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1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贵成，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维喜，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负责人：李立民，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贵成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插拉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民申16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贵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被申请人插拉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法定利息和继续履行（即2018年的土地租金）的请求。事实及理由：王贵成与插拉村委会在2013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且经法院查明和认定，一、二审不支持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情理，故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即确认插拉村委会失信、违约及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并承担相应责任。从2013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每年5月1日为节点，上年利息转下年本金，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保护最高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利息。另外，插拉村委会也没有如期履约，致使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至今未到账。插拉村委会再审辩称，关于案涉土地双方不存在承包协议，不存在土地出租事实，王贵成主张的土地经营权不属于本村集体土地耕地范围，是辽河局管辖的河道范围，后经辽河局进行整治已经收回并补偿。因补偿款的接收人只能是村委会，插拉村委会只是代收了辽河局对王贵成的土地补偿款，其已经将每一笔辽河局补发的补偿款转交给了王贵成，没有任何拖欠。插拉村委会与王贵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借贷关系，更没有利息约定，插拉村委会仅代为转发补偿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和利息给付责任。王贵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插拉村委会依法给付土地租金27636元及利息（利息从每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另外要求插拉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插拉村委会与辽河区河道管理局签订租赁合同将本村105.23亩土地出租给辽河区河道管理局，约定租金每年每亩600元，每年五一前给付，这部分地包括王贵成承包的9.212亩土地。王贵成与插拉村委会口头约定租赁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租金每亩地每年600元，插拉村委会于每年5月1日将租金支付给王贵成。另查，辽河区河道管理局已将2013年至2016年的土地租金给付插拉村委会，2017年的土地租金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王贵成、插拉村委会之间口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王贵成已按合同约定将土地出租给插拉村委会，插拉村委会应按照约定给付王贵成土地租赁费，故插拉村委会应给付王贵成2013年至2016年四个年度土地租赁费22108.8元，2017年土地租金5527.2元待辽河区河道管理局给付插拉村委会后再行主张。关于王贵成提出的利息问题，因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贵成2013年至2016年四个年度土地租金共计22108.8元。二、驳回王贵成其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7元，由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承担。王贵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为，王贵成主张插拉村委会应向其支付2013年至2017年的土地租金，插拉村委会虽然表示尚未收到2017年的退林还河款，但本案中土地流转协议系王贵成与插拉村委会之间达成，插拉村委会是否收到2017年退林还河款并不影响王贵成依据合同相对性向插拉村委会主张权利，故插拉村委会应向王贵成支付的土地租金数额为27636（9.212×600×5）元，因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应支付的数额予以纠正。关于王贵成主张的土地租金的利息，插拉村委会主张对于租金部分同意法院判决，但利息部分不同意给付，王贵成和插拉村委会亦无书面协议对土地租金的给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对王贵成要求给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一、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5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2013年至2016年四个年度土地租金共计22108.8元。”为“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贵成2013年至2017年五个年度土地租金共计27636元。”；三、驳回王贵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14元，由插拉村委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插拉村委会于每年5月1日将租金支付给王贵成”不予认定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原二审判决生效后，插拉村委会于2018年7月5日将2013年至2017年五个年度土地租金共计27636元一次性给付王贵成。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插拉村委会应否给付王贵成租金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王贵成与插拉村委会虽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插拉村委会认可转租给辽河区河道管理局的土地中包含王贵成的涉案土地，双方事实上建立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关系。因插拉村委会未按照约定给付租金，原审判决其给付王贵成2013年-2017年土地租金正确。关于王贵成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插拉村委会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已经给王贵成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王贵成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给付时间及给付标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出租协议，对租金给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王贵成提供的他人与插拉村委会签订的出租协议中对于给付租金时间的约定也不能证明插拉村委会与王贵成亦协商确定每年5月1日前给付当年租金，在插拉村委会对此否认的情况下，王贵成主张以每年5月1日为时间节点确定给付租金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但插拉村委会最迟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给付王贵成当年租金，故插拉村委会应于次年1月1日起给付王贵成上一年度欠付租金的利息损失。王贵成主张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保护最高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利息，因本案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王贵成此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判决给付利息。关于王贵成主张给付2018年租金的再审请求，因本案系再审案件，王贵成该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且可通过另行诉讼方式解决，故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综上，王贵成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贵成2013年至2017年五个年度租金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以租金5527.2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以租金5527.2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以租金5527.2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以租金5527.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以租金5527.2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四、驳回王贵成、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7元（王贵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元（王贵成预交），均由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沈阳市辽中区于家房镇插拉村村民委员会均已给付王贵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冷立皎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