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腊，男，汉族，1981年10月17日出生，住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福学，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住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翔，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守腊因与被上诉人田福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守腊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买树款8.1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0.81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树木总数为300棵实属认定错误。原审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树木数量均做了阐述：上诉人说河北沿有二百零三棵，河南沿一百五十棵，一共是353棵树。被上诉人说大概是三百多棵，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说明事实上涉案树木数量总量与砍伐许可证上记载的树木数量不符，且数量超过300棵。所以原审法院以砍伐许可证上记载的数量作为认定案件树木总量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另外，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本应对标的物数量非常明确，但被上诉人却对数量模糊化，混淆事实。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树木数量系由上诉人查数得知,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具体数量的前提下，结合庭审情况应当以上诉人说明的具体数目为准，若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对上述数目进行推翻的情况下，其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而不能以“现场已经破坏、无法复原，被上诉人对相关数目不能准确予以指明”为由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认定以上诉人砍伐的150棵计算“拖欠树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上诉人只承认砍伐了150裸树，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了150棵树，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交付了80棵树。至于被上诉主张向上诉人交付数目的数量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不能因上诉人陈述的砍伐了150棵树原审法院就认定交付了150棵。根据相关交易习惯,树木买卖中所谓交付，实际是指树木已经买受人实际控制。本案中上述人虽将树木砍到150棵，但砍到后树木仍在被上诉人田地，砍倒的树木并未完全装车，也并未运出被上诉人田地，砍到的树木实际仍有出卖人被上诉人控制，并未完全交付给被上诉人，所以并不能以砍倒的数量作为认定“拖欠树款”的依据。三、原审法院认为砍倒得所有树木均已交付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双方并未就交付进行约定。根据交易习惯，在树木买卖中，应当以实际控制时间作为是否交付时间点。在树木买卖中，判断是否转移控制应当以是否装车、转移作为判断依据。本案中，上诉人虽然砍倒了树木，但是并未实际控制树木，所以被上诉人并未交付标的物。原审法院以“即便其所说情况属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2条，该部分树木毁损、灭失的风险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违反了处分原则。原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但在原审判决中，判决主文第一项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泝人支付违约金0.81万元，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处分原则，也侵犯了上诉人的答辩权利。(二）原审中，被上诉人方在未出具代理手续的前提下，发表意见，原审法院非但未制止，且将意见予以记载。原审中，原审原告本人并未出庭，出庭的为委托代理人曾庆梅，旁听人员有原告配偶。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配偶在未出具合法委托代理手续的前提下，在庭宙中发表意见，原审法院非但未制止，且将意见予以记载，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田福学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被答辩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本不成立。1、2018年10月2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书》约定答辩人将其所有的位于许昌市建安区河街乡白兔寺村**的树木卖给被答辩人，后答辩人为履行合同办理了采伐许可证。采伐许可证上砍伐株数300棵是指直径在16公分(包括)以上的树木，也是被答辩人认可的成材树木数量，而剩下的直径不足16公分的树木虽然不能和成材的树木一样值钱，但也任由被答辩人处理，即一起卖给了被答辩人，均包含在合同价款里，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以砍伐许可证上记载的树木株数认定涉案树木总数为300棵，并在被答辩人承认其砍伐了150棵的前提下判定被答辩人所欠涉案货款并无不当。2、答辩人将其所有的位于许昌市建安区河街乡白兔寺村**的树以258000元的价钱卖给被答辩人，至于被答辩人怎么砍伐以及运输，答辩人一律不再过问，由被答辩人自行负责。对此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申请出庭的证人也承认，树由被答辩人自己带人砍，也由被答辩人自己找人运走。合同签署后，被答辩人自己找人进行了砍伐，虽然在一审中被答辩人仅承认在河北沿吹伐了150棵，其实远不止150棵，被答辩人至少砍伐了总数量的三分之二，但因答辩人没有想到被答辩人会违约赖账，所以并没有保留相关的证据，加之时间过久，现场已经无法还原，答辩人只能自认倒霉。3、至于被答辩人诉称仅拉走了一部分，只不过是被答辩人为其赖账找的借口，也完全与事实不符，更有悖常理，毕竟双方约定树由被答辩人自己砍自己运走;其次，被答辩人把树砍倒以后是按照其所需要的尺寸截断，因此被答辩人不可能只砍倒不运。原审程序合法，1、答辩人在一审时已向法院主张了因被答辩人违约而产生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纠纷的性质，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答辩人的主张，及实际损失情况，同时根据法院在处理此类案件中通常做法，判定被答辩人按照其所欠款项的10%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因为无论是违约金还是逾期付款的利息本质上都是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只是表述不同而已，显然不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庭审当天因为答辩人眼睛刚做过手术不方便出庭。