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13行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小组。负责人曾运林。委托代理人李春兰，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余松庆，局长。委托代理人段常英，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晓芳，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负责人曾佛友。委托代理人孙可琴，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丰，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小组（以下称塘和元小组）因诉被上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以下称碧甲经济联合社）撤销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2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7日,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了惠东集有（2012）第xx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2年土地证），该证注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2016年6月28日,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了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6年土地证），该证注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上述2012年土地证和2016年土地证所涉土地的地址均为平海镇碧甲村民委员会，宗地面积为47.44公顷，地号为xxx，图号xxx，为同一宗地。另，2012年土地证上被加盖了“本证作废”章。原告认为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2016年土地证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2016年土地证与2012年土地证的所涉土地地址、宗地面积、地号、图号均相同，不同的仅是土地所有权人由“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变更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故被诉的2016年土地证权属来源于2012年土地证。原告主张案涉土地属其所有，要求撤销颁发2016年土地证的行政行为，但实际上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应是2012年土地证的初始登记行为，本案被诉的颁发2016年土地证的行为系变更主体的换证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小组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塘和元小组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的裁定书依法应予撤销。1.2016年土地证对本小组的合法权益产生侵害，与本小组有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与本小组没有利害关系明显错误。2012土地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2016土地证却去掉了“等”字。从字面意思来理解，等就包括了本小组在内的村民小组，事实也是如此，人民公社时期，该土地就属于本小组所有，并由其一直经营、管理至今。在一审庭审中本小组向法庭提供了碧甲村老书记温某的证言、1982年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证、林业局向本小组颁发了《林权证》等予以佐证。因此，2012年土地证的初始登记，其权利主体是包含本小组的。而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颁发2016年土地证，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系“变更主体的换证行为”，其实质就是变更登记行为，2016年土地证将土地所有权人变更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剥夺了本小组的合法所有权，原审法院在认定变更登记行为的同时却认为对本小组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明显不符合逻辑，本小组诉请的撤销2016年土地登记行为与本小组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2.已经作废的土地证对外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也不可能对本小组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本小组曾向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2012年土地证，被上诉人收到后违法不作为，不予公开。本小组遂向惠东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惠东县政府受理案件后经延期审理并协调，本小组的代理律师在被上诉人处调取了2016年土地证，在调取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本小组提供2012年土地证。且原审法院也查明“2012土地证上加盖了本证作废章”。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都认为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登记行为是2016年土地证。3.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小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编号为“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土地变更登记行为对本小组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本小组的起诉完全符合《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严重错误。4.包含在2016土地证登记范围内的土地，所涉林权证已被撤销2016土地证所登记包含的土地范围，重合登记在了“惠东林证字(2012)第xxx号”《林权证》的范围内。本小组通过向惠东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以“惠东府行复(2018)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上述林权证。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认定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行初25号《行政裁定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为本案原审第三人颁发编号为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东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作出裁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的土地来源合法。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系由《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2)第xxx号]变更而来。《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2)第xxx号]或核发该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从未被有权机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该证为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利来源。因此，经本局报请，县政府根据原《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2)第xxx号]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来源合法。（二）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2)第xxx号]与《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登记的四至范围与面积一致。现上诉人仅就2016年期间县政府的后续更正登记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依法应认定涉案登记行为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贵院应驳回其起诉。二、为避免歧义，规范表述，县政府对《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2)第xxx号]进行更正登记，并依法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因2012年进行所有权登记时，权利人“经济联合社”的习惯性表述为“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故《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2)第xxx号]的权利人登记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随后为避免歧义，规范表述，经本局报请，县政府依职权将权利人更正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并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因此，《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和《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2)第xxx号]的权利并未发生改变，均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八条以及《土地登记范例》5.1的规定可知，不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更正登记，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需要进行公告。经本局报请，县政府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有事实根据，核发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裁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县政府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有事实根据，核发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于二审查询时口头述称，一、坚持原审中提交的《行政答辩状》中的答辩意见：（一）有没有“等”字，2012年、2016年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权利主体都是碧甲经济联合社的农民集体，当然也包含塘和元村民小组的全体成员，都不可能包含上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村民小组，因此，上诉人不属于利害关系人。（二）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所谓林权证、自留山使用证的范围，与本社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有重叠，根据《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惠中法发[2008]11号}第一条第三款之二关于“提出争议的一方当事人领取有权属凭证，认为行政机关颁发山林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该行为属重复登记行为，应告知当事人先到办证机关申请解决，经行政复议后，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历史上就是本社所有。本社在一审中已经提供本社与平海镇政府于1994年1月6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本社与上诉人及本社下辖的另外两个村于199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惠东县人民政府《关于平海镇碧甲xx岗、xx岭林地所有权的处理决定行政处理决定书》、平海镇碧甲村委会《林权改革档案》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老书记温x明的书面证言，没有温x明当庭作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留山使用证不能证明其四至范围，事实上自留山与本社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所涉土地范围根本不相邻、不搭界。二、原审裁定以“变更主体的换证行为不可诉”为由驳回起诉，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并有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规则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变更主体的换证行为，实质就是变更登记行为。上诉人与换证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是对相关法律的误解，并与最高法院的裁判规则不符，相关的裁判规则见（2018）最高法行申4548号《行政裁定书》。三、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林权证只不过是一张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不能作为确权凭证。上诉人只有2011年的登记表，林业部门至今没有发证，本身就说明上诉人的权利不合法。四、惠东府行复（2018）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因为行政机关采取的是书面审查，上诉人欺骗了复议机关，凭一张登记表谎称相关部门向其颁发了林权证。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民委员会已经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案号是（2019）粤13行初99号。五、上诉人不仅在行政复议中欺骗复议机关，在本案中也是仅凭一张登记表谎称是林权证，欺骗法庭。综上所述，上诉人滥用诉权，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动发现原来颁发的2012年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存在名称的歧义，故其主动予以纠正错误，符合行政机关有错必纠的原则。而前后两本证只是在名称上存在瑕疵，在宗地面积、地号、图号均未发生改变的情况下，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变更、注销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集体土地所有权变更、消灭的材料；（三）其他必要材料。”如若上诉人认为属于其小组的林地被囊括在惠东集有（2016）第xxx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中，其可根据上述规定，持相关证明文件向被上诉人处申请更正登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丽蕴审判员  邱炜炜审判员  覃毅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毛泳玲书记员李冬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