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添金，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长泰县，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华周，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庆福，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添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闽06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添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陈添金，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月，被告人陈添金与何某土签订协议，约定陈添金出资30000元作为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溪水电站股份投资，每年分红7000元，期限30年;何某土从2008年1月至2013年上半年向陈添金支付了分红款。后该水电站变更名为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有限公司，登记的合伙人亦经两次变更，何某土不再是合伙人。2014年9月26日，陈添金以其为定治溪水电站合伙人的法律关系向长泰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继续履行协议收取每年分红，2016年8月8日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陈添金既未参与水电站经营管理，亦无须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及债务，双方法律关系形式上为合伙关系，实质为借贷关系，维持长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驳回陈添金诉讼请求。 被告人陈添金为达到继续向定治水电站收取每年分红7000元，自封为坂里乡丹岩村郑治村民老人福利基金会会长，于2017年农历正月初四乘郑治村演戏之机，煽动村民阻拦定治水电站修复因“莫兰蒂”台风影响的定治溪二级水电站水毁大坝坝头的建设施工，逼迫定治水电站每年支付10%毛利给该基金会，并要求村民按每个人口向其交纳100元作为支付村民参与阻拦施工工资，共收取241个村民的款项24100元。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陈添金分别纠集10多名郑治村民到定治溪二级水电站水毁大坝坝头施工现场（该修复工程由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出资、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福建省华亿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建施工），采取以静坐或手推、钢钎撬大坝坝头已砌好的墙体石块等方式阻止大坝坝头正常施工，致使施工工人、机械设备停工无法进行。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三次接警出警到现场处置劝回陈添金及村民。20日13时许，陈添金又纠集10多名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陈添金手持螺纹钢钎撬大坝坝头上砌好的墙体石块，后被水电站股东汤某2等四人抬离施工现场到一土路上放下，陈添金从路上捡起石头砸中汤某2的头部致其受伤流血，后被出警的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带离。经核算，该工程因施工被阻挠，致使坝顶拆除重建损失10500元，机械设备停工20小时损失3600元、65名工人停工损失10000.9元，共计24100.9元。经鉴定，汤某2、陈添金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出警经过、报警登记，证实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长泰县公安局坂里派出所均接到群众报警，到坂里乡××二级水电站大坝施工现场处置，均是陈添金带领村民到现场阻碍施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于3月20日16时6分将陈添金传唤至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进行调查。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管理人员。10时许，陈添金带领10多名丹岩村郑治社村民到其公司正在修建的定治二级水电站大坝工地，要求工人停止施工，要其公司免费提供该水电站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强行将工人继续施工砌好的墙体掀到河里，并扬言如果再施工他们就要继续拆毁。现场施工因为陈添金等人的阻拦损失巨大，一天约10740元，公司还要承受因工期推迟造成的生产延迟损失。12时许，其和汤某发、戴某杰等人一起到定治二级水电站施工工地查看。13时许，陈添金带领10多名群众到现场，他拿着螺纹纲筋撬工人刚砌好的石墙，同时说股份的事没有谈好，砌多少就撬多少。他还叫一起到场的人都要撬石墙，不动手不发钱。其和股东一起在那里劝他们和拍摄他们撬的过程，他们不听劝阻继续搞破坏。何某、何某勇、戴某杰、汤某1一起将陈添金抬离施工现场，过程中没有殴打他，期间他一直挣扎，到土路上放下他后，他就拿起石头砸人，砸到汤某1头部，致汤某1头部受伤流血。