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刑终43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晨燕，女，汉族，1971年9月2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大学文化，华瑞宏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2015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俊杰，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耿晨燕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新0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耿晨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新刑终1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审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新01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耿晨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耿晨燕委托姚某出售金穗综合大厦(即金穗综合楼，亦即宝亨商务港，以下统一表述为金穗综合大厦)地下负**及**各半、地上第**商铺、地上第**商铺(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经姚某推荐，2014年底，耿晨燕与杨某1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约定耿晨燕以不含税1240万元价格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杨某1，由耿晨燕负责办理房产证。 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耿晨燕(甲方)与万某(乌鲁木齐精益志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介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新疆金穗房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金穗综合大厦房产大证，甲方将6份材料交给乙方，移交材料与2015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收取材料清单》一致。2015年1月26日，耿晨燕与万某签订《交付材料清单》，耿晨燕向万某移送材料4份。2015年5月12日，耿晨燕(甲方)与万某(乙方)签订《中介协议书》与《移交资料清单》。耿晨燕向万某移交资料12份。2015年5月，万某用金穗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书、询问笔录、申请、授权委托书、承诺书、盖有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印章的设计红线图，竣工验收文件等资料向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金穗综合大厦房产证。房产交易中心进行了初始登记，为金穗综合大厦办理了大厦房权证，产权人为金穗公司。 2015年1月8日至8月10日，杨某1通过网银向耿晨燕分多次支付房款共计709万元。2015年7月2日，杨某1向万某支付80万元。耿晨燕委托万某为杨某1办理房产从金穗公司转让给杨某1的过户手续。2015年6月，涉案房产第五层房产变更登记为杨某1，产权证号:乌房权证天字第**。2015年7月3日，涉案房产中四层商铺房权证登记变更为杨某1，产权证号:乌房:乌房权证天字第**div> 另查明，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以下简称城乡规划管理局)证实金穗公司的金穗综合楼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号为9700148，未在该局申请规划竣工验收，该项目前期规划许可档案在该局保管，未移交乌鲁木齐市城乡建设档案馆(以下简称城乡建设档案馆)；乌鲁木齐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证实金穗公司的金穗大厦(即宝亨大厦，以下统一表述为金穗大厦)备案编号2004101001-0383，其它编号无效；故涉案房产申请产权登记所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是虚假文件。金穗公司因自2002年未参加年检，2004年6月9日被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经鉴定，在申请办证材料上所盖公章与金穗公司在工商机关留存公章不是同一印章，系伪造印盖；故申请办理涉案房产登记所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为虚假材料，申请办理涉案房产登记所盖金穗公司印章系伪造印章。 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耿晨燕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耿晨燕提出:其未实施犯罪行为，2015年5月12日的第三份资料移交清单系万某伪造，与其无关，该资料移交清单上的材料，均非其提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上诉人耿晨燕与杨某1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约定耿晨燕以不含税1240万元价格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杨某1，由耿晨燕负责办理房产证。2015年1月，耿晨燕委托万某办理金穗综合大厦房产大证，向万某交付办证需要的若干资料，2015年5月，万某持相关资料向房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金穗综合大厦房产证。房产交易中心进行了初始登记，为金穗综合大厦办理了大厦房权证，产权人为金穗公司。2015年6月，涉案房产第五层房产变更登记为杨某1，7月3日，涉案房产中四层商铺房权证登记变更为杨某1。另，城乡规划管理局证实金穗公司的金穗综合大厦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号为9700148，未在该局申请规划竣工验收，该项目前期规划许可档案在该局保管，未移交城乡建设档案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证实金穗公司的金穗大厦备案编号2004101001-0383，其它编号无效。故涉案房产申请产权登记所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系虚假文件。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杨某2、万某、陈某1、姚某、杨某1、童某、陈某2、杨某3、徐某1、赵某、李某、陶某、张某、侯某、杨某4、聂某、吴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中介协议书、收取、交付材料清单、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新疆民街旅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警方从城乡建设档案馆、城市规划管理局调取的关于涉案房产的相关资料、警方从房产交易中心调取的办理涉案房产房产证的相关资料、金穗公司的企业工商档案、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申请立案调查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函》、到案经过、人口信息、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016)公国乌文检字第162、163、164、165、166、206、207、302、303号文检检验鉴定、公(刑)鉴(手印)字[2015]99号手印鉴定等鉴定意见，上诉人耿晨燕亦供述其于2015年1月15日、1月26日向万某提供两份收取、交付材料清单，内含有新疆金穗综合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档案、金穗综合大厦竣工验收备案表、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三份资料。