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大道尚城国际****。负责人：李昌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合水镇管庄村委会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岩底村。法定代表人：杨秀庆，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印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印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第一、二项；2.上诉费用由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田野驾驶员、代敏、张文霞乘车人，属于贵Ｄ×××**号车上人员，田野驾驶的贵Ｄ×××**号车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代敏、张文霞无责任，贵Ｄ×××**号车辆所有人为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在我司投保险种为：驾驶员座位险100000元，其余座位险20000元/座。存在严重的保险欺诈，不当得利，损害了保险人的合法利益。二、一审法院袒护梵净山农业合作社，适用法律不当，代敏明显属于车上人员，却按照第三者判决我司赔付，有失法律公平、公正。三、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在庭审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也没有相关完整病历资料，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是否到其他单位报销，重复判决赔付，存在保险欺诈行为。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未作二审答辩。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保印江公司支付梵净山农业合作社保险理赔款668651.4元；2.诉讼费由太保印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田野驾驶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从印江自治县中兴街道官家村向印江自治县县城方向行驶，11时5分行驶至印江自治县中兴街道蔓庖村砂场路段一弯道处时，车辆驶离道路右侧边缘，滚翻至道路右侧坎下48米处一民房顶部而肇事，造成乘车人代敏当场死亡、乘车人张文霞受伤、驾驶员田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乘车人张文霞受伤后于2018年10月31日—12月13日在印江自治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44天，用去医疗费36700.86元。驾驶员田野受伤后于2018年10月31日—11月21日在印江自治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19484.30元。印江梵净山生态农业合作社垫付了张文霞、田野的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018年12月20日，梵净山农业合作社与死者代敏的家属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由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向死者代敏家属赔偿丧葬费331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060.5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共计651800元。太保印江公司未支付此次交通事故相关费用。2018年11月1日，印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询问田野时，其陈述，事故车辆翻到山脚下的房子上后，副驾驶位置只有张文霞一人，之后在房子后面找到死者代敏。2018年11月5日，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印）公（司）鉴（法尸）字（2018）38号鉴定书，检验意见为：死者代敏尸体不排除交通事故（翻车）致颅脑合并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2018年11月19日，印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2261201800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代敏、张文霞无责任。同时查明，田野系梵净山农业合作社驾驶员，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主系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注册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30日。该车于2018年8月29日向太保印江公司购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保险限额为122000元。2017年8月10日，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太保印江公司购买第三者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6日，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车上司机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为20000元。另查明，代敏生前与丁红军系夫妻关系，婚后于2008年7月9日生育长女丁文燕，2014年6月1日生育长子丁思豪。代敏生前在印江自治县峨岭街道普桐村父母家生活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印江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5222261201800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10月31日，田野驾驶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从印江自治县中兴街道官家村向印江县城方向行驶，11时5分行驶至印江自治县中兴街道蔓庖村砂场路段一弯道处时，车辆驶离道路右侧边缘，滚翻至道路右侧坎下48米处一民房顶部而肇事，造成乘车人代敏当场死亡、乘车人张文霞受伤、驾驶员田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田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代敏、张文霞无责任，其认定程序合法，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死者代敏在此次事故中属“车上人员”还是系“第三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车上人员”还是系“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永久地置身于车上，故保险合同所涉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非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两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本案事故发生时，根据印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询问田野其陈述，事故车辆翻到山脚下的房子上后，副驾驶位置只有张文霞一人，之后在房子后面找到死者代敏，且结合印江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印）公（司）鉴（法尸）字（2018）38号鉴定书论证“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代敏衣服和裤子上粘附大量草枝及泥土…………其损伤为复合型损伤”，可以认定代敏在翻车过程中抛出车外死亡而不在保险车辆上，应属“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双方都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田野驾驶梵净山农业合作社的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太保印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代敏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各种损失，太保印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保印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部分，因田野驾驶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系梵净山农业合作社，田野系该合作社驾驶人员，发生事故时系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由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因田野驾驶的梵净山农业合作社的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太保印江公司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和车上乘客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驾驶员田野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种损失，太保印江公司应在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乘车人员张文霞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种损失，太保印江公司应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2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梵净山农业合作社与死者代敏的家属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由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向死者代敏家属赔偿丧葬费331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060.5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共计651800元，该协议对于代敏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各种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损失首先由太保印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的损失由太保印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0000元。梵净山农业合作社诉称驾驶员田野受伤后在印江自治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22天，产生医疗费19484.3元、护理费2356.9元、误工费4610.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200元，共计28651.4元；乘车人张文霞受伤后在印江自治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治疗44天，产生医疗费26700.86元（实际产生36700.86元）、护理费4713.9元、误工费7113.1.1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400元，共计42927.86元，上述各种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对于驾驶员田野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种损失，太保印江公司应在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8651.4元，对于乘车人员张文霞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种损失，太保印江公司应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0000元。因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垫付了上述相关费用，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垫付的各项费用由太保印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梵净山农业合作社。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代敏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各项损失12000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代敏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各项损失500000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田野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各项损失28651.4元；四、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张文霞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各项损失20000元。案件受理费10486元，减半收取524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太保印江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代敏承担赔偿责任；2.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提供的医疗发票是否真实。本院认为，关于太保印江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代敏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梵净山农业合作社系贵Ｄ×××**号车辆的被保险人，贵Ｄ×××**号车辆在太保印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以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得到赔偿，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由机动车车主或管理人投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条第二项“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规定，交强险保障的受害人限定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代敏在乘座贵Ｄ×××**号车辆过程中，因该车辆翻车被抛出车外而死亡，应属贵Ｄ×××**号车辆的乘车人即车上人，因“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不能因为交通事故的翻车、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而“转化”为第三人，代敏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应予赔偿的受害人即第三者，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太保印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垫付代敏各项损失120000元不当，本院二审应予纠正。因贵Ｄ×××**号车辆在太保印江公司投保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该条规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本案中，贵Ｄ×××**号车辆虽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代敏系贵Ｄ×××**号车辆的乘车人，非第三者，因此，一审判决太保印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垫付代敏的损失500000元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由于贵Ｄ×××**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包含车上乘客责任险，太保印江公司应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20000元内赔偿代敏，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已向代敏支付，因此，太保印江公司应支付梵净山农业合作社垫付代敏的赔偿款20000元。关于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提供的医疗发票是否真实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梵净山农业合作社提供了田野、张文霞的医疗费发票，并经当庭质证，太保印江公司当庭表示对该证据无意见。太保印江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怀疑其到其他单位报销，重复判决赔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太保印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田野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各项损失28651.4元”；第四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张文霞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各项损失2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代敏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各项损失120000元”、第二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代敏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各项损失500000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垫付代敏在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各项损失20000元”；四、驳回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3元，由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364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江支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梵净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张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