当天他们拆毁至少有15立方的墙，损失至少10200元。另外造成工人、设备等人工、租金损失，不管有没有施工都要支付款项，这些损失约5000元。陈添金有向其和董事长杨某3提出给其个人10%股份的要求。 3.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股东，8时许，其与股东陈某1到定治二级水电站工地现场，有10多名工人在做事。13时许，陈添金带领10多名群众到其公司正在修建的定治二级水电站大坝工地，要其公司免费提供该水电站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如果不同意他的要求就制止修建施工。他到水坝××（××村××自然村水泥路下方）将上午新砌的墙体推到河里，并叫和他一起到现场的村民（主要是老人和妇女）一起动手拆建好的墙，工人有劝他不要这样，造成损失他们要承担。其用手机拍摄他破坏的过程，并提交给公安机关。后来施工的工人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他们就停下来。另外，由于他阻挡施工，去现场的工人17人（师傅300元／天、小工200元／天，一天损失3000多元）、3辆挖掘机（每天按8小时计200元／时，3辆一天损失4800元）、1辆铲车（每天8小时，180元／时，一天损失1440元）、2辆运输车（每辆600元／天，2辆一天损失1200元）全都因为陈添金等人的阻拦停止施工，损失巨大，一天约10740元。公司还要承受因工期推迟造成的生产延迟损失。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股东，其证言与阮某1证言基本一致。其与阮某1用手机拍摄陈添金破坏的过程，施工的工人打电话报警，后来民警到达现场，他们就停下来。 5.证人阮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工地施工人员，其证言与阮某1证言基本一致。2017年3月15日、18日各一天，19日半天，挖掘机、铲车、运输车、空压机、工人工资损失共计19450元，材料损失共计7800元。18日，他们在现场阻拦施工时有在砌好的墙体上作记号，并说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再砌多少他们就拆多少。19日，他们把上午做的全拆除了。18日16时许，其看到领头的这个人在给到现场闹事的群众发钱，每人发了100元，工人都有看到。经辨认，其指认出领头的村民叫陈添金。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水进电力公司员工。2017年3月15日，坂里乡丹岩村郑治村民陈添金为要求水进电力公司无偿拿出10%的股份作为他们村老人基金会资金，每年给老人发钱，带领10多名中老年人到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阻碍施工，并动手撬施工现场的石头，导致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加固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期间，有几名村民劝陈添金找政府解决，陈添金说找政府没用，他有去反映，又对村民说要是他们不敢动手撬石头，他自己动手就可以，叫他们来给其撑胆量，人多势大，他还说他一天花200元请村民过来，另外还说其他辱骂政府之类的话。其有将陈添金的讲话录音并提交给公安机关。陈添金等人将施工人员赶离施工现场，并扬言说如果事情没有解决继续施工的话，砌一块石头他就撬一块。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工地施工人员。2017年3月19日，其在定治二级水电站工地监督他人施工。13时许，陈添金带16名群众到水电站大坝工地，看到工人在那里砌墙，陈添金就先动手将上午新砌的墙体推到河里，还拿起地上工人扛石头用的工具当撬棍，把已砌好的石块撬到河里，还叫其他村民（主要是老人和妇女）动手拆建好的墙，并要求一部分群众到对岸去拆。他不听其劝说，其就用手机拍摄他破坏的过程。陈添金说他是定治基金会的董事长，要抽其施工的水进水电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往上再砌多少他们就要拆多少。他们阻拦了3次，分别为2017年3月15日一天，3月18日一天，3月19日半天。 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添金在2017年2月13日（3次）、2月16日（2次）分别给其发了3次彩信、2次材料，都是为了讨要10%的股份，陈添金要其公司无偿提供10%的股份给他们自然村，另外他原来有投资，要其提供给他10%股份（要投资150万才能享受到股份10%）。其不答应，他就发动群众阻拦施工，他还向每名村民收取100元用作启动资金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2017年3月20日，杨某3提供手机采信照片9张（陈添金134××××8249发给杨某3；送丹岩村、村两委的一封信；入乡随俗、入港随弯2张）给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接收。因陈添金带人阻拦、破坏坝头施工，造成损失36266.6元。结算项目中第八项：坝顶拆除重建，坝右：15.75立方米、坝左：11.04立方米，小计：26.79立方米，其中每立方米540元（包含了沙子、水泥、石头等原料费用）等共计14466.6元。第九项：大坝建设甲方原因误工补贴：65天（施工方被阻拦期间累加的所有工人数65人，一个算一天），每天280元，共计18200元；工程建设机械工时补贴：20小时（施工方被阻拦期间累加的机械公时），每小时180元等共计21800元。这样人为影响总体损失合计36266.6元。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建设手续齐全，相关证照完备，陈添金要求其公司无偿提供水电站的10%股份给郑治自然村村民，其公司不同意，所以他组织群众阻碍、破坏施工。