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桂连，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元，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迪，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华，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 法定代表人：廖桥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辉，男,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道金，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现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发，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巫桂连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迪、罗晓华、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杭农商行）、林道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巫桂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元，被上诉人上杭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雄辉，被上诉人林道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晓迪、罗晓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桂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之间的伍万股职工股及其相关转配送扩股的收回转让及变更登记行为（该职工股为2010年发行，原始股，一配三后为十五万股，股金证号码：00430209，股金账号：9090503000101000002947）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对被诉股权收回转让及变更登记行为的效力未进行审理认定，属漏判。(一)善意取得的前提条件是转让及变更行为有效，不存在除“无权处分”之外的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一审判决未对涉案股权收回转让及变更登记行为效力进行审理，就认为“上杭农商行是否知情、是否胁迫均不影响林道金善意取得涉案股权的效力”，直接认定林道金为善意第三人，于法无据。(二)被诉股权收回转让及变更登记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也是可撤销民事行为，存在除“无权处分”之外的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法院应依职权主动审查确认其无效，或依上诉人诉请予以撤销，不能适用“善意取得”。1.涉案股权转让及过户完全是在受上杭农商行胁迫下完成，不是刘晓迪罗晓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有效民事行为的三要件，属无效民事行为。上诉人提供的刘晓迪及其父亲刘洪奇的两份录音证据和微信聊天截图足以证明他们当时的真实心理状态，不按照上杭农商行的意思办理就面临牢狱之灾,上杭农商行以追究刘晓迪刑事责任相要挟，胁迫刘晓迪夫妇及其家人交出房子、股份、现金、公积金、奖金、年金等近三百万元巨额资产，试图填补上杭农商行自身管理不善导致的不良贷款。刘晓迪父亲刘洪奇2015年9月8日向上杭农商行指定的曹雄辉账户汇入31万元现金就是最直接证据。两份录音证据、两位证人证言和刘洪奇转账记录都足以证实，本案具备受胁迫行为成立的四要件：一是有胁迫行为存在，二是有胁迫故意，三是胁迫为非法，四是被骗胁迫人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五是被胁迫人所作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即便其转让截留之目的合法，与追究刑事责任之合法手段结合在一起也是结合关系非法。被诉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对其效力审查应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即《民法通则》及其若干意见和《合同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2.刘、罗夫妇受胁迫之下又与上杭农商行、林道金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确认无效。刘晓迪公证通话录音显示,刘晓迪怕担刑责，上杭农商行想多截留钱款，加上双方都想堵住并隐瞒不良贷款的漏洞，就采取明“转让”实“收回”的形式处分股份，这是他们恶意串通的利益基础。对于股份已转让给上诉人，刘罗夫妇明知，上杭农商行也明知，上杭法院（2016）闽0823民初180号判决第8页已查明确认。而林道金老公石建先是上杭农商行的业务关系人，是上杭农商行存贷款业务的大客户，与上杭农商行领导也有往来，为了能买到股份（上杭农商行股份每年分红较可观，五万原始股约分红5万元，很多人想买），和上杭农商行一拍即合。明知整个交易过程由上杭农商行一手策划控制，根本没有和刘罗夫妇进行正常的协商签约，还将钱转入上杭农商行指定账户。知道也应当知道这种交易模式违反公平合理等价有偿原则，会侵害他人权益，还是配合上杭农商行完成侵占、截留他人股权的不法行径。林道金反复强调她和刘罗夫妇不相熟，是同上杭农商行直接交易的，钱也是交给上杭农商行的。再结合刘晓迪公证录音以及两位证人证言，可见林道金受让股权不是善意的，而是和上杭农商行、刘罗夫妇恶意串通的。3.涉案民事行为也是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行为。