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民初4254号 原告：吴帅，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荚雄风，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琦，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告：黄兆胜，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康年，浙江衡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万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 法定代表人：杨彩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帅与被告李琦、黄兆胜、浙江万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吴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荚雄风、被告李琦、被告黄兆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康年、被告万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吴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荚雄风、被告黄兆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康年、被告万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琦、黄兆胜、万方公司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239864.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琦、黄兆胜、万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万方公司因厂区内厂房建设需要找到黄兆胜，黄兆胜在承包上述工程后，将一号厂房及其外墙工程转包给李琦负责施工，李琦雇佣了吴帅等人具体施工。2018年4月2日上午，吴帅在进行厂房窗户包边工程施工时，因铁质建筑材料从墙上倒下致使吴帅左小腿割伤。事发后，吴帅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截至目前共花费医疗费69468.01元。后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为吴帅伤情的伤残等级、因果关系、三期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构成十级伤残。李琦雇佣吴帅施工，吴帅在施工过程中造成损伤，李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万方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黄兆胜和李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琦无异议。 黄兆胜辩称，1.黄兆胜与吴帅不相识，未雇佣过吴帅从事劳务工作，二人之间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吴帅称其在2018年4月2日上午受伤，但未明确在何地因何受伤，亦无证据证明其受伤系在受李琦雇佣工作中，即使有证据证明其为李琦所雇佣，且在受雇工作中受伤，吴帅也应当向雇主李琦主张权利，吴帅要求黄兆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吴帅称黄兆胜将外墙工程转包给李琦缺乏事实依据，黄兆胜与李琦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关系。3.吴帅未能注意安全义务存在主观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以此减轻雇主赔偿责任。4.吴帅诉请的赔偿金额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对黄兆胜的诉讼请求。 万方公司辩称，1.万方公司与黄兆胜不存在发包关系，与吴帅也不存在建设合同或雇佣关系，万方公司与吴帅和黄兆胜、李琦均不认识。2.万方公司未发包过工程给黄兆胜、李琦，原告诉称无事实依据。3.吴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的事实及过程与万方公司工程存在关联。4.吴帅诉请的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 吴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吴帅身份证（复印件）。 2.李琦、黄兆胜、万方公司的身份信息及工商信息（复印件）。 证据1、2证明原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3.《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以证明黄兆胜将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了李琦。 4.病历资料。以证明吴帅受伤治疗经过。 5.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以证明吴帅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9468.01元。 6.《房屋租赁合同》、收条及房产证。以证明吴帅受伤前一直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 7.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吴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因鉴定所需花费3350元。 8.证人周某证言。内容为周某与李琦系多年工友关系，案涉工程系吴帅叫周某来施工，工资为“李老板”支付，但目前未结算，吴帅系被彩钢瓦片割伤。以证明吴帅在万方公司厂区内施工时受伤，工友系吴帅叫来帮忙施工，工资为李琦发放。 9.证人傅某证言。内容为吴帅与傅某系工友关系，吴帅联系傅某一起在万方公司厂区做外墙翻新工作，因吴帅受伤时傅某未在现场，故在受伤后致电傅某到现场继续施工。以证明吴帅作为联系人联系其他人来施工，雇主系李琦，傅某虽未看到但知情吴帅在施工地受伤的情况。 李琦对吴帅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黄兆胜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该份协议系李琦与黄兆胜签订，与吴帅无关，且对该份证据的来源即吴帅如何取得该份证据存疑。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李琦作为雇主已承担了全部医疗费用，吴帅亦认可，故不应重复提起赔偿诉讼。证据6，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有异议，两份合同虽然签订时间不一致，但存在同时形成的可能，因此对收条的三性亦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吴帅在第一次医疗伤好后就回家了，而鉴定报告是吴帅在第二次医疗后得出的十级伤残，第二次医疗与本案是否相关存疑义，伤残损害后果以及是否构成十级伤残亦存疑义。