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艺科，男，1969年3月10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香，广东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织东二怡丰路149号。法定代表人：李彦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仪，中山市小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六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嘉颖，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小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升平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魏宏锐，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玲，女，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强，男，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吴艺科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小学（以下简称绩东二小学），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教体局）、中山市小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榄镇政府）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艺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吴艺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严重侵害了吴艺科的合法权益。一、吴艺科从未收到过辞退补贴，收到的12174元是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待聘期间应由村委会发放的那部分工资，吴艺科与其他所有中山市小学老师发工资形式一样，分为两个部分两个部门发放，第一部分是国家财政统筹每月直接发放到工资卡上，第二部分是服务社区预发、学年终结算发放，按每年9月份至次年8月份为一个学年，每年1月或者2月份年终预发一部分，到第二年7月或者8月作为学年终结算发放。现在吴艺科得到的这笔款正是属于第二部分。二、一审法院认为：吴艺科收到上述款项就应该知道并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去申请仲裁，也没有什么不能及时仲裁的正当理由，这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推断，《人事争议处理规定》于2007年发布实施，且吴艺科在2004年8月被停聘时，根本无从知道走仲裁程序也一直从未停止向小榄镇政府、教体局、省教育主管部门投诉来维权，而这种维权方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39条所明确规定的维权方式。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吴艺科一直有维权，现在诉讼已经超过时效为由判决驳回起诉属判决错误，吴艺科起诉还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吴艺科向小榄镇政府、教体局投诉，大部分时候是与其他老师一起过去，一审也找了其他老师来出庭作证，因为之前小榄镇政府、教体局不作书面答复，导致吴艺科提交不出直接证明，此后投诉有了书面回复，吴艺科也能提交相应的投诉证据，小榄镇政府、教体局也无法抵赖的事实。而从常理分析，只有书面回复的就证明有投诉，可是从2017年才开始有书面回复，那此前吴艺科从未投诉过，后面突然就非常频繁地向省市各个部门去投诉?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吴艺科提交的《上访一览表》有时间、有投诉老师和接访人姓名，这一切也可以在小榄镇政府、教体局查询到相关登记，根据高度概然性原则，应当推定吴艺科此前一直有投诉的事实。2.小榄镇政府、教体局的书面回复是认定吴艺科上访事项不属于信访事项，应走复议或者诉讼程序解决，可是等吴艺科走复议或者诉讼程序时，小榄镇政府、教体局又辩称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作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不承认、不纠正，对吴艺科在时效内上访是不予处理，超过时效后的上访，从2017年开始才给书面回复，是推给法院，同时，对吴艺科到市外上访又横加阻扰，现在按照书面回复，走到法院，又狡辩称过了时效，要求法院不要处理。3.吴艺科认为吴艺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4月吴艺科与黄国堂、凌鹏老师投诉到市人大，市人大刘主任将《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的完整内容提供给吴艺科等人，市人大甘主任召集市教育局唐副局长，小榄纪委冯书记，教办主任苏少强参加会议，协调处理吴艺科人事争议时开始计算。理由如下：（1）市人大刘主任将《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的完整内容提供给吴艺科，吴艺科直到此时才得知这个方案的具体内容，特别是关于争议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调解不成应申请仲裁的程序，同时，绩东二小学与小榄镇政府、教体局都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告知过吴艺科走仲裁程序的事实，因此，自吴艺科知道之日起应该以这个时间为准。（2）也是市人大的介入才真正对吴艺科的人事争议作出协调处理，也就是实施方案第37条中双方发生争议，先由本单位争议调解小组或者行政部门的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这个程序，只是小榄镇政府、教体局自己没有履行这个义务而由市人大迟到代履行了而已。但是经过市人大的努力，吴艺科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及对争议调解不成，吴艺科遂依仲裁规定提起仲裁、起诉。另一个老师凌鹏则由小榄镇政府、教体局实行每个月的工作考核评价，每个月自我评分，然后校评，再上交小榄镇政府、教体局审核，合格即支付1000元绩效奖。但奇怪的是如有上访，则证明其工作考核不合格，取消当月绩效奖，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小榄镇政府、教体局明知自己有过错，不主动纠错同时也阻止老师通过上访维权，显然属于严重违反宪法，剥夺公民基本权利的行为。可见，按照实施方案第37条规定，发生人事争议后，绩东二小学与小榄镇政府、教体局该履行的调解义务没有履行，直到现在才由市人大代履行这个仲裁前的调解程序，如果只对吴艺科限制时效明显对吴艺科非常不公平，既然小榄镇政府、教体局的调解程序过了时效，那么吴艺科的起诉自然应以小榄镇政府、教体局实际的调解时间来计算，因此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吴艺科没有违反学校规章制度、没有给学校造成经济损失和影响、没有违法乱纪。