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加华，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府机电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宏，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香，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徐志宏之兄），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亮，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远洪，古蔺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玉强，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古蔺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东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MA62279J2M。 法定代表人：胡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浩，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古蔺县供电分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政，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旭山洁具批发部，住，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回龙街**综合楼**，社会信用代码92510504MA636UUM6W。 经营者：洪双严，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加华与被上诉人徐志宏、李会香、张怀亮、关玉强、徐胜、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古蔺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李守政、泸州市龙马潭区旭山洁具批发部（以下简称：旭山批发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金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上诉人徐志宏及徐志宏、李会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刘毅，被上诉人张怀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勾远洪，被上诉人关玉强，被上诉人徐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雯霞，被上诉人国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浩、陈勇，被上诉人李守政，被上诉人旭山批发部的经营者洪双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加华上诉请求：撤销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案其他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没有证明案涉增压泵就是上诉人销售，一审法院仅凭通话记录就直接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增压泵的销售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旭山批发部、关玉强经营增压泵有不同的进货渠道，不能证明案涉增压泵是上诉人销售给他们的。通话记录中上诉人并没有认可案涉增压泵是上诉人销售，不能进行推定。二、《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确定漏电部位是增压泵，并未对漏电原因进行鉴定，更不能证明案涉增压泵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增压泵存在产品缺陷，属认定事实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部分、第五部分均说明除增压泵外，供电线路中无保护导线也是造成事故原因的因素，一审法院却对线路缺陷未予认定。鉴定机构对产品质量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案涉增压泵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对李守政电路安装缺陷、徐胜无证操作、对增压泵安装不当、使用不当等问题未予审查，属遗漏重要事实。根据古蔺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现场照片，李守政对浴室线路的安装不符合安全规范，没有设置保护导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案涉增压泵已经使用两年多时间，之前没有发生过漏电现象，因此不可能是增压泵的产品质量，而是安装使用不当造成。上诉人提交的15WG10-10增压泵《产品说明书》已经载明须接地线、严防水溅湿、必须安装漏电保护器、安装人员必须具有技术资格等安装要求，但李守政、徐胜并未按要求安装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案涉增压泵已经过了保质期，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侵权纠纷，不是产品责任纠纷，且本案是多因一果导致的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应当按责任大小各自承担责任，故本案应当按各被上诉人的过错大小的比例承担责任。 徐志宏、李会香辩称，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应当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由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责任，本案中生产者已经不存在，故由销售者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国网公司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也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张怀亮辩称，其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没有关系，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关玉强辩称，案涉增压泵是其销售给徐胜的，但徐胜也从中牟利，也应承担责任。 徐胜辩称，其是免费帮李守政买一个增压泵来更换、安装，没有从中牟利，安装时增压泵的包装中没有《产品说明书》，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国网公司辩称，安装漏电保护器不是公司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李守政作为用电户在电表输电接口外用电，是否需要安装漏电保护器，应当由李守政自己决定，不是公司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守政辩称，其对徐婉贞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旭山批发部辩称，案涉增压泵是从金加华处进货再行销售给关玉强的，有进货单、微信付款记录以及双方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 徐志宏、李会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怀亮、关玉强、徐胜、国网公司、李守政、旭山批发部、金加华共同赔偿徐志宏、李会香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元，共计693875.5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怀亮、关玉强、徐胜、国网公司、李守政、旭山批发部、金加华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徐志宏、李会香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64320元，丧葬费变更为32358元，增加鉴定费7000元，赔偿总金额变更为753678元。并增加请求判决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徐胜、关玉强承担惩罚性双倍赔偿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本案中死者徐婉贞的死亡原因。