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云波，男，汉族，1975年10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海,男,汉族,1971年10月8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丹,女,汉族,1982年9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波，系刘丹的丈夫。再审申请人万云波因与被申请人杨海，原审被告刘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1015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湘民申9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云波（亦系原审被告刘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申请人杨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云波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对利息的标准认定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在《附加协议》签订前的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而不应按照3%计算。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后，本金应为211.7999万元，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91.9711万元。2、根据《附加协议》第三项约定，万云波只需承担固定的本息金额，而无需再承担《附加协议》签订后的利息。《附加协议》系对原合同利息的变更，且未约定此后的利息计算方式，故万云波无需再承担利息。二、程序违法。万云波于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偿还给杨海210.8658万元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剥夺了万云波的辩论权。万云波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银行流水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对该银行流水也未予以调查和辩论，而是以双方签字的数字为依据机械的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且剥夺了万云波的辩论权。再审请求：一、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万云波欠杨海本金为211.7999万元，万云波无需按月息2%支付利息；二、本案产生的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海承担。杨海辩称：1、《附加协议》只是一份结算协议，杨海在该份协议里没有放弃2016年6月30日后的权利。2、杨海不认同万云波提供的计算本息的方法，万云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理解错误。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二审判决。刘丹述称：同意万云波的意见。杨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云波、刘丹立即向杨海偿还借款本金338.69万元以及利息104.5423万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本金338.69万元，利率年24%，之后的利息继续主张至偿还全部的借款本息为止）;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担保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万云波、刘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借款情况。2014年8月22日，万云波因资金周转向杨海借款25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2014年10月27日，万云波因资金周转向杨海借款40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2015年12月31日，杨海与万云波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明细表》，双方在《借款明细表》中对上述两笔借款予以确认，《借款明细表》约定上述借款月利息按3%计息，不足月的按天计算。《借款明细表》约定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万云波与杨海的所有债务以此为准。同日，万云波向杨海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万云波借到杨海671.09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月利息3%。庭审中，万云波对杨海于2014年8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交付2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万云波对杨海于2014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交付4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二、还款情况。杨海与万云波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借款明细表》载明，2015年2月18日，万云波向杨海还款90万元，庭审中，杨海确认该笔还款系归还借款本金。《借款明细表》载明，2015年7月14日，万云波向杨海还款16.8万元；2015年12月4日，万云波向杨海还款5万元；2015年12月11日，万云波向杨海还款5万元，上述三笔还款均约定为归还利息。2016年6月21日，杨海与万云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万云波将其在怀化市百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16%的股权以400万元人民币的价款转让给杨海，双方约定在办理工商更名之日支付400万元。2016年7月2日，万云波向杨海还款50万元。2016年8月2日，万云波将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抵扣杨海的欠款。2017年12月29日，万云波向杨海还款10万元。三、查明的其他事实。1、万云波与刘丹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4月12日登记结婚。2、自2013年6月28日起，杨海与万云波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杨海对万云波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其他入账款项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3、2018年3月19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向杨海出具《湖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杨海因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0.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万云波因资金周转向杨海借款，杨海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交付万云波使用，且经双方结算，万云波向杨海出具欠条，故杨海与万云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万云波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对其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因万云波于2015年2月18日向杨海还款90万元，双方约定该笔还款用于抵扣本金。故至2015年2月18日，万云波尚欠杨海借款本金560万元（250万+400万-90万=560万元）。因万云波于2015年12月31日向杨海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借到杨海人民币671.0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杨海与万云波签订的《借款明细表》载明，双方所有债务以此为准，根据《借款明细表》载明的利息计算期间（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本金56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94.4533万元，并抵扣万云波实际支付的三笔利息计为26.8万元。故2015年12月31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款本金应为627.6533万元(560万元+94.4533万元-26.8万元=627.653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万云波于2016年7月2日向杨海还款50万元，于2016年8月2日向杨海还款400万元，上述款项应先抵扣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以627.65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34.3178万元。计算至2016年8月2日，万云波应归还杨海借款本金为311.9711万元（627.6533万元+134.3178万元-50万元-400万元=311.9711万元），期内利息已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杨海要求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万云波于2017年12月29日向杨海还款10万元，应抵扣逾期利息。杨海主张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的利息，因万云波已于2016年8月2日归还之前全部利息，故应计算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的利息，经计算为122.0847万元，扣除万云波2017年12月29日向杨海还款10万元，应偿还利息为112.0847万元。杨海主张利息104.5423万元，属于当事人行使处分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保全担保费0.6万元的诉讼请求。杨海因本案保全担保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0.6万元，该费用属于正当支出费用，因万云波对本纠纷的发生负有责任，故该院对杨海要求万云波负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万云波系本案的借款人，杨海系出借人。杨海要求万云波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杨海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及计算方式在前文已叙述）。