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622898038D。负责人：方国庆，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倩，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瑛，女，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坤，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22600772T。负责人：杨光廷，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斌，男，1969年6月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系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分行副行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大理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杨明瑛、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云南省分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会见了上诉人杨明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坤、被上诉人农行大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原审被告农行云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斌，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大理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申购160311基金的14000元款项，在案证据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该基金款，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申购过该基金就判决上诉人返还其基金款错误，是对申购行为和交纳申购款的交易规则不了解导致的错判，请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交易规则，基金首先在T＋1进行申购，在T+2日基金公司会在申购人指定的银行卡上扣款，扣款成功的则基金申购成功，在T+3日可以打印交易成功的交割单，如没有申购成功则不会扣款也没有交割单。本案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2007年8月27日申购过一只160311的基金（申购金额为14000元），但该申购被被上诉人撤销(签字为证)，因此在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内没有扣款，也就不存在退还申购款的情况。在案证据中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证实，被上诉人在申购基金当日，是将一张64000元定期存单取出后转存入新开户的一张银行卡中，如果被上诉人另外拿出现金14000元给银行，则加上被上诉人提前支取的存单64000元后，存入新开卡的金额应该为78000元，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既没有78000元的记录更无14000元的记录，仅仅有存入64000元的记录，在存入64000元的《存款凭条》上还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存入的金额仅为64000元，而且该金额与被上诉人最终申购成功三只基金扣款金额64000元相互印证，如被上诉人还拿出14000元存入银行，则被上诉人应该当场提出异议，此外，若存入过14000元则被上诉人应持有加盖收讫章的银行存款凭条（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与常识相悖，在案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进行过160311号基金的申购且撤销，没有另外交纳基金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基金款错误。二、一审判决将银行系统中使用的《记账凭证》认定为收款凭证错误，该《记账凭证》仅仅为银行业务操作的记录，不是收款凭证。上诉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内控规范严格，根据国家银监会的要求制定了严格的操作规程，在柜台操作过程中，任何一次操作必须有书面的记录，但由于业务量较大，制式的空白单据会出现不够用的情形，在实践中允许使用空白纸张或者其他凭证打印记录，由客户确认后即为发生业务的记录，因此本案在发生业务时，将空白《记账凭证》打印撤单内容作为撤单凭证使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取款时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也是用一份空白的《记账凭证》来打印，就充分证实《记账凭证》不是财务概念中的记账，仅仅为业务的记录，一审混淆概念，认为《记账凭证》即为收款凭证错误。三、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代理基金申、认购申请表》及《交割单》与上诉人提交的《客户20070827基金交易流水表》和《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申购的代码为160311的基金已经撤单，没有扣款14000元，在撤单后另外申购了基金代码为519029,并且成功扣款14000元，一审对此没有审查导致错判，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在案证据证实，2007年8月27日13点49分56秒，被上诉人杨明瑛申购代码为450002的基金，金额为20000元，2007年8月29日扣款20000元，申购成功；2007年8月27日13点50分32秒杨明瑛申购代码为160311的基金，金额为14000元，没有扣款记录；2007年8月27日13点51分18秒申购代码为580002的基金，金额为30000元，2007年8月29日扣款30000元，申购成功；2007年8月27日14点12分30秒撤销上述对应的代码为160311的基金申购，撤单成功，没有扣款记录；2007年8月27日14点15分22秒申购代码为519029的基金，金额为14000元，2007年8月29日扣款14000元，申购成功。从该操作的时间顺序和对应关系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在申购代码为160311的基金22分钟后撤单，在撤单成功三分钟后另行购买同金额的519029基金成功。而且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2007年8月27日申购成功三只基金，2007年8月30日打印了三只基金的交割单并且持有至今，由此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成功购买三只基金是知晓并且确认过的，如果被上诉人当时申购四只基金但只拿到三只基金的交割单，被上诉人应在当时就提出，不可能在十多年后才提出这一主张，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仅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更不合常理。另外，一审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从农行云南省分行后台管理系统调取的系统数据《客户20070827基金交易流水表》不予认可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银行管理后台中所有业务都有严格的记录，本案被上诉人的四次申购及一次撤单均有记录，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均能一一对应，足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客户20070827基金交易流水表》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充分证明被申请人持有的160311基金申购单已经撤单没有扣款，一审以该证据为农行云南省分行单方面制作为由不予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到银行后台系统调查是否属实，纠正一审错误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以被上诉人曾经发生过160311基金的申购而不考察被上诉人随后进行了撤单操作，以及并未另外交纳申购款的事实，就判决上诉人返还没有收到过的基金款，以及赔偿并不存在的存款的利息，更是错上加错，依法应予纠正。