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199号万得大厦A栋写字楼第八层C、第九层－B及C(即电梯楼层显示第十层C、第十一层B及C)。主要负责人：张淼，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好，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幸福，女，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金，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进，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原审被告：刘笑，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周修凤文化创意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0号3幢2单元2105室。经营者：周修凤，女，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幸福、许金金，原审被告刘笑、南京市秦淮区周修凤文化创意中心（以下简称文化创意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案死者许某为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一审法院认定车损12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车辆经阳光保险公司定损数额为1000元，被上诉人在未提供修车费发票等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车损1200元无证据支撑。王幸福、许金金辩称，高淳已撤县改区多年，不再区分城镇、农村居民。许某生前户籍地为南京市高淳区社区许家115号，并居住在此地,明显属于城镇范围。许某生前在江苏武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双建设公司）提供劳务，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收入。无论是从受害人许某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还是主要收入来源地，死亡赔偿金均应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标准计算。案涉电瓶车已经报废，买车发票当时没有找到，后来找到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笑、文化创意中心未作答辩。王幸福、许金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医药费1382元、死亡赔偿金849600元（47200元/年×18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1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家属误工费2000元、衣服和车辆损失3000元，合计943324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刘笑承担本案代理费40000元。一审中，王幸福、许金金撤回原审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及刘笑承担本案代理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5时30分许，刘笑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南京市高淳区古东线（原古蛇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古东线1KM+750M处，与前方同向许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尾部相撞，致许某受伤，两车受损。许某经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上午死亡，抢救期间支出医药费1382元。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8月2日，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笑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某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118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刘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许某出生于1957年5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建筑工地提供劳务。许某与王幸福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许金金，许某的父母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均已去世，现许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王幸福、女儿许金金两人。刘笑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苏Ａ×××××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文化创意中心，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笑事发时持有的驾驶证及所驾驶车辆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许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王幸福、许金金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针对王幸福、许金金的诉讼请求，对许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许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抢救，抢救期间支出医药费138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佐证，法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两原审原告主张36342元，未超出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6个月总额，法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许某所在社区系居民委员会，属于城镇范围，且许某生前提供建筑劳务，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两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许某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认定死亡赔偿金849600元（47200元/年×18年）；4.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两原审原告对该费用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属于必然发生费用，两原审原告主张1000元，符合实际需要，法院予以支持；5.处理交通事故家属误工费：按照3人3日、120元/日计算，认定1080元（120元/人/日×3人×3日）；6.财产损失：两原审原告对财产损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对衣服损失不予认可，法院对两原审原告主张的衣服损失不予支持；考虑许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确实损坏，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车辆损失酌情认定1200元。以上损失合计890604元。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笑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上述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阳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关于保险条款中扣除非医保用药的内容及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某抢救所用非医保用药的明细及对应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可替代药品名称、价格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阳光保险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两原审原告的损失，已由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故刘笑和文化创意中心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幸福、许金金各项损失合计890604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幸福、许金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刘笑负担（该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直接给付王幸福、许金金或向法院缴纳）。二审中，王幸福、许金金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许某2016、2017年度工资表，拟证明许某生前在武双建设公司做瓦工，主要收入来源于提供劳务。2.购买电瓶车收款收据，拟证明电瓶车原价2680元，因已报废，其车损高于1200元。阳光保险公司质证称，关于2016、2017年度工资表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时对2018、2019年度工资表的质证意见，即由法院依法核实；关于收款收据，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上述工资表盖有武双建设公司印章，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收款收据因系事后补开，且商品名称及规格填写不清晰，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许某曾用名许双保，案涉事故发生前系武双建设公司员工。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武双建设公司根据员工出勤天数、工种、工价，向许某等人发放工资、生活费。阳光保险公司陈述，其对案涉事故进行过定损，对车损认定是1000元，但定损报告没有向法院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南京市高淳区古柏街道韩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南京市公安局古柏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工资表（生活费发放表、年终分配表）、收款收据、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刑初265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损1200元有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1，即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计算标准。本案中，王幸福、许金金提交了许某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许某生前系武双建设公司员工，其收入主要来源于为武双建设公司提供劳务，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损1200元有无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许某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在案涉事故中受损。结合当事人关于案涉车辆已经报废的陈述，本院认定受害人主张车辆损失于法有据，对此阳光保险公司亦予以认可车损1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车损1200元基本合理。对阳光保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