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德，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温岭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监视居住（指定住所），同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娟，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翠红，女，1968年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业主，住江苏省徐州市（户籍所在地：徐州市铜山区）。2015年7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大银，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卓秋，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业主，住江苏省苏州市（户籍所在地：乐清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抓获），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道林，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万顺，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8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志远，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波（别名“刘五”、“五哥”），男，1972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2001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江苏省铜山县人民法院（现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5年4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项小东，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小君，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业主，住乐清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郑明春，男，1957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德林，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温岭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吴财华，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欧大前，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袁金桥，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万光友，男，1972年4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万文香，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三穗县。2010年1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刘波、项小东、徐卓秋、陈小君、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苏860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徐卓秋、周万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书面意见，陈林德、徐翠红、徐卓秋、周万顺的辩护人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合议庭对全案进行了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污染环境罪事实2017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共谋建造冶炼炉，通过非法焚烧废电路板等电子废弃物提炼金属谋利。后被告人许翠红安排刘波租用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城头村山上地块，并平整土地、购买材料、垒砌墙头。被告人陈林德雇佣周乐平等人建造冶炼炉。冶炼炉建成后，陈林德安排项小东负责全面管理，又从原籍招集陈德林、周万顺、郑明春等人于2017年9月18日开始焚烧电子废弃物提炼金属。至2017年10月13日，共计焚烧、冶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334.206吨，其中包括被告人陈林德联系他人提供160.536吨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联系徐卓秋提供116.96吨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陈小君联系项小东并提供56.71吨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进行焚烧、冶炼。在非法生产期间，被告人陈德林因家中有事，于2017年9月28日至10月7日离厂，实际参与焚烧约141吨；被告人项小东因家中有事于2017年10月3日至7日、2017年10月18日至22日两次离厂，实际参与焚烧约373吨。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许翠红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吴财华，又由吴财华联系欧大前、袁金桥等人接替周乐平等人继续焚烧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2017年10月18日吴财华介绍万光友、万文香参与焚烧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提炼金属。201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28日案发，陈德林、周万顺、郑明春、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共焚烧冶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至少139吨，其中万光友、万文香于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28日参与焚烧冶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至少110吨。自2017年4月14日至案发期间，焚烧、冶炼的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中有被告人陈林德本人提供的至少40吨，陈林德联系陈亨富及他人提供的至少89吨、陈小君提供10.07吨。另有陈小君提供46.93吨未及焚烧即案发。