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7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沂市费县。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彭昆明，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刑诉[2019]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厚彦、吴业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彭昆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0年5、6月份至2011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明知李某1（已判刑）加工的是病死猪，仍与程某、李某2（以上二人均判刑）先后在莒南县十字路街道高乡居姜开山处和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南石桥村陈某2（已判刑）处帮助李某1进行病死猪加工，累计金额 1163666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证据有：账本、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同案犯李某1、李某2、程某及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涉嫌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甲提出辩解：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时间有异议，我干了没有几天，因为我手指做手术歇了两个月，过了年歇了一段时间，回家种地歇了一段时间，秋收休了一段时间，我结婚又歇了几天。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被告人李某甲未实际参与犯罪期间内生产、销售数额。被告人归案后，具有悔罪表现，系从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要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5、6月份至2011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明知李某1（已判刑）加工的是病死猪供人食用，仍与程某、李某2（以上二人均判刑）先后在莒南县十字路街道高乡居姜开山处和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南石桥村陈某2（已判刑）处帮助李某1进行病死猪加工，到临沂兰山农贸市场上批发销售供人食用，累计金额116366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四村的姜开山合伙开收购市场，这个市场主要收母猪、大活头、小活头和死猪。李某1去姜开山的市场买刚死了不久的猪，杀了当白条去临沂批发。李某1杀猪的地方在姜开山位于十字路镇蚕茧站对面，当时一直帮李某1杀猪的还有李某1的哥哥李某2，同村的李某甲和南石桥村的程某。李某1从我的市场买死猪我都有记账，账上的李和小李就是李某1买死猪的流水账。 2、同案犯供述 （1）李某1证实：从2011年春天开始，从王献聚那里收购一些刚死的猪杀了卖肉，肉也看不出差。我在王献聚那里拉了约几十万元的猪。小活头就是有病还没有死的猪。买这些猪的价格有二、三、四元的都有。外加每头提成10元给他们。买这样的猪就是图便宜。 程某是帮我杀死猪的，李某2、李某甲一块干活的，我也干。程某知道我加工的猪都是死猪，在那里都能看见，加工的时候就是烫毛、分割，都是死的。程某一直干的，陈某2的大院也是程某给租的。加工的死猪都销到兰山区北园路那个农贸市场里了。开始杀这些死猪就在十字路镇蚕茧站对面姜开山那个大院里，我杀的死猪主要是从姜开山的市场、陈某1的市场、王献聚的市场里买的。我从从吴杰、陈某1市场买的“大活头”猪，从姜开山处买的很少。 （2）程某证实：2009年李某1租了十字路镇蚕茧站处的姜开山一个大院加工死猪。我是通过俺村陈某1介绍给李某1帮忙杀猪的。我们一起杀猪的有我、李某1的大哥李某2和李某甲，我们三个人和李某1干，我们都是晚上干。2011年秋天，让县卫生监督部门查到了，李某1害怕不敢干了，就转移到俺村的陈某2的大院里了，干到十二月份。我们把死猪烫毛后开膛分割成肘子、排骨、肉、头爪和下货，然后李某1就开车到临沂市场上当“白条”批发了。陈某2帮忙干了一个多月，主要是负责帮着烫毛。陈某2的院是我找陈某2给租的。李某1和李某甲负责买猪，我一般不过问。我总共帮李某1加工了几百万块钱的猪，就是为了挣点钱。干一天李某1给我五、六十元钱。 （3）陈某2证实：我村程某于2011年10月份介绍李某1到我家养猪大院里杀死猪，李某1租我的大院用了两个多月，我在他那里干了有20天左右，李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后我就不干了。李某1主要是从王献聚、陈某1、陈庆岭、还有白龙汪村的两个病死猪市场买70斤至100斤左右的皮色比较好的死猪，然后拉到我家养猪大院里加工处理。从下午三、四点钟，干到晚上11点左右，我负责烫毛、刮毛，程某也是干这些活。李某1的哥哥李某2和费县的李某甲主要负责从市场上买死猪，李某1主要负责往临沂运输和运输前的分割。加工好的这些死猪都由老板李某1用车运到临沂市场上批发卖给人吃了。平均每天加工20-30头死猪。我听说李某1在这里干了六、七年了，最早是在陈某1家加工死猪，被动检所查过去后去了十字路镇四村姜开山的大院里干，这个大院位于茧站对门，在那个大院里干了很长时间，我村的程某和费县的李某甲、李某2都在那里干的。 李某1租用我的房子每月400元，我干活是每天80元。李某1还雇了板泉镇马槽头村的孙开龙专门给李某1开那辆面包车去临沂送死猪。程某是给李某1打工的，但他在里边负责，李某2、李某甲、程某都一直跟着李某1干了很长时间。 （4）李某2证实：我和李某甲、程某帮着李某1收购、加工死猪。我是从2010年农历三、四月份开始干的，当时李某1在路镇蚕茧站对面那个大院干的，我去时，李某甲和程某就都在那里干了。主要就是烫毛、刮毛、清除内脏、分割头、爪、剔骨，这样就成了白条猪，然后再把白条猪分割成肘子、排骨、肉，由李某1开车到临沂的市场上批发。