小榄镇政府、教体局无理辞退一个合法在职在编的公办老师，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绩东二小学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一、关于吴艺科是否已经签收辞退补贴的问题，吴艺科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艺科在2003年7月参与学校的教职工竞岗，经综合考核，吴艺科未能成功竞岗，绩东二小学依据中山市小榄镇教职工聘用合同制31号文件（以下简称31号文）办法实行，从2003年9月起吴艺科为下岗待聘教师，经程序审批后最后相关部门作相关辞退处理。2004年8月份收到辞退费12174元，2002年的收入补贴2500元，吴艺科在相关签收表上亲笔签名予以确认。且吴艺科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中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吴艺科所述该款项是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两笔款项的收取均有吴艺科的亲笔签字确认，且事发至今已经14年，才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依据我国民诉法的举证规则，吴艺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吴艺科辞退后对教体局、小榄镇政府相关的处理决定不服，但未采取合法的救济措施，现却以不知权利救济途径为由提起上诉，理由不成立。31号文上已经明确了救济渠道，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吴艺科在2004年8月收到辞退通知书也签收了辞退补偿款12174元，2004年8月16日与中山市人才交流管理中心签署了人事代理协议，并将人事档案交由中山市人才交流管理中心代理，其权利从2004年8月即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并非吴艺科所理解的知道救济途径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双方有调解意愿为基础，调解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但调解并不是本案权利主张的前置程序，更非必经程序，所以吴艺科以没经过调解为仲裁抗辩理由明显不成立。从2004年到2018年期间，吴艺科怠于正确行使解决该人事争议的救济措施，致使救济时效经过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吴艺科是一位高级的知识分子，在签署辞退通知及辞退补偿时，已经明知其权利受限。三、关于吴艺科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定的时效，吴艺科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31号文已经明确在人事纠纷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天内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但吴艺科怠于行使，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当自作出解聘时起该履行，但吴艺科并未按规定申请，却采纳了请领导吃饭了解情况等途径，并不能引起时效的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致使该案人事争议已经超过了法定时效，丧失上诉权利，再者，吴艺科无法举证证明其因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导致其未在仲裁时效内申请仲裁，或应中止时效的情形。吴艺科主张2018年4月起才算该时效的计算起始日，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相关单位对吴艺科辞退的行为，作出程序正当，内容合法，是吴艺科怠于行使自行的权利，致使仲裁时效超过，吴艺科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教体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超过申请仲裁时效，经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确认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当受理。本案中，吴艺科早于2004年8月就知晓了被辞退的事实，吴艺科应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吴艺科迟至2018年才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提出相关诉求。另，吴艺科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仲裁系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由此可见，吴艺科提起本案人事争议仲裁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吴艺科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镇政府述称，一、小榄镇政府对吴艺科被教体局辞退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1）停聘不是辞退，停聘属于竞聘上岗落聘后的正常处理环节，停聘不必然导致辞退。吴艺科的代理律师及教体局在一审庭审时多次表明小榄镇教办在《中山市中小学教职工停聘审批表》上作出了“情况属实，同意停聘”的意见，应当为吴艺科被教体局辞退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中山市中小学教职工聘用合同制实施办法（试行）》（中委办［2003］31号）“第七章：未聘用人员的管理（三）停聘。停聘人员找到新的工作单位，原单位应为其办理调动手续。”，停聘是竞聘上岗后落聘的正常处理环节，停聘不是辞退，停聘后能到其他学校参加竞聘活动，如为吴艺科一审庭审出庭作证的李某某老师，在小榄的某小学竞聘落聘被停聘后，他自己再参加沙溪濠涌小学的竞聘活动，被沙溪濠涌小学聘选后恢复公办教师身份。因此，停聘不必然导致辞退，小榄镇教办只是对绩东二小学上报的停聘情况予以确认。吴艺科停聘后是被教体局辞退的，应当由教体局说明辞退吴艺科的原因，小榄镇政府（小榄镇教办）没有实施辞退吴艺科的行为，吴艺科及教体局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市教体局辞退吴艺科是经过小榄镇政府同意的”。（2）教体局在全市统筹推进此次教育人事制度改革。绩东二小学根据《中山市中小学教职工聘用合同制实施办法（试行）》开展教职工竞聘活动，小榄镇政府（小榄镇教办）没有参与学校竞聘活动的打分，此次教育人事制度改革是由教体局统筹推进的，学校的教师编制数量是由市编办及教体局核定，小榄镇教办作为小榄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在行政管理辖区内协助教体局开展教育人事制度改革。