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杭县临城镇紫金路（移动公司北边对面**）。法定代表人：曹发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城街道汤店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步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再审申请人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步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辽01民申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申请人步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辉公司申请再审称，杭辉公司已经向步阳公司支付145万元工程款，经步阳公司确认，步阳公司所供入户门有瑕疵，应承担入户门修复费用79700元。其中从已拨工程款中支付修复费用4万元，余款39700元从质保金中扣除，故杭辉公司仅尚欠步阳公司23496元质保金，另步阳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杭辉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诉讼费用由步阳公司负担。步阳公司辩称，依据步阳公司与杭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入户门进场后，杭辉公司接收入户门的验收和保管，视为步阳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步阳公司不负责门产品的保管，门损坏造成的损失，由杭辉公司承担，因此杭辉公司提出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没有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步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杭辉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53536.2元，质保金75659.8元(64342.25+11317.55),共计129196.22元款项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杭辉公司承担诉讼费及公告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6月4日及6月8日，步阳公司与杭辉公司签订了两份进户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杭辉公司向步阳公司购买其生产的步阳牌入户门，并由步阳公司为杭辉公司施工的果舍添香小区的住户安装该品牌入户门。付款方式为杭辉公司分期向步阳公司支付货款，在所有货品安装完毕并检验合格后扣除总造价5%的质保金和总造价5‰的管理费，结清尾款。其中5%的质保金在一年后如产品无质量问题，由杭辉公司给付步阳公司。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513196元，质保金总计为75659.8元。合同签订后，步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杭辉公司安装了入户门并已验收合格，现杭辉公司尚欠步阳公司合同货款53536.2元，质保金75659.8元（总计129196元）。原审法院认为，杭辉公司从步阳公司购买入户门并由步阳公司为其进行安装，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受保护。步阳公司已经按照杭辉公司要求为其安装入户门并验收合格，杭辉公司应按约定给付步阳公司货款及质保金。步阳公司要求杭辉公司给付利息，应以129196元为基数，从步阳公司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步阳集团有限公司货款及质保金总计129196元；二、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步阳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129196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三、驳回步阳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4元，公告费560元，由杭辉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除“现杭辉公司尚欠步阳公司合同货款53536.2元，质保金75659.8元（总计129196元）”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步阳公司交付杭辉公司进户门的总价款为1513196元，杭辉公司已经给付步阳公司145万元款项（包含4万元的进户门凹痕、划痕维修费用）。本院再审认为，关于79700元进户门凹痕、划痕维修费用应由哪一方承担的问题。杭辉公司再审主张步阳公司提供的进户门有瑕疵，维修费用应由步阳公司承担。步阳公司再审主张进户门的凹痕、划痕并非在质保期内形成，步阳公司仅是垫付款项，维修费用应由杭辉公司承担。首先，双方签订的《果舍添香二期进户门采购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货物进场后，经监理、杭辉公司验收合格后，移交杭辉公司管理，门损坏造成的损失由杭辉公司自行承担。第十三条约定，完成单体工程门安装后，3天内对所安装的门进行验收，验收时双方以及监理人员均应到场，所有产品验收无误后，填写验收移交单，由杭辉公司接收。由上述合同条款可知，步阳公司交付进户门并安装完毕后，与杭辉公司共同进行验收。杭辉公司再审庭审中陈述该公司并不负责验收，步阳公司交付的进户门也未进行验收。步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与杭辉公司共同进行验收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步阳公司已经将进户门交付杭辉公司，杭辉公司已实际接收并保管，杭辉公司应承担证明进户门在步阳公司交付时即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因杭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进户门的凹痕、划痕在步阳公司交付时即存在，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杭辉公司提交的再审申请书载明：“从拨付的工程款中支付修复费用4万元”，由上述内容可知，杭辉公司同意将步阳公司垫付的4万元维修费用支付给步阳公司，该行为表明杭辉公司认可承担该4万元维修费用，而该笔维修费用是79700元维修费用中的一部分，此举亦可认定杭辉公司认可承担进户门凹痕、划痕产生的79700元维修费用，故杭辉公司已经给付步阳公司的货款数额应认定为141万元（145万元-4万元）。关于杭辉公司应否返还步阳公司质保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果舍添香二期进户门采购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了步阳公司交付的进户门的质保期、保修责任及质保金的支付与返还等事项。由该合同条款可知，步阳公司交付杭辉公司的质保金为75659.8元（供货总金额1513196元*5%），步阳公司应在进户门安装完毕验收后的一年质保期内承担保修责任。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双方在进户门安装完毕后进行了验收，步阳公司再审时提交的《工程门维修情况说明》（杭辉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载明，步阳公司交付的1#楼至4#楼、6#楼进户门的质保期为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11月5日，延期至2012年5月15日，5#楼的质保期延期至2012年7月30日，故依据步阳公司的上述自认，其交付的进户门的质保期至2012年7月30日均已届满。如上所述，杭辉公司应承担进户门凹痕、划痕产生的79700元维修费用，原审认定杭辉公司应返还步阳公司75659.8元质保金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杭辉公司应给付步阳公司货款的数额问题。案涉双方对步阳公司交付杭辉公司的货物总价款为1513196元及杭辉公司已经给付步阳公司145万元款项（包含4万元的进户门凹痕、划痕维修费用）并无异议。而进户门凹痕、划痕的维修费用应由杭辉公司自行承担，杭辉公司亦应返还步阳公司交付的质保金，故再审认定杭辉公司应给付步阳公司货款数额为103196元（1513196元-141万元）。关于杭辉公司应给付步阳公司的货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因杭辉公司未能给付步阳公司全部货款，故其应承担欠付货款的利息给付责任。步阳公司再审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货款利息从2017年7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杭辉公司欠付步阳公司的货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杭辉公司承担给付货款、利息及返还质保金、利息的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杭辉公司一审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故再审对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11037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步阳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03196元；三、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步阳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03196元的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步阳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4元，由步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元。公告费560元，由福建省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