从徐志宏、李会香提交的东新镇2018年值班记录表、接（报）警登记表、东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死者的照片可以证实，在发现徐婉贞死亡时现场还存在着漏电现象，现场勘验中插线板、电热水器出水管均有漏电产生的烧焦痕迹。且死者照片显示，其身体上有多处遭受电击的痕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徐婉贞的死亡原因系遭受电击。 2.本案涉事的增压泵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四川机电产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编号为20181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1.……；涉事15WG10-10增压泵绝缘不符合要求，存在漏电。2.漏电原因系增压泵的电源输入接线端与其外露导电部件（可触及的外壳金属）绝缘电阻为0兆欧，即增压泵的电源输入接线端与外壳相通，通电后增压泵金属部分会带电，即出现漏电。由于供电线路中无保护导线与增压泵外壳的保护端子片相连，在使用增压泵时，与人体站立的大地形成电位差，通过增压泵外壳、金属管、喷头、水、人体与大地形成漏电回路。以上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案发现场的增压泵存在漏电现象且系导致徐婉贞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涉事增压泵出现漏电，使该增压泵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应认定为产品缺陷。关玉强及金加华认为，此报告不能证明涉事增压泵存在产品缺陷，漏电系增压泵安装不合理或使用不当所导致，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涉事增压泵系合格产品，符合相关的行业标准及国家检验标准以及具有法定的免责情形。故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本案涉事增压泵是否系金加华向旭山批发部提供销售。针对该争议事实，旭山批发部向法庭提交了金诚机电销货清单五份、转账记录一份及洪双严与金加华的三份通话录音。录音显示：2019年2月23日20点17分，洪双严把被起诉的事情告知金加华，金加华说“……，不是我们逃避责任，……厂家都没有了他肯定不会认这东西，人都没了，你现在找谁，不可能我们俩去担这东西。”“这东西我们商量着走，因为你这边跟老洪关系也那么好，所以这事情反正我们配合着走，尽量把这事情处理掉，就算找不到我们也得处理这个事情，对不对，好不好。”2019年2月28日15点03分，洪双严与金加华商量请律师付钱及签协议的事情。2019年3月6日15点20分，洪双严在电话中与金加华商量“……，他意思是追加咱们两个为共同被告，由咱们提出来鉴定，……。”金加华说“我们考虑一下、商量一下。”以上通话录音证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旭山批发部的经营者洪双严一直在和金加华联系并商量怎样处理增压泵漏电引发的案件问题。金加华主张，因自己与洪双严存在合作关系，事情发生后，系洪双严找其帮助协调，并不能证明涉事增压泵系自己所销售。一审法院认为，金加华主张的意见与其通话的录音内容相互矛盾，故不予认可。综合电话录音、销售清单及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事增压泵系金加华销售给旭山批发部。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徐婉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徐婉贞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涉事增压泵漏电所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针对徐志宏、李会香的诉求，本案中徐婉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产品的销售者进行赔偿。本案中，涉事增压泵系金加华销售给旭山批发部，旭山批发部再销售给关玉强进行销售，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均系涉事增压泵的销售者，均从中获得利益，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徐婉贞死亡所导致的损失应由被告金加华、关玉强、旭山批发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徐志宏、李会香请求张怀亮及国网公司进行赔偿，由于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志宏、李会香请求徐胜进行赔偿，由于徐胜系李守政请其帮忙购买增压泵并按照李守政的要求进行安装，其并非销售者，也无证据证明增压泵的漏电与被告徐胜有关，故对徐志宏、李会香对徐胜的赔偿诉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对李守政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守政虽系案发现场房屋的所有者，其安装的电线线路不符合相关标准，但这并非徐婉贞死亡的直接原因，也与徐婉贞的死亡无必然因果关系，增压泵漏电才系导致徐婉贞死亡的直接因素，因产品责任属无过错责任，除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外，其他因素皆不能减轻或免除产品缺陷造成损失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对徐志宏、李会香对李守政的赔偿诉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2.徐婉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怎样计算。徐婉贞生于2006年3月6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古蔺县，农村居民，案发时，其父母外出务工，徐婉贞随其伯父徐利居住在，在东新中学初一年级读书。综合徐婉贞生前的生活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其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进行计算较为适宜。徐志宏、李会香认为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徐胜、关玉强明知本案涉事增压泵系三无产品，仍然生产、销售并造成了徐婉贞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惩罚性双倍赔偿，但却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徐婉贞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266620元，即13331元×20年=266620元；2.丧葬费32358.5元，即64717元÷2=32358.5元；3.精神抚慰金40000元，4.鉴定费7000元。共计345978.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徐志宏、李会香赔偿因徐婉贞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45978.5元；二、驳回徐志宏、李会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后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增压泵为台州金旺泵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鑫牛牌”15WG10-10增压泵。台州金旺泵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日注销工商登记。台州金旺泵业有限公司《家用系列增压泵使用说明书》包含15WG10-10、15WG15-15两种型号，说明书注意事项中载明：必须接好可靠地线，地线和零线应严格分开……绝对禁止在三孔插座中，将零线与地线二端并接一起造成漏电危险；水泵安装在洗手房，严禁被水溅湿，以免触电；必须安装漏电保护器。说明书安装方法中载明“水泵严禁安装在浴室内”。李守政家使用增压泵的电源插座线路没有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徐胜于2006年8月25日取得电工技能资格。案涉增压泵由李守政于2016年4月委托徐胜在关玉强处购得，原位更换安装在李守政家厕所（浴室）内。 本院认为，各方在本案中存在如下争议：一、导致徐婉贞触电死亡的原因？二、案涉增压泵的销售者是谁？三、本案的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导致徐婉贞触电死亡原因的问题。四川机电产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编号为20181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1.……；涉事15WG10-10增压泵绝缘不符合要求，存在漏电。2.漏电原因系增压泵的电源输入接线端与其外露导电部件（可触及的外壳金属）绝缘电阻为0兆欧，即增压泵的电源输入接线端与外壳相通，通电后增压泵金属部分会带电，即出现漏电。