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华瑞丰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技术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宁夏华瑞丰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某2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瑞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华瑞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2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刘某2涉嫌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刘某2提交的三份证明虽经鉴定印章真实，但鉴定结论显示2015年9月30日和2017年12月30日的两份证明均是盖章在前，文字在后，与常理不符，且内容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中2015年9月30日的证明记载刘某2加班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为62天，而根据法律规定，法定节假日每年11天，经计算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为34天。结合以上分析，《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依据该证明认定刘某2在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存在加班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华瑞丰公司与刘某2实行年薪制工资的事实错误。确定双方薪酬的证据为《劳动合同》，而合同中并未约定实行年薪制工资，且双方适用年薪制工资一直适用到2018年4月无任何证据支持。即使双方适用年薪制工资，刘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考核合格，故不应支付其绩效考核工资。且年薪制考核需完整履行一年，而2018年4月刘某2辞职，不存在年底考核的基础，因此，2018年1月至4月的绩效考核工资不应支付。一审认定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刘某2加班时间共计89天没有依据。刘某2辞职系个人原因自愿辞职，有刘某2出示的证据证明，一审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华瑞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3.一审程序错误。根据中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中宁劳人仲裁字（2019）第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瑞丰公司向刘某2支付185593元，刘某2未提起诉讼，说明其认可该结果。华瑞丰公司不服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数额超过仲裁裁决结果支持249142.29元，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根据刘某2提交的医学证明，其孩子出生在2014年8月20日，一审法院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修正）》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华瑞丰公司向刘某2支付护理假工资5245元错误。第二、刘某2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刘某2主张2012年5月30日到2015年9月30日的加班工资，其依据是2015年5月30日的《证明》，其已知权利受损，仲裁时效开始计算，到2016年6月1日其主张加班费的仲裁时效已届满。刘某2主张护理假工资、绩效考核工资同样超过仲裁时效。第三、一审没有扣减华瑞丰公司已向刘某2支付的一倍工资，导致计算加班费错误，且适用的倍数也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华瑞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某2辩称：1.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首先，刘某2提交的三份证明系华瑞丰公司出具，经司法鉴定加盖的公章系华瑞丰公司真实有效公章，且华瑞丰公司在仲裁及一审时均陈述，公章在银川由专人管理，刘某2既不是华瑞丰公司高管，也不是公章管理人员，工作地点又一直在中宁工地，刘某2没有机会拿到公章进行伪造。其次，证明中的内容均是由华瑞丰公司工作人员统计制作，数据是核实后确认的。最后，关于法定节假日的统计也是华瑞丰公司依据实际放假天数确认的，即使理解错误也是华瑞丰公司认可的事实，并不是刘某2所为，更不能以此推定该证据系伪造。故华瑞丰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关于刘某2年薪制员工的问题，刘某2提供证据证实华瑞丰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刘某2系年薪制员工，且对于年薪也有清楚的约定。同时，刘某2领取的工资也能够与约定的年薪及发放形式予以印证，故一审认定刘某2系年薪制员工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加班时长及加班工资计算的问题，刘某2提交证据证实，加班工资是华瑞丰公司承诺发放的，加班时长也是华瑞丰公司确认的，一审依据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被刘某2确认的加班时长计算应得，并无不当。第三，刘某2离职原因是华瑞丰公司拖欠加班工资、绩效工资，且在刘某2向华瑞丰公司领导反映后仍然得不到解决，无奈选择离职，一审认定二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准确无误。3.一审法院依法全面审查仲裁裁决，不存在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对于仲裁裁决应全面审理，对裁决实体内容逐一做出处理。因此，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申请仲裁的各项请求均应当予以审查，故一审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性违法。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是刑事诉讼司法解释中的规定，民事诉讼中无统一规定，是在相应法律及具体司法解释中单独规定溯及力问题。本案适用的《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未规定法不溯及既往，而在附则中载明，该条例在2010年1月1日起实施，2016年是修正，因此华瑞丰公司主张法不溯及既往的意见不成立。其次，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明确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刘某2主张工资并未过仲裁时效。第三，华瑞丰公司拖欠工资，依法应支付补偿金，一审适用法律准确无误。综上，华瑞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瑞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中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宁劳人仲裁字（2019）第6号仲裁裁决；2.确认华瑞丰公司与刘某2之间的劳动合同已合法解除，华瑞丰公司不需要再承担任何金钱支付义务；3.案件受理费由刘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刘某2到华瑞丰公司处从事技术岗位工作至2018年5月2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华瑞丰公司每月向刘某2支付工资。自2014年1月1日起，华瑞丰公司对刘某2实行年薪制度考核，年薪总额为76570元。