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永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龙，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校荣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男，199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健，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教育局，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浑**世纪路**v>法定代表人：张贵勇，系该教育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冰，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勘察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浑南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勘察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14922元及自2018年11月9日至工程款614922元全部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本金614922元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自2017年1月12日至钢管桩实际拔除之日的钢管桩租赁费，按照未拔除钢管桩每根每日2元的标准计算(打入钢管桩的数量为1005根)；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自2018年11月9日支付工程款，且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亦应该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614922元。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理解错误，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包括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钢管桩租赁费，原审判决也认定，钢管桩租赁费应自2017年1月12日起算，却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至钢管桩实际拔除之日的钢管桩的租赁费，漏判了诉讼请求，应予以纠正。中建八局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第1、2项判决内容。质保金合同有明确约定，虽然我方已经退场，目前该工程未竣工验收，我方认为质保期还没有到期。浑南教育局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二上诉人纠纷与我方无关，与我方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中建八局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的钢管桩租赁费不存在；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至钢管桩实际拔除之日的钢管桩租赁费，按照未拔除钢管桩每根每日2元的标准计算（打入钢管桩数量为1005根）”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勘察公司已办理最终结算，结算价款就是最终价款而非过程款，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只打不拔的钢管桩的数量是5000米，单价为95元，既打又拔的数量是2000米，单价是78元。另约定“若最终打拔钢管的综合单价高于不回收单价，此部分钢管将不再考虑回收费用”，双方在结算时均是按照不回收单价95元结算的，故被上诉人所请求的钢管桩租赁费根本不存在。勘察公司辩称：上诉人中建八局应按照每根每天2元的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钢管桩实际拔出之日向答辩人支付钢管桩租赁费。2018年8月7日，双方就钢管桩需要拔出一事达成了一致，而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分包工程结算协议》未包括钢管桩租赁费，只能说明钢管桩租赁费未列为工程款结算清单，应该在工程款之外支付。而实际上，因为钢管桩至今也没有拔出，其不作为最终结算款也是合理的。上诉人以结算协议未包括租赁费而主张租赁费不存在，没有事实依据。《分包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仅为工程之前的暂定工程量，具体打拔钢管桩的工程量应以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为准。上诉人在2018年8月7日，与答辩人达成合意，同意对1005根钢管桩回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现在主张不回收，有违诚信原则。根据上诉人的说法，钢管桩不回收与回收的价格差为153元，1005根钢管桩的价差为153765元，而在2018年8月7日双方同意拔除钢管桩之日，已发生租赁费就已经达到114万元。同时，因为钢管桩未能实际拔出，答辩人所经受的经济损失也远超过了钢管桩的价格差。所以，上诉人此时主张对所有钢管桩采取不回收处理，不足以弥补答辩人所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也违反了公平原则。浑南教育局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二上诉人纠纷与我方无关，与我方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勘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建八局向勘察公司支付工程款1173756.5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勘察公司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68635.61元）；2.依法判令中建八局向勘察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至钢管全部拔出之日的钢管柱租赁费（按未拔出钢管2元/根/日计算，至勘察公司起诉之日，租赁费暂计算至1089574元）；3.依法判令浑南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一、二项诉讼请求对勘察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依法判令中建八局、浑南教育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勘察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1份，约定勘察公司从中建八局分包位于浑南新城的由中建八局总承包的北京师范大学沈阳附属学校中学部建设工程中的预应力工程管桩工程及基坑支护工程，该工程的发包单位为浑南教育局，勘察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分包内容为中建八局指定施工图纸范围内预应力工程管桩、基坑支护的施工、工程交付及责任期内的质量缺陷保修等全部工作内容，实际合同价款最终以中建八局审核的结算值为准。同时约定：钢管支护桩单价分拔桩与不拔桩，拔桩费用考虑管桩周期租赁，4个月内不增加租赁，超出4个月每根钢管按2元/日记取。合同签订后，勘察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施工，并于2016年9月12日完成施工。2017年10月，勘察公司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发出结算书，2017年10月26日，中建八局负责审核结算材料的人员对勘察公司要求结算的部分工程量及造价进行确认。2018年8月7日，勘察公司向中建八局发出《钢管拔除申请》，中建八局盖章同意，但实际勘察公司并未拔除钢管桩。2018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分包工程结算协议》，确定最终结算造价为3014922元，该协议后附结算汇总表，不包括钢管桩租赁费。