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陆卫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峰，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江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晓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八九五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晓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一八九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讼争贷款贴息160万元，系我司履行居间协议，为一八九五公司申请的2016年政策扶持资金。1.2016年3月，我司经人介绍与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博公司）张丽娜接触，了解情况并向园区领导汇报。同年5月25日，我司与宇博公司签订委托申报协议，至2016年12月底，共进行三次申报。2017年春节过后进行园区贴息项目申报。2.2017年春节后，园区经营不善。为传承文化事业，扶持青年创业，我司与园区领导及相关人员多次商议，最终达成居间协议。其后双方愉快合作，从无骗取国家扶持资金之意。3.因园区为国企子公司，订立合同须层层审核，且每年四月前后为各级政府部门出台扶持政策集中期，故我司与一八九五公司在2017年3月20日订立居间协议。3月23日，我司获悉发改委的申报项目，其后研究文件，对照情况，发现问题，协商解决，决定方向，整理材料，修正文稿，最终在申报截止期满前成功报名。自4月15日至6月20日，我司进行项目跟踪、答辩，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并协商解决他人举报财务票据作假问题。4.资金到账后，张丽娜向我司索要服务费，我司询问园区领导何时拨付费用，得到答复为“走程序”。后因装修队工人信访要求付工资，园区在春节前支付近40万元费用。5.一八九五公司与宇博公司订立的项目委托申报协议系伪造，我司不予认可；一八九五公司未能提供宇博公司的具体申报材料。该协议订立于2018年3月29日，申报内容为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但案涉争议基于2017年3月居间协议产生，上述项目委托申报协议与本案无关。我司与一八九五公司争议的是2016年政府贴息项目申报，一八九五公司提供的是宇博公司为其申报2018年贷款贴息项目。一审法院将我司在2016年已申报成功的项目，混淆为2018年宇博公司申报成功的项目，我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二者伪造协议获得非法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二、一审认定申报成功的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不能投入众创空间的企划运营错误。我司要求一八九五公司履行居间协议，将政策扶持资金用于众创空间项目。一审对此不予审查，反而错误认定一八九五公司、宇博公司伪造的协议，将我司成功申报的项目歪曲为宇博公司申报的项目，并毫无根据的认定案涉160万元不能用于众创空间企划运营。事实上，一审文书表述“即使案涉贷款贴息资金是陆晓冉公司（我司）委托宇博公司申报取得，从合法性角度讲……”，说明一审法院已经判断我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贷款贴息系我司委托宇博公司申报成功的居间服务项目。三、我司一审提供张丽娜与我司法定代表人陆卫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为了证明案涉项目居间成功后，双方通过微信协商给付服务费，并非证明案涉项目非我司申报。 一八九五公司辩称：一、一审对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与居间协议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正确。1.陆晓冉公司主张其委托宇博公司申报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但其提供的申报代理合同中，申报主体、委托申报事项、订立时间等均与居间协议及政府贴息项目内容不一致。2.我司与宇博公司订立的项目委托申报协议真实，陆晓冉公司自行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陆卫华与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娜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二、案涉160万元系针对我司园区建设贷款贴息的专项扶持，不可挪作他用。陆晓冉公司要求我司将款项汇至其账户不具有合法性。三、陆晓冉公司混淆案件事实。1.居间费用与政策扶持资金系不同概念，陆晓冉公司既主张我司应将政策扶持资金用于创客空间项目，又主张我司支付居间费用，依据混乱。2.居间协议约定，我司委托陆晓冉公司申报扶持资金用于创客空间项目，并不涉及双方就项目建立合作或者其他关系，陆晓冉公司亦提供与其他公司在2017年3月订立的关于创客空间项目的合作协议。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陆晓冉公司以众创空间项目合作方或者权利方提出案涉主张缺乏依据。 陆晓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一八九五公司履行居间合同，将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汇至其账户；2.