申请表显示张敏个人提成合计78378元。以上提成合计为134605元。张敏在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在职期间，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未向张敏发放过提成。2016年4月15日张敏相关职称证件登记至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名下，2018年12月6日张敏向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出具收条“现收到张敏高级职称证，造价师注册资格证书、执业印章”。张敏工作期间，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通过公司出纳孙颖、肖川名下个人银行帐户向张敏银行卡转帐发放工资，当月工资下月发放。其中2016年3月17日转账5747元、4月19日转账5747元、5月23日转账5747元、7月4日转账5501.6元、8月8日转账5484.6元、8月31日转账2016年度证件使用费28335元、9月8日转账5484.6元、9月30日转账3851.59元、10月24日转账5484.6元、12月30日转账5484.6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11012.2元、3月15日转账5484.6元、4月13日转账5484.6元、5月15日转账5484.6元、6月22日转账5889.6元、7月4日转账5889.6元、8月7日转账5860元、8月25日转账5711.4元、9月28日转账5859.9元、11月2日转账5859.9元、12月1日转账两笔分别为工资5859.9元、12月21日转账2笔分别为2017年度证件使用费40000元、2016年度未足额发放工资36956.9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5859.9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5859.9元、2月14日转账5912.1元、3月15日转账5840.7元、6月15日转账4000元、7月16日转账4000元、9月14日转账4000元。以上工资发放明细除2016年8月31日发放2016年度证件使用费28335元、12月21日发放2017年度证件使用费40000元及2016年度未足额发放的工资36956.9元外，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在张敏工作期间共为张敏发放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工资25笔。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亦显示向张敏发放了2018年2月工资5840.7元。一审庭审中，张敏、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均认可每年40000元证件使用费是发放给具有技术职称人员的津贴补助。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为张敏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2018年缴费基数为31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由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为张敏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为8750元。张敏认可2018年12月26日后把相关的职称证照登记在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名下，并在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从事造价师工作。2018年11月6日，张敏将其持有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60%股权转让给新疆春秋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日，魏君将其持有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39%股权转让给新疆春秋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7日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张海林。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出示的2014年3月19日张海林与魏君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显示，张海林委托魏君代其持有新疆春秋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张敏离职后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申请仲裁，2019年4月1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2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为张敏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剩余部分工资48000元（4000×12）；三、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张敏2018年2月离职时的证件使用费33333元（40000/12×10）；四、驳回张敏的其他申诉请求；五、驳回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所有反诉申请。张敏、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敏提出辞职后工作至2018年2月正式离职，2018年3月之后的工作均为张敏离职后为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相关项目工程进行后续交接及带新人提供的服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张敏从2018年3月开始即再未到岗，只是偶尔因项目工作需要去办公室。同时，2018年8月新疆和融热力有限公司即开始为张敏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张敏亦认可目前在该公司从事造价员工作及其资质证照已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以上事实亦与张敏主张的与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18年12月相矛盾。张敏、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2月解除，张敏要求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按在职期间10000元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同意向张敏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每月4000元未发放工资共计48000元，予以确认。但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还应为张敏发放2018年1月、2月剩余工资共计8000元。以上共计56000元。但应扣除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为张敏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又发放的12000元。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应当为张敏发放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剩余工资34000元；关于证件使用费，张敏、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均认可证件使用费系公司为工程技术人员给予的津贴补助，因此，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提出该费用是挂证费，属无效约定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应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按40000元/年标准向张敏支付证件使用费。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已经向张敏支付完毕2016年度及2017年度证件使用费，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还应当向张敏支付2018年1月、2月证件使用费6666.7元（40000元÷12个月×2个月）；关于提成工资，张敏与魏君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魏君向张敏发送提成费用汇总表后张敏确认无异议的事实，该提成表中注明系张敏个人提成及费用合计13460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魏君向张敏发送的微信记录中表明公司同意发放提成，只是晚点发，帐在对，只是有点慢等。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张敏离职后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确存在未向张敏结清应发放提成的事实。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辩称公司决策人为实际控制人张海林，及提成表中的费用系张敏所在团队的提成，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以上辩称意见实际上认可了张敏工作期间存在提成发放的事实，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提出134605元费用还有其他团队成员的钱，但无法举证证明，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出示的代持股协议系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内部行为，不能对抗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对以上证据的有效性不予认可。综上，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应当向张敏支付提成134605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张敏提出因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拖欠工资、证件使用费及项目提成费离职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但张敏未举证证明已经向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且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出示的辞职报告亦显示张敏离职是因个人原因，对张敏要求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敏与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张敏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敏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欠发工资44000元（56000元-12000元）；三、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敏2018年1月、2月证件使用费6666.7元（40000元÷12个月×2个月）；四、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敏项目提成费134605元；五、驳回张敏要求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张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提供新的证据为：造价提成对照表、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相关财务会计凭证。上述证据证明张敏提交的4张造价部分提成申请表所列项目款项与实际到账情况不符，从而说明张敏提交的4张提成申请表并未经我公司核实，且未到款部分亦不应支付提成工资。张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完整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以及银行对账单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其提交的4张造价部分提成申请表所列项目及到款情况系经与原法定代表人魏君进行确认的。本院对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证明张敏提交的4张提成申请表并未经我公司核实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张敏于2016年1月19日与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2条B项约定张敏基本工资按照6000元/月发放，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对张敏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张敏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6000元，…绩效工资根据张敏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张敏提成工资的问题。一、双方是否有发放提成工资的约定。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与张敏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对张敏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张敏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6000元，…绩效工资根据张敏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张敏与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公司同意发放提成，只是在对帐，晚点发等，由此，双方事实存在发放提成工资的约定。二、张敏主张提成工资的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具体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本案中，张敏提交的4张提成申请表系魏君通过微信发给张敏本人的，故对提成表显示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表所列事项及金额是否经过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财务核实，需由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举证证明，但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提成表内容未经核实。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同时提出，提成工资是以项目款项实际到帐为发放基数，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均不能提供其公司发放提成工资是以项目款项实际到帐为计算基数的规章制度，春秋工程管理咨询公司未建立和完善本单位规章制度，故其应当依据张敏提供的提成表所载明的金额向张敏支付提成工资，其不予支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疆春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晴审判员 胡      颖审判员 瞿   佩   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海里曼奴尔买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