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主要负责人：傅琼子，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雯，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衙前村东徐）。法定代表人：项兴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周成，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开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氏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开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开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查明开氏公司是否合法取得票据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开氏公司只提供了销售合同的复印件以及发票的原件，并没有提供销售合同原件。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开氏公司合法取得了案涉票据。2.开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并不是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或者票据追索权纠纷。一审以渤海银行拒付之日起算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承兑汇票票据到期日是2011年4月28日，票据权利时效至2013年4月28日消灭，开氏公司应当于2013年4月28日起即应当知道其票据项下权利已经受到侵害，开氏公司请求票据返还利益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4月28日届满。但是开氏公司直到2018年10月30日才向渤海银行主张权利，已经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开氏公司辩称，1.渤海银行在拒付理由书中仅是以票据超过时效为由拒绝付款，从来没有提到过开氏公司不是该票据的合法权利人。据票据法的规定，票据具有无因性。现开氏公司是案涉票据的最后一手持有人，且该票据背书连续，开氏公司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2.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11月即渤海银行拒付之日起算，案涉票据项下5万元仍然在渤海银行的账户中，渤海银行不返还该5万元显失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渤海银行返还票据利益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0年10月28日，江苏天奇物流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出票号为00154380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收款人为无锡天奇风电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4月28日，付款行、承兑行为渤海银行。该汇票经无锡天奇风电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吴江市金科达喷织厂、吴江市鑫基物贸有限公司、嘉兴市佳瑞思喷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润锋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金秋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开氏实业有限公司连续背书给开氏公司。2018年10月30日，开氏公司委托萧山农商行御前支行收款。2018年11月5日，渤海银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绝付款，拒付理由为“到期日超过2年”。一审法院认为，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开氏公司持有的票号为00154380的银行承兑汇票，必要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案涉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4月28日。开氏公司对渤海银行行使票据权利的时间应为2013年4月28日前。因开氏公司未在2013年4月28日前向渤海银行行使票据权利，其票据权利已丧失。开氏公司从而取得对渤海银行的民事权利，即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算。开氏公司向渤海银行申请付款，渤海银行于2018年11月5日向开氏公司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时，开氏公司方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11月6日起算。开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开氏公司主张渤海银行返还票据利益5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渤海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氏公司支付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渤海银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开氏公司是否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开氏公司持有的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必要记载事项完备且背书连续，依法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开氏公司未合法持票人并无不当。渤海银行主张开氏公司不享有案涉票据的票据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开氏公司所持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于2011年4月28日到期，持票人开氏公司未能及时兑付，根据前述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开氏公司对票据出票人和承兑人的票据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两年即2013年4月28日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开氏公司虽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但其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实际取得票据金额的出票人渤海银行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此种权利即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而开氏公司一审起诉时所主张的也是要求渤海银行返还票据利益5万元。开氏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委托萧山农商行御前支行收款，即开氏公司未在票据权利消灭之日2013年4月28日起两年内向出票人行使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故渤海银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开氏公司主张因公司管理层有纠纷，很多票据被锁在保险柜里而无法取得票据，并不属于法定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渤海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开氏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开氏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开氏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