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10刑终55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永生，男，196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桂阳县。2018年5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罚款；2018年7月3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永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9）湘102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欧阳永生的上诉状，依法审讯了上诉人欧阳永生，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9日21时许，湖南省桂阳县村民在欧某2家门口开会讨论组里责任田分配事宜，由欧某1、欧某3等人主持，期间欧某1提出被告人欧阳永生的儿媳和孙子户口没有在该村，按组里规矩不能参与分田，欧某4（系欧阳永生之子）便与站在水渠边上的欧某1发生口角，欧阳永生上前推被害人欧某1，导致欧某1跌入旁边的渠道里，造成欧某1右脚脚踝受伤。经鉴定，欧某1右足（跟）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9年5月8日上午8时许，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洋市派出所民警到湖南省桂阳县洋市圩将欧阳永生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转刑事案件审批表，证实：本案受案和立案的时间以及本案由行政转刑事案件的时间。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证实：2018年12月24日，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洋市派出所对该案的案发现场（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洋市镇双江村五组）进行勘查的情况。 3.病历资料，证实：欧某1的入院情况、右足（跟）粉碎性骨折诊断书、出院记录、病历记录、手术记录、影像诊断报告单、心电图文报告单等情况。 4.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欧某1右足（跟）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于2018年5月29日对欧阳永生咬伤彭健康手臂一事，对欧阳永生行政处罚罚款500元。 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8时许，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洋市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称涉嫌故意伤害（轻伤）的欧阳永生在湖南省桂阳县洋市圩，接到举报后，该所民警周卫国与刘占魁立即赶到洋市镇洋市圩，将涉嫌故意伤害（轻伤）的欧阳永生传唤至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 7.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欧阳永生在进入看守所体检时，体表无新鲜外伤，未发现有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适宜收押。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阳永生作案时年满18周岁。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21时30分左右，我们队里分田，都在本组的欧某2家门口商议，约有二十人都在欧某2家门口洽谈。我五组的欧阳永生、欧某4两父子就说要分自己老婆、儿子的田地。欧某1在跟他们俩父子解释队里的制度，可他们两父子总是不依不饶，指着欧某1破口大骂，欧阳永生、欧某4把欧某1推下了水沟，当时水沟里面没有放水，欧某1就倒在沟里一边叫痛，雷某（欧某4的外婆）也是本村6组的人一下子冲过去用手抓着欧某1的衣服，见状后欧某3和欧某5就下去将欧某1拉上来。 10.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21时许，我们双江村五组村民在我家门口开会，一起研究组里分田的事，按照组里规定欧某4的老婆和新出生的儿子不能分田，欧某4对这件事不满，欧某4和他父亲欧阳永生两个人就和欧某1在我家门口争执，当时欧某1站在我家门口的煤堆上，欧某1与欧阳永生、欧某4父子俩面对面站立，在争执过程中，欧阳永生和欧某4推了欧某1，欧某1没有站稳向后退了一步就跌到了我家门口的渠道里，当时欧某1就喊了一声“哎哟”，然后就看见他的脚不能动弹，在场的村民就把他拖了上来，拖上来之后因为欧某1的脚受了伤，自己站不起，两个村民就扶着他站在煤堆旁边。