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5刑终1078号 抗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伍云（绰号“小伍、老五”），男，1980年1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4年6月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曾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06年12月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28日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曾因涉嫌本案指控的抢劫犯罪（被害人高某）于2010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羁押），2010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曾因涉嫌本案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被害人LI***）于2014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羁押），2014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曾因涉嫌本案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被害人王某甲）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2015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曾因涉嫌本案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被害人王某乙）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羁押），2016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害人张某丙）于2017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10月27日被羁押），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志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志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磊（绰号“磊妹子”），男，1988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7月25日刑满释放。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8月25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5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宋燕，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良（绰号“阿良”），男，1991年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9月5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吴婷，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大海（绰号“大海”），男，1989年5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8月14日被湖南省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7年12月8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9月17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文金，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斌，男，1998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郁康，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乾龙（绰号“小龙”），男，1991年1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5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朱明国，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怀晓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伍毅军，男，1998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服装店导购员，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邵冰妍，江苏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伍航，男，1998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曾因涉嫌本案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被害人严某）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羁押），2017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6月25日因该案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9月7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赵影波，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辉（绰号“张飞”），男，1991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送货员，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10月7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明立，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城（绰号“城妹子”），男，1987年1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曾因偷窃于2010年11月12日被湖南省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沈妍，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张丹燕，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明（绰号“明记”），男，1986年9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05年6月4日被湖南省冷水江市公安局强制戒毒三个月；曾因使用假币于2007年6月6日被湖南省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9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登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备珍(绰号“美玲”)，女，1969年1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曾因赌博于2017年8月31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胡希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果（绰号“果妹子”），男，1991年6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5月16日被湖南省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羁押），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陈玮，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