（3）小榄镇政府（小榄镇教办）没有村办小学的教师人事管理权。绩东二小学属于村办小学，由村委会和教育人事主管部门掌握教师人事管理权，聘任教师由所在学校及所在村委会同意，聘任的教师调出小榄则需要由教体局同意。小榄镇政府（小榄镇教办）不是教育主管部门，没有绩东二小学的教师人事管理权，小榄镇教办只是负责教师的人事档案管理和教学业务指导。综上所述，小榄镇政府（小榄镇教办）在绩东二小学实施教师竞聘活动中没有对吴艺科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吴艺科被教体局辞退的赔偿责任。二、无论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角度分析，还是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角度分析，小榄镇政府与吴艺科没有法律关系，小榄镇政府不承担吴艺科被教体局辞退的法律责任。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第5条，有权辞退吴艺科的不是小榄镇政府，小榄镇政府与吴艺科没有行政法律关系；绩东二小学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吴艺科在绩东二小学任教时，绩东二小学与吴艺科有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吴艺科参加绩东二小学教师竞聘落选后与吴艺科解除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是绩东二小学。没有法律关系，就没有权利义务，更不存在赔偿责任。三、吴艺科的辞退费已经由绩东二小学支付，小榄镇政府没有以镇财政的名义向村办小学教师发放任何费用。吴艺科在上诉状中表示自己的福利待遇是由两个部门发放，经小榄镇人民政府向小榄镇财政局核实，小榄镇政府不承担村办小学教师的任何费用，每个月只是使用镇财政的统一账户向教师发放统发工资，然后，由各村委会将发放的统发工资返还给镇财政。村办教师的其他福利待遇（除了统发工资）由村委会或者村办小学自行发放，怎么发，发了多少都不用经镇财政批准。即使，镇财政按各学校实际统发人数及金额给予各村（社区）村办小学个人经费补贴，也是由镇财政将补贴发放给学校，由学校再发放给教师个人。综上，吴艺科对小榄镇政府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吴吴艺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绩东二小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绩东二小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绩东二小学赔偿吴艺科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恢复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艺科于1990年8月到绩东二小学任教。2004年2月10日，绩东二小学在中山市中小学教职工停聘审批表（吴艺科）的停聘事由一栏写明“因学校编制数额的限制，不能满足其上岗的要求，故需停聘”并在该表单位意见栏中签署“同意吴艺科教师停聘”后加盖公章。2004年2月20日，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在该表所属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意见栏签署“情况属实，同意停聘”并加盖公章。2004年7月7日，绩东二小学在辞退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吴艺科）的辞退理由一栏写明“根据中委办[2003]31号文件第三十七条规定，因停聘期满，无接收单位，作辞退处理”并在该表所在单位意见一栏签署“同意辞退”并加盖公章。2004年7月10日，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在该表主管部门意见一栏签署“情况属实，同意辞退”并加盖公章。2004年7月30日，原中山市教育局在该表审批机关意见一栏签署“同意从二OO四年八月一日起辞退吴艺科老师”并加盖公章。同日，原中山市教育局向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发出中教人通[2004]009号关于同意吴艺科辞退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共中山市委办公室、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委办[2003]31号）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经研究，同意从二OO四年八月一日起辞退吴艺科，解除其与原工作单位的任用关系”。2004年8月5日，吴艺科签收辞退补贴12174元。2004年8月19日，吴艺科与中山市人才交流管理中心签署了中山市人事代理协议书，同意将人事档案交中山市人才交流管理中心代理。2017年1月3日，吴艺科以教体局违法违规强行对其进行辞退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并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其于2004年知道原中山市教育局作出的关于同意吴艺科辞退通知书。2017年3月28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71行初2号行政裁定，认定吴艺科最迟于2004年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吴艺科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裁定驳回吴艺科的起诉。吴艺科不服上述行政裁定而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粤20行终214号行政裁定，认定吴艺科于2004年就知道原中山市教育局作出的关于同意吴艺科辞退通知书及吴艺科于2004年8月5日签收辞退补贴的事实，吴艺科于2017年1月3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0月30日，吴艺科以绩东二小学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8年11月29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18〕20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吴艺科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吴艺科的仲裁申请。2018年12月10日，吴艺科诉至一审法院。吴艺科主张其自2003年被解聘起至今从未停止向相关部门申诉信访，并提交中山市小榄镇2003年一批在编公办教师被非法辞退上访一览表、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中山市小榄镇文体教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转送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为证。