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 法定代表人：刘静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芳，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西柏坡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179657560X3。 法定代表人：任卫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双方签订的《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8月18日解除。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6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了通知并向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根据顺丰速运的快递单和运单详情查询显示，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8日签收了该律师函。顺丰速运作为独立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第三方，其提供的信息显然比被上诉人的辩解更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双方签订的《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8月18日解除。2、被上诉人未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0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以总承包方式对北京市玉海园社区二号地下车库进行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建设，车位数量122个，每个车位单价人民币叁万玖仟伍佰元39500.00（此价格包含2年维护费、技术培训费、消防工程改造费和消防验收报告，消防、交验等），设备型号为PTSL型。依据合同约定：协议签订后，首期建设25个车位作为样板展示，建设位置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签字确认；在安装施工前，被告应将施工方案、设计图纸交由原告签字确认，且规划方案经原告签字认可后方可安排制造；在安装阶段，被告编制的设备进场计划、现场安装调试施工进度计划应经原告书面认可，同时，被告应在实际安装前进行停车设备安装前的现场勘查交底，进行停车设备预埋件的安装。然而，上述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全部未履行，而是于2016年11月18日在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形下，径行将设备运至地下车库，强行施工，并在安装后，未与上诉人调试、交接便径行离场。对上述合同义务的履行，原审法院根本未予查证，属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主张消防和其他设施至今未修复，提供支出凭证和发票主张证明消防系统已复原，未提供维修消防设施机构的资质，这两部证据存在冲突，”（判决书第8页第1段落），上诉人的照片拍摄时间形成于消防系统复原之前，上诉人所述“至今未复原”当然是指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复原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作出歧义的判决和“认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消防系统改造合同，故对损失赔偿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已明确记载“工程价款：车位单价人民币叁万玖仟伍佰元39500.00此价格包含2年维护费、技术培训费、消防工程改造费和消防验收报告、消防、交验等”，因此双方无需另行签署消防系统改造合同，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为合同双方创设了新的合同签署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被上诉人为了证明涉案的25个立体停车设备正常能使用，提供了北京市海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公正网页，网页上显示，涉案25个立体停车位为“在用”。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登记“在用”并不代表涉案立体停车位就能使用，更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履行了调试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该合同义务未予查证，属事实认定不清。第四，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第二批车位的安装事宜：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就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主体钢结构到场后，上诉人支付款项，然被上诉人钢结构根本未到场，只是到达了北京市四环路辅路，就要求上诉人付款，因上诉人坚持按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到场，被上诉人拒不到场，径行驶离北京市，微信聊天记录已能确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即便如此，上诉人此后仍就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始终置若罔闻，万般无奈，上诉人才解除了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书并产生本案。然而，在一审庭审中，对合作协议中双方合同义务的约定及双方的履行情况、设备的状况都未予查证。因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0日签署《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以总承包方式对北京市玉海园社区二号地下车库进行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建设，设备型号为PTSL型，车位数量122个，每个车位单价人民币叁万玖仟伍百元￥39500.00（此价格包含2年维护费、技术培训费、消防工程改造费和消防验收报告、消防、交验等）。依据合同约定：协议签订后，首期建设25个车位作为样板展示，建设位置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签字确认；在安装施工前，被告应将施工方案、设计图纸交由原告签字确认，且规划方案经原告签字认可后方可安排制造；在安装阶段，被告编制的设备进场计划、现场安装调试施工进度计划应经原告书面认可，同时，被告应在实际安装前进行停车设备安装前的现场勘查交底，进行停车设备预埋件的安装。然而，2016年11月18日，被告在设计图纸、施工方案和施工位置均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形下，径行将设备运至涉诉地下车库强行施工，并在安装后，未经调试、未与原告交接便径行离场，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要求调试设备、修复其破坏的原有消防系统、提交消防报告并对原告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但被告拒不履行上述义务，致使25个车位时至今日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期间，原告还多次要求被告安装剩余数量车位，被告一直拒绝安装。如此种种，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7年8月18日原告在多次与被告协商后续事宜未果后，通知被告解除了协议。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8月18日解除；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合同款75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9638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8138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对玉海园社区、二号地下车库进行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建设。具体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概要，根据甲方（原告）需求，结合玉海园小区二号地下车库建设设计为机械式立体停车位，由乙方（被告）负责立体停车位项目的总体建设，通过车位数的增加解决小区居民对停车位的需求现状。