云、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谭果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被告人伍云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伍航、张辉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乾龙、黄城、陈明、陈备珍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伍毅军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果犯开设赌场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对民事部分于2019年8月12日调解结案，对刑事部分于同日作出（2019）苏0508刑初332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于2019年8月23日以姑检诉诉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就本案刑事部分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吉波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伍云及其辩护人唐志宏、李志坚、原审被告人苏磊及其辩护人宋燕、原审被告人邹良及其辩护人吴婷、原审被告人张大海及其辩护人陈文金、原审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郁康、原审被告人魏乾龙及其辩护人朱明国、怀晓娟、原审被告人伍毅军及其辩护人邵冰妍、原审被告人伍航及其辩护人赵影波、原审被告人张辉及其辩护人张明立、原审被告人黄城及其辩护人沈妍、原审被告人陈明及其辩护人陈登峰、原审被告人陈备珍及其辩护人胡希刚、原审被告人谭果及其辩护人陈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伍云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之事实 2015年7月起至2018年7月底，被告人伍云先后纠集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谭果等人，在本市姑苏区、吴中区、高新区等地开设赌场。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为索要相关人员在其赌场内所欠高利贷，先后多次纠集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航、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等人多次针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在此期间，被告人伍云指使或纠集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伍毅军、伍航、张辉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 （一）被告人伍云开设赌场，并纠集其他被告人作为其赌场工作人员之事实 2015年7月起至2018年7月底，被告人伍云在本市姑苏区、吴中区、高新区等地开设赌场，在开设赌场过程中纠集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谭果等人作为赌场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谭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甲、马某、张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开设赌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夏天，被告人伍云在本市吴中区郭巷一棋牌室内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张大海、魏乾龙、谭果等人望风、洗牌，该赌场开设场次达10场左右。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伍云等人在本市姑苏区史家巷36号开设赌场，伍云安排被告人陈斌、邹良等人望风、接送赌客，该赌场开设场次达10余场。 3.2016年冬天，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东北街（普新桥）附近巷子内拆迁民房开设赌场，伍云安排被告人伍毅军、魏乾龙等人望风、洗牌，该赌场共开设30场。 4.2016年12月至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高新区浒关工地简易房开设赌场，伍云安排被告人苏磊、魏乾龙等人负责维持秩序、洗牌，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达5场。 5.2017年，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吴中区郭巷船上等处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魏乾龙、伍毅军等人看管庄风、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达25场左右。 6.2017年5月，被告人伍云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大龙港新村1幢2单元204室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伍毅军、伍航、张辉等人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2场。 7.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杨枝塘高田上44-1号家中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魏乾龙、陈斌、张大海、伍航等人看庄风、洗牌、望风，该赌场共开设15场左右。 8.2017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伍云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杨枝塘公园附近铁皮房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魏乾龙、陈斌、张大海、伍毅军、伍航、张辉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5场。 9.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杨枝塘高田上44-1号家中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魏乾龙、张大海、黄城、谭果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8场。 10.2017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前，2018年2月底至6、7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孙永刚（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姑苏区劳动路燃气公司附近拆迁民房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魏乾龙、陈斌、黄城等人作为赌场工作人员，该赌场开设场次达10余场。 11.2017年12月至2018年春节前、2018年3、4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姑苏区泰华商城东区瑞富广场二楼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等人作为工作人员，该赌场开设场次6场左右。 12.2018年春节后至2018年3、4月，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吴中区月苑街34号二楼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张大海、谭果等人看庄风、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5场左右。 13.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孙永刚等人在本市冬青路创元驾校旧址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陈斌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共开设2场。 14.