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基翠，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玉成，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熙中，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筱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武，衡南县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立新大道道源路南。法定代表人：罗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基翠与上诉人李筱平、被上诉人衡阳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5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基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李筱平、鸿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改判赔偿金额为6037511.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筱平、鸿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基翠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鸿翔公司与李筱平存在恶意串通，蓄意拆毁黄基翠所有的房屋，损害黄基翠财产权益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鸿翔公司与李筱平不存在恶意串通，属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2月16日鸿翔公司与李筱平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是鸿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参照该协议对黄基翠进行补偿。一审法院此次委托的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估价报告偏离市场平均价格，原一审委托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经纪有限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较为客观，鸿翔公司应赔偿黄基翠门面损失和房屋损失5446371.6元，还应按《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赔偿搬家费损失、住房过渡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06142元。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令鸿翔公司与、李筱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筱平辩称，李筱平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产权，并在使用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鸿翔公司明知李筱平没有百分之百产权还支付费用由李筱平拆除房屋，鸿翔公司是最大受益者，李筱平的行为是受鸿翔公司指示和委托，应由鸿翔公司承担全部损失。鸿翔公司辩称，鸿翔公司与李筱平不构成恶意串通，双方没有串通的故意和侵权的故意。关于房屋损失价值，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合理合法。黄基翠主张应按《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赔偿损失，该协议已被法院判决为无效协议，不能作为计算本案损失依据，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正确，一审认定李筱平、鸿翔公司应承担本案过错责任正确。李筱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筱平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产权面积295.72平方米，拆迁补偿协议确定鸿翔公司拆迁面积共计509.8平方米，超过面积部分系李筱平加建，黄基翠不完全享有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利。鸿翔公司明知李筱平不享有涉案房屋全部权利仍与李筱平签订协议并支付现金，其目的是为尽早开发利用，李筱平只收取了其增加面积及装修补偿，不承担赔偿责任。李筱平叫挖机拆迁涉案房屋是受鸿翔公司委托拆除的。鸿翔公司是拆迁涉案房屋的最大不当得利者，一审判决金额低于正常拆迁赔偿。黄基翠辩称，涉案房屋加建是李筱平父亲完成的，李筱平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李筱平是受鸿翔公司指示拆除涉案房屋，说明鸿翔公司与李筱平是恶意串通。一审判决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鸿翔公司辩称，李筱平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份额由法院认定。鸿翔公司拆迁涉案房屋时，李筱平是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鸿翔公司不知李筱平放弃了继承权，李筱平签协议时多次出具承诺书承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一人承担。李筱平称是受鸿翔公司委托拆除房屋没有依据。李筱平称鸿翔公司是最大受益者与事实不符，鸿翔公司已向李筱平支付了295万余元，本案中一审判决还要支付300多万元，鸿翔公司承担了600余万元的损失。李筱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基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鸿翔公司向黄基翠赔礼道歉；鸿翔公司赔偿因违法拆毁黄基翠房屋所致原告财产损失，具体为：门面损失5022080元，住房损失1525425元，搬家费损失4000元，住房过渡房损失24000元（暂计算自2015年1月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15个月，日后住房过渡费损失按每月160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日止）、门面补偿损失90000元（暂计算自2015年1月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15个月，日后门面补偿损失按每月600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日止），附属设施等补偿损失300000元，以上合计6965505元；李筱平与鸿翔公司对黄基翠的财产损害赔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筱平与鸿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基翠与其丈夫李守沅（又名李守元）于1984年在衡阳市珠晖区自建一栋二层房屋。1989年9月，原衡阳市郊区国土管理局为该房屋颁发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李守元，1997年7月23日原衡阳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守沅，上述房屋占用土地面积147.8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95.72平方米。