另外他还向其水电站现在的经营管理方提出要10%股份给其个人。按现值计算，水电站价值至少1500万，占10%的股份就要出资150万。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修复工程承包负责人。14时许，陈添金带领17名丹岩村郑治村民到坝头施工现场阻止现场工人作业，并扬言再继续施工的话，他一样会将石头撬掉，随后他就持钢钎将当日上午刚砌起来的石头全部撬到坝下河里。后来4个股东抬着陈添金往坝头边土路下游方向走去，后面跟着20多人，一大堆的人围着陈添金。在土路中途，其看到一个人头部受伤，被扶着离开现场。20日具体损失包括：雇佣铲车1辆，150元／时，一天按8小时算，损失1200元；挖掘机160元／时，一天按8小时算，损失1280元；工人12人，平均每人240元／天（包含了生活费），损失2880元；材料沙石运费，600元／天；水泥10吨，480元／吨，损失4800元；石头50立方米，50元／立方，损失2500元；沙子25立方，100元／立方，损失2500元等全部损失共计15760元。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水电站股东，证实的内容与阮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定治二级水电站的股东。2016年自然灾害后，水电站坝头被冲毁，近期在修复，定治自然村的陈添金组织人来阻挡施工，并无理要求无偿提供给他本人和村民基金各10%股份。前一段丹岩村委会有帮忙协调，陈添金说这个水电站在他们郑治社的地盘，必须要给他及村里人股份，否则不让修复。施工队向他们反映，陈添金多次组织村民来阻挡施工，进度无法保证。3月20日中午，10多名股东相约一起到施工现场看进度，当时工人正在施工。约半小时后，陈添金就组织10多人过来，并命令工人停工，拿铁钎把刚垒好的石头坝体撬掉，并喊同行的人一起撬，如果不撬就没钱拿。他的母亲（一名七八十岁的老人）和中年妇女也一起撬。股东们与定治组长在现场一直劝，但劝不听。后来定治组长说要不然叫人把他拖下来，其要去帮忙，但被陈添金推倒在地，之后让4名比较有力气的去拖他（没有打他）。他们抬起陈添金走到约20米的路上放下，陈添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汤某1方向砸去，第一块石头没砸中，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砸去，砸到汤某1头部受伤流血。然后他们赶快送汤某1去治疗。 13.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其别名叫汤某1，是定治二级水电站的股东，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1基本一致，并证实陈添金从地上捡起石头砸人，其没来得及闪开，被他砸来的石头打到头部斜正面，马上流血。 1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水进电力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定治二级水电站遭到人为破坏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工程款是其负责跟福建省华亿水处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结算，其中误工补贴18200元，是在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分别雇佣工人17人、16人、16人、16人，共计雇佣65人次，每人每天280元误工费；另外机械工时补贴，在遭到人为阻拦期间，挖掘机和铲车无法正常施工各1辆各10小时，铲车每小时160元，挖掘机每小时200元，共计3600元。 1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泰县坂里乡政府干部、丹岩村支部第一书记。2017年农历正月村里在演戏时，陈添金向村民说每人交100元，由他成立定治村福利基金会，并任董事长，到时雇佣村里老人到定治水电站修复施工工地阻拦施工，让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他们村民，盈利供老人养老和节日时杀猪拜神明支出。后来村民就交钱给陈添金，陈添金就以书面形式向村委会、其和水进电力公司发了一份通知，要求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定治村福利基金会，另外拿出10%给他本人，并限定回复期限。水电站认为他的要求无理，没有答应。他想利用村民来阻止工地施工，逼迫水电站满足他的个人目的，即拿出10%的股份给他本人和支付未付的利息，因为他与何某土的那份协议经法院判决，他没有办法达到目的。另外他提出要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定治村福利基金会。他就于2017年3月15日、18日、19日、20日每天带了10多名村民（主要是妇女和老人）到定治水电站施工现场阻拦施工，同时还动手拆除工人已经砌好的墙体，其安排村两委到场劝阻。2017年5月1日，陈添金又通过手机彩信给其发信息，内容是他要向水电站索要15万元，其已拍照并提交给公安机关。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9日13时许，陈添金组织其与村里10多名群众（张某林、黄某仙、洪某戴、陈某狮、郑某、林某华、黄某3、肖某、黄某2）一起到定治水电站工地现场，但没有带工具。当时现场工人正在施工，机器正常运转，陈添金到现场看到工人在砌墙就动手将新砌的墙体推到河里，还鼓动其他群众参与破坏，说要抓就抓他，他要负责。其他人都在那里看，只有陈添金一个人在破坏。