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行赔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市三信海诚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铅山县汪二镇杨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40948912104。法定代表人王玉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建国，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系王玉仙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铅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铅山县河口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危岩，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林知兵，该县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徐挨辉，该县农业农村局干部。上诉人上饶市三信海诚牧业有限公司（下称三信海诚公司）诉铅山县人民政府（下称铅山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三信海诚公司在铅山县汪二镇杨箭村有生猪养殖场一处，用于生猪养殖经营。2017年7月4日，铅山县政府办公室印发《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划定方案》（铅府办发[2017]19号），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划定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的范围，三信海诚公司上述养殖场位于该文件确定的禁养区范围之内。该文件确定的禁养区是指按照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在指定范围内禁止存在任何畜禽养殖（场）小区。2017年8月12日，铅山县政府发布《关于依法关闭或拆除我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的通告》，要求位于上述铅府办发[2017]19号文件中禁养区范围内的生猪养殖场，在2017年8月31日前拆除中央环保督导组督查反馈意见中指出的位于禁养区内的生猪养殖场，在本通告发布之日起二个月内关闭或拆除其他应关闭或拆除的生猪养殖场，对逾期未关闭或拆除的生猪养殖场，按属地管理职责，由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组织依法拆除。2017年8月30日，铅山县政府办公室印发《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铅府办发[2017]101号），对关闭拆除的范围、实施步骤、保障措施、补偿或奖励标准做出规定，其中三信海诚公司的生猪养殖场被列入《全县禁养区生猪养殖场名单》，但不在中央环保督查组督查猪场范围内。2018年6月4日，铅山县政府组织人员将三信海诚公司的生猪养殖场猪舍进行拆除，对养殖场范围内的其他房屋、设施未拆除。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三信海诚公司与所在乡镇、村委会共同核查核实，确认该公司生猪养殖场的养殖情况，其中建筑情况为：猪栏总面积7187.65平方米，管理用房总面积663平方米，附属设施其中沼气池1500立方、储气柜200立方、其他水泥路面1595平方、水塔36立方、深井5个、水池1500立方；养殖情况为总存栏3627头，其中能繁母猪存栏446头、商品猪2557头、小猪617头、公猪7头。2012年11月，三信海诚公司生猪养殖场建成大型猪场污染物治理工程项目，项目投资285万元，2014年12月30日，铅山县环境保护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三信海诚公司为减排所做贡献，由江西省财政厅安排以奖代补资金12.6万元。在铅山县政府此次推进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中，三信海诚公司陆续自行处理了存栏生猪。原审认为，三信海诚公司就涉案生猪养殖场猪舍被强拆向法院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铅山县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三信海诚公司生猪养殖场猪舍的行为，已被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赔偿方式、赔偿范围、赔偿标准的确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铅山县政府拆除了三信海诚公司生猪养殖场的猪舍部分，铅山县政府应当对此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财产已经被拆除，涉案生猪养殖场属于铅山县政府确定的禁养区范围内，本应被关闭或拆除，客观上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应当由铅山县政府支付赔偿金。正因为涉案生猪养殖场位于禁养区范围内，本就应被关闭或拆除，故三信海诚公司的损失应当按不低于铅山县政府所制定的《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即每平方米不高于150元的标准，考虑到对铅山县政府违法行政行为的惩罚性，该院确定按最高15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赔偿，三信海诚公司被拆猪栏经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共同确认为7187.65平方，该项赔偿金额应为7187.65平方米×150元/平方米=107814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是相对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该院（2019）赣11行初13号案件审理的是三信海诚公司所诉的铅山县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判决确认的是铅山县政府强制拆除生猪养殖场猪舍的行政行为违法，而三信海诚公司主张的2-7项赔偿项目均与强制拆除行为无关，即使存在上述2-7项损失，也是因铅山县政府确定关闭三信海诚公司生猪养殖场的决定相关，而关闭其生猪养殖场的决定是否合法不在本案及该院（2019）赣11行初13号案件的审查范围，故对主张的2-7项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铅山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三信海诚公司赔偿因拆除该公司位于铅山县汪二镇杨箭村生猪养殖场猪舍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078147.5元，驳回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信海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6140026.8元。事实和理由为：1.根据铅山县政府提供的《铅山县畜禽养殖情况一场一册核查核实表》，猪栏砖瓦结构4857平方米，市场估价500元/平方米，共计2428500元；猪栏砖混结构2330.65平方米，市场估价300元/平方米，共计699195元；管理房663平方米，市场估价800元/平方米，共计530400元。原审判决对铅山县政府拆除猪舍之外的建筑未予确认，上诉人要求铅山县政府对未予确认的建筑物直接损失进行赔偿。2.原审法院仅对生猪养殖场猪舍部分直接损失予以确认，但对该猪舍配套的设施、设备等间接经济损失没有确认。《铅山县畜禽养殖情况一场一册核查核实表》中上诉人的设施设备市场估价为693720元；修建大型猪场污染物治理工程项目，投资285万元。拆除行为导致上述设施荒废，该间接损失应当赔偿。3.铅山县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低价处理存栏生猪，造成经济损失120万元。4.根据原审判决的理由，赔偿标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偿，但原审的赔偿标准却采纳了《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中的补偿标准（猪栏面积每平方米不高于150元）。被上诉人制定的补偿标准一刀切，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违法行为达到自己设定的预期目的。5.上诉人曾向评估公司申请评估，因评估公司迫于被上诉人压力，未出具正式评估报告。被上诉人铅山县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仅作出了对上诉人生猪养殖场猪舍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上诉人要求赔偿663平方米管理用房、其他配套设备设施、生猪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这些财产进行处置，原审法院对此进行了明确。2.上诉人关于猪栏砖瓦结构、钢混结构的估价，没有任何依据，而《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系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30日制定，原审适用该方案的补偿标准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原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原审定案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行为违法造成财产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铅山县政府拆除三信海诚公司猪舍的行为，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要求，已被原审法院（2019）赣11行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确认违法，铅山县政府应当赔偿该猪舍的损失。因争议双方对猪舍的损失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酌定参照《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中规定的猪舍最高补偿标准，计算三信海诚公司猪舍损失为1078147.5元，并无不当。三信海诚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项目，系基于铅山县政府将其猪场列入禁养区予以关闭的行为，而非本案铅山县政府强拆其猪舍的事实行为，本案对此不予审查。上诉人三信海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丽萍审判员  万进福审判员  古豪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小光书记员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