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2刑初182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元胜，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25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刚，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毅，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大学文化，原系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合同工，住利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8月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霞，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毅、谭元胜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健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元胜在得知其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木栈村七组的房屋因市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即将被征收，遂抢装。2016年下半年，利川市建设项目即将征地拆迁，谭元胜得知自己的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遂对房屋进行抢装。谭元胜后找到杨某1（另案处理），请其帮忙去买通征地相关人员。杨某1找到指挥部负责人钟某（另案处理）、国土局合同工刘毅、评估公司段某（另案处理），承诺骗取国家补偿后会给上述人员相应好处。刘毅、钟某、段某等人在对谭元胜房屋开展征地拆迁相关工作时，明知谭元胜房屋存在大面积抢装部分仍对该部分予以补偿，明知谭元胜占地面积20平方米的天井之前已被征收并给予补偿了的，依然将其算作房屋面积补偿。后谭元胜分两次给杨某1好处费约30万元，杨某1给刘毅8万元，给段某7万元，自己得8万元，剩余部分给钟某。此次骗取补偿约人民币40余万元。2016年，杨某1受被拆迁户黄某的委托，找到钟某要求将黄某的补偿提高，钟同意后，杨某1又找到被告人刘毅和段某，后来刘毅获得好处人民币10000元。2016年，木栈村七组向某1的房屋拟拆迁，为多得补偿，向某1找到刘毅请求帮忙，后来多补了12万余元。向某1给刘毅人民币10000元。2016年，木栈村七组陈某1的房屋被征收，为多得补偿，陈某1找到刘毅请求帮忙，补偿满意后，陈某1通过向某1给刘毅人民币45000元。2016年，刘毅去给向某2的拟拆迁房屋进行测量的时候，认为搭建的厨房不能补偿，向某2通过向某1找到刘毅帮忙，补偿下来后，向某2给刘毅人民币20000元，刘毅分给向某1人民币10000元。2016年，木栈村七组的廖某1均家拟拆迁，刘毅入户进行测量的时候，告知廖某1均后面搭建的棚子不能补偿。为多得补偿，廖某1均与向某1找到刘毅帮忙，后来廖某1均新修的装修得到了补偿。廖某1均给向某170000元，刘毅获得人民币50000元。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刘毅、谭元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毅、谭元胜在利川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元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李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谭元胜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在公安机关不知道其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主动报告自己的位置，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元胜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在整个拆迁过程中，相关管理部门职能缺位，对抢装视而不见，使被告人产生了侥幸心理，加之被告人谭元胜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看见别人抢装，对自己在拆迁过程中进行抢装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建议酌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元胜已经年满65周岁，且身体多病，不需要用重刑来实现刑罚目的，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张