正月初四晚上，陈添金说要向全村村民每人收取100元，用于雇佣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逼迫水进电力公司同意无偿提供10%的股份给村民作为福利，成功后交款的村民以后可以平分福利。此外，他安排自己担任郑治村福利基金会会长。之后其拿钱去他家交款。 17.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陈添金组织16人去阻挡施工。陈添金叫施工方停止施工，双方在理论，后陈添金爬上刚做好的石头坝体用工具挖石头，把石头推到溪里。其在旁边二三米外看，当时有四名中年男子去抓陈添金，把他从坝上抓下来，两人抓手，两人抓腿，把陈添金先按在地上，四人抬着陈添金往土路走六七十米，陈添金一直扭动身子双脚乱踢，他们半抬半拉把陈添金放在土路边，没有打陈添金。然后陈添金从地上随手抓起石头，往抬他的四人砸过去，导致其中一个头部受伤流血，双方就都停下来了。陈添金额头有红肿一块，应该是抓他下坝头或抬他离开坝头的过程中造成的。陈添金向村民说大家每人出钱100元，筹钱用于阻拦水电站施工支付误工费，误工费按一天100元、半天50元支付。其家人口11人，给陈添金1100元。陈添金就是村民阻拦水电站施工的组织者。其交钱后，他们叫其去阻拦，其就参加。筹到的钱由陈添金管理，他们有出工，他就记录并支付误工费。其于3月19日去阻拦一次，陈添金发给其50元。3月20日其也去参与，但后来出事就没发钱。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陈添金在春节期间印发传单，给每户发一张，说是成立老年福利基金，他当董事长，组织村民每人交100元，要借这次定治水电站维修水坝组织村民去闹，顺势向承包方水进电力公司提出支付受灾赔偿款及以后每年利润10%支付给定治老年福利基金的要求，陈添金另外还要求水进电力公司无偿给他个人10%的股份。参与阻挠施工每人每天发100元，半天50元，都是陈添金在登记和发放。陈添金之前明确说组织村民阻止施工，要达到索要10%股份的目的，但没具体说怎么阻止。在现场时，陈添金带头喊话喝斥工人停工，否则就要撬毁正在施工的堤坝，陈添金带头喊，到场的村民也都喊。一共去了四天，3月15日其妻子黄某仙去参与，3月18日、19日、20日都是其去参与，目的是阻止施工，争取10%的老人福利基金。19日那天，陈添金带头用铁钎去撬，并叫村民一起来撬，村民基本上都有去撬，其用手挖了四五块。参与的村民有其和陈添金、杨某6、李某联、李某6、黄某1、王某珍、李某英、杨某花、郑某、李某4、郑某全、李某芬、杨某9、李某10、洪某、李某花等人。第一天和第二天，陈添金有发200元给其，后两天没发给其。2017年3月20日13时许，陈添金又带17名定治村民头去阻止施工。陈添金持钢钎将水电站坝头砌好的石头撬起来，推到坝头下面河里，其他多数人都在旁边看。后来其看到四五人抬着陈添金沿坝头边泥土路往下游方向走去，没看到有人打他。但后来其看到有人头部流血了，被人搀扶离开现场，大家都说是陈添金拿石头砸伤的。对方也将陈添金放下。不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很快到现场处置了。 19.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其是丹岩村定治村民组组长。2017年农历正月村里在演戏，陈添金到戏台上对看戏的群众说，大家每人交100元，他要成立定治村福利基金会，到时组织村里的老人到定治水电站修复施工工地阻拦施工，让他们拿出10%的股份给村民，盈利可供老人养老和节日时杀猪拜神明支出。后来村民就交钱给陈添金。陈添金以书面的形式向其和村委会、杨某5、水进电力公司发了一份通知，该通知内容包括村民自愿交钱的人有几个人，还说几日前交钱的是哪个派系，几日后交钱的是哪个派系，还说到有交钱的是什么待遇，没有交钱是另一种待遇；另一方面是向水电站及其股东的告知书，内容是要求他们无偿拿出10%给村基金会，另外拿出10%给他本人，并限定回复期限。在他规定的期限没收到回复后，他分三天每次组织10多人到水电站修复施工工地阻拦施工，每人每天发100元，半天50元。3月20日13时许，陈添金又组织村民阻拦施工，其接到村委会的通知要求其到现场劝回村民。其到现场时陈添金组织的村民有杨某6、李某英、李某3、李某花、李某联、黄某3、黄某1、李某贵、杨某花、杨某8、洪某、郑某、李某英、李连某、李某9等人，对方的工人和部分股东何某川等人在场。陈添金用钢钎拆水电站砌好的墙体，李某花也动手拆。几个水电站的股东将陈添金抓住抬了起来往下游的土路上走去，其在后面跟着。后来，其看到陈添金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脸上有血，裤子也裂了，汤某1头部流血。陈添金因为与水电站股东何某土的纠纷没有得到解决，打官司输了，所以就利用村民阻拦施工，然后他再去与水电站协商以达到他个人目的。其没有向陈添金交钱。也没有参与谋划。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共领了150元，最后一天还没领到。 2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 2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陈添金在定治社里发动成立老年福利基金会，钱要从定治水电站来，让社员都组织起来跟他去水电站阻拦施工。其每天都去参与阻拦，都是陈添金叫其去的，去了一天和三个半天，总共向陈添金领了250元。 2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郑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去阻拦施工3个半天，但也没有领到钱。陈添金说其没出钱，去参与阻拦也能享受到老人福利基金的福利。 2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郑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每次都有去参与，领了350元。 25.