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那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谢仕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丹，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雪，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厚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蒋永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那边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海那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9日，海那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丹、薛雪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厚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厚实公司）。2．注册号：16380006。3．申请日期：2015年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8类）：信息传送、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电子邮件等。二、海那边公司在先使用商标1．“海那边Hinabian及图”商标标志：2．“海那边”商标标志：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5390号《关于第16380006号“海那边HAINABI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之情形，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一）行政阶段举证情况海那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站信息；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3．海那边公司对“海那边”商标的宣传情况；4．海那边公司对“海那边”商标的宣传情况；5．“海那边”商标被媒体报道情况及获奖情况，海那边公司的印刷字体合同发票及域名证书；6．经公证的海那边公司“hinabian”的域名注册过程；7．厚实公司抄袭海那边公司网页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三份；8．海那边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证明及知识产权保护情况；9．海那边公司自2014年起对“海那边”的使用情况等证据。（二）原审诉讼阶段举证情况海那边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海那边公司基本情况介绍；2．海那边公司“海那边”商标委托创作沟通截图；3．海那边公司“海那边”商标含义；4．海那边公司移民论坛数据统计；5．海那边公司移民论坛网络页面截图；6．海那边公司与中路投资洽谈的微信聊天记录；7．厚实公司与中路投资之间的关联关系；8．厚实公司与中路投资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的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9．海那边公司官网的海外社区板块上刊登的政策信息（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部分信息）；10．海那边公司的官网及官方APP的月活用户数据资料；11．海那边公司与ZhenPartnersFoundШ,L．P．签署的《种子期有限股融资条款摘要》（2014年12月24日）；12．域名“hainabian．com”及“hainabian．cn”的注册及转让过程的相关资料；13．厚实公司与上海中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的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4．厚实公司与上海涌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的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5．刘峻与钟建文具有关联关系的相关资料。厚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诉争商标注册信息及注册流程图；上海寰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厚实公司公司基本信息；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www．hainabian．com”网站内容；“www．hainabian．com”网站ICP备案信息；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国际域名注册证书；10．厚实公司公司员工名片；11．上海寰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线下推广活动照片；12．“海那边那些事”公众号内容截图。（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海那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并未在第38类服务上申请或注册商标，故海那边公司并不享有在先商标权利。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海那边公司使用商标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但海那边公司提交的商标宣传使用情况、获奖情况等证据属于海那边公司商标的使用情况；其提交的厚实公司网页信息、海那边公司与中路投资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厚实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均无法认定海那边公司与厚实公司之间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除代理或代表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关系而明知海那边公司商标的存在。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与海那边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海那边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海那边公司的商号虽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产生，但海那边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海那边公司已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将“海那边”作为商号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诉讼服务”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亦不足以证明海那边公司在先使用的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时即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使海那边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对海那边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侵犯。海那边公司主张的在先域名为“hinabian．com”，注册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15年2月13日。海那边公司的域名登记备案日期虽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但海那边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海那边公司在先使用该域名并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海那边公司使用涉案域名经营的商品不属于相同或者类似商品，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此外，考虑到厚实公司受让的域名“hainabian．com”初始注册时间为2012年，诉争商标是对“hainabian”的直接音译等事实情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海那边公司域名权的侵犯。海那边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作品“海那边Hinabian”图形与诉争商标海那边公司“海那边”在整体结构、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尚未形成实质性相似。此外，海那边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作品完成日期虽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鉴于我国著作权登记机关在进行著作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故著作权登记证书对于登记的客体完成时间并不具有当然的证明力，且海那边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海那边公司对“海那边Hinabian”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综上，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海那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海那边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故海那边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海那边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了诚信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那边公司的诉讼请求。海那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8类的信息传送等服务，而原审判决第八页确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写为“诉讼服务”，存在明显错误；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海那边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厚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等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海那边公司提交的关于“海那边”商标的宣传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在移民服务上使用了“海那边”商标，但不足以证明其将“海那边”商标使用于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8类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等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故即使厚实公司与海那边公司存在合同、业务往来以外的关系或明知该商标存在，亦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海那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该在先商号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中，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号，可以作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受到保护。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由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海那边公司将“海那边”作为商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8类计算机终端通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等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并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海那边公司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表述为“诉讼服务”存在错误，对此予以纠正。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市场环境。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人以欺骗手段或者以欺骗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海那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海那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海那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