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2014年底2015年初，卖方耿晨燕和买方杨某1签订涉案房产金穗综合大厦4、5二层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当时耿晨燕并没有该二层商铺的房产证，买卖双方约定由耿晨燕办理二层商铺的房产证和过户手续。证实此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姚某、杨某1、童某、陈某2的证言及上诉人耿晨燕的供述。 二、2015年1月，耿晨燕找中介万某办理二层商铺的房产证，并签订中介协议，移交二次办证所需材料。证实此事实的证据有:2015年1月19日的中介协议、2015年1月15日第一份收取材料清单、2015年1月26日第二份交付材料清单，证人万某、杨某1、童某的证言及上诉人耿晨燕的供述。 三、耿晨燕认可2015年1月19日的中介协议书、2015年1月15日第一份收取材料清单、2015年1月26日第二份交付材料清单。耿晨燕向万某交付的材料有:(一)金穗综合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档案；(二)金穗综合大厦竣工验收备案表；(三)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 四、综合分析城乡建设档案馆资料、城市规划管理局资料，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证明，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新疆民街旅游有限公司证明和证人万某、陈某1、杨某3、杨某2证言可以证实，金穗综合大厦即金穗综合楼(即宝亨商务港)，金穗大厦即宝亨大厦，房产交易中心用以颁发涉案房产房产证的金穗综合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建字第2004000231号)及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00134号)均经过变造，竣工验收备案表(6501012004101001-0423)系伪造，与警方从城乡建设档案馆及城市规划管理局调取的真实的此三份材料不符。理由如下: (一)金穗公司综合大厦建设规划许可证附件(建字第2004000231号)经过变造:1.名称由“综合大厦”变为“综合大厦(底商住宅楼)”。2.基底面积由“2100平方米”变为“2400平方米”。3.层数由“30层”变为“32层”。4.备注由“地下**停车、地下**设备房”变为“地下**车库、地下室、地下**、一层商业、二至六层办公、七层设备房、八至三十层住宅”。5.地址由“解放北路”变为“解放南路”。 (二)城市规划管理局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00134号)经过变造:1.名称由“综合大厦”变为“综合大厦(底商住宅楼)”。2.地址由“解放路”变为“解放南路”。3.划拨用地由“5160平方米”变为“3395.5平方米”。4.层数由“30层”变为“32层”。5.备注由“地下**停车、地下**设备房”变为“地下**车库、地下室、地下**、一层商业、二至六层办公、七层设备房、八至三十层住宅”。6.投资由“1.08亿元”变为“5700万元”。7.红线图明显不一样。 (三)竣工验收备案表(6501012004101001-0423)系伪造:1.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证实金穗公司的金穗综合大厦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号9700148)并未在该局申请规划竣工验收，该项目前期规划许可档案在该局保管，并未移交市城乡建设档案馆。2.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证明证实金穗公司开发的金穗大厦，备案编号2004101001-0383，其它编号无效。3.警方从城乡建设档案馆调取了金穗大厦的竣工验收备案表(6501012004101001-0383)。 五、耿晨燕辩解其向万某提供的材料是真实的，是万某向房产交易中心提供假材料，不仅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常理不符，理由如下: (一)证人万某、陈某1的证言及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红线图证实，耿晨燕最初向万某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红线图、竣工备案表是金穗大厦而非金穗综合大厦，万某与耿晨燕联系后，耿晨燕方才向万某提供金穗综合大厦的办证所需材料；证人陈某2称耿晨燕安排其向万某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能够予以佐证。其中:1.金穗大厦尾号0383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经核实系真实的；2.金穗综合大厦尾号0423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经核实系伪造的；3.房产交易中心用以办理房产证的金穗综合大厦尾号0231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及00134号的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经核实均经过变造。 (二)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5年初，其和耿晨燕去城乡档案馆调取金穗综合大厦的相关材料，档案馆工作人员加盖档案专用章。在案证据中:1.警方调取的金穗综合大厦尾号0231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加盖城乡建设档案馆档案证明管理章和城市规划管理局建设项目查档专用章，但耿晨燕提供的该尾号0231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只加盖城乡建设档案馆档案证明管理章，不符合正式调档的形式要件，无法辨别来源与真伪。2.耿晨燕提供的金穗大厦尾号0383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及金穗公寓的134号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与证人万某、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耿晨燕最初向万某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红线图、竣工备案表并非是金穗综合大厦。 (三)耿晨燕与杨某1签订金额1240万元的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由耿晨燕负责办理房产证，万某与耿晨燕签订中介协议，帮助耿晨燕办理房产证，收取耿晨燕支付的协议款，万某无动机向房产交易中心提供假材料，以增加无法办成房产证，无法取得协议款的风险。 综上所述，耿晨燕给万某提供的材料中，房产交易中心用以颁发涉案房产房产证的金穗综合大厦尾号0231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和00134号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均经过变造，尾号0423号竣工验收备案表系伪造。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晨燕变造金穗综合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建字第2004000231号)及建筑、用地红线说明书(00134号)，伪造金穗综合大厦竣工验收备案表(6501012004101001-0423)，并用于市场交易，其行为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审法院综合耿晨燕的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及认罪态度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   向   民 审 判 员 阿不力孜·沙吾提 审 判 员 黄   一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叶尔夏提·吐尔汗 书 记 员 阿孜古丽·东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