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宝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披塘二期安置小区19栋1单元30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3MA4LWWN95K。法定代表人：钟双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云，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信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中华西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737218282N。法定代表人：陆一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亮，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民，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康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仁和东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69791024Q。法定代表人：杨平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樟树市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42号、甲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37652038K。法定代表人：王清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松，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人，该公司财务部部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人，该公司市场部部长，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1100MA75WKQY78。法定代表人：孙培华。上诉人湖南宝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信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原审被告江西康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堂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华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华信公司的法律地位存疑，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2.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和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请求权为持票人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为第二顺序权利。华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宝塔公司请求付款，当然不会导致追索权的发生。华信公司提供的几份公证书欲证明宝塔公司拒绝付款，但该证据不符合票据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应驳回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超出了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应裁定发回重审。华信公司仅要求宝誉公司和康成公司支付票据款，对宝誉公司和康成公司如何承担并未提出请求，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康成公司对宝誉公司的追偿权。如果宝誉公司承担了责任，对谁享有追偿权呢。4.宝誉公司与康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贸易，应当认定相互返还票据和款项或按照基础法律事实审理本案。华信公司答辩：1.华信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能够证明其合法持有票据，是票据的持票人。且票据的转让是无因性的，华信公司无需证明其与前手之间的买卖关系，华信公司有权主张票据权利。2.华信公司已经履行了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先行义务。华信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显示票据一直处于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的状态，2019年9月27日汇票到期，至今仍未承兑，结合承兑人在公司官网上的公告，完全可以认定付款人客观上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属于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3.一审判决未超出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票据法的规定，华信公司有权选择向前手中的任何一方行使票据权利的追偿权，宝誉公司是案涉票据的第三手，有责任和义务支付票款，其履行义务后可向其前手追偿。4.康成公司仅将华信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未将康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其要求相互返还票据和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宝誉公司称和康成公司的票据转让没有真实的交易，应该返还票据和款项，按照基础法律事实审理，这样的诉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和华信公司的诉请没有关联性。康成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华信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将康成公司和宝誉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华信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本金300万元及逾期利息，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也明确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宝誉公司是康成公司的前手的案件事实，判决康成公司向华信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宝誉公司行使追偿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人民法院没有做出该项判决，康成公司在向华信公司承担了清偿责任之后，也法定享有对宝誉公司的追偿权。2.一审法院的判决避免了司法资源的浪费。宝誉公司在康成公司行使追偿权之后，并不影响其向其他前手行使追偿权。本案中，华信公司选择了前手康成公司和宝誉公司行使追偿权，其中宝誉公司又是康成公司的前手。因此，当华信公司的前手康成公司向华信公司承担了清偿责任之后，当然享有对康成公司的前手宝誉公司的追偿权，而当宝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之后，依然享有对其前手的追偿权。但是由于本案中，华信公司起诉时未将其余前手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不能判决宝誉公司承担责任之后有权向其前手主张权利。如果一审法院判决宝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其前手行使追偿权，则是真正超出了华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违法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仁堂公司述称：同意华信公司和康成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塔公司未作答辩。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康成公司、宝誉公司支付华信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本金3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2.判决康成公司、宝誉公司支付华信公司取得拒付证明的公证费用；3.判决康成公司、宝誉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因正常业务往来，同仁堂公司背书转让给华信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327175964807，票面金额为300万元，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7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公司。背书人分别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宝誉公司、康成公司、同仁堂公司。2018年8月6日，华信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承兑人一直未能支付涉案票据的票款。一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因与第三人同仁堂公司的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合法取得案涉票据，华信公司作为最后的持票人依法享有案涉票据权利。华信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申请提示付款，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一直处于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的状态，2018年9月27日汇票到期，时至今日仍未承兑。另外根据华信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承兑人宝塔公司网上公告，可以认定付款人客观上无法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属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以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因此华信公司在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下，对康成公司、宝誉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康成公司、宝誉公司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并支付自票据到期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华信公司提供三份《公证书》是用来证明案涉票据被拒绝付款，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追索人承担，华信公司要求康成公司、宝誉公司支付取得拒付证明的公证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康成公司、宝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信公司支付汇票票款300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康成公司、宝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信公司支付取得拒付证明的公证费用15160元。三、康成公司向华信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宝誉公司行使追偿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康成公司、宝誉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为华信公司，在宝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华信公司并非该票据的合法持票人的情况下，华信公司当然享有案涉票据的票据权利。华信公司已经提示付款，至今未获得承兑付款，故宝塔公司实际系以其行为拒绝付款，华信公司依法享有对其前手的追索权。在本案中，宝誉公司系康成公司的前手，若康成公司向华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按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其当然享有对其前手宝誉公司的追偿权。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判决康成公司享有对宝誉公司的追偿权并无不当。本案的当事人中，并没有宝誉公司的前手，当然不能直接判决宝誉公司向他人追偿，但这并不妨碍其承担责任后向其前手追偿。宝誉公司主张其与康成公司之间无真实的贸易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该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宝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湖南宝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袁飞云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