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恒山西路**。负责人崔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飞，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201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法定代理人：高树林，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系林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200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法定代理人：高树林，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系高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树林，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连，女，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影琪，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虎群，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鸿彦，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路优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张家庄镇鲍家庄村/div>法定代表人王军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王影琪、石虎群、马鸿彦、石家庄路优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影琪未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免责，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之规定，驾驶营运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注意，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加盖公章，证实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解释告知义务，应当免赔。被上诉人王影琪：我们当时没有进行货运，且如果没有货运资格证只是行政管理上的问题，由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罚款。被上诉人石虎群答辩称：我有货运资格证，只是没有及时年审，过期了。被上诉人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答辩称：同意王影琪的意见。王影琪的资格证考核合格，且在有效期内，且上诉人并未有证据证明王影琪的资格证逾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马鸿彦、石家庄路优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共计人民币377939.1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25日14时17分，林荣富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浏阳市荷花街道金沙南路西侧最右侧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杨家小学附近路段时，恰有王影琪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同向停在路边，由于林荣富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且拨打接听手持电话，王影琪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致使湘Ａ×××**小型轿车与驾驶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林荣富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2018年5月17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2018］00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荣富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驾驶，且拨打接听手持电话，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影琪驾车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就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如下：林荣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影琪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死者林荣富出生于1977年9月12日，户籍地浏阳市，系林某、高某之父，高树林之夫，李清连之子。李清连出生于1952年7月5日，住，育有林荣富等3个儿子，均已成年。高树林于2017年4月租赁了浏阳市工业园柳冲路门面经营“放心小吃店”，该门面位于浏阳市工业园区城镇规划区内。4、王影琪驾驶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石家庄路优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王影琪、石虎群、马鸿彦，石家庄路优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的含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冀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夏存良。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民币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5、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影琪与高树林、高某、林某、李清连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王影琪与林荣富亲属（高树林、高某、林某、李清连）双方协商同意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所在保险公司对此事故全部赔偿款（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此次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所有损失）归林荣富亲属（高树林、高某、林某、李清连）所有，该赔偿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至林荣富亲属指定的银行账户；另王影琪一次性赔偿林荣富亲属人民币叁万圆整（￥30000元）；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损、湘Ａ×××**小型轿车车损（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由林荣富、王影琪按责承担，王影琪因此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由王影琪自己承担。本协议有关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并互不要求对方承担本协议约定外任何义务。”协议签订后，王影琪按照约定支付了林荣富亲属（高树林、高某、林某、李清连）人民币30000元。6、庭审中，王影琪提交了2014年4月3日石家庄市长安区祥运驾驶员职业培训学校向其发放的《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合格证明》，该证记载了王影琪的从业资格证号为1301820020008010831，王影琪自2014年3月26至31日止参加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考核合格。7、经审核，因本次交通事故林荣富死亡造成的损失有：1、基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33960元（3669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67493.1元（其中高某12721元×4÷2＝25442元；林某12721元×13÷2＝82686.5元；李清连12721元×14÷3＝59364.6元）共计人民币901453.1元；2、丧葬费人民币36650元；3、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40103.1元，此外被告还需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应受保护，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林荣富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驾驶，且拨打接听手持电话，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影琪驾车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通行，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分配恰当，依法予以采信。确定林荣富、王影琪分别承担本次事故70%、30%的责任。王影琪驾驶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的含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影琪2014年参加了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且考核合格，获得《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合格证明》并记载了其从业资格证号，可以认定王影琪曾办理了道路运输驾驶从业资格，即使该证逾期也并不能等同于无道路运输驾驶从业资格，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以王影琪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从业资格许可证拒赔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林荣富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我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的总额36,650元计算。2、死亡赔偿金。林荣富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在城镇持续务工和生活一年以上，参照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按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主张3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有4年超过了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李清连的被扶（赡）养人生活费计算16年。3、财产损失。林荣富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林荣富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但与其他侵权人结合造成林荣富死亡的结果对林荣富的近亲属产生了心理创伤，依法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故由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湘Ａ×××**小型轿车损失2000元。原告剩余损失人民币843103.1元，王影琪承担30%，即人民币252930.93元。因王影琪已经按调解协议赔偿了原告人民币30000元，故原告剩余损失222930.93元，由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王影琪赔偿。马鸿彦、石家庄路优通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近亲属林荣富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5510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王影琪赔偿222930.93元，合计赔偿334930.93元。上述履行内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69元，减半收取3484.5元，由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王影琪向本院提交了新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拟证明其已经取得新的资格证。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新资格证初次领证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影琪没有资格证。被上诉人石虎群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林某、高某、高树林、李清连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新资格证的有效期是六年，能够推断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影琪的资格证在有效期内。经评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能否免除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上诉称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小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并未明确界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种类和名称，及是否包括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从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也不能确认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是否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正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