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俊锋，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建兴，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黎明，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宋俊锋因与被上诉人张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俊锋上诉请求：1.判令驳回张黎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支持宋俊锋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8年6月29日宋俊锋向张黎明支付的10万元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事实明显认定错误，该10万元还款应计入本案15万元借款的还款金额之中，张黎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宋俊锋按照24%年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支持逾期利息，也应按照6%年利率计算。三、张黎明从事职业放贷和高利转贷，应认定其与宋俊锋的借贷合同无效，其无权收取利息。四、张黎明以对宋俊锋家庭、生活、工作产生影响的方式，迫使宋俊锋多次支付一两千元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而不应认定为偿还利息。五、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法、时间均有错误。六、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宋俊锋的反诉请求，判令张黎明返还宋俊锋多支付的34500元。张黎明辩称：张黎明不认可宋俊锋的上诉意见。关于2018年6月29日的10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是上一笔过桥垫资的还款，之后才发生本案两笔借款，后续的转账都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的内容。张黎明之所以去宋俊锋家里，是因为之前与宋俊锋聊的很好，微信聊天记录也能看到双方态度很好，后面宋俊锋就有点耍赖了，把两人的微信全拉黑了，打电话也不接，张黎明只去了宋俊锋家里一次，只是敲门、贴纸条，不存在骚扰。张黎明去过宋俊锋单位一次，因跟张斌、宋俊锋有三方协定。宋俊锋所说骚扰和使其家庭破裂不属实，张黎明从来没有威胁过宋俊锋，宋俊锋对他媳妇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实话，张黎明只是本着公平公正讲述事实。关于职业放贷人，张黎明不认可，法庭可以调查。张黎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俊锋偿还张黎明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算至宋俊锋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按每月3%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俊锋承担。宋俊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黎明返还宋俊锋多偿还的53000元；2.反诉费由张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宋俊锋向张黎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张黎明借给宋俊锋人民币（现金/转账）拾万元整……此款已收讫。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共计1月”。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由宋俊锋签字并捺印确认，同时注明公民身份号码。同日，张黎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俊锋提供借款10万元。张黎明、宋俊锋均主张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8年7月31日，宋俊锋向张黎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我本人做生意急需用钱，特向张黎明先生（女士）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我承诺于2018年8月3日归还……”。宋俊锋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31日，张黎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俊锋分别提供借款2万元、3万元，合计5万元。张黎明主张借款期限为5日，宋俊锋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对上述2份借条，宋俊锋均主张在其签字时都是空白借条，不是当面签写的，宋俊锋只是填写了公民身份号码和签名，剩余内容都是空白的，但认可张黎明向宋俊锋提交借款合计15万元。2018年5月21日，张黎明通过银行向宋俊锋转账40万元，张黎明陈述称该笔转账系其帮宋俊锋垫付的金融过桥费；宋俊锋辩称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转款时间在借条之前，这笔借款是案外人张斌找宋俊锋的，当时说用宋俊锋的房子抵押贷款，后来是张斌转款给宋俊锋。2019年1月11日，宋俊锋向张黎明出具“保证”一份，载明：“经过宋俊锋……和张黎明……中间人张斌……，宋俊锋共欠张黎明十万元整加二千元利息。分别于2019.1.30日归还伍万元壹仟元整51000和2019.2.28归还51000元整”；在保证书落款处，宋俊锋、张斌、张黎明分别签字并捺印确认。宋俊锋对该“保证”解释称，虽该“保证”系宋俊锋所书写，但系张黎明与张斌在宋俊锋的公司闹，逼宋俊锋签保证书，所以宋俊锋才签写的，该“保证”并非宋俊锋之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证明“保证”系在张黎明与张斌逼迫下书写，宋俊锋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赵某与宋俊锋系同事关系，赵某和宋俊锋在一间办公室，在2019年1月份的时候，张黎明和张斌一起去公司找过宋俊锋，当时让张黎明在办公室外面等，由张斌和宋俊锋谈，张黎明中间有好几次冲进来……张黎明称已经在法院立案，让宋俊锋尽快还钱，后来张黎明、张斌让宋俊锋写东西，具体写了什么我不清楚……具体借款金额听不太清楚，当时宋俊锋说已经还完了，张黎明说还没有还清，宋俊锋表示既然已经起诉到法院了，就到法院解决……整个过程我都在场，当时双方吵起来，差点动手打起来，应该是催债的要打借钱的……听说张黎明还带人去宋俊锋家中了，当时家里只有老人和孩子，当时报警了”。张黎明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主张证人赵某与宋俊锋系上下级关系，赵某系宋俊锋的下级，张黎明与张斌去找宋俊锋是提前一天约好的，当时宋俊锋的态度比较恶劣，双方争吵起来，最后没有动手，保证书是在宋俊锋认可之后才写的，不存在任何胁迫。就还款情况，宋俊锋分别于2018年6月23日转账2000元，在2018年6月29日转账10万元（宋俊锋转款给陈森，由陈森转款给张黎明），在2018年7月4日转账2000元，在2018年7月11日转账2万元（宋俊锋转款给陈森，由陈森转款给张黎明），2018年7月15日转账2000元（宋俊锋转款给陈森，由陈森转款给张黎明），在2018年7月20日转账2000元，在2018年7月31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6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10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18日转账3000元，在2018年8月25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30日转账3000元，在2018年9月10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9月20日转账1500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2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转账1万元，在2018年12月1日转账1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转账2万元；张黎明对上述18笔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2018年6月29日转款10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笔转账系宋俊锋先转账给陈森13万元，再由陈森转给张黎明10万元，这笔10万元的转款系宋俊锋偿还由张黎明垫付的40万元过钱费，与本案借款无关，在2018年6月21日，宋俊锋转款30万元给张黎明，该两笔还款合计40万元，就是偿还的由张黎明垫付的40万过桥费。