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根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办公楼**516-5。法定代表人：张记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民娥，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荣，女，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合水县。上诉人国根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华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8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民娥、被上诉人郭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根公司与郭华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郭华荣承担。事实与理由：郭华荣称其由姜超招录，但姜超已经被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仲裁委）裁决与国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国根公司与郭华荣亦不存在劳动关系；郭华荣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应由其自行举证，一审法院将上述举证责任分配给国根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华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根公司的上诉请求。国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国根公司与郭华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国根公司无需支付郭华荣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工资3470元；3.国根公司无需支付郭华荣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9元；4.本案诉讼费由郭华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国根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该公司与案外人姜超和王松阳为合作关系，双方之间有协议，以国根公司作为实体运营，由案外人姜超和王松阳负责招聘包括郭华荣在内的员工并进行管理，国根公司并不参加实际管理，双方根据利润情况进行分成。在本案诉讼中，国根公司主张，国根公司顾问杨志明通过案外人霍雷强结识案外人王松阳，口头与王松阳商讨合作康养会员项目及帮开心宝招商项目，由王松阳负责招聘和管理员工，国根公司未与王松阳之间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为证明其主张，国根公司向法院提交案外人杨志明、霍雷强的证人证言。郭华荣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杨志明、霍雷强并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故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郭华荣主张，其系经国根公司总监姜超招录，担任业务员，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建外soho西区18号楼3101室，工作地点外悬挂有国根公司的招牌，工作内容为介绍国根公司单位项目，约见客户办卡消费，平时工作中接受杨志明管理，诉争期间全勤工作。为此，其向法院提交国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记伟、姜超及案外人林再新的录像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照片三张及工牌照片一张，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国根公司已经收到了郭华荣等员工销售的会员卡的钱，即收到了国根公司涉案项目的利益分成。其中，林再新问：“你现在公司的意思就是所有人也都不是你们人，你们啥也不知道是吧？然后当时那头建外？你们啥都不知道，是不是这意思？”张记伟：“建外肯定知道，建外怎么能不知道。”林再新：“建外知道，你们去的时候有没有员工，你们不知道吗？”张记伟：“那是他的团队。”林再新：“……你说现在公司业绩什么低的，反过来说你赔了多少钱，反了我想问一下，如果业绩好了，你们挣钱不？”张记伟：“你这说得又不对了。”林再新：“对不对？你赔了，没挣。”张记伟：“你们挣不挣？”林再新：“没挣，……如果挣的话呢？”张记伟：“如果挣的话，你们全是我员工。”林再新：“如果挣的话，我们就是你们员工，如果不挣就不是。”张记伟：“你说这句话要说错了，如果说挣的话，那是给王松阳对不对？王松阳在下面分配……合作是怎么合作？……就是我们人员的工资所有的东西我们不负责，我们提供场地。”国根公司对上述录像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国根公司账户上并未收到款项，与事实不符，就其上述主张国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照片及工牌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2019年6月5日，姜超向东城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国根公司支付2019年2月11日至4月15日期间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128180元；2、确认双方2019年2月11日至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5日，东城区仲裁委作出裁决：驳回姜超的所有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考虑以下因素：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国根公司与郭华荣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国根公司认可存在与他人合作项目，不参加实际管理，双方根据利润情况进行分成的事实，其虽然否认与郭华荣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郭华荣亦对此不予认可；且郭华荣提供的劳动系国根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关系，国根公司参与利润分配，其亦应承担劳动关系主体责任。综上，国根公司主张与郭华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之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应认定郭华荣与国根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国根公司应当就郭华荣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劳动合同解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国根公司未举证，故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郭华荣主张的入职时间、岗位、工资标准、出勤情况予以采信。郭华荣要求国根公司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支付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工资及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郭华荣自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与国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国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郭华荣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工资3470元；三、国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郭华荣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华荣主张与国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工牌及工作照片、国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记伟与招录人姜超、案外人林再新的录像及文字整理资料进行佐证。国根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郭华荣提交录像的真实性。郭华荣所述的招聘情况、工作地点与工作内容亦与国根公司在本案仲裁阶段自述的合作项目情况基本吻合。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认定劳动者的举证已经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国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和已查明的事实，采信劳动者的主张，确认其与国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在已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国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出勤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进行举证。一审法因国根公司未完成举证，根据本案查明的劳动关系实际履行情况，对劳动者提出的有关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国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根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