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江县仁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区穿山镇穿山开发区41号。 法定代表人：韦新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梦，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郊区太阳村（水泥厂福利区）。 法定代表人：奚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仁，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嶷，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雪斌，女，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柳江县仁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柳州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原审被告陈雪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与仁盛公司之间长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向仁盛公司转款人民币700万元是运输费。仁盛公司和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鱼峰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仁盛公司为鱼峰公司运输水渣，鱼峰公司付给运费，且有运输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付款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鱼峰公司是依照合同约定向仁盛公司支付水渣运输款。仁盛公司长期向鱼峰公司提供运输水渣的服务，双方定期结算后，并非立刻付现，而是自2014年3月27日起，鱼峰公司不间断、连续向仁盛公司开具了四份《商业承兑汇票》。至2015年11月23日，鱼峰公司开具的最后一份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1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5月20日。该汇票到期后三天，即2016年5月23日，鱼峰公司向仁盛公司付款200万元，2016年6月6日，鱼峰公司再次向仁盛公司付款500万元，均为兑现汇票上的欠款，即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提交的回单上所载的“付水渣运费”，而非向仁盛公司出借款项。且2016年5月23日，鱼峰公司向仁盛公司转款之时，鱼峰公司早前向仁盛公司开具的票面值1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也于同年5月20日到期应当兑付，在时间上吻合，足以证明是兑付水渣运费。二、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举证自相矛盾且无法证明其主张。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举证的两份回单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23日及2016年6月6日，而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借条》均产生于2016年6月6日，借条上并未写明己借到借条所载款项，时间上也不吻合。且借条所载金额与付款回单的金额不匹配，两张借条所载本金应为450万和220万元，两张付款回单所载金额为500万和200万元，无论总额或者单张借条和转款凭证均无法对应，证明两者根本不是指向同一款项。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提交的两份付款回单，上载用途均为“付水渣运费”，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称是因为其本身为集体企业，财务在内部做账时因内部原因未能备注为“借款”，故以“付水渣运费”代替。仁盛公司认为，正是因为集体企业，财务做账才更应严谨，将出借款做为成本支出（付水渣运费）是严重违反会计准则的行为，这一点作为集体企业应当非常清楚，理应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三、仁盛公司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出具借条之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未实际支付借款，借贷合同未成立。仁盛公司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息”，因鱼峰公司未对借条所载金额进行交付，故仁盛公司也从未向其支付过任何利息。一审法院将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已注明为“付水渣运费”的款项强行认定为借款，却忽略了在仁盛公司对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处仍有应收账款的情况下，仁盛公司再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高额利息举债的合理性。借贷合同以出借方交付为成立要件，鱼峰公司从未交付，借贷合同并未成立，故仁盛公司对鱼峰公司不负有债务清偿责任。四、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在另案中早已承认本案涉案的700万元款项为水渣运费，本案诉讼为重复诉讼。在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桂0204民初3097号案中，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已自行将700万元转款的凭证提交法院作为证据，以水渣运费的名义进行其他冲抵，本案经柳南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再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8)桂02民终3449号），现该二审判决已经生效。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将同一笔款项在不同案子以不同名目重复提交，以获得重复利益，不仅极大地浪费司法资源，也严重违背诚信原则。 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辩称，首先，本案借条所记载的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是相对应的。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向仁盛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为700万元，双方同意将该700万元与案外人朱强英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转账的30万元相冲抵，冲抵之后实际的借款本金为670万元，与借条所记载金额一致。其次，借条出具的时间与实际付款的时间是相吻合的，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以及2016年6月6日向仁盛公司转账200万元以及500万元。而双方于2016年6月6日签订借条，时间上并无不当之处。因此双方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再次，仁盛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之间的运费早已结清。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不欠付仁盛公司运费。根据仁盛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2017）桂0207民初3097号案件，仁盛公司自愿将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所欠付的运费用于抵扣本案案外人洛基公司欠付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的货款。因此仁盛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之间的运费早已结清，本案中的转账并非是支付运费而是借款。另外，该3097号案件是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与洛基公司以及仁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仁盛公司所说的与构成重复诉讼的情形。如果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的确欠付仁盛公司运费没有支付，仁盛公司又怎么会在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转账的当日也就是2016年6月6日又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出具借条，这显然不符合逻辑。仁盛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之间的运费早已结清，在本案中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向仁盛公司的转账其性质为借款。仁盛公司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仁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雪斌述称，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2016年5月23日与2016年6月6日支付给仁盛公司的款项是运费。虽然陈雪斌写了两张借条，但是没有发生借款。仁盛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700万元到期须清偿，仁盛公司多次向鱼峰水泥劳务公司催付运费，鱼峰水泥劳务公司的总经理应勉回复没有钱支付拖欠的运费。经过多次催款之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支付了200万元运费。之后鱼峰水泥集团公司付给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500万元，用于支付仁盛公司的运费。 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仁盛公司偿还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借款本金670万元；二、判令仁盛公司偿还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借款利息93.6万元以及逾期利息148.2万元；（利息：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的标准，自2016年6月20日算至2017年6月19日，计54万元；以本金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5%的标准，自2016年6月20日算至2017年6月19日，计39.6万元。）（逾期利息：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的标准，自2017年6月20日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暂算至2019年1月19日，计85.5万元；以本金2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5%的标准，自2017年6月20日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暂算至2019年1月19日，计62.7万元。）上述一、二项共计911.8万元；三、判令陈雪斌对被告仁盛运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仁盛公司、陈雪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仁盛公司、陈雪斌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出具《借条》，《借条》约定仁盛公司因资金紧张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借款45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借期一年，借款按1％计息（即每月45000元），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息。仁盛公司资产和陈雪斌个人所有资产对借款提供担保。 同日，仁盛公司、陈雪斌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出具《借条》，《借条》约定仁盛公司因资金紧张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借款22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借期一年，借款按1.5％计息（即每月33000元），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息。