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海明，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为宁明县，现住广西凭祥市。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良述，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以凭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海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宏、陈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海明及其辩护人吴良述到庭参加诉讼。经凭祥市人民检察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4日8时许，被告人陆海明接到“越南工头”（另案处理）的电话称，到广西凭祥市友谊镇英阳村路口接运一批越南籍人员到宁明县，可得到每人80元人民币的报酬。当日17时许，陆海明驾驶车牌号为桂Ｆ×××××的面包车到约定的地点将越南人接到凭祥市的草棚安置。次日8时许，陆海明驾车从二级路运送该批越南籍人员到南友高速199路段涵洞附近，打算让这些越南人由此走上高速公路，换乘另外前来接应的面包车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核实，被查获的越南籍人员共18名。经查证，该18名越南籍人员没有办理合法的出入境手续。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为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上举证、质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陆海明违反我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海明运送人数达18人，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海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在上石边防派出所时被办案民警殴打及恐吓的情况。其无证据向法庭举证。 辩护人吴良述辩称，被告人用面包车从中国境内的凭祥市友谊镇英阳村二级公路路口接送18名越南籍人员前往宁明县途中被公安人员查获是事实，但该运输行为没有跨越国境线，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中国凭祥处于中越边境一带，中越边民往来较多，特别是越南边民到中国务工人员较多，作为之前从事顺风车客运的陆海明，在接到“越南工头”要求接送客人，但并未告知客人是中国人还是越南人情况下，陆海明接送这些客人时并不知道他们是偷渡的越南人，也无责任和义务去盘查客人的身份及证件，况且又是在中国境内运输，因此，陆海明主观上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 本案侦查过程中存在多处程序严重违法情况：1.查获陆海明当时，公安人员在没有任何搜查手续且非紧急情况下，非法搜查陆海明的车辆和人身，程序严重违法；2.办案人员没有依法告知被告人涉嫌违法犯罪及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和义务；3.公安人员在讯问陆海明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有言语威胁、恐吓、拳打脚踢、强迫学兔子跳的行为，讯问的三份笔录所供述的主要事实前后矛盾，应当排除前两次讯问笔录；4.翻译人员是公安办案人员，依法应当回避而不回避，对18名越南籍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辨认和指认笔录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加上指认和辨认笔录不是当场作出，而是事前电脑打好并打印好后，在指认完现场后才逐个让辨认人、见证人签字的，不是辨认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虚假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综上，请合议庭依法采纳，判决被告人陆海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4日8时许，被告人陆海明接到“越南工头”（另案处理）的电话，说有一批越南籍工人准备从越南谅山省到中国广西宁明县去，要求陆海明到广西凭祥市友谊镇英阳村路口接送，并承诺每拉载一人给80元人民币的报酬。因当时越南籍工人未出到英阳村路口，陆海明就跟“越南工头”说，等越南籍工人到边界再说。当日17时许，“越南工头”电话告诉陆海明越南籍工人已到边界了，于是陆海明便驾驶车牌号为桂Ｆ×××××的面包车到约定的地点，并电话告知“越南工头”其驾驶的面包车车牌号码。“越南工头”即安排越南籍工人从边境小路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并到指定地点。后陆海明将这些越南籍工人接到凭祥市的草棚安置。陆海明知道这批越南籍工人无合法出入境证件，害怕被高速路检查站查获，为此于次日8时许，陆海明驾车从二级路运送该批越南籍人员到南友高速199路段涵洞附近，打算让这些越南籍人由此走上高速公路，换乘另外前来接应的面包车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核实，被查获的越南籍人员共18名。经查证，该18名越南籍人员没有办理合法的出入境手续。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并在庭审上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凭祥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民警在上石某南友高速199号段附近查获一辆运送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的车辆，查获司机陆海明及18名无有效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人员，后传唤陆海明到案接受调查，陆海明系被动归案。 2.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其二人是父子关系，是越南宣光省汉安县雄德乡人。马某2找了一名以前去中国打工的老乡，让其帮忙安排去中国内地打工，并给了老乡2000元人民币。2019年2月24日，父子二人乘车到谅山省汽车站与20多名一起到中国打工的其他越南人到边境附近。7时许一名妇女让大家跟她走边境小路到中国境内的一个村子，后上了一辆面包车，车行驶一个小时后司机让他们下车到路边的草棚等。次日早上天准备亮时司机让大家上车，行驶一个小时后面包车被公安拦下来。