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群，男，生于1965年5月15日，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平，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永兴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关山新村**2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6727773737。法定代表人：王海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平，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群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永兴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力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鄂080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1月27日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张德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平，被上诉人永兴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永兴力公司支付张德群（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300元，（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060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80元，（4）护理费602元，（5）停工留薪期工资8700元，（6））住院伙食补助10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行政机关作出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伤残鉴定，是劳动者主张工伤待遇的前提条件。该认识错误。张德群已依照法定程序办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永兴力公司在张德群受伤后，不申报工伤。几年后，永兴力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张德群系在工作中受伤，一审法院也认定张德群在工作中受伤，故应依《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进行判决。综上，一审认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张德群一审诉讼请求。永兴力公司辩称，1、一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作出的判决结果正确。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张德群应就其诉称的相关事实申请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但其没有依法在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纠纷早已经仲裁调解解决，张德群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3、张德群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永兴力公司早已承担4、张德群的起诉超过了仲裁期间及时效的规定。5、张德群上诉诉称事实与一审认定不相符。张德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永兴力公司支付（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300元，（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060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080元，（4）护理费3552元，（5）停工留薪期工资87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一审法院认定，张德群在永兴力公司从事机电维修工作。2013年5月13日张德群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被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同年6月10日，张德群为取内固定再次在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6年7月18日，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双方社会保险、经济补偿、劳动报酬、失业保险补偿金等争议作出调解，永兴力公司为张德群报销社会保险费及向张德群支付经济补偿、劳动报酬、失业保险补偿金、双倍工资、押金等费用共计25000元，张德群支付上述费用后，自愿放弃其他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2016年11月13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张德群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10%。2018年7月2日，张德群以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以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应首先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为由，裁定驳回张德群的起诉。之后，张德群针对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提起劳动仲裁，2019年3月20日，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荆劳人仲不字[201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因张德群的仲裁申请材料不齐备，遂对该案不予受理。张德群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受伤是否属于工伤应由相关行政机关进行认定，劳动者受伤经过行政机关的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伤残鉴定，是劳动者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前提条件。张德群2013年5月13日受伤后至今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亦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其伤残等级予以评定，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依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标准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与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属于不同性质法律规范调整民事主体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评判标准，现张德群以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意见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德群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荆劳人调[2016]55号调解书中记载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1、张德群陈述，其自2009年１月开始至2016年3月在永兴力公司工作。永兴力公司认可前述工作截止时间，但对起始时间表示不清楚。双方均认可，2013年5月13日张德群在工作中受伤，因此，张德群受伤时在永兴力公司工作。张德群在永兴力公司开始工作的时间，仅有张德群陈述，且对本案处理不构成影响，因此，可不作进一步审查认定。就张德群在永兴力公司工作的截止时间，双方陈述一致，且与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荆劳人调[2016]55号调解书查明的时间基本一致，故可予确认。2、张德群陈述，其第一次因伤住院一个月期间，永兴力公司全程派人护理，有时从食堂给其送饭，有时由其家人送饭；其第二次住院7天期间，永兴力公司也派人护理，并为其送饭。对该陈述，永兴力公司无异议。3、张德群陈述，其出院后在家休养，至2014年1月上班；其工资为每月2900元，但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永兴力公司每月只向其发放工资2600元，从2014年1月开始实际发放工资恢复至2900元。永兴力公司对张德群陈述的工资标准有异议，提出2900元并非固定工资，工资有2500元至2700元不等。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荆劳人调[2016]55号调解书查明，双方于2014年4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张德群月工资2265.63元，另支付社会保险费634.38元，合计2900.01元。双方约定的工资，与张德群陈述一致，因此，对于月工资2900元，可予确认。