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锦亿物流货运市场**。经营者：何惠丹，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贤，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以雄，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辉宇，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圆，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以下简称宇通货运部）因与被上诉人潘以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通货运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宇通货运部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潘以雄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潘以雄不能免除其举证作为宇通货运部的员工（工作人员）事实。虽然存在【2017】0114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2018〕第898号裁决书，但相关的办事机构严重偏袒潘以雄，白云仲裁委不视宇通货运部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应该依法独立查明案件事实。二、潘以雄在2017年7月12日22时许非因工作原因导致脚部受伤。事发当时并非工作时间，宇通货运部也未曾分配工作任务给潘以雄，且事发地点也并非工作场所，不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的情形，不能据此认定为工伤。三、潘以雄的受伤系其故意行为所致，事发当时其自发地站在存在危险的叉车前面的铁板上，属于风险自担行为，是故意行为，宇通货运部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应该审查事实真相，不能纵容这类行为。四、潘以雄计算损失的标准没有具体计量依据，法院不应该予以支持。潘以雄辩称，不同意宇通货运部上诉请求。宇通货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我部不须向潘以雄支付医药费差额43049.22元、2017年7月12日至同年11月11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7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40元、护理费5200元、伤残补助金31185元、工伤医疗补助金4455元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潘以雄原为宇通货运部处的员工，但宇通货运部并没有为潘以雄参加工伤保险。2017年7月12日22时许，潘以雄在按宇通货运部的安排从事搬运货运工作时，不慎被叉车砸伤左脚（经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足多发性骨折，左足软组织缺损伤等”）；后，潘以雄被转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继续救治，并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1天），期间于2017年7月13日在该院行“左足第1、2、5趾骨折复位内固定＋血管神经肌腱修复＋足背皮肤原位回植术”，用去医疗费70049.22元，其出院诊断为：左足开放性外伤累及血管、神经、肌腱，左足第1、2、5趾开放性骨折并足背皮肤撕脱伤，左足第5跖骨远端、第4近节趾骨远端骨折，轻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等，其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出院后间隔2－3天行左足创口清洁换药，术后3个月后返院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判定能否拔除克氏针，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等。2017年7月25日，潘以雄向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白云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即本案宇通货运部）。2017年9月30日，白云区人社局对该案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14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具体内容为“我局受理后查明：潘以雄是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的员工。2017年07月12日22:00时左右，潘以雄按单位安排搬运货物工作时，不慎被叉车砸伤左脚。经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足多发性骨折；2．左足软组织缺损伤’。后转往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足毁损伤并血管、精神、肌腱损伤；2.左足第1、5近节趾骨骨折；3.左足第2中节趾骨骨折；4.左足第5末节趾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5.失血性贫血；6.低蛋白血症’。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㈠项规定，认定潘以雄上述伤情为工伤……”。2018年1月17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在潘以雄的申请下，对其进行了劳动能力鉴定并作出《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编号：穗劳鉴〔2017〕0113712号），结论为潘以雄因工致伤（受伤时间2017年7月12日），其停工留薪期为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1月11日，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一审经查，因对上述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14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宇通货运部曾于2017年11月20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以潘以雄“是临时装卸工，但在工作期间违规玩耍，故意做与工作无关的危险行为……站住垫货板上，让叉车司机叉着开快车跑着玩耍，因速度过快跑掉在地，并被碾伤，是与工作无关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工伤”等为由，请求撤销白云区人社局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14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对此作出云府行复〔2017〕4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等为由，决定维持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14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年3月28日，宇通货运部以白云区人社局为潘以雄、以潘以雄为第三人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之行政诉讼（案号：〔2018〕粤71**行初1648号）；2018年6月12日，宇通货运部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为由，自愿申请撤诉，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随后据此作出〔2018〕粤71**行初1648号行政裁定，准许宇通货运部撤回起诉。