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代表人：金祖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尧，湖北铭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红，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国，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男，199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原审被告：襄阳亚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9号7幢3层317-318室。法定代表人：马治才，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郭耀全，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良红、杨志，原审被告襄阳亚龙物流有限公司、郭耀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2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陈良红、杨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事故责任认定杨志与郭耀全为主次责任，通常司法实践中均按照三七责任比例予以划分；同时，本案发生根本原因系杨志疲劳驾驶车辆，其过错显然高于郭耀全。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责任按照四六比例划分明显不公。2.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鉴定费，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3.陈良红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按照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陈良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明显过高。4.陈良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支出来源于城镇，故其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良红辩称，一审对责任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合法，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陈良红的收入、生活、居住均在城镇。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志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良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良红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964608.43元，其中医疗费74745.91元[（60780.55元+11929.36元+21.50元+14.5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26080元（163天×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65天×50元)，护理费15467.02元{6300元+1061.17元[96.47元（35214元/年÷365天）×9天]+2800元+5305.85元[96.47元（35214元/年÷365天×55天]}，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残疾赔偿金318890元（31889元／年×20年×50%），残疾辅助器具费501670.50元{大腿假肢安装及更换费用266000元[38000元/副×7次（76.5岁-55.5岁÷3次）]、大腿假肢维修费用53200元[7600元（38000元/副×20%）×7次]、带锁硅胶套安装及更换费用136500元[6500元/副×21次（76.5岁-55.5岁）]、安装假肢训练期间的误工费24000元[150天（30天+20天×6次）×160元]、安装假肢训练期间的护理费14470.50元[150天（30天+20天×6次）×96.47元（35214元/年÷365天）]、安装假肢训练期间的伙食补助费7500元（150天×50元）}，鉴定费3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部分的损失844608.43元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按郭耀全承担次要责任4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37843.37元，仍不足部分由郭耀全、杨志、襄阳亚龙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郭耀全、杨志、襄阳亚龙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00时15分许，杨志驾驶鄂Ｅ×××××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搭载陈良红、王世培，在行驶至当阳市荆宜高速公路荆宜向85KM+600M处，与郭耀全驾驶的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陈良红、王世培两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当阳大队认定：杨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耀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良红受伤后在当阳长坂坡医院住院治疗45天、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已行左下肢截肢术，共花去医疗费74745.91元，出院医嘱：需陪护、加强营养、继续抗感染治疗四周。2019年1月23日，陈良红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为六级、后续治疗费2000元，左下肢毁形伤术后且需后续治疗计安装假肢的误工日为安装假肢后30日止，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90日。同年2月28日，陈良红经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鉴定为：大腿假肢38000元、三年一个更换周期、维修费为10%-20%，带锁硅胶套6500元、一年一个更换周期，初、再次安装及功能训练分别是30天、20天、需一人陪护，假肢及带锁硅胶套更换次数按当地人均寿命计算。郭耀全驾驶的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1.杨志驾驶鄂Ｅ×××××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搭载陈良红、王世培与郭耀全驾驶的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陈良红、王世培两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经综合考虑杨志、郭耀全责任比例按6:4较为适宜。鄂Ｆ×××××号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本案事故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志赔偿60%，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40%。2.本案鉴定费系为确定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该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陈良红提交的宜昌市××区××镇白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监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劳动合同》及领款单和营业执照、交警部门对杨志的《询问笔录》等，足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长期在外务工，其相关损失可按城镇标准计算。陈良红请求的医疗费72745.91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5467.02元、误工费26080元、残疾赔偿金318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8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良红请求的在当阳长坂坡医院住院伙食补助费偏高，应予调整，故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30元/天×45天）+（50元/天×20天）]。陈良红已定残，其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安装假肢训练期间的误工费应予扣除，故支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477670.50元。陈良红请求的交通费偏高，酌情支持其1000元。综上，陈良红的损失为937708.43元（医疗费72745.91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护理费15467.02元、误工费26080元、残疾赔偿金318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7670.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805元）。因本次事故尚有其它伤者，故该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赔偿。陈良红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占比37.23%，故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赔偿其医疗费用3723元；陈良红死亡伤残费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占比88.68%，故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赔偿其死亡伤残费用97548元，即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陈良红101271元。陈良红下余损失836437.43元（937708.43元-101271元），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4574.97元（836437.43元×40%），由杨志赔偿501862.46元（836437.43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一、陈良红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37708.43元，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1271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34574.97元；由杨志赔偿501862.46元；二、驳回陈良红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给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注明案号汇至法院专户，账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账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减半收取计2562元，保全费820元，共计3382元，由杨志负担2029元，郭耀全负担13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良红因委托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而支付鉴定费2280元，因委托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鉴定而支付鉴定费1525元。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不是必须要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对事故认定书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考量，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中，杨志虽然在过度疲劳状态下，仍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郭耀全在高速公路行驶速度低于该路段规定最低速度，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一审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和具体情况，酌定杨志对损害承担60%责任符合案件事实的整体考量，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保险合同对鉴定费的承担有约定。而陈良红支付的鉴定费属于其为确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因此，鉴定费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一审结合郭耀全的过错程度和侵权给陈良红造成的后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5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并无不当。虽然陈良红户籍地在农村，但根据其户籍地宜昌市××区××镇白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宜昌市西陵区鑫利达不锈钢白铁商行（经营者朱福春）出具的《证明》、监利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与陈良红之间的《劳动合同》及领款单等证据，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判断可以认定陈良红收入来源地于城镇，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陈良红应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