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刘毅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刘毅系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的合同工，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谭元胜、黄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后收受了谭元胜、黄某等人的财物，且刘毅未参与谭元胜等人实施的抢装抢建行为，刘毅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2、刘毅系初犯、偶犯。3、刘毅构成自首。4、刘毅在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杨某1等人的犯罪行为，属于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刘毅家属已经在庭前将本案中所获赃款全部退还。6、刘毅在案件中仅仅起到牵线搭桥以及或多或少的帮助作用，在评估结论中未起到评估公司工作人员等人同等的决策作用，也未起到与钟某等同的决定作用，由此看刘毅在本案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7、刘毅到案后，如实交代涉案行为，当庭表示服从法院对该案的定罪量刑，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毅于2016年3月8日与利川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签订临时聘用工作人员协议，被聘请到该中心收购组临时工作，办理征地拆迁业务。2016年下半年，利川市建设项目即将征地拆迁，被告人谭元胜得知自己的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遂对房屋进行抢装，后谭元胜又找到杨某1（另案处理），请其帮忙去买通征地相关人员。杨某1找到指挥部负责人钟某（另案处理）、刘毅、评估公司段某（另案处理），承诺获得国家补偿后会给上述人员相应好处。刘毅、钟某、段某等人在对谭元胜房屋开展征地拆迁相关工作时，明知谭元胜房屋存在大面积抢装部分仍对该部分予以补偿，明知谭元胜占地面积20平方米的天井之前已被征收并已给予补偿了的，依然将其算作房屋面积补偿。后谭元胜分两次给杨某1好处费27万元，杨某1送给刘毅8万元，送给段某7万元，自己分得8万元，剩余部分送给钟某。谭元胜此次共计骗取补偿款计人民币40余万元。2016年，杨某1受被拆迁户黄某的委托，找到被告人刘毅和段某将补偿提高，后来刘毅通过杨某1收受黄某人民币1万元。2016年，木栈村七组向某1的房屋拟拆迁，为多得补偿，向某1找到刘毅请求帮忙，后向某1给刘毅人民币1万元。2016年，木栈村七组陈某1的房屋被征收，为多得补偿，陈某1找到刘毅请求帮忙，后陈某1通过向某1给刘毅人民币4.5万元。2016年，刘毅在对向某2的拟拆迁房屋进行测量时，认为搭建的厨房不能补偿，向某2通过向某1找到刘毅帮忙，后向某2给刘毅人民币2万元，刘毅给向某1人民币1万元。2016年，木栈村七组的廖某1均家拟拆迁，刘毅入户进行测量时，告知廖某1均后面搭建的棚子不能补偿。为多得补偿，廖某1均通过向某1找到刘毅帮忙，后来廖某1均得到了补偿，廖某1均给向某1人民币7万元，向某1给刘毅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毅于2018年8月3日在接到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的电话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谭元胜于2018年8月24日在接到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后在指定地点等待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毅的亲属向本院退还了刘毅所得赃款人民币21.5万元；被告人谭元胜亲属向本院退还了谭元胜所得的赃款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利川市公安局民警在侦查中发现利川市木栈村七组居民谭元胜在政府征地拆迁过程中，伙同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刘毅等人，通过违规调整面积、篡改评估数据等手段诈骗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利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4日决定对谭元胜等人诈骗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载明利川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8月4日电话通知刘毅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刘毅接到电话后主动到利川市公安