要求一八九五公司赔偿其经营众创空间、申请政策扶持资金的各项损失2560333元。后陆晓冉公司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一八九五公司、陆晓冉公司就一八九五公司项目申报居间事宜签订居间协议一份，约定：一八九五公司委托陆晓冉公司对南通1895文化园区进行商业包装，申报相关项目，使一八九五公司获得相关政策的扶持资金；委托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付款可延至2018年）；一八九五公司配合陆晓冉公司申报项目，提供过程中所需的相关资料（报表、合同、盖章等）和资质证明。陆晓冉公司负责项目申报材料的草拟、修改、整理和上报，制作申报书、可行性报告和汇报文本，2017年5月1日前明确申报的项目名录（不与一八九五公司已申报的项目相冲突），承担项目申报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居间费用的计算及支付方式为，当申报资金到账累计小于200万元（含）时，一八九五公司承诺按项目单笔结算的方式将到账全部资金用于投入园区众创空间的企划运营中（投入方式双方再议），不支付居间费用。当申报资金到账累计大于200万元时，将200万元以上增量部分以40%的比例按项目单笔结算方式支付陆晓冉公司。在实际收到相关政策资金后，居间费用一八九五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陆晓冉公司支付，陆晓冉公司向一八九五公司开具相关发票。 陆晓冉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项目承担单位为一八九五公司的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报告，没有加盖一八九五公司印章或由一八九五公司工作人员签名。该申请报告目录记载有申请表、省级财政专项资金申请使用全过程承诺责任书、资金申请报告和五项附件，但其中申请表、承诺责任书被撕。申报项目为南通1895文化创意产业园二期项目，总投资约1.8亿元，于2016年1月动工，并于2017年12月底竣工，截止2017年3月已完成投资额1.32亿元。一八九五公司向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9日至2018年4月23日。申请贴息补贴300万元。 一审同时查明，陆晓冉公司提供的其与宇博公司签订的2016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代理合同记载，双方就陆晓冉公司委托宇博公司申请南通市科技项目提供咨询服务、促使项目申报成功的事宜，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该合同，约定：在陆晓冉公司提供准确、完整的项目所需基本资料的前提下，宇博公司为陆晓冉公司申报2016年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提供代理申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撰写申报材料、专家预评审、组织附件、执行全程网上申报流程、纸质文件递交政府指定部门，项目立项后配合企业完成项目中期检查直至项目验收完结；陆晓冉公司应当及时完整地向宇博公司提供必要的基础材料，协助宇博公司完成申报材料的编制，按时、足额向宇博公司支付约定的咨询服务费。陆晓冉公司获得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立项资金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宇博公司立项总额7%的提成费用；申报是否成功和被批准以主管部门认定公告为准。张丽娜代表宇博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8年1月26日，张丽娜向陆卫华发送手机短信息“我们服务的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已得省里壹佰陆拾万元整人民币的资金扶持。按与1895及陆晓冉老师的约定此项目的咨询服务费需付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肆拾捌万元整人民币，2018年2月10日前由1895主体先行支付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余下的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和陆晓冉老师达成协议在1895创客中心运营费中支付给南通宇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付款协议文本在2月1日前与陆晓冉老师签定。如有不按时间节点行为发生，责任方愿付相应法律责任。”陆晓冉回复：“有个前提希望你明白，有些说法我是同意的，但园区不会同意。所以协议上是要改说法的，你是否可以？如不行，我就不多事了”“还有创客中心的运营费用是200万，财务账目是要接受查的，我和你之间的协议只会有钱数，不会指定什么，这样的协议你是否可以，明确告诉我，我好知道这个事我能不能办。” 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23日，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发布关于组织申报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申报范围为列入2016年或2017年度省服务业重大项目投资计划的重点项目等，支持方式中关于贷款贴息为：对符合申报范围的、使用1000万元以上（生活性服务业可放宽至300万）金融机构贷款用于项目固定资产投资（非商业地产）的现代服务业项目给予贴息补助。项目贷款应为2016年4月1日～2017年3月31日之间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并已拨付到位的1年期以上固定资产投资贷款，单个项目贴息额最高不超过300万元。