2009年5月4日李守元去世，因继承发生纠纷，黄基翠以李筱平为被告、另四位女儿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2009年12月24日，该院作出（2009）珠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前述房屋归黄基翠所有。2012年4月13日鸿翔公司因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衡阳市珠晖区和平乡新民村7809.3平方米商住用地，2013年1月29日衡阳市城乡规划局颁发了鸿翔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12月16日鸿翔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作为被拆迁人的李筱平（乙方，协议上黄基翠的签字系李筱平书写）签订了一份《补偿及安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乙方须拆迁的房屋正房建筑面积308.41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营业房建筑面积140平方米（横面二间），位置为鸿源大厦临东风南路107国道（二层门面）。甲方安置乙方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69.8平方米，在鸿源大厦安置，选择：二套131.67平方米，一套106.46平方米（层次由乙方选择）；实行产权置换的过渡期限为18个月，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搬迁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甲方付给乙方搬家费4000元。甲方按每月1600元付给乙方住房过渡房，甲方按季支付过渡房，安置房分配后停止支付。甲方在每月5号前按每月6000元付给乙方门面补偿费，安置房分配后停止支付；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装修、水井、护坡等附属设施及青苗等费用300000元；乙方提供被拆迁房屋产权手续的，甲方帮助其办理拆迁安置赔偿房的产权证，甲乙双方以证换证，甲方负责；安置房水、电到户，费用由甲方负责。2014年12月17日，鸿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筱平支付拆迁补偿款300000元，2015年1月6日，李筱平向鸿翔公司出具上述款项的收条。此后，黄基翠认为房屋是其所有，其并未授权李筱平与鸿翔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也不认可该协议，于2015年6月2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鸿翔公司与李筱平签订的该协议无效。2015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该案，2016年1月26日该院作出（2015）珠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依法由黄基翠取得；李筱平未经黄基翠授权，系无权处分，黄基翠拒绝对该协议追认；李筱平签约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行为。判决确认鸿翔公司与李筱平签订的《补偿及安置协议》无效。2015年9月30日，李筱平向鸿翔公司出具一份不是黄基翠本人签名和捺手印的虚假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有：委托李筱平与鸿翔公司商谈东风南路房屋拆迁事宜，授权李筱平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李筱平在该授权委托书下面书写有“以上该委托书内容属实。有虚假由李筱平负担责任”的字样。2015年10月11日，鸿翔公司（甲方）与李筱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因乙方要求更改拆迁安置方式，由产权置换转为货币安置，双方就之前签订的《衡阳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安置乙方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69.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予以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1294300元，甲方安置乙方营业房建筑面积14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2000元的价格予以货币补偿，金额为1680000元，两项合计2974300元；甲方付给乙方过渡费、搬家费、奖金共计人民币85000元；乙方在2015年10月12日凌晨2点前将房屋拆除，甲方即付2659300元现金给乙方，余款400000元待解决好拆除房屋后的一切问题后支付给乙方。如乙方在2015年10月12日凌晨2点前未能将房屋拆除，甲方付给乙方的2659300元现金，乙方应在当天上午10点前退还给甲方；因被拆迁房屋引起的任何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5年10月11日下午4时，鸿翔公司向李筱平支付现金2659300元，李筱平向鸿翔公司出具收条。李筱平随后请来胡诗标开挖机拆除涉案房屋，在向其支付拆除费用1000元后，于2015年10月12日凌晨将涉案房屋拆除。事后，黄基翠多次找鸿翔公司索赔未果，遂诉至法院。诉讼中，黄基翠曾向该院申请对其房屋所在地段的门面及房屋价格进行价格评估。另查明，鸿翔公司至今已完成了包括涉案房屋土地上商业项目（鸿源大厦）的开发，其己经支付给李筱平的补偿款2959300元，己经该院以返还不当得利纠纷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黄基翠依据该院（2009）珠民一初字第422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取得涉案房屋其丈夫名下位于本市珠晖区自建房屋（产权证号：衡市郊字第02－新-5047号）的所有权，即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及过错责任以及李筱平、鸿翔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分析认定如下：鸿翔公司作为开发商即涉案房屋拆迁人在与持虚假授权委托书的李筱平洽谈拆迁补偿涉案房屋时，理应尽充分、全面、审慎被拆迁人身份的注意义务，但鸿翔公司为达到尽快完成拆迁的目的，在开始可能存在全面审查的过失，到该院立案确权诉讼过程中应当知道李筱平无权代理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并导致涉案房屋被拆除这一损害事实的发生，鸿翔公司存在主要过错。而李筱平明知自己无权代理黄基翠行使洽谈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为达到独自侵吞拆迁款的目的伪造虚假授权委托书，全权代理黄基翠多次与鸿翔公司洽谈拆迁事宜，并最终导致涉案房屋被拆除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李筱平明显存在主观故意，对损害的发生亦具有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故对于黄基翠要求李筱平、鸿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筱平、鸿翔公司无共同的侵权故意，是否恶意串通没有证据支持，故该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到鸿翔公司在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后果且实际获得商业开发的利益，该院酌定由鸿翔公司承担黄基翠房屋损失的80%，而李筱平因与黄基翠系母子关系，且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虽对造成黄基翠房屋灭失亦存在较大过错，该院酌定由其承担损失的20%为宜；（二）对涉案房屋灭失造成的财产损失如何确定赔偿价值，分折认定如下：因我国现行法律规定财产损失赔偿原则为填平原则，即本案灭失房屋应以实际被拆除之日（2015年10月12日）为时间节点计算当时该房屋的实际价值。