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平，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福建天枢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妍，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丽，女，汉族，1983年3月4日出生，系福建天枢石化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妍，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雪健，女，195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天枢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933069。 法定代表人：黄小平，总经理。 上诉人黄小平、黄丽丽因与被上诉人易雪健及原审被告福建天枢石化有限公司（下称天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平及其与上诉人黄丽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阿妍、被上诉人易雪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原审被告天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小平、黄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要求上诉人对天枢公司的借款40万元及从2013年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上诉人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连带清偿责任只能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而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二十条虽然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目前在法律上，对什么是公司财产混同没有明确规定，而本案中黄小平仅是天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借款主体，亦未对本案诉争的款项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其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至于借款到期后，由黄小平书写延迟借款期限，也是代表天枢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是新的借贷关系，不代表黄小平个人的任何承诺。同时，黄丽丽虽然是公司的股东，其从个人的账户向易雪健支付利息仅是其作为公司的财务受公司的指示向易雪健支付利息，无法代表个人的任何意愿，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天枢公司存在人格和财产混同的情形。 （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4日，天枢公司的资产被法院执行拍卖，黄小平未将天枢公司资产被拍卖一事告知易雪健，而是于2015年8月15日、2017年2月28日仍在二份《借款协议》备注续借、至款全部还清时止，由此导致被上诉人认为天枢公司与上诉人的财产混同，因此一直未就诉争借款提起诉讼”没有任何依据。2015年2月14日，天枢公司的资产被法院拍卖，黄小平于2015年8月15日、2017年2月28日在二份《借款协议》备注续借、至款全部还清时止，并不能证明黄小平有意隐瞒天枢公司被拍卖的事宜，也无法证明易雪健在2015年2月14日前或后不知道天枢公司被法院拍卖，且天枢公司因被拍卖所得的款项共计12845139.36元，完全有能力清偿本案诉争的款项，从任何角度出发，上诉人均没有理由隐瞒任何公司债权人实现债权，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上诉人为什么会直至2019年4月28日才就本案提起诉讼，那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上诉人均无法干涉。 （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从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认为，本案虽然上诉人的账户有借给公司用于支付部分利息或者收取借款本金，只是使用了部分，这种作法虽然违反公司法规定，存在瑕疵，但是没有达到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没有逃避债务。《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是“严重损害”，一审审查认为是“损害”，没有达到“严重损害”的程度。至于损害还是严重损害，在《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中没有一个标准，什么情况下属于严重损害。从《公司法》二十条看还必须具备是否有逃避债务的情形。本案中六年的时间天枢公司都有支付利息，停止支付利息是因为公司无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未告知公司已经被拍卖导致易雪健认为公司人格混同，所以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公司进入被拍卖阶段，拍卖过程中在闽西日报进行了三次公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在拍卖款分配完毕后，被上诉人找到黄小平要求其确认债务时，黄小平鉴于公司被拍卖，被上诉人没有分配到，才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面备注续借，说明了对于上诉人而言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 易雪健辩称： （一）天枢公司在开设了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天枢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法定代表人的黄小平、财务黄丽丽将多个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天枢公司的财务账户使用，天枢公司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天枢公司财产独立于上诉人的财产。而且相反，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可以证明多次向黄小平个人账户汇款。天枢公司的资产被法院拍卖时，上诉人未将其作为天枢公司财务账户使用的多个个人账户款项作为天枢公司资产拍卖。由此，可认定天枢公司财产与上诉人个人财产混同，天枢公司丧失了独立人格，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原审判决正确。