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鄂12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波，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嘉鱼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23日嘉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正，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嘉鱼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23日嘉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7日因本案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想，女，1963年5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嘉鱼县。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志鹏，男，1994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嘉鱼县。2016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嘉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经嘉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娟，女，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通城县，现住嘉鱼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0日，经嘉鱼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小乔，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大学文化，嘉鱼县司法局职工，住嘉鱼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嘉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春云，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大专文化，嘉鱼县教育局职工，住嘉鱼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嘉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嘉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振想、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鄂1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及原审被告人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以开设赌场为依托，在赌场内高息放贷谋取非法利益，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熊某1、史某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采取暴力、恐吓、滋扰等手段强索债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多起，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具体实施犯罪、违法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杨振想在嘉鱼县教育局旁边门店原大智慧文具店二楼经营麻将室供他人进行麻将牌赌博活动，其从中抽头渔利，并邀约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在该麻将室内高息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由杨振想为参赌人员借钱提供担保。2018年5月初，杨振想与孙海波、陈良正扩大投资规模，在麻将室内共同成立“码公司”，孙海波、陈良正邀约被告人周志鹏入股，杨振想邀约被告人袁娟、朱小乔入股，股金合计100万元。杨振想出资40万元占股40%，孙海波和陈良正各出资13万元，周志鹏出资14万元共同占股40%，朱小乔和袁娟各出资10万元各占股10%。几天之后，朱小乔将其股份转让给袁娟，由袁娟占股20%。在赌场经营期间，杨振想和袁娟负责管理麻将室内事务、邀约参赌人员、记录参赌人员输赢情况，孙海波和陈良正负责收“码钱”，周志鹏负责给参赌人员结算、放“码钱”和记账，被告人董春云帮忙统计输赢情况及与周志鹏对账。一个月后董春云因孙海波、陈良正不同意给其发工资便退出。该麻将室以红中赖子杠麻将1条至15条的赌博方式，按每桌麻将牌大小收取200元、400元、800元不等的台位费，码公司放码1万元每日收取100元的利息。2018年5月4日至7月24日，被告人杨振想等人共获取非法利润20余万元，被告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红，其中孙海波非法获利约4万元，陈良正非法获利约3万元，周志鹏非法获利约4万元，杨振想非法获利约8万元，袁娟非法获利约1.7万元，朱小乔非法获利300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罗某在大智慧麻将室里打牌先后欠13.5万元未还。2018年2月22日8时许，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从杨振想处得知罗某女儿出嫁的时间后，遂邀约熊某1、史某到嘉鱼县罗某家索债，因未见到罗某本人，便要求罗某的前夫黄某代其还债遭到拒绝，孙海波等人便购买花圈和冥纸，在罗某女儿办婚宴的该镇双湖酒店门口进行摆放，致使婚宴取消，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孙海波、陈良正因此事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 三、违法事实 1.2017年10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孙海波与鲁某1为借“码钱”在大智慧麻将室发生撕扯，被告人陈良正接到杨振想的电话通知赶到现场后，对鲁某1进行殴打致其轻微伤。孙海波、陈良正为此事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事后，孙海波、陈良正又在嘉鱼县鱼岳镇三湖春天小区鲁某1家所在楼层用红油漆喷涂“鲁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造成恶劣影响。 2.2017年9月17日，陈某2、鲁某2与赵某1、胡某1在嘉鱼县打麻将，陈某2和鲁某2输了约6000元，便怀疑赵某1、胡某1打牌搞假。次日，陈某2、鲁某2邀约被告人陈良正等人在嘉鱼县鱼岳镇鑫湖烤吧与赵某1和胡某1为退钱之事发生争执，陈良正对赵某1、胡某1进行殴打，赵某1被迫到银行取现6000元钱退给了陈某2和鲁某2。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周志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振想、袁娟、朱小乔、董春云系被传唤到案，上列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转款记录、病历卡、领条等书证，被害人鲁某1、赵某1、胡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3、高某、杨某1、王某、赵某2、罗某、蒋某、孙某1、艾某、肖某、胡某2、贺某、周某、皮某、杨某2、徐某、刘某1、蔡某、田某、吴某、江某、谢某1、胡某3、赵某3、郭某、邓某、来某、刘某2、包某、黄某、孔某、陈某1、孙某2、王某、熊某1、史某、刘某1、李某、陈某2、鲁某2、鲁某3、陈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鉴定意见，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开设赌场为依托，采取暴力、恐吓、滋扰等手段强行索要债务，在一定区域内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事实1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起、违法事实1起，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海波、陈良正为索取非法债务，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孙海波、陈良正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孙海波、陈良正、周志鹏均能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振想当庭部分认罪，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小乔、董春云在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海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二、被告人陈良正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三、被告人杨振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四、被告人周志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五、被告人袁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六、被告人朱小乔犯开设赌场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董春云犯开设赌场罪，免予刑事处罚。八、对被告人孙海波非法所得3万元、陈良正非法所得3万元、杨振想非法所得8万元、周志鹏非法所得4万元、袁娟非法所得1.7万元、朱小乔非法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海波上诉提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2.孙海波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孙海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 上诉人陈良正上诉提出：1.陈良正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陈良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该笔事实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振想上诉提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原审一致。原审列举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孙海波、杨振想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伙同上诉人杨振想以开设赌场为依托，在赌场内高息放贷牟取非法利益，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熊某1、史某等人，采取暴力、恐吓、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形成了以孙海波、陈良正为纠集者，杨振想、熊某1、史某为其他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二年之内在本县一定区域内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事实1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起、违法事实1起，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提出“其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 经查，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振想提供场所，伙同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邀约他人入股，成立“码公司”，通过收取台位费、高利放贷牟取非法利益，并分工明确，由杨振想负责全面管理、邀约参赌人员，孙海波、陈良正负责催讨“码钱”，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且作用和地位相当，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该笔事实已受到行政处罚，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为索讨罗某差欠赌场的非法债务，在采取恐吓、滋扰等手段索讨未果的情况下，邀约熊某1、史某前往嘉鱼县罗某女儿出嫁举办婚宴的双湖酒店，购买花圈和冥纸在该酒店门口进行摆放，致使婚宴取消，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定罪处罚。其二人曾因此事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五日，依法可折抵刑期。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量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认罪悔罪的态度等情节，予以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开设赌场为依托，采取暴力、恐吓、滋扰等手段强行索要债务，在一定区域内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事实1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起、违法事实1起，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伙同原审被告人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孙海波、陈良正为索取非法债务，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孙海波、陈良正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孙海波、陈良正、周志鹏均能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振想当庭部分认罪，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小乔、董春云在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原审被告人周志鹏、袁娟、朱小乔、董春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海波、陈良正、杨振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飚 审判员 裴红杰 审判员 王益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罗凯 书记员熊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