至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本应由永兴力公司举证证明，但其未提供证据；据该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可依据张德群自认予以认定。4、张德群陈述，其于2016年12月3日拿到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时间审查，张德群陈述收到司法鉴定书的时间合理，可予确认。就何以没有申请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张德群陈述系因为其不懂法；其代理人陈述，2016年10月，张德群经询问发现劳动能力鉴定需要工伤认定，但工伤认定已经超过时效，所以其建议张德群进行司法鉴定。但张德群否认曾向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过咨询。5、就其以用人单位责任纠纷起诉的时间，张德群二审补充提交证据三份：（1）复印自该案卷宗的民事诉状一份。诉状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子陵人民法庭于诉状上部备注：“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原件附卷中。此案于2017年10月25日收案。”备注处另加盖有该法庭印章。（2）复印自该案卷宗的诉讼费收据。（3）当事人持有的诉讼费缴款通知书复印件。交费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经质证，永兴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德群起诉没有超过时效。永兴力公司二审补充提交证据两份：复印自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1597号案卷的民事诉状和送达回证各一份，拟证明永兴力公司收到诉状的时间是2018年7月6日。两份复印件也由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子陵人民法庭盖章确认。经质证，张德群对诉状和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达到永兴力公司提出的关于超出时效的证明目的。经审核，张德群与永兴力公司提供的民事诉状一致，因该诉状复印自张德群诉永兴力公司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的卷宗，其真实性由受理该案的人民法庭确认，故该证据可予采纳。同样复印自该案卷宗的诉讼费收据、送达回证，亦可采纳。诉讼费缴款通知书，张德群当庭提供原件，经对方当事人核对，可予采纳。张德群陈述，其实际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６月30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6、另经审查张德群一审提交的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及仲裁调解书、一审法院（2018）鄂0802民初1597号民事裁定书、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一审对张德群第二次住院时间、鉴定时间、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理由的认定有误，对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荆劳人调[2016]55号调解书内容的认定有遗漏，予以纠正。二审查明，张德群在永兴力公司从事机电维修工作。2013年5月13日，张德群在工作中受伤，，住院治疗30天于同年6月14日出院；2014年6月10日，张德群为取内固定再次住院治疗7天，于同年6月17日出院。张德群两次住院期间，永兴力公司均派人全程护理，并为张德群提供伙食。张德群第一次住院期间，其家人有时也为其提供伙食。2016年4月11日，张德群以永兴力公司为被申请人，以2016年2月及以后的工资未发放、永兴力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因此已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永兴力公司支付其2016年2月、3月的工资及押金共87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900元、经济补偿金21750元、失业保险补偿金12870元、失业期间医疗保险费2685元、养老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45226.48元（2009年1月-2016年4月）。2016年7月18日，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荆劳人调[2016]55号调解书，确认张德群原系永兴力公司员工，从事电工维修工工作。工作期间，永兴力公司未为张德群缴纳社会保险费，张德群自行缴纳了养老、医疗保险。2014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4日，约定（1）永兴力公司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张德群工资2265.63元、社会保险费634.38元（其中养老保险费453.13元、医疗保险费135.94元、失业保险费45.31元），张德群领取社会保险费后，自行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2）合同一经签订，张德群不提出续签，权作该合同长期有效，直至张德群要求解除合同。2016年2月、3月，因设备损坏问题，永兴力公司未发放张德群工资。2016年4月2日，张德群离开永兴力公司。4月4日，张德群通过全国邮政特快专递向永兴力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因你未及时足额支付本人工资，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本人解除与你单位的劳动关系”。4月6日，永兴力公司收到该快递后未提出异议，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经该仲裁委员会主持，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永兴力公司为张德群报销社会保险费及向张德群支付经济补偿、劳动报酬、失业保险补偿金、双倍工资、押金等费用共计25000元；2、上述费用于2016年8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张德群领取上述费用后，自愿放弃其他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也不得就本次已提出的仲裁请求再向永兴力公司提出偿付请求。2016年11月30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以《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为依据，鉴定张德群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10%。张德群于同年12月3日领取该鉴定意见书。2017年10月25日，张德群以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就案涉工伤请求永兴力公司赔偿66301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向永兴力公司送达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及开庭传票等，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鄂0802民初1597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应首先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为由，裁定驳回张德群的起诉。之后，张德群就工伤待遇纠纷申请仲裁。2019年3月20日，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荆劳人仲不字[201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证据不足决定不予受理。张德群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劳动争议诉讼。本院认为，双方对张德群2013年5月13日在工作中受伤并无争议，争议在于张德群主张的工伤待遇是否应得到支持，其中主要涉及残疾程度认定依据、仲裁时效。（一）关于伤残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另据《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工伤职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均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十级伤残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8个月。据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支付条件是职工因工致残；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包括（1）职工因工致残，（2）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由工伤职工提出解除。据荆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荆劳人调[2016]55号调解书，因张德群发出解除通知，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4月6日解除。争议在于张德群工伤是否能够确定为伤残十级。