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瑶海区光田汽配商行，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汽配城永康段三期2栋01号，注册号340102600518193。经营者：聊华振，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区伍方聚兴汽配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与天长路交口华建汽配城39号，注册号340102600194745。经营者：高卫东，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朴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御景湾小区2、3、4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2MA2NLWXJ9T（1-1）。法定代表人：王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坤，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明皓，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7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254420（1-1）。法定代表人：周晓秋，总经理。破产管理人：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盛斌，执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邦庭，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瑶海区光田汽配商行（以下简称光田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瑶海区伍方聚兴汽配经营部（以下简称伍方聚兴经营部）、合肥朴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丰公司）、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田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二审鉴定后改判伍方聚兴经营部、朴丰公司、三联公司共同赔偿光田商行各项损失合计25566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本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认定光田商行实际损失的证据。本起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认定本起火灾汽配城C区4楼受灾户受损财产金额为9194900元，其中光田商行的损失为649710元。该鉴定是为消防部门进行火灾损失统计需要，并不是受灾户的实际损失数额。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本起火灾损失数额依据的是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本起火灾损失数额仅是公安消防机构的内部行政统计行为，其性质是一种统计数据，无法真实反映该起火灾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且欠缺证据真实性，不应作为该案证据及财产损害赔偿标准依据。（一）《消防法》（指2009年《消防法》）第51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原《消防法》（指1998年《消防法》）第39条规定“公安消防机构负责调查、认定火灾原因，核定火灾损失，查明火灾事故责任”，修改后的2009年版《消防法》将原《消防法》规定的“核定火灾损失”修改为“统计火灾损失”。《消防法》（指2009年《消防法》）第51条第三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一词之差，使火灾损失统计工作内容仅含单纯统计一项，完全成为了公安消防机构的内部行政统计行为，仅作为公安消防部门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改变了其外部司法行为性质和证据作用。（二）公安消防机构统计火灾损失的依据是公安部发布的《火灾损失统计方法》（行业标准GA185-2014）。火灾损失是指火灾导致的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身伤亡。火灾直接经济损失是指火灾导致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火灾现场处置费用、人身伤亡所支出的费用之和。其中，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是指财产（不包括货币、票据、有价证券等）在火灾中直接被烧毁、烧损、烟熏、砸压、辐射以及在灭火抢险中因破拆、水渍、碰撞等所造成的损失。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采用的是宏观统计方法，只能反映笼统、大概的财产损失情况，不能真实、全面、客观的反映火灾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因此，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不等同于火灾实际的损失，其统计行为是公安消防机构的内部行政统计行为，其性质是一种统计数据，是用于国家宏观的火灾统计，作为国家消防宏观指导、决策的依据，并非受灾户的实际损失数额，《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一审法院未准许光田商行的损失鉴定申请，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一审诉讼期间，光田商行向法庭提交了《委托鉴定申请书》，以便法院能够查清案涉火灾给受害人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未依法准许光田商行的火灾损害财产鉴定申请，也未依法向光田商行等受害人说明不予准许进行火灾财产损害鉴定的原因，一审法院的做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三、光田商行不存在过错，不应当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光田商行所使用房屋是从高卫东处承租的，并未从朴丰公司直接承租，仓库外墙隔板均是高卫东隔离使用。光田商行在房屋使用过程中没有任何违规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的行为，光田商行对房屋的使用无任何过错，不应当自行承担10%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有法定理由拒绝委托鉴定机构对光田商行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对光田商行的实际损失未能查明，并且错误认定了案件基本事实，让光田商行自行承担10%的损失明显不当，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伍方聚兴经营部二审辩称：房子是我从朴丰公司承租后再分租部分给光田商行的，光田商行在自己门口堆了很多货物占据了消防通道，对造成火灾的损失存在过错。