一审另查，潘以雄于2018年4月25日向白云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案号：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第1253号，该案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5月3日），以宇通货运部在潘以雄于2017年7月12日晚发生涉讼工伤事故后，没有依法向潘以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仅垫支医疗费27000元）等为由，要求宇通货运部向其支付医药费7004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5200元（按10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5200元（按100元/天标准计算）及交通费1000元，并按广州市〔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的60％即4455元为标准向潘以雄计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78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18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5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95元等。2018年10月23日，白云劳动仲裁委对该案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第1253号裁决，要求宇通货运部给付潘以雄医药费差额43049.22元、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1月1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7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40元、护理费52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18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55元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元，并驳回了潘以雄的其他仲裁请求。宇通货运部对该裁决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而潘以雄并没有就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宇通货运部表示，由于潘以雄与宇通货运部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潘以雄不是宇通货运部的员工，故宇通货运部根本不需要为潘以雄参加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同时，涉讼事件发生时已为晚上22时的下班时间，宇通货运部当时未安排任何搬运任务给潘以雄，而潘以雄受伤的地方并不属于宇通货运部的工作场所，且潘以雄受伤时存在站立在叉车前面（铁板上）这一故意行为，因此，潘以雄脚部的伤情不应是工伤，宇通货运部更无需就此向潘以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另，宇通货运部事发后为潘以雄垫付医药费27000元的行为，仅是因宇通货运部的负责人与潘以雄是老乡且基于人道主义的紧急救人而为之；但对于上述主张，宇通货运部在举证期限内却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对此，潘以雄表示，其于2009年2月入职宇通货运部处从事搬运工工作，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口头约定潘以雄的月工资基本为6000元；工作过程中，宇通货运部每年与潘以雄结算工资一次；2017年7月12日，潘以雄在按宇通货运部的安排搬运货物工作时不慎被叉车砸伤左脚，导致工伤；而在涉讼工伤事件发生后，宇通货运部于2017年9月30日就解除了与潘以雄的劳动关系；至于2017年7月12日出事前的工资，宇通货运部则已向潘以雄结算支付（其中潘以雄在2017年2月至同年7月12日间工资共为39018元）。一审再查，2018年3月28日，宇通货运部曾向白云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案号：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第898号，该案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以潘以雄仅是宇通货运部的临时装卸工而并非宇通货运部的员工，潘以雄在2017年7月12日22时许因个人原因导致脚部受伤（事发时间属于下班时间，事发地点非宇通货运部的工作场所，事发时宇通货运部也未安排任何搬运任务给潘以雄，且潘以雄的受伤亦是其个人故意行为所致等），有关伤情不属于工伤，但宇通货运部当时为了紧急救人曾基于人道主义为潘以雄垫付医药费27000元等为由，要求潘以雄向其返还垫付的医疗费27000元并支付利息748元；2018年5月4日，白云劳动仲裁委就该案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898号裁决书，认定潘以雄为宇通货运部的员工，并以宇通货运部没有为潘以雄购买社会保险，潘以雄发生工伤事故后应由用人单位宇通货运部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等为由，裁定驳回宇通货运部要求潘以雄返还垫付医疗费27000元的仲裁请求（对于有关利息部分的仲裁请求则因不属于仲裁处理范围而不予处理）。其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就上述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898号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1253号仲裁裁决书、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898号仲裁裁决书、工伤认定申请报告、劳动仲裁申请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行政复议决定书、预交受理费通知书、〔2018〕粤71**行初1648号行政裁定书、结算单、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出院结算通知书、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宇通货运部否认涉讼工伤事件的真实性，并坚称其与潘以雄不存在劳动关系。但鉴于工伤认定机构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14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已认定潘以雄于2017年7月12日晚在按宇通货运部安排搬运货物工作时不慎被叉车砸伤左脚属于工伤；而涉讼《工伤认定决定书》经行政复议也被确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宇通货运部曾因不服上述复议决定提起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之行政诉讼，但宇通货运部实际也在行政诉讼期间自愿撤回了起诉）；甚至，对于白云劳动仲裁委明确认定潘以雄为宇通货运部的员工以及潘以雄发生工伤事故后应由宇通货运部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并据此作出驳回宇通货运部要求潘以雄返还所垫付的医疗费27000元之涉讼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898号仲裁裁决，宇通货运部也并没有异议，没有因不服该仲裁裁决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穗云劳人仲案字〔2018〕898号仲裁裁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宇通货运部更未能对其前述主张提供足以推翻有关生效裁决所确认之事实的相反证据；因此，对于宇通货运部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由于潘以雄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且已被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故其依法可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未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因宇通货运部并没有为潘以雄办理有关工伤保险的手续，故潘以雄发生涉讼工伤事件后可享受的各项待遇依法应由宇通货运部负责支付。