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4日，利川市公安局民警通过线索得知谭元胜在和润家园小区，民警赶到后未发现谭元胜，民警打电话通知谭元胜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谭元胜接到电话后到和润家园小区门口与等待的民警汇合，被民警带回公安局，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载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3月1日、2015年6月8日分别发布土地及房屋征收告知书，拟征土地及房屋拆迁范围（位置）分别位于木栈社区1、2、3、4、5、6、7、8、9、10组（具体范围及界限以征地红某为准）以及木栈社区（高某以南，具体范围及界限以市规划局出具的征地范围图为准），自告知书公布之日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律不予补偿：凡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的青苗、地面附着物及抢修抢建的建构筑物；非法占用集体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已废弃的生产、生活设施；超过使用期限的临时建构筑物，有关合法证件已载明因国家建设应无条件拆除的；新建、扩建、改建和维修房屋；改变房屋和土地使用用途；其他变相增加补偿费的行为。4、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批准利川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的通知》、利川市人民政府利政规[2015]4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利川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和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红某。载明利川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和征地房屋拆迁安置实施办法的具体内容以及利川市用地范围。5、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文件（都处发[2016]1号和都处发[2017]3号）。载明：刘毅系都亭街道办事处重点项目中城南大道的专班成员。6、谭元胜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利川市建设项目征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书》及相关资料,谭某1与利川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利川市建设项目征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书》及相关资料。载明谭元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情况。7、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评估现场调查记录。载明对谭元胜、谭某1房屋评估时绘制的平面图及房屋装修登记情况，谭元胜、谭某1对调查记录签字确认。8、谭元胜的2013年-2015年土地测量及实物调查确认表、附着物登记表、土地补偿一览表、记账凭证等资料。载明谭元胜位于木栈7组的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等被征收及补偿情况。9、利川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记账凭证、征地拆迁补偿银行代付表、领款单、行政中心（第三批）征地补偿一览表、利川市土地征收面积及补偿一览表、谭元胜尾号为4060、9740的工商银行卡以及尾号为274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谭元胜的土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发放。10、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载明余某、段某、龚某1主要从事该公司在利川市的房屋征收评估工作。11、《聘用临时工作人员协议》。载明利川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16年3月8日与刘毅签订临时聘用工作人员协议，聘请刘毅到该中心收购组临时工作，办理征地拆迁业务。12、谭元胜、刘毅的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谭元胜、刘毅个人的基本信息。