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5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巧秋，男，1950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朝辉，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安，男，1987年4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两成，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两合，男，1962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两明，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阿华，曾用名李金华，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巧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明、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巧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八九月间，被告人李巧秋以李某1、李某2等人在漳浦县深土镇山边村供电所旁边建房的土地是深土镇车敖村“四房”族亲新中国成立前所有的土地等为由，多次利用宗族势力，组织车敖村“四房”族亲的村民采用聚众造势、哄闹、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等手段，阻止李某1等人施工建设，给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干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8月间，被告人李巧秋等人以上述事由向李某1索要“理顺费”人民币（币种，下同）3万元未果后，于同月21日，纠集被告人李瑞安、唐朝辉及李某5、李某6、李某9、李某10、李某12等车敖村“四房”族亲的村民到李某1的上述施工工地，用锄头等工具扒土填埋李某1已雇人挖好的地基桩坑，阻止李某1施工，后被赶到现场处置的漳浦县公安局深土派出所民警制止。 二、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李巧秋再次纠集被告人李两合、李阿华及李某5、李某7、李某8、李某10、李某11等车敖村“四房”族亲的村民到李某1的上述施工工地扒土填埋地基坑，阻止李某1施工，后被赶到现场处置的公安民警制止。 三、2015年9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巧秋以李某1上述在建房占用了通往“四房”族亲祖墓的道路、并以需要修缮祖墓等为由，纠集其儿子李阿福（已被判刑）和被告人李两明、李两成、唐朝辉、李瑞安、李两合、李阿华及唐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等数十名车敖村“四房”族亲村民，持锄头、铁锹等工具到李某1的上述施工工地起哄闹事、扒土填埋地基坑，阻止李某1施工。其间，李某1的儿子李某2、儿媳林某2分别上前制止，林某2被村民推倒在地，李某2上前推搡被告人李两明阻止被告人李两明扒土时，被告人唐朝辉上前将李某2推开并抱住，李某2的岳父林某1见状上前劝阻，被告人唐朝辉将李某2压倒在地基坑内，并与李两合等人一同对李某2拳打脚踢，李某1见状跳下地基坑，被告人李瑞安上前抱住李某1并将李某1压倒在地基坑内，后与被告人李两成一同对李某1拳打脚踢，其间，被告人李两明及李阿福各持锄头柄朝李某2、林某1等人捅了数下。李某1起身后继续与被告人李瑞安互相推搡，被告人李阿华上前推了李某1一把，后又一手抓住李某1的左手，一手从背后掐住李某1的脖子，李某1的另一儿子李某3捡起一根铁锤跳下地基坑并朝被告人唐朝辉的背部打了一下，被告人唐朝辉、李两成、李两合、李瑞安等人即再次围上前分别对李某3、李某1拳打脚踢，后被告人李阿华将李某1拉拽推向一边，其间，被告人李两明再次持锄头柄上前朝李某3等人捅了一下，后又与李阿福各持锄头柄捅打李某2等人数下。后双方被在场的漳浦县公安局深土派出所民警劝息。经鉴定，林某1左侧第6、7、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李某2体表小面积皮肤擦伤等均属轻微伤。当日下午，被告人李巧秋等人又雇用李某4、林剑平驾驶挖掘机将李某1栽种在宅基地附近价值计14250元的15棵荔枝树、15棵龙眼树铲毁，并将土地平整后浇筑成水泥地面。 被害人李某1于2005年1月10日取得上述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地类（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120平方米。该宅基地的南北角地基桩距离东面林旺生住宅墙面预留出的通行宽度约为3.2米及0.9米。