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33刑初43号公诉机关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0年7月2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现住蒲县，原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贪污被蒲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蒲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军，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蒲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刑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红、梁红伟、赵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晓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08年12月，被告人李某某向刘某1借款13万元，2010年2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为归还该欠款，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会计郭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向希望计算机服务部投资20万元协议书，之后被告人李某某安排郭某向刘某1账户转账13万元，其余7万元由郭某提现后交给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将7万元钱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2008年，被告人李某某任蒲县统计局局长期间，由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印刷《蒲县六十年统计年鉴》，产生费用95000元。2009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某某报销后，安排会计王某1将现金交给自己，并将该笔钱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李某某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后，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李某某催要书款，2010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再次安排会计郭某签订一份虚假的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向希望计算机服务部投资10万元的协议书，并安排郭某将10万元转入张某个人账户，安排张某将95000元转入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剩余5000元提现后交给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将5000元钱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将赃款退还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以上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制作虚假的投资协议，挪用本单位资金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生活开支，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资金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自首、归还全部资金、取得被害人单位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1997年2月至2009年12月担任蒲县统计局党支部书记、局长；2009年12月27日被任命为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简称联合社）主任。联合社属事业单位，财政补助全额拨款。（一）2010年2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联合社会计郭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联合社向希望计算机服务部投资20万元的协议书。次日，被告人李某某安排郭某以蒲县第二轻工业局（经蒲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蒲县第二轻工业局和蒲县城镇集体联合社系同一单位）的名义向刘某1在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0000***5691）转账13万元，郭某提现7万元后交给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将7万元钱用于个人开支。（二）2010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再次指使郭某签订一份虚假的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向希望计算机服务部投资10万元的协议书。同日，被告人李某某安排郭某向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蒲县支行银行卡（卡号：6228***5711）转账10万元，同日，张某按照被告人李某某的安排转账给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95000元，将剩余的5000元分三笔提出交给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将5000元钱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5月23日归还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人民币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委托李某通过网上银行分四次归还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人民币25万元。其中：2019年5月17日归还10万元；2019年5月20日归还5万元；2019年5月21日归还5万元；2019年5月23日归还5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接到蒲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后，前往蒲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个人基本情况各一份：被告人李某某于1997年2月至2009年12月担任蒲县统计局局长、党支部书记；2009年12月至2017年8月担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本科学历，正科级。2、户籍证明。3、中共蒲县县委组织部蒲组干字[2009]198号文件：2009年12月27日，任命李某某为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4、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章程：本单位经费来源类型是财政补助全额拨款，具体经费来源是自收自支、事业收入。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山西省××县集体工业联合社属事业单位，业务范围搞好“兴办经济实体、增强经济实力、强化服务功能”的自身建设，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经费来源财政拨款。6、蒲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内网系统及纸质档案查询，未查找到“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相关注册信息。7、证人刘某2在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0000***5691）交易明细：2010年2月9日，存入26万；次日，提取13万。8、山西乡宁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大额普通往帐录入、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电子汇兑委托书、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收费凭证各两份：2010年2月10日，刘某2向山西省蒲县第二轻工业局汇款两笔，共计13万元。9、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0年2月8日，山西省蒲县第二轻工业局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刘某23万元。10、证人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蒲县支行银行卡（卡号：6228***5711）交易明细:2010年5月28日，存入10万元；同日，分三笔提取现金共5万元，转账支付9.5万元。1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0年5月28日，张某转账给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书款9.5万元。1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湖滨支行提供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易明细。13、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收款凭证记载：2010年3月25日，提取现金7万元。14、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2010年2月8日，二轻局零支取7万元。1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0年5月28日，山西省蒲县第二轻工业局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张某10万元。16、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账册复印件：2010年2月8日，投资入股希望计算机服务部20万元；2010年5月28日，投资入股希望计算机服务部10万元。17、协议书两份：甲方山西蒲县第二轻工业局，乙方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18、蒲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蒲县第二轻工业局和蒲县城镇集体联合社系同一单位。19、证人郭某证明：郭某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会计。在其任会计期间，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未对希望计算机服务部进行打印、复印费开支；未对希望计算机服务部与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进行设备抵账红利。20、关于李某某到案情况的说明：2019年5月28日上午，蒲县监察委员会调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到蒲县纪委监委接受审查谈话。同日14时30分，被告人李某某在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工作人员陪同下至蒲县纪委监委。同日，蒲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某某采取了留置措施，留置期间，被告人李某某能够积极配合组织审查调查，主动坦白其犯罪事实，在核查期间主动归还了30万元现金。