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孙永刚等人在苏苑街金秋家园北侧小树林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邹良、魏乾龙、陈斌、黄城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7场左右。 15.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伍云单独或伙同孙永刚等人在本市姑苏区西二路废弃厂房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魏乾龙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3场。 16.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孙永刚等人在姑苏区劳动路一无名巷附近铁皮房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陈明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5场左右。 17.2018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吴中区木渎天池山上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魏乾龙、陈斌、陈明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3场。 18.2018年5、6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南门路领秀江南小区西侧工地开设赌场，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2场。 19.2018年5、6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巴桥头小区四幢聚友棋牌室二楼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陈斌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4场。 20.2018年7月至8月1日，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在本市姑苏区胥江路金海岸会所对面小巷内拆迁房开设赌场，安排被告人苏磊、邹良、陈斌、黄城、陈明等人洗牌、望风，该赌场开设场次至少4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谭果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张某乙、张某甲、沈某甲、刘某甲、张某丙、周某甲、吴某、周某乙、李某甲、沈某乙、曹某、胡某、孙某甲、沈某丙、汤某、饶某、彭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2018年5月到7月期间，被告人陈备珍明知伍云等人在本市姑苏区巴桥头小区四幢聚友棋牌室2楼、劳动路交警队北侧巷子铁皮房、胥江路金海岸会所对面巷子拆迁民房、燃气公司西侧小路铁门内民房等地开设赌场，以微信联系、发送赌场地点定位等形式多次招揽赌客周某乙、李某甲、汤某、胡立花、彭某甲等人到上述赌场参与赌博。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备珍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周某乙、李某甲、彭某甲、汤某、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 （二）被告人伍云纠集其他被告人对赌场内欠债人员非法拘禁之事实 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伍云为索要相关人员在其赌场内所欠债务，先后多次纠集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航、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等人，分别对被害人严某、张某乙、周某甲、沈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及陈某实施非法拘禁。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24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伍云为索要严某在赌场内所欠债务，纠集被告人邹良、伍航、张辉等人，在相城区大富豪天宝宾馆门口，将严某强行拖拽进伍云驾驶商务车内限制其自由。后伍云又通知被告人张大海、苏磊到场，伙同邹良、伍航等人继续看管，伍云、张辉先行离开。严某写下欠条后在次日凌晨被允许离开后报警。在上述期间，被告人伍云、邹良对严某有殴打行为。 2.2017年7月某日凌晨，被告人伍云为索要张某乙在其赌场内所欠债务，指使邹良、伍航在赌场内看住张某乙，不让对方离开，邹良、伍航等人在赌场结束后将张某乙带至二人位于本市高新区名馨花园的暂住地继续看管，在此过程中让对方书写欠条，之后又带着张某乙辨认其住处、工作单位后离开。 同年7、8月间某日上午，伍云再次将张某乙带至其位于高田上44-1号住处，限制自由，在此过程中辱骂张某乙，并打对方耳光，直至张某乙在中午联系到借钱人后才被允许离开。 上述拘禁行为发生几天后的某日，伍云指使魏乾龙带张某乙辨认其位于北桥镇的房屋地点，之后将对方带回赌场看管。 3.2017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伍云为索要周某甲在其赌场内所欠债务，纠集被告人苏磊、张大海、魏乾龙等人至姑苏区观前街温德姆酒店，将周某甲强行带至吴中区吴中商城天河投资公司，限制其自由。在此过程中，伍云等人对周某甲实施殴打，其中伍云实施了打耳光、拳打脚踢、用圆珠笔戳眼睛等行为，并逼迫周某甲写欠条，苏磊、张大海、魏乾龙在伍云指使下参与殴打周某甲。上述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周某甲眼部、头部、耳部、腰部多处受伤。 4.2017年10月某日中午，被告人伍云为向沈某甲索要赌债，指使被告人张大海等人至本市郭巷豪门浴场楼下饭店，强行将对方带上别克商务车，带至本市杨枝塘公园小树林内，限制其自由。在此期间，被告人伍云、张大海等人脚踢对方，逼迫沈某甲下蹲，后伍云又让沈某甲脱衣服，用红笔在其额头、背上书写“欠债还钱”字样，拍摄视频上传微信予以传播。 5.2017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伍云为索要张某丙在其赌场内借款所欠债务，安排被告人张大海等人先后在足浴店、领秀江南小区、赌场等地限制对方自由，直至2017年10月20日22时许，民警接警后将张某丙带离至葑门派出所。10月21日凌晨，张某丙从葑门派出所离开，伍云再次纠集被告人苏磊、张大海、陈备珍在姑苏区莫邪路与竹辉路交叉口将张某丙乘坐的出租车拦住，伍云、张大海强行将对方带至陈备珍车内，带到姑苏区南门路觅渡桥附近绿化带内，伍云、苏磊、张大海以拽头发、打耳光、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张某丙，伍云还用水浇其头部。后伍云等人继续开车将张某丙带上一高架桥，伍云指使苏磊、张大海将张某丙架到桥边，对其进行恐吓，逼迫还债，随后又将张某丙带至工业园区金沙广场水玲珑浴场，伍云指使陈备珍在该浴场内看着张某丙，到早上5、6时左右张某丙在陈备珍熟睡时逃走。 6.2018年8月1日23时许，被告人伍云为索要张某丁在其赌场内所欠债务，纠集被告人苏磊、黄城、陈斌、陈明等人至吴中区天华苑小区，将张某丁、陈某强行带至别克商务车内限制其人身自由。由苏磊开车，被告人伍云、黄城、陈斌在车内对张某丁进行殴打，后车停至一高架桥上，被告人伍云、黄城等人将张某丁带至车外，继续殴打，伍云还指使黄城等人逼迫张某丁下跪，之后将张某丁、陈某再次带至车上驶至姑苏区桐泾公园附近。最终因被害人家属报警，张某丁、陈某得以脱身。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严某、张某乙、周某甲、沈某甲、张某丙、张某丁、陈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伍云、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谭果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甲、孙某乙、吴某、曹某、鄢某、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视频及伤情照片、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伍云纠集其他被告人寻衅滋事之事实 1.2017年5月17日凌晨4时49分许，被告人伍云驾驶车牌号为苏Ｅ×××××汽车，载着被告人邹良、伍航、伍毅军、张辉，因行车问题与另一方驾驶人员朱某发生纠纷。后双方车辆在姑苏区南环东路由东向西高架匝道口处停下，伍云指使邹良、伍航、伍毅军强行将朱某拖下车，进行拳打脚踢，张辉则拦住对方一名欲上前劝阻的同行人员，殴打行为致朱某双侧鼻骨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二级。 