为证明张黎明为宋俊锋垫付了40万元过桥费用，其提交了2018年5月21日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张，转账记录上显示在2018年5月21日张黎明向宋俊锋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汇款40万元。宋俊锋针对该笔转账辩称，确实存在该笔款项，但是该笔钱已经还清了，这笔钱当时是张斌说给其垫资，但是后来发现是张黎明转款的。就借贷过程中的沟通过程，张黎明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案中，张黎明向宋俊锋提供借款，宋俊锋出具借条，双方之间所形成借贷关系属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受法律保护，宋俊锋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黎明向宋俊锋出借本金为1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该案争议焦点为宋俊锋所偿还借款之核算问题，下文分析之。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该案中，宋俊锋分别于2018年6月23日转账2000元，在2018年6月29日转账10万元（宋俊锋转给陈森，由陈森转给张黎明），在2018年7月4日转账2000元，在2018年7月11日转账2万元（宋俊锋转给陈森，由陈森转给张黎明），在2018年7月15日转账2000元（宋俊锋转给陈森，由陈森转给张黎明），在2018年7月20日转账2000元，在2018年7月31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6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10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18日转账3000元，在2018年8月25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8月30日转账3000元，在2018年9月10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9月20日转账1500元，在2018年9月30日转账2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转账1万元，在2018年12月1日转账1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转账2万元；对于上述18笔转账，张黎明对2018年6月29日转款10万元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笔转账系宋俊锋先转账给陈森13万元，再由陈森给张黎明转款10万元，这笔10万元的转款系宋俊锋偿还由张黎明垫付的40万元过桥费用，与本案15万元借款无关；对此，根据宋俊锋所提交陈森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知，在2018年6月29日，在收到宋俊锋转账汇款13万元后，在同日陈森向张黎明账户转账汇款10万元，且宋俊锋认可该笔转账系其转给陈森，后由陈森转给张黎明；但陈森并非张黎明与宋俊锋借贷关系中的代为收款人，除非张黎明予以认可，否则不能建立起陈森向张黎明转账与宋俊锋偿还借款之间的关联性；而且，根据张黎明所提交的发生在2018年5月21日的金额为40万元的转账记录，确实发生了除本案15万元借款之外的张黎明向宋俊锋给付40万元的事实；还需指出，通过审查双方微信沟通过程中的措辞以及宋俊锋长期按照1500元、3000元的金额偿还借款的事实，可以说明宋俊锋系按照借款本金15万元及每10日的利率为2%的标准偿还借款利息，如果宋俊锋已在2018年6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则其明显不会再按照本金15万元的标准不断地偿还利息；据此，对宋俊锋所主张其针对本案借款在2018年6月29日偿还1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该笔转账汇款所发生争议，争议方可另行解决。对于上述剩余17笔还款，张黎明认可在2018年9月30日还款2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还款1万元，在2018年12月1日还款1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还款2万元，上述4笔合计6万元还款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剩余13笔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双方未作约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日常交易习惯，应认定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关于利息，张黎明主张口头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为每10日按2%计算，虽然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但根据张黎明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双方所约定利率为借款本金15万元在5日的利息为1500元，即10日的利率为2%，约合月利率6%，年利率72%，显然超过了法定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据此核算之。第一笔，在2018年6月23日还款2000元；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首笔借款10万元系张黎明在2018年5月29日向宋俊锋提供，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即在宋俊锋给付该笔款项时借款尚未到期，应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23日为26日；至2018年6月2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00000×24%÷365×26=1709.59元；故对于已还款项2000元，先偿还利息1709.59元，剩余290.41元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99709.59元。第二笔，在2018年7月4日还款2000元；自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7月4日为11日，至此时的利息为99709.59×24%÷365×11=721.19元；故对于已付款项2000元，先偿还利息721.19元，剩余1278.81元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98430.78元。第三笔，在2018年7月11日还款2万元；自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11日为7日，至此时的利息为98430.78×24%÷365×7=453.05元；故对于已还款项2万元，先偿还利息453.05元，剩余19546.95元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78883.83元。第四笔，在2018年7月15日还款2000元；在该日张黎明向宋俊锋提供借款2万元，故上述还款2000元不作为对借款2万元的还款，应作为对上文剩余借款本金78883.83元的还款；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5日为4日，至此时的利息为78883.83×24%÷365×4=207.48元；故对于已还款项2000元，先偿还利息207.48元，剩余1792.52元偿还借款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77091.31元。第五笔，在2018年7月20日还款2000元；至此时的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本金77091.31元（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合计5日）的利息，一部分为本金2万元（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20日，合计6日）的利息；上述利息分别为77091.31×24%÷365×5=253.45元，以及20000×24%÷365×6=78.90元，合计332.35元；故对于已还款项2000元，先偿还利息332.35元，剩余1667.65元偿还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77091.31+20000）-1667.65=95423.66元。