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明，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嘉鱼县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林，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华（系孙小林之妻），女，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孙成明因与被上诉人孙小林、李凤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成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发生前，上诉人在做李凤华的工作，要求其挪摊位，李凤华不同意，与上诉人发生口角，李凤华不采取报警方式解决纷争，而是打电话叫其丈夫孙小林前来帮忙助威，导致双方发生撕打。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李凤华只是偶尔贩卖水果，也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其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孙小林未从事水果零售，事故发生当天在田地干农活。一审对孙小林、李凤华的误工费损失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错误。此外，对于孙小林、李凤华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应有法医鉴定证明，一审仅根据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计算孙小林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间缺乏依据。孙小林、李凤华辩称，双方的纠纷是孙成明先动手引起，在孙成明动手殴打答辩人之前及之后，答辩人均打了110电话报警。孙成明将两答辩人打成轻微伤，有公安机关委托法医鉴定的鉴定结论证明。答辩人在受伤前一直从事水果批发及零售工作，一审对答辩人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正确。孙小林因本次纠纷造成肋骨骨折，医嘱载明需休息三个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孙小林、李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合计49348.55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5日上午8时许，孙成明与孙小林、李凤华夫妇在高铁岭镇白果树村五组金盛兰公司东门对面路上因摊位事宜发生争执继而动手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孙成明将孙小林、李凤华二人打伤，经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二原告均构成轻微伤，法医鉴定费均为300元。孙小林受伤后送到嘉鱼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5712.63元。李凤华受伤后送到嘉鱼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2727.92元。后经嘉鱼县公安局高铁岭派出所处理，孙成明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因摊位事宜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撕打行为导致二原告身体多处受伤，综合本案案情和嘉鱼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询问笔录，该纠纷系孙成明先动手打人引起的，故孙成明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因孙小林的出院医嘱中载明休息三个月，应予以采信。孙小林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均按三个月计算。孙小林的后续医疗费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李凤华所主张的误工费和营养费均过高，依法予以核减。因二原告受伤前均从事水果批发和零售工作，故二原告的误工费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予以计算。孙成明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小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8411.94元，其中：医疗费5712.63元、误工费11158.27元（45253÷365×90天）、护理费9591.04元（38897÷365×90天）、营养费1350元（15×90天）、法医鉴定费300元、交通费300元。李凤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733.84元，其中：医疗费2727.92元、误工费495.92元（45253÷365×4天）、营养费60元（15×4天）、法医鉴定费300元、交通费150元。二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为32145.78元。据此判决：一、孙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孙小林、李凤华赔偿32145.78元；二、驳回孙小林、李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成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孙小林、李凤华在2018年9月前在上海从事水果批发及零售工作。2018年9月回嘉鱼县后，李凤华在公路边摆流动水果摊零售水果，未领取营业执照。孙小林在家种植出售西瓜。2019年7月15日上午8时30分，高铁岭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出警后，对孙成明、孙小林、李凤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调取了现场监控视频。经出警查明：2019年7月15日上午8时许，孙成明与孙小林、李凤华夫妇在高铁岭镇白果树村五组金盛兰公司东门对面路上因水果摊位事宜发生争执继而动手打架。打架过程中，孙成明将孙小林、李凤华二人打伤，经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小林、李凤华均构成轻微伤。嘉鱼县公安局对违法行为人孙成明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小林的损伤为：面部血肿、左侧第7肋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李凤华的损伤为：面部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法医鉴定对于孙小林、李凤华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均未进行鉴定。孙小林在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11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伤后一个月及三个月复查伤处恢复情况。孙成明系嘉鱼县高铁岭镇白果树村五组组长，孙成明称其将路边的水果摊位分配给他人摆摊出售水果，收取一定的费用，该费用用于支付集体雇请卫生员的报酬，该费用及卫生员的报酬均未纳入村或组集体的财务账。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李凤华与其他摆摊零售水果人员的摊位位于公路边，并非规划用于零售水果的商业摊位。摆摊人员及摊位具有临时性、灵活性。孙成明作为管理该地段的组长，在处理摊位纠纷过程中，应以理服人，妥善化解纠纷，但其在调处纠纷过程中，未注意语言和行为文明，导致发生争执打架。高铁岭派出所接警后，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取了现场监控视频，查明孙成明将孙小林、李凤华二人打成轻微伤。嘉鱼县公安局对孙成明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故一审认定孙成明先动手打人，对本案纠纷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孙成明上诉称，孙小林、李凤华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对孙成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孙小林、李凤华夫妇曾在上海从事水果批发及零售工作，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回乡后李凤华继续从事水果零售，孙小林种植西瓜并协助李凤华批发零售水果，一审对孙小林、李凤华的误工费损失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因本案纠纷造成孙小林左侧第7肋骨骨折，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故一审计算孙小林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孙小林伤后除在住院期间需要他人护理外，出院后并不需要他人护理，故一审对孙小林的护理费按3个月计算不当，应调整为按住院天数11天计算护理费为1172.24元（38897元/年÷365天×1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孙小林、李凤华主张营养费损失，但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但是孙小林、李凤华在住院期间依法应当给予住院伙食补助费，该住院伙食补助费具有营养补助的含义。且根据孙小林、李凤华的住院时间计算，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数额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相差不大，因一审未计算孙小林、李凤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孙小林、李凤华的营养费数额不作调整。孙小林的护理费调整后各项损失为19993.14元，李凤华的各项损失仍为3733.84元，两人的损失合计为23726.98元。综上，孙成明关于孙小林的护理费计算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孙成明赔偿孙小林、李凤华损失23726.9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孙小林、李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小林、李凤华负担50元，由孙成明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成明负担74元，由孙小林、李凤华负担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