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李瑞安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同月20日，被告人李两合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并均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2018年9月30日，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623刑初6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同案犯李阿福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判令李阿福与本案被告人李巧秋、李瑞安、唐朝辉、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及唐某共同赔偿林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41023.26元、共同赔偿李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30304.06元、共同赔偿李某2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10011.52元，同时驳回林某1、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林某2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完毕。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巧秋、李两明、李两成、唐朝辉、李阿华亦分别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其中，被告人李巧秋、李两明、李两成、唐朝辉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出警经过、漳浦县深土镇村镇建设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深集用（2005）第15530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刑初6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李某1、李某2、林某1的陈述及李某1、林某1的辨认笔录，证人林某2、李某3、李某4、陈某1、林某3、陈某2、陈某3、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唐某、李某13、李某14、李某15、李某16的证言，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漳浦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龙眼树等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犯李阿福、被告人李巧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明、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巧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明、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其中李巧秋属恶势力犯罪，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巧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明、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李巧秋、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均能投案自首，且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还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从宽处罚；李阿华在宣判前能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巧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明、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等人已通过前案赔偿被害人李某1、林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巧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唐朝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李瑞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李两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李两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李两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被告人李阿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李巧秋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也不是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唐朝辉、李两合均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李瑞安、李两成均提出二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八九月间，上诉人李巧秋以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在漳浦县深土镇山边村供电所旁建房的土地是深土镇车敖村“四房”族亲新中国成立前所有的土地等为由，多次利用宗族势力，组织车敖村“四房”族亲村民采取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等手段，阻止李某1等人施工建设。