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最高法委赔监163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张立新，男，汉族，1966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 委托代理人：司金虎，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申诉人张立新因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琼委赔提1号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立新于2016年1月7日以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琼山区法院）违法保全为由申请国家赔偿。琼山区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琼0107法赔1号决定书，驳回张立新的国家赔偿申请。张立新不服，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琼01委赔1号决定，驳回张立新的赔偿申请。张立新不服，向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琼委赔监3号决定：撤销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2017)琼01委赔1号决定；指令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本案。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琼01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对张立新的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赔偿。张立新不服，向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琼委赔监3号决定书，决定由该院赔偿委员会直接审理。 张立新20**年12月6日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中所列的申请国家赔偿事项为：要求琼山区法院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588955元。在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组织听证时，张立新以原先计算错误为由，当庭变更赔偿请求的数额为675595元。海南高院指令重审后，张立新再次请求赔偿的数额为740523.40元，其中：工资损失费563720.40元，车辆损失费164010元（车辆折旧费及维修费用）、差旅损失费12793元。 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对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即：琼山区法院在审理原告胡成侬诉被告焦作市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物流公司）、原保利、许毓毅货运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原告胡成侬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2年3月9日作出了（2012）琼山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骏马物流公司的银行存款15万元或查封其等值的财产。同年4月28日，琼山区法院依据该裁定，查封了登记在骏马物流公司名下的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一辆，并将其存放在琼山区法院院内保管。上述民事诉讼案件一审判决后，骏马物流公司不服，上诉至海口中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自动履行完毕。据此胡成侬向琼山区法院提出解除财产保全查封申请，琼山区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2）琼山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骏马物流公司名下的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的查封。张立新于2013年12月19日向琼山区法院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该车。张立新认为琼山区法院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违法，损害其合法权益，于2016年1月7日向琼山区法院申请国家赔偿，琼山区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琼0107法赔1号决定书，根据河南省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及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认为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的所有人为骏马物流公司，张立新虽然与骏马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有偿服务合同》及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但该车没有变更登记在张立新名下，不能证明该车属于张立新所有。骏马物流公司是琼山区法院审理的货运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被告，琼山区法院查封属于被告的财产并无不当，不存在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措施或违法保全案外人的财产问题。决定书还认为张立新于2013年12月19日已经知道琼山区法院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并向琼山区法院出具了收到该车的收据，其至此时起计算至2016年1月7日申请之日，已超过两年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据此，琼山区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驳回张立新的国家赔偿申请。该决定书于2016年11月14日送达张立新，张立新不服，遂于2016年12月6日向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 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另查明：河南省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涉案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颁发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该车辆所有人为骏马物流公司。河南省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显示豫Ｈ×××××号机动车所有人为骏马物流公司。 海口中院赔偿委员会又查明：张立新曾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该院立案庭邮寄国家赔偿申请；张立新的委托代理人司金虎曾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该院赔偿委员会邮寄国家赔偿申请。