2017年10月29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当场查获上述犯罪行为，并扣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46.93吨、冶炼后产生的废渣105.22吨、冶炼出的金属锭2.21吨。当日被告人项小东、陈小君、郑明春、陈德林、周万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许翠红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吴财华、万文香、万光友、欧大前、袁金桥；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刘波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陈林德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徐卓秋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林德、项小东到案后分别向公安机关检举其他犯罪事实，均已查证属实。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陈小君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50000元。后经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是危险废物，焚烧后的底渣亦是危险废物，危险特性均为毒性。遗留现场未经处置的被告人陈小君的46.93吨危险废物，已由陈小君家属委托铜山区张集镇政府作无害化处置。综上，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项小东、刘波、郑明春、周万顺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73.276吨，被告人陈德林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80.086吨，被告人徐卓秋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16.96吨，被告人陈小君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66.78吨，被告人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39.07吨，被告人万文香、万光友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10.07吨。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称重记录、称重笔录、危险废物称重记录补充、称重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赃证物照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综合证实2017年10月28日巡逻民警发现铜山区张集镇城头村山上有非法冶炼金属的工厂，遂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46.93吨、冶炼后废渣105.22吨及冶炼出的金属锭2.21吨、甘锅、模具等作案工具，当日被告人项小东、陈小君、郑明春、陈德林、周万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许翠红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民警抓获被告人吴财华、万文香、万光友、欧大前、袁金桥。2、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张集镇城头村废旧电路板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证实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是危险废物，混合焚烧后的底渣亦是危险废物，危险特性均为毒性。3、被告人许翠红的供述，除证实其与陈林德共谋建焚烧炉以及其他人员参与情况外，还证实其让被告人刘波出面找的建厂地点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平整了土地，刘波找当地人垒的墙，开始非法生产后刘波经常去厂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人偷东西，协调当地的关系，在山下路口防止有人闹事或有关部门检查。2017年10月13日后，共计焚烧三四个客户的废旧电路板。4、被告人刘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份其帮许翠红找到了本案的非法生产地点，并出面签订了租赁合同，帮助平整了土地，开始非法冶炼后，许翠红让其在山下的路口看着，防止生人上山，同时也观察有关部门是否来检查。5、被告人项小东的供述，证实刘波开始是平整土地、垒墙，开始非法生产后，刘波用他的挖掘机牵引送货的车辆上山。刘波在一开始就知道是建非法冶炼炉的，因为陈林德、许翠红、万文建、刘波在城头村山上选地建厂的时候，就明说了是烧电路板提取里面的金属用的。同时证实，受陈林德委托，其全面负责厂里的非法冶炼工作。2017年10月中旬左右，共计焚烧三批100多吨电路板。其因家中有事于2017年10月3日至7日、2017年10月18日至22日两次离厂，未参与焚烧危险废物。6、被告人陈德林、周万顺、郑明春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林德与三人系亲戚或老乡关系，应陈林德之约来徐焚烧冶炼电路板，是陈林德和许翠红合伙开的厂，还有一个光头老板（项小东）负责厂里的管理。陈德林同时供称2017年10月2日至10月9日，其家中吃喜面，没有参与焚烧冶炼。7、被告人吴财华、万文香、万光友、欧大前、袁金桥的供述，证实吴财华通过他人与许翠红取得联系，并于2017年10月14日伙同欧大前、袁金桥参与焚烧冶炼，2017年10月18日吴财华又介绍万文香、万光友来徐参与焚烧电子废物。吴财华还供述其到徐州后共计参与焚烧废弃电路板170余吨，万文香、万光友共计参与焚烧110余吨。袁金桥供述其共计参与焚烧废弃电路板150余吨。8、关于被告人陈林德、徐卓秋的到案经过及陈林德、项小东立功情况的说明、陈小君缴款凭证，证实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陈林德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徐卓秋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林德、项小东到案后分别向公安机关检举其他犯罪事实，均已查证属实。陈小君于2017年12月1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50000元。9、被告人陈林德当庭及既往的供述，供称徐卓秋送来焚烧的废料中有“水泥球”，就是将铜粉、做手机的下角料用水泥凝固在一起。焚烧的废料中废旧电路板比例至少在一半以上，不存在不含电路板只有电线、插头的情况，因为如果只有电线，就可以直接用扒皮机加工，直接可以在收购地卖掉，没必要通过焚烧的手段来提炼金属。