13、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载明黄某建设用地不在“城南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14、利川市城乡规划管理局情况说明、2016年5月14日利川市人民政府《研究一中新区和市民之家等项目规划选址问题》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5月10日由市长张某3主持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决定原则同意市民之家（含民政局办证大厅、民政养老中心）在外环线以北、行政服务中心以西地块选址；交警车管所在城南大道以北、沪渝高速公路以南地选址。15、利川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载明：刘毅检举揭发的关于冯国平的线索还在核查中，其余的线索均在刘毅反映之前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并开展了相关调查工作。（二）证人证言1、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谭元胜系谭某1的父亲，谭某1长期居住在汪营。2017年1月，谭元胜喊我签了一份补偿协议，具体操作都是谭元胜负责，补偿款都是谭元胜得了。在签订协议之前，谭元胜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主要装了桑拿板、衣柜、灯、滑门等。谭元胜的房屋原来有两个天井，每个约20平方米，2016年装修时在天井里也建了房子，就没有天井了。2、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的时候政府为修城南大道征地，木栈村七组大部分土地被征收，政府接下来就要征收房屋。听说给房屋装上桑拿板补偿款就会多一些，于是杨某1就对位于木栈村七组小地名叫“庄屋”的自住房进行装修，给三四楼墙面和墙顶装上了桑拿板，另外对房屋一楼、三楼、四楼的地面安装了木地板，并在墙顶增加照明灯。装修完后就等着政府来对房屋进行评估，并在评估之前时不时对房屋继续装修。2016年4月份，在房屋评估过程中，通过给指挥部的钟某送了8万元和评估公司的段某的同事余某、龚某1各1万元的感谢费以提高评估价格。向评估公司的段某，指挥部的钟某、刘毅打招呼，帮助黄某提高其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偿款下来后黄某给杨某15万元，杨某1给钟某2万元，给段某1万元，给刘毅1万元，杨某1自己得1万元。谭元胜与杨某1的岳父系叔伯兄弟，2013年的时候为了征地拆迁能够获得更高补偿，谭元胜对自己的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谭元胜花钱叫杨某1帮忙给评估公司打招呼将其房屋装修和天井改建的楼层评估价格提高，杨某1分别找到刘毅、钟某和段某要求帮忙，三人都表示同意。评估完后，谭元胜给了杨某127万元，杨某1给钟某送了6万元，给刘毅8万元，给段某7万元，剩余的杨某1自己得了。3、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段某系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主要负责现场入户评估调查，对房屋的现状及室内装修登记。在木栈村房屋拆迁评估过程中，段某收钱为拆迁户提高房屋评估价格以此获得更多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2016年木栈村七组谭元胜家拆迁过程中，杨某1找到段某和刘毅帮忙，段某帮忙调整评估金额，刘毅负责补偿合同的制作及签订，还核实房屋面积然后计算补偿地基情况，计算最终补偿金额。在补偿款没有下来之前，杨某1给了段某6万元，给了刘毅7万元，杨某1自己留了7万元，说是谭元胜给的好处费。谭元胜家新建的凹型建筑面积的两面的桑拿板价格为3442.75元。4、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夏天，在对杨某1的房屋进行评估时，余某负责现场登记，杨某1的房屋室内贴满了桑拿板、做了很好的玻璃滑门、还有很好的壁柜、水晶灯等。登记之后，段某约余某和龚某1一起与杨某1吃饭，吃饭时杨某1给余某和龚某1一人1万元。2016年陈某1的房屋评估时，通过向某1联系余某和刘毅一起吃饭，愿意给好处让帮房屋价格评估高一点。在复核评估时，余某给陈某1的房屋第一层装修虚增价格60748.8元，第二层装修虚增价格39648元，第三层虚增价格9331.2元，共计虚增价格109728元。陈某1还获得了20%的奖励。后来陈某1通过刘毅给余某给了3万元，余某将3万元与段某、龚某1一起平分了。5、向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向某1与谭元胜系邻居。2016年底，向某1的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向某1将其房屋的装修拆除了，谭元胜房屋也要拆除，谭元胜家里面还没有装衣柜，二人为多获得拆迁补偿款，约好由向某1给谭元胜家装衣柜，拆迁后衣柜材料归向某1。向某1给谭元胜家装了20几个衣柜。谭元胜家的补偿款下来后给向某115000元。6、牟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牟某1与谭元胜系夫妻关系。在谭元胜家房屋被征收前几年，木栈村七组的组长组织大家开会，说大家的田土马上就要被国家征收了，田土征收之后，房屋也要被征收。