这时欧阳永生又推了欧某1一下，把他推倒在地，然后欧阳永生又把停在旁边的一台摩托车也推倒了，摩托车压在了欧某1的身上，做完这些事之后，欧阳永生和欧某4就离开了。 11.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21时30分左右，我们双江村五组在欧某2家门口商量分田的事，开会的时候欧某1讲按照双江村五组历年的规矩，欧阳永生的儿媳和孙子不能分田，欧某4到了会场后也对组里的人说他老婆和儿子要分田，双方争吵了一会儿，我就看到欧某1站在离水渠边上一米多远的位置，欧某1面朝欧某2家，欧阳永生面朝水渠方向，欧阳永生趁欧某1不备，就朝欧某1冲了过去，双手朝欧某1的侧面身体右肩膀位置用力推了一下，欧某1站在小煤堆的斜坡上没站稳被推至自己左侧离岸边一米多的水渠内，欧某1跌落到水渠后，我就听到欧某1在水渠里喊哎哟，哎哟，并且我看到欧某1想自己抓住树爬上来，但是双脚无法用力爬不上来，这时欧阳永生的丈母娘雷某说欧某1是自己耍赖跳下去的，也跳到水渠里去了然后我村里几个人就下去把欧某1从水渠里拉了上来。欧某2家门口开着灯，全程我都能看见。我与欧某1、欧阳永生都是双江村五组的，都是一个房上的，我与他们关系都一样，我与他们都没有任何矛盾。 12.证人欧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我们双江村五组20多人在欧某2家门口商量组里分田的事情，开会的时候欧某1说欧阳永生的儿媳妇和孙子按照组里的规矩不能分田，欧阳永生一家对此事有异议，后欧某4就和欧某1发生争吵，当时欧某1站在离水渠一米多的小煤堆上，欧某1背朝水渠，欧阳永生面朝水渠，突然欧阳永生就朝欧某1的肩膀位置用力的推了一下，欧某1就被欧阳永生推着跌落到身后的水渠里去了，欧阳永生的岳母雷某从渠道边上的梯子走了下去，就走到水渠内欧某1面前，用身体压着欧某1，不让欧某1起来，欧某6等人就把欧某1扶到岸上来。欧某1被扶上来后，欧某1就站在水渠边上，欧阳永生就又冲过去推了欧某1一下，欧某1就被推到一辆摩托车边的地上，欧某1就让大家看他的右脚踝，说他走不动了，我们就看到欧某1的右脚踝已经肿起来了，欧某1后来就被村民搀扶回去。欧某2家门口的灯很亮，我看的很清楚。我与欧某1以及欧阳永生都是一个房上的，我与双方都是亲戚关系，我与双方都没有矛盾。 13.证人欧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洋市镇双江村五组十多个村民在欧某2家门口空坪里开会，一起讨论组里分田地的事情，按照组里的规定欧某4（系欧阳永生之子）的老婆和小孩这次就不能分田地，欧某4为这事就和欧某1争执起来，欧某1背朝水渠，欧阳永生面朝水渠，欧阳永生距离欧某1约一米，欧阳永生突然朝着欧某1胸部用力推了一下，当时欧某1没有站稳，向后退了几步后侧身跌落到身后的渠道里，欧某1跌到渠道之后，欧阳永生的岳母雷某马上下到了渠道里，坐在欧某1的身上，欧某6就下到渠道里把雷某拉开了，并和其他村民一起把欧某1扶上了岸，上岸后我看见欧某1的一只脚的脚踝肿了起来了，不能落地走路，只能借助一条塑料凳扶着单脚行走。我坐在欧某2家门口，离他们就四、五米远，整个过程我看得很清楚。 14.证人欧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洋市镇双江村五组十多个村民在欧某2家门口空坪里开会，讨论组里分田地的事情，按照组里的规定欧某4（系欧阳永生之子）的小孩子和老婆这次就不能分田地，欧某4因为这个事就和欧某1争执起来。我坐在欧某2家门口，欧某1背朝水渠，欧阳永生面朝水渠，争吵中欧阳永生突然朝着欧某1的胸部用力推了一下，当时欧某1被推得向后退了两步侧身跌落到了身后的渠道里，欧某1跌到渠道里后，欧阳永生的岳母雷某立即下到了渠道里，雷某然后扑到欧某1身上，并抱着欧某1的腿，欧某1就讲他的腿动不了，可能骨折了，后来我组村民欧某6就下到渠道里把雷某拉开了，并和其他村民一起把欧某1从渠道扶上了岸，上岸以后我看到欧某1的一只脚的脚踝肿起来了。 15.证人欧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9日晚上，洋市镇双江村五组十多个村民在欧某2家门口空坪里开会，一起讨论分田地的事情，按照组里的规定欧某4的老婆和他儿子就不能参与这次分配，为这事欧阳永生、欧某4、雷某（系欧阳永生岳母）几个人就和欧某1发生了争吵，欧某1背朝水渠，欧阳永生面朝水渠，争吵过程中欧阳永生突然对着欧某1的胸部用力的推了一下，欧某1向后退了几步后跌落到身后的渠道里，雷某这时也自己跳到渠道里坐到欧某1旁边扯着欧某1的衣服耍赖，见到这个情况，我就下去把雷某拉开了，然后其他的村民就帮忙把欧某1扶上了岸，我怕再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把雷某劝回了家。我与欧某1以及欧阳永生都是亲戚关系，我与双方都没有矛盾，我和他们双方关系都还可以。 16.证人邓某2、邓某3的证言，证实：打架的当天不在现场，欧阳永生在村子里也没有精神不正常的表现，和人交流都很正常，平时在村里喜欢耍无赖。 