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02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康彩虹，女，1985年出生，汉族，住本市开发区，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山西德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0日以阳城检二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彩虹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康彩虹在未取得任何法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来历不明的美容药品，以向客户注射的方式销售，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以阳城检民公[2019]140302000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高秀瑾、检察员李丽萍、李含微、书记员王雪莲、张苗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彩虹及其辩护人张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以阳城检二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彩虹以给他人注射的方式销售假药，销售金额共计18186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康彩虹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因法律修改，庭审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彩虹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未取得任何资质购买非正规来源的微整形美容药品给他人注射，经营数额18186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彩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康彩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1、判令被告康彩虹立即停止非法经营非正规药品；2、判令被告康彩虹通过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康彩虹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产品是其买来自己用的，且其只是针对有需求的朋友做整形，其所经营的美容整形没有给人造成任何伤害，不知道自己行为的严重后果。康彩虹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不懂得药品及医学知识，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康彩虹主观恶性小，不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起诉指控的销售数额不准确，在案查获的美容产品是康彩虹用于自己使用的，且其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被告人康彩虹是假药的使用者，而非销售者；被告人康彩虹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体不适格，被告人康彩虹归案后已停止销售假药，其没有侵犯不特定人的合法权益，且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其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间，在本市开发区远东大厦某房间某美业美容美发中心，被告人康彩虹在未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来历不明的全部为外文标识的玻尿酸、肉毒杆菌等美容药品，以向客户注射方式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8186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康彩虹经营处查获了存放的BIM透明质酸酶（生产商：[株]韩国BMI）、HIGH注射透明质酸纳/预填充式（生产商：[株]韩国Huons）、HIGH注射透明质酸纳/预填充式（生产商：[株]韩国Humedix）、Nabotalni（肉毒杆菌毒素A型）（生产商：[株]韩国大熊制药有限公司）、元太神软膏0.1%庆大霉素硫酸盐制剂（生产商：MSD有限公司日本东京）。经阳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美容药品均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9日民警将被告人康彩虹传唤到案。 2、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实：单某在本市开发区远东大厦某美容美发店内做过微整形。2016年10月份在店内消费了6000元，当时做的“瘦脸”和“溶脂”，都是面部的微整形。“瘦脸”是店内的女老板用注射器给单某的面部注射肉毒素，“溶脂”也是在面部注射。单某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单某近期注射过六针，消费了3800元。女老板给单某介绍肉毒素是美国的强效保妥适，进口药、非常贵、效果好。单某在该店注射肉毒素花费了9800元。给单某注射肉毒素的女老板很胖，微信名为“*”。注射完后一周面部肌肉酸胀，没有别的反应。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冯某在某美业负责美容和收银，店铺的法人是李某，李某与另外三名男员工负责美发，李某妻子康彩虹负责美容和微整。微整主要做鼻子（玻尿酸填充）、割双眼皮、下巴（玻尿酸填充）、瘦脸针（肉毒素注射）等，给客户进行面部注射、割双眼皮、溶脂都是康彩虹一人操作。康彩虹给单某、王某、史某、史某1、张某等人做过微整手术，但具体做的什么项目冯某不记得了。冯某在微信上发布过双眼皮、玻尿酸、瘦脸、全脸提升、水光的广告，如果客户联系冯某做面部整形，其可以拿到康彩虹给其的提成。公安在店内的美容室查获的两个笔记本、一本黑色的、一本棕色的，都是冯某用于美容整形的记账本。账目上记录的瘦脸就是指溶脂，嘴巴是指将玻尿酸注射到嘴唇皮肤内部，起到“嘟嘟唇”的效果。客户单某消费6000（送2000），已消费瘦脸2500元溶脂，就是康彩虹给客户做的溶脂注射。笔记本所记录的减肥200元左右、双眼皮2000元至2500元、瘦脸2000元等都是单次收费的。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位于阳泉市开发区大连街远东大厦某室的某美业美容美发中心是李某本人经营的，主要经营美容美发，美容的具体业务面部保养、面部微整，由李某妻子康彩虹负责。康彩虹用其购买的韩国肉毒素、玻尿酸、水光针给客户注射。康彩虹从2016年开始（至2017年12月）做微整手术大概盈利10万元左右。康彩虹有个韩国发的证件。