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213号原告：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赛达北一道**。法定代表人：齐铁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霜，天津扬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硕，男,该公司战略规划部部长。被告：天津市聚星康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华天道******法定代表人：李化淋。原告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生公司）与被告天津市聚星康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星康华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霜、方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星康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双嘧达莫片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研究开发费人民币44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78万元；4.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两次公告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了《双嘧达莫片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合同》，约定被告按照国家关于仿制药一致性评价相关政策为原告双嘧达莫片（25mg）进行处方工艺变更研究并与参比制剂进行体外一致性评价工作，通过研究最终达到体外研究各项指标与参比制剂一致。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在获得三批合法参比制剂后6个月内完成药学研究并将变更后的处方工艺转交原告。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首期研究开发费44万元，但被告研究开发进度严重滞后，不能按原合同约定的计划完成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的工作，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均不能按照计划推进，导致原告的后续研究开发计划无法开展。后原告与被告协商解除合同并退还研究开发费，被告也予以认可并同意，但以无偿付能力为由进行拖延，此后原告便无法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取得联系。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研究开发工作，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研究开发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聚星康华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力生公司与被告聚星康华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双嘧达莫片（25mg）一致性评价体外研究，委托方（甲方）为力生公司，受托方（乙方）为聚星康华公司，合同有效期限为2016年9月19日至2026年9月18日。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按照国家局关于仿制药一致性评价相关政策乙方对甲方双嘧达莫片（25mg）（以下简称供试样品）与参比制剂进行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通过研究达到体外研究各项指标与参比制剂一致。而后达到体内（BE试验）一致，最终通过国家一致性评价。研究完成后，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规定整理研究材料及申报资料，并将申报资料转给甲方。2.技术内容：（1）乙方对甲方现有双嘧达莫片（25mg）与参比制剂进行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2）对双嘧达莫片（25mg）参比制剂进行质量解析，如双方确认需要进行工艺变更，乙方开发适合甲方生产的处方工艺；乙方对甲方用该产品新处方工艺生产的中试规模的样品与参比制剂进行一致性评价研究；对甲方按该产品新处方工艺生产的产品进行稳定性研究；（3）研究应符合一致性评价相关政策及指导原则……第三条约定，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合同签订后，乙方在获得合法参比制剂后8个月内完成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2.如需变更处方工艺：经双方确认需变更处方工艺后，乙方在6个月内完成药学研究并将变更后处方工艺转交甲方；协助甲方完成新处方工艺的中试生产；中试生产结束后，乙方在7个月内完成新处方工艺生产的产品的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并交付资料；3.乙方完成评价样品3个月稳定性试验后整理生物等效性试验备案相关资料并协助甲方办理生物等效性试验备案工作。第五条约定，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研究开发费及参比制剂、杂质对照品、对照品的购买费。其中：（1）如无需变更工艺，研究开发费用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元)；（2）参比制剂、杂质对照品、对照品的购买费用按购买明细（明细另附）一次性支付。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合同签定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贰拾伍万元整（￥25万元）（研究开发费的50%)；（2）乙方完成评价样品3个月稳定性试验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壹拾伍万元整（￥15万元）（研究开发费的30%）；（3)正式BE试验完成后如结论为生物等效，则1个月内甲方必须进行产品申报，最终通过国家一致性评价部门的审核批准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壹拾万元整（￥10万元）（研究开发费的20%）；该项目如需变更处方工艺，则增加研究费用陆拾万元整（￥60万元），研究开发总费用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万元）；支付方式：研究开发费用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在双方确认必须变更合同产品处方工艺后十个工作日内日，支付费用壹拾玖万元整（￥19万元）；（与已支付的本合同第四条一、1所付首笔研究开发费25万元合计44万元，为变更处方工艺研究开发经费的40%）；（2）乙方指导甲方完成中试及工艺验证，经检测中试样品体外研究各项指标与参比制剂一致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贰拾贰万元整（￥22万元）（变更处方工艺研究开发经费的20%）；（3）甲方在“化学药BE试验备案信息平台”完成BE试验备案，获得备案号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壹拾壹万元（￥11万元）（变更处方工艺研究开发经费的10%）；（4）正式BE试验完成后如结论为生物等效，则1个月内甲方必须进行产品申报，最终通过国家一致性评价部门的审核批准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叁拾叁万元整（￥33万元）（变更处方工艺研究开发经费的30%）；（5）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确认参比制剂、杂质对照品、对照品的购买明细，并于购买明细确认后一周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乙方收到此笔款项后开展相关试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1）合同签订后，乙方在获得合法参比制剂后8个月内完成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2）如需变更处方工艺：经双方确认需变更处方工艺后，乙方在6个月内完成药学研究并将变更后处方工艺转交甲方；协助甲方完成新处方工艺的中试生产；中试生产结束后，乙方在7个月内完成新处方工艺生产的产品的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并交付资料；3.乙方完成评价样品3个月稳定性试验后整理生物等效性试验备案相关资料并协助甲方办理生物等效性试验备案工作。资料交付地点：甲方所在地。第二十条约定，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如因委托方（甲方）原因停止项目推进，委托方（甲方）已支付款项乙方不退回，甲方并将合同余款于合同项且停止推进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甲方并向受托方支付研究开发费10%的违约金。2、如因受托方（乙方）原因停止研究，对委托方已支付的款项应在停止研究后15工作日内予以退还，并向委托方支付研究开发费10%的违约金。3、如因政策原因及其它不可抗因素导致本项目不能获得通过，并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的，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按合同阶段甲方尚未支付的款项不再支付，已支付款项乙方不子退回。4、因受托方（乙方）原因造成项目未能按期完成，延期在两个月以内的，每延期15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贰万元整，甲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款项中预先扣除；延期超过两个月的，每延期15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整，甲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款项中预先扣除。延期不足15日按15日计算。