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城关乡敬楼村。法定代表人：张惠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梦彩，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马宾伸，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尚武，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韩尚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韩尚武支付上诉人货款75750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欠款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0日的发货通知上明确备注“2015年11月30日前结清已供货款”，故被上诉人应当自2015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575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署名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同时加盖有“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27号地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部专用章”）给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需郑州三合敬纪周见条发货，发排水板20mm高（1.2厚）、无纺布（200g），合计单价16.5元/㎡（排水板14元/㎡、无纺布2.5元/㎡）”。原告收到该通知后于2015年10月6日按照要求向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交付了货物，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注明“今收到三合防水板2000㎡（1.2厚、20mm高）、无纺布2000㎡（200g）”；2015年10月20日，署名河南林豫伊顿上郡项目部（同时加盖有“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27号地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部专用章”）给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出具通知一份，注明“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敬纪周同志：见条请发货排水板H12型0.8厚单价11.5元/㎡，土工布110克/㎡，单价￥1.5元/㎡。注：2015年11月30日前结清已供货款。电话：130××******。河南林豫伊顿上郡3#、5#楼项目部。2015.10.20”。2015年10月22日，原告按照要求向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交付了货物，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注明“今收到H12排水板2.5x20每捆、共计50捆、单价11.5元/㎡，110g土工布2.5x200每捆、共计6捆、单价1.5元/㎡。排水板合计2500平方，土工布合计2500平方”，刘乐乐；2015年11月17日，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注明“今收到排水板500㎡（11.5元/㎡），土工布3000㎡（1.5元/㎡），共计10250元，（大写）壹万零贰佰伍拾元整”。上述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上均加盖了“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27号地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部专用章”。综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收到了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供应的防水板、无纺布、排水板、土工布等货物价值共计75750元。后由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原告的上述货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75750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9月4日，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了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了（2019）豫0184民初607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10月17日，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韩尚武为共同被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2017年1月4日，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和韩尚武（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2016年12月初，甲乙双方发现在甲方郑州市经开区27号地块“伊顿上郡”（又称“智荟园”）项目开发中，未经乙方公司同意，他人弄虚作假、伪造乙方公司印章和企业资质、实施承揽项目、签订合同等违法行为；2、经甲、乙、丙三方辨认，2013年9月19日《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项目3#、5#楼、地、地下车库及商业门面房工程所加盖的乙方合同专用章（编号4105870006300）、丙方交付给甲方的授权委托书中的乙方公司行政章和马宾伸个人名章（编号4105810005774）均是他人所伪造。原《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3、截至本协议签订，丙方自始至终一直是项目工程施工方的工程实际管理人。目前项目建设工作基本结束，甲、乙、丙三方为社会稳定、依法纳税、切实完善和解决工程后续问题，经友好协商确认相关事实并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均同意甲乙双方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如备案合同不能更换，则不再重新签订。无论甲乙双方是否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甲乙双方权利义务按照原《施工协议书》的内容执行，乙方认可自身为项目施工的总施工单位；二、为保证资金用途到位，今后甲方给付工程款应当直接支付到乙方指定劳务账户或必须由乙方法定代表人马宾伸亲笔签字委托甲方直接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应缴税款；三、乙方派出人员对工程情况进行落实，完成剩余工程和结算工作，丙方配合完成以上工作。该项目工程施工所产生的利润全部归丙方所有，债务全部归丙方承担，因本工程给乙方造成一切法律责任由丙方承担全部责任，丙方自愿向乙方支付管理费用。甲方与丙方之间不产生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甲方不得将任何款项直接支付给丙方。未在欠款明细中列明或列明的欠款不实，未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欠款与本工程无关，任何人出具无效。甲、乙、丙三方在《协议书》中还对发票的开具、税款的交付、工程情况的清算等作出了约定；2、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92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44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韩尚武系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具体负责涉案项目的相关工作，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与周林顺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使用的也是项目部的印章，但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最终仍以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过质证后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两份判决书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告与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本院对两份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方，被告韩尚武系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具体负责与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对接涉案项目，这与上述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和韩尚武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相一致；3、2017年3月3日，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名称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发货通知、收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92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449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与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韩尚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的放弃，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原则，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发货通知和该项目部出具的收货收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货物交付给了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但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却没有按照约定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依法应属违约行为；关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向原告购买货物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涉案的郑州市经开区27号地块“伊顿上郡”开发项目的建设方为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承包方为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韩尚武系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具体负责与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对接涉案项目，另据郑州市沃土千年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及韩尚武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认可自身为项目工程的总包施工单位”、“截止现在丙方共收到甲方的工程款106826352.3元，丙方保证所收到的全部款项已用于支付项目工程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今后甲方给付工程款应当直接支付到乙方指定劳务账户”、“乙方派出人员对工程情况进行落实，并协助丙方完成剩余工程和结算”、“该项目工程施工所产生的利润全部归丙方所有，债务全部归丙方承担，因本工程给乙方造成一切法律责任由丙方承担全部责任，丙方自愿向乙方支付管理费用（或从工程款中扣除）。甲方与丙方之间不产生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甲方不得将任何款项直接支付给丙方”等，可以确认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与原告之间因履行买卖合同所拖欠原告的货款应由被告韩尚武承担直接的偿还责任，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虽然其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依照约定收取了被告韩尚武缴纳的管理费用并对涉案工程进行监督管理，且原告是在接到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的通知后才交付的货物，由此可以证明原告是与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顿上郡项目部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与韩尚武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同时依据上述《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应对韩尚武拖欠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宜。而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现已变更登记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相关责任依法应由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并没有对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作出过约定，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酌定从其第一次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的2019年6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为宜；关于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与被告韩尚武之间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韩尚武催要货款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尚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5750元并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欠款的利息；二、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元，减半收取为847元，由被告韩尚武和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发货通知中被上诉人的备注里并未注明有利息的相关内容，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2015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郑州三合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