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权北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66580955XR。法定代表人：迟家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绍佐，辽宁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纪念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00001653732T。负责人：陈国贵，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雯，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信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市人防办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市人防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案涉《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并非瑞信物业公司与市人防办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瑞信物业公司先行在该协议书盖章后，将协议书转交市人防办。瑞信物业公司曾要求撤回该协议书，不对案涉人防工程租赁，市人防办口头答应但未将瑞信物业公司盖章的协议书返还给瑞信物业公司。而后，市人防办私自盖章，主张协议书成立并生效，进而要求瑞信物业公司支付人防工程使用费。2.假设《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因市人防办没有按协议约定将案涉人防工程交付给瑞信物业公司使用，属违约在先。瑞信物业公司租赁人防工程的用途是作为停车场使用，人防工程内停车位共计145个，市人防办没有将人防工程内的停车位交付给瑞信物业公司，上述停车位的使用权早在案涉《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签订前被案涉小区开发商陆续转让给业主至2075年，由开发商收取转让费，小区业主占用至今。市人防办根本不可能也无法将案涉人防工程内的停车位交付瑞信物业公司使用，瑞信物业公司确实没有使用案涉人防工程内的停车位。由此，瑞信物业公司订立案涉《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案涉2018年5月10日的《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市人防办违约在先，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无权要求瑞信物业公司支付相应的人防工程使用费。市人防办辩称，不同意瑞信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维持一审判决。案涉人防工程设施自2015年4月1日起就由瑞信物业公司租赁使用，瑞信物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2015年年度至2017年度的使用费，且在一审认可使用了案涉人防工程，同意给付2018年、2019年度使用费。瑞信物业公司所称市人防办未向其交付案涉人防工程错误，市人防办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市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瑞信物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人防工程使用费16.2096万元；二、判令被告瑞信物业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使用费实际付款日止的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应缴年度使用费总额的千分之四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违约金为13.0325.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市人防办与瑞信物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J038《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约定：市人防办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世嘉星海人防工程设施，建筑面积6754平方米，租赁给瑞信物业公司使用及维护管理，使用期限五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止，用途为地下停车场，使用费为每年度81048元，瑞信物业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向市人防办缴纳首年度全额使用费，以后须在3月15日前预缴下年度全额使用费。同时，还约定瑞信物业公司逾期交付租金，每逾期一日，须按应交年度使用费总额的4%向市人防办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市人防办向瑞信物业公司交付案涉人防工程设施，但瑞信物业公司未能依约向市人防办支付使用费。截至起诉日，瑞信物业公司拖欠市人防办2018年度人防工程使用费8.1048万元、2019年度的人防工程使用费8.1048万元，合计16.20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市人防办与瑞信物业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市人防办已按约将案涉人防工程设施交付给瑞信物业公司使用，但瑞信物业公司未能依约按时足额交纳使用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市人防办请求瑞信物业公司向其支付人防工程使用费16.2096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市人防办请求瑞信物业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按照每逾期一日以应缴年度使用费总额的千分之四支付违约金至使用费实际付款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违约金为13.032518万元），瑞信物业公司对违约金支付不予认可，经审查，案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日千分之四标准明显过高，结合其预期利益等予以酌减，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确定违约金标准为宜;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分段计算，即分别自2018年5月11日起以年度使用费8.1048万元为基数计至款项付清日止、自2019年4月1日起以年度使用费8.1048万元为基数计至款项付清日止。因此，对市人防办该项主张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中计算标准过高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瑞信物业公司所辩市人防办未能为其办理人防工程使用证导致无法取得停车场使用证进而不能向业主收费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人防工程使用费16.2096万元；二、被告大连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其中8.1048万元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另外8.1048万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大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条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10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6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4686元，其余1000元由原告自负，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信物业公司提供其自行统计的世嘉星海二期地下停车场面积及人防工事内车位数据、人防工事内车位明细表、停车位有偿协议书复印件3份，拟证明案涉小区人防工事内的停车位的使用权在2009年左右已被小区开发商大连远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转让给小区业主，市人防办虽与瑞信物业公司签订案涉《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但并不具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没有将案涉停车位交付给瑞信物业公司使用。市人防办认为证据均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不能证明瑞信物业公司所述内容。市人防办提供2015年3月20日的《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两张收据，拟证明案涉人防工程设施从2015年4月1日起就由瑞信物业公司租赁使用，瑞信物业公司依约支付了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使用费。瑞信物业公司对上述协议书和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市人防办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案涉人防工程的义务。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瑞信物业公司提供的世嘉星海二期地下停车场面积及人防工事内车位数据、人防工事内车位明细表均系其自行统计，无据证实；且提供的若干停车位有偿协议书，瑞信物业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实这些协议涉及的停车位属案涉人防工程设施，故本院对瑞信物业公司的拟证内容不予认定。瑞信物业公司对市人防办提供的2015年3月20日的《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2016年6月8日、2017年5月15日的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证，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3月20日，市人防办与瑞信物业公司签订《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约定：市人防办将位于沙河口区的世嘉星海人防工程设施，建筑面积6754㎡租赁给瑞信物业公司使用及维护管理；人防工程的使用期限三年，从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瑞信物业公司承诺人防工程用途为地下停车场，要改变用途须经市人防办书面同意；该人防工程年度使用费人民币7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瑞信物业公司即向市人防办缴纳首年度全额使用费，以后须在每年3月15日前预缴下年度全额使用费。2016年6月8日、2017年5月15日瑞信物业公司先后向市人防办缴纳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工事使用费7万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工事使用费7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瑞信物业公司提出案涉《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并非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瑞信物业公司对案涉《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中加盖的瑞信物业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所称曾要求撤回该协议书且市人防办口头答应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瑞信物业公司在一审中亦从未对该协议书提及此项抗辩，故瑞信物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瑞信物业公司提出市人防办未向其交付案涉人防工程设施，其无权主张人防工程使用费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瑞信物业公司与市人防办在案涉《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签署前，双方早于2015年3月20日就案涉人防工程设施签署《人防工程设施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租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并且，市人防办提供的收据显示，瑞信物业公司向市人防办交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人防工程使用费。案涉《人防工程使用及维护管理协议书》约定的租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系在上述协议书约定的租期届满后进行的续签。市人防办主张案涉人防工程在2015年4月1日就已交由瑞信物业公司使用，瑞信物业公司虽不认可，但这与其此前已向市人防办交付2016年和2017年的人防工程使用费的事实相悖，且瑞信物业公司在承租标的物未交付的情况下仍连续向市人防办交付使用费，与常理明显不符；况且，瑞信物业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停车位有偿协议书，不能证实所涉车位为人防工程，亦无法证实市人防办未向瑞信物业公司履行交付案涉人防工程设施的义务。故瑞信物业公司以市人防办未依约交付人防工程设施为由拒绝向其支付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人防工程使用费及相关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信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大连瑞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冬艳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