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男，个体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楠，内蒙古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燕，内蒙古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水河县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清水河县城关镇神池窑村。法定代表人：王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青，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强因与被上诉人清水河县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于2019年11月28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强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运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及理由：一审判令杨强支付华运公司财务费6978.70元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错误。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非车辆租赁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期满后，如杨强按月结清相关费用后车辆的所有权归杨强，很明显属于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车辆价款为46万元，合同履行期限为36个月，每月杨强需要向华运公司缴纳1万元，同时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届满且乙方（杨强）结清应付财务费用及各项费用时，则甲方（华运公司）应将承包车辆过户到乙方或其指定第三人名下，保证金抵作车款”，故双方在合同解除前杨强所交付华运公司的183687.9元视为车款，并不属于财务费用，原审认定错误。其次，杨强无需再向华运公司支付款项，现合同解除，华运公司应当返还杨强已经支付的购车款，仅有权向杨强主张标的物的使用费。该使用费也是参照当地同类标的物的租金标准确定。原审庭审中，华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标的物的具体使用费用，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华运公司辩称，本案合同并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若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杨强要向华运公司支付对价，杨强支付的10万元系承包合同的保证金，按其分期36个月支付的费用为36万元与车辆价格显然没有支付对价，一审认定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正确。华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2.判决杨强支付承包期内车辆使用费183688元和停运损失费27333元;3.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华运公司与杨强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杨强承包华运公司车辆,北奔牵引车辆(上牌型号:×××),远华挂车半挂车辆(上牌型号:×××),承包期暂定为36个月,自车辆交付杨强之日开始计算。杨强于合同签署后3日内向华运公司支付承包保证金10万元,杨强按照每月1万元交付华运公司承包费,华运公司有权从杨强当月运营收入中优先扣除,直到扣完为止。承包期届满后且杨强结清应付财务费用及各项相关费用时,则华运公司应将承包车辆过户到杨强或者其指定第三人的名下,华运公司退还其保证金。在承包初期,杨强在接到华运公司方运输任务通知两天内不出车不听调配者,华运公司方有权收回承包车辆。”合同签订后,杨强按照华运公司的要求交付7万元的保证金,剩余的3万元保证金从运费里扣除。按照合同约定,杨强按月运营并交付华运公司承包费至2018年12月25日,共计183687.90元,在此期间杨强因运输任务加油支出33900元,扣除保险费28233.65元,其他扣款扣除500元,杨强在此期间收到的实付运费共计121625.19元。在杨强承包的车辆运营期间,华运公司指定承包车辆在固定的加油站加油,油价高于市场价格。杨强等人曾向公司联名反映过此事,未得到解决。2018年12月20日晚12时至2018年12月25日晚11时59分59秒期间,杨强在接到华运公司运输任务通知后连续5天未出车,华运公司将承包车辆北奔车辆(上牌型号:×××),远华挂车半挂车辆(上牌型号:×××)收回。另查明,华运公司对所有承包的车辆均有固定的拉运路线和任务,遇有路线和运费调整均在微信群里进行通知。如果没有接到通知,原拉运路线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强是否应当支付使用费、停运损失费和违约金。本案中,华运公司与杨强之间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华运公司将承包车辆交付杨强使用,杨强应按照合同中约定按月支付车辆承包费,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听候调配,按时出车。本案从形式上看,杨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按华运公司的调配按时出车,停运五天,对华运公司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中的约定，杨强违约，华运公司有权立即收回车辆并解除合同,不予退还杨强保证金。但杨强停止运营,系因华运公司指定承包车辆在固定的加油站加油,油价高于市场价格,杨强等人向公司反映此事,要求公司解决问题造成的。杨强等人系向华运公司表达车辆承包户的正当要求,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理由正当。而且华运公司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承包车辆必须在指定的加油站加油,故杨强停止运营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而华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指定承包车辆在固定的加油站加油,且油价高于市场价格,侵害了承包车辆的合法权益,故应当认定华运公司违约在先。因杨强在庭审中也同意解除车辆承包合同,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要求杨强返还承包期内车辆使用费183688元的诉讼请求,因按照合同约定,杨强每月应当向华运公司缴纳1万元的财务费,杨强从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2月25日实际使用该车辆19个月零2天,产生财务费用190666.6元,杨强已向华运公司缴纳财务费用183687.90元,故杨强还需向华运公司缴纳财务费6978.70元。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要求杨强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车辆承包合同中没有违约金的约定,且也没有认定杨强构成违约,故对于华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华运公司提出的要求杨强支付停运损失费27333元,因本案中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而且该车辆已经处在华运公司的控制之下,故对于华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确认清水河县华运物流有限公司与杨强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二、杨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清水河县华运物流有限公司缴纳财务费6978.70元；三、驳回清水河县华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杨强负担50元,华运公司负担591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杨强、华运公司对于解除涉案《车辆承包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涉案《车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期限（暂定36个月）、承包费的交纳及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尽管涉案合同约定有杨强交清相关费用后车辆所有权转移的条款，但该条款并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唯一特征，该合同性质仍属车辆租赁法律关系，故杨强上诉称本案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华运公司诉请的杨强应当支付其财务费数额问题。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杨强自《车辆承包合同》签订时已实际使用承包车辆19个月零2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每月应当交纳1万元财务费计算，共产生财务费用190666.60元,杨强已缴纳183687.90元,尚欠6978.70元，一审法院判令杨强再行支付华运公司财务费6978.7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杨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杨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彭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