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培枝，男，1961年01月0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海，厦门市新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铁，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陈慧君，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培枝因与被上诉人许玉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培枝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68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厦门市兴翔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翔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错误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江轮干，投资人为王万清与江轮干。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而原审法院依据《借条》上的书写及上诉人与兴翔盛公司的多次转账记录认定上诉人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到100万元的事实也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以蔡茹萍支付四笔款项计8万元以及上诉人在出具《借条》后近两年分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利息计8万元，符合《借条》上约定的借款100万，利息月息2%，因此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到款项100万元。原审法院以推论来认定案件事实，显然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举证其转账借给王万清288000元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到现金30万元，也是推断，以此认定事实，显然错误。王万清在2016年至2018年被多人起诉，不可能还有现金还给被上诉人。4.被上诉人以转账的方式借给上诉人68万元，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述：“70万元扣除头息2万元后转68万元”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到100万元，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实际借到68万元，依法理应偿还68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 许玉铁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与兴翔盛公司的经营系事实认定清楚。首先，上诉人在其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其因经营兴翔盛公司向答辩人借款。上诉人通过《借条》以书面的方式自认经营兴翔盛公司；其次，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蔡茹萍系兴翔盛公司的出纳，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查清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3日，上诉人与蔡茹萍账户有15笔款项的往来，其中14笔款项往来的摘要/附言为“公司”，一笔附言为“转存采购款”。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参与经营兴翔盛公司。 其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为98万元（已扣除头息2万元）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借款本金100万元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一审和二审中辩称其实际借到的人民币为68万元明显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答辩人许玉铁与上诉人签定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亲笔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为证。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明确其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68万元（已扣除头息2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答辩人在庭审中也就其30万元现金来源作出相应的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以及上诉状中主张其仅收到答辩人以转账方式出借的本金68万元，否认答辩人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本金30万元，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亲笔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种类为现金、月利率为2%等内容。借款种类为现金可以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就讼争本金的出借方式允许以“现金”支付的方式。根据上诉人利息支付的时间、金额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的本金人民币系100万元整。首先，蔡茹萍系兴翔盛公司的出纳，上诉人在讼争《借条》中明确载明本案借款的本金100万元系用于经营兴翔盛公司，且上诉人与兴翔盛公司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可以证明上诉人通过蔡茹萍账户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再者，上诉人通过蔡茹萍账户支付至答辩人处的四笔款项金额均为2万元，支付月份连续、支付时间相对固定，符合利息支付的一般特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通过蔡茹萍支付至答辩人账户中的四笔款项系支付答辩人的月利息于法有据。其次，上诉人扣除的头息2万元系支付2016年8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的利息，通过蔡茹萍账户分四笔，按月每笔2万元支付答辩人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利息后拒不支付利息。