绩东二小学不确认上述证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吴艺科自2004年至今从未停止主张权利，证人与吴艺科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教体局不确认中山市小榄镇2003年一批在编公办教师被非法辞退上访一览表的真实性、关联性；确认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黄国堂）、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的真实性，表示其无法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小榄镇政府确认中山市小榄镇文体教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不确认其余证据。吴艺科申请吴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吴某某陈述2003年其因公编人员超标被辞退，其于2003年7月至2005年年末期间与吴艺科、黄国堂等十几人到有关部门上访信访，其于2004年11月被中山市小榄镇埒西二小学聘用而于2005年年末后没有继续上访信访，吴艺科、黄国堂等人告知其吴艺科、黄国堂等人经常就被辞退一事去有关部门信访上访。李某某陈述中山市小榄镇埒西二小学于2003年7月口头通知下学期不再聘用其及刘贻亮担任教师，其于2003年7月至2005年9月期间与凌鹏、吴艺科等11人每年不定时去有关部门上访信访，之后他就没有再去上访信访，其听说其他人在2005年9月后还有去信访但次数不多且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吴艺科确认上述证人证言。绩东二小学不确认上述证人证言，认为上述证人与吴艺科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人证言并非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证实吴艺科自2003年7月至今不间断上访的事实。教体局、小榄镇政府不确认上述证人证言。经查，中山市小榄镇2003年一批在编公办教师被非法辞退上访一览表为打印件，未显示任何签章。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中山市小榄镇文体教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转送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落款日期均在2017年3月14日之后，无法证实吴艺科自2003年至今从未停止向有关部门申诉信访。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反映吴某某、李某某陈述其与吴艺科、黄国堂等11人在2003年7月至2004年8月期间到小榄镇政府、教体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等为2003年6月中山市小榄镇进行“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被教体局、小榄镇政府、绩东二小学非法辞退教师的问题申诉、信访，其中吴某某陈述其于2004年11月恢复公办教师编制，凌鹏陈述其与吴艺科、黄国堂等11人自2003年7月起到小榄镇政府、教体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等为2003年6月中山市小榄镇进行“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被教体局、小榄镇政府、绩东二小学非法辞退教师的问题申诉、信访且具体以上访一览表为准。另，凌鹏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吴艺科于2004年8月5日签收辞退补贴12174元，即吴艺科最迟应于2004年8月5日知道其被辞退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亦认定吴艺科最迟应于2004年就知道原中山市教育局作出的关于同意吴艺科辞退通知书及吴艺科于2004年8月5日签收辞退补贴的事实，吴艺科亦未提交依据证明其于2004年8月5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不间断就其被辞退的事宜向绩东二小学主张过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也未提交依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其不能向绩东二小学主张权利或者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即不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其不能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而应中止仲裁时效的情形，故吴艺科于2018年10月30日就撤销绩东二小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赔偿其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恢复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艺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吴艺科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艺科提交的证据有：1.中山市中小学教职工聘用合同，证明教职员工合同中有相关救济途径。2.黄国堂与小榄镇原教办主任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资料，证明黄国堂上访有上访档案袋记录。绩东二小学质证认为：1.教职工聘用合同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黄国堂与小榄镇原教办主任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资料，其录音途径等不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教体局质证认为：1.教职工聘用合同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二审应不予采纳，真实性由法院核实；2.黄国堂与小榄镇原教办主任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资料，黄国堂无法向法庭提交原件，该份录音系黄国堂偷录，取得形式不合法，且录音对话中各方当事人无法判断，无法确认音频有无修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小榄镇政府同意绩东二小学、教体局的质证意见。小榄镇政府二审提交的证据有：1.绩东二小学移交协议书，证明移交日期前该所学校是村办学校，由村委会管理；2.关于调整我镇办学体制的决定、关于调整村办小学办学经费的分担办法的通知，证明教育人事制度改革前，镇财政不承担村办小学教师的任何费用，村办小学的教师工资由镇财政账户统发后，村委会返还给镇财政。