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初11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福才,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朔州市。2013年7月1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运输毒品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艳双，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翔宁，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赤山北路赤山阳光苑**楼****(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铁**。2008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苗苗、焦铸，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二部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福才、刘翔宁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福才、刘翔宁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苏福才与被告人刘翔宁商定,被告人苏福才以150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刘翔宁通过人体藏毒的方式从缅甸运输毒品至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6月23日,被告人刘翔宁按照被告人苏福才的指示从辽宁省行经云南省昆明市到瑞丽市与被告人苏福才会合,后二人偷渡至缅甸木姐。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苏福才先行回太原市准备接被告人刘翔宁,当日11时许,被告人刘翔宁在缅甸木姐新伊亚大酒店吞下106粒吗啡,后偷渡至瑞丽市,当晚因身体不适在该市瑞宏路汉庭酒店417房间排出一部分吗啡,后经云南省芒市、昆明市至太原市。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苏福才乘飞机从昆明到达太原后被民警在太原武宿机场抓获。后在被告人苏福才的配合下,民警于2019年7月12日在太原武宿机场将被告人刘翔宁抓获,当日从其体内排出93粒吗啡(重量共计429.37克)。经鉴定：从送检的毒品中检出吗啡成分,未检出海洛因成分。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苏福才、刘翔宁运输吗啡429.37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福才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福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翔宁到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被告人苏福才到案后认罪认罚，但当庭对罪名和量刑建议不予认可，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福才当庭辩称其只是为他人打工带毒品，其从头到尾没见过毒品，算不上运输毒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苏福才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苏福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刘翔宁，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应对其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被告人刘翔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毒品数量的证据存在瑕疵，影响准确量刑；刘翔宁到案后坦白认罪，且受他人指使，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考虑毒品未流入社会，且其生活境况较为特殊，对其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苏福才雇被告人刘翔宁从境外运输毒品。6月23日,刘翔宁按照苏福才的指示，从辽宁省行经云南省昆明市到瑞丽市与苏福才会合,后二人偷渡至缅甸木姐。7月11日,刘翔宁在缅甸木姐新伊亚大酒店吞下106粒吗啡,后偷渡至云南省瑞丽市,当晚因身体不适在该市瑞宏路汉庭酒店417房间排出部分吗啡。苏福才于同日乘飞机从昆明到达太原准备接应，后在机场被民警抓获。7月12日，民警在苏福才配合下在太原武宿机场将乘飞机抵达的刘翔宁抓获,当日从其体内排出93粒毒品疑似物，总计429.37克。经鉴定，从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检出吗啡成分,未检出海洛因成分。另查明，被告人苏福才于2019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翔宁于2019年7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苏福才有涉毒嫌疑,将该情况通报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请求配合对其调查。2019年7月12日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反馈,经对苏福才盘问确定其招募他人通过人体藏毒的方式带毒品从缅甸至太原。