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吴帅受伤与万方公司无关，周某无法详细陈述吴帅受伤经过，且吴帅与李琦系亲戚关系，施工人员均系吴帅召集，存在吴帅即为工程包工头的可能。对证据9，吴帅受伤时傅某不在现场，无法达到吴帅的证明目的。 万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万方公司从未将工程发包给黄兆胜，对该份协议的存在亦不知情，故与万方公司无关，且因原件与复印件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对证据的来源存疑。对证据4，其中2018年4月18日的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情况为“术后创口感染”，存在吴帅因未遵医嘱、养护不当造成损失扩大，“术后创口感染”系形成十级伤残的主因，损失应由吴帅自行承担。对证据5，其中2018年10月12日的两份发票无相应门诊病历印证，与本案无关，且医疗费用已由李琦支付，不应重复提起赔偿诉讼。对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除了落款日期发生变化，其余均一致，存在同时形成的可能；吴帅在2016年的8月17日已向崔贵生支付了房租押金，若2017年为续租，则房租押金也应延续，但据微信转账记录为17000元表明吴帅再次支付了2000元押金，一年一付押金与常理不符，万方公司有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系为诉讼所需形成；吴帅户籍地住址与租房地相距不远，无租房必要。对证据7，基于证据4已说明损失扩大系因吴帅自身原因造成，即便十级伤残可以认定，吴帅也应承担因其过错造成的损失。对证据8，周某陈述吴帅在家中居住，印证了证据6不真实，周某无法完整陈述吴帅受伤经过，无法达到吴帅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傅某的证言无法达到吴帅系居住于城镇及在万方公司厂区受伤的目的，且傅某陈述的施工时间与吴帅受伤时间不一致。 万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0.《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及名单。由万方公司与安吉县晓墅兆胜矿产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兆胜配件厂）签订，以证明万方公司将所有建筑施工工程项目全部发包给了兆胜配件厂，兆胜配件厂有具有资质的施工队伍，名单中并无黄兆胜或李琦，与其二人没有建筑施工关系。 吴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黄兆胜为兆胜配件厂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且兆胜配件厂亦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名单中人员无法显示工作单位，其中部分证件在签订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前已过有效期；吴帅受伤时间在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签订之前，万方公司发包给兆胜配件厂的工程与吴帅施工的工程无关。 李琦质证认为，黄兆胜与兆胜配件厂存在一定关联。 黄兆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帅陈述的受伤时间在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签订之前。 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李琦雇佣吴帅等人施工。2018年4月2日，吴帅因施工时受伤，并于同日前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4日出院。2018年4月18日，吴帅因“术后感染”再次入院治疗，于2018年5月8日出院。治疗期间，李琦为吴帅垫付医疗费共计69468.01元。 2019年3月4日，吴帅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帅左踝后方开放伤，左跟腱断裂，左跟腱开放性断裂清创修补术后感染系2018年4月2日外伤事故直接所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以15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吴帅由此花费鉴定费3350元。 庭审中，吴帅陈述在其受伤后黄兆胜向其支付了2000元用于医疗花费。 对于有争议的部分，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帅于何地受伤；二、已花费的医疗费是否全部为案涉损伤所需；三、应适用何种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四、黄兆胜、万方公司是否需承担相关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帅提供的证据3，黄兆胜与万方公司均对该份证据的来源持疑，吴帅于庭审中陈述《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为一式两份，原件来源于李琦，复印件来源于吴帅拍摄黄兆胜持有的该份协议，因而存在不完全一致的情形，对此，在吴帅能够做出合理来源解释的情形下，黄兆胜未能就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否认作进一步说明或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经比对，除捺印位置不一致及复印件尾部有添加内容以外，其余内容均一致，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证据8、9，证人陈述的吴帅系于万方公司厂区内施工时受伤的事实，李琦亦未予否认，与证据3载明的工程项目“万方新工地1号厂房外墙彩钢板包轻工工程”相互印证。据此，对吴帅在万方公司厂区内受伤的事实可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帅提供的证据4、5，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李琦已支付相关医疗费用，吴帅亦认可，因此不应重复提起赔偿诉讼。同时，万方公司提出2018年10月12日的两张医疗费发票与本案无关，吴帅于庭审中陈述系后续检查费用，从形式上看，发票加盖了医院印章，其真实性可予确认，从实际情况看，吴帅户籍所在地及受伤地均非医院所在地，若非后续检查所需实无在特定医院检查治疗的必要，故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该二笔费用认定为案涉损伤所需较宜。至于已支付的相关医疗费用，将在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抵扣。 关于争议焦点三，吴帅仅提供了租赁合同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吴帅作为农村户籍务工人员，既未提供失地证明或购买保险证明，也未提供主要收入来源地或主要生活消费地证明，且不论黄兆胜与万方公司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即便真实，亦无法仅凭经常居住地达到符合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情形，仍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为宜。