我们加工的死猪是李某1从陈某1的市场里收的，然后拉到加工点，李某1拉的多，有时我和李某甲也帮着拉过几次。在蚕茧站这个大院干到2011年秋天，程某又帮忙租用了南石桥村陈某2的大院，就又搬到那里了。在陈某2的大院里干了两个多月，也让动检上的人给查了。我们干的活都有记账，李某1保管，李某1每天给我60元钱，程某和李某甲技术好，每天八、九十元。 3、书证 （1）账本复印件一宗、莒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整理的李某2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案值汇总表：证实自2011年8月2日至2011年12月31日，李某1从王献聚、吴杰、程学兵市场购买病死猪总价值256850元；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12月29日，李某1从陈某1市场内购买病死猪总价值906816元。以上共计1163666元。 （2）刑事判决书2份： （2013）莒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莒南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某1自2009年秋天到2011年12月30日，先后在莒南县十字路街道高乡居姜开山和经济开发区南石桥村陈某2的闲置院内，雇佣程某、李某2、李某甲，从陈某1、吴杰市场收购死猪加工成“白条”（去除毛和内脏的猪），以次充好，批发销售到临沂北园路华东农贸市场，从吴杰、陈某1市场共计收购死猪1163666元。被告人程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2014）莒刑二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4、被告人供述 李某甲供述：2010年五、六月份，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莒南帮他杀猪，我就来到莒南和李某1一起加工、销售病死猪，我比李某2来的晚一至两个月，我来时，李某2和程某已经在那干活了。 我来时，李某1先在十字路镇蚕茧站对面的一个大院里生产、加工的，后来又搬到南石桥村陈某2的大院里。我和李某2经常轮换着和李某1一起去南石桥村陈某1的市场还有北石桥村吴杰等人的市场里收购病死猪还有一些老母猪等，都是李某1开三轮车去，我们去后，李某1挑选好病死猪，过完称、结完账，我们就把这些病死猪装到三轮车拉到蚕茧站对面的大院里进行加工，先是褪毛，再把猪头和猪蹄子割下来，后开膛把猪下货拿出来，猪下货主要是由程某加工的，我主要就是褪毛、割猪蹄子和搬运等一些重活，做完后就加工成了白条猪。我们都是四、五点钟把死猪买来，加工到晚上十二点左右，加工完后一般都是李某1自己开着面包车去临沂兰山农贸市场里批发出去，然后他再到陈某1的市场里把死猪拉回来，李某1就休息了，我们继续加工生产。有时我也和李某2去临沂农贸市场里一起批发这些病死猪，但去的较少，主要是李某1自己去的买，我平常也就吃住在这个大院里。 李某1从陈某1的市场里收购的都是一百七、八十斤的病死猪，大部分是死猪，也有活的但是有病和伤残的，每天收购的病死猪不一样，有时五、六个，多的时候十来个，平均每天有八、九百斤，收购价格我不知道，账是李某1管着的，我们就是给他打工的。李某1把病死猪批发给谁我也不知道，他自己联系的。 李某1在这个蚕茧站对过的大院里干了大约一年半左右，到了2011年秋天县卫生防疫部门来检查，发现有问题，李某1就不敢在这里干了，就又租了南石桥的陈某2的大院，继续干了三个多月，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我们还从南石桥的吴杰、程学兵的市场里收过病死猪，从这个市场收购的病死猪和在陈某1市场里收购的情况差不多。我总共跟着李某1干了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期间在2010年11月我还做过一个手术，休息了两个月。我干一天80元钱，不干没有钱。 5、综合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2月30日，莒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一匿名群众举报电话称，在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北石桥村王献聚、吴杰、程学兵共同经营的生猪收购市场内，长期进行病、死猪交易，数量巨大；莒南县公安局于2012年8月4日对李某甲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李某甲于2019年9月18日在费县南环路一建筑工地被莒南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归案。 （2）社会危险性说明书：证实李某甲从2012年2月案发后被上网追逃，公安机关多次到家中抓捕并做家人工作让其投案，但李某甲拒绝归案一直在逃。 （3）前科查询：经查询，李某甲无违法犯罪前科。 （4）电子档案：李某甲出生于1979年7月15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李某1购买的均是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病死或死因不明猪，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其屠宰加工，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某甲与李某1系雇佣关系，被告人李某甲在与李某1等人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除其未实际参与犯罪期间内生产、销售数额”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也无相关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6年9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玲 人民陪审员  李向东 人民陪审员  刘 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厉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