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终1136号和（2017）闽08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就相同情形案例，亦认定为公司和个人财务混同，判决公司和自然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与天枢公司之间的关系，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法人独立地位原则，并造成被上诉人对天枢公司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清偿，而且，上诉人明知天枢公司资产拍卖，但向易雪健进行隐瞒，上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理由成立。 （二）报纸上的拍卖不是破产清算的拍卖，而是判决生效后执行期间的拍卖，并不是清算登记的公告。拍卖前后，通过借条显示，黄小平作为法定代表人，公司后期没有实际经营期间，个人作为公司债权的加入，对天枢公司的款项进行了续借，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起诉要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称没有造成严重损害的说法，天枢公司没有办法归还被上诉人40万元已经是造成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得到实现，只能通过诉讼维护自己的权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天枢公司述称：黄小平和易雪健不是朋友，黄小平和易雪健的姐姐是朋友。易雪健借的10万元，是九月份陆续打进来的，是易雪健主动借款，公司一般是银行贷款，是易雪健的姐姐说易雪健要放一些钱在公司赚利息。天枢公司经营上没有问题，公司当时拍卖，是由于为别的公司担保受牵连。拍卖是向全龙岩公告，一家企业倒闭沸沸扬扬，易雪健没有道理不知道，从第一张公告到拍卖成交到资产分配大概有半年，黄小平没有办法一个个通知，易雪健可以自己通过诉讼途径去行使自己的权利，黄小平的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全部被拍卖，黄小平并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为易雪健没有参与分配，所以黄小平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 易雪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枢公司归还易雪健借款4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9月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黄小平、黄丽丽对天枢公司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易雪健与黄小平系朋友关系。黄小平系天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丽丽系黄小平的儿媳妇，亦系天枢公司的股东。从2007年起，黄小平以天枢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易雪健借款。2012年8月16日，天枢公司（甲方）与易雪健（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天枢公司因周转需要，向易雪健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期限从2012年8月16日至2013年8月15日止，月息1.5%，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的16日。到期归还本金，结清利息。天枢公司在该借款协议甲方处盖章，黄小平在甲方中签字、易雪健在乙方处签字。借款协议左上方上备注“①其中叁万元整为陈慧耘所有。②本协议为延续协议”。2013年8月15日，黄小平在该借款协议下方备注“续借：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6日止”。2015年8月15日，黄小平在该借款协议下方备注“续借：2015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6日止”。2017年黄小平在该借款协议备注“直至归还全部借款为止”。 2012年9月10日、2012年9月21日、2012年9月23日，易雪健分别转账支付7万元、2万元、1万元至黄小平的银行账户。2012年10月16日天枢公司（甲方）与易雪健（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天枢公司因周转需要，向易雪健借款壹拾万元整，期限从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0月16日止，月息1.5%，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的16日。到期归还本金。天枢公司在该借款协议甲方处盖章，黄小平在甲方中签字、易雪健在乙方处签字。2013年10月16日，黄小平在借条中备注：“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16日止”。2015年10月16日，黄小平在借条中备注：“续借：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16日止”。2017年2月28日，黄小平在该借款协议备注“直至归还全部借款为止”。借款后，天枢公司通过黄小平（账号：95×××14）、黄丽丽（农业银行账号62×××13）、黄迈姑（黄小平母亲）的个人账户（农业银行账号62×××18）向易雪健支付利息至2013年8月。此后，天枢公司未再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续借期限届满后，天枢公司未按约还款，故易雪健诉至一审法院。 易雪健系陈慧耘之女，陈慧耘通过易雪健借款3万元给天枢公司。陈慧耘于2014年1月29日死亡，陈慧耘共生育五个子女，即易雪晶（2016年5月3日死亡）、易雪健、易建宁、易雪梅、易建群。易雪晶之女葛悦榕及易建宁、易建群、易雪梅均声明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同意由易雪健提起诉讼。天枢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黄小平的建设银行（尾号4431）历史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银行存款日记账等证据证实，天枢公司在开设了银行账户（10×××01、农业银行13-700601040001453）的情况下，作为天枢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天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小平（建设银行账号43×××31、62×××58；农业银行账号62×××05；账号95×××14）、财务黄丽丽（农业银行账号62×××13）将多个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天枢公司财务账户使用。 