17.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9日21时许，我们双江五组大约二十人在我村里欧某2家门口开会，商讨我们五组重新分土地的会议。我村里的欧某4的妻子的户口不在我组上，他们的儿子也是今年十月初一以后出生的，按照我们组上的规定，欧某4的妻子和儿子都不能在我们组上分得田地。欧某4早心有不满，在会议现场拍桌子，不准我们组上继续分田土。之后欧某4的外婆（双江村六组）雷某也来到我组上的会议现场，说欧某4的妻子和儿子没有分到田土，你们就不能分田土。欧某4一直用手指点我，说就是要找我。欧某4就半推半点的说他妻子、儿女都要分田土，我被欧某4、欧阳永生（系欧某4之父）他们两人逼到水沟边上，欧某4和欧阳永生看到我被他们逼到了水沟边，他们两人一起将我推下了沟。我摔下沟后脚受伤动不了，雷某看到后说我赖死，之后雷某自己也跳到沟里，说她也被我推到沟里，欧某6看到雷某这样，就说雷某，别人跟你一样赖皮？随后雷某被欧某6从沟中扶了上来。欧某3、欧某5将我从沟中拉了上来，欧阳永生看我从沟中上来后又推了我一下，因为脚上有伤，没有站稳，又被欧阳永生推倒，我边上有一辆摩托车，倒地时我下意识扶了下摩托车，摩托车也倒了下来压在我身上。 18.被告人欧阳永生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大概21时许，我们湖南省桂阳县双江村五组村民在我村欧某2家门口开会讨论分田的事情，当时组里大部分人都来了，来了二三十个村民，按照我们组里80年代的分田土立下的规定，必须户口是本组的村民、10月份之前出生的新生儿才可以分到本组的田地，因我儿媳妇的户口没有在本组，我孙子是10月份以后出生的，所以都不符合我们组里分田的规定，就都没有田分。我们组里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个规定，小部分人不同意，由于我们家里两口人都不符合组里分田的条件没有田分，我也不同意这个规定。当时开会的时候我并没有和欧某1发生争执，也没有推他，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跳下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欧阳永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判决：被告人欧阳永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欧阳永生上诉称：①证人李某、邓某1、欧某2、欧某3、欧某4、欧某5、欧某6均系被害人欧某1较近的亲戚，其证人证言有串通的可能，应不予采信；②上诉人欧阳永生未推被害人欧某1，是欧某1自己跳入渠道导致受伤，与上诉人欧阳永生无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欧阳永生无罪。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欧阳永生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欧阳永生提出“证人李某、邓某1、欧某2、欧某3、欧某4、欧某5、欧某6均系被害人欧某1较近的亲戚，其证人证言有串通的可能，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现场目击证人李某、邓某1、欧某2、欧某3、欧某4、欧某5、欧某6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其证言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亦没有证据证明七位证人有串供行为，以上证人证言经庭审举证、质证后认定，应予采信。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阳永生提出“上诉人欧阳永生未推被害人欧某1，是欧某1自己跳入渠道导致受伤，与上诉人欧阳永生无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欧阳永生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明上诉人欧阳永生推被害人欧某1，导致欧某1跌入到旁边的渠道里，造成欧某1右脚脚踝受伤的证据有：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邓某1、欧某2、欧某3、欧某4、欧某5、欧某6等人的证言、病历资料、司法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永生故意伤害欧某1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波 审判员 刘继根 审判员 黄亚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邓泓帅 书记员欧阳瑜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