2017年6月22日，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发布关于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其他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第一批项目的公示通知，该通知所附公示名单中序号14为一八九五公司申报的“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支持类型为“贷款贴息”。2017年12月29日，南通市财政局向一八九五公司汇付160万元。 2018年3月29日，一八九五公司与宇博公司签订项目委托申报协议，记载一八九五公司委托宇博公司申报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项目申报完成且一八九五公司收到申报资金后，一八九五公司向宇博公司支付到账资金10%的服务费用。宇博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开具了金额为16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发票，一八九五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向宇博公司汇付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陆晓冉公司主张一八九五公司履行居间协议，将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汇至其账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 第一，法院无法认定陆晓冉公司主张的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与双方在居间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具有关联性。 陆晓冉公司、一八九五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居间协议时约定，一八九五公司委托陆晓冉公司对南通1895文化园区进行商业包装，申报相关项目，使一八九五公司获得相关政策的扶持资金。在该约定中双方没有约定申报的具体项目名称。陆晓冉公司为证明其履行相关义务，提供了其与宇博公司签订的申报代理合同，但是该合同是签订于2016年5月，早于居间协议，且约定的申报项目为“2016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与陆晓冉公司持有的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报告、江苏省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发布关于组织申报2017年省级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和公示通知中所记载的申报项目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对此，陆晓冉公司未能向法院解释或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在实际履行中其与宇博公司变更约定了申报的项目。法院要求陆晓冉公司提供宇博公司向其报告工作成果的相关证据，为此其提供了宇博公司张丽娜与陆卫华的手机短息记录。张丽娜在短息中称宇博公司服务的项目扶持资金160万元已到位，但其所称依据是与“1895及陆晓冉老师的约定”，先行支付16万元的付款主体是“1895主体”，余款在“1895创客中心运营费中支付”。陆卫华称必须按其要求签订合同，否则不多事。根据上述陈述，法院无法确认委托宇博公司申报扶持资金的主体只是陆晓冉公司，至多只能确认陆卫华是参与人。从上述张丽娜的表述，亦不能证明宇博公司向陆晓冉公司报告了工作成果。陆晓冉公司又称其持有项目申请报告，且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支付了费用，但陆晓冉公司未能陈述并举证证明是如何取得项目申请报告，也未对项目申请报告中申请表、承诺责任书被撕去的原因进行解释，而且微信转账对象是“1895园区”绫德华，转账记录不能表明付款用途，故法院亦无法确认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批准的贷款贴息项目是陆晓冉公司委托宇博公司代理申报。 第二，陆晓冉公司主张160万元政策扶持资金不具有合法性。 一八九五公司取得的160万元贷款贴息系政府对重点项目所进行的政策性扶持补贴，且根据江苏省发展改革委网站公布的项目申请报告文本中附有的省级财产专项资金申请使用全过程承诺责任书（在陆晓冉公司提交的项目申请报告中被撕去），明确要求项目申报单位承诺“专项资金获批后将按规定使用”“如违背以上承诺，愿意承担相关责任，同意有关主管部门将相关失信信息记入公共信用信息系统。严重失信的，同意在相关政府门户网站公开。”根据上述承诺，案涉政策扶持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江苏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对一八九五公司申报的“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的贷款贴息，系一八九五公司基于该项目二期工程建设，向银行贷款需支付利息的补贴，而非陆晓冉公司主张的其与一八九五公司在居间协议中约定的“投入园区众创空间的企划运营”。对于政府贷款贴息的性质，陆卫华明知，且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其短息回复宇博公司张丽娜时已经非常清晰地表明其认识。