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于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莲，女，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学英，女，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秀娟，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宇，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聪聪，女，199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玲，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徐洪宇、赵聪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昌莲、徐洪宇、尹学英、尹秀娟、赵聪聪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车辆驾驶人徐洪宇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办法（试行）》第十三条规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任何人都应遵守，不得以其不知道该法律法规而主张不适用。投保人有主动知道禁止性规定的义务，不需要保险公司明确提示。徐洪宇并非投保人，保险公司没有告知或提示义务。3.一审判决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相悖。徐洪宇、赵聪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41917元，涉诉费由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13日0时01分许，徐洪宇驾驶鲁AN86**小型轿车沿省道321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21138公里刁镇曹庄村东首时，与顺行的李昌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尹照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昌莲、尹照同受伤，尹照同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发生事故后徐洪宇弃车逃逸。后经章丘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法医鉴定，尹照同系颅脑损伤而死，损伤特征符合交通事故形成。经济南市章丘区交警大队认定，徐洪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昌莲、尹照同不承担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有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殡葬证、死亡户口注销单、死亡殡葬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各一份予以证实。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事故发生后，尹照同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4日在邹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日后死亡，诊断为硬模下血肿、脑挫伤、多发颅骨骨折等，共花费医疗费15207.85元。以上事实，有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提供的住院病案一份、结账汇总清单4张、医疗费发票2章、预交款收据1张予以证实。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洪宇主张为尹照同垫付医疗费5000元，天安财保济南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经审查，根据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提交的结账汇总清单、正式的医疗费发票及庭审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尹照同的医疗费为15207.85元。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对徐洪宇垫付5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3、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主张死亡赔偿金226770元（15118元*15年）、丧葬费35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误工费628元（69元*3人*3日），并提交尹学英、尹秀娟及杨超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予以证实。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对其他数额无异议。经审查，尹照同因交通事故去世，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误工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宗予以证实。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要求过高，请法院酌定。经审查，交通费系必要性支出，结合住院时间、住院人数等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为600元。5、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1710元（10342元×15年÷3人），并提交邹平县青阳镇西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李昌莲的身份证复印件、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予以证实李昌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现属于植物生存状态，且李昌莲已超过60周岁，无劳动能力，需要被抚养。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李昌莲与尹照同育有女儿两人，尹照同死亡时已达到60周岁以上，其本身没有劳动能力，尹照同不具有抚养李昌莲的能力和法定义务，不同意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抚养费的权利。”夫妻间有相互扶养义务，但无抚养义务，故李昌莲无权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徐洪宇驾驶的鲁AN86**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赵聪聪，该车在天安财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早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徐洪宇为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垫付现金一万元及医疗费5000元，并提交有尹学英签字的收到条1张予以证实。各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徐洪宇与李昌莲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昌莲受伤、尹照同死亡，车辆损坏，事实清楚。济南交警章丘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违法行为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徐洪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昌莲、尹照同不承担责任。徐洪宇驾驶的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赵聪聪，该车在天安财保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但因徐洪宇肇事后弃车逃逸，天安财保济南公司主张对投保人已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故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投保人赵聪聪对此有异议，并申请了对《投保人声明》中“赵聪聪”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8月13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对该鉴定报告书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天安财保济南公司主张已尽到告知义务且商业险不予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还造成李昌莲受伤，经各方协商，同意先由本案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使用。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要求徐洪宇、赵聪聪、天安财保济南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一审法院确定比例、项目和数额赔偿。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损失如下：医疗费15207.85元、死亡赔偿金226770元、丧葬费35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误工费628元、交通费600元，共计288514.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8514.9元；二、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洪宇垫付款15000元；三、驳回李昌莲、尹学英、尹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8元，减半收取计3214元，由徐洪宇、赵聪聪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徐洪宇肇事后弃车逃逸，天安财保济南公司主张对投保人已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天安财保济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天安财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维敬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文华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