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德君，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兵（系龙德君的丈夫），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联邦消防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安乐村玉峰路****。法定代表人：苏尚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苏尚波，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花（系苏尚波的妻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上诉人龙德君因与被上诉人中山联邦消防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公司）、原审被告苏尚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德君上诉请求：联邦公司向龙德君支付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工作期间工资29454.12元。事实和理由：龙德君于2016年11月8日入职联邦公司处任普工，联邦公司未支付龙德君在职期间（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工资。联邦公司转账的88236元是由余小兵、龙德君夫妻二人代支付采购货款和员工工资。在一审开庭时龙德君已经提交了支付清单，证明联邦公司所转的88236元中不存在支付余小兵、龙德君夫妻二人的工资，但一审法院仍判决联邦公司所转的88236元是支付余小兵、龙德君夫妻二人的工资，龙德君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联邦公司辩称，余小兵所有东西都是造假的，联邦公司没有欠龙德君的工资。龙德君没有代为支付采购货款和员工工资。苏尚波述称，其意见与联邦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龙德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龙德君与联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联邦公司、苏尚波连带支付龙德君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29454.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邦公司系于2016年11月1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苏尚波。2018年7月5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龙德君的劳动仲裁申请，龙德君请求裁决联邦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共29454.12元。2018年9月1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2760号仲裁裁决，认定龙德君与联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龙德君未能举证证明联邦公司确认拖欠龙德君的工资，裁决驳回龙德君的仲裁请求。龙德君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8年10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双方确认龙德君于2016年11月18日入职联邦公司任普工，龙德君的工资为计件工资。龙德君主张联邦公司尚未支付其2017年6月工资3810.02元、2017年9月工资3600元、2017年10月工资3600元、2017年11月工资3600元、2017年12月工资5703.6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日的工资9140.5元，以上合计29454.12元，并提交工资明细为证。联邦公司不确认工资明细，称其不清楚工资明细上加盖的公章是否真实，辩称其已经结清龙德君在职期间的工资，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为证。龙德君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确认其余证据，主张上述转账款项系其代联邦公司支付给其他员工的工资，并提交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为证。联邦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经查，工资明细显示有加盖联邦公司的公章但未显示有苏尚波的签章，反映龙德君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2日的应发工资及实收工资一致，其中2017年6月工资为3810.02元、2017年9月工资为3600元、2017年10月工资为3600元、2017年11月工资为3600元、2017年12月工资为5703.6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日的工资为9140.5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有一份员工银行卡信息表格，该表格显示有开户姓名为“龙德君”，备注显示有“11月工资”、“（11月工资）农克贵的工资要求转账到此卡”、“（11月工资）余小钊的工资要求转账到此卡”的内容；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苏秋花于2017年11月30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12000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7年12月19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6036元、于2018年1月12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1000元、于2018年1月19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4000元、于2018年1月21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2000元。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苏尚波于2017年5月13日转账支付余小兵1000元、于2017年5月15日向余小兵转账支付4200元、于2017年5月26日向余小兵转账支付1000元、于2017年5月29日向余小兵转账支付27000元。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刘某、罗元福、农克贵及余小钊等人的身份信息及上述人员陈述其部分月份的工资由龙德君代发，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另查：龙德君的工资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发放。龙德君确认联邦公司的公章由其丈夫余小兵保管至2018年2月春节放假时余小兵才将公章锁回联邦公司的保险箱内并由余小兵保管保险箱的钥匙。龙德君于仲裁时陈述其于2018年2月3日离职，后于本案庭审中主张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关系。龙德君未提交依据佐证联邦公司、苏尚波确认尚欠其工资，苏尚波未提交依据证明联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联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苏尚波作为联邦公司的股东未提交依据证明联邦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苏尚波应对联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龙德君与联邦公司的关系及龙德君的入职、离职时间问题。