苏福才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该带毒人员抓获,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该带毒人员的相关情况。当日17时许民警在民用机场公安局的配合下抓获通过人体藏毒的方式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刘翔宁。2019年7月11日17时40分许,8L9985航班落地太原,待犯罪嫌疑人苏福才下机后,山西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民警上前展开盘问,在盘问过程中,民警在苏福才随身携带的一部手机内发现一个叫“潮信”的app聊天软件,打开发现苏福才和“李哥”的聊天记录中有“这边已经抓了24家了”“特别特别严”，“每家快递都是有那个吗?十几个禁毒队。去查。”等内容。于是民警将苏福才带回公安局进行继续盘问,在继续盘问中,苏福才供认了招募他人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太原市没收毒品（收缴）毒品凭证》：民警对刘翔宁20**年7月12日17时30分至19时06分在解放军第985医院内从体内排出疑似毒品93粒，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扣押。查扣涉案93粒吗啡总计429.37克。（3）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刘翔宁酒店住宿记录、住宿视频截图：刘翔宁于2019年1月5日、3月13日、7月11日在云南瑞丽汉庭酒店住宿。（4）苏福才、刘翔宁在云南与太原之间的往返机票。（5）公安机关调取的苏福才与刘翔宁的手机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刘翔宁于2019年7月11日、12日数次给苏福才打电话，对方均拒接；刘翔宁通过微信抱怨苏福才，苏福才于7月12日通过微信给刘翔宁转账1000元。刘翔宁7月12日10时50分通过微信告知苏福才其已到昆明，当日16时24分刘翔宁通过微信告知苏福才其已乘机到太原。（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苏福才能够配合公安机关与带毒人员刘翔宁保持联系，并于7月12日1时28分给刘翔宁微信转账1000元作为费用，7月12日1时40分给刘翔宁购买从德宏到昆明、昆明到太原的飞机票。为顺利抓捕刘翔宁提供了条件，苏福才的行为属于立功行为。（7）公安机关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提取检测流程表》及尿检照片：对苏福才、刘翔宁的吸毒尿检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8）公安户籍机关出具的苏福才、刘翔宁《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9）公安机关出具的苏福才、刘翔宁《前科劣迹调查表》、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苏福才2013年7月1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9月6日刑满释放。刘翔宁于2003年5月因盗窃被沈阳市铁西公安分局劳动教养一年，2005年1月因盗窃被沈阳市铁西公安分局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3月因盗窃被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10）苏福才持有的中国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显示该帐户在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有数十次大额收入的跨行转账记录。2.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毒）字[2019]0156号《检验报告》：送检查扣的涉案×××-001-010号检材均检出吗啡成分，未检出海洛因成分。3.检查、辨认、称量笔录（1）苏福才人身检查笔录：2019年7月12日对被检查人员苏福才进行了人身检查，其体表无外伤，无重大及传染性疾病。右前胸右龙头的纹身，左上臂、右上臂均有纹身，后颈部有个直径三公分左右的肉疙瘩胎记。随身物品手机四部，一部玫瑰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黑色苹果6手机，手机号186XXXX****，一部黑色华为牌手机,139XXXX****，一部黑色VIVO手机。苏福才身份证一张，黑灰色玉石手串一个，3D硬金貔貅手串一个、金色戒指一枚（有如意福字样）、AESOP牌手表一个、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杂物若干。（2）刘翔宁人身检查笔录：2019年7月12日，民警将刘翔宁带至太原市公安局一号办案区信息采集室，随后对其人身进行检查，其左胸、左后背、左臂纹有龙形图案，无明显外伤，随身携带一部黑色oppoA7型手机，手串两个，刘翔宁居民身份证一张，HU7496航班登机牌一张。（3）称量、封存笔录：被告人刘翔宁于2019年7月12日17时30分至19时06分在解放军第985医院内从体内排出疑似毒品93粒（透明自封塑料袋包装），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93粒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其重量约（带包装重量）为495.49克，并对上述疑似毒品进行封存。（4）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苏福才能够辨认出刘翔宁就是受雇于他通过人体藏毒方式运输毒品的人；刘翔宁能够辨认出苏福才就是让其运输毒品的“幽灵狼”。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6月26日之前的一天（具体的日期忘了，但肯定是世界禁毒日之前），他找到我现在住的原平市铁路医院宿舍3号楼1单元1层东户的地方。