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番禺大道北自编******。法定代表人：谢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太凤，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杰，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兴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杨璇，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健、何健聪，均系该分行职员。原审被告：谢向东，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有龙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番禺大道北自编******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罗家。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罗家村东环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胡春艳，女，汉族，1976年3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太凤，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杰，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有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下称农商行南沙分行），原审被告谢向东、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春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有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部分，改判有朋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罚息（经计算，罚息截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237234.82元，与原审判决相差298224.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商行南沙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没有在合同中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有朋公司无须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是指借款人不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的超期罚息，根据农商行南沙分行提交的证据《企业借款合同》显示，有朋公司和农商行南沙分行并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在约定罚息的情况下，不存在逾期利息一说，有朋公司无须支付逾期利息。二、本案罚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虽然《企业借款合同》第13条第13.2款约定罚息的计算标准，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借款到期后有朋公司未向农商行南沙分行偿还借款，给农商行南沙分行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的，有朋公司应承担的是损失赔偿责任。而农商行南沙分行实际经济损失是借款本金的利息损失，因此有朋公司要支付的利息应该是借款本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农商行南沙分行遭受借款本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即便是按照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也应是按照月利率5.4375‰计算，而不是月利率8.15625‰，三份《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按照借款借据载明的内容执行，无论借款借据与合同约定是否一致，而借款借据仅载明了借款月利率5.4375‰，没有载明其他利率。三、本案不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原审判决不应支持农商行南沙分行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一）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而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有朋公司已经按期足额支付完毕三笔借款在借款期间的利息，农商行南沙分行对此也予以认可，有朋公司不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正常利息的情况，因此计算复利的基数不存在。即便本案存在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也不应计算复利。（二）逾期利息的复利计算，首先应确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期限，但双方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而且逾期利息既不在借贷期限内，也不存在按期支付问题，逾期利息并不属于正常利息。再者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违约方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则有违公平及“一事不再罚”原则。四、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朋公司与农商行南沙分行签订的所有合同均系农商行南沙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当中涉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十分复杂，有朋公司主张复利的计算不应包含除借期内利息之外的其他利息，农商行南沙分行则持相反意见，仅从涉案合同表述来看，作出上述两种解释均无不妥，同时结合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应以有利于有朋公司的方式对复利的问题进行解释，不应对借期内利息之外的其他利息计算复利。综上，原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认定存在错误，应予撤销或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有朋公司的诉请。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沙分行辩称：不同意有朋公司全部诉请。首先，双方已在《企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有朋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合同到期后，至今仍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借款合同第13.2条、13.4条均有明确约定，故有朋公司认为无须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理无据。其次，罚息利息已明确约定为合同约定的利息加收50%，借款合同及借据所载利率5.4375‰为贷款发放时的执行月利率。有朋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合同到期后，至今仍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有合同义务须按合同利率的5.4375‰加收50%即为8.15625‰偿还逾期利息及复利。有朋公司无视贷款须按期还本还息的义务，故意混淆合同借款利率和罚息利率的概念，存在滥讼的嫌疑。第三，有朋公司所述“不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正常利息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农商行南沙分行依约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合理合法。第四，关于格式条款问题，本案所关注点是罚息利率约定问题，所涉罚息利率条款是农商行南沙分行与对方充分协商后签订的，不属于格式条款，不发生格式合同的解释问题。且有朋公司在合同到期后至今未归还本息，才提出格式条款解释问题，目的在于逃避还款义务。第五，根据《企业借款合同》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罚息是按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是应付利息的一部分，因此罚息计收复利合规合法。综上，有朋公司的诉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谢向东、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春艳共同辩称：同意有朋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农商行南沙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有朋公司偿还农商行南沙分行贷款本金16925195.6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合计4621.13元，利息、逾期利息、复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即对未归还的本金按月计算罚息，对全部利息按月计算复息，正常利息利率标准为5.4375‰，罚息及复息利率标准为8.15625‰）；2.谢向东、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春艳对上述判决有朋公司债务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农商行南沙分行对有朋公司、谢向东、胡春艳名下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农商行南沙分行请求债权范围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4.有朋公司、谢向东、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春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21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与有朋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向有朋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人民币2500万元，综合授信期限为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若授信出现有欠供、逾期、垫款等违约行为次数累计达2次，视为有朋公司严重违约，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有权提前收回货款，等等。同日，就上述有朋公司借款，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与有朋公司、谢向东、胡春艳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不超过3750万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抵押财产包括有朋公司名下的位于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1113房（粤房地权证穗字第**）、1115房（粤房房地权证穗字第**）1117房（粤房地房地权证穗字第**）向东名下的位于清远市美林湖.国际社区安达鲁西亚A区一路东一街2幢1号的房产（粤房地权房地权证清字第**，地使用证清远市国有（2012）第0202，地使用证清远市国有（2012）第**路81号金山谷花园竹溪街21栋104房（粤20**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7015427号）。