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爽，女，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民，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明，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玲，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攀，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玉萍，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因与被上诉人国玉萍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国玉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国玉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3页第2自然段认为“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署了设备交接清单，7月23日，双方签署财务账本账册交接手续”是错误的，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相悖。根据双方签署的收到条，国玉萍于2018年8月22日才向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交接了全部的财务账本账册等财务资料，一审认定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交接账本账册手续与事实相悖，应予纠正。二、国玉萍故意隐瞒济南舜和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和公司）的财产、财务及债权债务等情况，且经营舜和公司违法违规，致使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无法达到签约目的，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且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舜和公司不能变更工商登记，国玉萍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4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国玉萍向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披露的是债权79012.54元，无债务；2018年8月22日，国玉萍才交付财务账本账册等财务资料，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发现，财务资料中舜和公司对国玉萍的负债为6190420元，与国玉萍披露的严重不符，而且国玉萍伪造财务凭证、做假账等，这与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对于实际经营舜和公司的预判相距甚远，无法达到签约目的。且因国玉萍及泰润公司伪造财务凭证、做假账的行为正在受到税务部门的查处，因此舜和公司涉嫌偷税、漏税等违法行为，会给舜和公司的后续经营行为带来行政处罚或者刑事责任，该等风险不能因“上述债务因此而抵消”而免除，该等风险一旦发生，将会严重影响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的生活和信誉。鉴于此，与国玉萍多次协商要求其更正未果后，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9日向国玉萍发送了《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通知函》，通知国玉萍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国玉萍要求变更舜和公司登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起诉国玉萍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虽已作出了（2018）鲁0104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但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已对该案件提出了上诉。本案的裁判应以（2018）鲁0104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的生效裁判结果为依据。现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起诉国玉萍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并未有最终裁判结论，一审法院草率裁判，且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国玉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自2018年4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就已经办理了整个公司交接，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已经实际接管和控制经营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应当先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首付款给国玉萍，向国玉萍支付300万元后，剩余200万元向国玉萍出具了借据，并约定了支付期限和利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判决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支付欠款200万元证据充分。整个公司交付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控制经营期间，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并未对公司的情况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根据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控制经营公司期间的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一直正常进行收发货款、缴纳税款等正常公司经营行为，并不存在无法实现签约目的的事实。另外，根据一审双方均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涉案整个公司交付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实际控制经营后，双方一直在沟通协商公司变更登记的具体事宜，在此期间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尤其是2018年10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已经完全了解公司的财务账目、财务档案等历史财务情况下，仍明确要求国玉萍于2018年10月31日之前配合办理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税务、银行、外贸等管理机关的变更登记手续，这足以说明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对整个合同的履行是认可的。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出现问题，基于自己利益最大化的需求，先是以各种理由拒绝向国玉萍支付转让价款，后又提出解除合同，意图转嫁经营风险。刘爽、杨建等六上诉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请求。国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继续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协助国玉萍将舜和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名下；2.判令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支付国玉萍拖欠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48000元；3.判令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国玉萍支付利息；4.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与国玉萍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国玉萍（甲方）将持有的舜和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乙方），转让价格63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第一期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现金300万元，合同签署五个工作日支付，剩余200万元为甲方借给乙方使用，借期6个月，利息按月息4‰计算）；第二期乙方支付甲方130万元，合同满一年后30日内支付。甲方转让前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后30日内协助乙方完成办理该股权转让的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税务等变更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向国玉萍支付转让费300万元，国玉萍将舜和公司交付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实际经营。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署设备交接清单，7月23日，双方签署财务账本账册交接手续。关于第一期的200万股权转让款，2018年4月17日，杨建（乙方）向国玉萍（甲方）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双方依据《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立此借据，乙方借用甲方200万元，借用期六个月，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0月16日，借款利息：月息4‰。一审法院认为，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与国玉萍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按照合同约定，国玉萍已完成了公司设备及账目的交接，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应按约向国玉萍支付剩余转让费并按约完成舜和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建代表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向国玉萍出具《借据》一张，表明其代表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认可将剩余转让费以借款的方式予以确认。对该借据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应按照借据约定在2018年10月16日前履行支付义务。现国玉萍要求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国玉萍要求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按借据约定支付六个月利息共计48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玉萍另要求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借期利息的，应按照借期利息支付逾期利息，故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应支付国玉萍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国玉萍主张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国玉萍将济南舜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名下；二、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国玉萍股权转让费2000000元及利息48000元；三、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国玉萍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国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84元，由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为证实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22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收到条。证据二、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举报中心出具的《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及举报信、财务凭证一宗。证据三、刘爽向税务局提交的举报材料一宗、济南泰润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据四、真空烧结炉生产厂家长沙凌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回访建议书》、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中立达评报字[2019]第3152号《资产评估报告》、长沙凌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产品图册、《第十二届上海国际粉末冶金硬质合金与先进陶瓷展览会》图册。国玉萍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提交上述证据的目的是证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予解除，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已于2018年11月21日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提起解除之诉，案号（2018）鲁0104民初7390号。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在（2018）鲁0104民初7390号立案之后，故本案审理结果应以（2018）鲁0104民初739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作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于2018年11月21日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提起解除之诉，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鲁0104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判决驳回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的诉讼请求。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作出（2019）鲁01民终1105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上诉，维持（2018）鲁0104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根据国玉萍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实际包括两个争议法律关系，一是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二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中第三条之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一审法院可以对两个争议的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但应以诉争的两个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股权转让纠纷”。(一)关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根据合同约定，国玉萍将舜和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双方已办理交接手续，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已经实际控制、经营公司，一审法院判令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协助国玉萍股权变更登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股权转让纠纷。（2018）鲁0104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应依据适用。国玉萍要求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履行生效合同，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案由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4元，由上诉人刘爽、杨建、高建民、王洪明、杨涛、周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