大家没有证件，有3个老乡因为害怕跑了，其他人一起被带来问话。 司机是一名30岁的中国男子，乘坐的车是银灰色的。我们是为了打工赚钱才来的，我们没有相关合法证件。 3.证人梁某1、宇某1的证言：其二人是夫妻关系，是越南人。2019年春节，听去过中国打工的老乡说可以安排去中国内地打工，每人的路费是1000元人民币，于是给了老乡人民币2000元。2019年2月24日，夫妻二人到谅山省汽车站与20多名越南人一起到中国边境。17时许，一名中国妇女让大家跟她走边境小路到中国境内的一个村子，当时有面包车在路边等，上车后司机开车到一个空地的草棚让他们休息。2月25日准备天亮时司机过来接他们上车，开一个小时后就被公安拦车检查了。车上有3名越南人逃跑了。其等人都没有证件。两次开车的司机都是同一人。 4.证人刘某、黎某1的证言：其二人是叔侄关系，分别住在越南宁平省安庆县波庆乡和越南芹茸省脱洛县顺兴乡。2019年2月25日8时许，其两人跟其他十几名越南籍人员一起乘坐一辆面包车在中国凭祥市的高速路边被中国公安抓获，因为他们没有办理任何证件到中国非法务工。 5.证人黄某1、李某、班某的证言：其三人是一家人。其三人经老乡安排于2019年2月24日一起到中国务工，从边境小路走到中国境内时有面包车司机接送。司机将他们20多人放在路边的草棚休息。第二天在途中被公安拦下来查获。 6.证人范某1、宇某2、阮某、宇某2、马某3、陈某1、陈某2、范某2、范某3的证言：2019年2月24日，经越南一认识的人安排后他们乘车至谅山省汽车站等候，有车将大家共计20多人一起送到中国边境附近。17时许有一名中国妇女过来带大家走边境小路到了中国境内的一个村子，有一辆面包车在等候。司机驾车一个小时后将大家放到一个路边的草棚里休息。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司机过来接大家上车，行驶一个小时后就被公安拦下来检查。因为每个人都没有证件，被查时车上有3人就跑了，剩下的人就被带来问话。 范某1和宇某2是夫妻关系，住越南。 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陆海明驾驶的车辆进行搜查，查获手机一部，并依法予以扣押。同时扣押了桂Ｆ×××××面包车。 8.上石边防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查获经过二份，证实民警在上石某南友高速199号段附近查获一辆运送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的车辆，查获司机陆海明及18名无有效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人员。 9.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陆海明入所时体表没有记录有伤痕，该体检表有被告人陆海明签字确认。 10.新入所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陆海明没有对管教反映有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 11.上石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边防派出所民警在办理陆海明案件过程中没有对陆海明进行殴打、刑讯逼供、诱供、威胁等行为。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海明出生于1982年9月12日出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公安民警让18名被抓获的越南籍人员填写个人基本信息后翻译中文。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海明对其供述中负责安排空车在高速驳接越南籍人的黄某2进行辨认；越南籍人员马某1、梁某1、刘某、黄某1、李某、范某1、宇某1、阮某、马某2、范某3、班某、马某3、陈某1、黎某1、宇某2、宇某3、范某2、陈某2对从边境拉其到中国境内直至被抓获的司机系被告人陆海明；被告人陆海明对位于广西凭祥市友谊关英阳村巴休屯边境出口处接越南籍人员的地点进行指认；对位于上石镇马垌村下岜丘屯南友高速路199号路段涵洞旁被抓获的地点及使用的车辆进行指认；越南籍人员马某1等18名人员对位于上石镇马垌村下岜丘屯南友高速路199号路段涵洞旁被抓获的地点及乘坐的桂Ｆ×××××面包车进行指认。同时对位于广西凭祥市友谊镇英阳村巴休屯边境小路出口处入境乘车的地点进行指认。 公诉人在庭上播放了辨认笔录的录音录像。 15.视听资料，证实讯问被告人陆海明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公安机关记录的内容与其的说法一致。公诉人当庭播放了讯问被告人陆海明的同步录音录像。 16.被告人陆海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24日8时许，“越南工头”打电话问其，有28个越南工人去宁明县有没有空拉？其答应了。随后其就打电话给黄某2。当时他还没有回到，让其开车先去拉出来，剩下的给他拉。因为其没有车，就借黄某2的面包车。拿到车后，其就告诉“越南工头”说其驾驶的车牌尾号是851，并问他什么时候到？“越南工头”说现在越南工人还在越南谅山。其说那等越南工人到边界再说吧。17时许，“越南工头”打电话说越南工人已经到边界了，其就开面包车去友谊镇英阳村路口等。18时许，其到了英阳村路口的芭蕉地附近，就打电话给“越南工头”说其到了。然后他就安排越南工人下来。约五分钟后，21名越南工人来到其车旁边，其就搭载他们到凭祥市的草棚，让他们在草棚躲着。安排好他们后，其就把面包车开回皇龙居给黄某2，然后回家休息。20时许，“越南工头”打电话说有一部警车在叫隘治安点停着，越南工人已经退回去了，让其先不要进来。其就打电话把情况告诉黄某2，让他晚一点再进去拉那剩下的7名越南人出来。22时许，“越南工头”打电话说警车走了。其就打电话给黄某2让他进去拉人。2月25日凌晨1时许，其打电话给黄某2，他说接到人了。其问他有没有车一起走？黄某2说现在还没有车。凌晨3时许，其打电话给黄某2问他走不走？他说太困了，先睡一下。7时许，黄某2打电话说现在可以走了。其问他走二级路还是驳高速走？并跟他说现在这个时间走二级路村里面有人出来敲诈要钱，走南友高速199号段那里驳上高速比较好，并告诉他其去装人到199号段那里上高速，让他安排两部空车在高速上接人。然后其就开面包车去凭祥市的草棚接越南工人。接到之后其就开车往南友高速199号段，当其驾车经过南友高速199号段桥底下洞口时，就被公安巡逻人员拦下来了，当时有三名越南工人拉开车门逃跑了，其和车上剩下的18名越南工人被公安人员查获。 “越南工头”跟其说拉的这些越南工人是从边界小路过来凭祥的，让其把这些越南工人拉到宁明县驳大巴车去外地。每名越南人给其110元人民币，其跟黄某2平均分这笔运费。运费是到达下车地点后，由接人的给。其拿到钱之后，要按照30元每人的标准给“越南工头”回扣。 因为这些偷渡的越南工人是非法的，那里有边防检查站，其怕被查，所以开车拉他们到南友高速199号段路边再把他们转到高速上。其负责从凭祥拉越南工人到南友高速199号段桥洞底下，黄某2安排人从高速接车后将人拉到宁明县。