首先，双方确认龙德君于2016年11月18日入职联邦公司任普工，龙德君的工资为计件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龙德君于2016年11月18日入职联邦公司任普工，龙德君的工资为计件工资。其次，联邦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开始没有生产经营并于2018年2月退租后将机器设备搬走，亦未就龙德君的离职时间提交依据，但龙德君在仲裁及诉讼对离职时间的陈述不一致，且龙德君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其在仲裁时关于出勤情况及离职时间的陈述，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2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三、关于龙德君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问题。虽然龙德君确认联邦公司的公章由其丈夫余小兵保管至2018年2月春节放假时余小兵才将公章锁回联邦公司的保险箱内并由余小兵保管保险箱的钥匙，龙德君提交的工资明细未显示有苏尚波的签名确认，但联邦公司未就上述工资明细提交反驳依据，且联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未对龙德君的工资支付情况提交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龙德君提交的工资明细，认定龙德君2017年6月工资为3810.02元、2017年9月工资为3600元、2017年10月工资为3600元、2017年11月工资为3600元、2017年12月工资为5703.6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日的工资为9140.5元。又，出具书面证言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龙德君亦未提交其他书面依据佐证苏秋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实际为龙德君代联邦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故一审法院采信联邦公司的主张，认定苏秋花于2017年11月30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12000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7年12月19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6036元、于2018年1月12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1000元、于2018年1月19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4000元、于2018年1月21日向龙德君转账支付2000元均为联邦公司支付龙德君及余小兵的工资。经核算，联邦公司已足额支付龙德君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故龙德君诉求2017年6月、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龙德君与中山联邦消防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龙德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龙德君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联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龙德君提交：1.龙德君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以证明龙德君帮联邦公司支付货款、生活费等；2.证明，证明龙德君帮联邦公司代发员工工资。联邦公司质证认为：1.对龙德君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的真实性不确认，该记录也未反映是支付货款、生活费的款项；2.对证明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中，刘某称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在联邦公司做生产临时工，工资由龙德君代发（现金），工资共计11235元；农克贵、余小钊在证明中所称内容与刘某基本一致，只是工资金额不同。龙德君微信转账记录反映，2018年6月15日13:05龙德君转给微信名“刘伟1667587”（余小兵称实为刘某）1300元，龙德君主张该款为龙德君代联邦公司向刘某发放的工资；同日13:15微信名“刘伟1667587”转给龙德君1000元，龙德君称是其向刘某借来用于家庭开支的；除此，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龙德君转给余小兵几笔150元到500元不等的款项，龙德君均称是给余小兵代发工资或买材料，龙德君还转给“乐逍遥”、“农克贵”、“货拉拉”、“快餐店欢欢”等人几笔款项。龙德君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刘某作证称：其认为余小兵和苏尚波都是联邦公司的老板，其工资由龙德君以微信或现金方式发放，记不清发了几次工资，发工资时间、金额均不固定，没钱的时候就拿点来用，离开联邦公司后，龙德君没有向其发放工资，其微信号是“刘伟1667587”，其记不清2018年6月15日龙德君为何向其转账1300元，也记不清其为何向龙德君转账1000元，龙德君平时家里临时没有钱不会向其借钱。联邦公司对刘某证言真实性不确认，并主张刘某不是该公司员工。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联邦公司员工。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龙德君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农克贵、余小钊未出庭作证，对农克贵、余小钊书面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刘某虽出庭作证，但其未举证证明系联邦公司员工，且其称离开公司后龙德君未向其发过工资，其证言与龙德君称2018年6月代联邦公司向刘某发放1300元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其证言亦不予采纳。综上，龙德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德君代联邦公司支付货款、生活费及代发除其丈夫余小兵之外的其他员工工资，应由龙德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联邦公司是否拖欠龙德君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按龙德君提交的工资明细，认定苏秋花向龙德君转账支付的12000元、30000元、6036元、1000元、4000元及2000元为联邦公司支付龙德君及其丈夫余小兵的工资，龙德君认为该款为其代支付采购货款和其他员工工资的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联邦公司已足额支付龙德君的工资，对龙德君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德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德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