但经答辩人催讨后，上诉人通过其本人账户于2018年6月20日偿还2017年1月和2月的利息4万元；2018年7月23日偿还2017年3月的利息2万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2017年4月的利息2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其于2018年转账支付的8万元系支付答辩人利息，但又无法提供其按月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仅以“有钱就付息，不清楚支付何时利息”作为辩解，并以此否认其向答辩人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该辩解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按月计付利息金额符合《借条》中借款本金、借款利率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要求上诉人支付本金100万元整及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许玉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培枝偿还所欠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币种下同）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每月2%计算，自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2.林培枝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7日，被告林培枝出具一份《借条》交由原告许玉铁收执。《借条》载明：“现因借款人林培枝因经营兴翔盛公司需向贷款人许玉铁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6年08月07日，借款利息为贰分零厘（月利率），每月7日前还清利息。还款日期为2017年08月07日前，按时一次性还清本金加利息。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林培枝日期：2016年8月7日身份证号码：3502211961010400376228450070003836011”。2016年8月7日及2016年8月8日，许玉铁共计转账68万元至林培枝账户。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8日，蔡茹萍账户（账号：62×××21）各转入许玉铁账户2万元。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23日、2018年9月30日，林培枝账户分别转入许玉铁账户4万元、2万元、2万元。 庭审中，原告许玉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被告林培枝系兴翔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万清、林培枝均是该公司的投资人，林培枝曾介绍王万清向许玉铁借款30万元，后王万清归还该笔借款，许玉铁将此3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林培枝，另70万元扣除头息2万元后转账支付68万元给林培枝；借款后，林培枝通过兴翔盛公司出纳蔡茹萍账户向许玉铁支付了2016年9月至12月的利息共计8万元，每个月利息为2万元。蔡茹萍账户与许玉铁账户的资金往来均是用于支付王万清及林培枝的借款利息，此外，许玉铁与蔡茹萍账户再无其他资金往来；2018年林培枝共计向许玉铁账户转账8万元，系支付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4月6日止的利息。许玉铁并举示了储蓄卡明细账查询及企业基本信息欲证实30万元现金支付情况。 庭审中，被告林培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与兴翔盛公司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因林培枝配偶在2017年6月份之前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公司需要资金，才以林培枝名义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68万元，未扣除头息，林培枝并未收到30万元现金，也并未介绍王万清向许玉铁借款，林培枝不清楚蔡茹萍向许玉铁账户转账支付8万元的用途，借款后林培枝仅于2018年支付8万元利息，林培枝不清楚此8万元系支付什么时候的利息，有钱就付利息。同时确认，蔡茹萍系兴翔盛公司的出纳。庭后林培枝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作补充陈述，称其账户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与蔡茹萍账户来往转账频繁系因两种情形，一为其与公司有其他业务来往，二为其将向许玉铁所借款款项不定期通过蔡茹萍的账户借给公司。 同时查明，被告林培枝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3日，林培枝账户共转入蔡茹萍账户（账号：62×××21）14笔款项，摘要／附言均为“公司”，另有一笔款项由蔡茹萍账户转入林培枝账户，摘要／附言为“转存采购款”。 另查明，兴翔盛公司在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基本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江轮干、投资人为王万清与江轮干，核准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 上述事实，有原告许玉铁举示的《借条》、建设银行转账明细、银行入账短信提醒、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被告林培枝举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许玉铁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多少。许玉铁主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其扣除头息后除通过转账支付借款68万元外，另有30万元系通过现金支付，并举示了储蓄卡明细账查询及企业基本信息欲证实30万元现金支付情况；许玉铁陈述林培枝系兴翔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培枝无论是通过该公司出纳蔡茹萍账户还是自行转账支付，均是按照每月利息2万元支付，即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林培枝否认其为兴翔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否认扣除头息、收到现金30万元，亦否认通过蔡茹萍账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许玉铁所主张的借款支付情况可以采信，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林培枝是否于2017年6月份之前参与兴翔盛公司经营。其一，林培枝在其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人林培枝因经营兴翔盛公司需向贷款人许玉铁借款”，此系其书面自认经营兴翔盛公司。其二，林培枝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3日，林培枝账户共转入蔡茹萍账户14笔款项，摘要/附言均为“公司”，另有一笔款项由蔡茹萍账户转入林培枝账户，摘要/附言为“转存采购款”。林培枝虽于庭后对此作出说明，称系因其与公司有其他业务来往及将向许玉铁所借款项不定期通过蔡茹萍的账户借给公司，但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说法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培枝参与经营兴翔盛公司。 