21、蒲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归还涉案款的情况说明、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科目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四张：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以个人名义向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账户转入5万元；在纪委监委核查期间，2019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委托其妹妹李某通过网上银行分四次向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账户转入25万元，分别是：2019年5月17日转入10万元；2019年5月20日转入5万元；2019年5月21日转入5万元；2019年5月23日转入5万元。以上5次共计归还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30万元。22、证人郭某证言：郭某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会计。2010年2月8日，李某某叫我到他办公室，让把财务章给他，拿出一份协议计划投资30万元，先投资20万元，同时把收款人及账号提供给我，并让我在协议上替刘某2签名。这20万的钱分三笔支出，其中李某某代收款人取现金7万元支票，另分别转账给李某某向我提供的刘某2的账号上（6228***4609）10万元一笔，3万元一笔。我在县工行把7万元现金取出来，在办公室给了他，当时没有打收据，李某某直接从账务室我手里拿走了7万元的现金支票。到2019年4月25日左右，李某某补了一份收据。2010年5月28日，李某某再一次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把财务章带上，让把剩下的10万元的协议书签一下，之后在协议书中空白处需要手写的部分，由他口述，我代笔填写了。后盖好章，李某某给了我一个叫张某的账号（6228***5711），并让我当天把10万元转到张某的账号上。23、证人刘某1（曾用名刘某2）证言：刘某1系原乡宁县统计局局长。2008年12月份，临汾市召开统计工作会议，李某某向我借13万元，我答应回到乡宁准备钱。一个月后，我准备好钱，给他打电话，他到乡宁统计局我的办公室取走13万元现金，并出具一份借条。2009年，李某某答应还钱，要走了我的农村信用社卡号。2010年2月9日，李某某打电话说，钱转过来了，但是多转了13万元，让我把多余的返回去。我问他为什么用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的公户向我还私人的借款，他说自己会处理好的。我和蒲县城镇集体联合社没有经济往来，没有经营过“希望计算机服务部”。蒲县城镇集体联合社与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签订的协议书不是我签的，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签过这份协议，我和希望计算机服务部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24、证人李某证言：李某与被告人李某某系兄妹关系。大概1995年，哥哥李某某开了一家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我一直没有工作，2000年，李某某让我去经营计算机综合服务，我就把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接了过来，当时李某某没有给我营业执照、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专用章和相关手续，我也一直没有到工商局和其他单位年检过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2012年前半年，由于我的经营不善，就不干了。我和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没有经济往来。2010年2月8日协议书协议上的乙方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我不认识刘某2这个人，我也没有见过这份协议。投资的20万我也没有收到。2019年5月份，李某某说，单位要交养老保险没钱，自己以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的名义归还了5万元，现在纪委调查，让我帮忙尽快归还25万元。后我到××县财务室找的会计赵某用手机网上银行分4笔归还了25万元：2019年5月17日向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转了10万元；2019年5月20日转了5万元的本金；2019年5月21日转了5万元；2019年5月23日转了5万元。25、证人张某证言：张某系蒲县统计局工作人员。我和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没有经济往来，2010年5月份，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卡上转10万元，让我往河南省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账95000元，剩下的5000元给他，我就照办了，5000元交给李某某了。26、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系蒲县统计局报账员。2009年10月30日上午，李某某给了我106502元的发票，其中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的蒲县60年国民经济社会发展统计资料印刷费95500元。李某某在票据上已签字，我整理好去财政结算中心经过中心领导和柜台工作人员审核签字，在现金支票上加盖印章，我拿上支票在农行提取现金，把106502元全部交给了李某某。27、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2系原三门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和蒲县统计局签订过合同，公司负责蒲县各乡镇、各企业彩页采集，费用征集，并免费印刷《蒲县六十年统计资料》。公司于2013年注销了，在李某某调到了二轻局后，于2010年5月底，公司收到了蒲县转过来的9.5万元。28、证人阮某证言：阮某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办公室主任。我不知道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向蒲县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投资30万元，单位没有开过会议，我没有参与过。29、证人宋某证言：2006年李某某因母亲生病向我借款5万元，2010年2月份归还。30、证人鲁某证言：鲁某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副主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2010年之后对外投资过，我知道的有晋昌源超市、宏泰家具超市、希望计算机打印部以及向鲁喜成投资。2010年2月7日，李某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要给他的妹妹的希望计算机服务部投资30万元人民币，投资一年，分红4.5万元人民币，我当时没有表态，单位没有开过会讨论过这个事情，后续的事情我不清楚，没有参与过。3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1、2008年，根据省市统计局的安排，建国60年前要求各县市出版建国60年统计资料，当时我单位和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向各企业事业单位征集了22多万元。2009年10月30日我安排会计王某1用现金支票提出了106502元在我的办公室给了我，其中的9980元为资料素材复印费，1022元是差旅费，剩余的95500元我自己用了。2009年12月底我到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当主任后，2010年2月8日，我以虚假的形式用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的名义向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投资20万元人民币，实际没有用于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的投资。2010年2月份，我安排会计郭某给乡宁县的刘某2转款13万元人民币，我让会计郭某给我开了一张现金支票，郭某取了出来后，给了我7万元的现金，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三门峡十月文化有限公司法人王某2打电话催要书款，我又以虚假的名义让郭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协议，给了他一个账号，让他把10万元钱打到了张某的账户里，之后我委托张某转给三门峡十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户95000元人民币，剩余的5000人民币，我用于我自己的家庭开支了。总共我挪用的3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后让妹妹分几次向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归还了挪用的30万元人民币。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是妹妹经营的，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向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投资入股，妹妹李某不知道，我没有给她说过。我安排郭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协议，套取了二十万元，这笔钱用于归还我个人向刘某2的借款13万元，剩余的7万元用于了自己的生活开支。32、被告人李某某出具的关于希望计算机综合服务部专用章的情况说明。3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款30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不予归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资金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时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联合社属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被告人李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侵犯的对象是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所有的款项，该款属于事业单位款项，应属公款；侵犯的客体是该笔公款的使用权和国家机关的威信、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等。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款30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自首、归还全部资金、取得被害人单位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接到蒲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在蒲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工作人员陪同下前往蒲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积极归还赃款，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杜晓良人民陪审员  王国亮人民陪审员  白雪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