上诉人有权请求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和《民法总则》第151条规定予以撤销，也有权请求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规定确认无效。刘晓迪外债高筑，又面临违规放贷或挪用公款、诈骗的刑事追诉，上杭农商行正是利用刘这一弱点，胁迫刘罗夫妇违心转让股份并截留股金，完成明转实收的不法行为。虽然现在显示的转让价是75万元，似乎比原始股价26万、甚至比上诉人受让价42万也高出不少。但这也比市面交易的6.3无/股-6.8/股(股驿台查询)低了两成多，加上这股价还包含了2013-2015年三年未分配的红利（每年约5万）及配股，算起来足足比市面价少了36.5%（/6.3元/股*15万股)。这个价也是上杭农商行为了截留更多的款项所致，为了堵塞更多的不良贷款所致，付再多的钱都与对价是否合理无关。整个交易行为都是在上杭农商行控制、胁迫、串通、乘人之危下实施，在一天之内快速完成，不管多高的价都没有公平可言，况且这些价款最后也是被上杭农商行截留，何来等价有偿、公平合理？即没有过程公正就没有结果公正，没有地位平等就没有结果公平。剥夺了股权就剥夺了以后每年可观的分红收益和配送扩股收益及股份本身升值收益。4.被诉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行为是虚假民事行为，上杭农商行的真实目的是收回刘晓迪股权，截留股金，而这一真实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规定，属于恶意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无效行为。股份转让及变更是表面的虚假意思表示，其隐藏的行为是上杭农商行低价回购股份再高价出售并截留回购款以抵扣刘晓迪经办的不良贷款风险，涉案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至于上杭农商行侵占截留员工名下股份是否合法有效，还需根据《公司法》、《劳动合同法》等劳动法律法规进行处理。 二、即便涉案行为不存在除“无权处分”以外的其他无效和可撤销情形，林道金明知股权人存在，还直接和上杭农商行交易，将款项打入上杭农商行指定账户，未向刘夫妇支付对价，交易过程根本未尽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也不属于“无权处分”中的善意第三人。林道金庭上陈述再三，上杭农商行才是真正的交易方，协商、收款、办手续，都是和上杭农商行交关。上杭农商行在股权过户纠纷二审中，向龙岩中院明确答复：“刘晓迪的股金账户资料已找到，但股金没有了。”即刘的股份还在！也可证明上述交易是在林道金和上杭农商行之间进行，上杭农商行只是收回刘名下的股份，卖给林道金的是众多收回股权中的其中一份。1.从交易时间看，时间非常急。2015年10月26日一天内完成了签合同、付款、申请过户、审批、过户变更、股金证发放等所有流程，没有三方串通，尤其是上杭农商行在其中积极策划控制，正常的股权交易是不可能做到的，有违常理和正常商业习惯。2.从交易各方关系看，无自愿平等可言。林道金配偶为大客户关系户，刘罗夫妇没有任何协商的资格和权利。3.从交易背景看，刘晓迪极度危困。2015年10月，刘晓迪外负巨额债务，内受上杭农商行胁迫，面临追债追刑的双重重压。上杭农商行利用刘的危困，为截留股金，明转实收强行收回股份再转卖。4.从交易的模式和流程看，高度格式化形式化。上杭农商行先收回刘名下股份，再找到林道金，协商好上杭农商行卖给林道金的价格，准备好过户申请书、协议、授权委托书、声明等完成截留股金的各种空白的法律文书，刘罗夫妇直接在各种文书上签个名便完成，不用协商、不用收款，也没有按照“向原股东以外的人转让的，需提交其他股东关于变更股东的决议原件”的规定提交股东决议。5.从交易的对价和付款方式看，未向刘支付合理对价。各方都没有对涉案交易的股权市值进行评估，也没有对上杭农商行资产进行审计，定价非常随意。对转出去的价格，刘罗夫妇都是不知道的，完全是由林道金和上杭农商行说了算。转让款去了哪里，他们也是不清楚、没收到。从上杭农商行提交的刘罗夫妇《授权委托书》显示：收款账户是由上杭农商行指定的，转让款中的344951.58元是汇入上杭农商行指定的曹雄辉账户。对此，林道金也是明知的。虽然上杭农商行称2016年3月9日又将这笔款项连同刘晓迪父亲2015年9月8日转入的31万元转到刘晓迪账户，但刘晓迪表示，这只是个形式，后来上杭农商行又把他账上的款项全部划走了，上杭农商行想方设法截留他们资产，是不可能把款项给他们的。上诉人曾在庭前和庭后两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涉案款项走向及涉案账户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均没有调取。 三、上杭农商行、林道金超期所举证据（证明身份关系的除外）全部在胁迫串通乘人之危下完成，不合法，不真实。整个交易过程完全不符合常理，违背公平自愿等价有偿原则。1.上杭农商行所举证据均为当庭提交，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应采信。2.股权过户申请书、转让协议书、非柜台完成声明书、授权委托书等全部交易及变更资料，都是在受上杭农商行胁迫、串通、乘人之危下完成，即便签名真实，也不合法，为非法无效证据，不能证明林道金为善意第三人。从记载内容上看，多处不符合常理。（1）收款账户由上杭农商行指定，而不是由刘罗夫妇指定，不合常理。证明整个交易过程受上杭农商行控制、操纵。（2）《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完成交易完成声明书》称“出让人已足额收到转让股份全部款项”，但未注明款项具体金额是多少，也不符合常理。证明当时刘罗夫妇根本不知道具体金额。上杭农商行也不让他们知道具体金额，以达到低收高卖的侵占截留目的。（3）同一份材料正文中多处笔迹不同，与签名不是同一时间完成，是签名后补填。如《交易完成声明书》出现了三种笔迹，“刘晓迪”“林道金”分别是两种笔迹，“转让”“壹拾伍万”字样明显是后来第三人所写。与上诉人所提两份电话录音、微信截图、证人证言结合，足以证明这些资料是事先准备的空白文书，签名后再写上内容，非刘罗夫妇真实意思表示。3.《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协议生效前被转股金未分配的股息、分红或配股等权益由乙方（即林道金）享有”，也不合常理。