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103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瓮亚坤，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9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翁某坤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冀0607刑初1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翁某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28日15时许，因李某1与丈夫瓮亚梦感情纠纷问题，李某1、刘某（李某1母亲）、殷某（李某1嫂子）等人找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大册营镇岗头村瓮亚梦家，刘某与瓮亚梦之弟被告人瓮亚坤发生口角并首先殴打翁某坤，双方发生打斗，后李某1、殷某加入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瓮亚坤将李某1胸口打伤，将殷某手指掰伤。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殷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右侧第4、5前肋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殷某左手环指远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8日，刘某、殷某因2018年9月28日15时许与翁某坤发生口角致相互打斗，分别被处罚款伍佰元整。3、本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11月8日，瓮亚坤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罪时未满成年）；2011年11月4日刑满释放。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两点左右，其与李某2、翁某梦的大姨跟着刘某、李某1还有刘某的儿媳殷某一起去岗头村刘某的亲家瓮卫某家，瓮卫某没开门，后瓮亚梦的弟弟瓮亚坤开车回来了，刘某就站在大门口数落瓮亚梦他们一家子说“你们家三个儿子，就瓮亚梦娶了媳妇儿了，你们还不让儿媳妇回家一类的话”，瓮亚坤听了这话指着刘荚说你管不着，刘某一把抓住了瓮亚坤衣服脖领，瓮亚坤就跟刘某抓挠在一起了，殷某加入打斗，瓮亚坤抓住殷某头发把她按倒在地上，用脚朝李某1的胸脯踹了几脚，还用拳头往李某1胸口打了几下，当时好多人都劝他们，他们才都松开手。当时参与打架的有瓮亚坤、李某1、刘某、殷某他们四个人。殷某说自己头疼，左手无名指疼，李某1说她胸口疼，其他人没有明显外伤。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四奶奶，2018年9月28日上午李某1到瓮亚梦家拿衣服，结果不开大门，下午其与刘某、殷某、李某1等到了瓮亚梦家后，大门锁着，瓮亚梦的姨说了半天也不开门，这时瓮亚梦的弟弟翁某坤回来了，瓮亚坤与刘某发生争吵，刘某用手一拔拉瓮亚坤，随手给了他脸上一下，瓮亚坤随后就抓住刘某，也打刘某，殷某看打她妈，也就上去抓挠瓮亚坤，三个人就打在了一起，李某1也就上前要打瓮亚坤，瓮亚坤一脚踹在李某1胸部，他们四个人就滚在一起了。瓮亚坤抓住殷某的头发，用手掰殷某的手。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其与同村李某2、刘某、张某等人到瓮亚梦家后不开门，这时瓮亚坤开车回来了，刘某说：“你们哥好几个，就娶了一个媳妇，还不当宝贝，还娶不？”瓮亚坤就不干了，说：“我们娶不娶的碍你们什么事。”然后，刘某和瓮亚坤就抓挠起来了，刘某的儿媳和李某1也就下了手，他们四个就打在一块了，我说不清瓮亚梦媳妇的伤还有刘某儿媳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反正就是他们四个对着打来。7、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我和冉小雅路过村南一个胡同时，听到胡同里挺乱，看到在路边一个上点年纪的女的，还有两个年轻点的女的跟一个小伙子打架呢，这三个女的都骂那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打这三个女的，这三个女的也打那个小伙子，这三个女的把小伙子弄倒在草地上，其中一个高的女的头发被那个小伙子拽的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的小伙子嘴巴、鼻子都流血了。8、证人瓮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家睡觉，听见有人在外边打架，声音挺大，我就出去看，当时已经不打了，我看见我三儿子瓮亚坤脸上有血，瓮亚梦在瓮亚梦媳妇的嫂子旁边站着，瓮亚坤和瓮亚梦的丈母娘正在对着骂，我就让瓮亚坤走了，瓮亚梦媳妇的嫂子说被打了，心里难受，接着就躺在我家大门口了。9、证人瓮亚梦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上午，我父亲瓮卫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妻子李某1和李某1的嫂子殷某到我家拿衣服与我母亲嚷起来了，我就回家了。下午3点左右，我正在家里呆着，我弟弟瓮亚坤给我打电话说：“你出来吧，李某1家里来人了，在我们家门口呢”，我就从家里出来站在大门里面，瓮亚坤说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时我岳母刘某就开始数落我们，说我们娶不上媳妇，还说我大哥是个傻子，瓮亚坤就不干了，说：“你说瓮亚梦行喽，说我跟大哥就不行。”刘某就用手抓着瓮亚坤的头发扇了瓮亚坤一个嘴巴，他们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殷某也就上手了，李某1的大娘和李某1也就上手打瓮亚坤，我就赶紧从家里跳墙出来拉他们，李某1、殷某、刘某、瓮亚坤滚到了电线杆子那儿，后来我父亲瓮卫某也从家里出来劝架，旁边过路的也劝架，就将他们拉开了。殷某说她的手折了，躺在我们家门口，我就找了辆车将李某1和殷某送到了医院，李某1说她胸口疼，就在急诊输液治疗。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3点左右，因我女儿李某1与女婿瓮亚梦为家庭琐事多次打架，我让我嫂子张某、儿媳殷某、瓮亚梦大姨、女儿李某1跟着我到瓮亚梦家去说说，瓮亚梦家大门锁着，瓮亚梦的大姨就给瓮亚梦打电话，他们不开门，不一会儿，瓮亚梦的弟弟瓮亚坤开车回来了，下车后瓮亚坤给瓮亚梦打电话让他说怎么着，瓮亚梦到了大门口里面也不吱声，我就数落了亲家翁卫某一顿，瓮亚坤就不干了，用手指着我说碍你什么事，我用手一扒拉他，给了他一个耳光，我们俩个就抓挠到一起了，我儿媳妇殷某也就打瓮亚坤，我女儿李某1赶紧上前拉，瓮亚坤打了李某1胸部几拳，一脚踹在了李某1胸上，把她踹倒了，我们四个就滚在一起了。后来人们都劝，才把我们拉开，殷某和李某1就去了医院。11、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2点左右，因为李某1跟瓮亚梦闹矛盾，我、我婆婆刘某、我大娘张某、我小姑子李某1、翁某梦大姨一块去岗头村瓮亚梦家中说和，瓮亚梦不开门，后来翁某梦的弟弟瓮亚坤从外边回来了，瓮亚坤给瓮亚梦打电话让他开门，刘某说：“你看你们家仨孩子，就娶了一个了，还闹成这样！”