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陆文学，职务村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三道河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戴军辉，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朝，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干部，系该政府工作人员，住河北省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凤勤，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希林，兴隆县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庄村委会）、兴隆县三道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道河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管凤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陆文学，上诉人三道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朝，被上诉人管凤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庄村委会上诉称:1、撤销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管凤勤经济损失24810.09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中共三道河乡委员会于2016的11月11日印发《三道河乡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实施》的通知中，明确村级成立换届选举委员会。被告西庄村委会系助三道河镇政府开展选举工作”为由，判决上诉人村委会补偿被上诉人管凤勤30%损失24710.19元。该判决理由及结果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村委会不是受益人，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于法无据。管凤勤参加的是镇政府选举委员会组织、主持的关于县、乡两级人大代表选举会散会后回家途中不慎摔伤的，也就是说，这次会议既不是上诉人村委会协助政府组织的，管凤勤也不是在协助镇政府的工作中受到的伤害，可见，上诉人村委会不是受益人，上诉人村委会依法不应对管凤勤承担补偿责任。二、上诉人不负有协助镇政府组织选举的法定义务，原审认定上诉人协助选举于法无据。《选举法》规定：“不设区的市、市辖区、县、自治县、乡、民族乡、镇设立选举委员会，主持本级人民代表大会的选举”，根据该规定，主持选举是镇政府的法定义务，这种法定义务未经法律规定是不能转移的。可见，镇政府印发的《三道河乡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关于村级成立换届选举会，而非上诉人村委会是成立选举委员会，村委会仅是提供选举场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协助选举错误。三、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有协助选举的义务，管凤勤也不是协助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其是党员，是在参加选举会议散会后回家途中受伤，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协助选举为由，判令承担补偿责任错误。四、如果按协助承担补偿责任，那么镇政府的补偿比例应大于上诉人的补偿，原审判令上诉人与镇政府同等比例，显失公平。五、关于管凤勤的损失，要么自行承担，要么由管凤勤与镇政府分担，无论如何，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不负有协助选举的义务，管凤勤也不是在协助选举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其受到的伤害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错误，故提出上述请求，请予支持。三道河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管凤勤的伤是为选举工作所致成，但是选举工作是上诉人按照兴隆县党委、政府的指示精神，为每五年的例行换届选举工作，为了认真贯彻落实上级要求，推选出人民满意的县、乡两级人大代表，2016年11月11日，中共三道河乡委员会关于印发《三道河乡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中明确了由村级成立换届选举委员会，按上级要求和时间节点完成换届任务。2016年12月31日上午，被上诉人管凤勤称是因选票不够去复印选票过程中受伤，其实际上不是印制选票，而是村选举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填写县、乡人大代表选举结果报告单时候，将表填写错了去复印表，所以被上诉人管凤勤在复印选举结果报告单过程中受伤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在完成换届选举的本职工作，被上诉人管凤勤是村两委班子成员，是在履行本职工作过程中受伤，受伤过程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三、如果上诉人承担补偿或者赔偿责任，对社会负面影响极大，作为村干部为完成上级工作参加两委会议或者参加乡镇县级召开的会议，在会议或者工作途中出现事故都要由乡、镇政府承担补偿责任或者赔偿责任，那么作为乡、镇党委、政府是否还能召开相关会议或者安排给村干部相关工作，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例如，今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按照市法院的通知来参加应诉，如果在途中发生事故，中院是否也要承担补偿责任。四、既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上诉人为了完成县委、县政府交派的工作任务，县委、县政府是否也应该承担补偿责任。五、对被上诉人管凤勤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工作而受伤作为上诉人深表同情和理解，上诉人也曾从民政救助角度，给予了资金救助，为了保障村干部的合法权益，让他们更好的履职尽责，更好地服务于民，国家应该制定村干部因履职受伤补偿机制。六、提供证据。证据1、三发（2016）55号文件（中共三道河乡委员会关于印发《三道河乡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此证明用来证明此实施方案是按照中共兴隆县委《关于批转县人大常委会党组〈关于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兴发（2016）14号》精神来制定的，县乡人大换届村委会要成立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委员会，在乡换届选举委员会指导下，具体负责此项工作。