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易杰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江苏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杰，男，198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友，男，196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兆林，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双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基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9月14日、12月8日王磊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双友两笔共计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对本案结算清单第1项的付款。学府路工程款上诉人已于2016年2月5日支付被上诉人86940元，被上诉人自述该两笔付款系王磊支付的招商G47地块学府路项目的工程款，与打桩清包决算单中的学府路工程款金额不符。二、2016年2月6日王磊给付王双友的100000元不是结算清单第3项补桩款，而是第1项的付款。首先，两笔款项的金额不符，该笔汇款备注中也明确注明是打桩款而非补桩款。其次，被上诉人自认该85000元已经由王磊代付，且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再次，案涉结算清单上明确记载，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7年6月21日，己付款金额为1416940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截止2017年6月21日上诉人与王磊合计给付被上诉人1316940元(上诉人付的500000元和86940元G74学府路打桩款加王磊付款730000元，合计1316940元），可见目前尚有100000元已付款未在王磊建行账号银行交易记录中体现，这与被上诉人王双友的陈述相应证，可以证明决算清单上的85000元系王磊与王双友通过其他账号或其他方式进行了结算，而2016年2月6日王磊给付的100000元，系对本案结算清单第一项的付款。三、2016年9月6日王磊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000元应作为本本案案涉工程款。被上诉人辩称该款系支付打桩清包决算单第4、5项南苑华府的费用，但南苑华府项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王磊付款时间比合同签订时间早了近一个月，付款时间不符，只能是本案案涉工程款。四、王磊在2017年9月2日给付的40000元和2017年11月16日给付的50000元应计入本案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打桩清包决算单是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写明2017年6月21日是最后一次付款。也就是说，在王磊和王双友达成打桩清包决算单时，就清单上所有工程，王磊已经支付了1416940元。2017年9月2日和11月16日的9万元汇款不在此范围内。这两笔汇款同样也没有备注，按照打桩清包决算单的工程顺序，只能是支付华润工地的费用。五、2016年10月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一个工程，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多个工程。结算清单上前三项中，第二项G74项目系王磊临时叫王双友打几个桩，而且费用己于结算清单形成前给付完毕。第三项华润补桩是第1项工程的增项。第4项、第5项南苑华府不是上诉人的工程，被上诉人陈述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第六项海门首开工程是2017年以后的工程。因此，在2016年10月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一个工程。六、本案中王磊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中，没有备注的应当优先计入本案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案涉工程款是打桩清包决算单第一项，也是第一个工程，依法应当优先抵充，而王磊未备注的汇款金额，加上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金额，故本案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双友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双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州基础公司立即向王双友支付打桩劳务款476284元；2.判令通州基础公司向王双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76284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截至2018年12月25日为85026.62元）；3.判令通州基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王双友（乙方）与通州基础公司（甲方）签订《打桩劳务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南京华润国际社区E地块桩基，工程地点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工作内容为实心方桩500,400约50000米，打桩劳务；王双友按通州基础公司要求进行施工，如因王双友原因造成桩偏位、低应变检测不合格而产生的后果和费用由王双友承担，但因基础土方开挖不当，造成桩挤偏挤断，王双友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造价方式为实心方桩500单价19元/米，实心方桩400单价16元/米，送桩深度超出3米的部分按工程桩单价一半计算，确定合同造价依据施工图纸或施工记录鉴证量计算，另7根试桩包括500方桩4根、400方桩3根包死价7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打桩结束付50%工程款，余款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7根试桩结束付清70000元，工程完成后三个月内非王双友原因未开挖，视为验收合格。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华润南京浦口国际社区E地块项目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项目部（不作合同、债务确认）”印章，并由通州基础公司工作人员王磊签名，乙方处由王双友签名。2015年2月11日，通州基础公司工作人员陈烨珑出具“华润置地E地块锤击桩工作量”一份，内容为：1#、2#、3#、4#楼共计施工700套桩，总计米数25943米，塔吊桩施工20套，总计752米，1#、2#、3#、4#楼送桩米数共计869米（此已扣除3米以内的送桩），地，地库共计施工**计米数20587米，地库送，地库送桩米数1429米除3米以内的送桩）。