本案债务虽发生于万云波与刘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所有借款凭证均以万云波个人名义签署，借款金额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杨海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万云波与刘丹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院对杨海要求刘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丹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海借款本金311.9711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13日的利息为104.5423万元，之后的利息以311.97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万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支付保全担保费0.6万元；（三）驳回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59元，减半收取计21130元，由杨海负担1667元，由万云波负担19463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杨海负担。万云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云波欠杨海本金为72.2732万元（并以改判的72.2732万元为基数，按期限以年息24%计算利息）；二、上诉费由杨海承担。本院二审查明：1、二审中，杨海提交了一份涉案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万云波核对后，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杨海自认的其中的三笔还款进行抵扣，即2016年2月22日归还的20万元、2016年9月9日归还的10万元、2018年2月15日归还的5万元。共计35万元。经查，一审确未将上述还款予以扣除，本院二审应予抵扣。2、一审判决判项第一项中后续利息计算时间点存在笔误，应为2018年3月13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本息的计算是否正确；二、是否遗漏了归还的款项。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有明确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已经在《借款明细表》中对本息进行了结算，并约定“所有债务以此为准”。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按年利率24%对利息进行了重新计算，同时扣除了万云波已归还的部分利息，从而得出涉案借款本金应为627.6533万元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借款明细表》中对2015年12月31日前，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均进行了结算。一审未采信万云波提交的结算前的其它还款明细并无不当。但一审对万云波在此之后的部分还款进行了抵扣。二审中，杨海自己提交的涉案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中，对万云波的三笔还款进行了自认，本院予以确认。该三笔款项也应当进行抵扣。经计算，至2016年8月2日，在一审扣减的基础上，再扣除2016年2月22日归还的20万元后，万云波应归还杨海借款本金为291.9711万元（627.6533万元+134.3178万元-50万元-400万元-20万元=291.9711万元）。2016年8月3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的利息，一审计算为122.0847万元，扣除2017年12月29日归还的10万元，为112.0847万元。现再扣除2016年9月9日归还的10万元，2018年2月15日归还的5万元，应为97.0847万元（112.0847万元-15万元=97.0847万元）。综上，万云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海借款本金291.9711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13日的利息为97.0847万元，之后的利息以291.97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59元，减半收取计21130元，保全费用5000元；二审诉讼费42259元，共计68389元。由万云波负担60000元；由杨海负担8389元。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6月21日，杨海（乙方）与万云波（甲方）签订《附加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至2016年6月30日万云波欠杨海利息211.89万元以及本金560万元，共计771.89万元人民币”；第二条约定：“依据甲乙双方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怀化市百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应付甲方肆佰万元的股权转让费，在甲乙双方完成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之日，乙方从甲方所欠的771.89万元人民币的欠款中扣除4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股权转让金”；第三条约定：“1、2016年6月30日前甲方归还乙方现金伍拾万元人民币；2、2017年12月30日前甲方须再归还乙方现金贰佰万元人民币；3、甲方如约完成股权转让及本协议第三项的1、2条，视同甲乙全部结清了与乙方的所有债务；4、如甲方未能完成股权转让或本协议第三项的1、2条的任何一项，乙方有权按第一项债务所诉的金额771.89万元人民币向甲方主张债权”。本院再审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问题；二、关于一二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关于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问题。1、原判决认定的“2015年12月31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款本金应为627.6533万元(560万元+94.4533万元-26.8万元=627.6533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判决系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前期利息的，故原判决以627.653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后续利息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67.6533万元利息部分虽可计入后期本金，但该部分不得再计算利息，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只能以本金560万元为基数计算。万云波就此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双方当事人约定涉案借款按照3%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结算后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已偿还的利息，万云波无权主张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对“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的约束，借款人已支付的利息不受该条规定约束，万云波主张《附加协议》签订前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016年2月22日、2016年7月2日万云波偿还20万元、50万元，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规定，该笔70万元款项偿还了截止2015年12月31日拖欠的利息67.6533万元后，剩余的部分2.3467万元偿还了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4日的利息；2016年8月2日万云波偿还的400万元，先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的标准偿还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8月1日的利息共计117.6万元（560万元×0.03÷30天×210天=117.6万元），剩余部分282.4万元（400万元-117.6万元=282.4万元）抵扣本金。故截至2016年8月2日万云波尚欠杨海借款本金277.6万元（560万元-282.4万元=277.6万元），期内利息已清。根据杨海的诉讼请求，其就2016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仅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系杨海行使其处分权，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3月13日的应付利息为109.004万元（277.6万元×0.02÷30天×589天=109.004万元），扣除万云波于2016年9月9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15日分别偿还的10万元、10万元、5万元，尚欠利息84.004万元（109.004万元-25万元）。由此，截至2018年3月13日，万云波尚欠杨海借款本金277.6万元，利息84.004万元，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的借款明确约定了月利率为3%的借款利息，《附加协议》对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就债务的清偿等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就计息标准予以变更或者约定2016年6月30日之后不再计算利息，第三项债务偿还中第4条的约定“乙方有权按第一项债务所诉的金额771.89万元人民币向甲方主张债务”也无乙方（指杨海）放弃2016年6月30日之后利息的意思表示。万云波主张其无需再承担《附加协议》签订后的利息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二、关于一二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万云波参加了一审庭审并发表了辩论意见，万云波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6月23日至2018年2月15日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该份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万云波再审主张一二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其辩论权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万云波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1民终10152号民事判决；二、万云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海借款本金277.6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13日的利息为84.004万元，之后的利息以27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万云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支付保全担保费0.6万元；四、驳回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万云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259元，减半收取计21130元，保全费用5000元；二审诉讼费42259元，共计68389元。由万云波负担47872元；由杨海负担20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衡辉审判员  易 颖审判员  罗芳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姜眉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