2005年1月10日，李某1以划拨方式取得上述地块的住宅土地使用权120平方米，该地块南北角地基桩与东面林旺生住宅墙面的距离分别约为3.2米及0.9米。李巧秋等人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8月间，上诉人李巧秋等人以上述事由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理顺费”3万元未果后，于同月21日，纠集上诉人唐朝辉、李瑞安及李某5、李某6、李某9、李某10、李某12等车敖村“四房”族亲村民到李某1的上述施工工地，用锄头等工具扒土填埋李某1挖好的地基桩坑，阻止李某1施工，后被到场的民警制止。 二、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李巧秋再次纠集上诉人李两合、原审被告人李阿华及李某5、李某7、李某8、李某10、李某11等车敖村“四房”族亲村民到李某1的上述施工工地扒土填埋地基坑，阻止李某1施工，后被到场的民警制止。 三、2015年9月28日9时许，上诉人李巧秋以被害人李某1上述在建房占用了通往“四房”族亲祖墓的道路、需要修缮祖墓等为由，纠集其儿子李阿福（已判刑）和上诉人李两成、唐朝辉、李瑞安、李两合、原审被告人李两明、李阿华及唐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等数十名车敖村“四房”族亲村民，持锄头、铁锹等工具到李某1的上述施工工地起哄闹事、扒土填埋地基坑，阻止李某1施工。其间，李某1的儿子李某2、儿媳林某2分别上前制止。林某2被村民推倒在地。李某2上前推搡阻止李两明扒土时，被唐朝辉推开并抱住，李某2的岳父林某1见状上前劝阻，唐朝辉将李某2压倒在地基坑内，并与李两合等人一同对李某2拳打脚踢。李某1见状跳下地基坑，李瑞安上前抱住李某1并将李某1压倒在地基坑内，后与上诉人李两成一同对李某1拳打脚踢；其间，李两明及李阿福各持锄头柄朝李某2、林某1等人捅了数下。李某1起身后继续与李瑞安互相推搡；李阿华上前推了李某1一把，后又一手抓住李某1的左手，一手从背后掐住李某1的脖子，李某1的另一儿子李某3捡起一根铁锤跳下地基坑并朝唐朝辉的背部打了一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等人即再次围上前分别对李某3、李某1拳打脚踢，后李阿华将李某1拉拽推向一边，其间，李两明再次持锄头柄上前朝李某3等人捅了一下，后又与李阿福各持锄头柄捅打李某2等人数下。后双方被到场民警劝息。经鉴定：林某1左侧第6、7、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李某2体表小面积皮肤擦伤等，均属轻微伤。当日下午，李巧秋等人又雇用李某4、林剑平驾驶挖掘机将李某1栽种在宅基地附近价值计14250元的15棵荔枝树、15棵龙眼树铲毁，并将土地平整后浇筑成水泥地面。案发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自动投案。 2018年9月30日，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623刑初6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同案犯李阿福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判令李阿福与李巧秋、李瑞安、唐朝辉、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及唐某共同赔偿林某1、李某1、李某2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分别为41023.26元、30304.06元、10011.52元，同时驳回林某1、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林某2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及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均没未查询到违法犯罪经历。 2.到案经过，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 3.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8月21日，李巧秋、李阿福等车敖村数十名群众带锄头、铁锹等工具在扒土填埋李某1已挖好的地基桩；同年9月26日，李巧秋、李阿福、李某5等数十名群众戴锄头、铁锹等工具，强行将李某2已挖好的宅基窟填埋了一部分；同年9月28日，李巧秋、李阿福、李某5等数十名族亲带锄头、铁锹等工具在扒土填埋李某2已挖好的地基窟，唐朝辉、李两合在地基窟内殴打李某2，李瑞安、李两成在地基窟内殴打李某1，唐朝辉、李金华殴打李某3，后双方被民警劝停，打架造成李某1、李某2、林某1等人受伤等事实。 4.漳浦县深土镇村镇建设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深集用（2005）第15530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实深土镇村镇建设管理站于2015年有收到李某1“深集用（2005）第15530号，地号2110-03-004-10”的旧房改建申请，该地块位于“深土镇山尾村山边埔公路”，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1，地类（用途）宅基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20平方米。 5.