每月发放年薪总额月平均工资的80%，年薪总额的20%作为考核工资，华瑞丰公司承诺年度考核结束后兑现考核工资，但自2014年至2018年5月华瑞丰公司均未向刘某2发放。2015年9月30日，华瑞丰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自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刘某2节假日加班62天、周末加班93.5天、夜间加班796个小时，结算加班工资以年薪制工资76570元／年为标准计算。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期间，根据双方庭审确认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出勤天数为22.5天计算，刘某2加班时间共计89天。华瑞丰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每年1-2月安排职工休假。2014年8月20日，刘某2妻子生育了孩子，其未依法享受陪护假25天。2019年1月14日，刘某2因华瑞丰公司未向其支付加班费及绩效工资等问题申请仲裁，中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中宁劳人仲裁字（2019）第6号仲裁裁决书。华瑞丰公司因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刘某2自2012年5月到华瑞丰公司上班至2018年5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华瑞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刘某2支付加班工资及护理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以华瑞丰公司确认的年薪制工资76570元／年计算，华瑞丰公司应支付刘某2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9022.80元（76570元／年÷365天×62天×300%）、休息日加班费76577元（76570元／年÷365天×182.5天×200%）、夜间加班费31312.65元（76570元／年÷365天×99.5天×150%）。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护理假25天视同出勤，工资、奖金照发，依照2014年年薪工资标准76570元／年计算，华瑞丰公司应支付刘某2护理假工资5245元（76570元／年÷365天×25天）。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刘某2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华瑞丰公司每年1-2月安排职工休假，故华瑞丰公司不再向刘某2支付年休假工资。庭审中，华瑞丰公司虽否认刘某2的薪资实行年薪制，但也证实了华瑞丰公司自2014年起未按照年薪制考核规定向刘某2发放绩效考核工资。刘某2提交的“关于华瑞丰公司年薪制人员绩效考核工资证明”三份均系华瑞丰公司出具，确认了刘某2年薪总额为76570元的事实与刘某2提交的2015年1月-2018年4月工资明细中月定岗工资5104元（76570元÷12个月×80%）及华瑞丰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2018年4月工资明细表中月定岗工资5104元相吻合。对华瑞丰公司承诺其于年度考核结束后向刘某2兑现的下剩年薪总额的20%的工资应予支付，故华瑞丰公司应向刘某2支付拖欠的2014年至2018年4月期间的绩效考核工资66360.84元〔（76570元÷12个月×20%）×52个月〕。经庭审核实，华瑞丰公司拖欠刘某2绩效工资、护理假工资和加班工资属实，刘某2离职与华瑞丰公司欠付工资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华瑞丰公司应按刘某2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30624元（5104元×6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一）项，《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华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刘某2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9022.80元、休息日加班费76577元、夜间加班费31312.65元、护理假工资5245元、绩效考核工资66360.84元、经济补偿金30624元，共计249142.2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华瑞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刘某2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华瑞丰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工资表和2013年、2015年的考勤表，拟证明：刘某2签字确认的工资表记载内容显示刘某2无加班事实，同时证明刘某2提供的证据系虚假制作的；刘某2的发放工资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相吻合；刘某2不是年薪制员工；刘某2的工资已按月足额发放的事实。刘某2质证认为，一是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华瑞丰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是二审法院限期在2019年10月26日前举证，现逾期举证也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从程序上讲不应在二审中使用该证据；三是2012年的工资表没有刘某2的签字，之后工资表虽有刘某2的签字，但反映的是正常出勤月工资情况，并未包含加班及绩效工资情况。由此说明，本案中华瑞丰公司单独出具加班时长证明的合理性。考勤表是打印件，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华瑞丰公司未能在举证时限内举证，应按照民诉法解释给予批评。对于出示的工资表和考勤表，来源合法，与一审刘某2出具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不足以否定《证明》的效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及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2年8月9日，刘某2与华瑞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岗位土建工程师；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正常工作不超过40小时，至少休息1天；劳动报酬为计时工资，工资标准为每月3791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华瑞丰公司的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工资总额的70%作为基本工资，30%作为考核工资，年终考核后发等内容。2013年5月28日，刘某2与华瑞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岗位技术，工作内容工程项目建设相关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正常工作不超过40小时，至少休息1天；劳动报酬为计时工资，工资标准为每月4767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华瑞丰公司的实际劳动贡献确定等内容。2016年5月27日，刘某2与华瑞丰公司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正常工作不超过40小时，至少休息1天；劳动报酬为其他形式，岗位工资依据《宁夏华瑞丰地产有限公司岗位工资标准》具体规定确定。现暂定3573元/每月，岗位薪资，以岗定薪，工资不低于当地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岗位工资依据公司年度考核办法考核确定，具体参照公司《年薪制人员管理办法》执行等内容。