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3日间，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中有徐卓秋提供116.96吨和陈小君56.71吨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2017年10月14日之后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的顺序是周新顺提供的31吨、陈亨富提供的70余吨，最后是其本人的40吨左右，在焚烧了陈小君10余吨的电路板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供称，陈德林于2017年9月底回老家办宴席，10月7日回徐继续参与焚烧冶炼电子废弃物，项小东因家中有事于2017年10月3日至7日、2017年10月18日至22日两次离厂。10、徐卓秋的既往供述，供称送到陈林德处焚烧的110吨左右的货，都是些废弃的电路板、废电线、杂铜，其中废电路板大概有20多吨，把这些废弃物混合在炉子里焚烧，冶炼了34吨粗铜，卖给了华晋铜业，卖得二百余万元。11、已决犯周乐平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陈林德让其到徐州市张集镇建设烧电路板的炉子，其带领龙应泉（已决犯）等人到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建好炉子后，从9月中旬开始焚烧废旧电路板，一直烧到10月中旬，共计烧了300余吨。12、另案犯罪嫌疑人陈亨富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6日，其将收集的70吨含有电路板的电子废物运送到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陈林德处焚烧了两个晚上。13、证人姜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万文香、万光友和欧大前2017年10月中旬分别来徐参与焚烧电子废物。平日由光头老板（项小东）负责管理和安排工作。焚烧电路板会冒出很大的烟，并有刺鼻气味。14、许翠红与陈林德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证实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3日期间，共计焚烧电路板及混合物334.206吨。（其中，2017年10月2日至9日焚烧128.08吨，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7日共焚烧193.12吨。2017年10月3日至7日焚烧59.86吨。）1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因焚烧电路板及混合物而进行的资金流转情况。16、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14名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许翠红、刘波、万文香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结合上述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波的犯罪及量刑情节。经查，在污染环境行为中，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项小东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刘波在明知建设冶炼炉非法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提炼金属的情况下，仍实施协助寻找生产地点、并出面签订租赁合同、实施平整土地等行为，其本人在庭审及既往的供述亦能证实上述事实。鉴于被告人刘波在污染环境罪中仅参与生产地点的找寻及望风等行为，未实际参与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的焚烧和废渣的处置，可以认定其在本起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作为县级以上环保部门，具有危险废物认定的资格，在得知其辖区内存在污染环境的情形时，其工作人员到达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和检查后，对涉案焚烧物品及焚烧后的废渣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作出初步认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徐州市铜山区环保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及刘波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徐卓秋的犯罪及量刑情节。徐卓秋多次供述均未提及水泥球，被告人陈林德供述中可知“水泥球”的内容物为并非单纯的“水泥”，而是含有金属的废弃物，且系与电路板混合后一同冶炼。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张集镇城头村废旧电路板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证实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是危险废物，混合焚烧后的底渣亦是废物，危险特性均为毒性。辩护人当庭提交的4份证人证言及“水泥球”的照片，虽能证明被告人徐卓秋提供焚烧的电子废弃物中包括“水泥球”，但不能达到“水泥球”不是危险废物、“水泥球”与废电路板混合后不是危险废物的证明目的，且辩护人当庭提交新的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从本案的犯罪结果来看，被告人徐卓秋和陈小君仅提供了部分危险废物，二被告人对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原审法院在定罪量刑时予以考量。3、关于项小东的犯罪及量刑情节。经查，根据被告人项小东的供述，其受陈林德委托，全面负责厂里的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的冶炼工作；证人姜某、杨某的证人证言和受雇佣具体实施废弃电路板焚烧工作的被告人陈德林、周万顺、郑明春等人的供述亦能证实项小东在焚烧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过程中负责日常的管理和安排。虽然被告人项小东未出资入伙，但陈小君提供废弃电路板时与其取得联系，可以认定其在污染环境行为中起全面管理的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关于陈德林及项小东的犯罪事实。在犯罪期间，被告人陈德林确有回原籍的情况，其本人供称是2017年10月2日至7日，被告人陈林德亦佐证陈德林回原籍的事实，但称系2017年9月底至10月7日。依照对被告人有利原则，原审法院择上述两个时间段内焚烧废电路板及混合物较多的一个期间，从陈德林犯罪数量上扣除。被告人项小东于2017年10月3日至7日、2017年10月18日至22日两次离厂，第一次扣除59.86吨，同时根据陈亨富的供述2017年10月16日送来危险废物焚烧了两日，后继续焚烧的是陈林德的40余吨，因无证据证实该40余吨焚烧的具体时间，本着对被告人有利原则，从其犯罪数量上扣除。故陈德林、项小东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二、非法采矿犯罪事实2016年上半年，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崔祥、李兰银（均已判刑）和被告人刘波经通谋后，决定在赵光成承包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禁采区）盗采矿石谋利。