（2017）闽0623刑初6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漳浦县人民法院认定李阿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判令李阿福、李巧秋、李瑞安、唐朝辉、李两成、李两合、李阿华及唐某共同赔偿林某1、李某1、李某2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分别为41023.26元、30304.06元、10011.52元。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了2000年左右山尾村的林蒋光用他位于山尾村的一块土地跟我换我位于供电所东侧的一块11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2015年7月初的一天，我得知车敖村李建东、李建镇、李阿福等车敖村“四房”村民出来强行阻拦林蒋光改建位于深土镇山尾村供电所东侧的旧厝，我便出来阻止车敖村“四房”村民的行为。我听说车敖村“四房”的村民说林蒋光要改建的这块土地是他们车敖村“四房”的国民党地，林蒋光要在这块土地改建要给他们车敖村“四房”的村民交钱补偿。我有听车敖村的群众议论说车敖村“四房”理事会向“四房”的村民每户收取100元，作为要阻拦林蒋光旧房改建的经费。另外我还听说车敖村“四房”理事会的人在“四房”祖祠内发誓，要求“四房”的村民每次出来阻拦时每户要出一人。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儿子李某2叫了三个钉板工人在深土镇供电所旁的宅基地钉地基圈梁板时，深土镇车敖村“四房”村民约一百人到现场阻止施工，其中有二三十人拿着锄头等工具要填埋我家已挖好的地基沟。我儿子李某2过去阻止时被好几个人打，我亲家林某1就到李某2旁边劝架，他怕李某2被打就趴在他身上。我下去地基沟要拿东西跟他们打时，李两成过来将我抱住，李瑞安用拳头打我的两侧腰部、胸部，还有其他人过来对我拳打脚踢，并用锄头或铁锹的木柄捅我，我挣脱李两成后，有人抓住我的手腕并将我的手别到背后，再掐我的脖子将我按倒在地。我在地基沟内被打时，看到李阿福拿着一把锄头柄站在地基沟上往下面捅。我的右侧腰部、胸部被人打伤，左手臂有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李某2腰部、背部等部位受伤，林某1三根肋骨骨折，林某2、李某3表面看不出什么伤势。2015年7月至8月间，李阿福等“四房”成员五六十人有两次到我的宅基地上阻止施工，并强行将钢筋拔掉，将柱子窟填平。他们说我建房子的“地底”在解放前是他们“四房”所有，我们建房要给他们钱，还要在协议上写土地归“四房”所有。我的宅基地在80年代就建了房子居住，有土地证，土地使用权登记我本人的名字，面积120平方米。我住院治疗结束回到家中时，发现我1986年栽种在宅基地旁边至少15棵龙眼树和15棵荔枝树被李巧秋叫人用钩机挖掉。荔枝树、龙眼树每棵至少6米以上，荔枝树冠径至少有5米，龙眼树冠径至少有6米，与现场还没被挖掉的其他荔枝树、龙眼树同时期栽种的，每年果实成熟时有部分是深土镇宝龙村的陈某2收购去售卖等事实。 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陈述了2015年8月15日，李巧秋等人到我家说我们的宅基地没跟他们“四房”群众说清楚不允许我们盖房子。同月20日，我们委托李志永、李永贵找李阿福等“四房”理事会成员协商，李阿福、李巧秋要求我们给他们3万元，并让我们写明宅基地的权属归“四房”所有，否则不让我家盖房子。同月21日下午，我家的宅基地在施工时，李巧秋和李某6、李阿福、李某9等人号召车敖村“四房”人员约有五六十人手持锄头和铁耙子到我家宅基地，将我家挖好的8口柱子堀用土填起来，我上前劝阻时，李巧秋对我说“你都不来理顺”，并称事情没谈好不能盖房子。我对李巧秋说这块地基我们已经使用了三十年，这是旧房子改造，你们凭什么来阻止我们家盖房子。李巧秋说那块地在国民党时期是他们车敖村“四房”的，我就骂了李巧秋一句，李巧秋就出手打了我下巴一下，并大声叫他带来的群众把柱子堀填起来。同年9月28日上午，李巧秋等“四房”成员约一百人到我家宅基地阻止我们施工，其中有二三十人拿着锄头等工具要填埋我家已经挖好的地基沟。我妻子林某2阻止陈银英填埋时被陈银英推倒在地，头部受伤。我在地基沟阻止他们填埋地基沟时，唐朝辉将我抱住并拉到一边，李两合用拳头打我的腰部，唐某站在上面挥手喊说可以打了，李阿福即拿一把锄头柄捅我的腰部、背部及手臂，我被李阿福打倒在地后，唐朝辉踹我大腿，还有其他人围过来对我殴打，我岳父林某1见状跑过来劝架，后我父亲李某1冲到地基沟就被李瑞安用手推走。我们的宅基地有土地证，土地使用权人是李某1，属危房改建。我在住院时，李巧秋等人还雇用钩机把李某11986年栽种在宅基地上至少15棵荔枝树和15棵龙眼树挖掉，并把至少二十米挖好的地基窟埋平并浇灌成水泥路等事实。 8.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了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到我女婿李某2位于深土镇供电所旁的宅基地帮忙钉板时，车敖村“四房”近百人到李某2的宅基地，他们拿着锄头、铁锹要将李某2挖好的地基窟填埋掉。我女儿林某2及李某2过去阻止时，李某2跟对方互相推搡，有人喊“可以打”，然后好几个人围上去对李某2拳打脚踢，我见状马上过去劝架，并用身体护住李某2，用手去拦打李某2的那些人，这时李阿福站在地基窟上用锄头柄朝我身体左侧捅了几下，我亲家李某1见状冲下地基窟内，但立即被“四房”的人推开，并被李瑞安按倒在地基窟内殴打，旁边的人也围过来推打李某1。民警赶到现场劝架时，李阿福仍再次用锄头柄朝地基窟内的李某2捅了好几下，后我到医院检查时发现左侧肋骨骨折了三根等事实。 9.证人林某2的证言，陈述了2015年9月28日8时许，我看见李巧秋带领车敖村“四房”的族亲李瑞安等人带锄头、铁锹到深土供电所旁我们家地基窟，当时李锦仙和李两明在拉皮尺，李两合在撒石灰粉，“四房”的族亲就在李两合撒石灰粉的界线内扒土填埋地基窟，我上前去抢张梅兰的锄头阻止她填埋时，张梅兰用手将我推开，导致我倒地受伤，我丈夫李某2上前制止李两明填埋地基窟，唐朝辉围上来用手朝李某2胸前推搡开，李某2与李两明互相殴打起来，双方开始发生互殴，后被民警拉劝开。