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02民初2464号 原告：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邕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20455226475XX。 法定代表人：蔡和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合根，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雍阳西道**用代码：911202221030604602. 法定代表人：刘建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刑伟明，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树森，男，1991年4月4日出生，广西陆川县人，现住西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航，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与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李树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洪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合根、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刑伟明、被告李树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白蚁防治工程价款计346705.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经竞标百色市澄碧湖水库工程I标段成功后，将白蚁防治项目发包给原告实施，安排代表李树森与原告签订《广西百色市澄碧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段白蚁防治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对澄碧河水库办公楼、大坝下游坝坡及大坝周边60M区域，总防治面积为61300平方米，具体包括施工设计及工程量清单所包含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保质、包验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白蚁防治技术规范》等技术要求。工程工期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前竣工。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人民币5.64元，合同总价款为345732元，白蚁防治施工并验收合格后7天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截止2016年1月19日，完成工程量61472.61平方米之后，被告表示将自行完成余下的工程量阻扰原告继续施工，被告李树森付款14万元就拒付尾款，经多次催讨未果，2019年5月22日，业主百色市澄碧河水库管理局主持召开原、被告因白蚁防治工程款纠纷解决的协调会，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表示余下的工程量将自行处理，关于未付的余款，被告李树森的父亲李坚表示愿意结清。但至今催促无果，特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如诉请。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白蚁防治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形成白蚁防治合同的法律关系，并约定权利义务。2、工程进度付款材料，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工程量61472.61平方米，被告向业主领取款项。3、《会议记录》，证明被告拒付款，业主召开协调会、被告自愿完成余下工程量并同意支付尾款。4、原告制作的《施工总结报告》，证明原告在施工的范围内已完成施工。 被告李树森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已施工61300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与本被告签订白蚁防治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是对澄碧河水库办公楼、大坝下游坝坡及大坝周边60米区域进行白蚁防治工作。根据白蚁防治技术要求，应对防治区域进行探测查找、人工挖蚁巢、白蚁防治工作，但根据广西桂禹工次咨询公司澄碧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监理部作出的《关于广西百色市澄碧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工程进度付款2016年第一期（001号）白蚁防治计量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答辩人仅完成了防治区域内的进行了探测查找、人工挖蚁巢和大坝周边及办公楼的白蚁防治，未进行坝区的白蚁防治，其实际施工未完成全部的白蚁防治工作，该白蚁防治工程也未经验收合格。根据《白蚁防治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施工过程中应做好施工记录，并经业主代表或监理方现场代表签字确认的施工记录清单，因此施工记录清单才是其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唯一客观依据。因被答辩人未提供其施工记录清单以核实其准确真实的施工工程量，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其已施工61300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 二、本案的工程进度款是预付款，不是结算款 本白蚁防治施工合同的结算款需根据工程量清单及白蚁防治技术要求进行核查并审计后才能作出结算付款，本案的工程进度款仅是工程施工过程的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的计量表所反映的工程量不是已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因当时坝区未进行刨土和填土，几十万方的土未进行挖填，根本无法进行白蚁防治工作，因此被答辩人对坝区未进行全面的白蚁防治，对坝区仅进行探测查找、人工挖蚁巢的工作，工程进度款的单量并不是原告已完全施工的工作量。根据《白蚁防治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的结算款应根据不同的工作内容，按答辩人一方的工程量清单所记载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后结算，原告并没有提供工程量清单，其主张按施工进度的工程量进行付款没有事实依据。 三、答辩人已按被答辩人的指示支付了预付工程款140000元 经初步审核被答辩人的工程进度量，答辩人已按照被答辩人的指示于2016年2月3日将140000元向雷汉顶预付了工程款，如经结算仍有不足，答辩人另再支付。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本案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李树森提供的证据有：1、关于广西百色市澄碧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工程进度付款2016年第一期（001）白蚁防治计量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未完成全部的白蚁防治工作，该进度款项为施工过程中的预付款。2、百色市澄碧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检测报告、质量评定统计表。