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子生，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峰，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体伟，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白子生因与被上诉人秦体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接待了上诉人白子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明峰，被上诉人秦体伟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子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2923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判令秦体伟立即偿还白子生借款本金18万元及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秦体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白子生在一审过程中，就本案诉争款项系借贷关系的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秦体伟认为该笔款项不是借贷款项，应举证证实。但秦体伟未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中，白子生提供了银行的转账凭证，作为民间借贷诉讼的主要依据，按该规定，秦体伟如果提出该笔款项不系借贷款项的抗辩主张，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秦体伟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该款项不系借款。一审判决第5页“原告白子生关于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系借款的主张，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因为白子生是做工程的，秦体伟与白子生无相关工程合作往来，更无建设工程材料往来，仅以朋友关系借给秦体伟18万元，白子生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是真实的，足以证明是秦体伟向白子生的个人借款。二、罗培喜、陈德军的调查笔录系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在证词中陈述“不认识秦体伟，不知晓原、被告之间在本案中的借贷关系等”，就该陈述而言并不能否定白子生在庭审中陈述的该两位证人在场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白子生称两位证人确实是在现场，但白子生不清楚两位证人是否认识名字叫“秦体伟”的人。两位证人清楚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有人向白子生借款的事实，只是因为不认识秦体伟，所以不清楚是不是秦体伟向白子生借款。一审法院在做调查笔录的过程中，并没有要求两位证人当庭指认秦体伟是不是向白子生借款的人，仅问名字“秦体伟”，因此导致证人不知晓的情况。三、秦体伟称该笔款项系案外人杨万全称其账户上的钱转进去后可能取不出来，故借用其账户接收的款项，后秦体伟取现金将该款交付案外人杨万全，对此陈述完全不符合逻辑。同理，如果杨万全的账户有问题，不能采取银行收账的方式接收工程款，白子生也会以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此，秦体伟的该抗辩主张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白子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秦体伟辩称，一、白子生称一审判决第5页“原告白子生关于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系借款的主张，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以及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秦体伟认为一审做出的认定是正确的，白子生的请求应予驳回。二、秦体伟根本不认识罗培喜、陈德军俩人，其二人说不认识秦体伟是铁的事实，秦体伟和杨万全去找白子生催款期间也未曾见过罗培喜和陈德军这两人。故一审认定主张是正确的，秦体伟认为上诉人的请求应予驳回。三、一审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是正确的。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秦体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白子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体伟返还白子生借款本金18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秦体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子生、秦体伟本来互不相识。2015年，案外人杨万全向白子生分包了祥云尔海金沙旅游房地产项目的部分建设施工工程，杨万全因资金紧张，于2015年1月12日向秦体伟借款50万元。2015年底（2016年初），杨万全因请求借款展期，故请白子生进行借款担保，经三方协商后于2016年1月9日签订了《借款契约》，白子生、秦体伟因此开始相识。2016年1月21日，白子生通过银行转款给秦体伟账户内18万元。现白子生于2019年5月7日向祥云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该款系借给秦体伟的款项，要求秦体伟予以返还。另查明，因案外人杨万全未按照约定期限向秦体伟返还借款本息，秦体伟于2017年向祥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白子生和杨万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由白子生对杨万全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秦体伟申请执行后，经双方确认，白子生应承担41万元的执行款。白子生于2019年5月6日交纳了执行款41万元。此外，杨万全现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借贷关系的，应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白子生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虽然秦体伟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其他款项（即“杨万全借用其账户过账的工程款”），但是，根据白子生的陈述，其转账给秦体伟账户内18万元款项时，双方认识的时间尚不足一个月，但“出借”的资金较大，转款后没有要求秦体伟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明确借款用途、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内容，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近三年来要求秦体伟还款的事实，而且，近两年来，白子生在双方关联案件审理和执行过程中，也没有提及该笔款项或者主张过用该笔“借款”折抵部分执行款，因此，白子生关于该案涉及的18万元转账款系借款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综合分析白子生在转款后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装订于祥云拓翼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的现金收付凭证账册内,白子生陈述的在场人中的罗培喜和陈德军均不能证明白子生、秦体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杨万全与白子生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以及现在关键案外人杨万全下落不明无法查证案件有关问题等事实，不排除案涉款系工程款或者其他款项的可能。据此，白子生关于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系借款的主张，证据不够充分，不予确认，其要求秦体伟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子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白子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并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白子生主张的涉案借款事实是否成立。首先，从白子生的主张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成立并已履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证明合同成立和履行的证据；故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应由贷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白子生为证实其与秦体伟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转账凭证这一证据。故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仅有转账凭证是否能直接确定为借贷关系。在日常生活中，转账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或为借款、或为赠与等情形，仅有转账凭证，并不能直接认定发生于转账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必然为借款关系；诚然，确实也有些出借方在向借款人转款后，并不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等书面债权凭证，但该情况大多是一些相熟的亲友间出于极度信任对方或碍于情面等原因所致，除此之外，大多数当事人均会对借款持有较为谨慎的态度，对借款的事实以借条、欠条等形式予以确认。而根据白子生的陈述，其转账给秦体伟账户内18万元款项时，双方认识的时间尚不足一个月，在“出借”的资金较大的情况下，转款后白子生没有要求秦体伟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明确借款用途、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内容，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近三年来要求秦体伟还款的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从秦体伟的抗辩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秦体伟辩称该18万元不是借款，而是白子生欠案外人杨万全的工程款，因杨万全欠了信用社的借款，担心款项打入其账户后被信用社划扣，故借用了秦体伟的账户进行转账，在收到该款项后，秦体伟已经取了现金给了杨万全。对此辩称意见，秦体伟虽未提供证据印证。本院认为，综合分析白子生在转款后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装订于祥云拓翼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的现金收付凭证账册内，白子生陈述的在场人中的罗培喜和陈德军均不能证明白子生、秦体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杨万全与白子生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以及现在关键案外人杨万全下落不明无法查证案件有关问题等事实，不排除案涉款系工程款或者其他款项的可能。故根据上述实际情况，白子生需进一步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在白子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借贷事实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白子生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秦体伟间形成借贷关系。故对白子生要求秦体伟归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子生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白子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