鉴定机构鉴定的光田商行的损失金额是64多万，我们是认可的。朴丰公司二审辩称：一、上诉人光田商行认为消防机构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报告系“内部行政统计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光田商行实际损失的证据论断没有法律依据。消防机构通过委托司法鉴定的方式统计、核算商户的实际损失，其司法鉴定结论属于法律规定的民事证据种类，鉴定意见书程序及内容合法、合规，所依据的法律规范权威、准确，能够作为认定光田商行受损情况的依据。二、光田商行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揭露，本案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三、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的信息，案涉汽配仓库除人和汽配和盛安青汽配外，其余均使用泡沫夹芯进行分割，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其诉称隔板系高卫东隔离使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作为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在其明知泡沫夹芯板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依然使用其对建筑物进行分割，应当对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三联公司二审辩称：1、答辩人认可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被答辩人此次火灾遭受损失的鉴定意见；2、答辩人在此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光田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光田商行各项损失合计255664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9时30分许，合肥市瑶海区临淮路合肥汽配城C区四层发生火灾，合肥市消防支队接到报警后前往灭火并进行勘验。同年3月21日，合肥市瑶海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合肥市三里街汽配城C区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司法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在合肥市瑶海区公安消防大队及朴丰公司工作人员的协调下，召集此案的相关当事人对此次火灾中涉及到各自所有的财产损失项目进行了现场勘验，并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合肥市三里街汽配城C区4楼受灾户所属受损财产为人民币玖佰壹拾玖万肆仟玖佰元整（￥9194900），其中光田汽配商行的核损金额为649710元。2018年6月27日，合肥市瑶海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合瑶公消火认字[2018]第001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3月9日9时3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合肥汽配城C区第四层“伍方聚兴”汽配仓库内；起火地点位于“伍方聚兴”仓库内一层楼梯平台西北部下方与北侧隔墙夹缝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电气线路故障、小孩玩火、用火不慎，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该事故认定书同时认定：火灾烧损、烧毁合肥汽配城C区第四层租户汽车配件、货物等物品，过火面积约235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9194900元。另查，合肥市瑶海区公安消防大队在第一次《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此次火灾仅C区建筑过火，……四至五层作为仓储性质使用，主要用于储存待售的汽车配件等物品。该建筑南侧为汽配城B区建筑，两栋建筑之间通过三层的露天连廊相连，出入口均使用防火卷帘分隔，但连廊上堆放了大量汽配货物。……该建筑西南角三层为一个约200平方米的露台，其上堆放有大量汽车零部件（主要为汽车保险杠），80%以上烧毁。……所有的汽配仓库均由泡沫夹芯板进行区域划分。其中人和汽配和盛安青汽配以及路帝汽配之间内部分隔板为石膏板。……C区建筑四层钢结构间隔一根柱子将整层建筑从北向南划分为纵向1-9柱子，从西向东划分为横向1-6柱子(除建筑最南部不规则区域)。再查，合肥汽配城（一期）C区建设单位系三联公司。2012年1月12日，合肥汽配城（一期）C区竣工验收合格，同年1月31日竣工验收备案。2012年1月12日，合肥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记录表》，载明：合肥汽配城（一期）C区、B区地下车库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意见为合格。2017年8月25日，三联公司与朴丰公司签订一份《商铺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三联公司同意将名下坐落于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714号合肥汽配城B区负一层6609平方米、BC区第一层1760.62平方米、第三层4007.29平方米、第四层8387平方米的商业物业（以下统称本物业）委托给朴丰公司进行商业管理，朴丰公司同意接受委托。在委托经营管理的房屋范围内，朴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自主决定对外招租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朴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商谈、决定、签订租赁合同，朴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独立享有和履行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朴丰公司负责为本物业所有商铺及本物业所在商业项目公共面积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该物业的消防责任在委托朴丰公司管理后，由双方依据法律规定承担。三联公司保证提供的建筑物及配套的消防设施设备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在交接时双方应对三联公司提供的建筑物及配套的消防设施设备进行验收，如果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朴丰公司进行接收并进行管理，如果不合格由三联公司负责整改直至符合要求。在三联公司未整改合格并交付朴丰公司之前所发生的消防责任以及火灾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均由三联公司承担。