2、停车设备的名称：简易升降类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3、型号为：PTSL型（以甲方签字认可的设计图为准）；4、车位数量：122（最终数量以实际工程为准）；5、工程价款：车位单价人民币叁万玖仟伍佰￥39500.00（此价格已包含乙方以总承包方式负责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从设计到交付运行的全部的工作内容，…）；6、（2）为了充分向居民及车主展示建成效果，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被告）首期建设25车位作为样板展示，建设位置经甲乙双方协商签字确认。…9、工程质量要求：合格。（1）设备质量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安装停车设备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设备应为全新，具有《出厂合格证书》；（2）安装质量：乙方须按照设计图纸说明及国家行业有关停车设备安装规范标准进行安装、调试，并接受质检部门的检查和监督。二、合作方式……2016年11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其中第三条第十项对工程质量的要求，再次约定为：工程应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含国家或行业安全技术标准）、以及甲方（原告）工程项目安全技术要求和需要，……2016年11月18日被告的首批25个车位安装材料到场，2016年11月30日监察机构北京市海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和检测机构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对特种设备开工告知结果进行公示：准许建设单位：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施工单位：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起重机械类设备进行安装，并对122个车位的出厂编号逐一进行了公示。首批25个车位安装完成后，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工程价款750000元。2017年6月22日北京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为原告办理了25个简易升降类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许可，并对结果进行了公示，现在设备的状态为在用。2017年6月16日至21日，原、被告关于第二批车位的安装事宜产生纠纷。被告具有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和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庭审中，原告提供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31日特别通知一份、2017年7月12日通知一份、2017年7月26日告知函一份，均无相应的送达手续，被告表示未收到；原告为证明案涉合同于2017年8月18日解除提供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未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无受托律师签字）和顺丰速递、手机截屏，未显示实际签收人是谁，被告表示未收到，不知悉内容。另提供了未签订的消防系统改造合同一份。为证明被告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提供证言证词、玉海园安装立体车库（无避让类）可行性报告；为证明破坏了原有消防和其他设备设施至今未修复提供照片；为证明自行维修被告破坏的消防等设施，支付相应的材料工具费，提供支出凭单、支票、劳务合同等，被告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联关性。被告方提供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冀石平证经字第00971号公证书，11-39页显示案涉122套停车设备的设计图纸、施工方案、位置等相关材料已获得北京市海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开工许可；其中首批25套设备已经过检测、验收合格后，获得质检部门的许可正常使用。为证明被告方未违约、原告方违约付款提供微信记录、为证明原告方违约行为造成被告的支付的窝工损失，提供付款申请单。 原审认为，被告具有特种设备制造和安装改造维修的资质，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及的标的，属于特种设备机械类，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仅要符合合同的约定，更应符合行业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解除合同律师函及邮寄存单和手机截屏，上面并没有注明邮寄的内容为解除合同律师函，也没有具体的签收人，被告表示2017年8月18日未收到，并当庭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所以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8月18日解除；虽然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为PTSL型，但合同也注明了最终型号以甲方（原告）签字认可的设计图为准，原、被告将122套停车设备向特种设备监督机构和检测机构申请了开工许可，许可内容包括每台设备的出厂编号，足以可证实双方对实际安装设备的基本数据信息的认可；监督机构和检测机构于2017年6月22日为25个简易升降类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进行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许可，登记状态为在用，所以原告以被告安装的25个车位的型号与合同不一等且无法正常使用要求退还合同款75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通知、告知函，被告表示未收到，原告无送达证据，不能以此来认定被告违约；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至21日，原、被告关于第二批车位的安装事宜进行沟通，但该证据并未显示被告不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963800元的理据不足；原告提供的照片主张消防和其他设施至今未修复，提供支出凭证和发票主张证明消防系统已修复，未提供维修消防设施机构的资质，这两部分证据存在冲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消防系统改造合同原、被告均未签订，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24元，由原告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宝地停车机械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设备工程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书所涉首批25个车位、设备信息，由上诉人公司报送北京市海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公示，25个车位安装完毕后取得监督机构和检测机构的登记许可和公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首批25个车位设备的交付安装义务。上诉人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其报送的设备型号信息应当明知，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型号与合作协议书约定不符，但未能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设备型号不符合其要求，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装车位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法正常使用要求退还合同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公司未修复其破坏的原有消防系统，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未提交地下车库经过消防验收合格的报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合同约定，当期货物到场后甲方支付预付款，2017年6月18日被上诉人將第二批主体钢结构运至施工现场玉海园小区，因上诉人未支付预付款双方僵持四天后，被上诉人又重新装车将货物拉回，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4元，由上诉人北京市玉海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建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