他说他能搞到毒品，想让我帮忙找卖家。苏福才说他至少要搞到1公斤土制海洛因，500元1克的价格，让我先出30％的订金也就是15万元人民币，我说我现在是尿毒症，如果要有这15万元我就直接换肾了，不跟你冒这风险。苏福才见我不干，便也没再说什么，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饭，然后我就送他离开了。他想让我联系买家了，但我当时就说你这量太大，我找不下。我也没给他找过毒品买家。我没有给苏福才联系毒品买家，他找过我想让我帮忙贩卖毒品，但我没答应。我只知道他去过缅甸，因为他与我在微信上视频过，当时他说他在缅甸玩，但没跟我说他干什么。我不知道他是否贩卖运输毒品。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苏福才的以往供述：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我在武汉结识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说他认识一个卖毒品的人可以介绍给我。我就要了这个卖毒品人的联系方式，然后我自己与他联系。我只知道他（卖毒品的人）叫“李哥”。我与“李哥”联系后，2018年10月份时候，因“李哥”称他在缅甸，我先到了云南昆明，后又到瑞丽，“李哥”给了我一个偷渡的电话，我从瑞丽偷渡进入缅甸。在缅甸一个叫木姐的地方我见到了“李哥”。我跟“李哥”说我是山西人，“李哥”说他想开拓山西市场，让我先回山西联系好买家，等确定买家后再与他联系。随后我就返回了山西。过了年后，“李哥”又联系我问买家找的怎么样了，我说还没找到，他便又提出让我去他那再住时间。我还是像先前一样3月份时候又到了“李哥”军营，这次也住了两个多月。我回来后去到以前认识的一个名叫张某狱友的家中，因为张某就是因贩卖毒品被判刑的，所以让他帮忙找买家。后来张某给我联系了一个买家，6月21日我与张某在原平火车站附后见到张某介绍的两个买家。这两个买家其实是两口子，我们商量的价格是500元一克，先拿400克。“李哥”要从这500元每克中抽300元，剩下的200元由我与张某平分。6月23日的前几天，“李哥”让我找一个可以人体带毒的人，我便想起武汉的那个朋友跟我说通过QQ来找，我便从我手机微信的一个微信群（具体哪个群记不清了）看到有人出租QQ号，我租了个号（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用完我就删了）。通过查找QQ群关键字路子、缺钱、上岸等字样，加了一个QQ群（具体号码也记不清了），这个群内有发布来快钱的、找工作、缺钱的等特别多的信息，我找了一个想赚快钱的QQ号（这个QQ号也记不清了），加了他。后来又加了他的微信、要了他的电话，我知道他叫刘翔宁。通过视频我跟他说要人体带毒，他说可以。我问了下“李哥”人体带毒得多少钱，“李哥”说两万元一次。我将这这个价格与这个人说了，他表示同意。6月22日我与这名男子电话说咱们可以下去了，咱们23日在瑞丽碰面。随后我于23日从太原乘飞机到昆明，当天又转机至德宏芒市，乘班车到瑞丽与刘翔宁碰头，我用“李哥”给我偷渡的电话，与刘翔宁一起进入了缅甸。我与刘翔宁到了缅甸见到“李哥”后，因为下雨、货没备好等各种原因，我们住了有半个月，期间“李哥”跟我说路费需要我自己承担，给刘翔宁的2万元也得我先垫的，等将来毒品卖了从给“李哥”的钱里扣这两万元，并且“李哥”要求我先返回太原准备接刘翔宁。7月10日我先偷渡回瑞丽住了一晚，7月11日我坐车到德宏芒市乘飞机到昆明，又转机回太原，下了飞机后我就被机场公安局的民警给抓了。2万元我还没有给，因为说的是带货成功后才给2万元，昨天晚上我在机场公安局，民警要求我将刘翔宁叫回来，我便配合公安机关给刘翔宁买了飞机票，让他乘飞机今天回到太原。我自己有过两次给贩毒集团通过人体藏毒方式带过毒品，之后便没了联系。我便在网上通过QQ查找招募人体带毒的信息，我联系上一个QQ后，我帮他通过人体藏毒的方式带过一次毒品，这个QQ派人来将我这次带来的毒品取走了。之后我便与QQ联系加了微信有了电话，随后这个人成了我的老板与我用电话或微信联系，老板让我负责在云南招募可人体藏毒的人，我将招募到的人带到缅甸，让他们吞服了我老板从“李哥”那儿购买的毒品，我看着他们吞服并录有视频。然后我负责给这些带毒品的人买机票、安排住宿等事宜，到目的地将他们带到老板指定的地方排出毒品，联系老板后老板派人将毒品取走。让这些带毒品的人吞货后，我负责将他们安全的送到目的地，排出毒品后交给老板。然后老板再给我钱。2018年10月到2019年1月10日之前，一共有30多次（让人通过人体藏毒品），每次两个人，每次毒品总量约400多克。这些毒品是海洛因。2019年1月10日之后我就回老家过年了。过年后，老板联系我，让我过去接着做。我是3月2、3日过去云南后，一直做到4月底。从4月10日开始，连续出事，有10个人不是被抓了就是跑了，总之是联系不上了。老板说现在不行，等过了9月份再接着带毒品吧。老板这边不做了，可我也没钱了。我就回到忻州联系我的狱友张某，让他帮忙找买毒品的人。张某给我介绍了原平的夫妇两人。因我一直有刘翔宁的联系方式，我便联系他带次毒品。之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成功一次给我6000元；我一共挣了有20多万元；老板全部给我打到中国银行卡上。这张中国银行卡还包括老板给我支付费用等的钱。我与老板经济上的往来全部是通过这张中国银行卡。（招聘刘翔宁）连这次一共3次。年前一次、年后一次。第一次给了12000元、第二次给了18000还是15000元，全部都是带到武汉。其当庭辩称：事实我认可，但是人不是我雇佣的，我只不过是个打工的，我算不上运输毒品，我老板让我带过去，我在那里待着。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见过毒品，我不是主犯。我也是打工的，他让我找一个人，让我带过去带毒品，具体是什么毒品我不清楚。我带过去后，从头到尾我就没有见过毒品。有一天老板让我回去在那边等老板电话在那边接。（2）被告人苏福才的以往供述：2019年4月，我在QQ内找工作，加上一个昵称叫“幽灵狼”的好友，这个人说要招聘司机，聊了没几天“幽灵狼”就让我坐火车从沈阳到了昆明，我刚到昆明的前两天没有联系到“幽灵狼”，后来是“幽灵狼”主动在QQ上联系问我在哪，我说在昆明，之后对方就给我发了一个位置，当时“幽灵狼”所在位置显示是在缅甸，因为我身上当时没有钱，“幽灵狼”就让我加了他的微信，并在微信中给我转账300元，还给我发了一张名片的图片，上面是一个跑运输人的电话，让我联系这个人坐车到瑞丽市，我就按照对方的要求联系司机并到了瑞丽，到了瑞丽之后“幽灵狼”给了我他的手机号码，在电话中又告诉我一个司机电话，让我联系这个司机去新伊亚大酒店，我到了新伊亚大酒店后才发现我已经出了边境到了缅甸。