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43年9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5（刘某1之外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土井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土井村委会院内平房。法定代表人：董学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某，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刘某2、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北京土井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井嘉园公司）、原审第三人孙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0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2、曹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某2、刘某3分别是土井村南街**院中南院和北院的被腾退人。曹某与刘某2户口在一起，其作为土井村南院的被安置人符合政策。刘某1的户口与刘某3在一起，且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农私规建字第700号】上有刘某1的名字，故刘某1应属于北院的被安置人，一审判决认定刘某2、曹某侵犯刘某1作为土井村南街X号的被安置人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刘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土井嘉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某2与土井嘉园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2、刘某1、刘某3（精神残疾，其监护人为其子刘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曹某与刘某2系夫妻，二人均系再婚。孙某系曹某与其前夫所生之子。根据1993年宅基地登记审批表，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乡土井村南街X号院，户主为刘某2，家庭人口为2人，人口组成1代，该宅院四至为北至刘某3、南至自留地、西至道、东至自留地。2012年5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人民政府土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土井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土井村村民刘某2，男，1992年宅基地登记卡中家庭人口2人，一代，（系刘某2、刘某1兄弟）；刘某3，女，1992年宅基地登记卡中家庭人口2人，两代，（系刘某3，刘某5母子）。2001年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1）农私规建字第630号】载明东北旺乡土井南街X号户主为刘某2，家庭成员为刘某1，原有南房2间、西房2间，该宅院北侧为刘某3宅院。2002年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农私规建字第696号】载明东北旺乡土井南街X号户主为刘某2，家庭人口状况记载为刘某2、曹某、孙某，原有南房4间、西房2间，因房屋破旧申请翻扩建房屋，相关部门同意在院内翻扩建。经过对原件的质证可见，该规划许可证中家庭人口状况栏中填写内容的书写笔体与其他内容书写笔体不一致。本案庭审中，土井嘉园公司提交录音证明该家庭人口状况栏中的内容是曹某自己填写的。另查，2002年，曹某与孙某的户口均不在土井村。2002年10月23日的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土井南街X号户主为刘某3，家庭人口刘某1（50岁）、刘某5（14岁），该宅院南侧为刘某2宅院。2003年初，马某出资4万元购买刘某2、刘某1宅基地建房使用，为此，刘某1于2003年2月17日为马某出具收据一张，上载明：今收到马某交来购买房地款（宅基地）四万元整，特立此据。另查，马某非土井村集体组织成员。2003年2月24日，刘某2、刘某1、刘某3（刘某1代签）达成建房调换协议书，载明：“协议人刘某2、刘某1、刘某3为亲兄弟姐妹关系，2003年由乡村两级批准刘某2建房140平方米，刘某1建房96平方米，因建房存在实际困难，由协议人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一、刘某1建房在宅南面承建96平米（刘某2的宅基地），刘某2建房在老宅北面承建140平米；二、2001年所建8间，东数四间归刘某1所有（此8间房由刘某2所建）；三、各自间房的房产权归自己所有；刘某3及儿子刘某5与刘某1一起居住；五、刘某2补偿刘某1所继承老人遗产折价4万元；六、刘某3暂由刘某1监护；七、此协议一式三份，每人各执1份，立字为据，一经订立具有法律约束力。”2010年9月17日，刘某2就土井村南街X号西侧宅基地与土井嘉园公司签订《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有效宅基地面积为261.37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内应评估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06.45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应安置人口2人，分别为刘某2、之妻曹某，按有效宅基地面积1：1比例可置换图景嘉园安置房建筑面积为261.37平方米，可置换、购买图景嘉园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为271.37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为329475元，各项补偿、自行周转补助、补助奖励款共计1294605.80元。2010年9月24日，刘某2与土井嘉园公司签订《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约定应安置人口2人，可置换、购买图景嘉园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为271.37平方米，置换、购买图景嘉园定向安置房共3套，分别为：1号楼702号、12号楼702号，3号楼701号，建筑面积合计271.04平方米。刘某2领取了上述款项，现安置房未交付。2015年1月2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土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土井村村民委员会依据1993年8月区乡两级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确权登记审批表（通称92年确权）认定，1、编号为000512号宅基地土地使用者（户主）为刘某2，家庭人口2人，人口组成1代，其中包括刘某2、弟弟刘某1共同使用此块宅基地。2、编号第000513号宅基地土地使用者（户主）为刘某3，家庭人口2人，人口组成2代，其中包括刘某3、其子刘某5共同使用此块宅基地。因刘某2、刘某1同属一块宅基地，门牌号土井村南街X号，自家内部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村委会不予认可。与被腾退人刘某3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被安置人刘某1不应被安置在刘某3安置协议当中，以及未加盖公章，均是因工作人员业务不精，工作疏忽发生遗漏所至，村委会一并说明。