“四房”的族亲继续填埋地基窟并按照量划好4米宽的道路浇灌成水泥路通往祖墓，李巧秋叫来勾机将种植在祖墓前后的荔枝树、龙眼树挖掉约三十棵，并将祖墓前的空地浇灌成水泥埕，后该地没有建成房子，空在那里当道路。李巧秋共三次组织车敖村“四房”的人来阻拦我家宅基地建设。第一次是2015年8月21日，李巧秋带领其儿子李阿福、堂侄子唐朝辉、李某6、李某9、李某10、李某5、李某12、堂侄孙李瑞安等“四房”数十人，当时将已经挖好的8口地基桩坑填埋，未发生打架及人员损伤。第二次是2015年9月26日，李巧秋带领李阿福、李两合、李金华、李两明、李某5、李某10、李某11、李某8、李跃森、李秀武、李某14、李某7、陈色梅、李小明、李江春等“四房”的族亲数十人，未造成财物损失及人员受伤。第三次是2015年9月28日，李巧秋带领车敖村“四房”族亲李瑞安等人带锄头、铁锹到深土供电所旁边我家宅基地填埋地基桩坑，挖掉我家龙眼树、荔枝树等事实。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家挖好的宅基地被车敖村“四房”村民回填，我父亲李某1、哥哥李某2、嫂子林某2在劝阻无效后与“四房”村民发生冲突，李某1、李某2、林某2被殴打受伤在漳浦县中医院治疗。“四房”理事会说我们旧房的宅基地是“四房”群众的，要我们赔偿他们3万元，否则不许我们盖房子等事实。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李巧秋打电话叫我驾驶钩机到深土镇供电所旁李某1的宅基地干活，并指挥我将坟墓旁边至少15棵荔枝树和15棵龙眼树挖掉，并平整路基周边土地。被挖掉的树木与现在附近留着的荔枝树、龙眼树差不多一样大，现场指挥我作业的还有唐朝辉等人，我还叫林剑平驾驶钩机一起到场干活，干活的费用是李巧秋支付给我等事实。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下午，李某4打电话叫我驾驶一辆钩机到深土镇山尾村供电所旁边帮忙干活平整土地，在我去之前已经有十多棵龙眼树被挖掉，现场指挥干活人员是车敖村人等事实。 1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2的房子的地基窟是我承包叫人去施工挖的，施工过程中地基窟有被车敖村“四房”的人反复填埋过3次，我们不得不重新将被填埋的泥土挖出来，李某2共支付给我工钱21000元，其中11404元是工钱，9960元是被回填重新挖补给我的工钱等事实。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到深土镇李某1宅基地附近捡拾菜叶时看到很多人在阻拦李某1建设房子并殴打李某1等人。我曾向李某1收购荔枝、龙眼果实回去卖，李某1的荔枝树、龙眼树至少栽种了30年等事实。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0日，我和车敖村村委主任李志永与李阿福商谈“四房”村民阻止李某1建房一事，李阿福称李某1要给3万元，否则别想盖房子。次日下午，李某1欲在宅基地动工时，李巧秋、李阿福等“四房”族亲五十余人将李某1家挖好的柱子窟填起来等事实。 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李巧秋的带领下共参与三次阻止李某1宅基地建设的活动，第一次是2015年8月21日，第二次是2015年9月26日，这两次未造成财物损失及人员受伤，第三次是2015年9月28日，现场有人打架造成人员受伤，有挖掉荔枝树和龙眼树等事实。 1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共参与二次阻止李某1宅基地建设的活动，第一次是2015年8月21口，第二次是2015年9月28日，我到现场后就和李某9到隔壁泡茶，现场过程不清楚等事实。 18.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共参与二次阻止李某2宅基地建设的活动，第一次是2015年9月26日，这次未造成财物损失及人员受伤，第二次是2015年9月28日，现场有人打架造成人员受伤，有挖掉荔枝树、龙眼树等事实。 19.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其共参与二次阻止李某2宅基地建设的活动，第一次是2015年9月26日，第二次是2015年9月28日，现场有人打架造成人员受伤，有挖掉荔枝树、龙眼树等事实。 20.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其共参与二次阻止李某2宅基地建设的活动，第一次是2015年8月21日，我只是在一边站着，有人将挖好的8口地基桩全填埋掉，第二次是2015年9月28日，我在一边站着，没注意他们在做什么，后来才知道他们有起冲突等事实。 21.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其总共参与三次阻拦他人宅基地建设的活动，第一次是2015年8月21日，当时将挖好的8口地基桩全填埋掉，未发生打架。第二次是2015年9月26日，第三次是2015年9月28日，现场有人打架造成人员受伤，有挖掉荔枝树、龙眼树等事实。 22.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其总共参与二次阻拦活动，第一次是2015年9月26日，第二次是2015年9月28日，其没有动手打架等事实。 23.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5年8月21日的阻拦活动，当时将已挖好的8口地基桩全部填埋，没有发生打架及人员受伤等事实。 2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上午8时，我母亲李玉母说“四房”理事会要求族亲要到李某1宅基地后面修祖墓，人都在“四房”祖厝埕集中，我听后与“四房”族亲到深土镇供电所旁李某1的宅基地处扒土填埋地基，李某2在阻止李两明填埋地基沟时被唐朝辉抱住，后李两合等人围上去将李某2打倒在地基窟内，林某1在李某2旁边劝架，李某1冲下地基窟欲打唐朝辉时被李瑞安按倒在地基窟内打，李阿福持锄头柄朝地基窟内的人捅了几下。