杨明瑛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2007年8月27日杨明瑛到农行大理分行处购买160311号基金，农行大理分行向杨明瑛交付申购单和几张凭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杨明瑛购买该基金的真实性。上诉人也承认该160311号基金发生过撤销，既然撤销了，说明收到了钱后没有购买成功。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记账凭证和基金申购单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的基金交易流水表和情况说明是上诉人一方单方制作，连印章都没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认为上诉方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杨明瑛持有的记账凭证是内部撤销的依据，但是该记账凭证上根本没有撤销的字样，也没有撤销的代码。原审被告农行云南省分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明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农行大理分行、农行云南省分行赔偿杨明瑛基金申购款14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农行大理分行、农行云南省分行赔偿杨明瑛经济损失12419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在诉讼期间杨明瑛明确按2007年12月21日公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存款5年定期基准利率5.85%复利的计算方式赔偿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农行大理分行、农行云南省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7日，杨明瑛到农行大理分行下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吉昌路分理处开设账号为62×××16借记卡一张，申购了四支基金，分别为：1.名称为华夏平稳增长，代码为519029，金额为14,000元；2.名称为国海市值，代码为450002，金额为20,000元；3.名称为东吴价值成长，代码为580002，金额为30,000元；4.名称为华夏蓝筹，代码为160311，金额为14,000元。其中代码为519029、450002、580002三只基金交易成功，2007年8月30日杨明瑛已经取得交割单。杨明瑛申购华夏蓝筹，代码为160311的基金后，农行大理分行向杨明瑛出具《认购申请表》、《记账凭证》。后杨明瑛经查询，未能查到代码为160311的华夏蓝筹基金，遂向农行大理分行、银监局大理分局等部门投诉，银监局大理分局经调查后回复杨明瑛称：2007年8月27日杨明瑛办理业务的录像未保存至今，无法确认农行大理市吉昌路分理处在为杨明瑛办理基金购买业务中是否收入客户申购代码为160311基金的14000元而未做入账操作。遂产生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明瑛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吉昌路分理处开设账户，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吉昌路分理处代杨明瑛购买基金，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由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吉昌路分理处属于农行大理分行的下设网点，杨明瑛以农行大理分行为被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诉讼中，杨明瑛提交《认购申请表》、《记账凭证》，能证实杨明瑛向农行大理分行申购金额为14,000元，代码为160311的基金，对于该基金是否撤单，农行大理分行主张已撤单，应当对答辩或反驳杨明瑛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农行大理分行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杨明瑛申购代码为160311的基金已经撤单，杨明瑛请求农行大理分行为赔偿购买基金款14,000元合法有据，对于损失的计算方式，杨明瑛购买基金至今十余年，杨明瑛主张按2007年中国人民银行5年定期存款基准年利率5.85%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杨明瑛复利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云南省分行并不是本案委托合同相对方，杨明瑛要求云南省分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农行大理分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明瑛基金款14,000元以及承担该款自2007年8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5.8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杨明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元，减半收取230元，由农行大理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农行大理分行、原审被告农行云南省分行认为遗漏认定160311号基金已撤单的事实，且一审表述的基金购买的顺序有误。被上诉人杨明瑛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60311号基金经杨明瑛同意撤单，一审认定的事实系对购买基金的名称及代码的列举，并非购买顺序的表述，故上诉人农行大理分行、原审被告农行云南省分行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农行大理分行是否应向杨明瑛返还基金款14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受托人应妥善完成委托人指示的委托事务。杨明瑛到农行大理分行的下设网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市吉昌路分理处开设账户，委托其购买基金，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杨明瑛提交的申购申请表和记账凭证证实，其向农行大理分行申购金额为14000元，代码为160311的基金，并已向农行大理分行交付基金款14000元，现农行大理分行未按约为杨明瑛购买160311号基金，应退还相应款项并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农行大理分行向杨明瑛返还基金款14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农行大理分行认为160311号基金已经经过杨明瑛同意后撤单，相应的14000元基金款在撤单后已用于另行购买同金额的519029号基金，故该14000元不应返还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农行大理分行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内部单方数据，不足以证实160311号基金经杨明瑛同意撤单，且撤单后的基金款已用于另行购买其他基金，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农行大理分行认为本案在发生业务时，因空白制式单据不够，将空白《记账凭证》打印撤单内容作为撤单凭证使用，故该记账凭证并非付款凭证，而是撤单凭证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记账凭证”和“撤单凭证”在含义上截然不同，该记账凭证上亦并无任何关于撤单的内容。农行大理分行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将记账凭证作为撤单凭证使用，未要求客户进行任何确认，也未进行任何备注严重违反常理。且农行大理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有严格的会计和管理制度，因其管理不善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合以上情况，农行大理分行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大理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