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陈添金向村民每人收取100元，组织村民阻拦定治水电站修复施工，其家人没去交。2017年3月，陈添金被打的那天，其和同村10多名村民跟着陈添金一起到水电站施工现场阻拦，陈添金跟现场施工人员争吵，后来陈添金被对方4人抬下来，他挣扎着衣服裤子都破了，施工方还有一人头部受伤流血。他们都是为争取村里老人福利基金去的，其听说参与的人一天100元，其最后一天去的，没有领到钱。 26.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其到定治水电站阻拦施工一次。那天其听说陈添金在水电站被打，其就过去围观，看到陈添金衣服裤子破损，还有个人头部受伤流血。那天其没有收到钱。 2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期间，陈添金要求村民每人交100元，其不清楚原因，也没有交钱。3月15日，其在现场，不是陈添金叫的，是去咨询是否需要工人做事，其看到陈添金带头发话要施工人员停止施工。陈添金要求水电站拿出10%的股份给郑治村福利基金会，其他其不知道，其也没领到陈添金发的钱。 2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那天很多村民去水电站，其就跟着去，也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没有人叫其一起去，其没领到钱。 29.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五晚上，陈添金到其家说，他要收钱雇佣村里老人去正在修复施工的定治水电站工地阻拦施工，要让水电站无偿拿出10%股份给村里，并成立福利基金会，他要当董事长，等大家老了可以发一部分福利，去阻拦水电站施工，一天分得100元半天分得50元。其去参与阻拦施工半天，还没领到50元。3月19日，其去施工现场，施工人员在用石头砌墙，陈添金责令停工，不答应他要求，做多少就拆多少，工人就停了下来。其不记得有谁动手拆墙，其年龄比较大，在工地静坐而已。后来，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他们劝回。 3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的证言基本一致。其3月18日去参与阻拦施工一天，没领到钱。 3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的证言基本一致。其3月20日参与阻拦施工一天，陈添金有发钱。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参与阻拦施工一天，陈添金说有去水电站阻拦施工，一天一人可分得100元，半天分得50元，其至今都没有拿到陈添金给的酬劳。 3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的证言基本一致。其于3月15日参与阻拦施工一个上午，陈添金说去水电站阻拦施工的，一天分得100元，半天50元，其至今都没有拿到陈添金给的酬劳。 34.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的证言基本一致。3月20日，其参与阻拦施工一个下午，陈添金说去水电站阻拦施工，一天可分得100元，半天50元，其至今都没有拿到陈添金给的酬劳。 35.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8的证言基本一致。 36.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9的证言基本一致。其于3月18日、19日参与阻拦施工2天。陈添金说去水电站阻拦施工的，一天分得100元，半天50元，其分得100元。 37.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1日，陈添金所持钢钎被扣押。 38.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提交的协议书、承包合同书、取水许可证，证实水电站手续齐全。 39.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3提交的定治水电站十八弯拦水坝建设施工合同、坝头水毁修复土建工程结算单及转账记录，证实定治二级电站坝头水毁修复土建工程经结算，第八项目坝顶拆除重建14466.6元；第九项目大坝建设甲方原因误工补贴65天×280元／天＝18200元，工程建设机械工时补贴20小时×180元／小时＝3600元，小计21800元。合计损失价值36266.6元；杨某3与陈某3工程款的浦发银行汇款记录合计80万元。 40.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杨某4提交的营业执照、工时单、误工补贴明细，证实福建省水进电力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系杨某3；铲车工程机械作业工时单损失为3小时、18日3小时、19日2小时、20日2小时，合计10小时×160元＝1600元；挖掘机合同工时单损失为2017年3月15日上午2小时、下午1小时，18日上午2小时、下午1小时，19日上午2小时，20日上午1小时、下午1小时，合计10小时×200元＝2000元；误工补贴损失为2017年3月15日17人、18日16人、19日16人、20日16人，合计65天×280元／天＝18200元。 41.被告人陈添金提交的“福利基金会”交款名单，证实郑治村民先后有153人、88人于2017年正月初九前后交款，每人交100元，共计24100元，由陈添金收取保管。 4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和基本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勘验情况。 43.