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0383号 原告：许亚军，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逍林镇汽贸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1447083151。 法定代表人：唐剑波，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青，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胜利，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亚军诉被告慈溪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幸科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青、薛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亚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9年3月1日到6月12日拖欠的工资1540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193.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379.20元。事实和理由：慈溪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慈溪劳人仲案（2019）510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510号裁决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关于原告的基本工资问题，510号裁决书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为1660元缺乏事实依据。仲裁庭审中，原、被告均没有向仲裁庭提交劳动合同，基本工资为1660元仅是被告的单方陈述。根据原告的《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以下简称《参保证明》），2018年原告的缴费基数是3279元。原告在停发工资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4531.60元。在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基本工资的情况下，应以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作为原告的工资，故裁决依据的事实错误；2.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510号裁决书认定被告所依据的《员工违纪违规解除劳动合同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只是程序违法，但只要向原告公示了就可以作为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这里包括了三个条件，一是制定的程序必须符合民主程序，二是内容合法，三是须向劳动者公示，三者缺一不可。被告在制定《管理办法》时程序违法。被告是一个上千人的企业，根据《浙江省企业民主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的职工代表名额应不少于100人，但被告在2018年10月31日讨论通过该《管理办法》时，正式的职工代表只有26名，远远低于规定人数，且职工代表都是企业的部门负责人，缺乏普通员工的参与，《管理办法》在通过前也没有交全体员工讨论，因此缺乏民主的程序。《管理办法》制定后，也没有向原告进行公示，在仲裁过程中，被告一开始向仲裁庭提交的文件签收表与被告当庭提交的文件签收表并不一致，且文件签收表中，有原告签字的一页上没有签收文件的名称，签收表每页之间也没有骑缝章，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收到了文件。综上，被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 原告许亚军为证明己方的诉请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 A2.《参保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自2013年12月开始到被告处工作及原告的缴费工资是3279元的事实； A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在被拖欠工资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531.60元的事实； A4.慈溪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文件签收表（以下简称文件签收表）两份（仅第1页和第17页），拟证明被告在仲裁时提交的两份文件签收表不一致，缺乏真实性的事实； A5.慈溪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扩大会议的会议资料一份，拟证明被告制定《管理办法》的程序缺乏民主、程序违法的事实； A6.证人孙某的当庭证言一份，拟证明被告提交的文件签收表不真实的事实。 被告公交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诉称的欠付工资计算标准欠缺事实依据。根据劳动合同，原告的月基本工资为1660元，其余部分是原告的绩效奖金和津贴。事故发生后，因原告的驾驶证被暂扣及后期驾驶证被降为C类，原告无法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义务。被告同意按1800元/月的标准发给原告工资；第二，根据《管理办法》，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原告主张文件签收表系伪造，但原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具。同时，该文件签收表又有其他员工的签字，故该文件签收表是真实的，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伪造事实。根据文件签收表，原告已经签收了《管理办法》，且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的规章制度已向原告公示或告知。被告制定《管理办法》时，已经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履行了相应的民主程序；第三，原告作为公交车司机，相较于普通的驾驶员应具备更高的驾驶安全意识和相应的驾驶技能。原告因自身过错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他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及《管理办法》，被告有权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公交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管理办法》一份，拟证明被告是依据该《管理办法》合理合法地解除与原告之间劳动合同的事实； B2.文件签收表一份，拟证明原告在文件签收表上签字确认知晓上述《管理办法》的事实； B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事故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自身过错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并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违反了《管理办法》相应条款的事实； B4.《通知书》、短信记录截图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送达原告的事实； B5.驾驶员安全学习签到汇总表（2019年度2月）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证人孙某在2019年2月18日下午1：47进行学习签到，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下午1：38进行学习签到的事实； B6.《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工资实际为1660元/月的事实； B7.记账凭证、事故损失审批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因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损失495673元的事实； B8.被告公司驾驶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情况表一组，拟证明原告工资构成的事实； B9.关于与许亚军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函、签收回执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已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涉案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2019年3月1日至同年6月12日期间，原告工资计算标准的证据：证据A2、证据A3、证据B6、证据B8。被告对证据A2无异议；对证据A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对证据B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B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工资单是被告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证据A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证据B8虽然是由被告单方制作，但该证据来源为被告的公司账册，且相应的工资金额可与证据A3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B6，根据合同的记载，原告亦应当持有劳动合同。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其持有的劳动合同。现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原件，有被告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亦有原告的签字及捺印，合同的页码、条款等均连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系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至于上述期间原告的工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 第二，被告有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证据A1、证据A4、证据A5、证据A6、证据B1、证据B2、证据B3、证据B4、证据B5、证据B7、证据B9。被告对证据A1、证据A4、证据A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A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B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B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其不应就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证据B4无异议；对证据B5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B7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交通事故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仅为57650.84元；原告对证据B9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伪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证据B4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4与证据B2均为文件签收表，证据A4是证据B2的一部分，同时，第17页的复印件中未签具“孙某”，第17页的原件中签具有“孙某”，证人孙某虽出庭作证（证据A6）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证人孙某是原告的丈夫，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认可该页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人孙某的证言亦不足以否定文件签收表的真实性。文件签收表虽未盖具骑缝章，但该文件签收表从第1页到第17页序号连贯，格式一致，线路一栏均按各线路分类，页与页之间也未出现错位现象，原告虽提出其签名所在的第17页不属于该表，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页属于另外哪一份文件，故证据A4、证据A6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证据B2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B1的合法性主要是指证据的形式、取得证据的程序、方式是否合法，并非指《管理办法》实体上是否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于原告就该证据合法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可依据《管理办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本院于下文综合分析。