第六笔，在2018年7月31日还款1500元；在该日张黎明向宋俊锋提供借款3万元，故上述还款1500元不作为对借款3万元的还款，应作为对上文剩余借款本金95423.66元的还款；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为11日，至此时的利息为95423.66×24%÷365×11=690.19元；故对于已还款项1500元，先偿还利息690.19元，剩余809.81元偿还本金，则剩余借款本金为94613.85元。第七笔，在2018年8月6日还款1500元；至此时的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本金94613.85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合计6日），一部分为本金3万元（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6日，合计7日）；上述利息分别为94613.85×24%÷365×6=373.27元，以及30000×24%÷365×7=138.08元，合计511.35元；故对于已还款项1500元，先偿还利息511.35元，剩余988.65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94613.85+30000）-988.65=123625.20元。第八笔，在2018年8月10日还款1500元；自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10日为4日，至此时的利息为123625.20×24%÷365×4=325.15元；故对于已还款项1500元，先偿还利息325.15元，剩余1174.85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22450.35元。第九笔，在2018年8月18日还款3000元；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8日为8日，至此时的利息为122450.35×24%÷365×8=644.12元；故对于已还款项3000元，先偿还利息644.12元，剩余2355.88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20094.47元。第十笔，2018年8月25日还款1500元；自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25日为7日，至此时的利息为120094.47×24%÷365×7=552.76元；故对于已还款项1500元，先偿还利息552.76元，剩余947.24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19147.23元。第十一笔，在2018年8月30日还款3000元；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30日为5日，至此时的利息为119147.23×24%÷365×5=391.72元；故对于已还款项3000元，先偿还利息391.72元，剩余2608.28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16538.95元。第十二笔，在2018年9月10日还款1500元；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0日为11日，至此时的利息为116538.95×24%÷365×11=842.91元；故对于已还款项1500元，先偿还利息842.91元，剩余657.09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15881.86元。第十三笔，在2018年9月20日还款1500元；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20日为10日，至此时的利息为115881.86×24%÷365×10=761.96元；故对于已还款项1500元，先偿还利息761.96元，剩余738.04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15143.82元。第十四笔、第十五笔、第十六笔、第十七笔，在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1月31日，宋俊锋分别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合计6万元，故剩余借款本金为55143.82元；对上述剩余借款本金，宋俊锋应予偿还。关于逾期利息，因宋俊锋最后一次偿还借款利息的时间系在2018年9月20日，故张黎明要求宋俊锋自2018年9月25日起给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对相应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分步计算之。第一，宋俊锋在2018年9月30日还款2万元；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6日，至此时的逾期利息为115143.82×24%÷365×6=454.27元；在还款2万元后的剩余本金为95143.82元。第二，宋俊锋在2018年10月30日还款1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为30日，至此时的逾期利息为95143.82×24%÷365×30=1876.81元；在还款1万元后的剩余本金为85143.82元。第三，宋俊锋在2018年12月1日还款1万元；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日为32日，至此时的逾期利息为85143.82×24%÷365×32=1791.52元；在还款1万元后的剩余本金为75143.82元。第四，宋俊锋在2019年1月31日还款2万元；自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为61日，至此时的逾期利息为75143.82元×24%÷365×61=3013.99元；在还款2万元后的剩余本金为55143.82元。据此，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合计7136.59元，宋俊锋应予偿还；对于2019年2月1日（含该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宋俊锋亦应给付。综上所述，宋俊锋应偿还张黎明借款本金55143.82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相应地，对宋俊锋要求张黎明退还已还款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判决：一、宋俊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黎明借款本金55143.82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分为二部分，第一部分为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的逾期利息7136.59元，第二部分以本金55143.82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二月一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上述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二、驳回张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宋俊锋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宋俊锋向本院提交宋俊锋之妻裴某与张黎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整理材料2页，以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张黎明又一次找宋俊锋及其妻进行威胁，给其及家人造成很大压力。张黎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黎明向宋俊锋提供了借款，宋俊锋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到期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宋俊锋的还款经过逐笔抵充、核算，确认宋俊锋尚欠张黎明借款本金55143.82元，并判决宋俊锋向张黎明偿还该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宋俊锋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6月29日向张黎明转账的1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因宋俊锋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宋俊锋的其他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宋俊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宋俊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尚 飘书 记 员 何 柳-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