证据2、西庄村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委员会名单。此证据用来证明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是由西庄村换届选举委员会具体组织实施的。证据3、三发（2016）57号文件（三道河乡选举委员会关于设立各村及乡直选区选举委员会的决定），此证据证明经村委会议定并上报的选举委员会名单，乡选举委员会经研究决定同意的，可由他们去组织选举，被上诉人均是选举委员会成员。证据4、西庄村代表候选人提名推荐表。此证据用来证明县、乡人大代表换届选举工作是由村换届选举委员会组织实施的，代表候选人是由村联合提名上报的。证据5、兴隆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选举结果报告单。此证据用于证明西庄村经过法定程序选出了本村3名乡代表并上报乡选举委员会，证明被上诉人管凤勤不是去印制选票，也没有发生选票不够一事，二是选举委员会成员填写错了选举结果报告单，去复印选举报告单，再次证明此项工作是由村选举委员会具体组织实施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给予公正的判决。管凤勤答辩称：一、我方认可一审的判决；二、被上诉人是为了选举工作在工作中受伤，虽然被上诉人是村委会成员，但为了选举工作被上诉人在散会途中受伤，被上诉人落下终身残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补偿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来说是微不足道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庄村委会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组织选举是镇政府的义务，该义务不能转移，我们只是为镇政府的选举提供场所，而不是我们组织的选举，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应当由镇政府承担责任。三道河镇政府答辩称：安排此项工作是由村委会成立的换届选举委员会，在选举中发生的事故与三道河镇政府没有关系。管凤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04,022.69元(医疗费36,655.29元、检查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25,76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误工费10,355.40元、护理费18,000.00元、伙食补助费1,250.00元、营养费3,6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2.二期手术费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被告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妇女主任。2016年11月11日，中共三道河乡委员会关于印发《三道河乡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中明确了由村级成立换届选举委员会。2016年12月31日上午，原告在兴隆县支书张凤利家参加县、乡两级人大代表选举会，参加会议人员人包括村干部及三道河镇政府两名工作人员等十余人，会议期间因选票数量不够，原告回家去复印选票，复印完选票后返回会场继续参加会议，开完会后原告在回家途中，因路滑在岭路口外摔伤。当天原告到兴隆县卫生院检查，随后转到兴隆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5日在兴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克雷氏骨折、左股骨粗隆间骨折、糖尿病。原告出院后于2017年4月19日到兴隆县蓝旗营中心卫生院检查一次，2018年3月16日到兴隆县人民医院检查一次。后经兴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原告在兴隆县人民医院住院支出36,655.29元，在三道河乡卫生院支出检查费300.00元、救护车费60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00元。另查明，原告当庭陈述在担任村干部期间工资发至2018年10月份。原告出院后报销意外保险赔偿金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管凤勤与西庄村委会、三道河镇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西庄村委会、三道河镇政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管凤勤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管凤勤与西庄村委会、三道河镇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管凤勤虽因工作结束回家途中摔伤而致其自身受到伤害，但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村委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开展工作。村委会委员是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并根据工作情况，给予适当补贴。村委会委员并不是从村集体领取工资或者报酬，由此看出管凤勤与村委会之间既非劳动关系，又非雇佣关系。同样，管凤勤与三道河镇政府之间也既非劳动关系，又非雇佣关系。综上，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第二：关于西庄村委会、三道河政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管凤勤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和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非有法律明确规定，只有在行为人存在过错时，才能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管凤勤作为西庄村妇女主任、村委会委员，系在协助三道河镇人民政府开展工作后返家途中，因未注意自身安全，致发生摔伤事故。三道河镇政府、西庄村委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依法不需要对管凤勤散会回家途中因摔伤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管凤勤主张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管凤勤的摔伤虽然是由未注意自身安全原因引起，但毕竟发生在协助三道河镇人民政府组织选举县、乡两级人大代表工作结束后返家途中，且没有其他侵权人，根据《选举法》规定，“不设区的市、市辖区、县、自治县、乡、民族乡、镇设立选举委员会，主持本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选举”，故三道河镇政府应在受益的范围内对管凤勤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相应补偿，一审法院酌定按原告经济损失30%的比例给予补偿。