3、付款往来凭证，证明李树森已付原告款项。 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辩称：一、水电基础局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涉案的建设工程合同发包人为澄碧河水库管理局，水电基础局为总承包方。水电基础局与李坚成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 原则上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江公司）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李树森主张权利，突破合同相对性行使诉权的，也只能针对发包人百色市澄碧河水库管理局。最高院《会议纪要2011》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水电基础局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春江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水电基础局公司主张权利。 本案中的大多证据，包括合同当事人、审核清单、接受工程款等，均指向与水电电基础局公司有合同关系的李坚，与本案原告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春江公司提出诉讼，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水电基础局公司有任何合同关系。 综上，春江公司既不能证明与水电基础局公司有合同关系，也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故水电基础局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庭审过程中，春江公司在质证及辩论是均强调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方应该支付相应款项。水电基础局作为总承包方并非发包方，可以说春江公司也是认可水电基础局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 二、水电基础局公司已足额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了工程款，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无需再向任何人支付工程款。 水电基础局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书》《施工期合作备忘录》对白蚁防治的工程量和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对竣工验收、完工结算也有详细的约定。工程计量审核清单显示的金额141387元为全部的白蚁防治工程款，证据表明水电基础局公司已支付给李坚。庭审中，李坚认可已收到全部的白蚁防治工程款，水电基础局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 原告及被告的证据均表明在出具工程计量审核清单时白蚁防治工程中的坝区及下游坝坡的白蚁防治并未完工（尤其是监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和在会议纪要上的表态对春江公司未完工部分有详细的说明），该支付为预支付。因澄碧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还在施工，未进行最终结算，最终白蚁防治工程量还无法确定，水电基础局公司将保留依最终完工结算追偿多付的白蚁防治工程款的权利。 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一、1《施工期合作备忘录》、2《施工合同书》《中标通知书》、3《工程进度付款证书》及《工程进度付款审核汇总表》（监理2019进度付004号），证明：1、本案发包人为百色市澄碧河水库管理局，水电基础局为承包言方，不是适格被告。2、水电基础局与李坚成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3、《合同书》和《备忘录》约定白蚁防治工程量为61300平方米，单价2.3元/平方米合价为140990元，与原告提供证据中的单价5.64元相去甚远。4、最终工程量未经审计确定，且整个百色市澄碧河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工程尚未完工，未进行最终结算，最终工程量还无法确定。二、1、大坝（2016）量核01号工程计量审核清单。2、银行专用回单。3、收据证明。证明：审核清单显示白蚁防治工程量为61472.61平方米，单价2.3元/平方米，金额为141387元。2、本期审核清单本期最终进度付款金额为1137423.45元，水电基础局已支付完毕，包括白蚁防治的预支部分。（实际支付1104710.72元，财务支付结余部分转下期支付）。3、证据指向的均是合同当事人李坚而与原告无关。三、1、工程进度付款2016年第一期（001号）白蚁防治计量情况说明（监理机构）、白蚁防治施工平面布局图（实际已施工面积）。2、《施工技术要求》。3、会议纪要。证明：1、业主最终结算是要严格依据《施工技术要求》的施工范围进行，该技术要求白蚁防治只包括大坝下游坝坡、大坝周围60米范围内、办公楼。2、进度款包括了已施工部分和未施工部分。其中已施工部分包括坝区、周边、管理区的探测查找、人工挖蚁巢，大坝周边及办公楼白蚁防治（共28378.89平方米），未施工部分33093.73平方米。本次进度款的支付为预支款。3、证明原告自认白蚁防治有10%未施工（监理出具的证明未施工部分远不止10%），故对已支付的预支款，水电基础局保留依据定工结算追偿多付款项的权利。 被告李树森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进度预付款只是证明施工过程中的预付，不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工程量。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会议记录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所诉请的工程量。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此报告没有水电基础局公司盖的公章确认。 被告水电基础局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我方没见过这份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我方也不清楚。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面的注名单价是2.3元每平米，而且该工程进度审核汇总表中的白蚁防治金额是预支付，当时是因为施工方资金紧张，提前预支了工程款，但最终金额要依验收结算支付。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没有显示水电基础局拒付工程款，实际是已经全额支付，该证据中显示各方包括原告均认可工程未完工。对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我方并未出过这份施工报告，该施工报告中亦未提及任何施工完毕的相关内容。 原告对被告李树森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我方确实收到了这笔款。 被告水电基础局对李树森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坝体的白蚁防治施工确实没有完成，后期产生争议后余下工程是水电局完成的。对证据3系原告与李树森的款项往来，我方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水电基础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是第**证据中施工合同书的当事人，对其中约定的单价2.3元与原告没有关联，关于对白蚁防治的付款要求也与原告没有关联。