正常是以转让时间为界，之前的由转让方享有，之后的才由受让方享有。涉案股份2013年-2015年三年的红利均未分配，约15万元，全部包含在受让权益中，林道金受让股份成本又减少了15万元，即实际受让价才50万。4.上杭农商行代理人庭上陈述“刘晓迪欠债很多，担心其辞职后有后续遗留问题，刘晓迪父亲刘洪奇2015年9月8日转入曹雄辉账户的31万元是保证金”明显自相矛盾，既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刘罗夫妇当时的经济条件。一个欠债很多之人哪来31万交保证金？一个将辞职的欠债很多之员工，还会自愿交巨额保证金给单位？还会自愿将转让款转入单位指定账户？还交了一笔不够又交一笔。显然，刘晓迪和家人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压制。结合上诉人所举证据可知，这个力量就是上杭农商行可能追究刘刑事责任的压力！上杭农商行利用刘这个弱点和把柄，充分控制了刘及其家人，控制了整个涉案股权交易。上杭农商行称后来把这31万元和上杭农商行收取的那部分转让款344951.58元共654951.58元于2016年3月9日转回了刘晓迪账户。而3月9日当天曹账户转给刘账上的332079.02元加上326590.26元，相加是658669.28元，比前两笔相加多出了3717.7元，数额不对应。既然是归还给刘，又为什么不一笔打入账，却要分两笔？每一笔还带角分两位小数点？可见，上杭农商行解释与陈述明显不属实。极有可能是通过刘账户去还那些本不应由刘归还的几笔不良贷款的到期本息，故意制造出把刘家交来的钱全部还给了刘家的假象，隐瞒掩盖上杭农商行侵占截留涉案股权的真相，混淆视听。故，不查清涉案款项走向和涉案账户银行流水，就完全无法查清本案事实。 四、经上诉人两次申请，一审法院均未对涉案款项走向和账户流水进行调查取证。一审判决也未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微信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分析认定。综上所述，涉案股权收回转让及其变更行为存在除“无权处分”这一无效情形之外的其他导致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不能适用“善意取得”条款进行审理，也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不应对这种意思表示不真实的、胁迫的、恶意串通的、乘人之危的、显失公平的、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虚假行为进行判决支持和肯定，否则其结果就是对真正股权人正当权利之公然掠夺，是对非诚信交易行为的鼓励。 上杭农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巫桂连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所转让的标的系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股权而非“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以上材料至今未经刘晓迪夫妇质证确认，无法证明其与刘晓迪、罗晓华之间存在涉及上杭农商行股权的交易关系。故巫桂连非本案所涉刘晓迪夫妇与林道金股权交易的利害关系人，巫桂连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本诉应予驳回。二、因巫桂连自始至终无法提供股金证原件、案涉股金的分红存折原件、授权委托书的公证文书原件、特别是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凭证原件及复印件，令人无法判断巫桂连是否与刘晓迪夫妇之间存在《收据》所显示的42万元资金的真实交付关系，导致无法判断巫桂连是否是刘晓迪、罗晓华的真实债权人。从巫桂连提起2016闽08**民初180号民事案件的一审、二审、再审的全过程，以及本案从一审至今我行多次要求巫桂连举证证明这一事实，巫桂连均无法提供股权转让款42万元的支付凭证原件及复印件，或者其他如银行流水、转账流水材料等来举证证明其有真实交付42万元给刘晓迪夫妇的事实，仅仅通过无法确认真实性的所谓收据，就想证明其有真实交付42万元给刘晓迪夫妇，是违背我国证据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的。因此，既然巫桂连无法举证，证明其有真实交付42万元给刘晓迪夫妇的事实，其就无权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的撤销之诉，本诉应予驳回。三、因上诉人巫桂连并非本案刘晓迪夫妇与林道金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巫桂连无权以刘晓迪夫妇是否受胁迫或被乘人之危，或其他非真实意思表示等为由，主张撤销刘晓迪夫妇与林道金之间股权交易合同及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本诉应予驳回。四、当本案合同相对方林道金不存在恶意时，本案的林道金与刘晓迪夫妇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不可能存在无效情形的。五、上诉人巫桂连起诉状和上诉状所述并非事实，且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巫桂连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诉应予驳回。1.上诉人巫桂连提交的材料转让的均系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股权，而非我行股权，且未经刘、罗质证确认。巫桂连无法提供股金证原件、分红存折原件以及授权委托书的公证文书原件、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凭证原件及复印件。巫桂连起诉状及上诉状中涉及其与刘、罗之间关于我行股权交易、资金交付的事实描述均非事实本身，且缺乏证据证明。2.我行自始至终不知道刘晓迪、罗晓华与巫桂连之间是否存在股权的交易关系。