后由崔祥联系赵光成提供采矿场地，联系贺广计提供挖掘机，由被告人刘波出面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由崔祥、刘波、李兰银现场组织挖掘机开采、望风、应对检查。2016年5月21日至7月13日间，被告人刘波伙同崔祥、赵光成、李兰银、贺广计等人非法开采矿产共计26313.22吨，经江苏省国土资源厅鉴定，上述矿产每吨价值人民币2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26264.4元。后经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鉴定，上述被开采的矿产为建筑石料用灰岩。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法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崔祥的供述。供称2016年6月份，其介绍刘波、李兰银与赵光成认识，商讨在赵光成承包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开采石头事宜。并联系了出租挖掘机的贺广计，商定采石单价后，由刘波与贺广计的弟弟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刘波、李兰银开采出石料，而后其以每车300元的价格向赵光成付款，再以每吨26至30元的价格卖到房村镇石料厂，扣除运输费用后余款自得。盗采期间，其应李兰银的要求去现场安排过开采事宜，李兰银通过其向贺广计转交过2次挖掘机费用，共计1万余元。在采石过程中曾被国土局查获，挖掘机被扣押，因其当时在现场，便给李兰银打电话告知此事，后李兰银向国土局交了罚款并要回挖掘机。2、被告人赵光成的供述。供称2004年，其承包了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后山用于采石，采矿许可证于2008年到期。2016年4或5月份，崔祥告知其按照每车300元的价格在其承包的山上拉石头，其同意后，崔祥预付其3万元钱，后崔祥告知其拉走了十几车石头，每车40吨左右。崔祥给的3万钱未用完，其退还了崔祥2万7千元。其到山上查看过，发现有两台挖掘机，一台用于啄石头，一台用于装车，崔祥在采石现场指挥开采石头。3、被告人李兰银的供述，供称2016年上半年，刘波让其到家中吃饭，并让其一起参与采石，当时崔祥也在场。其同意后，一天傍晚，刘波开车将其带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下，告知其要从该山上拉石头，并让其在车中等候。其去了几夜，均在山下望风。有一天其未去，刘波告知其采石被国土局查到了，挖掘机被扣押，让其到国土局把挖掘机要出来。其交钱要回挖掘机一个月左右，刘波电话通知让其到山上去，结果一到山上就被国土局和公安机关带走了。采石参与者是刘波和崔祥，采石地点由崔祥联系，挖掘机由刘波或崔祥联系，挖掘机老板是贺广计，挖掘机租赁合同由刘波签订。刘波与崔祥采石的时间均在晚上，其知道刘波和崔祥的采石行为不合法。刘波共计支付其人民币千余元。4、被告人刘波供述，供称2016年5月初崔祥欲非法采石，问其国土部门是否有熟人，其便询问李兰银，李称国土局有熟人，三人相约见面后，崔祥表示可以和李兰银合伙采石。当月中旬，崔祥约其到赵圩村，让其在挖掘机租赁合同上签字，其出于义气就签了名，而后租用的贺广计挖掘机就开始采石了，干了两天就被国土局查到，崔祥给其打电话让其找李兰银处理，后李兰银找国土局的熟人交了罚款把挖掘机弄了回来。过了一两个月，崔祥打电话说挖掘机又被查扣了，其便与李兰银一起到采石现场，到达后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5、被告人贺广计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崔祥欲租赁其挖掘机采石，并告知其与刘波是合伙的，让刘波与其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并特别约定如挖掘机被执法单位查扣，按每日2000元予以补偿。采石是崔祥、李兰银和刘波三人合伙，在采石期间，崔祥、刘波在山上看着，李兰银偶尔上山，挖掘机的费用是崔祥和其结算。崔祥曾电话告诉其挖掘机被执法部门查扣过两三天，崔祥他们把挖掘机弄回来后又继续采石，直至一个月后被公安机关和国土部门查获。6、证人贺某甲的证言，证实因其兄贺广计平时不在家，2016年6月，贺广计找到其与其弟贺某乙，告知将挖掘机租出去了，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后山采石，让其二人帮忙管理挖掘机事宜，挖掘机租赁合同由贺某乙与刘波签订。采石塘口由崔祥、刘波和李兰银负责，崔祥在开采现场负责日常管理，刘波和李兰银不常去，听说这个采石塘口是一个姓赵的人承包的。崔祥等人租赁了贺广计2台挖掘机，每吨石头按照8元钱结算。其二人到塘口后主要和崔祥联系，在塘口干活的人基本听从崔祥安排。开采的石头拉到徐州惠民石料厂和房村双沟附近的侯姓石料厂卖掉，出售石头的数量由其和贺某乙从运输石料的驾驶员处抄录，一般都是当天和崔祥核对并结算租赁费。采石过程中被国土局查处过，挖掘机被拖走，崔祥等人将挖掘机要回来后干了十几天被查获。7、证人贺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兄贺广计告知其有人租赁挖掘机干活，让其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与崔祥、刘波签定挖掘机租赁合同。其到后，见到崔祥和刘波二人。在与刘波签署挖掘机租赁合同时，贺广计让其增加了“如果挖掘机被执法单位查扣，崔祥等人需要每天赔偿租赁费用人民币2000元”的补偿条款。挖掘机费用为每吨石头8元。崔祥与刘波二人租赁了2台挖掘机，分别用来啄石头和装石头。这个塘口是崔祥、刘波、李兰银合伙开的，其每隔两三天到山上去一趟，经常看见崔祥在现场安排和指挥驾驶员干活，刘波和李兰银也去说说干活的事，但见的少，直至2016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在寨山开采的石头以每吨三十三四元的价格卖到碎石场，并在碎石场过磅称重，由碎石场出具过磅单交由司机，其将司机记载的吨数记录在笔记本上，便于与崔祥、刘波结账。其听说采石地点系赵光成承包的。崔祥和刘波没有采矿许可证。在采石期间，被国土部门查处过。8、被告人倪成廷、董利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崔祥租用二人的自卸车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的山上拉石头，送至房村东边的石料加工厂。二人按崔祥要求每晚十点后拉石头，石头运至石料加工厂后过磅，磅房将其中一联过磅单交给二人，二人与崔祥按过磅单记载的吨数现金结算。贺某甲曾问过他们拉石头的吨数，也让他们帮忙抄录磅单。干了半个月左右，崔祥通知其不用再干了，听说是因为盗采石头被国土局查获了。二人均知道赵圩村山上的石头不能开采。被告人倪成廷货车车号是苏Ｃ×××**，被告人董利的货车车号是苏Ｃ×××**。9、证人王某同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中旬，其与李雪建受贺广计的雇佣，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的山上采石，其知道租赁挖掘机合同系由贺广计和刘波签订，崔祥是中间人，在采石现场负责调度，刘波具体负责现场采石事宜。涉案采石量与贺广计账本上记录的数量大致相同。10、采矿许可证，证实赵光成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08年12月到期，涉案采石行为系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的。11、挖掘机租赁合同，证实刘波与贺某乙就挖掘机租赁事宜签订协议，双方同时约定如果挖掘机被执法单位扣押，刘波应当对贺某乙进行赔偿。