5、如因委托方（甲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延期执行第二十七条甲方职责造成项目未能按期完成，乙方不承担责任；如委托方（甲方）延期付款，在两个月以内的，每延期15日，向受托方支付违约金贰万元整；延期超过两个月的，每延期15日，向受托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整……第二十二条约定，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方硕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王红霞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负责协调各方所承担的责任；2.负责督促合同的履行；3.负责协调本合同未尽事宜。第二十七条乙方职责第7项约定，每次收到甲方付款以后两周内乙方开具合格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2016年10月21日，聚星康华公司向力生公司出具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其中票面金额为5000元、49000元、3800元各一张,票面金额98000元、93100元各两张，七张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双嘧达莫片（25mg）一致性评价体外研究，金额总计44万元，原告提交的两份银行的业务结算委托书，金额分别为19万和109万，总计128万，以证明包括涉案双嘧达莫片研发合同在内的三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款项均已经实际交付。结合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记载的合同标的额、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的数额以及银行的业务结算委托书，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研究开发费44万元。力生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聚星康华公司交付了双嘧达莫片作为研究开发的原辅料，并提供交接单一份予以证实，交接单上有原告交接人吴佩和被告相关接收人员的签字。力生公司提交的样品台账表明，原告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2月6日分两次领用双嘧达莫片若干。结合原告提交的交接单及样品台账的记载，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双嘧达莫片的事实。关于双嘧达莫片一致性评价体外研究进度，原告诉称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研究开发费及交付合法参比制剂的义务，但被告未按原合同约定的计划完成一致性评价技术开发的工作，一直未向其交付研究成果。对于双嘧达莫片具体的开发进度，原告称被告未能完成规定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义务，即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能在获得合法参比制剂后8个月内完成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鉴于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调查了被告公司项目联系人王红霞，王红霞称确实存在原告所述的情况，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研发没有完成，但是王红霞称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经被告研究，已经初步确定了双嘧达莫片的素方处方工艺，小试的工艺在车间做了，但是没有包衣，该部分成果可供原告继续使用。原告称被告目前的研究工作对其没有参考价值。在案件送达过程中，本院先后通过邮寄送达、直接送达以及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被告送达起诉状等相关诉讼材料。在直接送达过程中本院发现，被告的实际经营地已无工作人员，被告已经停止经营。本院认为，原告力生公司与被告聚星康华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合同签订后，乙方在获得合法参比制剂后8个月内完成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也即被告在获得合法参比制剂后8个月内完成药学研究并将变更后处方工艺转交原告。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于2016年10月19日向聚星康华公司交付了双嘧达莫片，故聚星康华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9日后8个月内完成双嘧达莫片体外一致性评价研究。但是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法院调查查明的事实，截至合同约定的时间，被告并未完成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有关内容，原告已支付了预付款，履行了协作事项，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发计划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开发成果，其未能按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构成违约。《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按照国家局关于仿制药一致性评价相关政策乙方对甲方双嘧达莫片（25mg）（以下简称供试样品）进行处方工艺变更研究并与参比制剂进行体外一致性评价工作，通过研究最终达到体外研究各项指标与参比制剂一致。而后达到体内（BE试验）一致，最终通过国家一致性评价。研究完成后，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规定整理研究材料及申报资料，并将申报资料转给甲方。由于被告在约定期限内未能完成涉案技术的研究开发工作，且被告公司已经实质处于停业阶段，故合同约定的技术目标已经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行为已经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解除《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研究开发费人民币44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被告在涉案双嘧达莫片一致性评价体外研究工作中，并未完成涉案技术研究工作，且其研究工作仍处于合同约定的第三条第1项，故原告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其支付的研究开发费。至于返还研究开发费项的金额，鉴于被告已经就涉案研究工作进行了初步的研究，且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等成本，并向原告提交了初步研发总结，故应当酌情对其投入及贡献予以考虑。根据涉案合同的研发进度、被告向原告提交的研发总结，本院依法支持被告研究开发费5万元，其应当向原告返还剩余研究开发费39万元。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7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十条第2项约定，如因受托方（乙方）原因停止研究，对委托方已支付的款项应予以退还，并向委托方支付研究开发费10%的违约金；第4项约定，因受托方（乙方）原因造成项目未能按期完成，延期在两个月以内的，每延期15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贰万元整，甲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款项中预先扣除；延期超过两个月的，每延期15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万元整，甲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款项中预先扣除。延期不足15日按15日计算。原告主张按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十条第4项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违约金，但是根据涉案合同属于因被告原因停止研究的事宜，并非延期完成的事项，属于《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十条第2项约定的适用违约金的情形，因此本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予以调整，按原告已支付研究开发费的10%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力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津市聚星康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天津市聚星康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研究开发费390000元；三、天津市聚星康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44000元；四、驳回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60元，由天津力生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天津市聚星康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剑腾审 判 员  白俊勇人民陪审员  范培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6.《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三十一条：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7.《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二条：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8.《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