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主要负责人：贾国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郊,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仙，女，汉族，1962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伟，男，汉族，1986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自良，男，汉族，1997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叶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群，平顶山市叶县昆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朝永,男，汉族，1969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波，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永刚，男，汉族，1983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宝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东路**人民路交叉口西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93249024C。法定代表人：娄金枝。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漯河监管分局办公楼**及东配楼**用代码：9141110067674101XY。主要负责人：周洪涛，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赵朝永、齐永刚、漯河市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漯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不服金额43664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赵朝永、齐永刚、竣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错误。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驾驶员赵朝永在事故发生后隐瞒部分事实真相，且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该公司己就保险条款的全部内容，尤其是责任免除事由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事项以加黑、加粗字体的方式向投保人重点提示并明确说明，投保人在投保单中以文字声明的形式确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向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盖章确认，如期缴纳了保费。故该公司与投保人之间订立的保险条款均合法有效，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且在事故责任认定阶段，驾驶人便隐瞒部分事实，与人换驾，更证明其明白没有资格证的风险。2、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即便认定该公司应承担责任，其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也应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合理。诉讼费系间接费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该部分费用。且该公司非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判决其承担诉讼费有失公平。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辩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肇事司机赵朝永持有A2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与驾驶证上核准的车型相符，本次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保险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过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也未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含义及法律后果进行详细的说明。另外，免责条款中对何种许可证和证书未规定详细和清楚，也说明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再者，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行政部门为规范运输行业而作出的一种行业规范要求，并非是法律的强制或禁止性规定。且赵朝永没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也未加重保险人的责任。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该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发生的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370号文的规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4、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本案中系败诉方，依据诉讼费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当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赵朝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1、赵朝永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的是准驾车型。至于从业资格证的拥有与否，不会增加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保险风险，故不能免除其赔偿义务。一审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也未提供投保人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且存在解释不明确问题，故该条款不能生效。2、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事故发生后有人换驾，无事实依据，系该公司主观臆断。3、本案进入司法程序完全因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拒绝理赔所导致，因此既然其败诉，其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齐永刚辩称：齐永刚在买保险时，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仅交付其商业险保险单，并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等材料。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给予赔偿。竣达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寿财险漯河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朝永、齐永刚、竣达公司赔偿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因亲属赵国柱伤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68万元；2、判决人寿财险漯河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述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赵朝永、齐永刚、竣达公司、人寿财险漯河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10时50分许，赵朝永驾驶豫Ｌ×××**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22**号豪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234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叶县马庄乡小河赵村路口路段时，与同向行驶左转弯赵国柱驾驶的台铃牌二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赵国柱受伤及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国柱被送往叶县人民医院抢救2天，支付医疗费42586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23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朝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国柱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朝永驾驶豫豫Ｌ×××**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漯河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爱仙系赵国柱之妻，赵伟伟、赵自良系赵国柱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朝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国柱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赵朝永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漯河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关于免责条款问题。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称因驾驶人赵朝永没有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其免赔。首先，该条款系免责条款，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在签订投保合同时将涉案商业险条款实际交付给投保人，且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出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其次，该免责条款记载的“驾驶出租车和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仅显示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并未规定清楚和详细。再次，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业管理范畴，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本案涉及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也未显著增加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理赔风险。综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要求免赔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李爱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向一审法院主张李爱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确认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41861元（31874.19元/年×17年=541861元）；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12月×6月=2799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5、医疗费42586元；6、护理费217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2天=100元）；8、营养费40元（20元×2天=40元）；9、车损酌定为1200元。以上共计667003元。综上，人寿财险漯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车辆损失费1200元，以上共计121200元。下余损失545803元，因赵朝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各项损失共计436642元（545803×80%=436642元）。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各项损失共计1212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各项损失共计43664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负担1905元，赵朝永、齐永刚、漯河市竣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34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4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403元。二审中，竣达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书一份，称涉案车辆系挂靠车辆，其实际所有人为齐永刚，该车在办理涉案商业险保险时，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并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也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认为该证明书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赵朝永、齐永刚对该证明书的内容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竣达公司，涉案交强险、商业险登记的被保险人也为竣达公司，竣达公司、齐永刚均认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齐永刚，与竣达公司系挂靠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2、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认为驾驶人赵朝永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且事故发生后隐瞒部分事实真相，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属免责条款，该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在投保人否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曾向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时，该公司仅向人民法院提供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包含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但该条款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印制的印刷品，其上并无投保人的任何签字或盖章。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以该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证据不足，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对李爱仙、赵伟伟、赵自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机动车驾驶人赵朝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即便承担，其赔偿责任不应超过7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案件受理费系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依法确定，且对本案纠纷的引起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也有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和判决结果，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定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