瓮亚坤不高兴了，就指着刘某的头骂街，刘某一手拽住瓮亚坤的脖领子，另一只手扇了瓮亚坤一个嘴巴，瓮亚坤拽住刘某头发把刘某摔倒在地，我上前抓挠翁某坤，翁某坤抓住我的头发，还掰我的手，李某1也抓挠翁某坤，翁某坤打了李某1胸部几拳，又踹了她身上一脚，我们四个就滚在了地上，我左手手指头骨折了，头晕，浑身都疼，是瓮亚坤打的。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因我跟我老公瓮亚梦、婆婆赵某2之间闹矛盾，2018年9月28日下午我让我大娘张某、我母亲刘某、我嫂子殷某、还有我老公他大姨、我家院里的奶奶跟我去我婆婆家说说这事儿。3点左右我们一行人到了我婆婆家，当时门锁着，我就给我公公瓮卫某打电话，刚打通没说话就挂了，后来瓮亚梦的大姨用我的手机跟我公公打电话，让他们来开门，他们也不开门。过了一会我小叔子瓮亚坤就开车回来了，下车后他就给瓮亚梦打电话让他出来，瓮亚梦从屋里走到大门口说没钥匙，我妈刘某就在一旁数落他们说“你看你们哥三个，就瓮亚梦一个娶了媳妇儿，到现在还闹成这样了”。瓮亚坤听了就不高兴了，指着我母亲说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我妈说我再说一遍怎么了，然后就用手抓住了瓮亚坤的脖领子，瓮亚坤就动手打我妈，我跟我嫂子殷某就上前打瓮亚坤，瓮亚坤揪着我嫂子头发还对她拳打脚踢，瓮亚坤还用拳头往我胸口上打了几下。过了一会我们被人们劝开了，我发现我嫂子受伤晕倒了，瓮亚梦就在村里找来一辆车，把我嫂子殷某送医院去了。当时参与打架的有我母亲刘某、我嫂子殷某和我小叔子瓮亚坤，我右前胸被瓮亚坤打伤了，我嫂子头跟左手被瓮亚坤打伤了。13、被告人瓮亚坤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8日下午我开车回家，一到门口就看见我嫂子李某1还有李某1她妈、她嫂子和我大姨在家门口外边呆着，还有两个女的我不认识，李某1她们让我们家开门，我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我哥瓮亚梦与李某1闹别扭的事，我就给翁某梦打电话说：“你出来把门开开，把话说说”，翁某梦说他没钥匙。李某1的妈就说：“你们哥儿仨就娶了一个媳妇，你们名声不好，还娶上了不，打光杆。”我就用手指着她说：“娶不上媳妇碍你什么事，你说亚梦行喽，别说我们。”她妈就扒拉我手，给了我个耳光，我们两个就打在一块了，李某1的嫂子看李某1也就上了手，我就和她们抓挠起来了，我们都倒在了地上，我没有扭李某1嫂子的手，李某1一直打我，我也就用手推在了她身上，踹了她胸部一脚，把她踹到了边上。翁某坤称殷某的伤不是其造成，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伤后于2018年9月28日在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0月2日到2018年10月13日在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6876.96元（由被告人翁某坤支付），医嘱普食，陪床一人，鉴定花费6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保定市满城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费用清单、收费票据，保定市第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微信转账、缴费记录，翁某梦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核算确定李某1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6876.96元；鉴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原告人主张营养费，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医嘱注明普食，不予认定；原告主张按200元/天计算误工费，虽提供了保定市迈高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但未提供工资表、纳税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可按2019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计23461元/年÷365天×90天＝5784.9元；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90天的护理费，但未提供护理人收入证明，可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15天，计39947元/年÷365天×15天＝1641.66元；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供证据，酌定200元；共计16203.52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翁某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致互殴，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属于正当防卫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翁某坤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支付了被害人李某1的医疗费，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翁某坤在犯聚众斗殴罪时系未成年人，公诉机关以其有犯罪前科为由建议从重处罚的观点，不予支持。由于翁某坤的犯罪行为而使李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翁某坤应依法赔偿，因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承担被害人损失的80%，被害人主张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翁某坤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翁某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6085.8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翁某坤上诉主要提出，被害人殷某的轻微伤不是其造成的，其系正当防卫，原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翁某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翁某坤上诉提出的被害人殷某的轻微伤不是其造成，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翁某坤对被害人实施具有积极加害意思的伤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条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观点，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翁某坤上诉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  王雁翔审判员  郭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贾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