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廷万，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彝香，女，系周廷万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重庆市合川区三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昌海，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万裕，男，系蒙昌海妻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明清，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爽，男，系蒙明清侄儿，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宇园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95689771P。法定代表人：张正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臣，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毓伦，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周廷万与上诉人蒙昌海、蒙明清、被上诉人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巨龙建司”）、原审第三人秦毓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廷万与蒙昌海、蒙明清均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1114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廷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公东、罗彝香，上诉人蒙昌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万裕，上诉人蒙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爽，被上诉人九巨龙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婷、周东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秦毓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廷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蒙昌海、蒙明清偿还周廷万借款本金805万元及利息，由九巨龙建司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改判由蒙昌海、蒙明清偿还周廷万借款本金875万元及利息，由九巨龙建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蒙昌海、蒙明清、九巨龙建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蒙明清、蒙昌海在实施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过程期间，蒙明清作为九巨龙建司的代理人及执行经理，在公司知情并授权的情况下，其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九巨龙建司的名义向周廷万等人借款融资用于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后九巨龙建司按《协议》通过蒙昌蓉银行账户(实际为工程项目部常用账户)履行了对周廷万偿还70万元的还款义务，九巨龙建司应当与蒙明清、蒙昌海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二、2018年9月21日，因周廷万在云南就本案提起诉讼，为便于报复，蒙昌海指使蒙昌容(蒙昌海的姐姐)以周廷万未偿还蒙昌容借款70万元为由，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8)渝0117民初9293号]。该案中，周廷万与蒙昌容无任何接触和关系，双方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有借款合意，且从该账户转款的资金来源是九巨龙建司，九巨龙建司与蒙昌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该案系蒙昌容受他人恶意指使，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其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并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属虚假诉讼，严重侵害了周廷万的合法权益。蒙昌海辩称，周廷万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蒙明清辩称，九巨龙建司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周廷万的上诉请求。九巨龙建司辩称，没有授权蒙昌海、蒙明清实施工程借款，该公司也从未使用过本案的借款，工程相关的材料款项与本案借贷无关，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蒙昌海、蒙明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廷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周廷万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仅以虚构的《协议》系结算凭证为由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行为已真实发生，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外人罗春华向蒙明清支付的150万元系替周廷万返还的合同货物借支款，并非出借资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三、仅有第三人秦毓伦与蒙昌海签订于2016年1月9日的《协议》，其效力不能当然地及于周廷万，即仅有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产生完成债权转移的效果。同时，第三人秦毓伦与蒙昌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双方于2016年5月21日最终结算，蒙昌海已按最终结算约定清偿了所有债务，不应再承担第三人秦毓伦委托向周廷万付款。周廷万辩称，2016年3月6日的协议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且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晰，除了蒙明清转款70万的事实，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蒙昌海、蒙明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九巨龙建司辩称，对蒙昌海、蒙明清与周廷万之间的真实还款情况不知情，蒙昌海、蒙明清认可的款项仅限于与周廷万之间的纠纷，与九巨龙建司的工程款项无关。原审第三人秦毓伦未作答辩。周廷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昌海、蒙明清、九巨龙建司连带返还借款805万元；2.判令蒙昌海、蒙明清、九巨龙建司连带赔偿周廷万资金占用损失（以805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蒙昌海、蒙明清、九巨龙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周廷万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和案外人罗春华的账户分多次向蒙昌海转款共计110万，向蒙明清转款共计470万元。2016年3月6日，周廷万与蒙昌海、蒙明清签订《协议》，载明：“协议人：蒙昌海、蒙明清（以下简称甲方）/周廷万（以下简称乙方）/甲乙双方针对双方的借款本息及与秦毓伦处的委托收付款达成如下还款协议：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在乙方处的所有借款本息（含蒙明清2014年5月向罗春华借的150万元的借款本息）为伍佰柒拾万元（小写：570万元）；乙方应在甲方处收取甲方应付秦毓伦处的委托付款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玖佰贰拾万元（小写：920万元，该款不再计付利息）。甲方向乙方承诺以下还款计划：1、2016年4月10日还款200万元；2、2016年5月10日还款200万元；3、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归还余款520万元。甲方承诺：因以上款项为用于么等水库或者抱木冲水库管理局代扣用于归还。”周廷万与蒙昌海、蒙明清在协议后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蒙明清向周廷万支付20万元，蒙昌海的妻子姚方向周廷万支付25万元，案外人蒙昌容向周廷万支付7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2年12月18日，九巨龙建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抱木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九巨龙建司承包抱木冲水库的工程建设。九巨龙建司于2013年2月4日向蒙明清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蒙明清以九巨龙建司名义在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标履行施工管理职责、办理工程中期支付结算、竣工决算和处理有关事宜。一审还查明，2016年1月9日，第三人秦毓伦作为甲方与蒙昌海作为乙方签订《协议》，载明：“甲方涉及到在乙方中的投资本金、利息及投资红利，甲方在乙方中的分包工程项目的所有施工工程款（含抱木冲水库大坝填筑的200万元保证金），乙方应付甲方的设备租金等与价钱、款项有关的所有余款本次作一次性打包结清了断，所有未支付款项折合人民币玖佰万元（小写：900万元）；其支付情况为：1、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200万元；2、在本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支付250万元；3、秦毓伦委托蒙昌海代为支付秦毓伦在周廷万处的借款本息350万元，代为支付秦毓伦在姚均处的借款本息100万元（不另出委托）。