其次，关于蔡茹萍账户所支付的四笔款项共计8万元是否系林培枝向许玉铁支付利息。其一，蔡茹萍账户所支付的四笔款项金额均为2万元、支付月份连续、支付时间相对固定，符合利息支付的一般特点。其二，蔡茹萍账户系为兴翔盛公司所用，林培枝作为该公司经营者，称不清楚蔡茹萍账户所转出此四笔款项具体用途，此说法有违诚信，且始终未举证证实兴翔盛公司与许玉铁存在其它业务往来。其三，林培枝向许玉铁借款理由系该公司经营所需，其通过该公司所用蔡茹萍账户向许玉铁支付利息并不违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此四笔款项系林培枝通过蔡茹萍账户向许玉铁支付利息。 最后，关于许玉铁是否向林培枝支付现金30万元。其一，林培枝通过蔡茹萍账户向许玉铁账户支付的利息为每月2万元，此符合《借条》上约定的借款100万元，月利率2%。其二，林培枝于2018年三次向许玉铁转账支付款项，金额分别为4万元、2万元、2万元，均为2万元的倍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培枝按每月2万元向许玉铁支付利息，即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此亦符合双方于《借条》上的约定。许玉铁所主张的借款100万元扣除头息2万元后，转账支付68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头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许玉铁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9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许玉铁向林培枝实际支付借款98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满，林培枝依法应予以偿还。关于林培枝已付利息情况，许玉铁于庭审中结合所举示证据作了说明，因已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已支付利息情况一审法院对许玉铁的说法予以照准。许玉铁主张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但起算日期应自2017年4月8日始，且以98万元为基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培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许玉铁借款人民币9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许玉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林培枝提交2017年7月17日之后王万清被多人起诉的裁判文书目录清单，拟证明2017年7月17日之后，王万清被多人起诉，同时也证明王万清没有能力偿还30万元，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30万元现金。许玉铁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新证据；其次，即使该证据作为本案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仅体现王万清的名字，无法证明是否为本案案外人王万清；再者，即使王万清与案外多人存在纠纷，也无法证明王万清是否有能力归还本案被上诉人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是依据上诉人亲笔签字的《借条》以及上诉人按月支付利息的金额。本院评析认为，林培枝提供相关裁判文书的复印件，尚不足以确认林培枝没有收到许玉铁30万元现金的事实，对林培枝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讼争的10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许玉铁诉请林培枝返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提供林培枝向其出具100万元《借条》、68万元转账凭证、以及兴翔盛公司出纳蔡如萍向其支付4个月分别2万元的付款凭证、林培枝支付8万元，证明借款100万元及100万元借款利息已部分交付的事实。林培枝仅确认收到的68万元为借款，抗辩其余32万元未交付，主张双方借款为68万元。审理中，许玉铁对32万元交付事实作出如下说明：2万元系借款砍头息；30万元是现金交付，系案外人兴翔盛公司股东王万清归还借款后现金支付林培枝。为此，许玉铁还提供《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万清是兴翔盛公司股东股东，以及其与王万清的转款凭证，印证30万元借款为现金交付的事实。 依据许玉铁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说明，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讼争的《借条》中载明借款种类为现金，许玉铁对32万元借款以现金交付的事实作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与案外人转账凭证及案外人身份工商信息资料加以证明。其次，林培枝向许玉铁出具《借条》载明：“因经营厦门市兴翔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需要向许玉铁借款100万元，借款种类为现金、月利率为2%”。许玉铁在支付100万元借款时，扣除2万元砍头息；自《借条》出具次月起，兴翔盛公司出纳蔡如萍如期向许玉铁账户按月支付2万元共4个月；之后林培枝自认其于2018年转账支付的8万元系利息，从砍头息、公司出纳付款、林培枝个人付款判断，支付月份连续、支付时间相对固定，符合利息支付的一般特点，且与《借条》约定的100万元借款月利率2%相吻合。许玉铁以此证明林培枝实际按100万元借款支付了利息，符合证据盖然性优势，足以证明林培枝支付借款利息系按100万元借款本金向许玉铁支付。林培枝出具100万元《借条》，其主张仅收到68万元，期间亦并未向许玉铁主张过剩余32万元借款，表明其是知悉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林培枝虽否认公司出纳的付款行为及付款性质，但在其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借款目的是经营兴翔盛公司的需要，其在收到借款后，兴翔盛公司出纳即于借款的次月开始向许玉铁按月付款2万元，与《借条》约定的利息相吻合的前提下，许玉铁有理由相信该付款行为是履行还息的行为，林培枝不能证明公司出纳按月付款2万元系其他性质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出纳按月支付2万元系支付100万元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林培枝否认公司出纳付利息行为及付款性质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许玉铁提供《借条》、转账明细及说明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条》100万元借款，除砍头息2万元，其余98万元借款已交付。一审法院对许玉铁主张借款100万元扣除砍头息2万元，以实际出借98万元认定为双方的借款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培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林培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明 梅）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