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金亿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沙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323000028176。 法定代表人：陈昌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大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三路锦华海岸**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84539367A。 法定代表人：金继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湛明，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昌虎，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徐州市金亿洗煤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市金亿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洗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电力公司）、原审被告陈昌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亿洗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起诉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大运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借贷事实认定不当，大运电力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所依据的涉案合同系金亿洗煤公司在湖北华电公司的逼迫下所写。大运电力公司主张款项直接交付给了金亿洗煤公司，金亿洗煤公司在一审中多次要求大运电力公司提供双方业务往来和资金交易的证明，但大运电力公司仅回应一句“有收条证明”。双方从未谋面，没有借款基础，没有业务往来，收据注明的汇票入账也没有发生，双方之间也没有真实的资金交易。在民间借贷存在诸多问题、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均要求查明借贷关系基础事实的情况下，对于大额交易更要查清是否真实发生资金交易，一审法院在金亿洗煤公司明确提出异议、而大运电力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存在资金交易的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真实，与事实不符。二、金亿洗煤公司在期间内归还湖北华电公司部分款项，如一审认定借款系湖北华电公司债权转让应扣除金亿洗煤公司已归还湖北华电公司的金额。但在一审中，大运电力公司明确陈述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借款已交付金亿洗煤公司，如不能认定债权转让，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发生借款关系、大运电力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数额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对利息的计算和查明不当。三张借款合同对于利率和时间都有不同的约定，第三份借据中对于所计算出的本金和利息没有约定，也和之前的借据利息不吻合。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进行认定而忽略了合同具体约定，对于定额利息和未约定利息部分均认定年息20%不当，且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年息20%，也无法准确得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利息数额，即在计算上也存在错误。 大运电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运电力公司与金亿洗煤公司、陈昌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大运电力公司已通过承兑方式交付借款，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请求驳回金亿洗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昌虎辩称，在湖北华电公司副总经理孙炳福的介绍下，2012年金亿洗煤公司与湖北华电公司发生了煤炭买卖关系，因金亿洗煤公司经营不善，至2014年8月份金亿洗煤公司尚欠湖北华电公司煤炭款项没有还清，2014年8月底湖北华电公司的孙炳福、王元福和王坤带着和湖北华电公司做煤炭业务的大运电力公司的负责人孙玉山一起到徐州找到金亿洗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昌虎，让金亿洗煤公司及陈昌虎给大运电力公司书写借条，湖北华电公司先从大运电力公司处拿走承兑汇票抹平金亿洗煤公司和湖北华电公司之间的债务，以应付中央巡视组的巡视检查。当时陈昌虎并不认识大运电力公司的负责人孙玉山，也没有与大运电力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当时陈昌虎也把金亿洗煤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告知了他们，他们一致说这笔钱由湖北华电公司后期给大运电力公司煤炭生意产生的利润来处理大运电力公司垫付的这笔资金。 大运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金亿洗煤公司偿还借款12929490.40元；2.判令金亿洗煤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以1339949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月息1%计算利息为2947887.88元；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2929490.40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3.判令陈昌虎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亿洗煤公司和陈昌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日，甲方大运电力公司（贷款人）与乙方金亿洗煤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用途：乙方急需一笔流动资金从事其经营活动，向甲方提出借款。二、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321267.70元（大写捌佰叁拾贰万壹仟贰佰陆拾柒元柒角整）。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后一年之内。三、还款数额、方式及期限：乙方保证于每月25日之前还款700000元，即第一个月为2014年10月25日之前还700000元，11月25日之前还700000元，以此类推，直至一年之内全部还清。四、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月利息为1分，同本金一起支付。五、还款保证：保证人陈昌虎，身份证号3203231970××××××××，作为保证人同意乙方在还款期到期后无法偿还该借款，自愿将个人名下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六、强制执行条款和还款时间：还款期限从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止，如乙方到期未按约定还款，甲方有权根据协议向法院执行未付款项，乙方愿意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七、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甲方代表孙玉山、乙方法定代表人陈昌虎及连带保证人陈昌虎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当日，金亿洗煤公司给大运电力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大运电力公司，收款方式为承兑，金额为人民币捌佰叁拾贰万壹仟贰佰陆拾柒万元柒角整（￥8321267.7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金亿洗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昌虎在该收据经办人处签名并加盖金亿洗煤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4年11月26日，甲方大运电力公司（贷款人）与乙方金亿洗煤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用途：乙方急需一笔流动资金从事其经营活动，向甲方提出借款。二、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还款期限为签订协议后四个月内偿还。三、还款数额、方式及期限：乙方保证于2015年3月25日前偿还甲方全部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四、还款保证及保证人：保证人陈昌虎，身份证号3203231970××××××××，作为保证人同意乙方在还款期到期后无法偿还该借款及利息时，自愿将个人名下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强制执行条款和还款时间：还款期限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止。如乙方到期未按约定还款，甲方有权根据协议向法院申请执行未付款项，乙方愿意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六、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甲方代表孙玉山、乙方法定代表人陈昌虎及连带保证人陈昌虎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当日，被告金亿洗煤公司给大运电力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大运电力公司承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票号为31300052、26534087。金亿洗煤公司在该收条上加盖金亿洗煤公司财务专用章。 借款到期后，金亿洗煤公司未能按约定日期还款。