由此，潘以雄要求宇通货运部就涉讼工伤事件向其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之权利主张，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则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七个月的本人工资。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一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四个月的本人工资”、“……本人工资低于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本人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的，按照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本人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为基数计发。……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一）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二）原工资福利待遇，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受工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福利待遇……”。本案中，潘以雄发生工伤后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住院治疗共51天，为治疗工伤产生医疗费用70049.22元，该部分医疗费用依法应由宇通货运部负担；扣除宇通货运部已垫支的医疗费27000元后，即宇通货运部尚应向潘以雄支付医疗费43049.22元；而参照涉讼工伤事故发生时广州市因公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标准的70％计算，可计潘以雄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100元/天×70%×51天），该费用亦应由宇通货运部负担；同时，由于潘以雄在住院治疗期间确需要他人护理，现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作为用人单位的宇通货运部已履行该部分护理责任，故潘以雄主张宇通货运部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赔偿其住院期间之护理费损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住院51天计算，该护理费金额应为5100元。由于经鉴定潘以雄因工致伤的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其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故宇通货运部依法还应按潘以雄受伤前的原工资福利待遇向潘以雄支付上述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待遇；鉴于潘以雄在宇通货运部处工作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宇通货运部现坚持否认与潘以雄曾存在劳动关系，其在举证期限内也未能举证证实劳动关系双方就劳动报酬的具体约定情况以及潘以雄实际的工资情况，结合潘以雄所述其在宇通货运部处所从事的是搬运工工作、双方曾口头约定潘以雄的月工资基本为6000元以及宇通货运部在涉讼工伤事件发生后就没有向潘以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并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了涉讼劳动关系等一系列情况，从公平、诚信原则出发并考虑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举证能力等因素综合分析，潘以雄现主张按广州市〔统筹地区〕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的60％即4455元为标准作为计算其工伤保险待遇的工资标准合理，且该主张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属于当事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予采纳；由此计算，宇通货运部尚应向潘以雄支付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1月1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共17820元（4455元/月×4个月）。同时，基于涉讼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9月30日实际终结以及前述潘以雄主张按广州市〔统筹地区〕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的60％即4455元为标准作为计算其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工资标准之合理性，因此，宇通货运部依法应按照上述工资标准向潘以雄支付相当于其7个月本人工资数额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31185元、相当于其1个月本人工资数额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计4455元、相当于其4个月本人工资数额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计17820元。由此，宇通货运部现主张无须向潘以雄支付医药费差额、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的诉讼请求，均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潘以雄医疗费差额43049.22元；二、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潘以雄支付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1月1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7820元；三、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潘以雄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及护理费5100元；四、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潘以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18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455元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820元；五、驳回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以雄所受伤害是否为工伤以及工伤待遇的各项认定标准。关于潘以雄所受伤害是否为工伤的问题，潘以雄因为受伤申请认定工伤，行政部门作出了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143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潘以雄2017年7月12日晚所受伤害为工伤，宇通货运部对此提出了行政复议，行政复议确认该认定结论。现宇通货运部在一审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故潘以雄所受伤害为工伤，宇通货运部应向潘以雄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关于工伤保险待遇各项数额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计算正确，各项标准均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宇通货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