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天后宫路**。法定代表人：卢长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军，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工业园区中发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亚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新涛路**iv>法定代表人：颜飞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芳驰，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溪（曾用名：王新），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党，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盛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世军、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艺公司）、王志溪、王敬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盛鑫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世军、王志溪、王敬党、上海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属于民事诉讼。赵世军是王志溪、王敬党二人的雇员。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王志溪和王敬党欠付赵世军的工资，则工资给付责任只能由王志溪和王敬党承担，与沈阳盛鑫公司和其他当事人无关。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属自然人之间的雇主、雇员关系；非劳动合同纠纷，故，与劳动用工主体责任无关。沈阳盛鑫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王志溪、王敬党施工，赵世军是王志溪、王敬党的雇员，不是沈阳盛鑫公司的员工，沈阳盛鑫公司根本不认识赵世军，因此，本案不存在沈阳盛鑫公司规避劳动法律法规违法用工的问题（沈阳盛鑫公司与赵世军之间无用工关系）。本案无论沈阳盛鑫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志溪、王敬党二人的分包行为是否有效，均不影响赵世军与王敬党、王志溪二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的形成及劳务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赵世军与王志溪、王敬党二人之间基于民事雇佣关系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有效。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时赵世军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适用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保护的是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是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诉求工程发包人承担工程款（非劳务雇员工资）给付责任的法律依据。相反，若赵世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依据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2019年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沈阳盛鑫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欠款给付责任。《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沈阳盛鑫公司与王志溪、王敬党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本案上海华艺公司与沈阳盛鑫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总额为12544824元，上海华艺公司已经给付沈阳盛鑫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960万元；沈阳盛鑫公司与王志溪、王敬党之间的人工费总额为5781458.04元，沈阳盛鑫公司已经支付的人工费数额为5702907元，沈阳盛鑫公司尚欠王敬党、王志溪人工费78551.04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沈阳盛鑫公司怀疑赵世军与王志溪、王敬党串通，故意捏造事实，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查实。赵世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海力进公司辩称，同意沈阳盛鑫公司主张。上海华艺公司辩称，同意沈阳盛鑫公司主张，请求法庭判令上海华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王志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敬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给付拖欠工资8800元。2、诉讼费及往返路费400元由王志溪、王敬党、沈阳盛鑫公司、上海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和9月，上海力进公司作为分包商,与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订立分包合同（共两册）,经雇主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及鉴证下,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将一项分包工程即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鹏顶及大鹏立面幕墙分包工程分包给上海力进公司,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在分包合同规定的各项期限内以规定的方式向分包商支付人民币九千万元或根据分包合同进行调整的金额或按分包合同规定的其他应付款项,作为分包商实施和完成本分包合同以及修补其中任何缺陷的报酬。三方签订了书面分包合同，雇主、总承包商、分包商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3年11月1日，上海力进公司与上海华艺公司签订沈阳新世界中心项目第一期大鹏顶及大鹏立面幕墙劳务分包安装合同，合同总价13731141.22元。2015年8月28日，上海力进公司与上海华艺公司又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约定幕墙工程总价10756805.00元。补充协议2约定幕墙工程合同总价4818794.97元。上海华艺公司将承揽的上述工程部分分包给沈阳盛鑫公司施工，沈阳盛鑫公司自认分包合同价款为1200万元左右，沈阳盛鑫公司已收到工程款近960万元。沈阳盛鑫公司开始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陈本锋，陈本锋又将工程转包给王志溪、王敬党，后因对陈本锋的工程进度不满意，又将剩余工程直接发包给王志溪。王志溪、王敬党又找到赵世军等人具体出劳务施工。现因工程未结算，沈阳盛鑫公司拖欠王志溪人工费51万元左右。王志溪、王敬党因此拖欠赵世军劳务费8800元，并出具欠条承诺在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沈阳盛鑫公司将所承揽的建筑安装过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志溪等人，再由王志溪等人对外招用人员施工，该发包行为依法无效。沈阳盛鑫公司规避劳动法律法规的用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其非法用工行为破坏了社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应予纠正，故其应承担企业正常用工状态下的相应民事责任，即沈阳盛鑫公司应向赵世军支付拖欠工资。王志溪、王敬党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非法用工行为亦不受法律保护，鉴于其二人基于非法转包协议接受过沈阳盛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在接受该项目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盛鑫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赵世军工资责任。上海力进公司与上海华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沈阳盛鑫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赵世军承担工资支付责任。关于赵世军主张的往返路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原告赵世军支付工资款8800元；二、被告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王志溪、王敬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阳盛鑫公司提供了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世军、王志溪、王敬党、上海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世军受王志溪、王敬党雇佣，与王志溪、王敬党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应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沈阳盛鑫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于其余各方当事人上海力进公司、上海华艺公司，虽不属于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但因均未提出上诉，故应视为对原审裁判结果的认同，二审对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述当事人还款责任的判项不予调整。综上，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即改判由王志溪、王敬党承担主要还款责任，沈阳盛鑫公司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海力进铝质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华艺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各自未向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向赵世军支付工资款8800元”为“王志溪、王敬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赵世军支付工资款8800元”；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志溪、王敬党在接受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与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在欠付王志溪、王敬党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沈阳市盛鑫幕墙有限公司负担30元、王志溪、王敬党各负担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陈 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吕慧子书 记 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