甲乙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施工承包协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退股协议》及各种《承诺书》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算彻底履行完毕，乙方已将所有与两项目有关的各种款项支付完毕。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瓜葛，与甲方有关的遗留问题及纠纷全由甲方自己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第三人秦毓伦与蒙昌海在协议后签名捺印。2016年5月21日，第三人秦毓伦作为甲方与蒙昌海作为乙方再次签订《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因合伙投资修建抱木冲、么等水库以及承包建筑劳务等事宜产生纠纷，期间双方多次签订协议并部分履行，现就上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一、至2016年5月20日止，乙方只欠甲方款项总计金额3500000元（叁佰伍拾万元），包括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工程保证金、设备租金、工程款、红利、投资款等所有款项，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款项。二、上述款项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以及其他相关手续履行完毕后7日内支付600000元，在2017年春节前支付900000元，2017年5月1日前支付2000000元。三、……甲方要求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王建开户的中国建行泸州市支行城西储蓄所卡号：43×××10……五、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包括水库项目部）主张任何权利。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以往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第三人秦毓伦与蒙昌海在协议后签名捺印。2016年5月26日，蒙昌海向王建账户转账60万元；2017年1月23日，蒙昌海妻子姚方向王建账户转账90万元；2017年4月28日，蒙昌海委托华蓥祥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王建账户转账200万元。一审还查明，案外人蒙昌容以周廷万未偿还70万元借款为由，于2018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周廷万偿还70万元借款[案号：(2018)渝0117民初9293号]。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周廷万与蒙昌海、蒙明清于2016年3月6日签订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协议双方对协议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蒙昌海、蒙明清辩称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胁迫事实，且未在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2016年3月6日协议载明的债权金额为920万元，其中570万元为蒙昌海、蒙明清在周廷万处的借款本息，350万元为第三人秦毓伦的债权转移。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转款凭证显示，2016年3月6日协议签订之前，周廷万和蒙昌海、蒙明清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但周廷万转出的金额远多于收入的金额，且协议系对前期资金往来的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协议上570万元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第三人秦毓伦与蒙昌海于2016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秦毓伦委托蒙昌海代为支付秦毓伦在周廷万处的借款本息350万元……（不另出委托）”，根据该约定，第三人秦毓伦已将其对蒙昌海的350万元债权转移给了周廷万并通知了蒙昌海，且在周廷万与蒙昌海、蒙明清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也载明了这一事实，故一审法院对350万元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总金额为920万元。关于还款金额。虽周廷万认可蒙昌海、蒙明清于2016年3月6日协议签订后偿还了115万元，但其中案外人蒙昌容支付的70万元已在另案[(2018)渝0117民初9293号]中作为出借金额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蒙昌海、蒙明清已偿还45万元本金，仍欠875万元本金未还。现周廷万要求蒙昌海、蒙明清偿还借款本金805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3月6日协议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周廷万要求从最后一笔款项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一审法院对不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九巨龙建司的责任。2016年3月6日协议的当事双方是周廷万与蒙昌海、蒙明清，周廷万也将借款实际支付了给了蒙昌海、蒙明清，虽然蒙明清系九巨龙建司的项目经理，但九巨龙建司并未授权蒙明清对外借款，故周廷万要求九巨龙建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蒙昌海、蒙明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周廷万借款本金8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二、驳回原告周廷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公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50元，减半收取34075元，由被告蒙昌海、蒙明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廷万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2019渝01民终5140号案件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蒙明清、蒙昌海与九巨龙建司是挂靠关系，蒙明清任公司执行经理，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承包人，九巨龙建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委托支付函、水库项目部备用金指定帐户授权书、项目第02标2017年6月15日欠款明细情况、不可撤销承诺，拟证明蒙昌海、蒙明清与九巨龙建司是挂靠关系，周廷万出借的款项用于该公司项目，九巨龙建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蒙明清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周廷万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询问笔录是九巨龙建司出庭，不能证实蒙明清的挂靠身份；对于委托支付函等证据不能证明各方之间的关系，蒙明清并非九巨龙建司的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蒙昌海质证认为，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蒙昌海与九巨龙建司是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九巨龙建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九巨龙建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该证据中并未明确蒙明清受九巨龙建司的委托，授权借款或使用蒙明清款项的情况；该证据与本案中协议记载的款项用于水库前期启动资金相矛盾，本案中的借款已超过其委托授权的范围。本院认为，对于周廷万举示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周廷万举示的上述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九巨龙建司授权蒙明清、蒙昌海对外借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新的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是否正确；二、九巨龙建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蒙明清、蒙昌海与周廷万在2016年3月6日协议中明确载明的债权金额为920万元，其中570万元为蒙昌海、蒙明清在周廷万处的借款本息，350万元为第三人秦毓伦的债权转移。且根据秦毓伦与蒙昌海于2016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秦毓伦已将其对蒙昌海的350万元债权转移给了周廷万并通知了蒙昌海，两份协议能够印证周廷万对蒙明清、蒙昌海享有920万元的借款债权。由于周廷万认可蒙昌海、蒙明清于2016年3月6日协议签订后偿还了115万元，但其中案外人蒙昌容支付的70万元已在另案[(2018)渝0117民初9293号]中作为出借金额处理，故应当认定蒙昌海、蒙明清已偿还45万元本金，仍欠875万元本金未还。现周廷万要求蒙昌海、蒙明清偿还借款本金805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决蒙昌海、蒙明清还款金额为805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年3月6日协议的当事双方是周廷万与蒙昌海、蒙明清，虽然周廷万上诉称蒙明清系九巨龙建司的项目经理，九巨龙建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九巨龙建司并未授权蒙明清对外借款，周廷万要求九巨龙建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周廷万上诉称，蒙昌容诉周廷万一案（即[(2018)渝0117民初9293号]）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属于虚假诉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廷万与上诉人蒙明清、蒙昌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50元，由周廷万负担34075元，由蒙明清、蒙昌海负担34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