一审另查明，天枢公司、黄小平因债务纠纷系列案件被强制执行，2015年2月14日，天枢公司的厂房、土地、设备、股票等及黄小平的店面等被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拍卖，天枢公司的厂房、土地、设备、股票等拍卖款共计12845139.36元，黄小平店面拍卖款28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易雪健主张天枢公司尚欠其借款40万元，已提供其与天枢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存折等为证，因此双方的借款关系明确，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讼争40万元借款，易雪健将其中借款10万元转至天枢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平的个人账户，此后天枢公司通过黄小平、股东黄丽丽及黄小平母亲黄迈姑的个人账户向易雪健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2月14日，天枢公司的资产被法院执行拍卖，黄小平未将天枢公司资产被拍卖一事告知易雪健，而是于2015年8月15日、2017年2月28日仍在二份《借款协议》备注续借、至款全部还清时止，由此导致易雪健认为天枢公司与黄小平、黄丽丽的财产混同，因此一直未就讼争借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天枢公司在开设了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天枢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法定代表人的黄小平、财务黄丽丽将多个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天枢公司的财务账户使用，天枢公司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天枢公司财产独立于黄小平、黄丽丽的财产。由此，可以认定天枢公司财产与黄小平、黄丽丽个人财产混同，天枢公司丧失了独立人格，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鉴于黄小平、黄丽丽与天枢公司之间的关系，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法人独立地位原则，并造成易雪健对天枢公司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清偿，故易雪健主张黄小平、黄丽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理由成立，易雪健诉求黄小平、黄丽丽对天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综上，天枢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易雪健主张天枢公司归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9月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天枢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易雪健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黄小平、黄丽丽应对天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0元，减半收取计5910元，由天枢公司、黄小平、黄丽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小平、黄丽丽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2月10日《闽西日报》公告三份，证明法院在组织拍卖天枢公司和黄小平个人财产时已经向社会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等于黄小平、黄丽丽履行了通知义务。 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2年9月11日，黄小平户头收到7万元，黄小平当天就将该款项转入天枢公司户头，没有挪作他用。易雪健起诉的是40万元，一审认定的最后三笔共计10万元的其中7万元就是上述款项，其他30万元是直接转入天枢公司的账户，另外3万元太细的账，无法查清是流入公司哪个环节。 易雪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拍卖是司法拍卖，与公司清算拍卖的性质不同。黄小平、黄丽丽的个人账户也没有进入执行。证据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了，该证据具有片面性，通过天枢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黄小平、黄丽丽个人账户的款项可以体现。黄小平账户与天枢公司账户有来往，也无法证明公司与个人财务没有混同的行为。天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经审查，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拍卖公告不能证明黄小平、黄丽丽履行了通知易雪健的事实。转账记录能够证明本案部分借款有转入天枢公司账户的事实，但仅凭该事实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 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易雪健没有异议；黄小平、黄丽丽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易雪健与黄小平系朋友关系”有异议，易雪健的起诉状中没有认为双方是朋友关系，黄小平也不认可，双方是通过易雪健的姐姐认识。2.对一审认定“从2007年起，黄小平以天枢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易雪健借款”有异议，是易雪健的姐姐叫易雪健把钱放在天枢公司吃利息，黄小平是看在易雪健姐姐的面子上同意的，是易雪健主动借款给天枢公司。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黄小平、黄丽丽是否应对天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从黄小平、黄丽丽提交的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存款日记账等来看，除了通过黄丽丽账户向易雪健支付利息，天枢公司的账户与股东黄小平、黄丽丽的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既有从股东账户转入公司账户，也有从公司账户转入股东账户，由此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天枢公司的两个股东黄小平（占股90%）、黄丽丽（占股10%）为婆媳关系，该家庭企业事实上相当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借款协议》中借款方即“甲方”也载明为“福建天枢石化有限公司（黄小平）”，债权人对公司与股东的财产、债务难以作出明确区分。天枢公司及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从而导致天枢公司与其股东的人格混同，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目前天枢公司已无力归还易雪健的全部借款，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黄小平、黄丽丽作为天枢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不能再以公司独立人格对抗善意债权人，其股东有限责任也应转为无限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令黄小平、黄丽丽对天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小平、黄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上诉人黄小平、黄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