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9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锋，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禹贵才，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 原审被告人陈哲，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紫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玉香，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紫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成瑶，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系中共预备党员。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立，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田，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3日被汉滨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哲、张超、宋成瑶、陈雪锋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田犯窝藏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陕0902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雪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雪锋和原审被告人陈哲、张超、宋成瑶、王田，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9日中午，被害人刘某1在荣达酒店四楼与李某1、李某2发生争吵，被李某1之子李某3听见。当日21时许，被告人陈哲接李某3电话，得知刘某1与李某1、李某2（陈哲岳父）发生矛盾。22时许，被告人陈哲、宋成瑶驾驶陕GDXX**号白色大众CC轿车从家中取来四根洋镐把放至后备箱，欲找刘某1生事，并电话联系被告人张超、陈雪锋帮忙。被告人王田（与陈哲系连襟关系）得知陈哲找人生事，便与李某4、李某5、罗某1等人驾车前往陈哲家。23时许，陈哲、宋成瑶与王田等人在陈哲家楼下见面，王田、李某4询问陈哲未果后离开。被告人陈哲、宋成瑶驾车载张超和陈雪锋至高新区“新兴天著”小区寻找刘某1未果。11月10日零时许，陈哲等四人驾车寻找至高新区“居尚小区”50栋楼路边，发现刘某1车牌号为陕GMXX**奥迪Q7越野车在此处停放。被告人陈哲与张超、陈雪锋、宋成瑶从后备箱内分别取出四把洋镐把，对被害人刘某1的奥迪Q7越野车进行打砸，致使该车辆引擎盖、前挡风玻璃、车灯等处被毁坏。因汽车报警，四被告人随即将洋镐把放回其乘坐的汽车后备箱内驱车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陈哲考虑自己的大众CC车已被监控拍摄，故将车辆驶入高新区建民社区内，并联系被告人王田，陈哲告知王田砸车的事情并提出外出躲避，让王田用陕GQXX**白色标致汽车送张超去取陈雪锋的陕G5XX**奥迪车,后王田将陈哲、宋成瑶、陈雪锋送至高新区安康大道“万浩地产”售楼部门前，被告人张超驾驶陈雪锋的奥迪车在“万浩地产”售楼部门前与陈哲、宋成瑶、陈雪锋汇合，四人商量后驾车沿十天高速逃往汉中，途中被告人陈雪锋因担心女友安全，提议返回安康，陈哲等人遂从汉中市茶镇返回安康，入住“元和风景”酒店。被告人王田将陈哲等人送至“万浩地产”后返回建民社区将陈哲等人作案驾驶的白色大众CC轿车停放在自家楼下。11月10日15时许，李某3联系被告人陈哲后，陈哲从“元和风景”酒店前往其岳父李某2家，与李某2、李某3见面，并告知砸毁刘某1汽车一事，李某2、李某3敦促陈哲等人投案。陈哲联系王田将自己的大众CC车开来，留一根洋镐把在后备箱，安排王田将另外三根洋镐把销毁。随后陈哲、张超、宋成瑶、陈雪锋先后到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投案。王田将涉案的另外三根洋镐把扔进河里。被害人刘某1的奥迪Q7越野车经安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坏修复价格为16517元。 被害人刘某1在审理期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陈哲、张超、宋成瑶、陈雪锋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修车费5.2万元，共计15.2万元，当庭提交了安康市汉滨区健明汽车修理厂车辆维修工时配件结算清单及金额为52000元的发票并表示不同意对附带民事诉讼进行调解。庭审前，被告人陈哲等人的亲属主动按照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值将16517元赔偿款交付至法院，庭审后按照被害人提交的52000元票据将剩余赔偿款35483元交付至法院。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哲为逞强耍横因琐事纠集被告人张超、宋成瑶、陈雪锋等人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被害人的车辆造成财产损失16517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哲、张超、宋成瑶、陈雪锋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田明知被告人陈哲等人实施了砸毁他人车辆的犯罪行为而为其逃匿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哲提出犯意、准备工具、积极实施砸车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超、宋成瑶、陈雪锋被纠集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投案，被告人陈雪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超供述其动手砸车的犯罪事实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可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陈雪锋、张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哲、宋成瑶未能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但对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应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哲、张超等人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雪锋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在窝藏犯罪中，被告人王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刘某1主张的修车费用52000元系实际花费、有票据证实，且被告人已主动将赔偿款项交付法院，予以支持；主张10万元车辆贬值损失，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张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宋成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陈雪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由被告人陈哲、张超、宋成瑶、陈雪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5200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八、作案工具洋镐把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雪锋上诉提出，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他具有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1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原判量刑略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他从轻判处。 辩护人禹贵才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陈雪锋的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陈哲辩称，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判未认定自首情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他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玉香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陈哲的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宋成瑶的辩护人张立提出，宋成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二审对宋成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雪锋和原审被告人陈哲、张超、宋成瑶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田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指认笔录，提取、扣押笔录及清单、视频监控资料、价格认定意见书、维修结算发票、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李某3、李某6、王某1、路某1、周某1、李某4、李某5、罗某1、李某7、周某2、李某8、李某9、李某2、刘某2、周某3、邓某1、尤某1证言，被告人陈哲、张超、陈雪锋、宋成瑶、王田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哲因被害人刘某1与其亲属发生争执而借故生非，纠集原审被告人张超、宋成瑶及上诉人陈雪锋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田明知陈哲等人实施犯罪行为，而为陈哲等人逃匿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哲提起犯意并准备作案工具，纠集多人实施砸车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超、宋成瑶、陈雪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雪锋、原审被告人张超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哲、宋成瑶、王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哲、张超、宋成瑶、陈雪锋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雪锋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对上诉人陈雪锋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陈雪锋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具有累犯、自首、从犯、积极赔偿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已予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原审被告人陈哲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哲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哲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他同案参与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原审被告人宋成瑶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宋成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宋成瑶具有从犯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并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对宋成瑶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定罪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张教辉 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华茂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