另，中共三道河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1日印发的《三道河乡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明确村级成立换届选举委员会。被告西庄村委会系协助三道河镇政府开展选举工作，原告管凤勤受伤毕竟发生在执行村务后返家途中，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为村集体利益而遭受人身损害且没有其他侵权人，故西庄村委会亦应对管凤勤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相应补偿，一审法院酌定按原告的经济损失30%的比例给予补偿。关于原告管凤勤的经济损失，经核实确定的费用有：1、医疗费36,955.29元；2、司法鉴定费1,9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原告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标准酌情确定的相关费用有：1、护理费18,000.00元(100元/天×180天)；2、营养费3,600.00元(20元/天×180天)；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50.00元(50元/天×25天)；4、伤残赔偿金25,762.00元(河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00元×20年×10%)；5、精神抚慰金5,000.00元；6、交通费900.00元(根据原告伤后就医、诊治的地点和次数情况酌情认定，包含救护车费6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3,367.29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原告误工期为270日，而原告受伤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且工资已发至2018年10月，故对原告的误工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因本案并非侵权纠纷，故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因二次手术尚未发生，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投保意外险报销的保险赔偿金6,000.00元，该部分已由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不再属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故应在原告经济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管凤勤经济损失24,710.19元(82,367.29元×30%)。二、被告兴隆县三道河镇人民政府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管凤勤24,710.19元(82,367.29元×30%)。三、驳回原告管凤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0元，由原告负担480.00元，被告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兴隆县三道河镇人民政府各负担3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协助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开展工作。此“协助”不同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帮助，而是协助维护公权力的运转，是一种法定的义务。本案中，2016年的三道河乡县、乡人大换届选举工作，是三道河乡政府依据《宪法》、《选举法》等规定并按照兴隆县委的通知要求主持进行的。同时，中共三道河乡委员会下发通知，要求各村委会精心组织，确保换届选举工作的顺利进行。因此，西庄村委会协助政府组织选举工作是履行法定的协助义务。管凤勤是西庄村原妇女主任、村委会委员，应原西庄村书记通知去选举工作现场，选举期间由于需要复印选票，在原村书记的安排下，管凤勤回自己家中用村委会的复印机进行复印，并将复印好的选票送回选举地点。管凤勤上述行为属于履行村委会协助镇政府选举工作的义务，系广义上的“履行职务的行为”，但管凤勤并不是在此过程中受伤，而是在选举工作结束后，回家途中由于未注意自身安全而摔倒受伤。三道河镇政府、西庄村委会对管凤勤的损害并不存在过错，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管凤勤虽然是在回家途中摔伤，但考虑到村委会将复印设备安置在管凤勤家中，复印需要在工作地点与家中往返，原村书记安排管凤勤执行复印工作，增加了管凤勤往返的次数，虽然与造成身体损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相对于其他工作人员来说增加了摔伤的可能性。本案中，西庄村委会对管凤勤的损害虽然没有过错，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其分配给管凤勤的工作任务与管凤勤的损害之间存在一定事实上的联系。鉴于村委会的身份具有特殊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规定的用人单位，不能缴纳工伤保险，村委会成员从事村务服务活动也只是得到适当补贴，为衡平当事人的利益，本院认为，西庄村委会对管凤勤的损失给予一定的补偿，能够体现法律的人文关怀，有利于构建和谐稳定的社会关系。因补偿的确定主要是基于民法公平原则的考量和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需要，所以补偿应界定“适当性”。一审法院确定30%的补偿比例，超出了“适当性”范围，应予调整。西庄村委会对管凤勤的补偿比例调整为20%。通过现有证据的审查，三道河镇政府未直接指派管凤勤去执行复印工作，一审法院判令三道河镇政府承担补偿责任没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管凤勤损失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兴隆县三道河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补偿比例确定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被上诉人管凤勤经济损失16473.45元（82367.29×20%＝16473.45元）；三、驳回管凤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0元，由上诉人兴隆县三道河镇西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200.00元，由上诉人兴隆县三道河镇人民政府承担1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国智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常淑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鑫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