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3155号之三上诉人（原审被告）：午和（南京）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双芜路**。破产管理人：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花伟，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鹏程，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中地公司）：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新城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梁振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岭，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禹，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午和（南京）复合纤维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双芜路**/div>法定代表人：冯青午。原审被告：午和（江苏）差别化纤维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界牌镇届中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乔卫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辉，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正福，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冯青午，女，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江苏善俊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临港产业区/div>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剑，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青耀，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午和（南京）塑业有限公司（简称午和塑业公司）、花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中地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善俊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善俊科技公司）、午和（南京）复合纤维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午和复合公司）、午和（江苏）差别化纤维有限公司（简称午和差别化公司）、冯青耀、乔正福、冯青午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午和塑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由中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地公司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支付钟浩然借款，损害了午和塑业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数据显示，关于钟浩然民间借贷的案件在2017年一年竟然高达2000余件，其中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的案件19件，钟浩然本质上属于职业放贷人，其行为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午和塑业公司与钟浩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故从属于主合同的担保合同也属无效。2.钟浩然的出借资金并非其本人的自有资金，包括本案在内的借贷案件均是以钟浩然的名义对外签订出借合同，而后以久邦公司或恒道公司或麦芽贷借贷平台对外放款，中地公司获关联的中融通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午和塑业公司、花伟查询的关联案件中95%的案例资金的流向均是同一操作手法，可以证实钟浩然的资金并非其自有。3.从中地公司、久邦公司、麦芽贷和付融宝平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梁振邦，可以证实梁振邦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流向，以钟浩然的名义对外出借资金，属于以典型的合法形式，掩盖从事非法放贷业务的事实。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违反了该条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4.午和塑业公司已经向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午和塑业公司与钟浩然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该院已于2019年2月19日依法受理，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上诉人花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中地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出借人钟浩然属于职业放贷人，和午和塑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作为担保合同从合同的反担保合同，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2.中地公司与钟浩然恶意串通，损害了花伟的合法利益。中地公司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支付钟浩然款项，损害了午和塑业公司及花伟和其他反担保人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中地公司辩称，1.午和塑业公司、花伟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与本案所主张追偿权的纠纷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中地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担保义务，因此有权向相关义务人和反担保人主张相关权利。2.午和塑业公司、花伟和相关的反担保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上诉所谓借款合同无效实际上涉嫌相互之间的串通，试图通过否定借款合同的方式达到规避还款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午和塑业公司、花伟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善俊科技公司述称，同意午和塑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午和复合公司、冯青耀述称，坚持一审中的意见，并同意午和塑业公司、花伟的上诉观点。原审被告午和差别化公司、乔正福、冯青午未到发表述辩意见。中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午和塑业公司偿还代偿款本金38216301元及违约金（以代偿款本金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三计算，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其他被告对上述代偿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中地公司对乔正福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产（产权证号：白转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中地公司对冯青午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148号万科红郡花园1幢1单元101室房产（产权证号：下转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中地公司对善俊科技公司名下动产（详见抵押物概况）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8日，案外人钟浩然（出借人）与午和塑业公司（借款人）、中地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午和塑业公司向钟浩然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8止，具体起算日期以实际支付日为准，借款到期日亦根据借款期限作相应调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4.5%，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所有剩余本息，逾期还款的应按到期本金的日千分之一标准向钟浩然支付逾期利息；中地公司为午和塑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向钟浩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为债权实现的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或全部借款提前到期后两年。2015年12月8日，午和塑业公司与中地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中地公司同意为午和塑业公司向钟浩然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钟浩然与午和塑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债权人实现追偿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每笔债务履行期限界满之日起两年；午和塑业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即构成对本合同的违反，中地公司代为偿还后，有权要求午和塑业公司支付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和代偿利息以及其他损失，代偿利息自付款之日起按中地公司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总额及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午和塑业公司需按代为偿还的全部款项自付款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向中地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8日，善俊科技公司、午和复合公司、午和差别化公司、冯青耀、花伟、乔正福、冯青午（反担保保证人）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各担保保证人对中地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承担无限连带反担保责任，反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中地公司代借款人清偿的全部债务及《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中地公司支付的代偿款项、违约金、代偿利息及其他损失等，反担保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反担保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12月8日，乔正福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自有的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产向中地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于2016年5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600万元。2016年4月21日，冯青午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自有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148号万科红郡花园1幢1单元101室房产向中地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于2016年5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200万元。2016年3月16日，善俊科技公司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善俊科技公司以其自有设备作价44509910元抵押给中地公司，并办理了动产质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3000万元，抵押的设备为：1.合成汽压缩机、煤气压缩机组（背压式汽轮机拖动）和煤气压缩机组（凝汽式汽轮机拖动），发票号码：00337548、00337549、00337550；2.简型压缩机（规格型号：EB45-2），发票号码001××××9106；3.简型压缩机（规格型号：EB45-3），发票号码001××××9106。上述合同签订后，钟浩然于2016年5月10日委托久邦公司向午和塑业公司支付借款。