开会没有多久，谭元胜家的田土就被征收完了。谭元胜在家说，房子要被征收了，村里的村民为了多得国家的补偿，在抢着时间搞装修，谭元胜也要把房子装修一下。之后谭元胜找人将家里贴上墙纸，在堂屋贴了墙纸后，听说贴墙纸补不了多少钱，桑拿板补偿的多一些。于是谭元胜就去外面买了桑拿板，又联系人装了桑拿板。后面又在平房楼上加了一层彩钢瓦，还修了天井。装好之后，几年时间谭元胜家的房屋没有被征收。2016年的时候，村里的人说要修一条公路，谭元胜家的房屋要被征收了，在国家工作人员对房屋评估之前，木栈村的张某1、牟飞飞等人来到谭元胜家抢装了很多东西，包括各种大灯小灯、衣柜、橱柜等。具体牟某1不清楚，牟某1不管事，家里的事由谭元胜负责。7、冉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13日，冉某1对谭元胜家土地进行了实地测量，对谭元胜家房屋周围、中间的空坝进行实地调查并登记确认，这些都获得了补偿。8、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9月，城南大道工程建设时，需要征收陈某1家的房屋，陈某1在看了征收公告后，将其房屋进行了装修。第一次评估价格约为40万元左右，陈某1认为价格偏低，没有签字。后通过向某1找到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刘毅，承诺给其好处，提高陈某1家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第二次评估有60多万元的补偿款，陈某1表示满意签字同意拆迁。补偿款下来之后，陈某1转给向某110万元。9、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冬天，木栈村6组的牟某2（牟飞飞）喊朱某、张某2、牟伦富等人到谭元胜家装桑拿板，同时给谭元胜前面的房子和中间房子装了桑拿板。牟飞飞给朱某结了1万多元的工钱，朱某分得2000元左右。10、牟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牟某2又名牟建辉、牟辉辉，系木栈村**村民，从2014年开始在自家屋内开设“领荣建材”门市店。2016年木栈村进行征地拆迁时，牟某2给龚某2、谭元胜、黄某家进行过突击装修。帮谭元胜家抢装了桑拿板，按8元/平方结算工钱；抢装卫生间和钛合金隔断，补偿款按四六比例分成，装修材料在拆迁后由牟某2拆走。给黄某家、龚某2家抢装了卫生间，补偿款四六分成，装修材料由牟某2搬走。谭元胜家支付了牟某2桑拿板工资1万多元，支付卫生间补偿款1.4万多元，黄某分给牟某21.2万多元，龚某2分给牟某20.4万余元。11、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下半年，张某1给龚某2、黄某、谭元胜家进行了抢装。给龚某2家安装了灯，灯钱由张某1垫付，灯的补偿款按200元/颗结账，共计分得0.8万元。黄某家橱柜、碗柜，材料、装修由张某1负责，补偿后材料由张某1拿走，共分得1万元左右。给谭元胜家装修了灯，灯由张某1出，补偿后把灯拆走，分得补偿款1.2万元左右。12、廖某1均的证言。主要内容：廖某1均家位于木栈村七组，2013年政府征收土地时，房管部门对其房屋的面积和结构进行了测量。当时木栈村的村民都知道房子准备征收了，都在给自己的房子加层加宽。2014年的时候，廖某1均开始把其房子后面的棚子面积加宽，还在房子上面加了一层，楼顶盖的彩钢瓦。2016年初开始给新增的两层楼房进行装修，装了木地板、衣柜、桑拿板、矩形大灯等。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刘毅到廖某1均家进行测量，发现该两层房屋是新修的，就告知廖某1均说怕补不到。廖某1均害怕不能得到补偿，找到向某1帮忙给刘毅说好话，给其好处费。刘毅要求给9万元的好处费，廖某1均觉得过高，只同意给5万元好处费，通过向某1说和成7万元，刘毅和廖某1均表示同意。后来廖某1均新修的两层楼的房屋结构和装修都获得了补偿，但加宽的部分没有计算宅基地。补偿款下来之后，廖某1均通过向某1送给刘毅7万元。13、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任城南大道征地拆迁项目指挥部副部长，负责城南大道及车管中心的项目拆迁。2015年6月发的公告，木栈七组有很多不在拆迁范围内，但都被拆迁掉了。喻某到木栈七组现场看了之后，其传达木栈村七组范围内都要拆迁，木栈七组有车管中心项目、民政局项目，随同城南大道项目一起拆迁。2016年4月份的时候由指挥部工作人员以及社区工作人员宣传、动员木栈7组、2组、4组、6组、10组的进行拆迁。2015年6月的公告拆迁范围为高速公路以南，实际上就是城南大道的公告，向某1、谭元胜、廖某1均、黄某、陈某1家都是属于高速公路以南，这几户都没在城南大道红线范围以内，但都是属于拆迁对象，都是顺带起拆迁的。14、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6月出的城南大道征地公告，木栈七组有部分属于拆迁范围内，但是向某1、谭元胜等几户都是高速公路以南，不在城南大道红线范围以内。喻某书记说过木栈七组的范围要全部拆迁完。2016年4月份左右，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和社区工作人员给木栈七组、二组、六组、十组的老百姓做工作，告诉他们都属于拆迁对象，要配合拆迁工作。