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尹青，女，1966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波，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金明，男，1957年6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润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三八路东城国际**楼******。法定代表人：昌传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奇，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青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明、原审第三人山东润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8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登记在润昌公司名下的坐落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汇大厦B号楼1单元301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确认上述争议房屋归尹青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本案所对应的执行异议裁定书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4执异185号民事裁定书，收到该裁定书后，尹青依法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12月26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4民初3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现行法律没有授予下级法院对上级法院裁判文书进行审查、变更和撤销的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截止一审法院对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涉案房产的第一顺位查封单位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对应的执行案件为张金明与润昌公司之间的执行案件。对本案的审查应当以尹青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重大。涉案房屋另外所涉及的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因查封已过期，与本案不再具有关联性。尹青是否是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与润昌公司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不妨碍尹青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尹青与润昌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认购协议》，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成立并产生法律效力。上述《认购协议》签订的时间早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6日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的时间。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可对付款方式、付款金额及时间进行变更，不能以付款方式等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而否认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尹青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合法占有了涉案房产，并且非因本人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张金明辩称，1.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2.尹青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尹青在法院审理执行异议时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在本案中突然提交；《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认购协议书》中载明的房屋坐落、房号、价款、交款期限均不相符，交款收据也存在与当事人不符的情形；《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签署日期，附件一至三均为空白、有悖常理；尹青主张《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3年9月，全额付款，却约定在2017年12月交房，而润昌公司主张于2014年11月交付使用，显然有悖常理。上述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3.润昌公司在明知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无法备案、无法过户的情况下出售给尹青，即使存在销售行为，也不能对抗张金明。4.润昌公司属于失信被执行人，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原因有：其他规避执行、有能力履行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伪造证据妨碍、抗拒执行，证明其曾存在逃避执行的行为。与本案同时起诉的还有另外两件案件，三个案件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与《民事起诉状》均出自同一版本，是一人所为，均是同时提出，且手写内容也是一人笔迹。结合本案中的种种不符合常理且具有重大瑕疵的证据，表明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件案件实际是第三人逃避执行的行为。润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尹青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具体理由同尹青的上诉意见，具体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润昌公司存在过错并不影响尹青诉讼请求的成立。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登记在润昌公司名下坐落于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东汇大厦B号楼1单元301号房屋的强制执行。2.确认上述争议房屋归尹青所有。3.诉讼费用由张金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张金明与昌传军、润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德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德中民初字第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东汇大厦B座的1单元301号房屋。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德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因昌传军、润昌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张金明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31日做出（2016）鲁14执76号裁定，将该案指定武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在武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尹青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东汇大厦B座的1单元301号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等强制措施。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做出（2017）鲁14执异18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尹青的异议请求。尹青不服于2017年12月8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14民初3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武城县人民法院处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薛大卫与昌传军、赵拥军、润昌公司、山东正宝建材制品有限公司(2012)历商初字第19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润昌公司提供东汇大厦B座的1单元301号等房屋作担保，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对该案作出判决。尹青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涉案房产未在德州市房产管理中心进行备案登记。现涉案房产系商业用房，现仍登记在润昌公司名下。涉案房产在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期间，润昌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过“其已经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尹青”。尹青与郝美伦系母女关系、尹青与郝作民系夫妻关系。尹青无证据证明“其在所称的交齐房款、入住涉案房产后至提出执行异议期间的时间内要求润昌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买卖合同备案登记、产权转移登记”。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尹青提出的执行异议时，尹青并未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入住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尹青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并获得支持，应判断其是否有依法享有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产人登记在润昌公司名下，未发生物权的变更、转让，案外人尹青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做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在本案中，润昌公司明知涉案房产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备案、无法过户的情况下，其认可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尹青，该涉案商品房的销售行为设定的负担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张金明。润昌公司的行为具有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拖延执行的性质，对本案的发生起着重要作用，具有过错责任。尹青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润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签订时间早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查封，其对涉案房产未备案、不能过户没有过错”。