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正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发，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因与被上诉人李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8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只偿还借款本金不支付借款利息，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应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一审判决擅自变更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在签订《锑矿石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既无合同本意，又无实际履行合同行为，因此，案涉《锑矿石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双方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李颖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盈金投资公司退还李颖合同本金111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本金返还之日止，李正发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承担违约金72705元，李正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盈金投资公司系新宁县一渡水镇天宝锑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8年2月28日，李颖作为买受人与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出卖人）签订编号为YJ-01664XX的《锑矿石预售合同》，约定由出卖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与数量向买受人提供矿产品。同时约定出卖人供货单价为5000元/吨，买受人预购数量222吨，预售总额111万元，预售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锑矿石回购基本条款—变卖、销售委托书，约定由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回购买受人预购的锑矿石，回购单价为5000元/吨，回购数量222吨，回购款总额111万元，即由买受人委托盈金投资公司代为变卖、销售锑矿石，委托期限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每月由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支付买受人销售收益2.22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另一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满时（2019年2月27日），由盈金投资公司给予买受人2.22万元的项目利润分红。合同签订后，李颖向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支付了111万元款项，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向李颖出具了收款收据。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每月向李颖支付收益至2019年1月30日止，之后未再支付收益，合同期满后亦未返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名义上签订了《锑矿石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对预售或回购的矿石产品价格、数量以及销售收益、利润分红等事项作出了约定，但双方在签订预售合同的当时，即不存在交付预售标的物的本意，事后亦无交付标的物的实际行为，而是由买受人李颖向出卖人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支付固定数额（合同约定数额）的价款，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每月向买受人支付固定的收益并于合同期满后返还本金、支付一定的利润分红，买受人李颖无需承担任何风险。根据双方的约定，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每月支付的收益为李颖所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2%，以上行为的实质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一种实际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即为借款期限，每月应当支付的收益即为借款应当支付的利息。现合同已到期，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应当向李颖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李颖要求北京盈金投资公司返还本金111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颖同时主张北京盈金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发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李正发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颖借款本金111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95元，由李颖负担1395元，北京盈金投资公司负担6000元。本院查明，2019年7月31日，李颖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要求北京盈金投资公司返还合同本金、承担违约金，李正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向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送达了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未予答辩，亦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且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告知了李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余亮当庭表示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锑矿石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3.一审法院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案涉《锑矿石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上诉提出案涉《锑矿石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锑矿石预售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地位于湖南省新宁县，因此，李颖在一审中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要求返还合同本金、承担违约金，本案属于受诉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向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未予答辩，亦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且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因此，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上诉提出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应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合同时没有交付标的物的真实意思表示，李颖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支付价款后，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并未向李颖交付案涉标的物，而是每月向李颖支付销售收益2.22万元。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判令北京盈金投资公司向李颖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虽然李颖在起诉时主张其与北京盈金投资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当庭向李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进行了释明，余亮当庭表示无异议。因此，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擅自变更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盈金投资公司、李正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北京盈金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李正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