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再30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科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东城开发区外一路。法定代表人：韩红召,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许昌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威，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冬青，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科瑞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威，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河南科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冯冬青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科瑞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科瑞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10民终37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10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被申诉人冯冬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二审被上诉人科瑞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丽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瑞公司申诉称：1.冯冬青诉讼请求不明确，二审判决结果也不明确。二审判决结果为“被申诉人的债权为有担保债权，非普通债权。”该结果与破产法第八十二条中的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债权是否一样不明确；2.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使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冯冬青的债权定性错误。本案案由应是别除权纠纷，冯冬青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并不是对担保物权的创设；3.二审判决对申诉人的破产重整造成严重影响，可能造成申诉人进入破产清算，严重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综上，依法提出申诉。冯冬青辩称：科瑞公司为了保证清偿债务，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其开发的与债权基本等值的商品房备案登记在冯冬青名下，其真实目的就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冯冬青的债权性质不是普通债权，冯冬青对涉案标的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涉及的是法律理论和司法实践所确认的让与担保，让与担保具有担保物权的效力，当然具有优先受偿权。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冯冬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科瑞公司享有的债权是有担保的债权，不属于普通债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冯冬青与被告科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审理中查明，2014年2月份，被告科瑞公司因资金周转，经双方协商，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整，为保证该借款及时偿还，2014年2月19日，被告科瑞公司与原告冯冬青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被告科瑞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长葛市瑞景新城12号楼0001006号、0001010号商铺和20号楼0217001号、0217002号住宅，以2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同日原告冯冬青、被告科瑞公司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二份，约定：被告科瑞公司须在2015年3月20日前，向原告出具购房发票并无条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承担所有办证费用，否则被告科瑞公司向原告全额退还所缴纳的购房款，并按购房款总额的3%每月支付资金占用费给原告，如果被告科瑞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20日前向原告退还全部购房款，每逾期一天向原告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2月19日通过网银向被告科瑞公司指定的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涛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56转账人民币130万元和70万元，被告科瑞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据四份，并在长葛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备案号为20140459、20140460、20140461、20140462。2014年2月20日，被告科瑞公司通过王涛银行账户提前偿还原告本金5万元。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被告科瑞公司通过王涛银行账户按照月利息二分五转入原告冯冬青银行账户利息7笔共计350000元整（每笔50000元），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被告科瑞公司通过上述方法按照月利息三分转入原告冯冬青银行账户利息3笔共计180000元（每笔60000元），被告科瑞公司总计向原告支付利息53万元。2017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6）豫1082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科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冯冬青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二、驳回原告冯冬青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科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豫10民终18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26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科瑞公司的重整申请。2017年11月20日，被告科瑞公司向原告冯冬青下达《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冯冬青享有的债权金额为3159800元，属普通债权。后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以房产提供担保需依法登记，方才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由于原告冯冬青与被告科瑞公司未能依法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因此，原告冯冬青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同时指定管理人。”“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科瑞公司破产管理人是本院依法指定，代表被告科瑞公司参加诉讼、仲裁等法律程序，故原告对被告科瑞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冯冬青的诉讼请求。冯冬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原告对被告科瑞公司享有的债权是有担保的债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的判决“判非所请”。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原告对科瑞公司享有的债权是有担保的债权”，而原审判决的结果是以上诉人冯冬青对涉案的两套商品房主张优先受偿的权利为由，驳回了冯冬青的诉讼请求，是典型的文不对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科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之目的，是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2000000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什么是担保，担保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债务人对债务的履行，与普通债权有着本质的区别。既然认定了将涉案的商品房备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为了“担保”，又认定上诉人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前后矛盾。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科瑞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是有担保的债权，是司法实践中极为常见的一种非典型性担保，即让与担保。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大量生效判决，均认定了让与担保的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的债务，将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等权利转移于担保权人，而使担保权人在不超过担保之目的范围内，于债务清偿后，担保标的物应返还于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得就该标的物优先受偿的非典型性担保物权。由此可见，让与担保要件之一是担保人具有担保物的所有权，要件二是让渡所有权给担保权人。最高人民法院的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含义很明显就是只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可以设立让与担保。原审法院并未认识到司法实践中让与担保这一典型性担保，仅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就认定上诉人享有的破产债权为普通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科瑞公司之间未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为由，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其破产债权为有担保的债权的原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让与担保成立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案例可知，涉案房屋是否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让与担保的司法效力。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抵押权设立的要件，与原审案件无关。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对上诉人原审诉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备案登记是为借款担保的事实，却又故意回避让与担保的司法实践，直接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科瑞公司、科瑞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混淆了连带保证责任和担保物权的关系，一审并未否定涉案房屋是为借款提供的担保，而是认为该担保并未产生担保物权的效力，作为不动产来讲，未经办理抵押登记，不产生担保物权的效力。《破产法》中关于财产担保物权的规定，指的是能产生物权担保效力的债权，即所谓的别除权，包括抵押权、质权、留置权。2、关于被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该行为是否为让与担保，即让与担保是否应认定债权的问题，该法条仅规定了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合同标的物来偿还债务，并未明示担保物权，与《破产法》所规定的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完全不同，先不说让与担保本身存在巨大争议，即使该行为构成让与担保，也仅仅证明科瑞公司应当在本案所涉房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绝不是《破产法》中所说明的有财产担保的债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担保分为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而担保物权又分为抵押权、质权和留置权。本案虽然不属于上述有名担保，但在相关司法解释及法律理论和司法实践确认的非典型的担保物权还有优先权、所有权保留和让与担保。让与担保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的债务，将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等权利转移于担保权人，而使担保权人在不超过担保之目的范围内，于债务清偿后，担保标的物应返还于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得就该标的物优先受偿的非典型担保物权。可见，让与担保的要件之一是担保人具有担保物的所有权，要件之二是让渡所有权给担保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关于“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的规定，本案担保的性质应当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担保，即让与担保。该条中的让与担保将要件之二的让渡所有权宽限到让渡物权期待权，即只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可以设立让与担保。本案上诉人冯冬青与被上诉人科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系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担保，该事实已经生效予以确认，且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判决亦已经生效。因此，上诉人冯冬青对被上诉人科瑞公司享有的债权，虽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符合让与担保制度，即上诉人冯冬青享有的债权应为有担保的债权，而非普通债权。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冯冬青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冯冬青对被上诉人河南科瑞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有担保的债权，非普通债权。本案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冯冬青与科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并非为进行房屋买卖交易，而是为案涉200万元债权的实现提供担保。部分学者将该种担保方式称之为“让与担保”，目前我国《物权法》及《担保法》中均没有明确规定该种担保方式。但双方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冯冬青和科瑞公司之间成立一种非典型的担保关系。关于冯冬青的债权是否能够优先受偿的问题，本案中，冯冬青与科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未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或抵押登记，参照不动产抵押权的相关规定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出借人在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时，可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并非可以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故冯冬青请求确认其债权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0民终370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冬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波审判员  马 龙审判员  王保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冉红友书记员洪宇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