手机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2017年3月15日，陈添金身穿黑色上衣在定治溪水电站坝头阻拦施工，用手推砌好的石头；3月19日，陈添金身穿蓝色上衣在定治溪水电站坝头阻拦施工，手持木棍撬砌好的石头。 4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刑）鉴（伤）字［2017］58、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陈添金、汤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45.长泰县价格认定局泰价认定〔2017〕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物品于2017年3月20日的修复价格共计10500元。 46.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12时40分许，长泰县公安局坂里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案，赶到坂里乡××二级水电站大坝施工现场调查、勘验，于16时6分传唤带离涉案人员陈添金。 4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陈添金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8.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本案案发期间曾到丹岩村定治溪水电站坝头阻拦施工的郑治村村民张某合、杨某和、杨某香、林某华、张某林、陈某狮均已外出务工，经多次联系均未能返回配合案件调查；（2）长泰县价格认定局以不在其受理范围，对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遭到人为阻拦施工期间（2017年3月15日、18日是、19日、20日）的工人和工程建设机械工时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的委托不予受理；（3）“定治村”与“郑治社（村）”是同一地名，地名全称为长泰县郑治；（4）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于2013年4月10日经长泰县水利局批准进行大坝除险加固，未被纳入县级以上重点项目；（5）长泰县民政局未查询到长泰县郑治老人基金会相关信息。 49.被告人陈添金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农历正月初四晚，郑治村的戏台在唱戏。其就在戏台上直接跟村民公告，要求水电站分10%的股份给郑治老人协会。因水电站正在施工，其提议郑治村每人出资100元，作为阻止水电站工程施工的费用，总的收取23000余元。若参加阻止施工，每人每天发给工资100元，半天50元，工资其都有发给参与的群众，但是20日的工资还没有发放。3月15日上午其组织郑治村村民17个人，下午14个人；18日上午组织12个人，下午14个人；19日下午组织16或17个人；20日下午组织17或18个人。15日下午，其发现坝头有人在施工就回村里组织村民过来，并声明到现场要动手才有工钱。他们从陡坡小路下来，其率先动手推了几块石头，同行的村民都有动手推石头，施工人员就没法继续施工，他们才回去。16日、17日这两天坝头没有施工，其不时去巡视，并到坝头下面两边测量坝头已经施工好的高度并标注记号，下次过来就把之前继续施工的坝头撬掉。18日上午，其发现坝头有人继续施工就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拦施工，其先动手推石头，叫村民也跟着动手推，他们推掉了些石头并在旁边静坐。包工头过来表示不再施工，他们见对方停止施工就回去。19日上午，其巡视发现坝头有人在施工，下午就组织村民到现场阻拦施工。其在施工现场旁边拾起一根木棍撬石头，并叫旁边的村民跟着动手推石头，工人又停工，他们就在现场静坐察看。包工头又过来说不会再施工，他们见对方真的停工就回村里了。20日上午，其巡视发现坝头有人在施工，下午就继续组织20名村民到现场阻拦施工。对方有股东和施工人员20多人在场。其自带钢钎，先动手撬石头并推石头到河里。后来对方四个人从坝头上将其抬下来，造成其受伤，裤子被汤某1拉破了，其就特意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向旺某头部，他当场流血了，后其被派出所人员带走。其纠集郑治村民阻止定治二级水电站拦水大坝建设施工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个人利益，就是个人10%的股份，之前因为跟水电站打官司输了，其就想打击报复水电站；二是为郑治村民争取10%的股份，给郑治村老人争取福利基金，毕竟郑治水资源是他们社集体的，这部分是应得的。其是村民的民意代表，向村民争取福利，且村民都自愿交钱参与其中，其没有违法犯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添金聚众扰乱水毁大坝修复工程施工现场秩序，毁损大坝，情节严重，致使他人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陈添金起组织、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依法判决：被告人陈添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上诉人陈添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理由：2016年，水电站大坝崩溃致村民损失未予解决且水电站占用村里大量土地，其行为涉及群众利益，因群众利益受损且多次请求处理均无结果才导致村民闹事；其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和造成严重损失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辩护人吴华周提出村民因水电站加高水坝决堤导致损失未得到处理，陈添金除被冲毁林木外，自留山林及林地被占用未得到处理，陈添金行为涉及群众利益，系事出有因；陈添金即使构成犯罪也是积极参加者而非首要分子。 