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河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40171964K。负责人：张立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维，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客车站旁京穗房地产京都广场**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75411529X。负责人：张龙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坤，男，1983年7月2日生，系该公司员工，通讯地址贵州省都匀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松，男，1990年2月28日生，系该公司员工，通讯地址贵州省都匀市，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龙，男，1990年10月26日生，汉族，河北省迁安市人，住河北省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9年1月22日生，河北省迁安市人，住河北省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月，女，1988年9月28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95年3月17日生，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公民身号码5227301995031725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跃龙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贵新高速龙里西站继望路**v>法定代表人：向科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龙里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冠山街道兴龙路**信用代码：91522730916460525W。负责人：何颖，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黔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龙、李伟、罗月、王磊、贵州跃龙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龙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龙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如下：1、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合理，李某系冀Ｃ×××**车上人员和该车交强险被保险人，本车交强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死者李某与上诉人系交强险保险合同关系，交强险不赔偿本保险人，同时死者李某系乘坐冀Ｃ×××**车时发生事故，不属于身份转换关系；2、损失项目过高且不合理；3、交强险即使需要赔偿有赔偿项目，本案不涉及医疗费，不应动用医疗费项目；4、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不合理，本案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阳光财险黔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承担11000元。其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我司及其他公司分别支付12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答复等规定，均确定交强险为分责分项进行赔付，原告所谓交强险限额不分责不分项判决无任何依据，故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11000元赔付限额内进行处理，超出部分应由本次事故侵权人李伟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小龙、李伟、罗月、王磊、贵州跃龙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龙里支公司未答辩。原告李小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八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赔偿金共计人民币379914元；二、请求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秦皇岛支公司、阳光财险黔南支公司、人民财险龙里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将上述赔偿金直接支付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龙里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被告李伟驾驶冀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贵龙大道由贵阳方向往龙里县城方向行驶，在距龙里北站路口200米处该车辆失控冲撞道路上的水马后往前行驶至龙里北站路口西端，车辆右侧碰撞正等红绿灯由罗月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左侧，后车辆左侧又与北站东端正等红绿灯由王磊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左侧相挂，最后冲出道路左侧翻下路坎，冀Ｃ×××**号车辆乘坐人李某在车辆翻下过程中被甩出车外，被该车运载石粉覆盖。此次事故造成李某死亡，李伟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龙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伟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存在违法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月、王磊、李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冀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秦皇岛市都山商贸有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秦皇岛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投保人为死者李某。贵Ｊ×××**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罗月，在阳光财险黔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贵州跃龙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龙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交强险均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婚姻状况为离异，其父母已死亡，本案原告李小龙系李某唯一子女。李某、李小龙住所地为河北农村，李小龙已成年，在河北当地务工。龙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伟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存在违法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故其应当赔偿李某死亡产生各项损失及费用。因冀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秦皇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贵Ｊ×××**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黔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龙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李某被抛出车外，并被该车运载的石粉盖住，此时李某已由乘车人转化为车外第三者，因不能排除李某死亡与被抛出车外后被该车运载货物侵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上述涉案保险公司均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阳光财险黔南支公司、人民财险龙里支公司提出所承保车辆无责任，只应在11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故本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进行赔付。原告李小龙应获赔偿为：1、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计算为280620元（14031元/年×20年）；2、丧葬费：参照贵州省2017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1795元/年计算为35897.5元（71795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食宿费用：原告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领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起诉产生食宿、交通费用10396.5元，经查，原告提供通过手机购买机票、高铁票及支付住宿费的截屏图片，与办理上述事项时间、线路均吻合，原告与亲属共计四人赴贵州办理丧葬事宜在情理之中，伙食补助计算并未超出国家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打车费用虽无证据但在合理范围，上述费用已客观产生，予以支持；4、误工费：因原告仅提交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并未提交银行流水及工资册或纳税证明予以佐证，对收入证明中的工资收入不予采信，鉴于误工损失客观存在，酌情参照河北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4084元/年计算为934元（34084元/年÷365天×10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77848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秦皇岛支公司、阳光财险黔南支公司、人民财险龙里支公司分别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0000元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17848元，由被告李伟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小龙撤回对秦皇岛市都山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应视为本案中对该公司可能承担连带责任的放弃，对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不再审查。被告李伟、罗月、贵州跃龙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是对自身答辩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小龙因李某死亡产生各项损失共计为377848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龙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120000元；余款17848元由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李小龙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情况，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死者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否由车内人员转换为第三人；二、交强险赔付不分责不分项是否合法适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死者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否由车内人员转换为第三人的问题。首先，关于死者李某的身份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该规定，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本案中，李某作为该车辆的投保人，李伟作为实际驾驶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实为驾驶人李伟。其次，关于肇事车辆乘坐人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被抛出车外致死是否转变为“第三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死者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是固定的，并不因为发生交通事故被抛出车外所致空间转换而发生身份转换。此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某作为车上人员，不属于本车投保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原判认定太平洋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不应对李某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交强险赔付不分责不分项是否合法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承保交强险的各保险公司均应在一次事故最高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因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故本案阳光财险黔南中心支公司和人民财险龙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进行赔付合法适当。本案交通事故由李伟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李伟应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小龙应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77848元，上诉人阳光财险黔南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龙里支公司分别在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137848元，由被上诉人李伟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成立，阳光财险黔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龙因受害人李军死亡遭受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总计377848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龙里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0000元，共计240000元；其余137848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负担。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8元，减半收取3499元，由被告李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负担27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王亚宏审判员  邹明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朱一帆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