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边领山，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华，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石柏大街聚富路**。 法定代表人：盛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风章，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边领山因与被上诉人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海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领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存华、被上诉人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任风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边领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维持石家庄市鹿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石鹿劳人仲案字〔2019〕第51裁决》责令被上诉人给付拖欠的上诉人工资87910元，支付车补17000元，支付探家补助119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立强于2017年7月20日借用原告（被上诉人）资质与银川天山房地产签订施工合同后，施工期间雇佣边领山出任案涉项目经理，与案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案涉证据被上诉人单位人力资源管理《基础信息导入模板》显示：边领山和张立强均系在案涉银川天山房地产施工合同签署前，就已是入职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张立强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是公司员工履行对应的职务岗位职责，为公司承揽业务的民事代理行为，并非是案外人借用公司资质，牟利自营，获取利益的个体，原审判决认定张立强借用被上诉人资质与他人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雇佣边领山为项目经理，其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张立强与边领山之间是基于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而共同工作，张立强是公司授权的负责人，边领山在其领导下从事的是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彼此是领导与服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不存在谁雇佣谁的所谓劳务或雇佣关系。认定张立强系案外人借用公司资质对外签订施工合同，雇佣边领山为其工作，是对证据已证明事实的漠视，未免武断和任性。二、上诉人提交的案涉证据《银行交易对账流水》，意在证明案涉工资和补贴一直是由被上诉人发放，被上诉人对此辩称：该银行流水上的款项不是其发放的，也不是张立强发放的，是与其无任何关联的他人的账户向上诉人发放，但其并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实际上该银行交易对流水显示的他人并非与其无任何关联，这个案涉他人就是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赵学伟，2010年10月26日入职该公司，我们不能说银行流水对账流水显示的款项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该事实情节有该公司人力资源信息管理的《基础信息导入模板》在案相证。被上诉人明知赵学伟是其公司财务经理，却予以矢口否认与其无任何关联，显属赖账，恶意诉讼。基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工资一直由张立强负责发放，其据以支持的证据何在，很难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三、本诉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证据《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甲方为被上诉人，乙方张立强，该《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其字面传达的信息是公司内部案涉工程项目管理，并不具有工程项目挂靠的属性，其宗旨是解决案涉项目的管理责任，该《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第二项第一条明确：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银川兴庆天山熙湖项目55#地17号楼会所外立面装饰工程的经营，张立强在该《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上签字，被上诉人加盖法人章，表明被上诉人授权张立强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并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张立强出具的《欠条》内容是：银川天山西（熙）湖工程欠边领山工资至(20)18年11月共计77010元，另12月份工资10000元，车补17000元，探家补助11900元，共计117940元，大写拾壹万染仟玖佰肆拾元，18年11月底付一半，12月底全部付清，落款为张立强签字，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张立强做为被上诉人授权的工程项目负责人，认可的债务是银川天山西（熙）湖工程所欠债务，足以证明边领山从事了案涉工程项目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从事的劳动是案涉工程项目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证明边领山并非系其雇佣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而是案涉工程项目用人单位招聘的项目经理，边领山的工资不是由其发放，其本人并未拖欠边领山案涉工资和补贴，并非张立强个人债务，而是其授权法人债务。基前所论，仅就《欠条》证明的债权债务层面关系而言，无论是劳务雇佣关系还是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均应清偿债务。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颠覆张立强出具《欠条》所证明的事实，其只是做了简单否认的辩驳陈述，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张立强雇佣了边领山，期间上诉人边领山的工资一直由张立强负责发放，彼此形成劳务关系，判决被上诉人不支付上诉人工资和补贴，缺乏事实依据和相应的证据支持，理据不足，未免武断和任性，令人实难接受。四、上诉人提交的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考勤表、加盖被上诉人单位法人合同公章的案涉工程项目合同和案涉工程项目工程量及其单价汇总表、加盖着被上诉人法人单位公章的案涉工程项目结算申请单、合同结算通知单、工程质量验收申请、合同结算通知单、结算申请单、天山房地产工程验收单、案涉工程项目所需材料《购销合同》和对账单、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金使用审批单》，以上上诉人原审所举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始终在被上诉人支配掌控之中，并非张立强借用资质，挂靠独立实施，在原审庭审和举证期限内及其仲裁过程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未举出张立强借用其资质挂靠承揽案涉工项目的挂靠协议、挂靠收缴管理费用凭证之类的直接证据，颠覆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其只对上述证据做了与其无关和不予认可的表述和辩驳陈述，不能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张立强系案外人借用被上诉人资质承揽案涉工程项目的主张，原审判决就确认其主张的张立强借用资质挂靠承揽案涉工程项目的主张，认定边领山为张立强雇佣，工资一直由张立强负责发放，无视案涉证据证明的上诉人边领山从事的是张立强领导下的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偿劳动，受用人单位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管理这一事实，有悖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事诉讼证据审核认定规定。 