2016年5月28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2018年4月2日，刘某2向华瑞丰公司提出辞职请求。2018年5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同年6月1日，华瑞丰公司向刘某2送达了相关解除合同资料。刘某2农行中卫支行账户×××显示，刘某22013年6、7、8月工资分别为4588.73元、3685.12元、4365.02元，2014年1、2月工资为4505元、4795元，2014年10-12月累计发工资14336元，2015年4、5月工资分别为5148元、5238元，2016年1月工资5369.19元，2017年1月工资2371.76元，2017年3月工资4977.43元等。 本院认为，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以下几方面的意见：一是对于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刘某2出示的华瑞丰公司证明，先盖章后填写内容且节假日天数计算与事实不符是造假的证据，说明刘某2进行虚假诉讼，应驳回刘某2请求的意见。华瑞丰公司是地产开发企业，其聘用刘某2负责土建技术等工作，该工作特点是随着土建工作的推进需要跟进，不时地有加班工作，且《证明》加盖了华瑞丰公司的印章，故华瑞丰公司以此理由请求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证据不足，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二是对于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无证据证实刘某2享有年薪制工资，即使享有年薪制工资，但刘某2没有证据证实其考核合格，此外，2018年刘某2工作了4个月，不适用年薪制，一审对此认定错误的意见。据华瑞丰公司向刘某2出具的2014年-2017年《关于华瑞丰公司年薪制人员绩效考核工资证明》和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能够确认刘某2是年薪制工资，至于华瑞丰公司是否年终考核，应由华瑞丰公司举证，华瑞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对此判决正确。2018年刘某2工作4个月，但华瑞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此种情况不应按照年薪制工资计算，故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亦正确。三是对于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刘某2妻子在2014年生育，2016年《宁夏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才规定男方享有休假，一审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支持刘某2主张的休假工资错误的意见。男方享有生育休假是2016年《宁夏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修订案中新增加的内容，刘某2妻子2014年生育，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刘某2不享有休假，一审支持刘某2主张的休假工资错误，应予纠正。四是对于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计算刘某2主张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为62天的天数有违常理，应该是34天的意见；计算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刘某2加班时间共计89天没有依据的意见；2012年5月-2015年9月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已超出仲裁时效，一审对此支持是错误的意见。国家法定节假日为11天/年，宁夏为少数民族自治区域，依地方法规另加4天/年法定节假日，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共计是50天，证明出具62天有违常理，应予纠正，考虑到春节3天用人单位安排休假，扣除掉9天，刘某2节假日加班为41天；华瑞丰公司认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刘某2加班时间共计89天没有依据，但是其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不予支持。华瑞丰公司认为刘某2主张的绩效工资和2012年5月-2015年9月间的加班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因绩效工资、加班工资是劳动报酬，应从劳动者离开用人单位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华瑞丰公司的该主张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五是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刘某2辞职系个人原因自愿辞职的，一审判决华瑞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的意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行为，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华瑞丰公司未能依法支付刘某2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应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六是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计算刘某2加班工资时，按照工资的两倍或三倍工资计算，没有扣减已发的工资错误的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的规定，一审计算方式正确，因为工资是劳动者法定工作时间内获得的报酬，而加班工资是法定工作时间外多付出劳动获得的报酬，故不存在扣除工资本数的问题，华瑞丰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亦不成立。七是对于华瑞丰公司上诉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华瑞丰公司支付刘某2185593元，刘某2没有提出上诉，但一审却判决华瑞丰公司支付刘某2249142.29元，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的意见。法院审理不服劳动争议仲裁案件，是全案审理，应根据劳动者仲裁请求，逐一依法核算，核算后高于仲裁裁决书裁决确定的数额属于正常，故刘某2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5803元（76570元／年÷365天×41天×300%）、休息日加班费76577元（76570元／年÷365天×182.5天×200%）、夜间加班费31312.65元（76570元／年÷365天×99.5天×150%）、绩效考核工资66360.84元、经济补偿金30624元（5104元×6个月），合计230676.84元。但是鉴于劳动者没有对仲裁裁决结果提出起诉，应视为对裁决结果认可，一审据此判决驳回用人单位的诉讼请求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华瑞丰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华瑞丰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某2支付加班工资、绩效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85593元； 三、驳回宁夏华瑞丰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宁夏华瑞丰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青山 审 判 员 董 瑶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 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