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了以上认定事实存在，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认为公安民警在查获被告人陆海明当时，在没有出具搜查证情况下对被告人人身及车辆进行搜查是不合法的意见。经查，上石边防派出所在2019年2月25日在日常巡逻工作中发现陆海明运送越南籍人员的行为，当时情况紧急，在无法即时作出搜查证情况下依法对陆海明人身及车辆进行检查和搜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认为公安民警在讯问被告人时没有依法告知其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的意见。经查，上石边防派出所在2019年2月25日16时11分在凭祥边境管理大队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对陆海明进行第一次讯问，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在讯问开始时讯问民警已告知了被告人陆海明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当时陆海明阅读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阅读完后，民警还问了陆海明是否已清楚自己的权利义务了。陆海明当时回答知道了。庭审中，公诉人也当庭播放了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也证实了在第一次讯问陆海明时已向其告知了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民警在讯问被告人陆海明时程序违法，存在刑讯逼供、诱供行为，现场辨认和指认无翻译人员在场，辨认笔录造假的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均是依法进行，指认和辨认现场均有翻译人员和见证人在场，对被告人及证人均分别进行现场指认和辨认，并无程序违法情况。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陆海明的讯问均依法进行，且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庭审中，公诉人当庭播放了辨认现场和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对同步录音录像也无异议，且承认其接越南籍人员上车的地点及被公安查获的地点与同步录音录像指认和辨认的地点一致；同时也承认讯问笔录中记录内容跟其回答的是一致的，讯问过程中，公安民警也没有对其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陆海明是在被抓获之后，在被讯问之前，在上石边防派出所被民警恐吓和殴打的意见，因被告人及辩护人无法提供殴打或恐吓被告人的公安民警的具体体貌特征，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公安民警办案过程中有刑讯逼供、诱供的行为。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认为翻译人员无翻译资质，翻译人员既是办案人员，又是翻译人员，所作成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本案的翻译人员段某和黄某3，两人均毕业于广西民族大学越语专业，具有越语的专业知识。段某虽然是凭祥边境管理大队民警，但并未参与到该案的侦查工作中。而翻译人员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司法机关通过讯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保障整个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对于翻译主体是否适格，主要看两个方面：一是翻译人员要具有相应的翻译能力、能够进行相关语言交流；二是翻译人员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本案的两名翻译人员均具有翻译能力，能进行越语语言交流，也不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庭审中，公诉人员当庭播放的现场辨认的同步录音录像，翻译人员能用越语与越南籍的辨认人员正常交流，能证实翻译人员具有翻译能力，能够进行越语交流。综上，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海明并不明知所运送的客人为无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人，运送的地点在中国境内，因此陆海明无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目的，也无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的意见。经查，陆海明在接到“越南工头”电话时，“越南工头”已明确告诉他运送的是准备从越南谅山省到中国宁明县工人，因当时越南工人未到边界，陆海明还在电话中跟“越南工头”说等越南工人到了边界再说。庭审中，被告人陆海明也承认因所运送的越南工人无合法出入境证件，所以驾驶的车辆不敢从高速路入口上高速。在案的这些证据均能够证实陆海明在运送这批越南籍工人时是明知他们无合法的出入境证件的，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海明明知是无合法有效出入境证件的越南籍偷渡人员仍予以帮他人运输，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陆海明无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目的，也无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应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应他人要求运送越南籍人员，其地位作用属于帮助行为，应为从犯，应减轻处罚；运送途中被公安抓获，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陆海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海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罚金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君和 人民陪审员  李艳梅 人民陪审员  凌振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艳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 （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