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200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徐某1的父亲），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茹萍，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县邱浓日用品店，经营场所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长乐乡联胜村圩场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28MA30YL4F3Q。 经营者：邱浓。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清鑫，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浓，女，195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景荣，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列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1、平和县邱浓日用品店（以下简称邱浓日用品店）因与被上诉人罗清鑫、邱浓、罗景荣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8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徐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采纳了我方提供的司法鉴定书，鉴定费依法应由邱浓日用品店等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虽不是直接经济损失，但属于我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同样应由对方承担。2.邱浓日用品店无证销售三无烟花爆竹产品，其产品的缺陷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徐某1的父母是否存在监护失职与事故的发生并无关联，邱浓日用品店等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徐某1已年满13周岁，心智较为成熟，且徐某1父母在事故发生后及时将其送医抢救，并无明显过错，即使承担监护失职的责任，责任比例也达不到一审认定的40%，应予降低。3.邱浓日用品店虽为邱浓个人注册，但是在邱浓与罗景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且邱浓、罗景荣与儿子罗清鑫共同生活，一起经营该日用品店。邱浓日用品店应认定为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一审认定邱浓日用品店属于个人经营错误，邱浓、罗景荣、罗清鑫应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邱浓日用品店、邱浓、罗景荣、罗清鑫共同辩称：1.鉴定费属于徐某1的举证费用，律师费不属于其直接损失，均不应由我方承担。2.本案事故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徐某1当天购买鞭炮的钱款由其父母提供，燃放鞭炮的地点也均在父母的可视范围内，其父母未对未成年人燃放烟花爆竹进行必要的指导和监管，显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邱浓日用品店是邱浓个人经营，罗景荣及罗清鑫均有各自的本职工作，不参与该店的经营，徐某1主张邱浓、罗景荣、罗清鑫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 邱浓日用品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方在事故发生当日并未向徐某1出售过鞭炮，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仅凭两份询问笔录、一份视频证据及徐某1方的陈述即认定我方向其出售鞭炮错误。2.一审遗漏查明徐某1将鞭炮扔进铁盒中燃放的事实，该行为会加重损害后果，徐某1应对此承担过错责任。3.我方平时并不销售鞭炮，仅在春节期间销售极少量的鞭炮，所销售的鞭炮也不属于烟花爆竹，无须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我方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重大过错，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仅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我方承担60%赔偿责任于法无据。4.一审认定医疗费损失25120.71元错误。徐某1未能提交医疗费的发票原件及用药清单，高度符合医疗费已经报销的情形，已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不应予以支持。徐某1也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与本案事故造成伤情的关联性和合理性，对其医疗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徐某1辩称：我方受伤是由于鞭炮在手上爆炸所致，与对方所主张的把鞭炮放进铁盒中燃放无关，且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把鞭炮放进铁盒中燃放。一审认定的费用均是我方的实际损失，邱浓日用品店对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 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邱浓日用品店、罗清鑫、邱浓、罗景荣赔偿徐某1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49922.71元；二、邱浓日用品店、罗清鑫、邱浓、罗景荣赔偿徐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用10000元、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合计3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二，徐某1随父母在漳州市平和县亲戚家吃饭。当天，徐某1与其同龄的表哥、表妹到亲戚家附近的长乐乡联胜村42号邱浓日用品店二次购买“响炮”、“蜘蛛炮”到其父母走访的亲戚家屋后河边燃放，当天下午，徐某1等三人第三次到邱浓日用品店购买鞭炮，各自买了“鱼雷”炮（徐某1所称，烟花爆竹类产品）到前述地点燃放。徐某1在燃放“鱼雷”炮过程中，鞭炮未脱手即爆炸，导致徐某1右手掌炸伤，右手中指顶端部分缺失。当晚徐某1被其父母送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治疗，住院18天，花去住院费用25120.71元。出院诊断：1.右手爆炸伤，右中指末节外伤性截指，右拇指、中指软组织严重撕裂伤，右拇指尺侧指固有神经断裂，右手多处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患肢康复锻炼等治疗，我科定期复诊，如有不适随诊。