被告水电基础局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不成立，准确的说是不是付款的责任主体，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劳务费，作为发包方有义务支付农民工工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单价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是61472.61平方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白蚁防治的面积范围、白蚁工程款支付的要求有异议，原告不认可水电基础局声称还有33093.73平方米未施工。 被告李树森对被告水电基础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客观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水电基础局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由法庭来裁定，其他均无异议。 对各方提供的证据，对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本案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对证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不同意见的，由本院在查明事实部分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1月9日，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经竞标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成功后，与百色市澄碧湖水库管理局签订《广西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书》。2015年3月1日，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与李坚签订《施工期合作备忘录》，将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段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坚实施，2015年5月9日，李坚授权其儿子李树森以李树森之名与原告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白蚁防治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白蚁防治项目发包给原告实施，由原告负责对澄碧河水库办公楼、大坝下游坝坡及大坝周边60M区域共约61300平方米白蚁防治进行施工，双方并对施工设计及工程量清单所包含内容；承包方式包质量、包工期、包保质、包验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白蚁防治技术规范》等技术要求；工程工期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前竣工等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白蚁防治工程价款为5.64元/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345732元，白蚁防治施工并验收合格后7天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在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段实施过程中，因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与李坚、李树森父子产生纠纷，双方协议原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转包给李坚实施的工程未完成部分（包括李坚、李树森转包给原告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施的白蚁防治未完成部分）由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自行接手实施，至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承包的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没有最后完工，亦未经竣工验收。 另查：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在实施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过程中，在申请工程进度付款申请表中业主审定载明：白蚁防治合同工程量为61300平方米，单价2.3元/平方米，合价为140990元；施工单位申报和监理审核已完成工程均为61472.61平方米价款为141387元，百色市澄碧湖水库管理局已按该额度支付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进度款，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已将白蚁防治工程款141387元支付分包人李坚，李坚、李树森父子已支付白蚁防治实际施工人的原告14万元。各方因白蚁防治完成工程量、工程款成讼。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树森签订的《白蚁防治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为61472.61平方米，有原承包人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申请进度款申请材料、施工单位申报和监理方审核已经确认，百色市澄碧湖水库管理局并已按该完成工程61472.61平方米按约定单价2.3元/平方米支付141387元给原承包人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就证据概然性而言，原告主张已完成的工程量为61472.61平方米，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树森在其父李坚从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获得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段部分工程的转包后，受李坚授权将其中白蚁防治工程又转由原告实际施工，并自愿按高于原转包单价与原告约定单价为5.46元/平方米，不排除其父子为获得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转包工程承包权的利益权衡考虑因素而为，故其作为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46705.52元（61472.61平方米×5.46元/平方米＝346705.52元），扣除已付14万元，尚应支付206705.52元。被告李树森的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已按与李坚的约定支付完其转包李坚工程的白蚁防治部分的款项，其对李坚授权其子李树森与原告就白蚁防治部分的再转包的合同关系不负法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由被告李树森支付原告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06705.52元。 2、?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被告李树森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洪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廖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