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水科学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其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北京市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燕，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市水科学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水科学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杨海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科学研究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被上诉人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科学研究院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杨海燕与水科学研究院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水科学研究院支付杨海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海燕与水科学研究院于2009年4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在2014年3月1日前，国家尚未出台《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尚未规定劳务派遣单位需要具备劳务派遣资质，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店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乐店二村村委会）有权进行劳务派遣，水科学研究院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签订的《用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且已经实际履行，故在2009年4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杨海燕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建立了劳动关系，与水科学研究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要求追加永乐店二村村委会为共同被告，以便查清2009年4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杨海燕与哪家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到第二次开庭时却未追加，故存在诉讼程序上的错误。杨海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水科学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海燕与水科学研究院于2009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水科学研究院支付杨海燕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729.2元；3、水科学研究院支付杨海燕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4341.7元；4、水科学研究院支付杨海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海燕系农业户口，原为水科学研究院员工，在永乐店试验基地工作至2018年11月23日，水科学研究院员工范某通知杨海燕研究院停发其工资，停止工作，等待诉讼结果，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杨海燕在职期间水科学研究院未为杨海燕缴纳社会保险。杨海燕离职前月工资2000元。杨海燕以要求确认与水科学研究院间存在劳动关系、水科学研究院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30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水科学研究院与杨海燕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水科学研究院支付杨海燕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574.71元；3、水科学研究院支付杨海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4、驳回杨海燕的其他仲裁请求。杨海燕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杨海燕与水科学研究院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杨海燕主张其于2009年4月15日起即入职水科学研究院，一直在永乐店试验基地工作至2018年11月23日。水科学研究院主张杨海燕于2009年4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与杨海燕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海燕系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存在劳动关系，水科学研究院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签署用工协议，由永乐店二村村委会安排杨海燕在永乐店试验基地工作，水科学研究院向永乐店二村村委会支付劳务人员相关劳务费，再由永乐店二村村委会转付劳务人员，杨海燕的劳动关系系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建立，此种模式一直延续到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1日后水科学研究院再次与杨海燕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18年11月23日。水科学研究院就此主张提交：1、水科学研究院（甲方）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乙方）于2008年5月28日签署的《用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永乐店试验基地临时用工需要，乙方向甲方提供临时劳务人员，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用工的基本条件：l、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年龄在18岁以上，男55岁以下，女50岁以下，并为乙方村民。2、身体健康，无慢性疾病。3、有吃苦耐劳精神，能胜任本职工作，保证完成甲方所安排的工作。二、工作条件、任务：1、甲方根据国家和北京市有关劳务安全生产、劳动保护、卫生健康等规定，为乙方选派给甲方的劳务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以保证工作任务的顺利完成。2、乙方选派的劳务人员，同意按甲方实际工作任务需要，从事甲方所安排的劳务工作。具体劳务任务详见甲方与乙方选派的劳各人员签定的工作任务书。三、协议期限及组织管理：l、乙方提供用工协议期限为五年。协议期内如发现有不符合条件的劳务人员，甲方可以退回乙方。2、甲方做好乙方选派的劳务人员的思想政治工作，进行安全生产、操作规程、遵章守纪教育和技术培训。3、协议经双方签字即具法律效力，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如果给对方造成了经济损失，由违反协议方负赔偿责任。4、双方对履行协议过程中出现的违约或争议问题，可向甲方或甲方主管单位的劳动争议协调组织、当地劳动仲裁机关申请调解或仲裁。也可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5、乙方选派的劳务人员达到双方商定的协议年龄或违反甲方有关规定被甲方辞退，乙方应督促其办结一切手续。四、劳动纪律：乙方所选派的劳务人员必须自觉遵守国家或北京市的有关法规和规定以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严格执行安全技术操作规程，并服从甲方调配。2、乙方所选派的劳务人员如有违纪行为，甲方可以按照有关规定，视其错误性质、情节轻重、损失大小、本人态度严肃处理。违法者由司法机关查处。五、劳动报酬和保险福利：甲方按乙方选派劳务人员数量及实际工作量，每季度支付给乙方劳动报酬，乙方应保证每月25日前支付甲方所用劳务人员的工资及其它福利待遇。如乙方选派的劳务人员因工资及保险福利问题发生纠纷与甲方无关。六、协议的解除和变更：l、甲方因外部条件或任务不足，需要裁减人员经双方同意后可解除本协议。2、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本协议书完全无法履行的可解除本协议。3、本协议书订立时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修改后致使原协议无法执行的可变更本协议。4、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本协议。七、双方认为需要商定的其它事项：甲乙双方每半年开始前10日内商定甲方所需人员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的具体标准和费用。该《用工协议书》加盖水科学研究院及永乐店二村村委会公章。2、水科学研究院提交2008年、2009年、2012年部分月份的《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劳务费工资明细表》《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显示水科学研究院向永乐店二村村委会交付劳务费，明细显示向包括杨海燕在内的人员支付劳务费之外，另有一项为管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2009年4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杨海燕是否与水科学研究院存在劳动关系，水科学研究院虽向法院提交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签署的《用工协议书》及报酬发放明细，但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系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永乐店二村村委会既不具备劳务派遣资质，且杨海燕所从事永乐店试验基地亦非永乐店二村村委会的工作，在试验基地工作期间杨海燕遵守水科学研究院的规章制度，接受水科学研究院管理，创造收益由水科学研究院获得，杨海燕的劳动关系系与水科学研究院建立。鉴此法院确认，杨海燕与水科学研究院于2009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水科学研究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应向杨海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360元。鉴于水科学研究院从未为杨海燕缴纳社会保险，故应向杨海燕支付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4341.7元。水科学研究院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海燕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故经法院核算，水科学研究院应支付杨海燕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82.0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杨海燕与北京市水科学技术研究院于2009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水科学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燕支付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4341.7元；三、北京市水科学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360元；四、北京市水科学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海燕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82.07元；五、驳回杨海燕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杨海燕与水科学研究院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水科学研究院上诉主张依据其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签订的《用工协议书》，由永乐店二村村委会安排杨海燕的工作，水科学研究院向永乐店二村村委会支付杨海燕的劳动报酬，故杨海燕应与永乐店二村村委会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海燕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在永乐店试验基地工作期间接受水科学研究院的管理，所从事的工作系水科学研究院的业务组成部分，由水科学研究院实际发放劳动报酬，水科学研究院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海燕与水科学研究院于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基于此，因水科学研究院违法解除与杨海燕的劳动关系，故应按照杨海燕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360元。因水科学研究院未为杨海燕缴纳社会保险，故应向其支付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4341.7元。水科学研究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情况未追加永乐店二村村委会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故对水科学研究院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水科学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水科学技术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红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法官助理  高天琪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王可欣书 记 员  梁 萌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