由于供电线路中无保护导线与增压泵外壳的保护端子片相连，在使用增压泵时，与人体站立的大地形成电位差，通过增压泵外壳、金属管、喷头、水、人体与大地形成漏电回路。以上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徐婉贞触电死亡现场的增压泵存在漏电现象且系导致徐婉贞死亡的直接原因。金加华认为没有对增压泵的漏电原因进行鉴定，不能说明案涉增压泵质量不合格，但金加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错误，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增压泵漏电是安装者、使用者造成的，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案涉增压泵存在产品缺陷的认定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增压泵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对增压泵漏电承担责任。而增压泵的生产者台州金旺泵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日注销工商登记，丧失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徐志宏、李会香主张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徐胜、李守政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台州金旺泵业有限公司《家用系列增压泵使用说明书》是否采信的问题。虽徐胜、李守政主张向关玉强购买增压泵时产品包装中就没有产品说明书，但作为具有电工专业技能的徐胜对购买的机电产品中没有说明书而不向经营者索取，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徐胜的该种说法不予采信。而金加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台州金旺泵业有限公司《家用系列增压泵使用说明书》中明确载明有案涉15WG10-10型增压泵，徐胜、李守政又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说明书不是案涉增压泵的说明书，故本院对该说明书予以采信。《家用系列增压泵使用说明书》明确载明“必须接好可靠地线，地线和零线应严格分开……绝对禁止在三孔插座中，将零线与地线二端并接一起造成漏电危险；水泵安装在洗手房，严禁被水溅湿，以免触电；必须安装漏电保护器。水泵严禁安装在浴室内。”等安装使用要求，徐胜作为专业电工在2016年4月为李守政更换、安装案涉增压泵时，应当谨慎阅读产品说明书中的安装注意事项后才进行安装，在不满足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徐胜应当及时向李守政指出，但徐胜怠于履行前述义务和责任，对徐婉贞触电死亡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家用系列增压泵使用说明书》要求使用增压泵的电线线路须安装漏电保护装置，采取防水措施等，但李守政家的电线线路没有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且李守政对徐胜将增压泵在浴室内原位更换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对增压泵采取防水措施，李守政对徐婉贞触电死亡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本案徐婉贞触电死亡系多因一果所致，并非单一的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不当，本案应当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关于案涉增压泵的销售者是谁的问题。一审中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已经认可是案涉增压泵的销售者，但金加华否认是案涉增压泵的销售者。根据旭山批发部经营者提交的销货单、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可以综合确定案涉增压泵是金加华销售给旭山批发部，旭山批发部再销售给关玉强，且金加华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证据。同时，金加华认为旭山批发部、关玉强经销增压泵存在不同的进货渠道，案涉增压泵不一定是从其处进的货，金加华对此主张也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金加华是案涉增压泵的销售者之一。对于徐胜是否是销售者的问题。虽关玉强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向徐胜出售增压泵的价格是130元，李守政陈述徐胜帮忙购买、安装增压泵收取了150元，但关玉强、李守政均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说法，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徐胜在购买增压泵安装时获利。因此，本院对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认为徐胜是销售者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主张案涉增压泵从2016年4月安装至2018年5月发生漏电事故，已经有两年，已经超过增压泵1-2年的有效使用期限，对此，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前面已经对徐婉贞触电死亡原因进行了论述。本案中徐婉贞触电死亡与张怀亮、国网公司没有关系，张怀亮、国网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三个销售者与徐胜、李守政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本案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之间的责任是共同赔偿责任，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与徐胜、李守政之间的责任是按份赔偿责任。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所售增压泵漏电是徐婉贞触电死亡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徐胜的安装过失、李守政的线路提供不能满足增压泵使用条件等是导致徐婉贞触电死亡次要原因，应分别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情确定，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胜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守政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徐婉贞触电死亡后产生的损失计算标准无意见，故徐婉贞触电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345978.5元，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共同赔偿徐志宏、李会香的金额为345978.5元×70%=242184.95元；由徐胜赔偿徐志宏、李会香的金额为345978.5元×20%=69195.7元，由李守政赔偿徐志宏、李会香的金额为345978.5元×10%=34597.8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 二、因徐婉贞触电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45978.5元，由金加华、泸州市龙马潭区旭山洁具批发部、关玉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徐志宏、李会香赔偿242184.95元，由徐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志宏、李会香赔偿69195.7元，由李守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志宏、李会香赔偿34597.85元； 三、驳回徐志宏、李会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徐志宏、李会香负担4250元，由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共同负担4543元，由徐胜负担1298元，由李守政负担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徐志宏、李会香负担4250元，由金加华、旭山批发部、关玉强共同负担4543元，由徐胜负担1298元，由李守政负担6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云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