徐某2于2018年7月13日（起诉前）自行申请对徐某1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某1的损伤及损伤后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邱浓日用品店的经营者是邱浓，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店经营范围为“日用品、卷烟、雪茄烟零售”，没有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经营场所在其子罗清鑫的住宅一层。徐某1及其父母徐某2、罗丽芳系厦门户口。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已经损毁灭失的产品，如何认定质量的问题。一般而言，受害方必须证明产品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缺陷”，但是，鞭炮发生爆炸后，原物灭失。本案中，邱浓日用品店无销售烟花爆竹许可证销售鞭炮，且有证据证明该批产品无生产者、无商标、无警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产品存在“缺陷”。二、关于本案责任认定的问题。《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未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烟花爆竹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邱浓日用品店超出其营业经营范围，且无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销售无生产厂家等标志的鞭炮这种危险产品，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不能提供供货者的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邱浓日用品店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徐某1系未成年人，属于民法上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鞭炮危险性的理解有限，无法预见炸掉手指这样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当事人过错分担的问题。当天徐某1三次向邱浓日用品店购买鞭炮，燃放鞭炮具有高度危险性，《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亦规定“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当对未成年人进行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教育。”但徐某1的监护人疏于管理，未尽到或怠于行使监护责任，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徐某1的父母亲疏于管理，怠于履行监护职责，应承担损害后果的过错责任，确定承担40%的赔偿责任。邱浓日用品店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确定其对损害后果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由邱浓日用品店以个人经营者邱浓的个人财产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徐某1请求邱浓日用品店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厦门市统计局标准，结合徐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25120.71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徐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护理人数确定1人，护理费174.76元／天×18天＝3145.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4.营养费无医院医嘱建议，不予支持；5.交通费因事故发生在平和县长乐乡、就医地点及居住地在厦门、就医次数，酌定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10880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全案的情况、构成十级伤残、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项因素，酌定10000元。以上合计149368.39元，由邱浓日用品店赔偿89621.03元。罗清鑫、罗景荣、邱浓、平和县邱浓日用品店的辩解意见，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邱浓日用品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89621.03元。二、驳回徐某1对罗景荣、罗清鑫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18.45元，由徐某1负担1877.92元，邱浓日用品店负担2040.5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徐某1对原判查明认定的邱浓日用品店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有异议，主张邱浓日用品店是罗清鑫、罗景荣、邱浓家庭共同经营。邱浓日用品店、罗清鑫、罗景荣、邱浓对原判查明认定的2018年2月17日徐某1向邱浓日用品店购买鞭炮及邱浓日用品店的经营场所在罗清鑫的住宅一层有异议，主张事故发生当日并未向徐某1销售鞭炮；邱浓日用品店并未长期在罗清鑫的住宅经营，仅在春节期间临时将货物摆放在该地点。除上述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事实的异议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在后续焦点分析中一并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邱浓日用品店是否对徐某1构成侵权，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若邱浓日用品店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三、本案的实体赔偿责任应由何者承担；四、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有误。 一、关于邱浓日用品店是否对徐某1构成侵权，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 邱浓日用品店上诉主张事故发生当日并未向徐某1销售鞭炮，与徐某1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徐某1一审提交的录像视频、对朱绍洋、罗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内容上能够相互映证，可以证明导致本案事故的鞭炮系徐某1向邱浓日用品店所购买，再结合罗清鑫一审中关于其在事故发生后与徐某1父母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的陈述，一审认定邱浓日用品店系涉案鞭炮的销售者并无不当。