后双方被民警劝停，李某1等人受伤去医院治疗时，“四房”的族亲继续填埋地基窟，李巧秋等人雇用钩机并指挥钩机司机将通往祖墓的一片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后用水泥罐车将通往祖墓的土路浇灌成水泥路等事实。 25.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到深土镇供电所旁李某1挖的地基窟处时，看到很多“四房”的族亲带锄头、铁锹在扒土填埋地基窟，后李某2在阻止李两明填埋地基窟时被唐朝辉推开，李两合等人围上去对李某2拳打脚踢，并将李某2打倒在地基窟内，李某2的岳父林某1上前护住李某2不让唐朝辉等人打时，李阿福持一把锄头并用锄头柄朝林某1的身躯捅了几下，后被李合来拉劝住。李某1冲进地基窟拿木板欲殴打唐朝辉时被李瑞安抱住，并被李瑞安压倒在地基窟内互打。李某3持铁锤欲与“四房”族亲殴打时被李合来拉住，后在地基窟内与唐朝辉扭打，随后双方被民警拉劝开。“四房”族亲继续填埋地基窟并浇灌成水泥路通往祖墓，并叫钩机将种植在祖墓前后的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几十棵，还将祖墓前的空地浇灌成水泥埕。李某1在施工的地基窟有占用一条通往我们“四房”祖墓的土路，李巧秋是“四房”理事会会长，他向“四房”族亲每户收取100元，用于阻拦李某1施工时购买矿泉水、香烟等。2015年8月21日至9月28日间，李巧秋、李金华等理事会成员先后三次指挥“四房”族亲阻止李某1宅基地施工，将挖好的地基窟填埋，目的是要李某1主动与“四房”理事会协商并拿钱给“四房”理事会等事实。 26.证人李某14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7日下午，李巧秋叫我隔天与“四房”族亲一起去修缮祖墓。次日上午，我和李阿福、李瑞安等人带着锄头、铁锹聚集在“四房”祖墓前，李锦仙、李两明拿尺子丈量路宽，李两合用石灰粉做标记，后“四房”族亲开始扒土填埋地基窟。李某2在阻止李两明填埋地基窟时，唐朝辉围上去将李某2推开，李某2被打倒在地基窟内，林某1上前护住李某2不让唐朝辉等人打，李阿福持一把锄头用锄头柄朝地基窟内的人捅了几下。李某1冲进地基窟拿木板欲殴打“四房”的人时被李瑞安抱住，并被按在地基窟内打，李某3持铁锤欲打架时被李合来拉住，并在地基窟内与唐朝辉扭打，双方被民警劝开后，“四房”的人继续填埋地基窟并浇灌成水泥路通往祖墓。我听说李某1施工的地基窟占用了一条通往“四房”祖墓的土路，李巧秋等人组织“四房”族亲以修缮祖墓的名义阻拦李某1施工等事实。 27.证人李某15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到深土镇供电所旁李某1的宅基地钉模板时，看到“四房”的族亲李巧秋、李阿福、李两成等几十个人带锄头、铁锹填埋李某1所挖的地基窟，李某2在阻止李两明填埋地基窟时被唐朝辉推开，李两合等人围上去对李某2拳打脚踢，李两合用铁锹往李某2身上捅了一下并将李某2打倒在地基窟内，李某2的岳父林某1上前护住李某2时，李阿福持一把锄头并用锄头柄朝林某1的身上捅了几下。李某1冲进地基窟欲殴打唐朝辉时被李瑞安抱住，并被李瑞安压倒在地基窟内殴打，李某1在被李瑞安按倒时左手被钢筋划伤流血。李某3持铁锤欲与“四房”族亲殴打时被李合来拉住，并在地基窟内与唐朝辉扭打，后双方被民警拉劝开等事实。 28.证人李某16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上午，李巧秋叫我跟族亲去修缮祖墓，我说好并带着锄头到深土镇供电所旁李某1挖地基窟处，现场有很多“四房”族亲带锄头、铁锹填埋地基窟，后我看到有人在地基窟内与李两明发生冲突，唐某围过去将李某2推开，李两合等人围上去对李某2拳打脚踢并将李某2打倒在地基窟内，林某1上前护住李某2不让唐朝辉等人打，李某1冲进地基窟欲殴打唐朝辉时被李瑞安抱住，并被李瑞安压倒在地基窟内互打，现场还有唐某、李阿华等人，双方被民警拉劝开后，“四房”的人继续填埋地基窟并浇灌成水泥路通往祖墓，还将通往祖墓的一片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并修建好路基浇灌成水泥路等事实。 29.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方位等情况。 30.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5年9月28日案发过程等事实。 31.漳浦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1左侧第6、7、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李某2、林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32.漳浦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龙眼树等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李某1被毁的龙眼树15棵、荔枝树15棵的价值为14250元的事实。 33.同案犯李阿福的供述，供认了2015年7月至9月间，因李某1等人占用我们车敖村“四房”的土地用于建房，经协商未果后，以李巧秋为会长的“四房”理事会组织村民多次阻拦李某1等人施工。9月27日，李巧秋等理事会成员协商后通知“四房”族亲，次日上午每户各出一人携带锄头、铁锹等工具，准备填平李某1挖好的地基窟并修缮“四房”祖墓。次日上午，我与李巧秋、李建东、李金华、李两合、李某14、李瑞安、唐朝辉等人携带锄头、铁锹等工具到李某1的宅基地处扒土填埋地基窟。我看到李某2在制止李两明填埋地基窟时，唐朝辉围上去将李某2推开，李两合等人围上去对李某2拳打脚踢，并将李某2打倒在地基窟内。林某1上前护着李某2不让唐朝辉等人打，我见状用手中的锄头柄朝地基窟下的人捅了几下，后被李合来拉劝住。