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营者：王传豹，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曾用名万某2），女，201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理人：何某（系万某1之母），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秀明，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玲，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因与被上诉人万某1、万秀明、黄玲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的经营者王传豹，被上诉人万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万秀明、黄玲及万某1、万秀明、黄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没有收到起诉状，不知道起诉理由，所以当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万某1、万秀明、黄玲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的显著位置未设置禁止标志及未设置各种安全巡查制度，一审法院认为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在管理上存在安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认定事实错误。万某1、万秀明、黄玲辩称，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上诉称没有收到起诉状等材料，没有证据证明。称其澡堂有警示标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在澡堂因突发心肌梗抢救不及时而导致死亡，澡堂没有尽到及时抢救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某1、万秀明、黄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79849.03元；（其中120出车费240元，医疗费1760.1元，火化费720元，万某1的抚养费129138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办理丧亡事宜误工费5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932830.1元，要求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承担总额的30%，279849.03元）；2.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承担本案诉讼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某1、万秀明、黄玲分别系死者万怀胜之女及父母，万怀胜于1985年8月24日出生，系城镇居民。2019年2月19日21日许，万怀胜到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洗浴后，在休息室进行拔罐、足底按摩。事后，万怀胜身体不适，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工作人员发现后，拨打了120和110，120救护车将万怀胜送往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万怀胜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花去医疗费1760.1元，120救护车车费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万怀胜死亡原因系急性心肌梗死，虽然与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万怀胜在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发作急性心肌梗塞，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沐浴业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沐浴场所应建立安全巡查制度，在浴场的显著位置设置禁止“高血压患者、心脏病患责、酗酒者不宜就浴的标志”，对浴场内发生的突发事件应先行采取急救措施。因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建立安全巡查制度”和“设置警示标语”方面的证据，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在管理上存在安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在采取急救措施方面，根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浴池工作人员发现万怀胜身体不适时，就上前询问，当万怀胜倒在床上挣扎时，服务人员拨打120、110，在120救护车未到达时，服务人员对万怀胜实施一些简单的救助措施。从发现万怀胜身体不适到120救护车到场，中间相隔11分钟许。说明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对万怀胜采取了急救措施。综上所述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提出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管理不到位的理由予以支持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提出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救助不及时的理由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案情及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答辩时同意承担小部分责任，酌定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承担15%的责任。对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提出的损失费用，经审查认为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提出的120救护车费用240元，医疗费1760.1元万某1畅的抚养费129138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2575元，办理丧亡事宜误工费53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提出火化费72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万怀胜死亡系自身原因造成，与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共计损失为852110.1元。综上所述，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应赔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各项损失12781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各项经济损失127816.5元。二、驳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8元，减半收取2749元（原告已预付）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负担1375元，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负担1374元，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负担额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提供照片29张、6名证人书面证言及蓝本广告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澡堂自2017年8月18日开业以来一直有警示标志万某1畅、万秀明、黄玲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认证如下：照片采集时间不明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出具的证人书面证言，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蓝本广告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没有单位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对万怀胜死亡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其他组织，应尽到在合理范围内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就其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进行抗辩，具体到本案，主要指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对其所能控制的场所的建筑物、配套设施、设备等的安全性质负有保障义务，以及应当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社会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具体指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虽抗辩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答辩时同意承担小部分责任，酌定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向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合法送达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文书，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上诉认为其未收到起诉状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蚌埠经济开发区龙凤楼澡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庞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