另涉案房产系商业用房，润昌公司系房地产开发企业，尹青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配偶及未成年子女名下并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综上所述尹青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尹青作为案外人不享有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也不具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以其要求停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并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尹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尹青、第三人润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尹青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四份；证据二郝作民农业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润昌公司德州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各一份；证据三郝作民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一份；证据四加盖德州汇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证据五租房协议书三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两份、银行流水明细三份；证据六（2016）最高法民申254号、（2016）最高法民申273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尹青提交证据一到证据三用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涉案房产的购房款；提交证据四用以证明其在涉案房屋于2015年被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提交证据五用以证明自2014年11月起，润昌公司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尹青，尹青将该房屋进行了出租，对涉案房产合法占有、使用、收益；提交证据六用以证明在被执行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情形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可以选择适用。张金明质证认为：六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尹青在执行异议和一审时均未提交，没有写明购房的楼号及所在的位置，不能证明就是购买涉案房屋，且有三份收据显示的交款人不是尹青；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农业交易明细中没有加盖银行印章，没有显示交易对象，郝作民并非尹青，且中国银行交易记录中仅显示其与润昌公司存在一笔资金往来，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交易的双方均不是尹青，也不能证明款项用于涉案房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据中有修改痕迹，物业钥匙字样也是后期添加，载明的交款人是郝美伦，不能证明尹青占有涉案房屋；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便租赁协议是真实的，也是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后签订的，能够证明尹青在查封之前没有占有该房屋；证据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涉案房屋是商业房且登记在开发商名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润昌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张金明提交失信被执行人查询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润昌公司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存在逃避执行的情形。尹青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润昌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应当根据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经尹青申请，本院对郝作民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进行了调查。对于调查结果，尹青质证称：没有异议，该证据与尹青提交的郝作民的银行交易记录相符合，与润昌公司账户交易信息相印证，能够证明尹青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张金明质证认为：二审法院不应准许上诉人再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农业银行光盘中没有显示郝作民的消费对象，不能证明该款已支付给润昌公司；中国银行的两笔交易显示的是入账金额，而非支出，其中2013年7月9日的交易明细也没有显示交易对象；不能证明郝作民的上述交易与购买本案房屋有关，也与润昌公司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人不符；中国银行交易数额为60万元，农业银行交易数额为37万多元，远远超出案涉房屋的总房款。润昌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尹青分别于2013年7月20日支付储藏室价款72990元，7月21日分两笔合计支付房屋价款60万元，9月19日支付房屋价款97000元。经张金明申请，本院依法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情况进行了调查。润昌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陈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3年5月6日，对于这一时间，尹青和张金明均表示认可。润昌公司提交东汇大厦B号楼2单元301号和1单元1301号两套房屋的买卖合同、相关法律文书及东汇大厦B楼销售情况汇总表，用以证明尹青购买本案房屋的真实性与唯一性。张金明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润昌公司单方提供的汇总表不具有法律效力。尹青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润昌公司提交的东汇大厦B号楼2单元301号房屋的记账凭证，尹青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张金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是否具有管辖权。二、尹青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是否具有管辖权。本院在执行张金明与润昌公司、昌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执行依据：（2015）德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已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鲁14执76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武城县人民法院执行。移送执行之后，具体实施强制执行行为的法院变更为武城县人民法院，武城县人民法院成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的“执行法院”。因此，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鲁14民初3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移送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尹青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关于涉案房产的物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预售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预售合同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原建设部《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商品房预售，开发企业应当与承购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开发企业应当自签约之日起30日内，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于润昌公司名下，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也未按照相关法律和部门规章的规定办理预售备案手续，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其物权归属于润昌公司。即使尹青与润昌公司签订并履行《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属实，其在当前阶段对该房屋也不享有物权。因此，尹青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上述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并不是以被执行人是否属于房地产开发企业作为标准进行的各自独立的分类，第二十八条属于普适性条款，对于所有类型的被执行人均可适用，第二十九条是专门性条款，仅适用于被执行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情形。本案同时符合了“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与“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两种情形，故既可以适用特别条款，也可以适用普通条款。第三，关于排除强制执行权益的审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尹青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其提交的证据，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本院（2017）鲁14民初347号卷宗中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载明：合同编号为润昌201200116，房屋面积为75.68平方米，房屋单价为4737元；该案移送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尹青提交的《德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合同编号为20130314，房屋面积为125.70平方米，房屋单价为5704.06元；上述两份合同封面页载明的房屋坐落为三八东路北侧市商务中心东汇大厦B号楼1单元3层301号，与涉案房屋坐落一致，但合同条款中载明的房屋位置为第B幢二单元3层301号，与涉案房屋坐落位置不一致；尹青一审在中提交的2013年4月19日和2013年7月20日收据存根联的交款人处均以另加括号的形式注明了尹青之女郝美伦或尹青本人的姓名，而其在二审中提交的收据中均没有以上备注内容；尹青在二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10日的收据左下方房号处存在不同颜色笔迹的明显涂改，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据存根中手写标注的房号为B-1-1301，与涉案房屋坐落位置不一致；签订于2013年4月19日的《东汇大厦写字楼（B楼）认购协议书》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即尹青于2013年6月30日前向润昌公司交纳首付款352824元，而尹青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即尹青于2013年6月30日前交定金2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前交齐余款769990元，两者约定明显不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签订日期是打印的，并不是由当事人直接书写的，而补充协议中并未注明签署日期，且合同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在约定时间内即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德州市房产管理中心提出了登记备案申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与尹青主张的实际交付时间即2014年11月10日差距较大，且对于其主张的实际交付时间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各方当事人共同认可本案房屋于2013年5月6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查封，尹青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在查封时间之后；对于现有证据中存在的矛盾和瑕疵，润昌公司未能提交其会计账册予以排除和说明。综合分析以上案件事实，不能认定尹青与润昌公司关于涉案房屋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即使尹青与润昌公司之间的房屋交易行为属实，润昌公司也明显不具备善意，而尹青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不能认定涉案房屋至今仍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与其完全没有关系，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与被执行财产不存在任何查封情形下的规范的、善意的交易行为相比存在差异。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尹青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上诉人尹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杨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