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林，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甲申清算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绿的蓝海大厦12106室。   法定代表人：王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阎良区。   上诉人刘会林与上诉人陕西甲申清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会林、上诉人甲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徐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会林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拖欠工资399925.42元（2012年至2018年8月）；3、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拖欠工资9776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4、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已报销挂账差旅费8105.38元；5、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尚未报销差旅费9025.87元；6、判令甲申公司按照公司规定应支付刘会林项目提成款15000元；7、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违法解除合同双倍赔偿金317200元；8、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代通知金12200元；9、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年休假工资报酬100965.52元；10、判决甲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执行全部费用。事实及理由： 1、甲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虚假证据，歪曲、捏造事实。2、《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金额认定为399925.42元，一审法院认定甲申公司已支付刘会林29388元有误，甲申公司还应支付刘会林399925.42元。3、一审法院对刘会林差旅费、项目提成及公司应承担的其他费用认定有误，不符合实际情况。4、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之后的劳务费用，刘会林可以另案主张，该认定有误。5、一审法院认定超过劳动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有误，没有超过该时效。   甲申公司辩称，甲申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甲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   甲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甲申公司向刘会林支付欠发工资金额为11669.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会林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将部分劳务纠纷纳入了本案劳动纠纷的审理范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处理劳动争议案件过程中，仅判决甲申公司向刘会林支付工资，但对刘会林应向甲申公司履行有关公司财产、资料移交之义务只字不提，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甲申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会林辩称，1、刘会林在一审法庭提交的《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是客观情况的真实反映。2、刘会林没有盗窃公司的财物。   刘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拖欠的工资472920.02元；2、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拖欠的差旅费9573.28元；3、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项目提成款167744元；4、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366000元；5、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2200元；6、判令甲申公司支付刘会林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甲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2日，在刘会林签字、甲申公司盖章，甲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上，甲申公司确认自2012年至2018年8月共拖欠刘会林工资、各项补贴、共计399925.42元。2017年9月2日，刘会林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019年3月8日，刘会林申请劳动仲裁。一审庭审中，甲申公司认可刘会林提交的《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上其公司的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真实，但认为该汇总表系刘会林通过骗取方式取得，对该汇总表不予认可，但甲申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刘会林2017年9月2日已年满六十周岁且已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自2017年9月3日起双方系劳务关系。双方虽自2017年9月3日为劳务关系，但刘会林之后仍在甲申公司继续工作，甲申公司应当向刘会林发放劳务费用，但根据刘会林提交的《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甲申公司自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存在拖欠刘会林工资及劳务费的情形，应当向刘会林予以补发。甲申公司虽主张该汇总表系刘会林通过骗取方式取得，但认可汇总表上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甲申公司对其主张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甲申公司应当按照该汇总表上确认的数额向刘会林支付工资及劳务费用。本案虽为劳动争议案件，但因刘会林的工资及劳务费汇总在一起，为了方便当事人，本案对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及劳务费一并予以处理。故甲申公司应当向刘会林支付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及劳务费共计399925.42元。甲申公司已经支付刘会林29388元，甲申公司还应支刘会林370537.42元。2018年8月之后的劳务费用，刘会林可以另案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会林要求甲申公司支付差旅费、项目提成款，但刘会林提交的费用报销单照片无原件核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差旅费报销达成一致意见，故刘会林主张的差旅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项目提成款，刘会林提交的证据均无甲申公司盖章，甲申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刘会林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刘会林主张的项目提成款，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会林2017年9月2日因达到退休年龄且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与刘会林的劳动关系终止，故刘会林最晚应于2018年9月2日前向甲申公司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刘会林直至2019年3月8日才要求甲申公司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因该期间双方为劳务关系，故对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不予支持。关于刘会林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代通知金，因双方之间自2017年9月2日之后即为劳务关系，故对刘会林基于劳动关系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代通知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甲申清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会林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及劳务费共计370537.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会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会林提交以下证据：白萍已经签字的差旅费报销单据4张，共计8105.38元，证明刘会林的出差费用已经甲申公司财务负责人白萍签字确认。甲申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该证据上白萍签字需要核实，按照报销流程，该票据上需有甲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锋的签字，但刘会林提交的该票据上没有王锋的签字，审批手续不完整。2、根据甲申公司的财务报销制度，甲申公司具有最终的审核权，这是企业财务自主的权利，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3、刘会林提交的票据中发现有其他公司的票据也列入报销单据中，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甲申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庭审等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会林与甲申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1、刘会林与甲申公司之间系何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刘会林于2017年9月2日已年满六十周岁且已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故从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因2017年9月3日后刘会林仍在甲申公司上班，所以此后双方关系系劳务关系。   2、甲申公司应向刘会林支付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及劳务费的金额为多少？本案中，刘会林提供的《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上有刘会林签名、甲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了甲申公司印章。甲申公司在对《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上甲申公司法定代表人之签名、甲申公司之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虽然主张《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系刘会林骗取，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甲申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载明，甲申公司确认自2012年至2018年8月共拖欠刘会林工资、各项补贴、共计399925.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为劳动争议案件，但因刘会林的工资及劳务费汇总在一起，为了方便当事人，本案对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及劳务费一并予以处理，且同时告知当事人对2018年8月以后的劳务费用可另案主张，并无不妥。《拖欠刘会林各项费用汇总表》形成后，甲申公司又向刘会林支付了29388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甲申公司拖欠刘会林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工资及劳务费共计370537.42元（399925.42元-29388元=370537.42元）正确。    3、关于差旅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会林要求甲申公司支付差旅费，刘会林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差旅费之合理性、双方对差旅费报销达成一致意见。但刘会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能够成立，故本院对刘会林关于差旅费的主张也不予支持。   4、关于项目提成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会林与甲申公司对提成款存在分歧。根据上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刘会林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能够成立，但是刘会林提交的证据均无甲申公司盖章，且甲申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刘会林的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5、关于刘会林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代通知金问题。本案中，刘会林与甲申公司之间自2017年9月3日起双方系劳务关系，故刘会林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违法解除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刘会林主张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会林与甲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日因刘会林达到退休年龄且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而终止。刘会林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最晚应于2018年9月2日前向甲申公司提出主张。但刘会林直到2019年3月8日才主张甲申公司向其支付2008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刘会林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会林主张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因该期间双方系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亦于法不悖。     综上所述，刘会林与甲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会林和陕西甲申清算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吉利   审判员任    蕾    审判员  姬    钊     二0一九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周媛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