在酒店内“幽灵狼”让我吞食毒品帮他运输，但因为我当时吞不下去所以没有带成，之后我就辗转回到了辽宁。到了6月20日，“幽灵狼”通过微信给我发信息说有没事干，没有的话就给他干，我说可以，于是从辽宁坐火车再次到了云南昆明。我记得到了昆明是6月23日，当天“幽灵狼”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400元钱，还有一张名片的图片，让我联系名片中的电话坐车去瑞丽，并要求我在瑞丽德宏国际珠宝城下车，我按对方要求下车后和他电话联系，后来我按照对方的指引上了一辆面包车，上了面包车我知道“幽灵狼”要通过偷渡的方式带我到缅甸，之后我们就到了缅甸的木姐，我感觉到他带我到的那个地方是毒贩聚集的地方。我在这个地方和“幽灵狼”一直待到7月7号左右，有个缅甸人和“幽灵狼”谈论毒品运输的问题，“幽灵狼”说让我带毒品回中国。9号的时候，“幽灵狼”说他提前到山西太原，让我12号乘飞机也到太原，他会亲自到机场接我，到了11号中午的时候，我在木姐新伊亚大酒店房间内吞下106粒海洛因，并在12号乘飞机到了山西太原，飞机刚到我就被警察抓了。2019年7月11日中午11点左右，在缅甸木姐市新伊亚大酒店内吞下106粒，11号晚上在云南瑞丽市瑞宏路汉庭酒店417房间内排出一部分毒品，具体多少没数，都用马桶冲走了，7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医院内排出93粒海洛因，经过民警现场称重，带包装重量是495克。其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视听资料（1）被告人刘翔宁在云南省瑞丽市瑞宏路汉庭酒店住宿的监控视频及截图。（2）毒品提取（刘翔宁排毒的主要过程）和毒品称量的同步录音录像及照片。（3）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据以证实被告人苏福才、刘翔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福才安排刘翔宁通过人体藏毒的方式运输毒品，严重侵害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苏福才所提其只是为他人打工带毒品，其从头到尾没见过毒品，算不上运输毒品的辩解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对苏福才联络刘翔宁让刘翔宁通过人体藏毒方式将毒品运至太原的事实供述稳定，互为印证，且有微信聊天、转款记录、入住酒店视频及乘机抵达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苏福才安排刘翔宁通过人体藏毒乘飞机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其应当共同承担运输毒品罪的法律责任。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苏福才的辩护人所提苏福才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苏福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刘翔宁，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由公安机关的侦破情况可见，公安机关对苏福才涉嫌毒品犯罪在其被抓获之前即有线索，且苏福才是在民警在其手机中发现涉毒犯罪信息后才交待的犯罪事实，该到案过程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苏福才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刘翔宁属于立功，但尚不属于重大立功的范畴。上述两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翔宁的辩护人所提涉案毒品数量的证据存在瑕疵，影响准确量刑，以及刘翔宁到案后坦白认罪，且受他人指使，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考虑毒品未流入社会，且其生活境况较为特殊，对其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查获毒品后依法按程序对涉案毒品进行了称量、封存，在案查证的毒品数量应予认定，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翔宁为非法牟利接受苏福才安排运输毒品，系通过人体藏毒并乘飞机运输毒品完成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不属于运输毒品的从犯，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翔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苏福才、刘翔宁运输毒品吗啡429.37克，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苏福才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翔宁到案后坦白交待，且认罪认罚，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福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34年7月10日止。）二、被告人刘翔宁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34年7月11日止。）三、在案扣押的毒品由原扣押单位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力审判员 郝文晋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