谭元胜等都知道肯定要拆迁，最后也确实拆迁了。杨某2没有看到过车管中心的公告。15、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6月份出了城南大道征地公告，木栈七组部分在公告范围内，当时向某1、谭元胜等几户都是城南大道红线范围不远处。2016年，钟某给下面工作人员说木栈七组所有房屋都是拆迁对象，都在中拆迁完，所以在2016年下半年后谭元胜等这几户不在城南大道范围内的村民都按照城南大道征地拆迁方式拆迁了。喻某书记也专门说了木栈七组这个范围要拆完。不在城南大道拆迁范围的这些都有项目，属于车管中心项目和市民之家等项目，这两个项目没有出过公告，就是带到起拆迁。袁某1给谭元胜和谭某1的拆迁合同书上签的不属于三违建筑只是针对房子，袁某1不知道其后来新建没有，没有去做过实地调查。16、袁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袁某2系木栈村七组的组长。木栈七组所有的土地在2013年的时候都征收完了，除了房子没有征收外，房屋外面的空坝都是征收了的。2015年6月发布城南大道公告，向某1、谭元胜、黄某、廖某1均不在城南大道征地范围内，但是城南大道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和社区工作人员来给村里面做工作，说木栈七组都是拆迁对象，这次不拆下次也要拆，还叫袁某2和向某1起带头作用。没有拆迁的谭元胜、黄某这些人都还来问袁某2房子是否拆迁，袁某2就告知他们这些房屋都属于拆迁对象，早拆还能选地基。木栈七组的很多不是城南大道拆迁的对象，都带着城南大道拆掉了。想要拆迁的都在屋里头进行了抢装，这些装修都不是住的，就是为了获得补偿和凤凰山安置小区的地基。17、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市政府在木栈社区进行了城南大道、凤凰山安置小区、车管中心、市民之家等征地拆迁项目。2015年启动城南大道项目，凤凰山安置小区紧随城南大道的启动，是为了解决木栈社区被征收拆迁的安置还建，随后是市民之家和车管中心。考虑到城南大道打通后，大道沿线两边地块会升值，为了避免政府的拆迁成本增加，2016年上半年的一次现场调研后，经市政府张某3市长、陈某2副市长以及其他领导将市民之家、车管中心的项目选址确定后，都亭办事处决定将该社区的项目打捆进行拆迁，之后由工作人员向拆迁户作动员工作，将城南大道沿线两边其他项目的拆迁户纳入城南大道征地拆迁范围内统一拆迁。18、覃辉月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张市长、卢市长、喻某、钟某、民政局局长、征迁办、规划局相关人员到城南大道拆迁范围即木栈七组等几个组的范围去实地看了的，领导表态同意，市民之家、车管中心项目、民政局项目随同城南大道拆迁一起进行。（三）鉴定意见利川国源测绘登记代理有限公司利国源勘（2019）012号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载明：谭元胜建设用地不在“城南大道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谭元胜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①2016年冬天，谭元胜得知其位于木栈七组的房子将要被国家征收，其看到前面有些村民在国家征收评估之前抢着时间对自己的房子进行装修，以骗取国家更多的补偿款，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其首先在六合路一个板材批发部买了1万多块钱的桑拿板，又找上门推销的人买了1万多块钱的桑拿板，找来牟飞飞帮忙安装，约定4元/平方，牟飞飞带了三、四个人用了两三天时间装完了桑拿板，给牟飞飞结了万把块钱。谭元胜又找来同村的张某1装灯和木地板，跟张某1约定，灯和地板装好被评估之后，张某1把这些材料搬走，通过抢装灯和木地板骗取的补偿由谭元胜和张某1分，谭元胜多一点，张某1少一点。之后又找来牟飞飞装了四、五个卫生间和两个玻璃隔断，装修方式与张某1的方式一致。又找到向某1装修衣柜，装了三、四个衣柜，方式与张某1的一致。②在谭元胜中间那栋房屋和后面那栋房屋之间有一个天井，这个天井在之前土地征收时已经按照天井的价格补偿了的。在房屋征收之前，谭元胜想把天井作为房屋建筑再补一次,就找杨某1帮忙找人，杨某1说需要塞钱，大概要20万元，谭元胜在家给了杨某120万元。在房屋评估后，杨某1说20万元不够，还需要10万元，谭元胜就又给了10万元，之后天井就算入建筑面积。谭元胜房屋一共得了140多万元和四个宅基地，谭元胜将房子给其女儿谭某1分一半，抢装修和活动关系，谭某1没有出钱。③对照合同书上的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评估表，抢装的内容为：3扇钛合金滑门是抢装的；矩形大灯31个全部是抢装的；橱柜、碗柜、衣柜、3层桑拿板部分是抢装的；小筒灯总共有869个全部是抢装的；套装花洒有2个是抢装的；毛巾架有2个是抢装的；坐便器有3个是抢装的；浴霸有1个是抢装的。牟飞飞帮忙抢装的卫生间和钛合金滑门，桑拿板也是他抢装的，桑拿板是按照8元/平方结算的，其他所有是谭元胜按各得补偿款的60%和40%进行分成。张某1给谭元胜家抢装了3楼的木地板和灯，事先约定补偿款谭元胜多分一点，张某1少分一点，装的东西由张某1自己拆走。张某1大约分了3万元左右。