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贺广计提供的账本、过磅单据、江苏博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涉及非法采石石料重量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6年5月21日至7月13日间，被告人崔祥等人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开采矿石共计26313.22吨，被告人倪成廷的苏Ｃ×××**货车转运矿石6187.71吨，被告人董利的苏Ｃ×××**货车转运矿石5434.64吨。13、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上庄村崔祥等人非法采矿鉴定报告、破坏价值鉴定结论，证实经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鉴定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的矿产性质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江苏省矿产资源厅评估该灰岩矿每吨价值人民币20元。14、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和东北坡均为禁采区。15、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兰银、贺广计对采石现场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进行了指认。结合上述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现有证据明确证实，被告人刘波2016年在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盗采矿石中，实施了预谋、组织盗采、销赃、结算的行为，虽就其与另案已决犯李兰银、崔祥在谋划、分工、作用方面相互推脱，但三人共同组织、实施盗采的行为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刘波、项小东、徐卓秋、陈小君、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违反国家规定，焚烧危险废物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及同系危险废物的废渣排放至大气和土壤，其中，被告人陈小君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项小东、刘波、徐卓秋、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的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共同擅自在禁采区采矿，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十四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刘波、项小东、徐卓秋、陈小君、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在污染环境犯罪中，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和项小东组织他人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等人受陈林德、许翠红雇佣并听从项小东安排，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徐卓秋、陈小君为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提供部分危险废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刘波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地位、作用，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波、徐卓秋、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小君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翠红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林德、项小东案发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量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地位、作用，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林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许翠红、项小东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波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与崔祥、李兰银、赵光成组织盗采矿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与崔祥、李兰银、赵光成均系主犯，其犯有污染环境和非法采矿二罪，依法应予以并罚。被告人刘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项小东、徐卓秋、陈小君、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君于案发后对现场未经处置的46.93吨危险废物做无害化处置，并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和非法采矿犯罪，根据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刘波、项小东、徐卓秋、陈小君、郑明春、周万顺、陈德林、吴财华、欧大前、袁金桥、万光友、万文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林德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许翠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项小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徐卓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陈小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郑明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周万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日期以执行通知书载明日期为依据。