2016年1月5日，张立新的委托代理人司金虎从该院领回上述国家赔偿申请，并于2016年1月7日向琼山区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在申请国家赔偿期间，张立新向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归张立新所有。该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豫080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归张立新所有。 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另补充查明：2014年1月至3月间，涉案车辆经多次维修，更换了刹车总泵、分泵、离合器压盘、离合器飞轮、1200R20型号轮胎12条，蓄电池两块等，维修费用共计29560元。 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琼山区法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先予执行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本案中，琼山区法院在审理胡成侬诉骏马物流公司等货运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胡成侬的诉讼保全申请，并责令胡成侬提供担保后，于2012年4月28日查封了登记在骏马物流公司名下的涉案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因该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达成调解协议，琼山区法院根据胡成侬提出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10月21日解除了对涉案车辆的查封，琼山区法院根据申请人提出的申请在申请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保全的情形。虽然事后张立新向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豫Ｈ×××××号解放牌仓棚货车归赔偿请求人张立新所有，该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豫080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豫Ｈ×××××号解放牌仓棚货车归赔偿请求人张立新所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张立新因豫Ｈ×××××号解放牌仓棚货车被查封而遭受的损失，不应由琼山区法院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项规定：“对查封的财产不履行监管职责，造成被保全财产毁损的，属于违法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形。”本案中，虽然琼山区法院查封豫Ｈ×××××号解放牌仓棚货车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保全的情形，但琼山区法院查封该车后并未指定保管人进行监管，因监管不力导致张立新到琼山区法院取车时该车无法正常启动，经多次维修，更换了刹车总泵、分泵、离合器压盘、离合器飞轮、轮胎、蓄电池等，维修费用共计29560元。琼山区法院对查封的豫Ｈ×××××号解放牌仓棚货车不履行监管职责并导致其毁损，属于违法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形，由此给张立新造成的损失，琼山区法院应当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四）项，第三十八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张立新因维修车辆而产生的29560元损失及因延迟支付本金导致的利息损失，琼山区法院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张立新提出的琼山区法院应赔偿其因车辆被扣而产生的工资损失费563720.40元，车辆折旧费134450元、差旅损失费12793元的赔偿请求，由于该三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直接损失赔偿原则，该三项损失不属于本案国家赔偿的赔偿范围。 据此，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琼委赔提1号决定书，决定：一、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琼01委赔4号决定，即撤销“对赔偿请求人张立新关于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赔偿740523.40元的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赔偿”。二、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应在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之内赔偿张立新车辆维修费2956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从2013年12月19日计至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张立新的其他赔偿申请。 张立新对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琼委赔提1号决定书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申诉事项为：最高人民法院支持、提审，改变决定为：琼山区法院赔偿张立新停产停业期间的职工工资损失、车辆损坏的价格损失、维修损失、差旅损失合计740523.40元，及扣车期间2012年4月28日起到实际赔付日的银行贷款利息。主要理由为：（一）本案争执焦点之一，豫Ｈ×××××号车归张立新所有，还是归骏马物流公司所有？张立新认为，既然决定书第二项要求琼山区人民法院赔偿张立新车辆维修费29560元，就是已经认定张立新是车主。（二）本案争执焦点之二，保全行为是否违法？既然决定书认可张立新是车主，琼山区法院扣押案外人的与案件无关的财产显然是违法保全。（三）本案争执焦点之三，应当赔偿哪些项目和数额？车是生产工具、生产资料，扣押车辆，使张立新不能营运，造成停产停业，无疑是直接损失，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张立新要求本人车主和司机张瑞峰、欧阳和平在停业期间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是直接损失；车虽然没有灭失，但车体锈烂、部件毁坏，由新车变成破车价格贬值，无疑是直接损失；为诉讼、修车，在焦作和海口之间多次奔跑，己付出的差旅费无疑是直接损失。（四）本案争执焦点之四，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胡成侬没有法律知识和能力查明车实际归谁所有并判断是否附合保全条件，这可以谅解。但是，作为法院的专职法官，在不符合法定保全条件的情形下裁定并实施扣车保全，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条和第七条之规定，保全了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案外人的、与案件无关的财产。其次，张立新和骏马物流公司申请复议时提交了张立新购车的全部证据原件及最高法、公安部的批复，执行法官李翻程不调查、不核实、不采信，借口没交担保金而固执不放车。再次，车是营运生产工具，如果李翻程依法办事，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送达不属协助范围退回给车管所的裁定手续后，他依法邮寄送达或者亲自去焦作车管所送达，查封冻结车辆手续不得转移，就没有必要将车扣押在法院内，就不会发生重大损失。