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终76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男，1989年6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荣昌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友东，男，1985年11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利川市。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彬，男，1994年8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巫溪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伟，男，1996年1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麻栗坡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潇霖，男，1994年8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威信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元波，男，1993年1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红安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佐军，男，1995年10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刚，男，1993年4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威信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威风，男，1997年2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梦华，男，1994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威信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小东，男，1994年5月25日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黄平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胜军，男，1994年10月2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会理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晓雪，女，1993年10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安付，男，1992年6月1日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黄平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济棚，男，1982年4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成龙，男，1996年10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上蔡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欣，男，1994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桂阳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男，1994年5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泸西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程斌，男，1998年1月28日生，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富宁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亭，女，1996年12月2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兰考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彩连，女，1993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春市。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翠英，女，1984年5月16日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继平，女，1997年3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会理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梅贵，女，1991年10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梦，女，1993年12月9日生，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汝城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建奎，男，1984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东林，男，1992年12月4日生，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黄平县。2018年5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侯济棚、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肖成龙、刘欣、李春林、黄程斌、王亭、陈彩连、李翠英、刘继平、唐梅贵、王梦、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杨东林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苏0583刑初22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潘小东、孟胜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吉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潘小东、孟胜军，原审被告人杨晓雪、潘安付、侯济棚、肖成龙、刘欣、李春林、黄程斌、王亭、陈彩连、李翠英、刘继平、唐梅贵、王梦、张建奎、杨东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以来，杨某乙、李某乙（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李友东、张进等人在昆山组织传销活动。以杨某乙为大主任，以李某乙、被告人李友东、张进为主任的传销组织，纠集雷某、陈小和、杨某甲（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彬、潘安付、杨晓雪、潘小东、孟胜军、王亭、李翠英、肖成龙、张建奎、刘欣、佐军、陈彩连、唐梅贵、杨成伟、熊潇霖、于威风、王梦、李文刚、刘继平、黄程斌、李春林、侯济棚、杨东林、吴元波、范梦华等人实施传销活动，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逐步形成了以邱某乙、杨某乙为首要分子，李某乙、被告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为骨干成员，雷某、陈小和、杨某甲、被告人潘小东、孟胜军、王亭、李翠英、肖成龙、张建奎、刘欣、佐军、陈彩连、唐梅贵、杨成伟、熊潇霖、于威风、王梦、李文刚、刘继平、黄程斌、李春林、侯济棚、杨东林、吴元波、范梦华等人为成员的犯罪集团。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3日期间，该犯罪集团在昆山开发区建滔裕景园6-2004室、9-1207室以及中南世纪城1-2802室内实施传销行为，并采用殴打、恐吓、锁门窗等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乙、肖某、栾某等人的人身自由。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在昆山开发区建滔裕景园9-1207室传销窝点内，将被害人肖某非法拘禁于该室，采用言语威胁、贴身看管等方法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李友东系主任，负责该窝点一切事务，对窝点内的人员进行管理；李某乙负责抖开，采用暴力、威胁手段给被害人肖某立规矩；被告人陈彬系管家，掌管窝点的手机等物；被告人杨成伟、熊潇霖系唱黑脸人员，对被害人肖某实施恐吓、威胁；被告人熊潇霖系唱红脸人员，辱骂被害人肖某；被告人李文刚、于威风系被害人肖某的师傅，每天24小时看管新人；陈小和、被告人熊潇霖负责守夜，防止被害人肖某逃跑；陈小和、杨某甲、被告人唐梅贵、王梦唱白脸，在被告人熊潇霖骂了被害人肖某之后，负责配合安抚，让被害人肖某老实接受考察。2.