2017年7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8月1日，中建八局共计向勘察公司支付工程款2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勘察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中建八局应为勘察公司结算工程款。关于应予结算的工程款数额，勘察公司依结算书主张，但中建八局相关负责人员只确认了结算书中的部分项目，并未形成一致的工程款金额。2018年11月9日，勘察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分包工程结算协议》，就勘察公司分包的建设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最终确认结算造价为3014922元，扣除双方均无异议的中建八局已经支付的240万元及10%的工程质保金301492元，中建八局现应向勘察公司支付工程款313430元。对于质保金，勘察公司可于返还条件成就时另行向中建八局主张。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勘察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提出申请，主张工程款，中建八局应从该日期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勘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关于勘察公司主张的钢管桩租赁费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拔桩费用考虑管桩周期租赁，4个月内不增加租赁，超出4个月每根钢管按2元/日记取，在勘察公司于2017年10月向中建八局发出的结算书中，勘察公司主张计算钢管桩租赁费，但中建八局的相关工程负责人陈星并未对此确认，在陈星签字的页面中，结算项目不包括钢管桩租赁费。双方进行结算的过程实际上是对工程量确认及协商的过程。2018年8月7日，勘察公司向中建八局发出《钢管桩拔除申请》，中建八局在申请单上加盖了公章，此文件说明双方就钢管桩需要拔除一事达成一致。双方最终于2018年11月9日达成《分包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后附结算汇总表，不包括钢管桩租赁费。从勘察公司施工完成起算，2017年1月11日满4个月，中建八局应支付钢管桩租赁费。现勘察公司主张从2017年9月26日计算系合理的，应予支持。钢管桩数量为1005根，根据双方约定，中建八局应每根每天2元标准支付租赁费。浑南教育局并非合同相对方，勘察公司与中建八局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浑南教育局产生约束力，勘察公司要求浑南教育局就中建八局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13430元；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13430元的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至钢管桩实际拔除之日的钢管桩租赁费，按照未拔除钢管桩每根每日2元的标准计算（打入钢管桩数量为1005根）；四、驳回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56元，由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万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54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中建八局、勘察公司签订的《沈阳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十四条9项约定“乙方无条件执行甲方指定区域内钢管桩回收的指令，钢管回收周期按4个月考虑，若超出合同约定周期双方共同协商钢管所增加的租赁费用，若最终打拔钢管的综合单价高于不回收的综合单价，该部分钢管将不再考虑回收费用。”还查明，涉案全部钢管桩均未拔出，浑南教育局表示涉案钢管桩已经无法拔出，上方已经硬覆盖，若强行拔出将对周边建筑物的安全性产生影响。再查明，中建八局施工期间，该公司与浑南教育局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八局于2017年8月11日前撤场。本院认为，关于勘察公司提出中建八局应从2018年11月9日付款，现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中约定付款时间，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涉案工程已于结算前交付完毕，故勘察公司主张以结算之日作为付款时间并无不当，本院据此调整工程尾款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勘察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年，从中建八局总承包施工的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取得竣工备案之日起开始计算，结算总价的10%作为工程质保金。因中建八局与发包人浑南教育局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2017年8月11日，中建八局即已撤场。故该公司与勘察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起算时间条款已经实际无法履行，在中建八局及浑南教育局并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勘察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以中建八局撤场时间作为质保金起算时间。因此，涉案工程质保期现已届满，质保金应予返还。关于勘察公司提出原审遗漏诉讼请求的一节。因该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起诉中已经明确钢管桩租赁费从2017年9月26日起算，且在庭审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依据该当事人的诉求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对该公司提出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八局提出租赁费已经包含在结算金额中，不应另行支付的问题。虽然2018年8月7日，勘察公司向中建八局发出《钢管桩拔除申请》，中建八局在该申请表上加盖公章，但全部涉案钢管桩已客观实际无法拔出，故原审法院认定拔除钢管桩所产生的租赁费计算至拔除之日的判项已无法实现。现勘察公司主张的上述钢管工程量在双方结算协议中均已按不拔桩计算费用，该结算协议及同日的结算汇总表上均加盖勘察公司公章，亦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最终打拔钢管的综合单价高于不回收的综合单价，该部分钢管将不再考虑回收费用”条款内容相符合，且双方结算协议中载明勘察公司对最终结算额无异议，故对中建八局提出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至钢管桩实际拔除之日的钢管桩租赁费，按照未拔除钢管桩每根每日2元的标准计算（打入钢管桩数量为1005根）”、第四项“驳回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13430元”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14922元”、第二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13430元的利息（自2019年3月26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14922元的利息（其中，以31343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9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1492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1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56元，由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744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67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912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6712元，由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