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5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出生于宁夏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审被告人杨某，出生于宁夏中宁县，驾驶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宁0521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亦未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杨某在和其妻子郭某手机视频时，看见有一男子对郭某有不恰当的行为，被告人杨某遂到中宁县宁安南街原国税局路口郭某的炸串摊前，在确认该男子是被害人马某后，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马某及周某、田某发生争执并撕打，后被告人杨某从炸串摊上拿起一把菜刀将被害人马某左手腕部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马某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先后共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47600.73元。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中卫分所鉴定，被害人马某的伤残等级为六级，被害人马某支付鉴定费1600元。被告人杨某因殴打被害人马某被中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拘留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同年11月12日。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4月17日依法取得的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其被殴打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晚上，其与朋友周某、田某酒后到中宁县恒辰世纪国税局楼下吃炒米饭，其到旁边卖串串的摊子上与卖串串的那个女的打招呼，其后来知道那个女的叫郭某。当时郭某正在和一个男的视频聊天，那个男的在视频上骂其了。后其坐在摊子上等炒米饭，过来一个男人捣了其一拳，并用刀将其左手腕砍伤，其用凳子打那个男的没有打上。 2、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9日依法取得的证人王某、万某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晚上，其二人下晚自习后一起到恒辰世纪国税局门口一个女人的烧烤摊买烧烤。期间看见三个喝了酒的男人在烧烤摊旁边坐着聊天。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走到这个女人的烧烤摊前点烧烤，还朝女人的脸上摸了一下，那个女的说不要再碰她。那个男的就坐回去了。过了十几分钟，有一个男子骑电动车过来了，不知什么原因就和那三个男子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那三个男的对骑电动车的男子拳打脚踢，骑电动车的男人也还手打那三个男的。后骑电动车的男人被打倒在地，那三个男的又拿椅子扔着砸骑电动车的男人，骑电动车的男人就起身到那个女人的烧烤摊上拿了一把菜刀，卖烧烤的女人让把刀放下，但没有拉住，骑电动车的男人持刀将其中一个男的的手腕砍伤了。 3、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4月16日依法取得的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23时许，其与田某、马某酒后到中宁县恒辰世纪路口吃炒米饭，马某跟一个卖串串的女老板打招呼，马某问女老板和谁视频呢，并将脸贴到女老板的脸跟前看那女老板的手机。后其三人到一摊位前要了三份炒米饭，在等待过程中，有人推了马某一把，马某就和那个人撕扯在一起。田某站起来拿着凳子，其也站起来看到一个男的手里拿着刀，那个女老板正往下夺刀。田某拿凳子朝那个持刀男子扔了过去。马某左手腕在流血。事后其才知道那个女老板叫郭某，拿刀的是郭某的老公杨某。杨某具体怎么砍得马某其没有看见。 4、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9日、4月16日依法取得的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23时许，其与周某、马某酒后到中宁县恒辰世纪路口吃炒米饭，其与周某在炒米饭摊前凳子上坐着，马某去跟一个卖串串的女人打招呼，那个女的在看手机，其不知马某和那女的说了什么，一会马某过来和其一起等炒米饭时，其看到有人过来推了马某一把，并用菜刀朝马某挥过去，马某用左手一挡，马某的左手腕就被砍伤了。事后其才知道那个女老板叫郭某，拿刀的是郭某的老公杨某。 5、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依法取得的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23时许，其在中宁县恒辰世纪国税局门口自己的串串香摊位跟老公杨某视频时，有个男人到其跟前搂了其脖子一下，还用手摸了其的脸，其就让那人滚开。这时过来了两个学生要吃串串，其就关了视频炸串串。一会杨某到了摊位前问其“人呢”。搂其脖子的那个人应声了，旁边炒米饭摊子上坐的三个人就起来打杨某，杨某就从其摊子上拿起菜刀过去将那个男的的左手腕砍伤了。其赶紧过去将杨某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扔进了路边的花池里。事后其才知道搂其脖子并被砍伤的人叫马某。 6、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9日依法取得的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被害人马某受伤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23时许，其在中宁县恒辰世纪国税局门口摆摊与他人聊天时，有人说打架了。其回到摊位看见旁边摆摊的郭某的丈夫杨某手持一把菜刀，郭某在往掉夺刀，马某的左手腕有一个刀砍的伤口。其便报警了。 7、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依法取得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的时间及地点。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23时许，其在中宁县恒辰世纪国税局门口摆摊卖炒米饭，来了三个男人到其摊前要了三碗炒米饭。打架的事其没有看见，只看见地上有很多血迹。 8、中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 9、中宁县公安局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本案的破获经过。 10、中宁县公安局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涉案物品收据及入库单，证明侦查人员从现场旁边的花池内提取菜刀一把，并予以证据保全。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杨某辨认，中宁县宁安南街国税局门口路边是其作案地点，现场所提取的菜刀是其砍伤马某的工具；经田某辨认，被告人杨某就是砍伤马某的人。 12、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日23时11分左右，在中宁县恒辰世纪商业街与百隆商厦路口，有人发生撕扯，110到场处警。 