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在中南世纪城1-2802室传销窝点内，将被害人刘某乙非法拘禁于该室，采用言语威胁、贴身看管等方法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其中，杨某乙系主任，负责该窝点一切事务，对窝点内的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李友东负责抖开，采用暴力、威胁手段给被害人刘某乙立规矩；被告人杨晓雪系管家，掌管窝点的手机等物，主任不在期间与他人共同负责该窝点事务；雷某系理事，负责掌管房间钥匙；被告人侯济棚系唱黑脸人员，对被害人刘某乙实施恐吓；潘江平（另案处理）系被害人刘某乙的师傅，每天24小时看管新人；被告人黄程斌、李春林负责守夜，防止被害人刘某乙逃跑；被告人唐梅贵、刘继平、李翠英负责看着被害人刘某乙睡觉、上厕所等，防止被害人刘某乙逃跑；被告人杨东林系唱白脸人员，负责安抚被害人刘某乙并且看守被害人刘某乙罚站。3.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在昆山开发区建滔裕景园6-2004室传销窝点内，将被害人栾某非法拘禁于该室，采用言语威胁、贴身看管等方法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其中，李某乙系主任，负责该窝点一切事务，对窝点内的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张进负责抖开，采用暴力、威胁手段给被害人栾某立规矩；被告人潘安付系管家，掌管窝点的手机等物；被告人佐军系唱黑脸人员，对被害人栾某实施恐吓、威胁；被告人肖成龙、刘欣系师傅，每天24小时看管被害人栾某；被告人潘安付、佐军、刘欣系守夜人，防止被害人栾某晚上逃跑；被告人陈彩连、王亭负责看着被害人栾某睡觉、上厕所等，防止被害人栾某逃跑；被告人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在被害人栾某受到主任体罚时，负责安抚配合，促使被害人栾某老实接受考察。4.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在中南世纪城1-2802室传销窝点内，将被害人吴某非法拘禁于该室，采用言语威胁、贴身看管等方法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其中，杨某乙系主任，负责该窝点一切事务，对窝点内的人员进行管理；李某乙负责抖开，采用暴力、威胁手段给被害人吴某立规矩；被告人杨晓雪系管家，掌管窝点的手机等物，主任不在期间与他人共同负责该窝点事务；雷某系理事，负责掌管房间钥匙；被告人吴元波系唱黑脸人员，对被害人吴某实施恐吓；被告人范梦华系被害人吴某的师傅，每天24小时看管新人；被告人黄程斌、李春林负责守夜，防止被害人吴某逃跑。5.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3月期间，在浙江省绍兴市袍江新区南岸花园24幢1302室传销窝点内，被告人潘安付担任管家，负责保管手机等，伙同李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郭某、蒋某、周某、杨某丙、牛某、赵某、张某丙等人非法拘禁于该室。被告人于威风、张进、王亭、陈彩连、吴元波、范梦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进被昆山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后，带领民警至中南世纪城1-2802室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黄程斌、李春林、侯济棚、杨东林、吴元波、范梦华、杨晓雪等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物；另扣押被告人李友东人民币535元。原审期间，被告人王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潘江平、李某甲、王某甲、崔某、唐某、林某、黄某甲、杜某、刘某甲、张某甲、史某、郝某、雷某、杨某甲、李某乙、杨某乙、甘某、邹某、邱某甲、邱某乙、邓某、黄某乙、程某、王某乙、张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乙、吴某、肖某、栾某、郭某、蒋某、周某、张某丙、杨某丙、赵某、牛某等人的陈述，检查笔录，被告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侯济棚、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肖成龙、刘欣、李春林、黄程斌、王亭、陈彩连、李翠英、刘继平、唐梅贵、王梦、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杨东林等人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拘留证，银行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均系犯罪集团骨干成员，伙同被告人潘小东、孟胜军、王亭、李翠英、肖成龙、张建奎、刘欣、佐军、陈彩连、唐梅贵、杨成伟、熊潇霖、于威风、王梦、李文刚、刘继平、黄程斌、李春林、侯济棚、杨东林、吴元波、范梦华等犯罪集团成员共同以拘禁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侯济棚、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肖成龙、刘欣、李春林、黄程斌、王亭、陈彩连、李翠英、刘继平、唐梅贵、王梦、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杨东林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进、吴元波、于威风、范梦华、王亭、陈彩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杨成伟、熊潇霖、侯济棚、佐军、李文刚、肖成龙、刘欣、李春林、黄程斌、李翠英、刘继平、唐梅贵、王梦、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杨东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侯济棚、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肖成龙、刘欣、李春林、黄程斌、王亭、陈彩连、李翠英、刘继平、唐梅贵、王梦、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杨东林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友东、陈彬、杨晓雪、潘安付、杨成伟、熊潇霖、侯济棚、佐军、李文刚、肖成龙、刘欣、李春林、黄程斌、李翠英、刘继平、唐梅贵、王梦、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杨东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元波、于威风、范梦华、王亭、陈彩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进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友东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陈彬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杨晓雪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潘安付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成伟、熊潇霖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吴元波、侯济棚、佐军、王亭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文刚、于威风、肖成龙、李春林、黄程斌、陈彩连、李翠英、刘继平、王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范梦华、唐梅贵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欣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潘小东、张建奎、孟胜军、杨东林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被告人李友东人民币五百三十五元及被告人王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潘小东、孟胜军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27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未予区分，没有认定主从犯，系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依据各上诉人及未提出上诉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以来，杨某乙、李某乙（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李友东、张进等人在昆山组织传销活动。