2017年8月28日，通州基础公司工作人员王磊与王双友签订“打桩清包决算单”一份，内容为：王双友打桩施工费总价及收款情况如下：1、华润工地总价为976284元，2、学府路定价为75000元，3、华润补桩85000元，计1136284元，4、南苑华府（1）203280元（注：两台桩机中途退场贴60000元），5、南苑华府（2）400230元（注：中途停工补贴70000元），6、海门首开锦源国际341224元（注：增加桩机补贴60000元），合计总价为2271018元，7、已收款1416940元（最后一次收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余款为854078元。2015年2月2日、2月3日、2月4日、2月5日、2月6日，通州基础公司南京分公司分五次向王双友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汇入250000元（每次均为50000元）。2015年2月3日、2月4日、2月5日、2月6日、2月9日，通州基础公司南京分公司分五次向王双友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汇入250000元（每次均为50000元）。汇款的摘要注释均为华润E地块锤击机款或华润锤击机款。一审庭审中，通州基础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逮捕通知书复印件，欲证明王磊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王磊个人银行卡（卡号：43×××78）的交易明细，其中，2014年10月13日，王磊向王双友转账100000元，并注明华润锤击桩机清包款，2015年8月14日，王磊向王双友转账50000元，注明华润机械费，2016年2月6日，王磊向王双友转账100000元，注明华润打桩款，除此之外，王磊还向王双友转账多笔款项，但仅有两笔注明海门生活费、海门打桩费，其余均未注明款项用途，通州基础公司据此认为，除通州基础公司向王双友付款之外，王磊个人亦向王双友支付工程款820000元，而且，在2014年至2016年，王磊只有一项工程与王双友有关；建筑深基坑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根据该竣工验收记录，华润国际社区E地块基坑支护工程于2015年7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通州基础公司据此认为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25日竣工验收，但又表示完工是在2015年1月。此外，庭审中通州基础公司陈述：王磊原来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经营，也承接业务；公司承包了案涉的桩基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桩基工程交给了王磊。对此，王双友陈述：案涉工程价款为976284元，另有补桩费用85000元，即“打桩清包决算单”所记载的“华润补桩85000元”，该85000元已由王磊代通州基础公司支付，故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1061284元，通州基础公司已付款为585000元，因通州基础公司提交的付款资料均为当庭提交，故以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为准；王双友在2015年1月完成工程，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未开挖的视为验收合格，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款项，即延后四个月付清款项，故主张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计算。庭后，王双友提交书面意见，表示：王磊于2014年10月13日向王双友支付的100000元，2015年8月14日向王双友支付的50000元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王磊于2015年9月14日、12月8日向王双友支付的100000元系招商G74地块学府路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该工程的合同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王磊于2016年2月6日向王双友支付的100000元系补桩费用，具体就是“打桩清包决算单”中第3项“华润补桩”费用，不包含在王双友的诉讼请求中；王磊于2016年9月6日向王双友支付的1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向王双友支付的30000元，系芜湖市南苑华府项目工程款，具体就是“打桩清包决算单”第4、5项“南苑华府”费用，与本案无关，该工程的合同于2016年10月2日签订；故案涉项目中通州基础公司及王磊总计支付工程款650000元，欠付工程款32628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案涉合同的效力向王双友予以释明，其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通州基础公司与王双友签订《打桩劳务协议》，将案涉桩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王双友建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王双友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数额，根据“打桩清包决算单”，工程款应为1061284元（包括补桩费用85000元）。关于通州基础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通州基础公司通过其南京分公司汇入王双友账户的500000元，均已注明系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王磊个人向王双友汇入的款项中，2014年10月13日的100000元、2015年8月14日的50000元，2016年2月6日的100000元，均已注明系系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故通州基础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750000元。据此，通州基础公司还应支付王双友工程款311284元。通州基础公司认为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磊个人虽向王双友汇入多笔款项，但除上述三笔款项之外，均未注明款项用途，而且，结合“打桩清包决算单”的内容来看，双方显然还有其他工程，故通州基础公司所述双方之间无其他工程，且款项均为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辩解理由，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打桩劳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余款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根据通州基础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桩基工程在2015年7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8月26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双友主张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