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67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东，男，1989年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棋、郑佳佳，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未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一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东及其辩护人陈新棋、郑佳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东经同案人唆使，于2017年5月在莆田市城厢区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并担任店长，同案人（另案处理）担任该店的业务员。被告人胡东担任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店长期间，通过电话联系介绍“老妈乐商城”项目、宣传到店参观有优惠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到门店参观，后让投资者签订商城会员章程并交款成为“老妈乐商城”会员，再按会员等级进行广告费返利。同时，“全家福集团”（含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福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等）还在城厢区南门壶兰大酒店举办推介会，同案人等人作为“老妈乐”公司高层人员在会议现场向投资者介绍公司的发展、经营情况时，夸大公司的固定资产规模和盈利情况，并宣传成为公司会员后将获取高额的广告费返利，投资可到外国考察旅游等，以此吸引投资者到公司各门店交款成为会员。同年10月、11月，被告人胡东离开该门店。经统计，被告人胡东在担任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店长期间共向李某1、黄某1等24名被害人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22780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门店向各被害人返利约880004元，尚有1398076元未能偿还。2019年1月10日，公安民警在泉州市晋江市内抓获被告人胡东。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1向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分别投资25600元、140800元、55000元，领取返利21601元、71477元、26110元，但上述返利中55000元系以电子币存在，尚未兑换成现金，被害人吴子平实际领取返利6418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1、吴某2、林某1、郑某1、乔某、黄某1、邹某、张某、赵某、俞某、吴某1、林某2、徐某、闵某、吴某3、黄某2、陈某1、陈某2、施某、余某1、郑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2、陈某3、李某2、宋某、陈某4、林某3、陈某5、詹某、姚某1、蔡某、陈某6、陈某7、陈某8、林某4、姚某2、吴某4、林某5、吴某5、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现场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网站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工作说明，银行交易明细，个人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企业基本信息、登记信息材料查询订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电子数据，名单及具体金额统计表，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购物券顾客领取表，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同案人及被告人胡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依据被害人李某1、吴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2、陈某3的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胡东于2017年10月后离开门店，后同案人于2017年11月担任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店长。依据被害人乔某、徐某的陈述，2017年11月22日、12月5日，被害人乔某向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分别投资本金2560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害人徐某向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投资53760元。故该三笔钱款系在2017年10月后投资，公诉机关将该三笔款项计入被告人胡东非法吸收的资金，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东伙同同案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278080元，并给投资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980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东伙同同案人积极主动实施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被告人胡东吸收的资金系汇往同案人指定的账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东系雇员，并非集团犯罪中的老板或股东，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东向本案被害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已实施完毕，属犯罪既遂。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东怀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辞职离开公司，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东部分犯罪对象系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退还被害人部分款项，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东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胡东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胡东担任莆田老妈乐5号门店店长期间吸收的资金系汇往同案人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未汇至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告人胡东及同案人虽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对外作案，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参与作案，故被告人胡东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进行定罪量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胡东及同案人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三十九万八千零七十六元，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陈 鸿 人民陪审员 王华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