民警现场查获的一本黑色笔记本、一本棕色笔记本都是康彩虹的，黑色账本是记录整形的。同时查获的POS机小票是美容整形的交易单据，这些单据和黑色笔记本的账是一一对应的。 5、证人郗某的证言证实：郗某在某美业工作。店铺老板是李某，主要经营美发美容。康彩虹、冯某负责美容整形。民警在美容整形室的冰箱内查获的药品是康彩虹、冯某购买并管理的。郗某不知道药品购买的来源。美容整形的账是客户直接结算给康彩虹、冯某的，不通过前台的电脑结算。 6、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单某辨认，指出6号（6号为康彩虹）照片女子是给其面部注射肉毒素的人。 7、被害人单某提供的收条一份、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4月19日单某注射药品花费380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给康彩虹助理付款，2019年5月13日，单某收到康彩虹老公李某的退款3800元。微信名“*”是康彩虹的助理，“*”是康彩虹。 8、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7日，民警在本市远东大厦某房间某美业美容美发店进行检查，在室内冰箱内查获大量药品、1个笔记本、25张POS机消费小票，据该店法定代表人李某称，药品为做面部微整手术使用、黑色笔记本为整形账本、POS机小票为客户的刷卡消费单。 9、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7日，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扣押李某持有的带线缝合针1包、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14支、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3支、人胎盘组织液6支、氯化钙注射液4支、一次性使用人体静脉血样集容器30支、黑色笔记本1个、棕色笔记本1个、POS机小票25张、康彩虹的证件1个。 10、关于对“BMI透明质酸酶”等产品的认定意见、产品包装说明、翻译文本及翻译公司资质证实：2018年12月11日，经阳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BIM透明质酸酶（生产商：[株]韩国BMI）、HIGH注射透明质酸纳/预填充式（生产商：[株]韩国Huons）、HIGH注射透明质酸纳/预填充式（生产商：[株]韩国Humedix）、Nabotalni（肉毒杆菌毒素A型）（生产商：[株]韩国大熊制药有限公司）、元太神软膏0.1%庆大霉素硫酸盐制剂（生产商：MSD有限公司日本东京）”等五种产品进行认定，上述五种产品按假药论处。 11、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康彩虹与其上线（微信名称“*”）购买“肉毒素”“玻尿酸”等假药的转账记录。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康彩虹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 13、被告人康彩虹提供的笔记本记账明细及POS机小票证实：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康彩虹通过向客户注射美容药品收取销售金额共计181860元。 14、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公告及正义网公告页面打印件、请示、批复证实：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系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适格主体。 15、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个体经营主体资格证、情况说明、向客户销售注射药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康彩虹无任何药品及美容整形资质，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的药品向客户注射销售获取盈利，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事实。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康彩虹出生于1985年。 1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康彩虹未发现有前科劣迹。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康彩虹自愿认罪认罚，并于2019年9月16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19、被告人康彩虹的供述称,康彩虹通过微信购买“肉毒素”“玻尿酸”等假药，给顾客做面部进行注射的方式赚钱。康彩虹给十六七个人做过微型整容手术。2016年10月康彩虹给顾客单某做的瘦脸针用的是肉毒素，收取600元，2019年4月19日给单某又做了一次瘦脸手术，收取3800元。康彩虹的客户还有张某、王某、史某，还有些人的名字其记不清了，多数是瘦脸和下巴填充手术，消费记录都在其的黑色笔记本里记着。有的顾客给康彩虹现金，其不再时助理冯某也替康彩虹收钱，还有的顾客是微信转账或POS机刷卡。顾客来到店里，康彩虹让顾客躺在美容床上，其先用麻药涂抹顾客需要微整的部位，再用肉毒素或玻尿酸通过手术针头注射到顾客微整的部位，然后手术就结束了。微整不收费，康彩虹收取的是产品费用，费用有高有低，“保妥适”这个产品最贵，价格3000元一针，“粉嘟”价格1000元一针。给顾客微整是康彩虹一人进行，冯某是帮忙打下手，其没有美容手术的资质，也没有医生资格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彩虹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购买非正规来源的微整形美容药品给他人注射，经营数额1818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康彩虹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具有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康彩虹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彩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康彩虹犯罪所得18186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三、被告人康彩虹立即停止销售涉案药品，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郗利民 审 判 员  冯国钢 审 判 员  周海云 人民陪审员  王素敏 人民陪审员  商秀萍 人民陪审员  梁 兴 人民陪审员  张素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程 龙 书 记 员  董永平 书 记 员  董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