综上所述，案涉工程项目并非案外人张立强借用被上诉人资质挂靠承揽，独立经营，个人牟利的自营工程项目，而是张立强履行被上诉人公司员工职责，受其委托为该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业务、上诉人边领山从事的劳动的相对载体，是张立强领导下的被上诉人的工程项目，是被上诉人安排的有偿劳动，其工资由被上诉人发放或拖欠，符合工资支付逻辑，上诉人提供的《欠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案涉工资和相关补贴的事实存在。再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隶属关系明确，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提供的案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基前所述，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兆海山公司辩称，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年2529号判决，该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中兆海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不应支付被告工资87910元、车补17000元以及探家补助119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开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案外人张立强借用原告资质与银川天山房地产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银川兴庆天山熙湖项目55#地17号楼会所外立面装饰工程。张立强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7月，张立强聘用被告担任项目经理。2019年4月，因施工方拖欠被告报酬，被告向石家庄市鹿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鹿泉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及补助，支付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等事项。2019年4月15日，鹿泉区仲裁委作出石鹿劳人仲案字(2019)第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工资87910元，支付车补17000元，支付探家补11900元。2、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4月29日，原告不服鹿泉区仲裁委的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张立强借用原告资质承建银川兴庆天山熙湖项目55#地17号楼会所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期间，张立强雇佣被告边领山担任项目经理。期间被告边领山的工资一直由张立强负责发放。说明被告边领山与张立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庭审中，被告没有提交原告招录被告、并为其发放工资以及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等隶属关系的相关证据，难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被告申请原告支付被告工资87910元、车补17000元、探家补助119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边领山劳务报酬等事项可另行与张立强协商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边领山工资87910元、车补17000元及探家补助11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边领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在宁夏银行银川高尔夫支行的个人存款交易明细，付款人为张学伟、账号为62×××33、行名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向其存款账号多次付款的情况。证明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经理张学伟给其发的工资。被上诉人对银行的对账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公司的工资发放与银行有代发协议，对账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的财务经理给其发的工资。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 另查明，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分析，并不能认定上诉人系案外人张立强雇佣，张立强聘用上诉人担任项目经理的事实。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认可的2017年7月5日的《银川兴庆天山熙湖项目55#地17号楼会所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银川兴庆天山熙湖项目55#地17号楼剃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的真实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的系统人事模板、中兆海山通讯录、2018年5月被上诉人的考勤汇总表、上诉人的宁夏银行对私活期账户明细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上述工地工作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资金使用审批单》、《借款单》、《购销合同》、《脚手架搭设面积费用对账单》、《天山房地产工程验收单》、《结算申请单》、《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等证据等，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工地工作和涉案工程从始至终被上诉人均为承包人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等证据，并不能认定张立强借用了被上诉人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张立强借用了被上诉人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20日由张立强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资87910元、车补17000元、探家补助11900元，共计为116810元。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工资及补助。 综上所述，边领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上诉人边领山工资87910元、车补17000元、探家补助11900元，共计为1168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中兆海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侯路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