以杨某乙为大主任，以李某乙、上诉人李友东、张进为主任的传销组织，纠集雷某、陈小和、杨某甲（均另案处理）、上诉人陈彬、潘小东、孟胜军、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原审被告人潘安付、杨晓雪、王亭、李翠英、肖成龙、张建奎、刘欣、陈彩连、唐梅贵、王梦、刘继平、黄程斌、李春林、侯济棚、杨东林等人实施传销活动，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本院查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无异议，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进、李友东、陈彬、原审被告人杨晓雪、潘安付在传销组织中伙同上诉人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潘小东、孟胜军、原审被告人王亭、李翠英、肖成龙、张建奎、刘欣、陈彩连、唐梅贵、王梦、刘继平、黄程斌、李春林、侯济棚、杨东林等人，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原审被告人杨晓雪、潘安付、侯济棚、肖成龙、刘欣、黄程斌、王亭、李翠英、刘继平、王梦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潘小东、孟胜军、原审被告人李春林、陈彩连、唐梅贵、张建奎、杨东林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进、吴元波、于威风、范梦华、原审被告人王亭、陈彩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潘小东、孟胜军原审时认罪认罚，但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故二审不再具有认罪认罚情节，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对其中认定主犯的上诉人量刑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杨晓雪、潘安付、王亭、李翠英、肖成龙、张建奎、刘欣、陈彩连、唐梅贵、王梦、刘继平、黄程斌、李春林、侯济棚、杨东林原审时认罪认罚，亦未提出上诉，二审仍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潘小东、孟胜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等10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以及危害后果，并结合其在传销组织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以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继而依照相关量刑情节对该10名上诉人的刑罚裁量于法有据，罚当其罪，故张进、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吴元波、佐军、李文刚、于威风、范梦华等10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27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分主从犯，导致部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27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犯罪集团，经查，犯罪集团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纠集在一起并非为了实施非法拘禁或其他犯罪，而是从事传销非法活动，在传销活动中非法拘禁对象相对特定，犯罪活动范围相对限定，故不宜认定犯罪集团，原审认定犯罪集团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角色定位以及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和地位、作用等因素，本院认定上诉人潘小东、孟胜军、原审被告人李春林、陈彩连、唐梅贵、张建奎、杨东林等7人为从犯，依法予以改判。因上诉人李文刚、于威风，原审被告人肖成龙、刘欣被安排担任师傅分别对相关被害人实施24小时看管，原审被告人侯济棚、黄程斌曾参与对相关被害人体罚，故上述6人不宜认定为从犯，检察员认为上述6人构成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潘小东、孟胜军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检察员提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区分主从犯并依法改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对上诉人张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李友东、陈彬、杨成伟、熊潇霖、佐军、李文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杨晓雪、潘安付、侯济棚、肖成龙、刘欣、黄程斌、李翠英、刘继平、王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诉人潘小东、孟胜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李春林、唐梅贵、张建奎、杨东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吴元波、于威风、范梦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陈彩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2267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八项，即“被告人张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李友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杨晓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潘安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杨成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熊潇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吴元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侯济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佐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李文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于威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范梦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肖成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黄程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李翠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继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的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被告人李友东人民币五百三十五元及被告人王梦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该判决主文第十六、十九、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项，即“被告人李春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彩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唐梅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人潘小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张建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孟胜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杨东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小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胜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五、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六、原审被告人陈彩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七、原审被告人唐梅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八、原审被告人张建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九、原审被告人杨东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丽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蒋 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晶星书 记 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