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陈德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吴财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欧大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袁金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万光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四、被告人万文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五、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作案工具手机二部及陈小君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金属锭2.21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陈林德上诉称：1、原审判决将共炉焚烧的电路板与水泥球均认定为危险废物是错误的。电路板141.96—169.28吨是危险废物，水泥球303.92—331.24吨是铜粉与水泥的混合物，对环境无害不是危险废物，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也没有电路板与水泥球混合物的分项。陈林德涉案的危险废物应为141.96—169.28吨，而不是473.2吨。2、将废渣认定为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没有国家标准依据，不能将检出联苯醚和铅镉作为依据。3、作为司法鉴定意见的《关于张集镇城头村废旧电路板危险性质的初步认定》、《关于废电路板、废插头、废铜混合焚烧危险性质的说明》没有依法告知陈林德，也没有让陈林德签收，应是无效的。4、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数额过大。上诉人陈林德的辩护人提出：1、陈林德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陈林德到案后在公安侦查人员的讯问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涉嫌的犯罪事实，没有任何反复，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理该案。2、陈林德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悔罪表现。陈林德到案后，其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犯罪行的危害性，并感到十分的后悔，其在侦查机关抓获的过程中，始终能够予以配合，没有抗拒、阻碍、逃跑等行为。3、陈林德属于初犯，其没有故意犯罪的前科。4、陈林德提供线索让公安机关得以侦破案件，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林德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江西上饶枫岭头地区有焚烧炉的相关线索，上饶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18日查处焚烧炉一个，并进行立案侦查对程世平和雷锋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5、陈林德处置的危险废物中含有水泥球，该混合物是加了水泥的混合物，所含污染物相对较少，相比较而言其污染后果相对较小，原审判决在对陈林德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不同污染物的差别这一情节。6、与同为主犯的许翠红、项小东相比，陈林德的刑期比他们多了一年，而根据陈林德与他们二人的犯罪情节相比较，对陈林德量刑偏重，一审虽然认定陈林德有立功表现，但是在量刑时没有予以充分体现。上诉人许翠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时间2017年4月14日不属实。2、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焚烧334.206吨，其并不知情，与其无关。3、原审判决认定其安排刘波租用场地一事与事实不符，其初次见到场地时，墙头已经建完，对于租地、租期其均不知情。后来刘波问陈林德要租地费，陈林德让其帮忙垫付六千元，当时其并不知情这六千元是作什么用，其并未安排刘波放风。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刑期处罚。上诉人许翠红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许翠红系污染环境罪的主犯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许翠红为从犯起次要作用、帮助作用。陈林德单方供述是其与许翠红合作投资，一人一半股份，但是没有协议，没有会计记录，许翠红也一直否认该事。许翠红没有出资、没有分红，其代为向工人发放生活费也只是帮人在浙江的陈林德忙，而不是自己出资为工人发工资，后许翠红向陈林德讨要工资的行为，也表明其是工人员工的地位。2、许翠红仅是帮助陈林德进行办厂的工商核名，陈林德也是利用许翠红的熟人关系，许翠红是在询问陈林德是否“污染环境”，在得到陈林德保证“无污染”后，才同意帮忙。3、许翠红是自动投案，第一次讯问时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主动配合并带领公安机关逮捕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使案件侦破得以顺利进行。许翠红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司法机关处罚。上诉人周万顺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污染环境罪且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其对此无异议，认定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减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自己所犯错误感到深深后悔，在看守所里服从管教，取保候审后听从有关部门传唤。2、其在案发地既不从事管理工作，也不直接参与废物的焚烧，只是偶然在老板指令其帮忙时，偶尔参与焚烧，其主要进行的是扫地、做饭、看守等辅助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3、其年老多病，需要长期反复在医院治疗，不适合关押。胳膊上因之前骨折放置的固定钢板还没有取出，多年的胃病也需要定期去医院住院治疗，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原审法院才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家中仍有需要照顾的孙子，正面临高考，孙子的父母已离异，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陈林德提出焚烧的废物中303.92—331.24吨水泥球，是铜粉和水泥的混合物，并不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分项，该部分吨数应予以扣除；将废渣认为为危险废物亦没有国家标准依据；鉴定意见并未向其告知，让其签收，应属无效，经审查认为，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废电路板及焚烧废电路板产生的废渣均属于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废电路板以外的其它混合物是“因丧失原有功能而无法继续使用的物质”，属于《固体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34330-2017）中的固体废物；