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王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辽宁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李振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03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改判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预存票款余额371,629元，并支付逾期返还存款的滞纳金185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日签订《2018-2019年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票务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上诉人）代理在12月7日之前想甲方（被上诉人）交付零元风险保证金伍拾万元预存款，2019年4月1日前，甲方在雪期结束后，将乙方预存款余额返还，逾期返还，甲方承担余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雪期结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销售票款128,371元，预付款余额为371,629元。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将全部预付款余额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其中10万元为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万斯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的赠票，不应由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返还，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10万元赠票计入上诉人的预存票款中，按照代理价核算，并由上诉人优先消耗赠票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理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对于预付款余额均没有异议，只是被上诉人不愿按照协议约定将预付款余额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应返还预付款，因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应完成的最低额度。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预存票款余额371,629元；2.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预存款的滞纳金185元；3.案件受理费由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2018-2019年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票务代理协议书》，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取得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的冰雪产品代理权。根据协议约定，销售产品范围包括：套票（滑雪、雪圈、冰娱、冰舞秀等）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甲方（被告）所属的销售冰雪项目。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处预存票款40万元，加上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另外获赠的10万元雪票，截至2019年3月，经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账结算，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销售票款为128,371元，剩余未使用的预存票款为371,629元。根据约定，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将剩余的预存票款返还给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预存票款返还事宜多次沟通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2018-2019年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票务代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给予乙方的政策：……（二）优惠政策2、保底人数确定标准乙方首次为甲方预存的票款也为保证完成的最低额度，如果首批预存款用完即为完成双方约定目标，在无违规操作后，保证金于2019年4月1日前全额退回。未完成不予退还。逾期未退还的情况下，甲方承担保证金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在该条款后有手写体载明：乙方同业外放价格不得低于7.5折+5元/人，否则取代理资格。……（三）结算方式1、乙方代理在12月7日之前向甲方交付零万元风险保证金，伍拾万元预付款。每次来团体直接按照上述标准结算，余额不足5万元时，以5万元最小额度及时缴纳预付款。同时手写体载明：2、2019年4月1日前，甲方在雪期结束后，将乙方预存款余额返还，逾期未退还，甲方承担余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1份，有效期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后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销售票款128,371元。另查明，2018年9月14日，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沈阳万斯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中约定了案外人沈阳万斯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8-2019年雪期取得代理权的情况下应向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免费提供10万元雪票（按代理价核算）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2018-2019年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票务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遵照履行。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19年4月1日前，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雪期结束后，应将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预存款余额返还，逾期未退还，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余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依照上述约定，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剩余的预存票款。关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向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的金额，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预付款金额为50万元，但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向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现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销售票款128,371元，故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向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271,629元。其余10万元，为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协议约定的赠票，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现要求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其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故对于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要求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预存票款的诉讼请求，在271,62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给付预存款的滞纳金185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承担余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故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向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给付滞纳金135.81元。关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出的合同约定了保底人数，并且合同约定退还的部分是超出50万元预付款之外的余额部分的抗辩事由，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约定了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首次为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存的票款也为保证完成的最低额度，如果首批预存款用完即为完成双方约定目标，在无违规操作后，保证金于2019年4月1日前全额退回，未完成不予退还。但该条款仅是对于保证金退回条件的约定，且协议明确约定了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向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收取任何保证金，同时，该协议中并没有关于退还预存款余额时仅退还超出预存款部分的约定，故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述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返还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预存票款271,629元；二、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给付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滞纳金135.81元；三、驳回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抗辩。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500.53元，由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376.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获赠的10万元雪票，是否应结算后作为剩余预存票款而返还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获赠的10万元雪票系源于其与案外人沈阳万斯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2018-2019年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票务代理协议书》合同主体和相关内容并不相同，即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沈阳万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接了《协议书》全部合同权利义务，故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应以《2018-2019年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票务代理协议书》为主要依据，且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2018-2019年棋盘山冰雪大世界票务代理协议书》中，就案涉的10万元赠送雪票是否优先结算并以现金方式退还并无明确约定。通常情况下，预付款系对应结算价格的预付票款，但在认定本案票务代理协议未约定保证金的情况下，若将赠送雪票理解为可优先结算并将剩余部分以现金形式返还，则该合同解释等同于票务代理人无论工作完成如何，赠送的雪票均可以现金返还。结合赠票来源和合同性质，上述解释不符合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故原审认定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要求增票部分以现金形式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上诉人辽宁虎跃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杨审判员  葛钧审判员  刘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加磊书记员胡明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