李翻程用心设计、操作，虽经复议也不放车，不惜违法，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和猫腻？希望最高法院监察机关查明公示。（五）该决定赔偿车辆维修费29560元不对。维修损失数额不足。维修当然包括配件，但还得花钱雇请专业维修工人劳动，工费也是直接损失应当赔偿。张立新举证的第三组：维修工费票据69张金额5550元，材料费票据8张金额29560元，合计35110元。该决定赔29560元，缺工费5550元。明显错误，应当纠正。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琼山区法院在审理原告胡成侬诉被告骏马物流公司、原保利、许毓毅货运合同纠纷案中，于2012年3月9日依原告胡成侬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2）琼山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冻结骏马物流公司的银行存款15万元或查封其等值的财产。2012年4月28日，该院依据该裁定，查封了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一辆，存放在该法院内。琼山区法院2012年8月20日作出的（2012）琼山民二初字第29-3号通知书载明，张立新于2012年6月4日以其系该车实际所有人为由申请解封，琼山区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上午组织了听证。听证中，合议庭要求异议人或被告提供相应的财产作为反担保即可解封，但异议人及被告均以无能力提供为由拒绝提供反担保。琼山区法院遂予以驳回。当时河南省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涉案豫Ｈ×××××号解放牌重型仓棚式货车颁发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该车辆所有人为骏马物流公司。河南省焦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显示，豫Ｈ×××××号机动车所有人为骏马物流公司。海南高院赔偿委员会提审审理中，琼山区法院答辩称，张立新提供的汽车认购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车辆有偿服务合同》均为复印件。张立新申诉时对该事实亦未予否认，仅称提交了购车的全部证据原件，被执行法官李翻程以核对为由收走。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尽管申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执他字第25号）均认为，不能仅以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确定所有权，应以购车凭证等确定车辆权属，但申诉人张立新事实上在案涉车辆被查封之时，未能提交购车凭证原件，以证明其对案涉车辆拥有权属。其声称购车凭证原件已被琼山区法院执行法官李翻程收走，并无证据证明。如确有上述事实，其亦应向李翻程直接主张权利。其欲对李翻程个人作纪律监察的检举，不属于本案国家赔偿审查之范畴。 琼山区法院在查封过程中审查了车辆管理所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和机动车行驶证的车辆信息，对张立新申请解封依法进行了听证，在张立新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确系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依照车辆登记的显示将车辆作为被告骏马物流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并无不当。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2017）豫080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确认豫Ｈ×××××号解放牌仓棚货车归张立新所有，已在2013年琼山区法院解除查封和将车辆返还给张立新的数年之后，以之不能反证琼山区法院在查封案涉车辆之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张立新认为琼山区法院违法查封案外人的财产，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决定由琼山区法院赔偿张立新车辆维修费29560元及利息，并非因为琼山区法院决定保全该车辆的行为违法错误，而是因为琼山区法院将该车辆查封在法院院内，并未指定保管人进行监管，因监管不力导致张立新到琼山区法院取车时该车无法正常启动，后经过了多次维修。其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项所规定的“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履行监管职责，造成被保全财产毁损、灭失的”。不同于该条第五项所规定的“违法保全案外人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规定的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是指法人、其他组织和个体工商户为维系停产停业期间运营所需的基本开支，包括留守职工工资、必须缴纳的税费、水电费、房屋场地租金、设备租金、设备折旧费等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如前所述，琼山区法院决定查封案涉车辆并无不当，张立新主张其本人及司机在此期间的工资损失，也不属于为维系案涉车辆停产停业期间运营所需的基本开支，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琼山区法院应仅对查封期间怠于履行监管职责造成查封物毁损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张立新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海南瑞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4年3月30日作出的海南瑞衡资评报字[2014]第0102-1号和第0102-2号两份《资产评估报告》。评估鉴定结论认为：2012年4月28日车辆价值为251900元，2013年12月18日价值为128000元。但上述车辆估值的差价不足以认定即是琼山区法院怠于履行监管职责造成车辆毁损的价值，车辆价值本身亦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降低，不能认为均系琼山区法院怠于履行监管职责所致。原审以当期维修费用作为认定琼山区法院怠于履行监管职责所造成的车辆毁损价值的依据，该认定正确。 张立新在原审中提供了8张机打发票，“品名规格”包括了轮胎、刹车总泵、分泵、离合器压盘、离合器片、离合器油、蓄电池等等。开票时间在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金额共计29560元。上述发票的记载与原审查明的在2014年1月至3月间案涉车辆维修费用共计29560元相吻合。张立新主张另有69张发票的维修工费5550元应当计入，但该69张发票均为面额为50元或100元的手撕定额发票，绝大部分未填写开票时间，其既与前述8张机打发票形制不同，也无证据证明确系因为安装前述购买配件所产生，而且，8张机打发票中已有1张注明了“品名规格”为“汽车维修费”，故张立新还要求将该69张发票的金额5550元也计入车辆维修费，理据不够充分。 至于张立新所主张的因诉讼和维修而产生的差旅费用，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直接损失。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张立新的申诉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张立新的申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