刘晓迪、罗晓华等也自始至终未向我行和本案股权买受方林道金作出任何告知，上诉人巫桂连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主张我行与林道金知悉其交易关系，请上诉人巫桂连举证证明，否则上诉人巫桂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我行从未收到刘晓迪、罗晓华和巫桂连、巫振炉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交的，要求将本案股权过户给巫桂连的申请或者承诺书等材料。他们也自始至终未向我行提交过此类申请。如果有，请上诉人巫桂连举证证明，否则上诉人巫桂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我行从未向巫桂连支付案涉股权的股金分红，上诉人巫桂连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主张我行于2013年、2014年间向其支付过2011年、2012年间的股息，请上诉人巫桂连举证证明，否则上诉人巫桂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巫桂连在其2016年11月所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最终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如无法变更，则赔偿损失”二项，这在2016闽08**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明确记载。上诉人巫桂连对此事实的描述明显失实。5.上诉人巫桂连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提出刘晓迪、罗晓华夫妇没有收到任何转让款，也不知道转让款具体是多少，但肯定很低，严重低于市场价。请上诉人巫桂连举证证明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多少，本次交易怎么就严重低于市场价了，否则上诉人巫桂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6.上诉人巫桂连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提出案涉股权转让款全部被上杭农商行侵占、截留，所签各种文书都是由上杭农商行提供的空白格式文本，也没有讨价还价余地，只有签字的份，请上诉人举证证明，否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行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行股东所持股份不得退股，但经本行同意，并按照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可依法转让、继承和赠与。这在2018闽08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明确记载，并非如上诉人巫桂连在起诉状、上诉状中所书写上杭农商行公司章程规定，该股为发起人股、普通股。一年内可以转让。7.我行从未回购刘晓迪的案涉股权，而是刘晓迪自己直接将我行股权转让给林道金。8.本案根本不存在对刘晓迪、罗晓华夫妇的胁迫和乘人之危，或其他导致其违背真实意识的情形。因为作为本案与林道金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当事人一方的刘晓迪、罗晓华至今（包括经本案法院通知其出庭）均未提出撤销本案其与林道金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申请，就应当认定本案股权转让给林道金是刘晓迪、罗晓华夫妇的真实意思，是其希望发生的法律效果和法律后果。六、买受人林道金以合理的价格，善意受让本案股权，并已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依法取得了本案股权，该取得本案股权的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依法应被撤销的情形，上诉人巫桂连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林道金答辩称，一、上诉人巫桂连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巫桂连提起的是撤销之诉，但其在起诉状和上诉状中罗列了多种其认为本案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形，与其诉讼请求不符，并且本案也不存在其所认为的无效情形。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晓迪、罗晓华受胁迫之下又与上杭农商行、林道金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如果被上诉人刘晓迪、罗晓华系被胁迫，那就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如果刘晓迪系与他人恶意串通，那就不可能是被胁迫，上诉人认为刘晓迪既受到胁迫，又与他人恶意串通，明显互相矛盾，是上诉人自己的主观臆测，毫无事实根据。即使在其所主张撤销权存在的前提下，无论受胁迫方还是受损害方，均不是上诉人，而是合同相对人，即被上诉人刘晓迪。因此，巫桂连不具备本案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答辩人林道金的股权系合法取得。在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晓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刘晓迪持有股金证原件，并且其名字登记在上杭农商行的股东名册上，刘晓迪对其持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利，答辩人也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且在之后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因此，答辩人有权取得本案的股权。即使当时刘晓迪对涉案股权属于无权处分，答辩人也属于善意取得。