自三联公司向朴丰公司实际交付本物业项下商铺之日起，有关该等商铺及相关设备、设施等照管、招租、维护、维修、物业管理等，均由朴丰公司与承租方进行接洽并实际予以执行。2017年7月1日，光田商行与朴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朴丰公司将合肥汽配城C区4楼2号-1号商铺出租给光田商行，面积为344.20㎡，光田商行租赁该房屋用于经营，租赁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光田商行向朴丰公司交付综合费用(租金与服务费)，租金按12.60元/月/㎡计算，服务费按8.4元/月/㎡计算，合计为21元/月/㎡。同时双方约定光田商行在租赁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应符合工商、消防等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并配合朴丰公司的管理工作，在租赁期间应当做好防火工作，禁止在租赁房屋内使用明火，并按规定配制消防器材，费用自理。光田商行因违反安全规定造成火灾和人员伤亡事故的，由其自行承担；不得擅自对租赁房屋装修、改变房屋结构或改造水、电线路；光田商行应当购买财产综合保险，否则由此产生的财产损失责任由光田商行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光田商行利用该商铺,继续从事汽车配件经营。庭审中，光田商行主张其商铺中货物因本起火灾被毁损价值为2556643元，提供其进货入库单1组、仓库库存表2组；伍方聚兴经营部、朴丰公司、三联公司质证时认为，该组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伍方聚兴经营部主张光田商行的火灾中财产损失应以司法鉴定书鉴定的649710为准，提供皖天正司鉴〔2018〕价评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田商行质证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未能举证证实；朴丰公司及三联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另庭审中，光田商行当庭陈述该公司租赁的仓库与其他商户之间的隔板在朴丰公司出租交付时已存在，光田商行2016年8月签订进场协议时仓库隔断即已经隔好了。朴丰公司亦辩称，该公司2017年从三联公司接收时隔离板即已经存在。三联公司则当庭辩称该公司与朴丰公司就内部结构问题没有交接手续。在审理中，伍方聚兴经营部自认该仓库与其他商户之间的隔离板系其自行购买材料进行隔断施工，材料用的则是泡沫夹心板。庭审时，伍方聚兴经营部提供了汽配城C区四楼的消火栓、消防通道的照片及视频等，用以证明案涉汽配城C区4楼有7个消火栓和4个消防通道，其中有5个消火栓被分别掩埋在商户自己的仓库内，1个消火栓位于出电梯左侧的消火栓被大量杂物堵住，只有1个位于大厅安全出口处的消火栓可以正常使用。另消防通道中有2个也被合肥瑶海区盛安青商贸有限公司、徐强及合肥绿嘉商贸有限公司的仓库完全堵死，影响了消防安全。故朴丰公司作为物业的管理方，对商户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的行为不进行整改和恢复，对商户在公共场所违规使用易燃材料进行室内装修、装饰未要求商户进行拆除和整改，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对火灾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司自己违规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影响消防安全，亦对此存在过错。光田商行及朴丰公司、三联公司对伍方聚兴经营部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光田商行及朴丰公司对伍方聚兴经营部的证明目的却不予认可。光田商行认为该公司没有堵塞安全出口且其使用仓库也没有改变朴丰公司交付时的仓库状态。朴丰公司则辩称该公司已尽到了消防管理的安全义务，现虽有5处消防栓被封在仓库内，但却是租赁户与产权人长期租赁关系中达成的现状，且照片及视频中的火灾现场已经被搬动，并非是事故发生后当时的状态。另庭审时，三联公司提供了《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用以证明案涉合肥汽配城C区项目于2012年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及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且经过消防部门抽查验收消防合格。朴丰公司则提供了《市场管理制度》及值班巡查记录表等，用以证明该公司已经在管理范围内履行了消防安全职责，故不应承担火灾造成的损失。光田商行、伍方聚兴经营部及朴丰公司对三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则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处建筑竣工时消防验收合格，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消防设施设备合格，且案涉仓库没有经过二次验收即装修装潢的验收。对此三联公司辩称案涉仓库的二次验收应由朴丰公司或仓库的使用人完成。对朴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光田商行及伍方聚兴经营部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的火灾事故经合肥市瑶海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涉案火灾的起火地点位于合肥汽配城C区第四层伍方聚兴经营部仓库内一层楼梯平台西北部下方与北侧隔墙夹缝处，起火原因排除了雷击、电气线路故障、小孩玩火、用火不慎，但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故伍方聚兴经营部作为仓库的承租人，其实际占有、使用仓库，负有管理及防范火灾安全隐患的义务，且其审理中自认该仓库与其他商户之间系其自行采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泡沫夹心板予以分隔，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伍方聚兴经营部对案涉火灾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均存在过错，应对盛安青公司因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的侵权赔偿责任。同时，朴丰公司作为案涉仓库的物业管理人，负有监督管理责任，现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本案案涉的汽配仓库除人和汽配和盛安青汽配以及路帝汽配之间内部分隔为石膏板外，其余均由泡沫夹芯板进行区域划分，未进行符合安全标准的隔离，以致火势蔓延至与伍方聚兴经营部相邻的其他仓库。