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805.7-2007）中危险废物混合后判定规则:“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及其他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的规定，本案废弃电路板系危险废物，其与属于固体废物的其它混合物进行混合后，该混合物均为危险废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徐州市铜山区环境保护局作为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具有危险废物认定的资格，其经现场勘验和检查后，对涉案焚烧物品及焚烧后的废渣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出具书面认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认定意见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即使侦查阶段未向被告人告知，不影响对涉案废物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原审法院在对陈林德量刑时已经根据陈林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况，依法对陈林德予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陈林德予以改判，再予减轻刑期及罚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林德的辩护人提出陈林德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具有立功表现，其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中部分为铜粉与水泥的混合物，对环境污染较小，与其他同案主犯相比，陈林德量刑较重，请求对陈林德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已根据陈林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况，依法对陈林德予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陈林德再予以量刑考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翠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4日有焚烧不属实，其对冶炼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334.206吨并不知情，其并未安排刘波租用场地，也没有安排刘波放风，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只是帮陈林德的忙代为支付，经审查认为，根据许翠红、陈林德、刘波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可以确定许翠红安排刘波租赁场地、平整土地、在山下放风等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时间2017年4月14日仅指该时间至案发期间，焚烧、冶炼的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中有被告人陈林德本人提供的至少40吨。许翠红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查明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对许翠红量刑时已经根据许翠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自动投案、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其在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的情况，已对许翠红作出从轻、减轻处罚，属于罪责刑相适应，量刑适当，故上诉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许翠红在量刑上再予减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许翠红的辩护人提出许翠红应当认定为污染环境共同犯罪的从犯，起的是辅助、帮助作用，许翠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存在立功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在对许翠红量刑时已经根据许翠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自动投案、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其在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的情况，已对许翠红作出从轻、减轻处罚，属于罪责刑相适应，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万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周万顺主要进行的是扫地、做饭、看守等辅助性工作，仅在老板指令时偶尔帮助参与焚烧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周万顺年迈多病，需要长期反复在医院治疗，孙子面临高考无人照顾（父母离异），原审过程中已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周万顺为人本分，热爱邻里，在本案发生前从未受到过任何刑事追究，对其适用缓刑不会产生危害社会的风险，希望对其适用缓刑，经审查认为，一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周万顺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起次要作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徐卓秋申请撤回上诉，经查，徐卓秋的撤回上诉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法院对徐卓秋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对徐卓秋撤回上诉申请予以准许。本院认为，陈林德、许翠红、徐卓秋、周万顺违反国家规定，焚烧危险废弃电路板及混合物，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气及同系危险废物的废渣排放至大气和土壤，被告人陈林德、许翠红、徐卓秋、周万顺的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的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林德、许翠红、周万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张演亮审 判 员  李帅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亚南书 记 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