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97刑终341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建，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江华，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符衍富，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绍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的庭审笔录，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陈绍建无证、醉酒(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62mg/100ml）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正三轮摩托车从儋州市大成镇往西培农场方向行驶。当晚21时35分许，行驶至白洋线42公里加200米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陈绍建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左前部撞及正在前方道路左侧步行的被害人李某，致使李某受伤并摔倒在道路上，陈绍建未停车，继续驾车往前行驶约190.4米才停车，后弃车逃离现场。21时44分许，被告人符衍富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载符某1、符某2、符风程、符永鑫、符正文等人从儋州市西华农场往西培农场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行驶，符衍富驾车挤压并拖行躺卧在道路上的李某，导致李某当场死亡。在车辆挤压、拖行李某时，符衍富及坐在车上人员感觉到该车有碾压物体引起晃动，符某2叫符衍富停车查看，符衍富未停车，继续驾车行驶十多分钟后才停车并下车查看，看见车底盘下多部位有血迹，意识到刚才该车已碾压到人。22时19分，符某2打电话给车主符某3，符衍富接过电话称自己开车压到人，符某3挂掉电话后，符衍富便驾车载符某2等人绕道返回西华农场榔麦队。当日21时48分许，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接到现场目击证人符某4的报案后出警赶到现场处置，于22时55分至次日凌晨1时55分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调查，扣押陈绍建遗弃在现场的肇事×××三轮摩托车。交警勘查期间，陈绍建到西培派出所投案，后被交警支队民警传唤调查。办案交警经侦查发现×××小型普通客车为肇事车辆，于次日凌晨2时58分许打电话给车主符某3要求其到交警支队接受调查。凌晨3时27分许，符某3打电话给符衍富转告交警支队的调查要求，符衍富即驾驶肇事×××小型普通客车前往交警支队，途中车辆抛锚，办案交警安排拯救车将该车拖回交警支队，并传唤符衍富到案调查。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系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死亡。经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陈绍建醉酒、无证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且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及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符衍富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及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陈绍建、符衍富分别支付丧葬费1.5万元共计3万元给被害人李某家属。本案诉讼中，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亲属分别与被害人李某家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亲属按调解协议分别赔偿了原告人经济损失26万元和10万元共计3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1.物证×××小型普通客车、×××三轮摩托车照片；2.书证到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受案登记表、通话记录、丧葬费收据、常住人口信息表、民事赔偿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3.证人符某4、符某1、符某2、符某3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车辆碰撞痕迹及接触部位鉴定意见书、酒精检验报告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绍建醉酒且无证驾驶不符合国家安全性能标准的机动车，可酌重处罚。被告人陈绍建、符衍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绍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二、被告人符衍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绍建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其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虽然其存在酒驾、无证、逃逸等违法行为，但法律并没有规定酒驾、无证、逃逸就构成交通肇事罪，而是除此之外还必须有致一人以上重伤的结果才能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被害人死亡虽是其先引发的交通事故，但是其只是撞倒被害人，没有造成被害人重伤和死亡后果，是被后面的另一被告人符衍富第二次挤压并拖行致死的。前后两次交通事故是可以完全独立存在的，故原判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错误；其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案发后,其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绍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符衍富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绍建、原审被告人符衍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等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陈绍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首先，认定行为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既要考虑是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又要考虑造成的事故是否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重大事故”的标准和对所造成的事故行为人是否负有同等责任以上的责任程度。本案中，上诉人陈绍建系无证、醉酒驾驶三轮摩托车撞倒被害人后逃逸，未及时进行施救，而导致被害人被后面原审被告人符衍富驾驶的客车二次碾压、拖行致死。由此可见，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既有间接的原因，也有直接的原因，属多因一果。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上诉人陈绍建正是因为第一次撞倒被害人后没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进行施救，而是弃车逃跑，导致了被害人被后车碾压致死。因此，无论是哪一种间接因果关系，只要行为人的行为在众多原因中居于主导地位，就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换言之，不管后续肇事司机是否严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也不管后续司机的行为才是真正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前车肇事司机都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构成交通肇事罪：（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上诉人陈绍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了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责任认定，陈绍建醉酒、无证驾车造成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海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陈绍建的行为符合了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法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对其定罪量刑，于法有据，且有事实根据。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绍建、原审被告人符衍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周永高审 判 员 陈涌新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庄 欢书 记 员 刘丹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