2016年11月1日，甲方大运电力公司（贷款人）与乙方金亿洗煤公司（借款人）、保证担保人陈昌虎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依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321267.70元，于2015年9月1日到期，从未向甲方还本付息，截止至2015年11月1日止应支付甲方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9486245.00元，截止至2016年11月1日止应支付甲方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1383490.40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甲方依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二，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于2015年3月25日到期，也从未向甲方还本付息，截止2015年10月25日止应向甲方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680000元（按照月息1%计算12个月），截止至2016年11月1日止应支付甲方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016000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因乙方未按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如期付款，故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一、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为13399490.40元（大写壹仟叁佰叁拾玖万玖仟肆佰玖拾元肆角整）；二、还款数额、方式：乙方保证于2017年8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本金及利息。三、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乙方按实际借款向甲方支付利息，月利息1分，同本金一起支付。四、连带保证担保还款人:保证人陈昌虎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直至借款人还清甲方本金及利息止。五、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两份，乙方及担保人各执一份。甲乙双方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连带担保人陈昌虎亦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 2018年6月至8月，金亿洗煤公司分四笔偿还大运电力公司借款本金4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三份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一审予以确认。大运电力公司已通过承兑方式于2014年9月1日向金亿洗煤公司交付借款8321267.70元，于2014年11月26日向金亿洗煤公司交付借款1500000元，有金亿洗煤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条为证，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大运电力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日期归还借款，双方又于2016年11月1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合同，重新确定借款数额为13399490.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前期利率为月息1分即年利率12%及后期约定的年利率20%，均未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载明的金额13399490.4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扣除金亿洗煤公司已于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归还的借款本金470000元，金亿洗煤公司仍欠借款本金12929490.40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大运电力公司主张以1339949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月息1%计算（扣除以本金4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12929490.4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亿洗煤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支付的本息之和并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大运电力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陈昌虎自愿为金亿洗煤公司向大运电力公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止，故大运电力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大运电力公司要求陈昌虎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亿洗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大运电力公司借款本金12929490.40元及利息（以借款13399490.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月息1%计算（扣除以本金4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借款12929490.4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二、陈昌虎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6000元，由金亿洗煤公司、陈昌虎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或事实，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运电力公司是否已实际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有误。 首先，关于大运电力公司是否已实际出借款项。虽然金亿洗煤公司主张，大运电力公司并未实际交付出借款，但金亿洗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昌虎已自述确认金亿洗煤公司欠付湖北华电公司煤炭款，而湖北华电公司从大运电力公司处拿走承兑汇票抹平了金亿洗煤公司和湖北华电公司之间的债务，结合金亿洗煤公司向大运电力公司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据的事实，应认定双方仅对借款系由大运电力公司交付给金亿洗煤公司还是直接交付给湖北华电公司产生争议，而金亿洗煤公司通过款项交付获益的结果已经产生，应认定金亿洗煤公司和陈昌虎已确借到涉案借款。 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有误。 金亿洗煤公司与大运电力公司、陈昌虎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的结算。在一审中，大运电力公司对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出具了说明，但金亿洗煤公司和陈昌虎对该说明并不认可，故本院对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重新核算如下： 首先，在该合同中，对于第一份借款合同所借的8321267.7元确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本息共计11383490.4元，即利息为3062222.7元，该期间为26个月，即按照平均数计算月利息为117778元，月利率约为1.42%，年利率约为16.98%，虽然超出了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但并未超出国家规定的年利率24%，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为金亿洗煤公司和陈昌虎在该第三份借款合同上签字，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该笔8321267.7元借款的利息产生了新的合意，共同确认了8321267.7元借款在该阶段的本息合计就是11383490.4元，不存在利息夸大的问题。 其次，在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确认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本金为1500000元的借款合同，至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本息共计2016000元，即利息为516000元，该期间按每月30天计算为23个月8天，即23.27个月，按照平均数计算月利息为22174元，即月利率1.48%年利率17.76%，虽然超出了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息60000元，但并未超出国家规定的年利率24%，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为金亿洗煤公司和陈昌虎在该第三份借款合同上签字，本院同样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该笔1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产生了新的合意，共同确认了1500000元借款在该阶段的本息合计就是2016000元，不存在利息夸大的问题。 最后，在共同确认了前两份合同借款本息共计13399490.4元之后（借款8321267.7元按年利率16.98%计算26个月利息为3062222.7元，借款1500000元按年利率17.76%计算23.47个月利息为516000元，本金9821267.7元，利息共3578222.7元），大运电力公司再次与金亿洗煤公司、陈昌虎约定，本金以13399490.4元计算，按月息1分即月利率1%、年利率12%计算利息，此时年利息按分两部分计算为：（1）（借款8321267.7元+利息3062222.7元）×年利率12%÷借款8321267.7元≈年利率16.4%；（2）（借款1500000元+利息516000元）×年利率12%÷借款1500000元≈年利率16.13%。两部分借款按复利计算年利率之后均未超过24%，因此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金亿洗煤公司、陈昌虎、大运电力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签章的情况下，应认定各方对利息计算进行了合法的重新约定，应予确认。 在借款后，金亿洗煤公司曾分四笔归还470000元，金亿洗煤公司作为还款人距离证实每笔还款的具体时间和具体数额的证据更近，但其并未明确提交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按照大运电力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1日认定还款日期、采信大运电力公司分段计算的日期并无不当。 因此，大运电力公司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准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64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金亿洗煤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聿江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吴俊霞 书记员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