谭元胜自己购买了材料将已经补偿过的空坝修了一个凹字型建筑，这部分再次被补偿了。自己是明知要拆迁而抢装是为了多得国家补偿款，以上抢装修最终多获得的补偿加奖励共计487351.66元。④给杨某1拿了27万元去给房屋评估帮忙，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7万元。不清楚评估公司虚增了多少钱，是杨某1叫评估公司操作的。2、刘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①刘毅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在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做合同工。具体在利川市征地拆迁指挥部工作，负责与老百姓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主要负责城南大道项目房屋及少量土地的征收、拆迁、补偿工作。②2016年以来，一部分木栈村村民找到刘毅给其好处费，在房屋评估中造假。第1次，2016年8、9月份，向某1作为木栈七组的代表在指挥部上班，向某1家的房屋要被征收，向某1让刘毅和评估公司的商量一下把评估价格抬高，刘毅给评估公司的余某打电话说向某1请吃饭，向某1、余某、段某和刘毅四人一起吃饭时，向某1提出在评估其房屋时让其他几人帮忙，他会感谢。余和段当时表示同意。刘毅与指挥部的工作人员，评估公司的余、段一起到现场对向某1的房屋进行评估，明显能看出进行了抢装，刘毅等人没有提出这个问题。评估结果出来后，刘毅提醒向某1要给评估公司辛苦费，向某1拿了4万元现金在车上给刘毅，刘毅自己留了1万元，另外3万元在评估公司办公室给了余某。第2次，向某1给刘毅说木栈七组的陈某1的房屋要拆迁，想找评估公司的人抬高评估价格，事成之后会给刘毅和评估公司的人好处。第一次评估结果陈某1不满意，向某1就跟刘毅说让评估公司的把拆迁补偿价格再抬高一些，并承诺补偿款下来之后会给好处费。刘毅把这个意思给评估公司的人说了之后，评估公司进行了复核。陈某1的补偿款下来之后，向某1给刘毅打电话去拿钱，向某1说陈某1一共给了10万元，因为是他介绍的，他要分得3.5万元，给刘毅4.5万元，评估公司2万元。第3次，2016年10月份，指挥部在木栈七组对廖某1均的房屋进行评估时，刘毅发现廖某1均的房屋有明显新修的部分，存在“三违”情况，刘毅给廖某1均说了这个情况。之后廖某1均和向某1一起找到刘毅，让其帮忙操作一下得到多一些的补偿，并承诺给5万元的好处费，刘毅觉得少了，要求给9万元，廖某1均觉得过高，由向某1在中间说成7万元。后来刘毅将廖某1均新修的部分评估算在补偿范围以内，但是没有算宅基地。之后，向某1给了刘毅7万元，刘毅拿出2万元分给了向某1。第4次，2016年年底，刘毅到向红兵家进行评估，向红兵家房屋旁边搭了一个偏屋。评估之后，向红兵在指挥部看图纸时，刘毅说那个偏屋可能算不到补偿范围，并让他去问向某1。向红兵和向某1一起找到刘毅，担心自己的地基面积不够得到宅基地安置，让刘毅帮忙把偏屋面积计算进去，并承诺给2万元的好处费。刘毅看过向红兵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发现向红兵不懂政策，按照补偿办法，不论加不加偏屋面积，向红兵都能得到宅基地安置。向红兵签协议后，向某1将事先说好的2万元给了刘毅，刘毅分给向某11万元。第5次，2016年底，杨某1找到刘毅，说木栈七组的谭元胜在他家两栋房屋中间新修了两层楼梯间，此楼梯间是在国土部门发布公告之后修好的，按照政策不能得到补偿。说这个情况时，段某也在场，杨某1让段某把谭元胜家的测量数据调高一点，杨某1让身为国土工作人员的刘毅保守秘密，配合段某造假。刘毅在对谭元胜家的房屋评估时，没有对评估公司的数据提出异议。在谭元胜家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还没有下来之前，杨某1给刘毅打电话，有段某、刘毅和杨某1三人一起在杨某1车上参与分钱，杨某1拿出20万元现金，说是谭元胜给的好处费，当时给了段某6万元，给了刘毅7万元，杨某1自己拿了7万元。2017年年初，谭元胜的补偿款下来之后，杨某1再次给了刘毅1万元，说是谭元胜给的好处费。第6次，2016年底，刘毅到黄某家测绘评估时，碰到其在驾校认识的黄露露，黄露露系黄某的女儿。黄露露约刘毅一起吃饭，刘毅约上了向某1一同前去。黄露露表示想让刘毅在她家房屋征地补偿中提供帮助，修改测绘数据，并承诺事成之后不会亏待刘毅。刘毅利用工作的便利，找到段某，让段某帮忙把黄某家的数据调高，并告诉段某事成之后有好处。黄某家的评估报告出来之后，刘毅准备让向某1去找黄某家谈能给多少钱，段某表示不相信向某1，让杨某1去谈。杨某1给刘毅打电话说黄某愿意出5万元，也把这个情况给段某说了，之后评估公司对黄某家进行了两次评估，刘毅全程陪同。黄某家的补偿款下来之后，杨某1给了刘毅1万元，说是黄某给的。③刘毅在指挥部的主要工作职责，一是依法征收拆迁所涉及到的房屋、土地的到场监督评估，补偿安置合同的签订等；二是作为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的工作人员对被拆迁对象及评估公司进行监督，防止弄虚作假，发现情况及时向上级领导汇报。评估公司第一次评估后的表格会交给指挥部的钟某和杨某2，如果没有人提出复核，这个表就会放在拆迁合同里，按照表格进行补偿，如果有人提出复核，评估公司就会再次进行评估，又会做出一张表交给拆迁指挥部，原来那张就会作废，不会留下，而把后面的最终表放入拆迁合同。