上述抵押房地产均已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就上述有朋公司借款，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与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谢向东、胡春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最高主债权不超过375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等等。2018年4月9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与有朋公司签订三份《企业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476万元、279万元、925万元，另外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3月2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4375‰，固定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19日为结息日，每月20日为付息日，若有朋公司出现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等，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有权中止或解除合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停止发放借款，有朋公司不按约定偿还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根据上述三份《企业借款合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于2018年4月11日向有朋公司发放三笔借款，分别为496万元、279万元、925万元。合计1700万元。2019年3月20日，上述三笔款项到期，有朋公司未能按合同归还本息。2019年3月25日，有朋公司最后一次偿还欠款。根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沙支行提供的贷款信息查询清单，显示：三笔借款，执行利率5.4375‰，逾期利率8.15625‰；截至2019年7月15日，496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496万元及罚息152760.53元；279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2715195.6元及罚息84954.57元；925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925万元及罚息297744.45元。另，根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2018年8月16日穗农商发【2018】359号文件，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贸区南沙分行与南沙支行进行整合，原南沙支行归属本案农商行南沙分行管理，权利义务由本案农商行南沙分行承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文件系农商行南沙分行与有朋公司、谢向东、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胡春艳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农商行南沙分行实际发放借款1700万元后，有朋公司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农商行南沙分行要求有朋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朋公司、谢向东、胡春艳名下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农商行南沙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谢向东、胡春艳对有朋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未能偿还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及复利的具体金额。截至2019年7月15日，尚欠本金16925195.6元（4960000+9250000+2715195.6），罚息535459.55元（84954.57+297744.45+152760.53）。自2019年7月16日起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计算，其中罚息不计算复利。胡春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答辩未到庭，应视为放弃对农商行南沙分行提交的证据、陈述进行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925195.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截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535459.55元；自2019年7月16日起，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但罚息不计算复利）。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对处分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的1113房产、1115房产、1117房产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处分谢向东所有的位于清远市美林湖.国际社区安达鲁西亚A区一路东一街2幢1号的房产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处分胡春艳所有的位于番禺区东环街东艺路81号金山谷花园竹溪街21栋104房的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谢向东、胡春艳、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63339.5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谢向东、胡春艳、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企业借款合同》7.4条约定有朋公司支付的款项按照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上述顺序农商行南沙分行有权予以变更。一审期间，农商行南沙分行提交三笔借款的借还款记录，显示279万元借款于2019年3月20日归还本金74804.4元、利息14159.25元，于2019年3月21日收取利息5.1元，于2019年3月25日收取利息2385.87元；925万元借款于2019年3月25日收取利息46943.75元和75.66元；496万元借款于2019年3月15日收取利息25172元和6742.5元和34.22元。二审期间，农商行南沙分行提交计息明细表，确认279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3月20日本金余额为2715195.6元，当月应付利息为14159.25元；925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3月20日本金余额925万元，当月应付利息46943.75元；496万元借款截至2019年3月20日本金余额496万元，当月应付利息2517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有朋公司支付逾期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正确。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根据有朋公司与农商行南沙分行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双方已约定了罚息利率及按照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有朋公司主张未约定逾期利息、无需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企业借款合同》对于利息、罚息以及复利的计收标准约定明确，且该罚息利率标准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当事人在协商一致、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借款合同，且该约定并非免除银行责任、加重借款人责任或是排除借款人主要权利的条款，该条款合法有效，有朋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有朋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20日共偿还了88963.65元，足以抵扣当月三笔款项的应付利息86275元，并冲减本金2688.65元，尚余本金16997311.35元，认为期内利息已清偿，但根据《企业借款合同》7.4条，有朋公司支付的款项用于清偿债务的顺序，农商行南沙分行有权予以变更，农商行南沙分行将有朋公司偿还的款项用于清偿279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并不违反《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且从实际效果看，冲抵本金数额，则用于计算后续罚息的本金基数减少，并未损害有朋公司的权益，故对截止2019年3月20日的三笔借款本金余额分别为2715195.6元、925万元、49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从农商行南沙分行提交借还款情况看，279万元借款的期内利息已经支付，并不存在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故该笔借款不计复利，而925万元和496万元的期内利息在2019年3月25日已经收回，则该两笔款项亦只能计收期内未付利息5天的复利，至于农商行南沙分行诉请要求有朋公司对逾期利息支付复利问题。因逾期罚息系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而给出借人造成损失的补偿，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双重处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平。对逾期贷款计付罚息之外，不应当再加收复利，故本院对农商行南沙分行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的诉请不予支持。截止2019年3月25日，925万元和496万元的期内未付利息5天的复利分别为63.81元和34.22元，该日有朋公司已支付的利息足以冲减，因此，从2019年3月25日起，农商行南沙分行仅有权请求有朋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6925195.6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4375‰上浮50%即月利率8.15625‰计算的逾期利息、罚息，对于上述逾期利息、罚息，有朋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3月25日支付的9145.32元（9243.35-63.81-34.22），予以冲减。综上所述，有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案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6925195.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8.156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9145.32元，予以扣减）；四、驳回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3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负担2320.9元，由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谢向东、胡春艳、有龙控股有限公司、广州有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60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3.37元，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南沙分行负担2602.77元，由广州有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