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终30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艳，女，1973年6月25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回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普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4月4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罗学宽，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72年5月5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龙县。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服刑期间因发现其还有其他未判决的罪行于2018年11月29日解回审理。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川，男，1973年12月31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高中文化，无业，安龙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住安龙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拘传至普安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洪魁，曾用名黄红军，男，1985年9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艳、王林、贺川、黄洪魁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黔2323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艳系普安县新店乡白际山页岩砖厂股东，2008年，普安县新店乡白际山页岩砖厂与新店乡细汆砖厂因砖厂原材料用地等生产、经营活动发生纠纷。2008年4月3日，曾艳为了打击、报复新店乡细汆砖厂，请郭某1（另案处理）带人帮助处理两个砖厂间的纠纷。同日，郭某1纠集并带领被告人贺川、王林、黄洪魁及郭某2（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岑某（另案处理）、卢某（已死亡）等数十人与曾艳一同持刀具、钢管、木棒等工具，到新店细氽砖厂对该砖厂股东朱某4及其亲属朱某5、朱某1、朱某2、朱某3进行殴打，致朱某3、朱某1、朱某2受伤。随后郭某1、刘某、岑某等人又对新店细氽砖厂厂内的电视、电脑、电视柜、电磁炉、电动机皮带等物品进行打砸、破坏（财物损坏价值人民币11770元），直到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后，郭某1、曾艳、贺川、王林、黄洪魁等人才逃离现场。案发后，新店乡白际山砖厂股东代某赔偿了朱某3等人及新店乡细氽砖厂损失人民币30270元。 另查明：被告人曾艳于2008年4月3日被普安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询问，2008年4月4日普安县公安局对曾艳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2008年4月4日曾艳被刑事拘留，200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被告人王林曾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1999年3月31日起至2009年3月30日止，因减刑于2005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强奸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贵州省安龙县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其中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王林上诉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裁定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二、被告人王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强奸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贺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黄洪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艳不服，以“1.其犯罪行为已过刑事追诉时效，依法应终止审理或者宣判无罪；2.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对部分案件事实细节有不同的辩解，或者回答记不清了，应视为其行使法律赋予的自我辩护权利，不能因此认定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3.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曾艳经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2.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曾艳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艳与新店乡细汆砖厂因原材料用地等生产、经营活动发生纠纷，曾艳为了打击、报复新店乡细汆砖厂，请郭某1带人帮助处理两个砖厂间的纠纷，郭某1受曾艳请托后纠集并带领原审被告人贺川、王林、黄洪魁及郭某2、刘某、岑某等数十人与曾艳一同持刀具、钢管、木棒等工具，到新店细氽砖厂对该砖厂股东朱某4及其亲属朱某5、朱某1、朱某2、朱某3进行殴打，致朱某3、朱某1、朱某2受伤；对新店细氽砖厂厂内的电视、电脑、电视柜、电磁炉、电动机皮带等物品进行打砸、破坏，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1770元，后新店乡白际山砖厂股东代某赔偿了朱某3等人及新店乡细氽砖厂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另查明，曾艳案发后于2008年4月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及本院二审中侦查机关补充，并经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情况说明、代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曾艳及其辩护人、各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及二审侦查机关提供的上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曾艳所提“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对部分案件事实细节有不同的辩解，或者回答记不清了，应视为其行使法律赋予的自我辩护权利，不能因此认定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曾艳经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构成自首必须满足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两个要件。（1）关于自动投案。根据曾艳2008年4月3日第一次询问笔录记载的到案情况结合曾艳的供述、二审期间侦查机关补充的证人代某证言、《关于曾艳到案的情况说明》，应认定曾艳2008年系主动投案。而曾艳2008年到案后被取保候审期间，无证据证实其有逃匿行为，故虽然曾艳在2018年被抓获，但不影响其2008年主动投案的成立。（2）关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曾艳2008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郭某1系其请去帮忙处理纠纷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归案后，曾艳虽否认请郭某1帮忙处理纠纷，但在2019年4月19日检察机关讯问中及一审庭审中，曾艳又能如实供述请郭某1帮忙处理与新店乡细汆砖厂纠纷的事实，且一审表示自愿认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应认定曾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综上，曾艳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曾艳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一审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艳因砖厂经营活动纠纷，为了报复朱某4等人，邀约郭某1帮忙处理，郭某1纠集了原审被告人贺川、王林、黄洪魁等数十人，持刀具、钢管、木棒等器械前往朱某4砖厂斗殴并砸坏朱某4砖厂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曾艳、贺川、王林、黄洪魁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曾艳为报复砖厂竞争对手，邀约郭某1纠集数十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主犯；王林、贺川、黄洪魁积极参与斗殴，均属积极参加者，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曾艳案发后，于2008年4月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该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林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该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案之罪，应从重处罚。王林因犯强奸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五年，本案系其刑罚执行完毕以前所发现的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 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原审被告人贺川、王林、黄洪魁共同犯罪的事实、性质、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适当；但未查清曾艳系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对曾艳的量刑不当，本院依法改判。对于辩护人所提“请求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曾艳因砖厂经营活动纠纷，邀约他人打击、报复竞争对手，社会影响恶劣，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缓刑宣告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强奸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贺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黄洪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撤销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曾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