因刘晓迪并未告知其有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答辩人并不知晓该情况，并且买卖股权的价格是刘晓迪和答辩人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主观上和客观上均不存在非善意或恶意的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刘晓迪、罗晓华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巫桂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晓迪、罗晓华、上杭农商行、林道金之间的五万职工股及其相关转配送扩股的回购转让及变更登记行为（2010年发行，原始股，一配三后为十五万股，股金证号码：00430209，股金账号：9090503000101000002947）；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巫桂连、刘晓迪、罗晓华、上杭农商行、林道金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上杭农商行于2010年进行股份制改革，为提高员工主人翁意识，激励员工爱岗敬业精神，决定员工以发起人投资入股。刘晓迪原系该行员工，经上杭农商行审核取得认购职工股伍万股股份资格，并与上杭农商行签订《协议书》一份。2010年2月8日，巫桂连与刘晓迪经协商，刘晓迪同意将其即将认购到的讼争股份以42万元价格转让给巫桂连，巫桂连于当天将股权转让款42万元支付刘晓迪，刘晓迪也向巫桂连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42万元的《收据》一份。2010年8月6日，上杭农商行向刘晓迪颁发《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商行／农合行）股金证》（股金证号码：00430209，股金证账号：9090503000101000002947，股金类别：职工股，社员（股东）：刘晓迪）。2010年9月16日，巫桂连（乙方）之弟巫振炉代与刘晓迪、罗晓华（甲方）补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上杭农商行内部职工原始股权伍万股（2010年发行）（股金证号码：00430209，股金证账号：9090503000101000002947）转让给乙方；乙方以现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42万元，甲方收款后将上杭农商行发给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商行／农合行）股金证》原件、存折原件及刘晓迪、罗晓华夫妻的身份证、结婚证等相关材料复印件交给乙方；转让后该伍万股权的一切风险、收益、配股等均归乙方承担和享有（协议签订前未分配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从此不再是该伍万股权及配股的所有权人，不再享受该股权的任何权益。在本股权符合变更过户条件时，如禁售期解除等等，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将股权所有人名称变更过户为乙方；协议并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当天，刘晓迪向巫桂连出具《承诺书》一份，称“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本人刘晓迪，因急需资金周转，自愿将持有的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内部职工原始股权伍万股（2010年发行），一次性转让给巫桂连所有。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日起，该股权产生的所有权益和风险等均归巫桂连享有并承担。请按规定程序给予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之后，刘晓迪又向巫桂连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巫桂连、巫振炉办理股权登记、变更及转让手续以及领取存折或银行卡、股金红利、配股等事宜。2015年12月8日，巫桂连（乙方）与刘晓迪（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农商行五万职工股的认购资格转让给乙方，现甲方名下的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发行的职工股伍万股（股金证号码：00430209，股金证账号：9090503000101000002947）股权系乙方出资认购，归乙方所有，乙方自认购之日起享有上述股权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甲方只是代其持股，是名义上的股东，甲方领到股权收益后要及时交给乙方；二、乙方已于2010年2月8日把购买的上述股权的所有出资支付给甲方，甲方已代乙方向上杭农商行缴交；三、甲方向农商行递交股权过户到乙方名下的申请，在过户条件成熟之时，甲方应当尽全力配合乙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0月26日，刘晓迪、罗晓华与林道金签订《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晓迪、罗晓华将其持有的上杭农村商业银行发行的截止2015年10月26日的账面数额为15万股的股金以750000元转让给林道金，林道金应于协议生效后10天内将转让价款转入刘晓迪、罗晓华授权账户。刘晓迪、罗晓华同时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目前出售所持有的上杭农商银行股份，股份总额为壹拾伍万股（小写：150000.00），现特授权受让方将此股份出售所得的全部价款全额转入上杭农商银行所指定的账户，本人没有异议，特此授权。”林道金当日通过其丈夫石建先账户向罗晓华账户转入405048.42元，向曹雄辉账户转入344951.58元，合计750000元。