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世明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特色商业区商务中心丰收路与青龙大道交叉处南角。法定代表人：武维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山，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连，男，汉族，1983年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芳，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珂珂，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鹏飞，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主楼第**v>负责人：刘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芳，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作市世明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陈珂珂、马鹏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206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八月七日作出（2019）豫民申37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世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山、史正连，被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芳、被申请人陈珂珂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鹏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明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2018）豫08民终2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二审不是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保险条款，而且世明公司在投保时就没有见过该保险条款。本案的商业保险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中没有关于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免赔的内容，不能认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被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驾驶员马鹏飞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明显在事故发生时其不具备道路从业资格。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该条款显著加黑加粗，使用区别于一般条款的文字和字体的形式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认定我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免责条款是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责任的情形，依法不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可见，客货运运输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属于法定义务，且有利于保护运输员和其他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驾驶员马鹏飞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综上，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世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答辩意见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一致。被申请人陈珂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认可再审申请人世明公司的意见。陈珂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世明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马鹏飞、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连带赔偿陈珂珂车辆修理费49580元、货物损失费8221．50元、在修武县价格认定中心货物定损费400元、施救费1500元、拖车费1500元、被损货物运输费600元、误工费待认定后决定，以上合计61801．50元；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判令上述被告在交通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13时，马鹏飞驾驶豫Ｈ×××**车辆与孙业坤驾驶的豫Ａ×××**车辆在河南省××竹林大道137处发生交通事故，马鹏飞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业坤不承担责任。豫Ａ×××**的车辆所有人为陈珂珂。豫Ｈ×××**车辆所有人为马顺意，马顺意与世明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该车辆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商业险，陈珂珂受损车辆在郑州市××镇世贸汽车城院内江淮服务站维修费用49580元、施救费1500元、拖车费1500元、货物损失8221.50元、定损费400元、被损货物运输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豫Ｈ×××**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商业险，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豫Ｈ×××**车辆方承担全部责任，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郑州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损害赔偿属于补偿性赔偿原则，陈珂珂车辆损失未经定损自行维修，费用明显过高。陈珂珂应承担部分维修费用，其损失包括车辆修理费49580元的85%为42143元，施救费1500元，拖车费1500元，货物损失费8221.50元，被损货物运输费600元，共计53964.50元。马鹏飞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陈珂珂的车辆修理费42143元、施救费1500元、拖车费1500元、货物损失费8221.50元、被损货物运输费600元，以上合计：53964.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损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赔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51964.5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珂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元、鉴定费400元，由被告马鹏飞承担，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由被告马鹏飞径付原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082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肇事司机马鹏飞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系商业险免责事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系三车事故，并不是两车事故，事故认定书与实际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未查明涉案车辆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保车辆，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4.广告牌损失是否有本案有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不公；5.车损修理费用过高，仅凭维修发票认定车损，证据不足；6.施救费和拖车费系重复主张。施救单位资质无法核实，拖车费系自行拖车产生的扩大损失，不应支持；7.被损货物运输费不应支持，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且法院已经判决了拖车费和施救费，原审认定该笔费用不合法。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显示货物已经全损，不知运输费如何产生。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莹莹用微信发给其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羽的照片，该照片显示马鹏飞最初领取从业资格证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2日。据此证明马鹏飞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经质证，被上诉人陈珂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指向不作评判。被上诉人世明公司质证称，其在投保时未见到该条款，该条款没有法定效力，该条款也不能证明马鹏飞没有从业资格；另称司机马鹏飞系雇主马顺义雇佣的司机，该公司对马鹏飞的基本情况不清楚。鉴于陈珂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世明公司对马鹏飞的基本情况不清楚，故本院对上诉人郑州公司二审所举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马鹏飞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本院认定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陈珂珂的各项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陈珂珂诉请的维修费用、施救费、拖车费、货物损失、定损费、被损货物运输费等费用，有维修清单、发票、鉴定书、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还根据陈珂珂车辆维修的情况对车辆修理费予以酌减，综合全案证据一审认定陈珂珂的各项请求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具体到本案,事故车辆的司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取得《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该资格证相关法规有明确的规定,保险公司将无从业资格证约定为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免责情形,并未加重投保人义务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不属于无效条款，该条款显著加粗、加黑，同时市世明公司是专业的运输企业，其对从事运输行业应当具备的相应手续应当明了。上述情形表明,保险公司依据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已生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马鹏飞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保险免责范围。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陈珂珂的车辆修理费42143元、施救费1500元、拖车费1500元、货物损失费8221．50元、被损货物运输费600元，以上合计：53964．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珂珂车损2000元，焦作市世明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陈珂珂损失51964．5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焦作市世明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世明公司订立案涉保险合同过程中向世明公司交付保险条款，且其提供的商业保险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中并无有关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是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而尽到该义务的前提条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经查，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世明公司订立案涉保险合同过程中向世明公司交付保险条款，且其提供的商业保险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中并无有关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抗辩主张被申请人即司机马鹏飞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述条款属免责条款，前已述及，由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世明公司交付保险条款，且其提供的商业保险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中也无有关免责条款具体内容，因此，足以认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就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法定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世明公司请求再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0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