辩护人陈庆福请求改判陈添金无罪，若认定陈添金犯罪可对陈添金判处缓刑。理由：1.水电站大坝被毁后重建未经批准建设属于违建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陈添金等人阻止大坝施工的行为不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停工损失未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认定本案属于情节严重和造成严重损失的证据不足；3.陈添金和村民阻止行为是因为合理诉求未得到合理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添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水电站大坝被毁后重建未经批准建设属于违建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陈添金等人阻止大坝施工的行为不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意见。经查，水电站大坝被毁后修复、加固系正常生产生活需要，应受法律保护，且证据材料显示，长泰县坂里乡定治水电站于2013年4月10日经长泰县水利局批准进行大坝除险加固；陈添金为达到向水电站索要股份收益的目的，多次聚众阻止水毁大坝修复施工现场，造成严重损失，严重扰乱正常生产秩序。故该节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添金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添金的行为涉及群众利益，因群众利益受损且多次请求处理均无结果才导致村民闹事，系事出有因的意见。经查，陈添金及其辩护人所称的陈添金本人及村民的该部分利益诉求应通过法律途径合法合理予以解决，而非诉诸破坏水电站重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方式来实现其诉求。且关于犯罪动机，陈添金也供述其纠集郑治村民阻止定治二级水电站拦水大坝建设施工的目的，除了为郑治村民争取10%的股份外，是为了获取个人私利，即因之前跟水电站打官司输了，就想打击报复水电站并获取10%的个人股份。故该节诉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添金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停工损失未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陈添金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和造成严重损失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意见。经查，长泰县价格认定局所作出的泰价认定〔2017〕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虽然长泰县价格认定局对于定治二级水电站坝头遭到人为阻拦施工期间的工人和工程建设机械工时损失价值鉴定委托未予受理，但机械设备、工人的停工损失情况有证人杨某1、阮某1、陈某1、阮某2、杨某3、陈某3、杨某4的证言、定治水电站十八弯拦水坝建设施工合同、坝头水毁修复土建工程结算单及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工时单、误工补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公诉机关就低指控损失数额，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添金组织、纠集多名村民阻止水毁大坝修复工程施工，致使施工工人、工程机械设备停工无法生产，造成严重损失，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处刑。该节诉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添金即使构成犯罪也是积极参加者而非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陈添金多次组织、纠集多名村民阻止水毁大坝修复工程施工，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并非积极参加者，原判依法认定其为首要分子无误。故该节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添金聚众阻挠水毁大坝修复工程施工，毁损大坝，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正常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陈添金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陈添金及辩护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添金无罪或者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德渊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赏识 书记员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