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晋行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1963年4月9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霍某，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某，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某，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荣杰峰，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冯某1，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某，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景某，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田利平，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某2，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诉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征收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3行初40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某1999年与城西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小店区人民政府分别于2010年、2011年向太原市人民政府作出小店政土（用）字[2010]第118号《关于太原市小店区二〇一〇年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及小店政土（用）字[2011]第32号《关于太原市小店区二〇一一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太原市国土资源局针对上述请示于2011年分别作出并国土资函字[2011]46号、并国土资函字[2011]363号《关于同意小店区人民政府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函》；2012年小店区政府对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作出小店政土（用）字[2012]第33号《关于太原市小店区二〇一〇年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办理完毕的函》、小店政土（用）字[2012]第34号《关于太原市小店区二〇一一年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办理完毕的函》。王某涉案土地在上述征收范围内。王某认为其从小店区政信〔2018〕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才获悉涉案土地于2010年3月征收，该征收行为违法，遂提起本诉。   另查明，王某与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城西村委会与村民协议书》，协议约定王某所占土地经营权由村委会收回，其已领取货币补偿款。2012年7月2日，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向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费17822970元。   原裁定认为，本案核心问题是王某提起本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具体而言：一是王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二是王某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王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据此，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如果不具体、不明确，被告则不能有效应诉，法院也无从确定审查对象和内容，诉讼将难以开展。王某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征收其承包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其诉讼请求指向的是征地行为。征地行为是由一系列行政行为构成，从征地审批、征地公告，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决定或者协议，再到强制拆除、责令交出土地等，包含诸多独立的行为，涉及征地过程中不同的主体和环节，因此无法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审理。王某所诉行政行为是上述行为中的哪一个，从其诉讼请求的表述来看，难以确定。经释明后，王某仍不明确被诉行政行为。故王某的诉讼请求不明确。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亦规定了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城西村委会于2010年1月既已与王某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王某也领取了货币补偿款。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实施征收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西社区土地的行政行为，是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实施的。因王某对其原承包土地已经丧失承包经营权，其与涉案土地征收行为不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某的起诉。   王某上诉称，一、上诉人一审中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依据中共太原市委并发[2002]36号《关于加快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的指导意见》第14条的规定，经济区开发范围内的乡村同步划归经济区管理，上诉人所在的城西村整体划归经济区。依据晋国土资发[2001]6号《关于加强高新技术和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土地应该由开发区管委会及直属局实施征收，而不应由被上诉人实施征收，被上诉人属于超越职权。涉案整个征收行为不符合规定，都是违法的，上诉人请求确认征收违法，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二、上诉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城西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仅是双方约定，且城西村委未依约履行协议，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没有交回村委，也未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涂销登记，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2010年12月17日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向城西居委会发出国土资听告[2010]269号听证告知书，城西居委会出具了听证送达回证及放弃听证声明，并按规定在村里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了公告，上诉人作为城西村村民，应当知道征地事宜，其认为征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应当在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二、上诉人非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城西村委会于2010年1月已与上诉人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上诉人也领取了货币补偿款。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实施征收行为是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实施的，上诉人对承包土地已经丧失承包经营权，与涉案土地不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三、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据山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组织实施征地的是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而非被上诉人，因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维持一审裁定。   太原市小店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答辩人的征收行为合法，且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将征收方案和补偿方案进行了公开和公告。二、上诉人已经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签订了相关的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安置补偿费用。如其对补偿标准有异议，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协调处理。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征收和补偿公告早在2011年即已经发布，上诉人王某在2011年就应当知道，其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不应当受理。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某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王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承包土地面积为8亩，在与村委会签订协议后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是否为全部承包土地的补偿款本案尚未查清。据其陈述，部分土地在被诉的征收范围内，不在与村委签订协议范围内。被上诉人认为其不具有原告资格的答辩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原裁定认定其不具有原告资格事实不清。   关于本案诉讼请求是否明确的问题。王某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太原市小店区国土资源局征收其承包地的行为违法”，土地征收行为包括作出征收决定、作出补偿安置、责令交出土地等多阶段行为，多阶段中每个环节涉及不同的行为与主体，因此每个环节的诉讼请求与被告均不同。王某所诉的行政机关及对应的诉讼行为均不明确，一审法院对其进行了释明，本院询问时再次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仍未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以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建霞   审判员 王建兴   审判员 魏晓俊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