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中华，男，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凤，女，汉族，1964年3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举，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前进路**附**，锦江御都C区业主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锦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吴贵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州，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中华、陈金凤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铜仁市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中华、陈金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令贵康公司返还非法收取的水、电立户费2，200元和电视初装昆山265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贵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原判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章第七条约定水、电建设安装费以及约定的附件五所列配套设施的建筑安装费用已经包含在商品房价格中，芦中华、陈金凤已经知晓的事实认定错误。贵康公司开具的收据明细为“水、电立户费”“电视初装费”。双方约定的购房总价已包含水、电建设安装费用以及附件五所列配套设施建筑安装费用。而合同中并未明确，水、电建设安装费及配套设施建筑安装费用即为出具的收据明细所示“水、电立户费用”“电视初装费”。且实际生活中，芦中华、陈金凤作为购买人本身就属于弱势群体，不可能及时、完全知晓合同约定条款中没有明确约定的内容，仅仅跟随其他购房户受贵康公司要求缴纳费用就缴纳。同时，贵康公司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其他未公开说明建设安装费用的范围，应作不利于贵康公司的解释。二、原判将合同2015年7月22日作为起算诉讼时效的时间错误。本案案涉合同于2014年4月1日签订。2015年7月22日芦中华、陈金凤按照贵康公司的要求缴纳了水、电立户费和电视初装费。2017年碧江区发展和改革局下发碧发改价【2017】10号责令退款通知书，明确了贵康公司收取芦中华、陈金凤的费用的行为已经违法，应予返还非法所得。贵康公司清退部分相关业主该费用后，芦中华、陈金凤才得知贵康公司的收费行为违法，并逐级反映到铜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8年1月30日铜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书面回复《关于贵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水电立户费的答复》，证实贵康公司案涉收费行为违法，但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违法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仅能要求在售楼盘房地产开发企业清退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收取的水电等配套设施建设安装费，2016年1月1日前的违规收费，则可通过协调或司法程序维护权益。故芦中华、陈金凤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应是碧江区发展和改革局通知文件的时间。故根据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贵康公司应返还其收取芦中华、陈金凤的水电立户费及电视初装费。贵康公司二审未答辩。芦中华、陈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贵康公司退还芦中华、陈金凤缴纳的电视初装费用265元；2．依法判决贵康公司退还芦中华、陈金凤缴纳的水、电立户费用2,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芦中华、陈金凤与贵康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贵康公司的铜仁锦江御都花园项目C1幢2单元14层2-14-2号房，合同约定了房屋的基本情况、计价方式与价款、违约责任等。2015年7月22日，芦中华向贵康公司缴纳了水电立户费2,200元。2017年12月13日碧江区发展和改革局下发碧发改价监﹝2017﹞10号责令退款通知书，要求贵康公司将其“锦江御都”楼盘交易过程中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利用水电立户费、燃气安装费、有线电视开户费等收取的共计769,570元退还消费者。该局于2018年1月对锦江御都C区业主委员会全体成员给予回复，告知了业主委员会已要求在售楼盘房地产开发企业清退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收取的水电等配套设施建设安装费。并告知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水电等配套设施建设安装费消费者可以与房地产开发企业协调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司法程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贵康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向C区业主委员会出具《对外工作联络函》载明：“对于业主委员会提出清退C1幢两个单元水、电立户费用，我方严格履行了《碧江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碧发改价监﹝2017﹞10号文件责令退款通知书清退了C4幢三个单元水、电立户费用，对于C1幢两个单元水、电立户清退事宜，建议业主委员会理性维权，必要时，建议业主委员会按相关司法程序维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芦中华、陈金凤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庭审过程中，贵康公司以芦中华、陈金凤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不予返还不当得利为由进行抗辩。而芦中华、陈金凤则称其自2018年1月才知晓水电立户费退费事宜，在知晓后便一直在进行维权，且是在知晓﹝2017﹞10号文件后才知晓相关行政法规的局限性使芦中华、陈金凤无法追回贵康公司非法所得，故应认定因行政法的局限性致使芦中华、陈金凤无法追回贵康公司非法所得的时间为诉讼时效的起始点。所以其请求权没有超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章第七条约定：“前述约定的商品房价格已包含水、电建设安装费用以及双方约定的附件五所列配套设施的建筑安装费用，出卖人不得再向买受人收取该商品房总价款以外的费用。”。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内容也是由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从芦中华、陈金凤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之时起，就应当视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中的权利义务是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并知晓和同意，2015年7月22日，芦中华根据贵康公司的要求缴纳了水电立户费2,200元。故芦中华、陈金凤诉称本案的诉讼时效时间应从2018年1月30日起算的理由应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投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券请求权。”，芦中华、陈金凤的请求权不属于以上情形之一，故贵康公司以芦中华、陈金凤的请求权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应予采信。但诉讼时效的时间应以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间为界，从贵康公司出具给芦中华的收据时间到2017年9月30日满二年的，其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二年的，按照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计算。在本案中，贵康公司出具给芦中华的收据载明其收取芦中华水、电立户费的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到2017年7月21日已满2年，芦中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间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延长事由，故芦中华、陈金凤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芦中华、陈金凤诉求退还电视初装费用265元，因芦中华、陈金凤并未提出收取该费用的收据，无法核实收取时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芦中华、陈金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芦中华、陈金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芦中华、陈金凤主张的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知，该合同第二章第七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第二项已明确载明“前述约定的商品房价格已包含水、电建设安装费用以及双方约定的附件五所列配套设施的建设安装费用，出卖人不再向买受人收取该商品房总价款以外的费用。”该项位于第一项商品房价款的后面。而作为房价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重要条款，同样作为特别约定的“出卖人不再向买受人收取该商品房总价款以外的费用”的文字表述处于醒目位置，买受人应当知晓。但芦中华、陈金凤称其作为弱势群体，出卖人通知交什么就交什么，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达不到其不知晓权利受侵害时间的证明目的。故原判以2015年7月22日其交纳水电立户费的时间为作其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于法有据。2017年12月13日碧江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碧发改价监【2017】10号《责令退款通知书》以及铜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回复是对贵康公司违规收费的确认和处理，该确认和处理并不影响芦中华、陈金凤已知晓自己权利受侵犯的事实。故芦中华、陈金凤以碧江区发展和改革局的文件来主张其权利受侵犯的时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芦中华、陈金凤主张贵康公司返还电视初装费，因其未提交相应票据，贵康公司也未认可收到该费用，故不能证明其已经交纳该费用，且芦中华、陈金凤自认其遗失的电视初装费票据与水电立户费票据一样，“票据一样”包括时间一样，即也过诉讼时效。故原判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芦中华、陈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芦中华、陈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