刘晓迪、罗晓华、林道金共同出具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一份，声明书载明：“出让人：刘晓迪（身份证号码3526241981××××××××）与受让人：林道金（身份证号码3526241960××××××××）之间就转让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共壹拾伍万股转受让交易已完成。上述出让人已足额收到上述受让人交来的转让上述股份全部款项。上述受让人以足额收到上述出让人转让的上述股份，涉及到有关税费已由出让方和受让方协商自行解决。如引起纠纷，相关责任由上述出让人及受让人承担。”当日刘晓迪向上杭农商行递交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申请将其持有的15万股股权变更为林道金持有。同日，上杭农商行的股金转让登记簿上股权持有人由刘晓迪变更为林道金。另查明，已生效的（2016）闽082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刘晓迪名下股权已由刘晓迪夫妇转让给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业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双方约定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巫桂连，上杭农商行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刘晓迪、罗晓华后又与林道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且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林道金，巫桂连虽非该股权交易当事人，但刘晓迪、罗晓华与林道金交易的股权与其和巫桂连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股权具有同一性，巫桂连系与刘晓迪、罗晓华和林道金之间股权交易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因此，巫桂连有权提起本案之诉。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虽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双方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因此，该合同并不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林道金对于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并不知情，其虽在庭上陈述是与上杭农商行进行交易，但根据巫桂连提供的通话录音文字稿内容显示，林道金与刘晓迪、罗晓华系面对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上载明的出让方与股金证载明的股东均是刘晓迪，林道金已尽了买方应尽的合理审查义务，且按照约定向刘晓迪、罗晓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巫桂连认为林道金以严重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涉案股权，且转让款并未转至刘晓迪与罗晓华账户为由主张林道金非善意受让人，但巫桂连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刘晓迪、罗晓华与林道金的股权交易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格，而林道金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及刘晓迪、罗晓华共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将股权转让款转入上杭农商行指定的账户，且其中405048.42元转让款系转入罗晓华账户，因此，对于巫桂连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上杭农商行已根据刘晓迪的申请，将涉案股权持有人由刘晓迪变更为林道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所以，林道金已善意取得涉案股权。上杭农商行是否知情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及刘晓迪是否受上杭农商行胁迫均不影响林道金善意取得涉案股权的效力，巫桂连诉请要求撤销刘晓迪、罗晓华与林道金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及上杭农商行的变更登记行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杭农商行虽逾期提供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晓迪、罗晓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巫桂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巫桂连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巫桂连提出异议如下：除了林道金直接与上杭农商行进行股权交易的认定外，对刘晓迪、罗晓华与林道金整个股权交易的过程和所有材料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刘晓迪、罗晓华未收到林道金支付的股权转让的对价，也没有收到上杭农商行收回股权的对价。一审仅仅以形式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且一审期间，林道金明确表明不是向刘晓迪、罗晓华购买股份的事实，一审省略了上杭农商行向刘晓迪、罗晓华回购股份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只能体现资金的流向，不能体现资金的性质。