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桂林森林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中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3102902502。 法定代表人：陈小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青，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林航天工业学院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桂林市，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金鸡路** 法定代表人：詹皖生，该学院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森林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航天工业学院工会委员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林森林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青、被上诉人桂林航天工业学院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航天学院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林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航天学院工会向森林香公司给付货款128810元及违约金15457.2元（暂算至2017年3月28日），合计144267.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森林香大米购销专用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没有指出违反哪条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合同约定货到验收，双方需派员到交货地点交接货物。根据该合同约定，应当当场验货，确认大米质量是否合格，否则视为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对检验义务及检验期限作出规定。森林香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交付大米，航天学院工会于2019年才提出大米镉超标的质量问题，超过了大米一年的保质期期限和两年的最长期限，大米应当视为合格。且航天学院工会已经接受该批大米，而且已经全部分发给教职工，部分已经被食用，未见任何不良反应。在一审起诉后，航天学院工会才提出镉超标的质量问题，显不合常理。大米在两年多的时间内一直由航天学院工会保管，保管时间已超过大米质保期，镉超标原因不能武断地认为是大米本身存在质量问题。3.鉴定人员无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科学。在《司法鉴定报告》中的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均未附有鉴定资质证明，抽样大米不是由取样人员亲自送达检验场所，而是经快递送达，不能保证运输途中的污染。大米的保管时间已超过大米质保期两年多，无法作出正确的结论。 航天学院工会口头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在适用法律时，不应认定本案的买卖合同为无效。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森林香公司是自行鉴定，样品自行提供，与涉案大米无关。 森林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航天学院工会向森林香公司给付货款128810元及违约金61828.8元（暂计至2018年9月13日），合计190628.80元。 航天学院工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森林香大米购销专用合同》；2.判令森林香公司支付航天学院工会合同违约金34650元及仓储保管合理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9月6日，森林香公司与航天学院工会签订《森林香大米购销专用合同》一份，约定，森林香公司向航天学院工会提供“森林香”大米1050份，每份10公斤，定价55元/10公斤，验收方法为货到验收；航天学院工会应在森林香公司交货后15天内结清全部货款，航天学院工会逾期付款的，以逾期付款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向森林香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日的森林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森林香公司送货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上午9:30分，若逾期交付，以逾期未交付货物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向航天学院工会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日的航天学院工会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9月13日，森林香公司依约将大米1171箱（每箱内装2.5公斤真空包装的小袋4袋，共计10公斤）送至航天学院工会处，并协助航天学院工会发放给教职工。其后，航天学院工会以大米生虫，外包装未标注生产日期为由，要求退货。森林香公司取回了其中60箱进行检查，检查后认为，其销售的大米属合格的食用农产品，不同意退货，双方产生纠纷。航天学院工会将其教职工退回的大米存放在其自有仓库中，未做进一步处理。 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经航天学院工会申请，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对森林香公司销售的大米中镉含量进行检验。2019年1月15日，该所作出G18-T0589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存放在航天学院工会仓库的该批次森林香大米的镉含量不符合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要求，判定为不合格。航天学院工会为此支付了鉴定费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森林香公司向航天学院工会销售的大米属预包装的食用农产品，大米中重金属镉的含量超标，属不得销售的产品，双方签订的《森林香大米购销专用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对本诉部分，该院认为，因合同无效，森林香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航天学院工会支付货款128810元及违约金61828.8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森林香公司已销售但尚未取回的1111箱大米应由其取回，进行无害化处理。对反诉部分，该院认为，因合同无效，航天学院工会不需另行解除，故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其要求森林香公司支付违约金3465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航天学院工会要求森林香公司赔偿的仓储保管合理费用5000元，该院认为，航天学院工会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森林香公司销售的大米属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在要求退还大米遭拒后，没有采取积极妥善的措施处理纠纷，导致大米长期存放在航天学院工会的仓库，其诉请的仓储保管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航天学院工会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森林香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航天学院工会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112元（森林香公司已预付一审法院），由森林香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96元（航天学院工会已预付一审法院），由航天学院工会负担；鉴定费7500元（航天学院工会已预付一审法院）由森林香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仅森林香公司提出双方对“森林香”大米定价应为“55元/10斤”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55元/10公斤”。一审判决此处事实查明存在笔误，双方签订的《森林香大米购销专用合同》对“森林香”大米定价约定为“55元/10斤”，本院二审对此直接予以更正。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二审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标的物为森林香公司生产的“森林香”大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规定，属预包装的食用农产品。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履行案涉《森林香大米购销专用合同》过程中，大米交付的方式、规格、数量等事实均无异议。在大米交付后，航天学院工会即以大米生虫、外包装未标注生产日期为由，提出退货，但双方对退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直至本案诉讼。一审以案涉大米经鉴定，大米中的重金属镉的含量超标，属不得销售的产品而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森林香公司上诉提出，鉴定时，案涉大米超过了大米一年的保质期期限和两年的最长期限，且由航天学院工会负责保管，鉴定程序存在问题等等，由此，案涉大米应视为合格产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产品，不得销售：……（二）农药、兽药等化学物质残留或者含有重金属等有毒有害物质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经航天学院工会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案涉大米进行质量检验，经按大米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镉的测定）检测，得出案涉大米中镉的含量不符合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要求，判定为不合格。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大米属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根据《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案涉大米属不得销售农产品。虽案涉大米在交付后，由航天学院工会负责保管，但检测抽样时当事人双方代表均到场并确认样品。从抽样及接收样品的过程描述，没有外包装破损或者其他异常导致样品在抽样、选样及送样过程中，直接被污染的情形。且森林香公司未能提供案涉大米保质期与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之间的关联，故，本院对森林香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大米应视为合格产品理由不予采纳，二审仍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对案涉大米判定为不合格的结论予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森木香大米购销专用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由森木香公司取回案涉大米进行无害化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基于双方就案涉大米发生质量争议后，航天学院工会长时间将之存放于仓库中未积极妥善处理双方的矛盾纠纷，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但，航天学院工会对此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二审不作评判。 综上所述，森林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上诉人桂林森林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由上诉人桂林森林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洁梅 审 判 员 刘中心 审 判 员 罗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莫丽琴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