仁盛公司资产和陈雪斌个人所有资产对借款提供担保；同日，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尾号7526的账户向仁盛公司中国银行尾号2894的账户转账500万元，用途为付水渣运费。 2016年5月23日，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尾号9483的账户向仁盛公司中国银行2894的账户转账200万元，用途为付水渣运费。 2016年5月20日，案外人朱强英曾通过农业银行尾号7474的账户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中国银行尾号7526的账户转账30万元，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认为此款从借款转账的700万元中冲抵，借款本金为约定的670万元，仁盛公司、陈雪斌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转账670万元的性质。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诉称该款为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仁盛公司、陈雪斌辩称该款系偿还到期承兑汇票的运费。根据庭审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转账至仁盛公司账户共计670万元系依照双方借款协议所支付的借款，理由如下：首先，仁盛公司辩称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的700万元系清偿到期银行汇票的运费，从仁盛公司提交的运输合同可以确认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具有向仁盛公司支付运费的义务，仁盛公司提交的银行汇票金额为1100万元，该汇票未承兑，但对于所欠运费的支付双方并无进一步约定，仁盛公司未能举证就所欠运费曾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主张或进行过协商。如仁盛公司辩称“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转账的700万元系承兑到期银行汇票”属实，双方无需在承兑的当日又订立一份详尽的数额基本相符的借款合同，且其对于剩余所欠的400万元运费从2016年6月起至今从未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主张或通过其他途径处置。上述辩称有违常理，仁盛公司亦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是否存在尚欠运费的事实，欠款的真实数额，双方是否对运费后续的支付进行过约定无从查实，因此仁盛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仁盛公司认为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尚欠运费未支付，可另行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方式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主张。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与仁盛公司2016年6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获知，双方对于借款的金额、期限、利息、担保责任特别是借款用途等内容约定非常明确，不存在矛盾或者歧义之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订立借款协议之前即同年5月23日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转账200万元并无不当，不能否认双方订立借款协议的事实及效力，订立协议当日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即支付500万元，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的义务履行完毕，订立合同和转账时间不存在不合常理的情形。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特别约定了借款用途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庭审查明，仁盛公司将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的款项700万元确实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该行为与双方借款协议约定的用途相符，仁盛公司依约使用借款的行为亦可印证借款关系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判决：一、仁盛公司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0万元；仁盛公司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41.8万元（利息计至2019年1月19日，之后利息按照双方约定计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626元（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已预交），由仁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5月12日《仁盛、洛基公司关于欠款的还款计划》、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桂02民终3449号民事判决书。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欲凭前述证据证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与仁盛公司的运费已经结算完毕，另案中法院没有认定2016年5月23日200万元和2016年6月6日500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仁盛公司、陈雪斌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还款计划是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仁盛公司和案外人广西柳州市洛基贸易有限公司对2016年5月12日之前的应支付款项进行结算的协议，该协议已经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桂02民终3449号民事判决采信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该还款协议不能证明仁盛公司、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之间2016年5月12日之后的运输费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前述证据证明仁盛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之间有长期运输合同关系，广西柳州市洛基贸易有限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仁盛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之间有长期运输合同关系。案外人广西柳州市洛基贸易有限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朱强英是广西柳州市洛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桂0204民初3097号案件中，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向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提交了2016年5月23日200万元和2016年6月6日500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欲证明在2016年5月12日之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与仁盛公司之间一直有运输业务，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在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向仁盛公司支付了750万元的运输费。仁盛公司在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3097号案件中认可2016年5月23日200万元和2016年6月6日500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是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的运输费。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是否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交付借款义务；二、仁盛公司是否应当清偿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与仁盛公司、陈雪斌于2016年6月6日达成借款协议，仁盛公司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借款670万元，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借款后，其才享有向仁盛公司收取利息并于借款期限届满后要求仁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的权利。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提交了2016年5月23日200万元和2016年6月6日500万元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以证明其交付了借款。然而，仁盛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有长期运输合同关系，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应向仁盛公司支付运输费。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在向仁盛公司付款时注明款项用途为支付水渣运费，支付的金额是700万元。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在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桂0204民初3097号案件中也主张前述700万元是用于支付仁盛公司的运输费。前述700万元款项的用途和金额与本案借款不符，不能证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的事实。至于仁盛公司收到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的700万元后是否用于清偿银行贷款，此为仁盛公司作为财产所有权人应有的支配权利，该款项的实际用途也不能证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交付了借款的事实。据此，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要求仁盛公司清偿借条载明的借款本息，该主张没有权利基础，不予支持。 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称陈雪斌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案外人朱强英2016年5月20日向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支付30万元，朱强英代陈雪斌清偿了30万元借款。对此，首先，朱强英是广西柳州市洛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交易的资金往来。朱强英没有确认其支付的30万元是代陈雪斌清偿债务的事实。其次，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5月23日第一次向仁盛公司交付借款200万元，朱强英在2016年5月20日代陈雪斌清偿借款。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还没有交付借款，借款人就已经清偿债务，此有悖于生活常识。据此，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的前述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仁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西柳州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5626元（广西柳州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26元（柳江县仁盛运输有限公司预交），合计151252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柳州鱼峰水泥劳动服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杨显强 审判员 黄继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