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华，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荣，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菊，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琼，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荣，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菊，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燕，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现住重庆市江**。上诉人陈军华因与上诉人何元琼及被上诉人李小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何元琼及其与陈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荣，被上诉人李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军华、何元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何元琼不承担还款责任；2、依法改判陈军华、何元琼不承担资金占用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小燕从2017年1月5日起，陆续向陈军华出售油桶，该笔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前，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外人重庆鸿益进公司开具的现金支票收款人为该公司，用途为备用金，该支票是鸿益进公司开给该公司提取现金备用的，不是用于支付陈军华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一审法院仅依据该支票认定何元琼行为系对本案债务的追认错误，何元琼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李小燕与陈军华签订的《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李小燕要求按《还款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缺乏履行基础，一审法院判决于理无据。被上诉人李小燕在二审庭审中辩称，95200元是二上诉人共同知晓的，有录像可以证明，陈军华出具的欠条清楚写明了欠货款和时间，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开具的现金支票5万元，备用金是开的何元琼公司的名字，支票是提前十天开给我们的，在还未到期时就催他们存钱进去，我们也提交了录像给一审法院，后来支票被证明是空头支票，无法联系到他们，就在派出所写了还款计划，2%是他自己写的，可以证明二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债务。李小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小燕、陈军华于2019年1月16日达成的《还款计划》；2.陈军华、何元琼支付李小燕货款9520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以95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2日，陈军华、何元琼登记结婚。2018年1月5日起，李小燕陆续向陈军华出售油桶，陈军华未足额付款。2018年12月7日，陈军华出具《欠条》，主要载明：今欠李小燕货款95200元。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重庆鸿益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益进公司）开具现金支票，载明金额为5万元，用途为备用金。李小燕凭该支票取款未果。2019年1月16日，李小燕（债权人）与陈军华（欠款人）签订《还款计划》，主要约定：陈军华欠李小燕共计9万元，于2019年1月27日前付款1万元，再于2019年2月22日前付货款1万元，余下7万元从2019年3月22日起每月付款5000元，每月最后还款日为22日，直到2020年4月22日还完。若不能按时付欠款，自愿按每月2%作为罚款，并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陈军华不追究李小燕水淹门市损失和在派出所的矛盾，李小燕放弃对陈军华的法院诉讼和支票的事情，双方矛盾一切到此为止。鸿益进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何元琼，监事为陈军华。庭审中，李小燕陈述陈军华出具《欠条》后还款（含现金和货物冲抵）共计2300元，《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9万元系其体谅陈军华的难处，免去了欠款数额的零头。一审法院认为，李小燕与陈军华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李小燕出售油桶，陈军华出具《欠条》，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陈军华、何元琼抗辩李小燕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但未举示证据证实存在交易双方须为公司或个体工商户的交易习惯，且个人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陈军华、何元琼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陈军华未按《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货款，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李小燕主张解除《还款计划》，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小燕、陈军华在签署《还款计划》时已经结算尚欠货款为9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李小燕主张的货款，一审法院在9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还款计划》约定了未按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每月2%的罚款，即李小燕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性质均为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还款计划》未明确约定罚款的计算基数或起算时间，且本案系李小燕主张陈军华支付货款的义务加速到期，故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9年5月7日为宜。何元琼、陈军华共同经营鸿益进公司，且何元琼系鸿益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鸿益进公司开具现金支票的行为应当认为系何元琼对本案陈军华所负债务的追认。故何元琼应当对陈军华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追认。综上，对李小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小燕与陈军华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二、陈军华、何元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小燕货款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尚欠货款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40元，由李小燕负担140元，由陈军华、何元琼负担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10元，由陈军华、何元琼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元琼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陈军华、何元琼是否应当承担资金占用费。本案中，何元琼虽系案外人重庆鸿益进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但该现金支票的收款人为重庆鸿益进商贸有限公司，现金支票用途为备用金，从该支票的外观形式而言，该支票并非开具给被上诉人李小燕使用，且从李燕在一审中举示的视频资料来看，其现在所持有的支票与视频中的支票并非同一张支票。即便李小燕是支票持有人，何元琼作为鸿益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支票交付给李小燕，仅能视为鸿益进公司对陈军华债务的代为履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5条的规定，在鸿益进公司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李小燕只能向陈军华主张债权。本案中，《欠条》及《还款计划》均由陈军华个人出具，而李小燕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何元琼对本案债务的承担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小燕作为本案的举证义务人，其要求何元琼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陈军华是否应承担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当事人双方的合同关系因陈军华违约而导致李小燕诉请法院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陈军华应按《还款计划》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陈军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小燕货款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尚欠货款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李小燕负担140元，由陈军华负担1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10元，由陈军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李小燕负担1050元，陈军华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