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4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啟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后在逃，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杰，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啟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6）冀058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啟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啟明及辩护人陈旭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啟明系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恩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3月份，弘恩公司承建沙河市焱鑫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王某2、王某3（已故）、田某等人与弘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在该工程工地务工。2014年11月份，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主体完工，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4月21日，焱鑫公司共支付被告人朱啟明工程款356.954万元（即总工程款54.916%）。被告人朱啟明拖欠王某2、王某3、田某等四十几人工资48.67226万元，几人多次向朱啟明催要未果。2015年5月份，王某2、王某3、田某等人向沙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进行了投诉。2015年5月26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29日，沙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弘恩公司及朱啟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责令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劳动工工资的通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朱啟明支付拖欠工资，朱啟明拒不支付并失去联系，逃避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朱啟明在北京市朝阳区院如家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份，被告人朱啟明将拖欠工资全部支付完毕。 上述事实有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交审批表、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受理、立案及被告人朱啟明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证人彭某、田某、广某、王某1、王某2、李某证言，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河北焱鑫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收款收据、银行业务付款回单，结构分项施工协议书、保温工程合同书、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弘恩公司焱鑫能源工地班组工资材料款表、农民工工资表等，投诉举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河北弘恩建筑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责令弘恩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通知、情况说明等书证，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抓获证明等，证明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朱啟明在北京市朝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逃,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朱啟明在石家庄西古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朱啟明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啟明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被告人朱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啟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啟明已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从轻处罚。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拒不支付，不但破坏正常市场经济社会的劳资关系，还造成劳动者不能及时获得属于自己的报酬，被告人朱啟明长时间脱逃，社会影响恶劣，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更不亦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朱啟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啟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朱啟明和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诉意见主要内容，其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啟明系弘恩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3月份，弘恩公司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王某2、王某3（已故）、田某等人与弘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在该工程工地务工。2014年11月份，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主体完工，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4月21日，焱鑫公司共支付上诉人朱啟明工程款356.954万元（即总工程款54.916%）。上诉人朱啟明拖欠王某2、王某3、田某等四十几人工资48.67226万元。几人多次向朱啟明催要未果后，2015年5月份，王某2、王某3、田某等人向沙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2015年5月26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29日，沙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弘恩公司及朱啟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责令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劳动工工资的通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朱啟明支付拖欠工资，朱啟明拒不支付并失去联系，逃避支付。2015年10月29日，朱啟明在北京市朝阳区院如家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份，上诉人朱啟明将拖欠工资全部支付完毕。 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朱啟明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交审批表、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明向劳动监察部门举报及劳动监察部门督促情况，案件受理、立案及朱啟明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证人彭某证言，证明朱啟明代表弘恩公司与其公司签订承建合同，负责其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工程。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4月21日，其共计给付朱啟明工程款356.954万元。王某2、王某3、田某、张彦魁等人都是给朱啟明干活的分包包工头。工程完工后，王某2、王某3、田某、张彦魁等人多次找朱啟明索要工资，朱啟明不予支付，劳动监察部门找过其了解情况，让其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其于2015年1月28日、1月30日、4月21日，向朱啟明转账9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 3.证人田某证言，证明朱啟明系弘恩公司董事长，负责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和朱啟明签订了钢筋分包合同。完工后，朱啟明拖欠其和王某3、张彦魁、王某2等40多名工人工资，其多次找朱啟明索要，朱啟明拒绝支付，后失去联系。其几人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后，劳动监察部门给朱啟明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朱啟明仍拒不支付，拖欠其工人工资5.8548万元。 4.证人广某证言，证明2014年，朱啟明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张彦魁与朱啟明签订分包合同，负责混凝土浇筑项目，由其具体带人施工。完工后，朱啟明拖欠其工人工资，其多次索要，朱啟明拒不支付，后失去联系。其和王某2、王某3等人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劳动监察部门给朱啟明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到朱啟明家中督促，朱啟明仍拒不支付，拖欠其工人工资3.9526万元。 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朱啟明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父亲王某3分包木工项目，带领包括其在内的十几个人干活。完工后，其和父亲王某3多次找朱啟明索要工资，朱啟明以各种理由推脱，父亲去世后，其继续找朱啟明索要未果，便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朱啟明拖欠其工人工资16.8万元拒不支付。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朱啟明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和朱啟明签订分包合同，负责防水和保温项目。完工后，朱啟明以焱鑫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拖欠其工人工资，但焱鑫公司已付给朱啟明工程款，朱啟明不予支付，后失去联系。其几人到劳动监察部门报案后，劳动监察部门给朱啟明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到朱啟明家中督促，朱啟明仍拒不支付，拖欠其工人工资22.06486万元。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朱啟明系弘恩公司董事长，承建了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其系项目经理，负责工地施工管理。工地的分包工头有钢筋组田某、木工组王某3、土建组广某、防水保温组王某2。主体工程完工后，朱啟明拖欠王某3、广某、王某2等人工资未支付，劳动监察部门给公司下达了二次责令改正通知书，其均告知朱啟明。 8.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河北焱鑫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证明、收款收据、银行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弘恩公司与焱鑫公司签订合同，由弘恩公司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工程，主体工程完工后，焱鑫公司支付朱啟明356.954万元工程款等相关情况。 9.结构分项施工协议书、保温工程合同书、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书、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弘恩公司焱鑫能源工地班组工资材料款表、农民工工资表等，证明王某2、王某3、田某等人与朱啟明签订分包合同，在该工程工地务工，朱啟明拖欠工资情况。 10.投诉举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河北弘恩建筑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责令弘恩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通知、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5年5月份，王某2、王某3等人向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举报朱啟明拖欠40余人农民工工资，2015年5月26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29日，该局向弘恩公司及朱啟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关于责令河北弘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限期解决拖欠劳动工工资的通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支付，朱啟明不予支付，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 11.沙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收据、农民工工资结算登记表、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6年1月份，朱啟明已将拖欠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取得谅解等相关情况。 12.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抓获证明等，证明2015年10月29日，朱啟明在北京市朝阳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逃,2019年5月13日,朱啟明在石家庄西古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朱啟明的相关身份情况。 14.上诉人朱啟明供述，证明其系弘恩公司实际控制人，弘恩公司承建焱鑫公司综合办公楼建设工程，田某、王某3、张彦魁等人和其签订分包合同，分别负责土建、钢筋、木工、保温等项目。主体工程完工后，其拖欠包工头工资未支付，劳动监察部门向其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等，并到家中督促其支付工资，其未支付。 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二审期间朱啟明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量刑建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啟明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朱啟明在二审审理期间能够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啟明和其辩护人提出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以及邢台市人民检察员提出对上诉人朱啟明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量刑建议，本院均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朱啟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马瑞平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