对于张德群以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其工伤构成伤残十级，永兴力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进行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是指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的等级鉴定。劳动功能障碍分为十个伤残等级，最重的为一级，最轻的为十级。生活自理障碍分为三个等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和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劳动能力鉴定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等部门制定。”《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国家标准，对工伤职工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组织进行技术性等级鉴定，适用本办法。”据此，职工因工受伤的，其伤情是否构成残疾、残疾程度，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另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劳动能力鉴定的鉴定主体、鉴定程序（包括异议处理程序）、鉴定标准，均不同于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不能以人身损害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替代劳动能力鉴定。因此，张德群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其因工致残且伤残十级，不能成立。因张德群未经劳动能力鉴定，不能确定其工伤构成残疾，因此，其主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欠缺事实依据。永兴力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成立，一审就此作出的判定并无错误。张德群提出，永兴力公司未为其申报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但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该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另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也可以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在单位未申请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的情况下，张德群自己也未提出申请，因此造成相关事实依据的缺失，对此，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作为提出权利请求的原告，张德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其他工伤待遇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治疗工伤期间的工资福利，按照国家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另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其中包括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1、据张德群陈述，其因工受伤后，两次住院期间，永兴力公司均派人护理。此外，张德群既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停工留薪期，也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还需额外护理，及发生相应护理费用。因此，张德群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2、据张德群陈述，其两次住院期间，永兴力公司曾为其提供伙食，有时则由其家人送饭菜。据此，难以判断永兴力公司未按伙食补助费标准足额提供住院期间伙食的时间及差额。但张德群仅要求支付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105元，该期限及标准尚属合理。3、据张德群陈述，其第一次住院及休息期间（2013年5月至12月），永兴力公司每月发放其工资2600元。以每月2900元工资标准比较，每月尚欠300元未发。张德群仅要求计算三个月停工留薪期，该期限内欠发工资差额共计900元。（三）关于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张德群2013年5月13日在工作中受伤住院，于同年6月14日出院后在家休养；2014年1月上班，同年6月10日为取内固定再次住院，于同年6月17日出院。因张德群发出解除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4月6日解除。2016年4月11日，张德群就补发2016年2月、3月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缴社会保险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失业补偿金等申请仲裁。2016年7月18日，双方达成仲裁调解。2017年10月25日，张德群首次就案涉工伤待遇，以用人单位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主张权利。1、张德群主张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请求，因欠缺证明其因工致残的证据不能支持，因此，实际已无讨论仲裁时效的必要。2、张德群主张的其他工伤待遇（住院伙食补助、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其仲裁时效应自张德群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所谓“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系指职工所受损害实际发生，且能够行使相应请求权之时。（1）张德群2013年5月13日在工作中受伤，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而且，张德群两次住院期间，永兴力公司均派人看护。此时，双方均应明知张德群系因工受伤。职工工伤治疗及必要的恢复期间（停工留薪期），其工资待遇不变。依张德群陈述，永兴力公司未足额发放其工资，欠付住院伙食补助及护理费，此时张德群即应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据该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永兴力公司、张德群均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此后的一年内，张德群也未就工伤待遇申请仲裁。（2）2014年6月17日，张德群取出内固定后出院。此时，张德群的伤情已经稳定，且已在永兴力公司恢复工作。如以张德群第二次住院出院时间为起算点，此后一年内其仍未就工伤待遇申请仲裁。（3）2016年4月11日，张德群就补发2016年2月、3月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缴社会保险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失业补偿金等申请仲裁，其中不涉及工伤待遇问题，因此，该次申请不构成对工伤待遇争议仲裁时效的中断。（4）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该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即使对张德群主张的前述所有工伤待遇均按此款规定，自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2016年4月6日）起算，至2017年10月25日张德群首次就工伤待遇起诉时，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可见，无论以何种关联时间点起算，至张德群首次就工伤待遇主张权利时，均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诉讼请求。据此，即使张德群有关工伤待遇的权利主张成立，其请求也因仲裁时效的完成而不能得到支持。张德群主张，仲裁时效应自其收到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1597号民事裁定时起算；理由是其收到裁定后才知道自己属于工伤，才被告知应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符。仲裁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系指侵害客观发生及当事人行使权利无法律上障碍而言，并非指当事人实际知道法律规定、其损害在法律上的性质及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而言。本案所援引的法律、法规早已公布；而且，张德群曾于2016年4月就其与永兴力公司的其他劳动争议申请过仲裁；另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张德群于2016年10月向代理人咨询；因此，其对法律的了解也无需等待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1597号民事裁定的送达。综上，张德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德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源渊审判员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冉书记员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