且火灾事故发生时连廊、露台、电梯门口均堆放了汽配货物，同时根据伍方聚兴经营部提供的照片及视频等，可以看出案涉汽配城C区4楼有7个消火栓中的5个被分别掩埋在商户自己的仓库内，1个虽位于出电梯左侧的亦被大量杂物堵住，故朴丰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未履行其应有的消防管理监督义务，采取正确有效的防范措施，对案涉火灾事故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根据《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建筑内部装修和建筑用途变更的工程，按照国家工程建筑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图纸及有关资料报送公安消防机构审核；未经审核或者审核不合格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发给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不得施工发给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不得施工。三联公司作为合肥汽配城的实际产权人，对案涉仓库的内部装修应当将消防设计图纸及有关资料报送公安消防机构审核，而其没有报送审核，导致各仓库间基本使用泡沫夹心板进行分隔，未进行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隔离，以致火势迅速蔓延，对案涉仓库因未进行符合安全标准的隔离等，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本案中，因光田商行在使用案涉仓库的过程中本身也存在使用泡沫夹心板进行分隔，未进行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隔离等问题，故该公司对其自身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过错，亦应负有一定责任。综上，因本案各责任人之间无共同的故意和过失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各责任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综合考量各责任人过错程度及对造成火灾损失所起的作用大小，酌定各责任人的责任比例为：由伍方聚兴经营部承担60%责任，朴丰公司和三联公司各承担15%责任，光田汽配商行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关于光田商行遭受火灾产生财产损失的认定，现光田商行主张的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2556643元，提供其进货入库单1组、仓库库存表2组；伍方聚兴经营部、朴丰公司、三联公司质证时认为，该组证据为光田商行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伍方聚兴经营部主张光田商行的火灾中财产损失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649710元为准。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合肥市瑶海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后形成，其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故对此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确认光田商行遭受火灾产生的损失为649710元，其中，由伍方聚兴经营部承担60%责任，计389826元。三联公司及朴丰公司各承担15%责任，各计97456.50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瑶海区伍方聚兴汽配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瑶海区人和汽配商店赔偿款389826元；二、被告合肥朴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瑶海区光田汽配商行赔偿款97456.50元；三、被告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合肥瑶海区光田汽配商行赔偿款97456.50元；四、驳回原告合肥瑶海区光田汽配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50元，由合肥瑶海区光田汽配商行负担21019元，合肥瑶海区伍方聚兴汽配经营部负担4155元，合肥朴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安徽三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相对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光田商行财产损失，已经合肥市瑶海区公安消防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合肥市三里街汽配城C区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司法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合肥市三里街汽配城C区4楼受灾户所属受损财产为9194900元，其中光田汽配商行的核损金额为649710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火灾事故处理机关公安消防机构委托，是有资质的合法机构出具的，消防机构通过委托司法鉴定的方式统计、核算商户的实际损失，其司法鉴定结论属于法律规定的民事证据种类，上诉人光田商行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本案一审和二审期间均未能提出证据足以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程序违法，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原审法院以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光田商行财产损失数额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光田商行主张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2556643元，其提供了进货入库单1组、仓库库存表2组，该组证据系光田商行单方制作，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光田商行财产损失的依据。另外，因本次火灾事故遭受损失的其他受灾户，也均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诉讼，业经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并生效，其他生效判决均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各受灾户的财产损失依据，故本案应结合其他生效判决，不宜准许光田商行的火灾损害财产鉴定申请。关于各方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过错和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一审判决在论理部分已经作了详细论述，本院予以同意，本判决不再赘述。综上，光田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0元，由上诉人合肥瑶海区光田汽配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乔思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