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2行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宝升，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汪文金，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系汪宝升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亚骄，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 负责人姜巍，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昊。 委托代理人张晓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刁玉峰。 委托代理人刘崇哲。 上诉人汪宝升因与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经开房屋征收局）、吉林××区办事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宝升的委托代理人汪文金、委托代理人王亚骄，被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昊、张晓强，被上诉人九站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崇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汪宝升为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陈屯村村民，其在陈屯村有承包地0.90公顷，承包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 原审法院认为：汪宝升请求确认经开房屋征收局、九站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7月30日强制拆除其承包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首先应对存在被诉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现经开房屋征收局否认其于2018年7月30日对汪宝升承包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拆除，汪宝升提供的证据中，照片没有拍摄日期，报警回执、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未确认2018年7月30日存在强制拆除玉米地的行政行为，即汪宝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汪宝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汪宝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汪宝升负担。 上诉人汪宝升上诉称：1.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汪宝升系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陈屯村**居民，在该村合法承包士地。2018年7月30日，大批不明身份人员对汪宝升承包地上玉米强行进行拆除，导致承包地上玉米毁坏，致使汪宝升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上述行政行为的实体和程序均违法，因此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包地上玉米强行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不服该判决，特提出上诉，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针对2018年7月30日，大批不明身份人员对申请人承包地上玉米强行进行拆除，导致承包地上玉米毁坏，致使申请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这一事实，上诉人可以提供报警回执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继而适用的法律也当然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上诉人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九站街道办事处同意经开房屋征收局答辩意见。 上诉人汪宝升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6份证据：1.照片6张。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30日实施了铲除玉米的行为，因一审提交的照片未显示日期，二审提交的照片可以体现照片拍摄日期。2.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30日实施了铲除行为。刘某1于2018年7月30日返村时，听见汪文金与经开房屋征收局局长因推地产生争执。3.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30日推平了上诉人的玉米地。4.吴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30日推平了上诉人的玉米地。5.赵利田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汪文金与被上诉人因土地被破坏发生争执。6.李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30日推了上诉人的土地，其子汪文金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 经开房屋征收局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非新证据，且无法体现当时的时间、地点及事件。对证据2的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证人刘某1没有亲眼见到上诉人玉米被铲除，且其与案外人刘某2为堂兄弟，本案上诉人与刘某2及其他三名案外人因同一事件起诉，其他案件得到法院支持，本案上诉人的土地在拆除违章建筑后不具备耕种条件，不认可其在地上种植了玉米。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人虽出庭但因条件限制不能明确表达其想证明的问题，无法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证人户籍地为桦甸市桦树乡，其为何在上诉人所在地居住、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因无法询问不能证实，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言内容与证言形成时间相隔一年，能够清楚记得具体时间不符合常理，证言内容中未确认上诉人种植玉米及玉米被被上诉人铲除，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人李某是上诉人儿媳，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且不属于新证据。九站街道办事处同意经开房屋征收局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九站街道办事处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吉林市公安局调取2018年7月30日《吉林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该证据体现2018年7月39日吉林市公安局接匿名电话报警，内容为“经开区九站乡陈屯村三队汪家，地被破坏”，反馈情况中记载“机场派出所民警到场后，经了解系政府在拆迁汪文金家过程中，与其发生争执，当即劝解，已将此情况汇报市局指挥中心，民警撤回”。 经审查，对上诉人原审提举的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照片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供两张相册列表图片能证明照片拍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30日和2018年8月11日，对此证据显示的内容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承包地的玉米于2018年8月11日之时已经被铲除的事实予以确认。因记载日期不同，对复议决定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中报警回执有本院调取证据予以佐证，予以采信。信访诉求信和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所体现的上诉人信访过程与本案的无关，不予采信。证人刘某1的证言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的玉米被铲除，证人吴某虽然出庭作证，但不能明确表达证明问题及接受问询，故对以上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人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原审提举的证据1、2为对上诉人承包地的建筑物及构筑物拆除依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为上诉人土地上状态的客观反映，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包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约573平方米及围墙28.5延长米、厕所一个进行拆除。2018年7月30日，吉林市公安局接报警，称“经开区九站乡陈屯村三队汪家，地被破坏”，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机场派出所出警，经了解系政府在拆迁汪文金家过程中，与其发生争执，经劝解后民警撤回。本院查明的其他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在起诉状中陈述被诉拆除行为发生在2018年11月27日，但在一审庭审和二审庭审时均明确其要求确认违法的行为为“2018年7月30日拆除玉米地的行为”，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未对该诉讼请求重新要求答辩，本着实质性解决行政争议的原则，本案应就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二、上诉人提举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承包地上种植有玉米，在2018年8月11日之时或之前，该玉米已经被铲除，且2018年7月30日，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机关对上诉人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基本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被上诉人经开房屋征收局作为土地征收实施部门，在没有提举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其为拆除行为实施方，被上诉人虽辩称上诉人承包地中存在建筑物，不具备种植条件，但建筑物面积总计500多平方米，与上诉人全部承包地面积有相当差距，其承包地具备种植条件。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30日进行对上诉人家强制拆除，但没有提举能够证明当日的强制拆除行为并非铲除上诉人承包地的玉米的相关文字、视频及其他证实材料，亦未提举证据证明该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于2018年7月30日铲除上诉人汪宝升承包地内玉米的行为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娟娟 审判员  张海啸 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