本案庭审中，土井嘉园公司提交《西北旺镇土井村南街X号院宅基地腾退联审会会议决议》，记载2019年5月9日下午15时，在土井村办公大厅会议室，西北旺镇及土井村民主评议小组相关人员召开“西北旺镇土井村宅基地腾退联审会议”。会议对原土井村南街X号院宅基地腾退遗留问题进行审议，研究讨论了《关于刘某2、刘某1、刘某3腾退补偿方案的说明》，最后同意按该腾退补偿方案对刘某2、刘某1、刘某3等人进行补偿。庭审中，土井嘉园公司提交了《关于刘某2、刘某1、刘某3腾退补偿方案的说明》，内容为：一、基本情况介绍。刘某2、刘某1、刘某3（患有精神疾病，监护人为其子刘某5），四人均为我土井村原村民。在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过程期间，刘某5在代其母亲刘某3与北京土井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发现自家宅基地存在疑点，故刘某5中止了该协议的继续签订。刘某2等三兄妹之间，也因为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事宜，多次找村委会及镇政府协调解决，至今没有结果。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事项，村委会经过仔细调查核实，发现存在以下问题：2001年（2001）农私规建字第630号和2002年（2002）农私规建字第696号、700号三份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容不一致，其中：630号与696号同样参照《1993年宅基地登记审批表第000512号》，但第696号存在篡改行为，曹某、孙某二人2002年没有北京市常住户口，不应该登记在家庭常住人口中，正确的是刘某2和刘某1，另外孙某2010年户口不在我村，并不属于被腾退安置人。二、处理意见。鉴于上述事实，并考虑到刘某2、刘某1、刘某3三人的特殊家庭情况（刘某1、刘某3为残疾人）。经土井村村民评议小组评议，决定不以上述两规划许可证为依据，而以1993年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为依据，给予刘某2、刘某1、刘某3腾退补偿，并列出具体腾退补偿方案。2011年，马某将刘某2诉至法院，要求买卖合同无效及分割腾退补偿款，法院以（2011）海民初字第60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某未提交相关证据，判决驳回，马某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一中民终字第11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马某将刘某1、刘某2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马某与刘某1、刘某2于2003年2月17日签订的买卖行为无效并要求刘某1、刘某2赔偿因合同无效给马某造成的损失。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645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马某与刘某1、刘某2于二○○三年二月十七日就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村南街九号宅院的买卖行为无效。二、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某人民币二十七万一千七百六十七元。”刘某2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866X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法院重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3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马某与刘某1、刘某2于二○○三年二月十七日就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土井村南街九号宅院的买卖行为无效。二、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马某人民币二十七万一千七百六十七元。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以及土井村委会经过调查核实发现的问题，法院可以认定，2001年（2001）农私规建字第630号和2002年（2002）农私规建字第696号、700号三份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容不一致，其中：630号与696号同样参照《1993年宅基地登记审批表第000512号》，但第696号存在篡改行为，曹某、孙某二人2002年没有北京市常住户口，不应该登记在家庭常住人口中，正确的是刘某2和刘某1。因此，刘某2与土井嘉园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及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以2002年（2002）农私规建字第696号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依据，错误的将安置人口认定为刘某2及曹某，而未将刘某1作为被安置人，该协议侵害了刘某1作为土井村南街X号院被安置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综上，刘某1要求确认刘某2与北京土井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具有基本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判决：刘某2与北京土井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无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土井嘉园公司主张其公司是根据村民委员会的决定与刘某2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且认为该协议因存在村民委员会与刘某2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属无效；协议无效后，其公司将重新与被拆迁人签订协议。本院认为，刘某2与土井嘉园公司签订的《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均系以2002年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农私规建字第696号】为依据，而2002年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农私规建字第696号】确实存在错误，现刘某1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上述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土井嘉园公司作为协议的签订方亦以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侵犯第三人利益为由认为上述协议无效，并同意在上述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后，与被拆迁人重新签订协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土井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2、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某2、曹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梦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李佳星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