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小东，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淑珍，女，193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红，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梅，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红，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炜业，女，199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红，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男，200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胡正梅，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红，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贤德，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小东，上诉人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因与原审第三人杨贤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2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上诉人胡正梅，上诉人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红，原审第三人杨贤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于本院二审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小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的诉请或改判由原审第三人杨贤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冉广明系杨贤德叫来的，与蒙小东并无关系，从杨贤德与蒙小东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杨贤德和冉广明与蒙小东均系承揽关系；死者冉广明的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冉广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杨贤德答辩称：蒙小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蒙小东赔偿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因冉广明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441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住院护理费3240元、住院误工费648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577.50元、丧葬费36636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担保费1008元（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因申请财产保全已支付的担保费），共计938858.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蒙小东口头联系杨贤德做工，工钱为400元/天，主要是对其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庆隆南山高尔夫国际社区7组团18-X号房屋内贴砖、补灰、敷线槽等装修事宜。杨贤德口头联系李行均，由其负责现场杂事，工钱为200元/天。杨贤德、李行均两人进场做工后，应蒙小东的要求尽快完工，杨贤德又口头联系冉广明来做工，主要负责贴砖、敷线槽，工钱为400元/天。现场的水泥等材料均由蒙小东提供。冉广明于同年10月9日起开始做工，同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冉广明在重庆市南岸区茶园庆隆南山高尔夫国际社区7组团18-X号房屋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粉灯箱的过程中，从楼梯上摔下受伤。冉广明受伤后，杨贤德、李行均立即拨打了120电话。冉广明于当日被送往重庆市东南医院（以下简称“东南医院”），门诊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后转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性：中型颅脑损伤；肺挫伤；左侧第9、10肋骨骨折：右侧胫前皮肤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应激性溃疡伴出血等。冉广明入院后重症监护，当日夜间出现意识加深呈昏迷状，冉广明术后予气管插管导管内给氧，期间冉广明再次出现意识障碍加深，之后，冉广明意识一直呈昏迷状，无自主呼吸，11月8日10时23分，冉广明出现心率减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冉广明在东南医院门诊、住院期间，冉广明因就医支付东南医院医疗费42767.13元。2018年10月20日，东南医院向冉广明开具处方笺，要求购买三瓶人血白蛋白，当日，冉广明在南岸区杨天华诊所购买三瓶人血白蛋白花费1650元。以上，冉广明实际住院天数为27天，就医支付医疗费共计44417.13元（含购买人血白蛋白））。另查明：冉广明系农村居民，其父冉玉顺已于2017年3月17日死亡。冉玉顺与谢淑珍育有冉广灿、冉广云、冉广容、冉广菊、冉广明五个子女。冉广明与其配偶胡正梅育有冉炜业、冉某两个子女，冉炜业就读于重庆市垫江第一中学校，冉某就读于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育才学校。对于冉广明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医疗费44417.13元；蒙小东认可医疗费42767.13元，杨贤德无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27天×60元/天），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3、护理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护理费3240元（27天×120元/天），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4、误工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住院期间误工费6480元（27天×240元/天），未提供证据，由法院酌情认定；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5、死亡赔偿金。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并举示：1、冉广明与张丽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租房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地点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石油小区**楼2-5-X；2、垫江县永安镇尖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在外务工证明》、重庆市公安局石桥铺派出所出具的《暂住登记凭证》，载明2015年12月30日对冉广明进行暂住登记，，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附****5-X3、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育才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重庆市垫江第一中学校出具的《证明》、张丽玲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冉广明居住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40号第12栋2单元5-X房屋内；4、张丽玲的身份证及房权证复印件、冉广明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证书、卫生救护合格证及银行交易明细；5、证人李建国的证人证言，李建国当庭陈述，其于2009年在二郎买砖，经老板介绍认识了冉广明，冉广明帮其贴砖，2013年、2017年曾给冉广明介绍过贴砖，2009年贴砖都是150元/天；以上证据拟证明冉广明虽系农村居民，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40号第12栋2单元5-X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以上，并常年在外务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889元/年计算。蒙小东认为，务工证明仅证明冉广明未在家居住务农，无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暂住证，没有派出所经办人签名，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且无法证明冉广明居住的时间；租房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租房时间从2018年4月20日起至冉广明死亡不到一年；就读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冉广明的经常居住地；对证人李建国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冉广明的经常居住地及日常收入来源；张丽玲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冉广明的居住地和收入来源；房产权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冉广明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证书、卫生救护合格证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综上，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冉广明的实际居住地及收入来源。杨贤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6、被扶养人生活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谢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2.50元（24154元/年×5年÷4人），冉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85（24154元/年×5年÷2人），合计90577.50元，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7、丧葬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丧葬费36636元（6106元/月×6个月），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8、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2100元（100元/人/天×7人×3天），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认定。9、交通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交通费3000元，由法院酌情认定；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认定。10、住宿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住宿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由法院情认定；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认定。12、保全担保费。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因申请诉讼保全，已支付的担保服务费1008元，并提供发票一张；蒙小东及杨贤德请求由法院认定。