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刑初2476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雷，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党支部书记、院长，家住义乌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义乌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同年10月16日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宁、杨帆，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湖滨，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本科，原系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支部委员、办公室主任，家住义乌市江南一小区15幢1单元201室。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义乌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同年10月16日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拥军，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瑾，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公司财务科科长，家住义乌市北苑街道现代花园3幢1单元1201室。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义乌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同年10月16日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莉娜，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志琴，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现住义乌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义乌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同年10月16日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罡、王振超，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2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雷、周湖滨、楼瑾、钱志琴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雷及其辩护人汪宁和杨帆、被告人周湖滨及其辩护人周拥军、被告人楼瑾及其辩护人王莉娜、被告人钱志琴及其辩护人黄罡和王振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管雷利用其主持勘测设计研究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周湖滨、楼瑾和钱志琴，利用被告人楼瑾、钱志琴保管和使用业务部门结余资金的职务便利，分五次共同侵吞存放在被告人周湖滨个人账户中的“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共计75万元。其中被告人管雷分到5次共计30万元，胡某（另案处理）分到2次共计6万元，被告人周湖滨分到5次共计15万元，被告人楼瑾、钱志琴各分到4次每人12万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管雷、周湖滨、楼瑾、钱志琴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管雷系主犯，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管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系初犯，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回，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湖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湖滨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及从犯，已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楼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楼瑾、钱志琴对分得的24万元赃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楼瑾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1万元。2、被告人楼瑾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及从犯，已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钱志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志琴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及从犯，已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系义乌市规划局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被告人管雷于2007年8月份起担任该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被告人周湖滨于2009年5月份起担任该院综合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楼瑾、钱志琴于2012年2月起分别担任该院公司财务科科长、副科长。 2006年，经时任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院长朱某2的同意，院财务人员多次通过业务部门虚报成本的形式，从该院下属企业义乌市大地数字测绘有限公司及浙江经纬勘察工程有限公司提取资金人民币692.08万元，由财务人员以各业务部门负责人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用于保管该笔资金（银行账户均由时任院公司财务科会计即被告人楼瑾保管）。该笔资金的用途为支付相关业务部门（业务中队）的业务成本及员工绩效奖金。后因该院相关绩效奖金发放制度变动，该笔资金未发放完毕，结余资金未收回相关企业财务，仍存放于以各业务部门负责人的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4月，经被告人管雷同意，将上述账户内的剩余资金311.6万元统一转至由财务人员以被告人周湖滨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使用该笔资金，需要被告人管雷同意，由被告人楼瑾提供银行账户，被告人周湖滨提供身份证，再由被告人钱志琴领取现金后予以发放。 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管雷利用其主持勘测设计研究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周湖滨、楼瑾和钱志琴利用被告人楼瑾、钱志琴保管和使用业务部门结余资金的职务便利，分五次共同侵吞存放在被告人周湖滨个人账户中的“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共计75万元。在被告人管雷提出共同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并私分的意图时，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未明确予以拒绝，分别根据各自的工作及职务便利对被告人管雷要求共同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的行为予以配合，并各自分得所侵吞的“业务部门结余资金”。被告人周湖滨负责对被告人管雷的指示和要求进行上传下达，同时提供其个人身份证件用于支取存放在其个人账户中的“业务部门结余资金”，被告人楼瑾作为公司财务科科长负责保管和提供存放有“业务部门结余资金”的被告人周湖滨个人账户，被告人钱志琴作为公司财务科出纳，负责现金的支取及发放工作。同时侵吞资金的分赃对象及标准均由被告人管雷指定，每次分赃的标准均为被告人管雷6万元，其他人员3万元。其中被告人管雷分到5次共计30万元，胡某（另案处理）分到2次共计6万元，被告人周湖滨分到5次共计15万元，被告人楼瑾、钱志琴各分到4次每人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管雷与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共计18万元，并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管雷分得6万元，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及胡某分别分得3万元。 2、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管雷与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共计15万元，并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管雷分得6万元，被告人周湖滨、楼瑾和钱志琴分别分得3万元。 3、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管雷与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共计18万元，并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管雷分得6万元，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及胡某分别分得3万元。 4、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管雷与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共计15万元，并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管雷分得6万元，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分别分得3万元。 5、201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管雷与被告人周湖滨、楼瑾和钱志琴，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共计9万元，并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管雷分得6万元，被告人周湖滨分得3万元。 2017年6月起，根据义乌市规划局的要求，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委托浙江众泰税务师事务所进行内部审计，发现了勘测设计院管理层人员在下属企业发放列支绩效奖金等违法违纪问题。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楼瑾、钱志琴主动将分得的12万元存回至被告人周湖滨用于存放“业务部门结余资金”的个人账户中，并将退还情况告知被告人管雷。同年12月4日，被告人管雷将其分得的30万元退回单位后主动向监察委和义乌市规划局主要领导就有关问题进行说明。同年12月26日，被告人周湖滨将其分得的15万元退回单位后主动向监察委说明情况。在监察委开展立案前核查工作中，被告人管雷、周湖滨、楼瑾、钱志琴均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向核查组提供有关材料。 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管雷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犯罪嫌疑人黄某且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管雷、周湖滨、楼瑾、钱志琴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朱某1、王某1、楼某、胡某、龚某、蒋某、刘某、宋某、万某、王某2、吴某1、吴某2、朱某2的证言，光盘，浙江经纬勘察工程有限公司，义乌市大地数字测绘有限公司出资情况说明，代持股份确认书，义乌市勘察院2009测绘部门技术经济责任制，测绘项目绩效考核和分配办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验资报告，投入资本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信用合作社现金解款单，验资专用存款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发票联，义乌市泰特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章程，义乌市大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稠州城市信用社存款凭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结果审核表，关于被告人管雷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楼旭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中共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党支部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院领导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测绘中队长的通知，关于被告人周湖滨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何卫坚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公司财务科工作情况说明，合同制长期工登记表，劳动合同制工人转移联系表，义乌县机关事业单位职工转正，定级审批表，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制工人登记表，事业单位新参加工作人员定级工资审批表，案件来源说明，报销名册，账户明细，忏悔录，忏悔书，立功材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管雷、周湖滨、楼瑾、钱志琴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楼瑾、钱志琴对所分得的24万元赃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楼瑾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1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楼瑾、钱志琴在被告人管雷提出共同侵吞“业务部门结余资金”并私分的意图时，均未明确予以拒绝，且分别根据各自的工作及职务便利予以配合，将分得的赃款存入个人账户，上述一系列行为显示了被告人楼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楼瑾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全部共同犯罪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雷、周湖滨、楼瑾、钱志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管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后自动投案，有自首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管雷有自首及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雷、周湖滨、楼瑾、钱志琴均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回，被告人管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周湖滨、楼瑾、钱志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湖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楼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钱志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万永娟 人民陪审员  马 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