原告对证据B3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为判断被告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重要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B5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B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被告的损失如何认定，本院于下文分析。证据B9系原件，且有被告及被告工会盖章，原告认为该证据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3年12月进入被告处从事公交车驾驶员工作，原、被告双方共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次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从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原告所在岗位的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作制；原告的月工资为1660元，工资形式为岗位技能工资；工资支付形式为银行代发；原告应严格遵守各项安全操作规程和被告依法制定的有关规章制度；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是原、被告双方的共同义务，双方应缴社会保险费用根据社保机构核定的缴纳标准及参考原告参保情况予以确定；被告按法定程序，依法制定单位规章制度，并予以公示或告知原告，原告应遵守被告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2018年10月30日下午，被告召开第五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扩大会议，代表名单显示代表人数为29人，其中正式代表26人、列席代表3人，会议签到表中共计签到33人，其中正式代表20人，列席代表13人，该会议出席代表审议、通过了《管理办法》（草案），并于2018年10月31日印发。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发生重大责任事故或重大过失导致公司利益受到严重损失的，公司可根据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制作的包括《管理办法》等三个文件在内的文件签收表第17页签字，未填写签字时间。2019年2月22日，原告在驾驶公交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杨志春发生碰撞，造成杨志春受伤，杨志春于2019年3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9日，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慈（公）交认字[2019]第3302222019A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被告一次性赔偿死者杨志春家属495673元，其中保险公司理赔438022.16元，被告实际赔付57650.84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的驾照被暂扣，事故认定结论出来后，原告的驾照类别由A类降至C类，不具备公交车驾驶员的从业资格，未从事驾驶员工作，被告也未安排原告从事其他工作岗位，并于2019年3月起停止支付原告工资。2019年6月8日，被告向其工会发出关于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函，载明：“因原告于2019年2月22日发生全责死亡交通事故，对我司造成严重影响，公司决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和企业《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款规定，自2019年6月12日起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如工会认为有不妥之处，请工会在收到此函后3日内提出相关意见。如果工会在3日内没有复函，则视为工会同意公司的处理意见，公司将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工会于同日出具签收回执，确认收到该通知函。2019年6月12日，被告出具《通知书》，并通知原告于当日上午10点至客运中心1218室领取，但原告拒绝签收。次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短信，通知原告《通知书》已于2019年6月12日送达，请原告自2019年6月12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至被告处结算工资和办理交接工作。 被告现有在岗职工人数1200余人。被告自2013年12月起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其中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月缴费基数为3279元。 2019年6月14日，原告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从2019年2月15日到6月12日拖欠的工资17731元，并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17731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约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193.60元。”在仲裁庭审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17731元的仲裁请求，要求工资的期限变更为2019年3月至6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经仲裁后，作出了浙慈溪劳人仲案（2019）51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慈溪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许亚军支付2019年3月至6月12日工资6120元；二、驳回申请人许亚军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签收了上述仲裁裁决书，并于同年9月5日向本院寄送了起诉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欠付原告的工资如何认定？二、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欠付原告的工资如何认定？原告主张欠付工资的计算依据为2019年3月份之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同意按照1800元/月的标准计算相应的欠付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对于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3月1日至同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均无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争议焦点的本质在于上述期间工资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原告的工资形式为岗位技能工资，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清单，原告的工资由基础工资、工龄工资、加班费、月度优胜奖、考核奖、油耗考核、里程补贴等项目组成。据此，可以认定原告的工资应由原告的实际劳动质量和数量来确定。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因自身的过错，导致驾驶证被暂扣及驾驶证类别被降低，而无法继续从事驾驶员的工作，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3月份之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欠付工资期间的工资，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未从事原工作岗位，但在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为原告安排其他工作岗位，被告应按照原、被告约定的基本标准向原告支付工资。原、被告约定的月工资为1660元，但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2017年12月起慈溪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故本院按照1800元/月的标准计算原告的工资。经计算，原告的2019年3月1日至同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为612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资，本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原告主张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认为其是依据相应的规定，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案涉《管理办法》可作为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依据。被告在制定《管理办法》时，已经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履行了民主程序，该次会议的参会人数与《管理条例》的规定不符，属于程序瑕疵，但原告并不能据此否定《管理办法》。原告在文件签收表中签字，可推知原告已经收到了《管理办法》，应视为被告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在此之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管理办法》提出过异议。同时，该《管理办法》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原告作为公交车司机、被告作为运营公交车的责任主体，因公交车是群众出行的重要方式，关系公共安全，对公交车驾驶员克以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及安全驾驶要求，亦无不当，故该《管理办法》亦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综上，《管理办法》可作为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劳动合同的依据。第二，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因未严格按照相关交通法规安全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死亡，并对该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因此赔付给死者家属495673元，该金额应认定为被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的赔偿款中虽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理赔了438022.16元，但该部分款项是被告通过投保获得的保险利益，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并不影响对被告经济损失的认定。原告因自身过错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并导致被告承担了赔偿责任，该事实符合《管理办法》中“发生重大安全事故造成公司利益受到严重损失”的情形。第三，2019年6月8日被告将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告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工会已于同日签收。原告主张被告未事先将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事宜通知工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管理办法》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内容合法合理，且已告知原告，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可作为本院审理本起劳动争议的依据。原告因2019年2月2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被告利益严重受损，属于《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款“因重大责任事故造成被告利益受到严重损失”的情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且被告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了工会，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被告无须支付原告赔偿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合理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慈溪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许亚军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工资6120元； 二、驳回原告许亚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幸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黄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