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向一审法院申请依法保全蒙小东名下存款1004282.25元或其它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9）渝0108执保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蒙小东名下存款1004282.25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支付保全费10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死者冉广明系杨贤德口头联系前往重庆市南岸区茶园庆隆南山高尔夫国际社区7组团18-X号房屋内提供贴砖、敷线槽等劳务，但冉广明、杨贤德、李行均的劳务报酬均按天计算，完成后由蒙小东结算并支付，冉广明实际向蒙小东提供劳务，则冉广明与蒙小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蒙小东辩称与杨贤德系承揽关系，与冉广明不构成雇佣关系，由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2018年10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冉广明在案涉房屋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粉灯箱的过程中，从楼梯上摔下受伤。冉广明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东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肺挫伤、左侧第9、10肋骨骨折等，从东南医院出具的冉广明病情说明来看，其摔倒入院后，立即重症监护，当日夜间出现意识加深呈昏迷状，之后意识一直呈昏迷状，无自主呼吸，2018年11月8日10时23分，冉广明出现心率减慢，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可以确认冉广明于2018年10月12日摔倒受伤后，于同年11月8日死亡的事实。冉广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后死亡，蒙小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而亡有无过错？对冉广明受伤后死亡产生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冉广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蒙小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冉广明对于损害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故对蒙小东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发时，冉广明在高处作业，但蒙小东没有向冉广明提供安全帽、安全绳、脚手架等安全防护工具，对于冉广明摔倒受伤、死亡负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冉广明作为具有一定专业技能的装修工人，在提供劳务工程中，应确保自身安全，其在高处作业过程中忽略自身安全注意事项、不慎摔倒受伤而亡，其自身负有一定过错，对其受伤而亡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冉广明自行承担20%的责任，由蒙小东承担80%的责任。关于冉广明受伤、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医疗费44417.13元,系冉广明受伤治疗期间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购买人血白蛋白系用于冉广明治疗所需，对其请求的医疗费44417.13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冉广明住院天数为27天，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27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冉广明住院天数为27天，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护理费3240元（27天×1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冉广明受伤后，住院27天，为其误工时间，由于冉广明无固定收入，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7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45.69元（51988元/年÷365天×27天）。5、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冉广明系农村居民，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举示《房屋租赁协议书》、在外务工证明、暂住登记凭证、以及冉广明子女的就读证明、证人李建国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一定的证据锁链证明冉广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及有一定收入来源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2017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认为643860元（32193元/年×20年）。6、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之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冉广明之母谢淑珍在冉广明死亡时已年满85周岁，属于被扶养人，谢淑珍除冉广明之外，还有四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759元（22759元/年×5年÷5人）。冉广明之子冉某在冉广明死亡时年满13周岁，属于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897.50元（22759元/年×5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9656.50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之支出额22759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79656.50元予以确认在死亡赔偿金损失中。综上，死亡赔偿金为723516.50元（643860元+79656.50元）。7、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按照重庆市2017年度城镇经济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636元（6106元/月×6个月）。8、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冉广明死亡后，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系死者死亡所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其请求的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住宿费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误工费酌情予以支持7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冉广明的死亡，对其近亲属即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精神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认为30000元。10、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请求因申请诉讼保全，已支付的担保服务费1008元，不属于冉广明受伤、死亡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其请求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冉广明受伤、死亡后产生的医疗费4441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护理费3240元、误工费3845.69元、死亡赔偿金723516.50元、丧葬费36636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846995.32元；根据责任比例，由蒙小东赔偿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653596.26元【846995.32元-3000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83596.26元；其余费用由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蒙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因冉广明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83596.26元；二、驳回原告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7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7590元，由原告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负担1243元，由被告蒙小东负担634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蒙小东、冉广明、杨贤德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应根据证据规则予以综合评判。公安机关对案涉当事人及证人李行均询问笔录的证据效力大于蒙小东与杨贤德之间通话录音的证据效力。前述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以下事实：蒙小东自行装修其房屋而联系杨贤德为其做工，因蒙小东要求增加工人，杨贤德再联系李行均、冉广明前来进行贴砖、敷线槽等工作。冉广明、杨贤德、李行均的劳务报酬均按天计算且各自不同，完成后均由蒙小东结算并支付，杨贤德未从冉广明和李行均的报酬中获取任何利益。故冉广明、杨贤德、李行均三人均向蒙小东提供劳务，冉广明与蒙小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蒙小东上诉称其与杨贤德、冉广明均系承揽关系的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蒙小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向在高处作业的冉广明提供安全帽、安全绳、脚手架等安全防护工具，对于冉广明摔倒受伤、死亡的损害后果负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冉广明作为具有一定专业技能的装修工人，在提供劳务工程中，在高处作业时忽略自身安全注意事项，不慎摔倒受伤而亡，其自身负有一定过错，对其受伤而亡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冉广明在就医治疗的过程中并无过错。杨贤德与冉广明均向蒙小东提供劳务，且杨贤德对冉广明不慎摔倒受伤而亡的后果并无过错，故杨贤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蒙小东、冉广明的过错大小酌定由冉广明自行承担20%的责任，由蒙小东承担80%的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冉广明虽系农村居民，但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举示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在外务工证明、暂住登记凭证、以及冉广明子女的就读证明、证人李建国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冉广明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收入来源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蒙小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上诉人蒙小东负担；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24元，本院减半收取2362元，由谢淑珍、胡正梅、冉炜业、冉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