李某1见状冲进地基窟欲打唐朝辉时被李瑞安抱住，这时民警到现场劝阻，李某3持铁锤打了唐朝辉背部一下，并与唐朝辉在地基窟内扭打，我又用手中的锄头柄朝地基窟下的人捅了几下，双方被民警拉劝开后，“四房”的族亲继续填埋地基窟并浇灌成水泥路，还叫钩机将种植在我们祖墓前后的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并将祖墓前的空地浇灌成水泥埕等事实。 34.上诉人李巧秋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09年间，深土镇车敖村为修建破旧祖祠时成立了“四房”理事会，我是会长，李金华、李建镇是副会长。2015年我多次组织“四房”族亲到深土镇山尾村供电所对面阻止宅基地建设。2015年9月28日，因李某2在深土镇供电所旁边的旧房进行改建，我和车敖村“四房”理事会成员及李阿福、李金华、李两合等约70名村民阻止李某2建房，村民有的手持锄头、铁锹等工具，并且雇用二辆钩机，其中一名钩机驾驶员叫李某4。村民要将地基沟填埋时遭到李某2父子等人的阻止，双方发生打架，后李某2、李某1、林某1等人受伤住院。李某1所建的房屋虽然有土地使用证，但改建超出漳浦县人民政府所核准的使用面积，按照他所挖的地基沟已经将村民前往墓地扫墓的道路堵死，且他们旧房改建都没有跟“四房”理顺清楚，没有经过“四房”的同意且没有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所以我与“四房”族亲先后3次到该宅基地阻止旧房改建的施工，其中7月5日及8月21日，“四房”族亲到李某1地基上的强行将钢筋拔掉，并将柱子窟填平等事实，9月28日这天将李某2挖好的地基沟强行填埋，并将祖墓边的荔枝树挖掉，然后用水泥从墓地开始铺设至丹山大街的路边。“四房”理事会向每户收取100元，共计12000元，铺建水泥路的费用从该款中支出等事实。 35.上诉人唐朝辉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15年9月28日上午8时，我母亲李玉母说“四房”理事会要求族亲要到李某1宅基地后面修祖墓，人都在“四房”祖厝埕集中，我听后与“四房”族亲到深土镇供电所旁李某1的宅基地处扒土填埋地基，李某2在阻止李两明填埋地基沟时被唐朝辉抱住，后李两合等人围上去将李某2打倒在地基窟内，林某1在李某2旁边劝架，李某1冲下地基窟欲打唐朝辉时被李瑞安按倒在地基窟内打，李阿福持锄头柄朝地基窟内的人捅了几下。后双方被民警劝停，李某1等人受伤去医院治疗时，“四房”的族亲继续填埋地基窟，李巧秋等人雇用钩机并指挥钩机司机将通往祖墓的一片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后用水泥罐车将通往祖墓的土路浇灌成水泥路。我共参与了2015年8月21日和2015年9月28日两次阻拦李某1宅基地建设等事实。 36.上诉人李瑞安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15年9月28日上午，我听我父亲李两合说“四房”的族亲要去李某1的宅基地修路、修缮祖墓。当天上午9时许，我与深土镇车敖村“四房”族亲几十个人持铁锹、锄头等工具到李某1位于深土镇供电所旁边的宅基地，现场有我叔公李巧秋、表叔唐某在指挥填埋李某1所挖的地基窟，李两合用石灰粉在地基窟上画出修路用的路宽标线，李两明在地基窟内用锄头扒土填埋地基窟时，李某2上前制止并用手推搡李两明，唐朝辉见状立即将李某2推倒在地基窟内，并拳打李某2的身躯，周围的人也围上去打李某2，林某1护着李某2劝架，李阿福站在地基窟上用锄头柄朝地基窟下的人捅了几下，李某1见李某2被打就走到地基窟要抓一根木板，我立即上前将李某1抱住并压倒在地上，后用左脚朝李某1的大腿处用力踹了一下，李两成用手朝李某1的身躯打了好几拳，民警到场后将我们拉劝开，我用右手勒住李某1的脖子处，李某1挣扎开后与我互打了一下，李金华见状用右手掐李某1的脖子，后李阿福在地基窟上再次用锄头柄朝地基窟下的人捅了几下，李某1要再去持木板时，我抓住李某1的双手向前推搡，李某1转身朝我打来，我用脚踢了李某1腿部一下，后双方被民警劝停。李巧秋、唐某在现场指挥，要求族亲们填埋出一条土路通往祖墓。事后我听说“四房”的族亲在李某1挖地基处量出一条约4米宽的土路并填埋后浇筑成水泥路，还将祖墓前后李某1栽种的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后用水泥将祖墓前浇筑出一块空水泥埕。李某1所挖的地基窟前后分别距离邻居林旺生房屋墙壁320厘米和90厘米。我共2次参与阻拦李某1宅基地建设，分别是2015年8月21日和2015年9月28日等事实。 37.上诉人李两成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15年9月28日上午8时许，我叔叔李巧秋到我家跟我说“四房”的族亲都要去修路、修缮祖墓，祖墓的路被李某1占去盖房子，顺便要去阻挡一下，并约定9点到路口集合。后我赶到深土镇供电所李某1挖地基处时看到“四房”几十个族亲手持铁锹、锄头等工具填埋李某1挖的地基窟，当时李巧秋在现场负责指挥，李两明用锄头填埋地基窟时，李某2上前制止并推搡李两明，唐朝辉见状立即将李某2推倒在地基窟内，后拳打李某2的身躯好几拳，李阿福站在地基窟上用锄头柄朝地基窟下的人捅了几下，我弟弟李两明用锄头柄捅李某3，我用脚踹李某1的身体，并用手掐李某1的脖子，李瑞安与李某1互相厮打，现场参与打架的还有李金华等人，后民警将双方劝开。当天下午我又到祖墓时看到祖墓前几棵龙眼树被铲倒等事实。 38.上诉人李两合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15年9月27日傍晚，李巧秋对我说明天“四房”的每户要出一人到李某1的宅基地阻拦施工，要让李某1与“四房”协商好，否则大家带上铁锹、锄头准备将李某1占用的土地填平，当晚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我弟弟李两明。次日上午8时，我到深土供电所李某1挖地基窟处时，看到很多“四房”的族亲带着锄头、铁锹要扒土填埋地基窟。李锦仙和李两明在拉皮尺测量，我在李某1宅基地占用到道路的地方撒上石灰粉做好标记。后李某1的儿媳妇林某2上前阻止张梅兰填埋地基窟时被张梅兰推倒在地，李某2上前阻止李两明填埋地基窟的时候，唐朝辉围上去将李某2推开，我看到李某2与李两明互殴就冲上去对李某2拳打脚踢，唐朝辉也围过来殴打李某2。