一审遗漏查明公证书、刘洪奇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杭农商行提出异议认为，1.对一审认定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之间存在股权交易有异议。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不存在股权交易关系，巫桂连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据等材料完全是虚构的，至今上诉人均无法提供其转账给刘晓迪罗晓华42万元的资金流水，仅仅提交一份收据是无法证明资金交付的真实发生。2.巫桂连提供的转让协议所转的股权并不是上杭农商行的股权，而是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的股权。3.对2015年12月8日巫桂连与刘晓迪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有异议，此处的股权协议与之前的股权协议不一致。此处所转让的是股权认购资格，与前股权转让不一致，两者矛盾。一审判决对此段的事实认定有误。4.对“另查明，已生效的（2016）闽082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巫桂连与刘晓迪、罗晓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有异议，刘晓迪、罗晓华、巫桂连之间不存在股权交易关系，不只是因为标的物的问题，巫桂连提供的材料是虚假制作的，损害林道金合法取得股权的利益。 对一审认定事实，林道金有异议的部分与上杭农商行的意见一致。同时判决书载明的林道金辩称的事实与庭审笔录中记载的不一致，有出入，林道金在一审时对向上杭农商行购买股权一事进行解释，其实是出于对上杭农商行的信任，认为上杭农商行不可能欺骗她，并且交易是在上杭农商行内进行的，因此认为和上杭农商行发生交易关系。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因本案所涉的伍万股上杭农商行职工股（股金证号码00430209，股金账号9090503000101000002947）股权转让纠纷，巫桂连诉请刘晓迪、罗晓华、上杭农商行将讼争股份过户至巫桂连名下，该案先后经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2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闽08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8）闽08民再28号民事判决。在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8）闽08民再2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根据上杭农商行对一审法院的回复‘刘晓迪在该行无股权’及上杭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股金证号码00430209、股金账号9090503000101000002947的销户信息，结合再审期间上杭农商行向本院提交的……，可以证明本案讼争股权已由刘晓迪夫妇转给他人，刘晓迪在上杭农商行已无讼争股权。”故再审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即：驳回巫桂连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现巫桂连主张刘晓迪、罗晓华、上杭农商行、林道金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变更登记行为可撤销，则应就前述交易行为及变更登记行为存在可撤销情形举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巫桂连指向刘晓迪、罗晓华、林道金、上杭农商行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过程的证据分别有：一审庭审所举刘晓迪通话录音、微信记录、刘晓迪父亲通话录音、上杭农商行股金账户信息、自然人发起人名录、上杭农商行再审提交的林道金身份信息、上杭农商行股东大会决议。上述证据中，刘晓迪通话录音、微信记录、刘晓迪父亲通话录音、均系刘晓迪单方陈述，而刘晓迪作为违背诚信将股份二次转卖他人的当事人，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上杭农商行股金账户信息、自然人发起人名录、上杭农商行再审提交的林道金身份信息、上杭农商行股东大会决议等证据，亦不能直接反映林道金、上杭农商行在受让股份及变更登记中存在主观恶意。至于巫桂连申请调取股权款走向的银行交易明细，因该申请内容仅反映款项走向，对于待证事实证明力不够，且不足以对现有证据所呈现的事实产生动摇，属无调查收集证据必要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本院对巫桂连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况且，本院（2018）闽08民再2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就讼争股份在刘晓迪、林道金之间转让并已在上杭农商行办理过户的事实予以认定，该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办理过户行为的合法性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巫桂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巫桂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晓迪、罗晓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巫桂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关联法条沿革信息引用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