吴艺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内部文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绩东二小学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教体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二审期间，吴艺科申请到绩东二小学、小榄镇政府、教体局调取其自2003年6月被停聘之后的上访相关材料，由于吴艺科在上诉意见中陈述只去过小榄镇政府、教体局信访救济，因此本院责令教体局、小榄镇政府予以提交相关材料。小榄镇政府回复：经查询小榄镇教办保存的所有书面材料，无黄国堂的信访、申诉、投诉等书面材料，有一封吴艺科写给当时小榄镇党委梁书记的信件，署名日期为2004年6月。经查阅小榄镇信访办保存的所有书面材料，2018年4月，黄国堂、吴艺科、凌鹏在小榄镇领导接访日信访，已转镇文体教育局处理；2018年5月，黄国堂、吴艺科、凌鹏到市信访局信访，市信访局将材料转小榄镇信访办处理；2019年5月，黄国堂、吴艺科、凌鹏通过省委巡视相关渠道反映问题，市信访局再次将其信访诉求交给小榄镇信访办处理，并附相关材料。教体局回复：经检索我局历年信访档案资料，上诉人黄国堂、吴艺科2003年被辞退以来曾于2016年-2018年期间到我局信访（信访材料附后），其余年份未发现任何信访材料和记录。吴艺科质证认为：确认小榄镇政府、教体局答复的真实性。1.小榄镇政府答复中有吴艺科2004年写的信件，证明吴艺科在2004年8月前有向小榄镇政府、教体局申诉，且申诉后没有得到书面回复，侧面证明当时小榄镇政府、教体局对吴艺科的申诉没有作书面登记及书面回复，2016年起小榄镇政府、教体局才有信访登记的规范程序，从两份答复中无法反映2016年起有信访登记前吴艺科有无信访的事实。2.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吴艺科在2015年已经提起行政复议，且被告知吴艺科本案不能按照行政复议处理，至今吴艺科仍不知道该走哪个程序处理本案，即按教师法规定向上一级教育行政部门申诉，但教育行政部门一直未解决，故本案不应适用时效问题，应从2018年5月中山市针对吴艺科的情况召开相关会议后计算时效。3.中央政法委对时效作了新的规定，只要错了，一查到底，请法院变通处理。绩东二小学质证认为，两份答复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情形，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法定情形的出现，即吴艺科的诉求中已超过仲裁时效，丧失胜诉权。教体局确认小榄镇政府答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小榄镇政府确认教体局答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系人事争议，根据各方上诉答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吴艺科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具体有下列几个方面：一、关于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1997年8月开始施行的《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以及履行聘任合同或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按被申请人数递交副本。”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2004年8月发生人事争议时，人事仲裁已是当事人合法可行的救济途径，吴艺科以其不知晓走仲裁程序而没有申请仲裁没有依据。吴艺科提供的辞退通知书显示其2004年8月1日被辞退，由此可见吴艺科在2004年8月应清楚知晓其与绩东二小学之间已就辞退发生争议，一审认定仲裁时效从2004年8月开始起算是合理的。另吴艺科主张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4月相关部门组织召集信访协调会,将《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交付给他开始起算，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仲裁时效应当从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起算，《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仅是其权利受害的文件来源，吴艺科无论是否知晓该文件具体内容，其被辞退时都应当知晓权利受到侵害。至于《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规定发生人事争议后应当经调解，但《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并没有规定职能部门调解是人事争议仲裁的必经程序，无论是否经过调解，仲裁时效均应从吴艺科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起算，因此吴艺科主张应从信访协调会开始起算仲裁时效的依据不足。二、吴艺科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批复》的规定，人事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仲裁时效为一年。本院上述已认定本案仲裁时效应从2004年8月开始计算，吴艺科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责令小榄镇政府、教体局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吴艺科从2016年开始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在2004年8至2016年期间并没有证据证实其曾向绩东二小学主张过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吴艺科原为公职教师，被辞退涉及其重大核心利益，从常理上分析吴艺科寻求有关部门救济是有较大可能性的。由于仲裁时效仅为一年，即使吴艺科某些年份曾经到相关部门寻求过救济导致仲裁时效中断，也仅能产生重新计算一年仲裁时效的效果，而自2004年8月至2016年时间跨度长近12年，在这12年期间吴艺科是否不间断的在每一个年度内均采取过救济措施，在缺少相关证据佐证下本院无法对此直接作出推定，吴艺科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须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维持一审对吴艺科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的认定，对吴艺科上诉请求与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艺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艺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