林某1上前护住李某2，李某1见状冲进地基窟拿一块木板欲殴打唐朝辉，李瑞安上前抱住李某1，并将李某1压倒在地基窟内殴打。后“四房”的族亲继续填埋地基窟，还叫钩机将李某1种植的几十棵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并按照量划好4米宽的道路修建好地基浇灌成水泥埕。原来的土路宽1.5米，但我们故意量出4米宽的土地就是让李某1无法建成两间店面。李某1所挖的地基窟前后分别距离邻居林旺生房屋墙壁320厘米和90厘米。我共参与2次阻拦李某1宅基地建设，分别是2015年9月26日和2019年9月28日等事实。 39.原审被告人李两明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2015年9月28日上午8时许，我接到我哥哥李两合的电话，他说李巧秋让我们“四房”的每户出一人去修路修缮祖墓。我听后说好，并从家里带了锄头到供电所旁李某1挖地基窟处，现场有很多“四房”的族亲带着锄头、铁锹，我看到通往“四房”祖墓的一条土路被李某1挖掉做地基窟，就与另一个族亲丈量路宽，后我用锄头扒土要填埋时，李某2过来阻止并推搡我，唐朝辉围上来将李某2推开，旁边的人围上来对李某2拳打脚踢并将他打倒在地基窟内，李某1的亲家林某1上前护住李某2，李某1冲进地基窟要拿木板欲殴打唐朝辉时被李瑞安抱住，并被压倒在地基窟内互打，我哥哥李两成也上前对李某1拳打脚踢。后李某1及其家人因受伤去检查治疗，“四房”的族亲在李巧秋等人的指挥下，继续填埋地基窟并浇灌成水泥路通往祖墓，后来又叫来钩机将种植在我们祖墓前后的荔枝树、龙眼树挖掉几十棵，并将祖墓前的空地浇灌成水泥埕。我共去阻拦了2次，分别是2015年9月26日和2015上9月28日等事实。 40.原审被告人李阿华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我共参与2次阻拦李某1宅基地建设，时间是2015年9月26日和2015年9月28日。我当时到场就是看着，增加人数，助威作用，没有参与打架及填埋行为。2015年9月28日8时许，我堂伯父李巧秋到我家叫我一起去山尾村阻止李某2挖地基，后李巧秋带领我和“四房”的村民李两合、李两明等人携带锄头、铁锹等工具，到漳浦县阻止李某2挖地基桩坑，在深土供电所旁李某1挖地基桩坑处我看到很多我们“四房”的族亲有的带锄头、有的带铁锹，有的在地基桩坑上。当时李锦仙和李两明在拉皮尺，李两合在撒石灰粉，“四房”的族亲们就在李两合撒石灰粉的界线内扒土填埋地基桩坑，后双方发生互殴，被民警劝开后，我们“四房”的族亲继续填埋地基桩坑并按照量划好4米宽的道路浇灌成水泥路通往祖墓，李巧秋叫来勾机将种植在我们祖墓前后的荔枝树、龙眼树约三十棵，并将祖墓前的空地浇灌成水泥埕等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巧秋伙同上诉人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原审被告人李两明、李阿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巧秋、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李两明、李阿华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李巧秋、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还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阿华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李巧秋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巧秋多次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李某2、林某1的陈述，林某2、李某3等17名证人的证言，同案犯李阿福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李巧秋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本案中李巧秋虽伙同他人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但其行为并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李巧秋此节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李瑞安、李两成提出其二人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瑞安、李两成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主犯。唐朝辉、李两合、李瑞安、李两成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李两明、李阿华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李巧秋属恶势力犯罪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对李巧秋的量刑予以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对被告人唐朝辉、李瑞安、李两成、李两合、李两明、李阿华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巧秋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巧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黄小娇 附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