久邦公司以本票形式于2016年6月24日分别支付900万元及1150万元、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950万元，合计3000万元。午和塑业公司收到上述本票后均背书给了恒道公司。午和塑业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该3000万元，该收据上载明的交款单位为久邦公司。借款到期后，午和塑业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钟浩然于2017年6月21日向中地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载明：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贵司的担保责任，请贵司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履行保证义务，代为清偿借款人截止2017年6月21日所欠款项38216301元，其中包括本金3000万元、期内利息435万元（3000万元×14.5%）、逾期利息3866301元（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6月21止按年利率24%计算，即3000万元×24%×196天÷365天）。中地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及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钟浩然支付代偿款38216301元。钟浩然于2017年7月5日向中地公司出具收到代偿款的收据。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钟浩然与午和塑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午和塑业公司向钟浩然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8止，中地公司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向钟浩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善俊科技公司、午和复合公司、午和差别化公司、花伟、乔正福、冯青午（反担保保证人）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各反担保保证人对中地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承担无限连带反担保责任。钟浩然委托恒道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10月11日、10月17日分4笔合计汇给午和塑业公司3000万元。中地公司认可午和塑业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与钟浩然签订《借款合同》所借3000万元，是用于偿还午和塑业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与钟浩然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借款。2017年1月20日，午和塑业公司委托案外人袁宗燕向久邦公司汇款2万元，中地公司认可上述2万元已由午和塑业公司还款给钟浩然，同意将该2万元作为午和塑业公司已付利息从诉请中扣除。一审再查明：2017年11月10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善俊科技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该院指定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担任善俊科技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依法履行。本案中，因午和塑业公司没有依约向钟浩然偿还借款本息，中地公司代偿后有权要求午和塑业公司支付代偿款，并有权要求反担保人承担相应反担保责任。午和塑业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是其向久邦公司所借，经查，午和塑业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与钟浩然签订了《借款合同》后，钟浩然向久邦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久邦公司以本票形式支付3000万元。在诉讼中，久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接受钟浩然委托向午和塑业公司支付了上述3000万元借款。因午和塑业公司未能提供其与久邦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故尽管其提供了收到久邦公司汇款的收据及其汇给久邦公司2万元的凭证，但不足以证明其与久邦公司构成借款法律关系。故对午和塑业公司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午和塑业公司向钟浩然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8止，具体起算日期以实际支付日为准，借款到期日亦根据借款期限作相应调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4.5%。钟浩然于2016年6月24日分别支付900万元、1150万元，合计2050万元，该两笔借款应于2017年6月24日到期；钟浩然于2016年6月28日支付950万元，该笔借款应于2017年6月28日到期。钟浩然于2017年6月21日向中地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此时借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对中地公司主张的其向钟浩然支付的逾期利息3866301元由午和塑业公司偿还不予支持。对中地公司主张午和塑业公司支付其代为支付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予以支持。中地公司主张其向钟浩然支付的借期内的利息为435万元，由于午和塑业公司已于2017年1月20日向久邦公司汇款2万元，应认定为向钟浩然偿还借期内的利息，故中地公司有权要求午和塑业公司支付的其代为支付的借期内的利息应为433万元（435万元-2万元）。中地公司主张支付代偿款违约金按日息千分之三计算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计算代偿款违约金。经查，午和塑业公司2015年12月8日与钟浩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0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4年9月29日午和塑业公司与钟浩然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借款，属于“借新还旧”性质。针对2014年9月29日午和塑业公司与钟浩然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借款，善俊科技公司、午和复合公司、午和差别化公司、花伟、乔正福、冯青午于2014年9月29日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对中地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承担无限连带反担保责任，故善俊科技公司、午和复合公司、午和差别化公司、花伟、乔正福、冯青午对案涉中地公司代偿款及违约金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青耀未于2014年9月29日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对案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性质并不知情，故对上述代偿款及违约金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乔正福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自有的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产向中地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600万元，故中地公司对乔正福名下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冯青午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自有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148号万科红郡花园1幢1单元101室房产向中地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200万元，故中地公司对被告冯青午名下该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善俊科技公司与中地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以其自有设备作价44509910元抵押给中地公司，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3000万元，故中地公司对该《反担保抵押合同》载明的善俊科技公司名下动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由于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受理善俊科技公司破产清算案件，故善俊科技公司承担的代偿款违约金应自2017年7月5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即为2889363.29元（3433万元×24%/年÷365天×128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午和（南京）塑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3433万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确认江苏善俊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午和（南京）塑业有限公司欠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3433万元、违约金2889363.29元，合计37219363.29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苏善俊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午和（南京）塑业有限公司追偿。三、午和（南京）复合纤维材料有限公司、午和（江苏）差别化纤维有限公司、花伟、乔正福、冯青午对午和（南京）塑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午和（南京）复合纤维材料有限公司、午和（江苏）差别化纤维有限公司、花伟、乔正福、冯青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午和（南京）塑业有限公司追偿。四、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乔正福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冯青午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148号万科红郡花园1幢1单元101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确认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其与江苏善俊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载明的江苏善俊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的动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午和塑业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午和塑业公司与钟浩然、中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案号为（2019）苏0105民初1602号。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午和塑业公司与钟浩然、中地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钟浩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666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所涉借款涉嫌刑事犯罪，裁定驳回午和塑业公司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院生效裁定认定案涉担保合同的借款合同涉嫌刑事犯罪，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本案系中地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向主债务人午和塑业公司及其它反担保人追偿之诉，按上述法律规定亦应驳回中地公司的起诉。如公安机关或者其他有权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中地公司可重新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82元，退还江苏中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审公告费600元，由午和（南京）复合纤维材料有限公司、花伟、冯青午负担。午和塑业公司、花伟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