④刘毅获得违法所得共计20.5万元，全部被其挥霍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刘毅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毅原系利川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临时聘用工作人员，办理征地拆迁业务，其在利川市征地拆迁指挥部工作期间，负责入户调查、制作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书等工作。在利川市人民政府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谭元胜等人知晓其房屋将被征收拆迁后，实施抢装修等行为，为获得更高的拆迁补偿款，通过许诺以好处的方式，找到被告人刘毅等人帮忙，被告人刘毅在接受请托后，通过联系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将抢装修部分计入补偿范围或者利用其自身对土地进行登记的职务便利，将已经补偿过的土地再次进行补偿，让谭元胜等人获取了非法利益，事后收受了谭元胜等人的好处费。由此可见，被告人刘毅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目的，其次没有与谭元胜等人共谋以及实施抢装修，在客观上被告人刘毅是利用了其在征地拆迁指挥部工作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并收受了好处费，因此，被告人刘毅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而非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毅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毅犯罪数额的问题。被告人刘毅的辩护人提出仅应按刘毅最终获得的20.5万元计算。经查，向某2的房屋拆迁过程中，向某2通过向某1找到刘毅帮忙，后向某2给刘毅人民币2万元，刘毅分给向某1人民币1万元，故刘毅收受该笔贿赂的金额应为2万元，刘毅分给向某1的1万元系其收受贿赂后的处置问题。刘毅累计收受贿赂的数额应为21.5万元。关于被告人刘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毅构成立功的问题。被告人刘毅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问题，经公安机关核查，刘毅检举的冯国平的线索还在核查中，其余的线索均在刘毅反映之前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并开展了相关调查工作，故刘毅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元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谭元胜在接到公安机关民警电话传唤，在指定地点等待办案民警，符合自动投案的立法本意，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且已将赃款全部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毅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毅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刘毅的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谭元胜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发还给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刘毅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谭元胜的辩护人提出谭元胜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毅的辩护人提出刘毅构成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元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谭元胜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利川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分局。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刘毅违法所得人民币21.5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秀娟人民陪审员  幸乾德人民陪审员  李明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