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羽，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卧龙路**。法定代表人易炼红，该省省长。委托代理人田克明，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征地管理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彬，江西省司法厅行政复议受理与应诉处工作人员。上诉人龙羽诉江西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赣71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呈报了《关于赣州开发区2013年度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请求同意赣州市征收赣州开发区蟠龙镇桃芫村、武陵村等农村集体土地50.8827公顷。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将该批次建设用地报请江西省人民政府省政府批准，江西省人民政府省政府批准了该批次用地。2013年7月16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向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制作并下发了《关于赣州开发区2013年度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赣国土资核[2013]854号，以下简称《批复》），龙羽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2月27日发布了《征收土地告知书》、2013年7月26日发布了《征地拆迁公告》，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拆迁范围、征地补偿安置等内容进行公告，上述《征收土地告知书》、《征地拆迁公告》分别于2013年3月2日、7月28在武陵村村委会宣传栏、村组宣传墙等地进行张贴。另查明，龙羽房屋位于武陵村辖区内，该村集体土地征收工作从2014年开始实施，目前90%已征收完毕。再查明，2018年10月，龙羽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现更名为江西省自然资源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及相关材料。2018年10月22日，龙羽收到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批复》。龙羽对该《批复》不服，于2018年12月12日以江西省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江西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批复》。2019年1月31日，江西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龙羽进行了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龙羽的行政复议申请。龙羽对复议决定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江西省人民政府作为省级人民政府，龙羽对其批准原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批复》不服，向其申请行政复议，江西省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第六条：“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本案中，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7月16日向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制作并下发了《批复》，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2月27日发布了《征收土地告知书》、2013年7月26日发布了《征地拆迁公告》，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拆迁范围、征地补偿安置等内容进行公告，上述《征收土地告知书》、《征地拆迁公告》分别于2013年3月2日、7月28日在武陵村村委会宣传栏、村组宣传墙等地进行张贴。此时，龙羽应当知道《批复》的内容，而其于2018年12月12日向江西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已明显超过申请期限。江西省人民政府认为龙羽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驳回龙羽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龙羽关于其直至2018年10月22日收到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才知晓《批复》的存在及其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其请求撤销江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赣府复字［2018］2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龙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羽负担。龙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在赣州市章贡区武陵村有合法房屋主要用于经营，因赣州蓉江新区二路项目建设用地，上诉人的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但上诉人从未见过相关的征收公告和安置补偿方案。上诉人于2018年10月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得知自己房屋土地被江西省人民政府以《批复》批准征收。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高校园区管理处武陵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均是在行政复议期间由村委会出具的，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复议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有关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的规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征地拆迁公告公示照片和高校园区管理处武陵村委会及村民证明中时间明显存在冲突，存在证据被伪造的可能。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依法不应采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是其他村的证明材料，与上诉人所在的武陵村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知晓涉案征地批复。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征地拆迁公告》在武陵村进行过张贴和公示。三、原审查明“该村集体土地征收工作从2014年开始实施，目前90%已征收完毕”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四、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申请。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补充证据，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已经结束、庭审已终结后仍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组织双方开庭，并将该补充证据作为判决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江西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7月6日制作了《批复》(赣国土资核[2013]854号)。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7月28日在被征收村委会宣传栏、村组宣传栏等地张贴了征地拆迁公告，告知了涉案批次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案涉村委会及村民证明属实。答辩人在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前取得的证据材料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虽然存在出具单位与制作单位不一致的情形，但是是属于机构改革政策原因导致，并且综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案件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上诉人自2013年7月28日视为知道案涉征地批复的主要内容，征地拆迁公告虽未明确告知被征收户有关诉权，但申请复议期限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其于2018年12月12日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随卷宗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龙羽对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作出的《批复》不服，向其申请行政复议，江西省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涉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本案中，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7月16日制作了案涉《批复》。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7月28日在武陵村村委会宣传栏、村组宣传墙等地张贴了《征地拆迁公告》，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拆迁范围、征地补偿安置等内容进行公告，此时，龙羽应当知道《批复》的主要内容，其于2018年12月12日向江西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已明显超过复议申请期限。江西省人民政府驳回龙羽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据此，江西省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构可以调查核实证据，且该府调取的证据不是证明涉诉《批复》合法的证据，而是证明龙羽提出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的证据，因此江西省人民政府在作出复议决定前调取龙羽申请复议超过法定期限的证据并不违反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江西省人民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系在复议审查期间收集，且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龙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谢丽萍审判员 万进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饶晓燕书记员张建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