13、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卫）公（物证）鉴（活）字[2019]0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中宁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马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且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4、人口基础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无犯罪前科。 15、中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7日、28日、4月11日依法取得的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1日23时许，其与妻子郭某视频聊天时，看见一个男人搂了郭某的脖子，其非常生气，遂骑电动车到中宁县恒辰世纪原国税局门口郭某的摊子前，其问谁抱了郭某。旁边一个桌子上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叫马某的说他抱了，其就过去拍了马某一巴掌，马某起来打了其一拳，并用凳子砸其，另外两个人也过来拉扯，并用脚踹其。其便跑至自家摊位前拿了一把菜刀，砍到了马某的手腕处。郭某过来将其手中的菜刀夺下来扔进了路边花池子。 16、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门诊费用清单、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证明被害人马某受伤后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共住院13日，支付医疗费47600.73元。 17、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害人马某出院后买药花费1942.1元。 18、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收据证明被害人马某支付病案复印费112元。 19、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中卫分所2019年5月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害人马某伤残等级属六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之日前一日。被害人马某支付鉴定费16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杨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杨某的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要求被告人杨某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5458.83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病案复印费、护理费、误工费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住院费41649.49元、门诊费5961.74元、药费1942.1元），经核实门诊费应为5951.24元，即其医疗费应为49542.83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是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所提交的证据均为过路费及加油费票据，结合被害人的住院天数及就医地点，酌情考虑500元；主张的康复器具费，因其仅提供了收款收据，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计算为116222.8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杨某的责任，以被告人杨某承担70%的责任为宜，即承担81355.98元。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355.9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某提出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435458.83元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量刑畸轻，上诉人到被告人妻子的炸串摊仅与其打了招呼并未发生纠纷，被告人到现场后便对上诉人进行厮打并持刀砍向上诉人，对其造成重伤二级的伤情，杨某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大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在杨某仅有坦白情节的情况下对其量刑过轻，应当依法从重处罚；2.一审对上诉人的民事赔偿判处过低，上诉人在杨某的暴力打击下造成重伤二级的伤情，上诉人的左手几乎失去全部功能，但一审法院仅判处杨某承担70%的责任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对关于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人杨某服从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向法庭提交雇佣合同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是被马帅雇佣为其工作，是有正当职业的，并非无业人员，原判计算的误工费标准错误。经法庭当庭质证，原审被告人杨某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判已对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杨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一审宣判后，对本案刑事部分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亦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生效。 原审被告人杨某的犯罪行为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6222.8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原审被告人杨某的责任，以原审被告人杨某承担70%的责任为宜，即承担81355.98元。原判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意见适当。 上诉人马某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的量刑过轻的上诉请求，经核，原审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杨某所具有的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马某提出原判对其判处的赔偿过低的上诉请求，经核，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树田 审判员  李明琮 审判员  张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双凤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