结合证据7，依照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主张，应当赔偿的项目及赔偿标准经本院核算，吴帅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946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20元、误工费21600元、伤残赔偿金为54604元，共计159052.01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吴帅主张李琦雇佣其施工，案涉工程系由万方公司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黄兆胜、李琦，因此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兆胜辩称其与吴帅不相识，吴帅与李琦发生雇佣关系，应向李琦主张赔偿损失。万方公司辩称，其与黄兆胜不存在发包关系，与吴帅也不存在建设合同或雇佣关系，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万方公司为证实其辩称之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0，但其一，从签订时间上看，证据10签订于2018年4月8日，在吴帅受伤之后；其二，从签订主体上看，该份协议系万方公司与兆胜配件厂签订，经核查，2010年3月23日，兆胜配件厂法定代表人由黄兆胜变更为黄某某，组成形式由个人经营变更为家庭经营，经营范围为机械配件、小五金、加工销售，从该经营范围看，兆胜配件厂本身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三，万方公司提供了部分具有施工资质的人员名单，但未提供证据明确名单中的人员是否为兆胜配件厂员工；其四，在黄兆胜未能清楚陈述其交付给李琦的施工内容是否包含于《工程安全生产协议书》中注明的施工内容的情形下，无法证明该协议与本案存在关联。结合争议焦点一，黄兆胜与李琦签订《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将其承包的万方公司新工地1号厂房外墙彩钢板包轻工工程发包给李琦施工，庭审中，吴帅陈述其从事的系外墙彩钢板安装工作，黄兆胜与万方公司认为该工作无需相关施工资质，然厂房外墙彩钢板安装系属钢结构安装工程子项，钢结构安装应具备相应的钢结构安装资质，受建筑法调整，且从现场情况来看，吴帅从事的工作已属《高处作业分级》中的高处作业，由此，应认定黄兆胜与李琦之间为承揽关系。在李琦承包上述工程后，立即组织、安排施工人员，但其选用多少施工人员及具体选用哪些人员、支付施工人员多少工资等事项均由李琦自行负责处理，黄兆胜未干涉和参与，且与施工人员不相识。因此，李琦与吴帅等施工人员之间应是雇佣关系，吴帅受雇于李琦，双方形成了雇佣法律关系。由于李琦不具有相应的建筑安装、施工资质，即应当推定其不具备从事建筑安装、施工活动的安全生产条件，黄兆胜应当将该工程承揽给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或个人施工，但黄兆胜知道李琦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或者未对李琦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仍将工程发包给李琦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应与李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方公司辩称其不认识黄兆胜或未与黄兆胜存在发包关系，但无论是黄兆胜抑或兆胜配件厂，均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且从案涉工程系由黄兆胜承揽给李琦的事实来看，万方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黄兆胜应属事实，在此过程中存在选任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万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吴帅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作为雇主的李琦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帅虽然没有相应的建筑安装、施工方面的资质，但因经常从事外墙翻新、翻修工作，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技术，在施工过程中未做好安全保护措施导致受伤，且在后续治疗过程中养护不当，致使伤情加重，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减轻赔偿义务人20%的赔偿责任，并酌定李琦承担本案各项损失70%的赔偿责任，万方公司承担本案各项损失10%的赔偿责任。吴帅主张李琦、黄兆胜、万方公司支付鉴定费3350元，该费用为吴帅主张损害赔偿导致的间接损失，可予支持。吴帅要求李琦、黄兆胜、万方公司支付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吴帅在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必要的交通费用支出，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用为600元。吴帅主张李琦、黄兆胜、万方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但精神损害赔偿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负担赔偿能力的大小以及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和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结合本案实际认定吴帅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4000元。另李琦、黄兆胜已支出的部分应在相应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对吴帅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琦赔偿吴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7601.41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69468.01元，余款4813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黄兆胜对李琦应给付吴帅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 三、浙江万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吴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680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吴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已减半），由吴帅负担585元，李琦负担160元，黄兆胜对李琦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万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元，限李琦、黄兆胜、浙江万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超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