考虑到涉案房屋被完全毁损己无法客观、全面的评估其准确价值，本案只有选择参考鸿翔公司与李筱平在之前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偿及安置协议》中确定的补偿项目中合理的部分约定，内容包括补偿房屋正房建筑面积369.8m²×3818元/m²＝1411896.4元；门面营业房建筑面积140m²×16842元/m²＝2357880元；房屋装修、水井、护坡等所有附属设施及青苗损失等费用共计300000元；房屋门面使用补偿费每月6000元×44个月＝264000元（从2015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本次判决时止）；黄基翠为获得赔偿支付的房地产评估费及打印费共计21370.4元（有凭据在卷），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355146.8元。对黄基翠主张的房屋住房过渡费、搬家费损失，因不属于财产损害赔偿范围，故该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鸿翔公司应承担房屋全部损失的80%即为3484117.44元，李筱平应承担房屋全部损失的20%即为871029.36元；（三）对于黄基翠要求李筱平、鸿翔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赔礼道歉虽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但它具有对侵权行为人进行教育和预防侵权行为发生且对被侵权人进行精神抚慰的功能，因此，黄基翠要求李筱平、鸿翔公司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同时一并要求赔礼道歉，该院亦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衡阳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基翠财产损失3484117.44元；二、李筱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基翠财产损失871029.36元；三、李筱平、鸿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书面向黄基翠赔礼道歉；四、驳回黄基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6641元，由衡阳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312.8元，李筱平负担932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李筱平提供的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基翠的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二、李筱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鸿翔公司是否应与李筱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采信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并结合《补偿及安置协议》的部分约定确定黄基翠的损失为4355146.8元。黄基翠认为应采用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并根据《补偿及安置协议》约定，计算的损失为6106142元。本院认为，上述两家评估公司采用的评估价值时点不一致是导致评估结论存在差异的主要原因，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以涉案房屋拆除时即2015年10月12日为估价时点，湖南光大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是以现场勘察日即2017年7月11日为估价时点。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之前征询当事人的意见，黄基翠、鸿翔公司均同意以涉案房屋拆除的时间为估价的时间节点，故一审法院采信湖南求是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并无不当。黄基翠提出的搬家费损失、住房过渡费损失是基于双方存在拆迁安置合同关系的基础上，鸿翔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因本案处理的法律关系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黄基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基翠的损失4355146.8元本院予以确认。二、李筱平在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且未取得黄基翠授权的情况下，提供虚假授权委托书与鸿翔公司签订《补偿及安置协议》，导致涉案房屋被拆除，李筱平的行为对造成黄基翠经济损失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李筱平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黄基翠主张鸿翔公司与李筱平存在恶意串通，蓄意损害黄基翠财产权利的事实，该公司应与李筱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从本案事实来看，鸿翔公司未全面审查李筱平代理权的真实性，导致《补偿及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鸿翔公司对黄基翠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因此承担赔偿责任，黄基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鸿翔公司与李筱平存在合谋行为，且鸿翔公司按照其与李筱平签订的协议已向李筱平支付近300万元安置补偿款，虽法院判决由李筱平返还，但能否履行存在风险，同时，鸿翔公司在本案中还需向黄基翠支付300多万元的赔偿款，从常理分析难以认定鸿翔公司在与李筱平签订《补偿及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时与李筱平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根据鸿翔公司过错程度及鸿翔公司获得的商业开发利益，酌情由鸿翔公司承担黄基翠全部损失8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基翠、李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8元，由黄基翠负担20558元，李筱平负担12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杨丽萍审 判 员  刘丽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邓 琳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