因此，即便案涉贷款贴息资金是陆晓冉公司委托宇博公司申报取得，从合法性角度讲，陆晓冉公司也无权要求一八九五公司将“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贷款贴息汇入陆晓冉公司账户，否则将构成非法变相套取政府政策性项目扶持资金。综上，一审判决：驳回陆晓冉公司的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八九五公司提交创客与公司订立的《创客中心入驻协议书》（均订立于2016年）两份，以证明创客中心项目系园区自有项目，以一八九五公司为主体进行经营，创客中心所涉资产、场地为一八九五公司自有。 陆晓冉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协议书不予认可，一八九五公司举证超出举证期限。案涉居间协议订立于2017年，两份协议书订立于2016年，与本案无关。协议所涉两名创客并非大学生，与一八九五公司所述创客空间用于支持大学生创业不符。案涉居间协议明确一八九五公司委托我司对园区进行商业包装，将创客空间交给陆晓冉公司经营运行。 本院认证意见：一八九五公司提供的两份《创客中心入驻协议书》均订立于2016年，不能反映2017年居间协议订立时与陆晓冉公司如何确定权利义务，该证据与本案无实质关联。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陆晓冉公司陈述，众创空间（又称一八九五创客中心、飞鸟创客中心）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而是由陆晓冉公司、一八九五园区及创客共同从事的项目，众创空间与陆晓冉公司不完全等同；陆晓冉公司主要任务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同时吸引有为青年进入园区创业，增加人流量、提升知名度，创业内容与陆晓冉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在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陆晓冉公司依据居间协议要求一八九五公司支付160万元贷款贴息缺乏依据。 首先，陆晓冉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160万元贷款贴息与案涉居间协议中申请项目的关联性。从陆晓冉公司及一八九五公司订立的居间协议看，其中并未明确委托申报的具体项目名称。陆晓冉公司一审提供其与宇博公司订立的申报代理合同，以及一八九五公司作为项目承担单位的2017年江苏省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报告，以证明其实际委托宇博公司代为申报贷款贴息项目。但一方面，陆晓冉公司与宇博公司订立的代理合同约定申报内容为南通市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与全省现代服务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贷款贴息项目名称存在差异，陆晓冉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宇博公司就此另有申报约定；另一方面，陆晓冉公司提供的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报告上并无一八九五公司公章或者人员签名，申请表、承诺责任书等亦被撕去，不仅与双方在居间协议中约定的“一八九五公司提供资料（报表、合同、盖章）”不同，资料部分撕毁是否系正常申报材料亦存疑。陆晓冉公司还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卫华与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娜之间的短信记录，但从张丽娜短信内容表述“按与1895及陆晓冉老师约定”、“1895先行付款”等而言，亦难以单独认定陆晓冉公司委托宇博公司申报贷款贴息项目。 其次，案涉款项的性质决定不可随意被挪作他用。本案中，160万元系江苏省政府针对申报单位即一八九五公司“南通1895文化产业园二期”项目建设给予的贴息补助。按照省级财产专项资金申请使用全过程承诺责任书，该笔款项需按规定使用，否则将导致失信信息计入公共信息信用系统，甚至在政府门户网站公开。而陆卫华与张丽娜的短信内容反映，陆卫华称“有些说法我是同意的，但园区不会同意，协议上要改说法”、“财务账目是要接受查的，我和你之间只会有钱数，不会指定什么，这样的协议你是否可以”，说明其清楚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在此情形下，无论该笔款项由何人申报成功，均不具有随意支配性。即使可支配，按照居间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到账资金系用于园区众创空间企划运营（投入方式双方再议），而从陆晓冉公司二审陈述看，所谓众创空间系其与园区等共同从事的项目，与其公司不具有完全等同性，该项目是否由陆晓冉公司独立运营，款项应否直接汇入陆晓冉公司账户均缺乏明确依据。综合前述分析，陆晓冉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贷款贴息与案涉居间协议中申请项目的关联性，且贴息款项到位后不可随意挪作他用，即使应用于众创空间企划运营亦难以等同于直接向陆晓冉公司交付。在此情形下，陆晓冉公司仅依据居间协议要求一八九五公司给付16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难予支持。 综上，陆晓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卓 审 判 员  戴志霞 审 判 员  张志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胡 皓 书 记 员  黄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