邱浓日用品店关于事故发生当天其未向徐某1销售鞭炮的上诉主张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邱浓日用品店超越经营范围，向未成年人销售“三无”烟花爆竹产品，其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 徐某1上诉主张，涉案鞭炮的产品缺陷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徐某1的父母不应承担监管过失责任；即使承担责任比例也不及40%。邱浓日用品店则上诉主张，徐某1的父母疏于履行监管责任，并且徐某1将鞭炮扔进废旧铁质机箱内燃放，加重了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从本案徐某1受伤的现场照片看，徐某1右手中指末节缺失且右手掌呈较大面积开放性撕裂伤，其伤情表现符合鞭炮在手中直接爆炸所造成，若如邱浓日用品店所主张，徐某1将鞭炮扔进铁质箱体中燃放，则伤口显然不应均集中在右手。并且事故现场照片中出现铁质机箱的事实并不能直接得出徐某1发生事故时系将鞭炮放入铁箱中燃放的结论，邱浓日用品店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以证明该主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责任比例方面，如前所述，邱浓日用品店违规向未成年人销售“三无”烟花爆竹产品，其所销售产品的缺陷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其承担本案事故60%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同时，徐某1作为未成年人，从事燃放烟花爆竹等具有较强危险性的活动理应在监护人的监管及指导下进行。从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看，徐某1的父母对徐某1购买燃放鞭炮应属明知，其未能履行必要的教育监护职责，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一审酌情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双方当事人对于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实体赔偿责任应由何者承担的问题 徐某1对原判查明认定的邱浓日用品店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提出异议，主张邱浓日用品店是罗清鑫、罗景荣、邱浓家庭共同经营。一审中邱浓所提交的邱浓日用品店的《营业执照》已经载明了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一审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徐某1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但是，邱浓日用品店虽然是邱浓以个人名义申请登记成立并注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但其在邱浓与罗景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经营，所取得的经营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债务自然也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即本案邱浓日用品店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邱浓、罗景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本案债务由邱浓以个人财产承担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罗清鑫方面，邱浓一方对邱浓日用品店的经营场所在罗清鑫的住宅有异议，主张仅在春节期间临时使用该场所经营，但该主张与其营业执照的登记信息及一审视频证据的内容不符，邱浓一方亦未能提交证据以证明该主张，其异议不予采纳。虽然邱浓日用品店使用罗清鑫的住宅作为经营场所，但基于邱浓与罗清鑫的母子关系，使用其住宅从事经营符合常理人情，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罗清鑫以其财产参与了邱浓日用品店的实际经营并分享经营收益，故徐某1主张罗清鑫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四、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 医疗费方面。一审徐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上载明本案医疗费为全额现金支付，邱浓日用品店亦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已向医保机构报销，且一审中邱浓日用品店未就本案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申请鉴定，其关于医疗费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律师费方面。本案系因身体受到伤害而产生的侵权纠纷，聘请律师进行诉讼系基于当事人的选择，律师费不属于本案损害所必然产生的损失或费用，一审对此不予支持正确，徐某1关于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鉴定费方面。对伤残等级等侵权事故的损害后果进行鉴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由此而产生的鉴定费属于徐某1因本案事故进行诉讼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诉讼的实体胜负关系进行分担。徐某1关于鉴定费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据此，加上鉴定费1000元后，本案徐某1的合理损失应认定为150368.39元，由邱浓日用品店承担60%赔偿责任即90221元。因邱浓日用品店属于个体工商户，本身并无独立财产，该赔偿责任实体应由邱浓、罗景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除徐某1关于鉴定费及赔偿主体的上诉请求外，双方当事人的其余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鉴定费及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8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 二、平和县邱浓日用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某1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0221元（平和县邱浓日用品店属个体工商户，该赔偿责任由邱浓、罗景荣共同承担）； 三、驳回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8.45元，由徐某1负担1827.92元，由平和县邱浓日用品店负担209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8.45元，由徐某1负担1827.92元，由平和县邱浓日用品店负担2090.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马晓斌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