2.2017年5月某日凌晨，被告人伍云、张辉在本市月苑街水云间KTV附近，因被害人张某戊酒后踢了伍云所驾汽车的保险杠，双方发生口角，后伍云、张辉与张某戊及其朋友江某、闫某发生了肢体冲突。在冲突告一段落后，江某开车带着张某戊准备离开，伍云拦住对方车辆不让离开，并让张辉电话通知他人到场，被告人苏磊、张大海等人，以及被告人邹良、陈斌、伍航、伍毅军等人经通知后先后到场，参与殴打张某戊或者追打闫某，在此过程中部分人员将张某戊硬拉下车进行殴打，后有部分人员追上逃跑的闫某，将其押回。闫某被押回现场后，被强行押上车带至本市冬青路金秋家园附近后放离。在上述过程中，苏磊、张大海、陈斌、伍航等人持砍刀、钢管、铁棍、木棍等工具参与。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朱某、张某戊、闫某的陈述，被告人伍云、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伍毅军、伍航、张辉的供述，证人仇某、夏某、江某的证言，监控视频、病历资料、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二、被告人伍云伙同非本案被告人的其他人员实施的其他犯罪行为 （一）抢劫 2010年11月11日，由被告人伍云提议，被告人伍云与刘某乙、谢某（均已判刑）预谋抢劫被害人高某。当晚，伍云将被害人高某骗至本市金鸡湖公园树林内，后伍云以谎称买烟离开，刘某乙、谢某随即冲上去对高某采用喷辣椒水、捂嘴、抓头、搜身、拉拽等方式，劫得对方手提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50元）以及黄金项链1条。次日，抢得的黄金项链被典当得款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伍云分给刘某乙、谢某共计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乙、谢某、李某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拘禁 1.2014年8月8日晚8时许，被告人伍云伙同单以山（另案处理）为索要赌债，在本市相城大道汇海隆中心东边一棋牌室内将王某甲强行带上车牌号为苏Ｅ×××××的轿车，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10时30分左右。在此过程中伍云等人对王某甲进行殴打，致对方背部、右肩部、左小腿等处受伤。 2.2014年12月15日下午，被告人伍云为索要吕某乙在其赌场内所欠债务，纠集他人至本市姑苏区旗杆弄5号吕某乙租住处，强行将吕某乙带到伍云位于杨枝塘附近的住处进行逼债，在此期间对吕某乙进行殴打。民警接知情人员报警后将吕某乙解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甲、吕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郁某甲、郁某乙、李某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车辆抓拍及伤情照片、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 （三）故意伤害 2016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伍云纠集何某、王旭（另案处理）等人在姑苏区皮市街祥符寺巷口强行将王某乙带至相城区某偏僻处进行殴打，致王某乙胸部左侧第4、6肋骨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何某、吕某甲、魏乾龙、彭某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手机信息，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伍云纠集包括本案其他12名被告人在内的多名同案人员，长期以开设赌场为业，并为实现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产生的非法债权，有组织地针对相关人员实施多起非法拘禁犯罪，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侮辱被害人，逼迫对方“还债”。同时，被告人伍云逞强斗狠，纠集部分成员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以上情形具备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的特征。鉴于除纠集者伍云外的其他被告人均是在赌场内从事望风、洗牌、看庄风等一般工作的人员，在本案的主要犯罪开设赌场罪中均起次要作用，部分被告人也是由伍云直接纠集参与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除伍云外的其他被告人在犯罪过程、日常生活中相互之间地位平等，在其中并无协助伍云起到一定组织、管理作用的重要成员。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各被告人形成以伍云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伍云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系主犯；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谭果在伍云的纠集下作为赌场工作人员参与开设赌场犯罪，被告人陈备珍帮助伍云吸纳参赌人员，上述各被告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陈斌、伍毅军参与部分开设赌场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对该部分犯罪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伍云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苏磊、张大海、邹良、魏乾龙、伍航、陈斌、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等人非法拘禁他人，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伍云、苏磊、张大海、邹良、魏乾龙、伍航、陈斌、张辉、黄城、陈明系主犯，被告人陈备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云在日常纠纷发生后，纠集邹良、伍航、伍毅军、张辉、苏磊、张大海、陈斌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1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伍云、邹良、伍航、伍毅军系主犯，被告人张辉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伍云、邹良、伍航、伍毅军、张辉、苏磊、张大海、陈斌均系主犯。在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对涉案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伍云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主犯。 被告人伍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主犯。被告人伍云退赔赃物折价款，并预交罚金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云、苏磊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邹良有前科，被告人张大海、黄城、陈明、陈备珍有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辉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黄城、陈明、陈备珍、谭果在相关犯罪中有坦白情节或当庭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云、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伍航、张辉、黄城、陈明、谭果、陈备珍预交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对各被告人区分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一、认定被告人伍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 二、认定被告人苏磊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认定被告人邹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认定被告人张大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五、认定被告人陈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六、认定被告人魏乾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三项对被告人伍毅军宣告缓刑三年的部分。 