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负责人：张渝，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保常，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珍，女，1960年8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8年3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淇，男，201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黄学淇母亲），女，1988年3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鸣（受黄保常、孙玉珍、张某共同授权委托），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静堂，男，197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铭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楼/div>法定代表人：王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奎，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保常、孙玉珍、张某、黄学淇、朱静堂、上海铭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嘉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故及赔偿责任认定不当。本案交通事故系黄金辉驾驶苏Ｂ×××**轻型厢式货车，车头左侧撞到前方同向王亚林驾驶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右侧所致，事故发生时系雾天，其公司承保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开启双跳灯、雾灯，黄金辉所驾车辆追尾前车显然是其未尽到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无法确定黄金辉驾车撞到前方王亚林同向驾驶车辆的事故发生原因，推定王亚林与黄金辉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相当，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保常等一审未提交证据证明死者黄金辉母亲孙玉珍无收入来源及黄金辉有无其他兄弟姐妹。3.王亚林驾驶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无运输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其公司可拒赔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黄保常、孙玉珍、张某、黄学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静堂辩称：王亚林驾驶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均有运输资格证，不认可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铭嘉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保常、孙玉珍、张某、黄学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黄金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629958.50元，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59979.25元（按50%的比例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由朱静堂、铭嘉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11月26日6时55分许，黄金辉驾驶苏Ｂ×××**轻型厢式货车沿江阴市江阴大道北侧主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锡澄路立交桥桥面地段时，车辆车头左侧撞到前方同向王亚林驾驶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右侧，造成黄金辉受伤，送江阴市月城医院抢救时已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调查：因无法确定事发时王亚林驾驶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动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沪Ｅ×××**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铭嘉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朱静堂，王亚林系朱静堂的雇员，在受雇佣活动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保常、孙玉珍系黄金辉父母，张某系黄金辉的妻子，黄学淇系黄金辉儿子。黄金辉自2016年起租住在江阴生活。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火化证、出生证明、结婚证、租房协议、收款收据、村委证明、交警制作的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交警询问笔录可知，事故发生时有雾，受天气影响，事故发生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如前车突然变道、未依规使用灯光等，故无法确定黄金辉驾车撞到前方王亚林同向驾驶车辆的事故发生原因，法院推定王亚林与黄金辉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相当。由于王亚林系朱静堂的雇员，应由朱静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保常等的损失法院认定由朱静堂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铭嘉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损失的确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黄金辉生前经常居住在江阴市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适用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金辉死亡时年满29周岁，黄保常等主张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黄金辉死亡时其父黄保常年满53周岁，其母孙玉珍年满58周岁，黄保常等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黄保常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生活来源，故对黄保常等主张黄保常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黄保常等提供的夏津县新盛店镇陈屯村委的证明及孙玉珍的陈述，孙玉珍除每年有1000元的收入外，无其他生活来源，孙玉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系黄金辉的被扶养人，黄金辉死亡时其儿子黄学淇年满6周岁，系黄金辉的被扶养人。孙玉珍共生育两个子女。确定孙玉珍、黄学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1392元[29462元/年×12年÷2人+（29462元/年-1000元/年）×20年÷2人]。以上死亡赔偿金为140539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61392元）。2.丧葬费：确认丧葬费3634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黄保常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黄保常等未提供误工期相关证据，法院酌定误工费2100元（100元/天/人×3人×7天）。黄保常等主张交通费3875元，但提供的车票的乘车日期多为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4日之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符，仅有两张车票乘车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但乘车人为张晗、侯桂青，并非本案原告。考虑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黄保常等未提供住宿费发票，考虑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住宿费1050元（50元/人/天×3人×7天）。综上，黄保常等因黄金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死亡赔偿金140539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61392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100元、住宿费1050元，合计1471884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黄保常等因黄金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471884元，应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不足部分1361884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680942元（1361884元×50%），合计790942元。因朱静堂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判令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全额赔偿，故铭嘉物流公司无须再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保常、孙玉珍、张某、黄学淇因黄金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471884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80942元，合计赔偿790942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黄保常、孙玉珍、张某、黄学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5元，由黄保常、孙玉珍、张某、黄学淇负担220元，太保上海分公司负担2205元。二审中，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朱静堂提交如下证据：1.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上海浦东新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道路运输证注销证明，证明涉案两车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道路运输资格，因2019年4月两车转让他人，在行政机关办理了注销手续。2.王亚林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证明事发时王亚林具有从业资格。太保上海分公司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真实性其庭后10日内通过网络查询核实，如有异议则书面提出。黄保常等质证称，王亚林驾驶的涉案车辆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太保上海分公司不应拒赔商业三者险。铭嘉物流公司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在限定期限内，太保上海分公司未就朱静堂提交的道路运输资格证、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认为应当由黄金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是其承保的王亚林驾驶的涉案车辆被黄金辉追尾。就此本院认为，车辆被追尾并非当然无责，事故责任应当根据事故车辆有无违法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因素综合判断，而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无法确认事发时涉案车辆的动态，并未确定双方事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综合天气因素、事故证明书内容等推定王亚林与黄金辉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相当，并无不当。太保上海分公司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黄保常等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孙玉珍共生育一子黄金辉、一女黄平平，其除每年有1000元的收入外无其他生活来源，并据此确定了孙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现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认为黄保常等未举证证明孙玉珍无收入来源及黄金辉有无其他兄弟姐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朱静堂提交证据证明王亚林驾驶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道路运输资格，太保上海分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车辆无运输资格证应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