8月26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双友工程款31128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工程款31128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双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14元，减半收取4707元，保全费3327元，合计8034元，由王双友负担2783元，江苏通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学府路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上诉人二审提交其南京分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汇给王双友86940元，注明系G74锤击桩款，证明G74地块即学府路的工程款其已经另外支付，王磊于2015年9月14日、12月8日支付给王双友的两笔共计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对本案结算清单第1项的付款。被上诉人认为学府路工程合同是7月1日签订，工期一个半月，结束后王磊打给其5万元，没有注明是什么款项，12月8日又打了5万元，一共是10万元，其认为就是G74工程的工程款。2016年2月5日支付的单子上注明是学府路8万余元，因为学府路的钱已经支付，所以其就认为是华润施桩项目。本院经审查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汇款单上明确载明G74锤击桩款，被上诉人自认为系其他项目付款，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学府路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另行支付。关于王磊的会见笔录。上诉人认为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王磊的会见笔录，一审未予质证。该笔录载明王磊自述其与王双友之间有多个工程项目，有些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被上诉人对该笔录上王磊的签名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王磊所述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组成。被上诉人提交其根据陈烨珑出具的工程量清单计算的工程价款，其中：500桩515460元，400桩340824元，第一次试桩70000元，第二次试桩50000元，合计976284元。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了7万元试桩费，没有约定5万元第二次试桩费，第二次试桩应是二期工程试桩，二期工程不是其公司施工。被上诉人认可5万元系二期第一次试桩的费用，当时是王磊让被上诉人去打的，王磊称如果承接了二期工程，另外再谈价格，如果未能承接二期工程，就给被上诉人试桩费，所以在结算时就包含了二次试桩费用。本院经审查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结算明细与案涉工程打桩清包决算单载明的工程金额相符，上诉人提出异议的50000元二期试桩费用，该二期工程虽非上诉人施工，但当时王磊为第一期工程负责人，其为承揽二期工程而要求被上诉人试桩，并在结算时同意计入一期工程打桩款内，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王磊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976284元。关于王磊账户向王双友付款情况。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王磊账户共向王双友汇款15笔。具体为：2014年10月13日100000元，备注华润锤击桩机清包款；2015年8月14日50000元，备注华润机械费；2015年9月15日50000元；2015年12月8日50000元；2016年2月6日100000元，备注华润打桩款；2016年9月6日1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30000元；2017年3月7日50000元；2017年3月9日50000元；2017年4月18日30000元，备注海门生活费；2017年5月4日20000元，备注海门打桩款；2017年6月15日50000元；2017年6月21日50000元；2017年9月2日40000元；2017年11月16日50000元。被上诉人自述，其在2016年10月前与王磊处承接了华润工程、学府路、南苑华府三个项目，其中华润及学府路项目系上诉人名义承包的工程。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通州基础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双友签订的《打桩劳务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案涉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双方之间均有权按结算价格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总价款976284元，除上诉人支付的500000元外，王磊个人账户亦支付了部分款项。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系王磊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亦系王磊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亦认可王磊系其公司副总经理，并以内部承包形式负责该项工程，故王磊就案涉工程向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亦应视为上诉人的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王磊账户共向王双友付款820000元，其中备注为海门项目的50000元，备注为华润项目的250000元，剩余无备注付款520000元。对于已备注项目名称的付款，可视为双方对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应按约定视为相应项目的已付款。对于无备注的已付款项，被上诉人认为系王磊支付的其他工程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王磊支付的无备注款项均系其他工程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王磊支付的无备注款项应当优先认定为在先工程的欠款，而王双友主张的华润工程打桩款系结算单的第一个项目，从王磊付款情况来看，应当视为双方对华润工程的打桩款已经支付完毕，故王双友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华润工程打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通州基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双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7元，保全费3327元，合计8034元，由王双友负；二审案件受理费9414元，由王双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