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月明，女，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系死者夏有松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占承飞，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系死者夏有松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倩，女，汉族，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系死者夏有松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占若，女，200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系死者夏有松之女。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翼，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div>上诉人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4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上诉请求：1、撤销英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124民初字13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夏有松死亡，其近亲属享有精神抚慰金30000元，但在赔偿损失判项中却将精神抚慰金漏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赔偿金适用于以下几种情况：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依据该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应该享有精神抚慰金，依据湖北省的标准，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已经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但在判项中漏判。二、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只有980元，明显偏低。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鄂1124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少承担38976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保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龙月明等四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为夏有思，并非本案的是受害人夏有松，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夏有松”签字与“夏有思”签字笔迹明显不一致，可以看出并非同一人所签。一审法院未通过专业鉴定直接予以认定为同一人所签，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特别是租赁合同表面显示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距今已四年有余，但该合同笔迹较新，根本不可能签订于四年之前，且该合同中夏有思的签字即与本案夏有松不符、也与之前工资流水单夏友思签字字迹差别很大。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相关证据的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因原审原告不能提交夏有松生前真实的签名样本（对照样本），终结了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上诉人认为，龙月明等四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与《房屋租赁合同》不仅存在签字人不一致而且前后笔迹存在明显而又巨大差异，同时，龙月明等四人又无法提供签名样本，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龙月明等四人提交的杨柳湾镇施家湖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英山县杨柳中学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章，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规定，两份证据并无经办人和负责人签章，形式不合法，应当依法予以排除。3．受害人不满足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本案受害人未达到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本案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与现居住地仅仅相隔3公里路程，受害人平时亦经常往返两地，在法庭调查阶段，经上诉人询问占承飞时，占承飞对该事实予以承认。由此可见，本案受害人在杨柳湾镇居住根本未达到连续一年以上，认定杨柳湾镇为其经常居住地与法相悖。杨柳湾镇行政区域内并未设置任何居民委员会，即使本案受害人杨柳湾镇街租房属实，但是该区域属胡家敦村村民委员会管辖范围，经在国家统计局官网上查询，其城乡分类代码为220，系村庄。因此，即使本案受害人杨柳湾镇街租房属实，实际上也是从其户籍所在地施家湖村搬至另一居住地胡家敦村，本质上，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依然是农村。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因夏有松死亡的损失共计885079.5元，不足部分由刘琼承担。2、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刘琼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和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与人保武汉分公司对本案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存在争议，人保武汉分公司因此对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提交的《劳动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上死者夏有松的签名真实性均表示有异议，并向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但因夏有松已经死亡，当事人不能提供夏有松生前的签名样本，缺乏鉴定条件，该笔迹鉴定无法进行。结合英山县杨柳手工布鞋厂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情况表、英山县杨柳中学出具的证明及英山县杨柳湾镇施家湖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对两份合同均予以采信，夏有松和夏有思为同一人，且生前在杨柳手工布鞋厂工作并与占若一起经常居住杨柳镇街的事实予以确认。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主张交通费为5000元，但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应以提交的发票据实计算为980元，该质证意见合理，本案交通费认定为980元。刘琼主张支付了61693元抢救费、丧葬费，其中50000元有收条为证，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亦表示认可，其他11693元无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故仅对该50000元金额予以采信。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主张误工费10000元，但未举证，不予认可。因受害人死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主张律师费应由刘琼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因夏有松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2）、龙月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6703元（13946元×11年÷2人）、占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996元（23996元×2年÷2人）、交通费980元，合计821059.5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琼驾驶A60Q21小型轿车将行人夏有松撞倒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刘琼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刘琼应对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的损失全额予以赔偿，但其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有不足，再由刘琼进行赔偿。因此，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821059.5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110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711059.5元），刘琼垫付的50000万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821059.5元（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在收到该款时一并结算，返还刘琼垫付的50000元）。二、驳回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的损失中是否计算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本案中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的亲人夏有松因交通事故死亡，致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遭受精神痛苦，精神受到严重伤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侵权人刘琼应当向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赔偿精神抚慰金，因刘琼车辆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该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黄冈市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一审法院已认定了精神抚慰金30000元，但判决中没有计算属于漏判，本院予以纠正。2、夏有松死亡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夏有松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自2015年3月1日起英山县杨柳镇手工布鞋厂上班，上述事实，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提供了夏有松签订的劳动合同，夏有松房屋租赁合同，英山县杨柳镇手工布鞋厂出具的证明，英山县杨柳镇手工布鞋厂工资发放情况表，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夏有松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上班的事实，夏有松的生活费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根据上述复函精神，受害人夏有松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关伤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中对夏有松《劳动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上死者夏有松的签名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该项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人保武汉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漏判了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纠正。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提出一审认定交通费明显偏低，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980元，客观公正，并无不当，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4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龙月明、占承飞、占倩、占若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刘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