当时答辩人的妻子在场，所以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答辩人的妻子回答了一个答辩人的代理人不清楚的问题。当时被答辩人也未表示异议，这并非程序违法。而且答辩人妻子当时的回答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也没有采信，而是要求代理人通知答辩人本人在庭审结束后七日内拿着承包合同、照片及付清承包款的收据等凭证到法庭接受询间。之后答辩人本人也确实到庭接受了询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答辩人呈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田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卖树款21万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卖方），被告作为乙方（买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许昌市建安区和街乡白兔寺八组面积树木卖给乙方，永远归乙方所有；双方议定上述树木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捌（小写25.8万元），乙方负责以三批付款，第一批砍伐三分之一付款拾万，第二批砍伐三分之二付款拾万，结束后木材运出后付清余款；双方达成协议后，如有纠纷（包括林业砍伐，运输等）一切妨碍树木砍伐由甲方负责解决；双方达成协议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对协议反悔及修改；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原、被告均在该合同落款处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5日，许昌市建安区林业主管部门为原告办理了采伐许可证，该证件显示的采伐株数为300株。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向原告支付4.8万元货款后，被告因故仅砍伐了部分涉案树木（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承认其在河北沿放倒的林木棵树为150棵）。在被告不再继续砍伐的情况下，原告将部分涉案树木（尚未被砍伐部分）卖给了案外他人。因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定支付上述约定货款，故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就涉案树木签订（买卖）合同书，后被告带人到涉案现场对部分树木进行了砍伐并向原告支付了4.8万元货款，之后被告因故中段了砍伐行为，且在被告中段继续砍伐涉案树木之后，原告曾对剩余的部分涉案树木进行了处理，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的情况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所拖欠的涉案树款的数额确定问题。首先，据原、被告所签涉案（买卖）合同书可知，涉案货款的总金额为25.8万元，且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过4.8万元货款。其次，据原告所提交的采伐许可证可知，被采伐的涉案林木总株数为300棵，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承认其（在河北沿）放倒的林木棵树为150棵（该数量较为明确），原告方则对相关林木的棵数并不能准确予以指明。再次，被告因故中段继续砍伐涉案树木后，双方均未对涉案现场进行证据固定，且涉案现场目前也已无法还原。最后，在被告因故中段继续砍伐涉案树木之后，原告承认其曾对剩余的部分涉案树木进行了处理，但对购买该部分树木的主体及所实际获得的货款金额等情况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充分佐证。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以将被告所欠涉案货款确定为8.1万元（25.8万元/2-4.8万元=12.9万元-4.8万元）为宜。被告虽辩称其仅拉走了被放倒的150棵树木中的八十多棵，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即便其所说情况属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该部分树木毁损、灭失的风险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应付涉案货款而未予支付，显然已构成违约，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本案纠纷的性质（买卖合同），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实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原告的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实际损失情况，同时根据本院在处理此类案件中的通常做法，本院认为，涉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整体按照上述确定的被告所欠的涉案欠款的10%（8.1万元×10%=0.81万元）予以计算为宜。原告所提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核定数额及标准之外的部分，本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守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田福学支付买树款8.1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0.81万元，两项共计8.91万元。二、驳回原告田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涉案树木总数为300棵是否妥当的问题，因涉案现场已无法还原，在双方对树木总数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一审以采伐许可证所显示的树木株数300棵作为认定依据，符合证据优势原则，合情合理。另外，上诉人赵守腊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已砍伐林木150棵，其主张实际拉走了八十多棵，没有证据予以说明，故，一审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0棵树木的价款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守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028元由上诉人赵守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吕军尚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