八、认定被告人伍毅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九、认定被告人伍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认定被告人张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一、认定被告人黄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十二、认定被告人陈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三、认定被告人陈备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四、认定被告人谭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五、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苏Ｅ×××××别克商务车予以没收。 十六、被告人伍云已退赔的抢劫犯罪赃款人民币三千零五十元发还被害人高某。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以伍云为首的十三名被告人组成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开设赌场160场次、非法拘禁6起、故意伤害1起、寻衅滋事2起，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组成以伍云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焦点为：涉案各被告人是否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与一般恶势力相比，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组织架构、规模、发展阶段、危害性特征等方面特点更为明显。一是组织架构上，恶势力犯罪集团更为严密。体现为人员更加稳定，联系更加紧密，层级更加丰富，分工更加细化。二是犯罪能力上，恶势力犯罪集团更为强大，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体现的较普通恶势力更为明显。三是经济实力上，恶势力犯罪集团收入来源更为稳定，且以犯罪收入维持和壮大犯罪组织的特征更为明显。四是发展趋势上，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向黑社会性质组织转化的极大可能。分析本案： 首先，从组织架构看，该组织架构并不严密。一是人员不稳定。除参加时间较短的黄城、陈明外，大多数成员都曾因各种事由离开，自由性较大，稳定性较差。二是分工不固定。伍云多数情况下系与他人合开赌场，除参与时间较短的伍航、伍毅军、张辉、黄城、陈明、谭果主要负责望风外，其余曾参与内场的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也都曾至外场望风，随意性较大。三是层级较简单。开设赌场罪中，除伍云外，其他成员不涉及联系场地、出资放水、占股分利等核心工作，在开设赌场罪中均系从犯。非法拘禁罪中，外出讨债亦无较为固定的人员搭配，没有成员参与全部讨债，各成员间参与讨债的次数相差不大。因此，无论是在开设赌场罪中通过在内外场收庄风、洗牌、望风等不同工作来区分是否系重要成员，还是非法拘禁罪中通过参与次数来区分是否系重要成员，其说服力均不强。四是组织较松散。除伍云外，各成员之间相互没有指挥、领导关系，甚至部分非法拘禁行为仅由一人实施，犯罪组织化体现不明显。 其次，从犯罪能力看，该组织能力较为一般。从相关成员实施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等恶势力惯常犯罪的次数、后果看，均未表现出其犯罪能力较一般恶势力更为强大。在160余次开设赌场，参赌人员过千人次的情况下，仅针对6名对象实施讨债，且未反复催讨，足见该犯罪组织树立恶名、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的危害特征也没有体现的较普通恶势力更为明显。 第三，从发展趋势看，该组织短期内向黑社会性质组织转化的可能性较小。除前述分析的人员时聚时散，不够固定之外，其实力也比较有限。伍云先后与“大刚”、“长毛”、“光头”、“小美女”、“常雨”、“小灵通”、“唐老大”、“阿坤”等人合开赌场，且很多讨债行为系以担保人身份实施，可见其对赌场组织和“放水”尚未达到独自掌控之程度。其赌场地点遍布郭新西路、火车站、皮市街、竹辉路、拙政园、胥江路、浒关、郭巷船上、杨枝塘小公园、第六加油站、西环路燃气公司、木渎山上、金秋家园、西二路等各处，地点分散，处于游击状态，难以对某一地区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 第四，从犯罪实际看，在部分因讨债而起的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犯罪中，伍云并未伙同本案其他成员共同实施，集团犯罪特征不明显。 综上，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形成恶势力，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更为适当，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伍云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伍航、张辉参与开设赌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魏乾龙、黄城、陈明、陈备珍参与开设赌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伍毅军参与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谭果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 原审被告人伍云在相关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伍航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魏乾龙、黄城、陈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原审被告人伍毅军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辉在非法拘禁和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张辉、黄城、陈明、陈备珍、谭果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辉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备珍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相关犯罪部分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伍云、苏磊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邹良有前科，原审被告人张大海、黄城、陈明、陈备珍有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辉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魏乾龙、伍毅军、伍航、黄城、陈明、陈备珍、谭果在相关犯罪中有坦白情节或当庭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斌、伍毅军参与部分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对相关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方存在一定过错，对涉案各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伍云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伍云退赔抢劫犯罪赃物折价款，原审被告人伍云、苏磊、邹良、张大海、陈斌、伍航、张辉、黄城、陈明、谭果、陈备珍均预交罚金保证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秀康 审判员  沈 丽 审判员  辛以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陆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