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牌坊街**。法定代表人：魏魁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繁修，男，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东，男，该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云，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喜，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福，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喜，天津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南路法定代表人：魏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底学渊，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以下简称汉沽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云、唐某福、原审被告天津渤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化工厂（以下简称天津化工厂）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48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沽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繁修、邵军东、被上诉人王某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喜、被上诉人唐某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喜、原审被告天津化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底学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沽中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汉沽中医院不承担医疗责任，驳回王某云、唐某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汉沽中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某云、唐某福于2003年就知道受到侵害。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说明王某云、唐某福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在2009年以前，王某云、唐某福到各种医疗机构治疗和咨询中都会发现病发原因，并不是原审认定的2009年才意识到权益被侵害。二、赔偿主体不应为汉沽中医院。原天津化工厂医院（以下简称原天化医院）移交原汉沽区政府和汉沽卫生局，只是把人员安置到汉沽中医院处，移交费用并没有包含任何纠纷解决的费用。并且移交协议明确规定，移交前发生的天津化工厂医院与其他单位发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负责并承担，即天津化工厂。移交后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即汉沽区政府和汉沽卫生局。根据该协议，汉沽中医院不是当事人，无权处置纠纷。此外，该纠纷发生于2003年，是移交前的纠纷，按照协议也应该由甲方即天津化工厂承担。根据法律和事实汉沽中医院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一审判决汉沽中医院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某云、唐某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03年双方的赔偿协议，仅是就相关医药费和路费达成的赔偿协议，并不是就本案的医疗损害纠纷达成的赔偿协议。王某云、唐某福是在2009年10月份复印病案时才知道本案存在医疗事故的可能。因此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定的期间。关于责任问题，王某云、唐某福认为天津化工厂移交协议是汉沽中医院与案外人之间签定，其权利和义务只对其协议主体发生效力，与王某云、唐某福无关。天津化工厂述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针对汉沽中医院提出的主体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天津化工厂和原汉沽区人民政府、汉沽区卫生局签订移交协议中明确约定在移交之后发生的相关法律纠纷，不再由天津化工厂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唐某出生的时间是在2002年，但发生纠纷的时间是在2010年6月，首次起诉在移交之后发生，不应由天津化工厂承担责任。其次，在天津化工厂将原天津化工厂医院全部无偿移交给汉沽区政府之后，又给予2500万元的经费补贴。从公平的角度，也不应当由天津化工厂承担责任。王某云、唐某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沽中医院、天津化工厂赔偿王某云、唐某福医疗费61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280元、丧葬费25560元、死亡赔偿金653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1100元；2.鉴定费、诉讼费由汉沽中医院、天津化工厂承担。王某云、唐某福依据2019年度天津地区损害赔偿数额参考标准以及责任比例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汉沽中医院、天津化工厂按50%责任比例赔偿王某云、唐某福各项经济损失为791733.135元，其中：医疗费61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86元（原笔误为368元）、丧葬费35226元、死亡赔偿金1289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78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王某云、唐某福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就汉沽中医院对王某云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儿唐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王某云于2002年初怀孕，其在孕12周、24周时两次到汉沽中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均为单胎妊娠。王某云孕28周时到汉沽妇幼保健中心检查，检查结果为双胎妊娠，随后再次到汉沽中医院复查，检查结果为双胎妊娠。2002年10月15日，王某云因“停经34周，阴道有水样物流出半小时”急诊入原天化医院。入院诊断：1.宫内孕第二胎孕34周临产；2.双胎妊娠；3.胎膜早破；4.先兆早产。产妇孕6个月行B超检查，提示“双胎妊娠”。于半小时前无明显诱因出现阴道水样物流出，色清亮，量中，宫缩20-25s/6-7分钟。孕5产1，于95年阴道产一女婴，2001年因白血病死亡。自然流产1次，人工流产2次。初步诊断：1.宫内孕第二胎34周临产；2.双胎妊娠；3.胎膜早破；4.先兆早产。王某云入院后医生向其告知不论剖宫产及自阴道分娩，均有大出血可能性，王某云选择阴道分娩并签字。于2002年10月15日上午8：25、8：48分别顺娩一女婴，因胎盘剥离困难，行手取胎盘术，胎盘以母面剥离，胎盘完整，胎膜欠缺1/3，行清宫术，子宫收缩良好，会阴完整，产后给以先锋v素，甲硝唑液预防感染。王某云于2002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时一般情况良好，无不适主诉，子宫收缩良好，阴道无活动性出血。王某云第二产胎儿唐某，病案号032071，新生儿体重2200ｇ，出生评分9分。生后呼吸浅促不规则，70-80次／分，时有抽泣样呼吸并口吐白沫，由妇产科转入儿科，入院时查体Ｔ：35℃，Ｒ：80次／分，Ｐ：115次／分。精神反应欠佳，口周发绀，呼吸浅促，时有抽泣样呼吸，三凹征（＋）。2002年10月17日0：30，患儿唐某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胸外心脏按压，氨茶碱兴奋呼吸后，心脏复跳，呼吸转复，但时有抽搐。患儿于2002年10月17日5:15再次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抢救无效，于2002年10月17日5:50死亡。最终诊断为：早产儿、吸入性××、咽下综合症、新生儿肺呼吸衰竭、新生儿肺出血、ＤＩＣ。其死亡原因为新生儿呼吸衰竭。鉴定结论为：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儿（唐某）死亡有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半量原因。汉沽中医院预交了鉴定费3500元。双方当事人对唐某生前医疗费为618.27元均无异议。经王某云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病历司法鉴定。1.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003号，鉴定事项为：2002年10月15日天津化工厂医院病案号032066姓名王某玉（云）住院病历一册（以下称检材一）。2002年10月15日天津化工厂医院病案号032071姓名唐某住院病历一册（以下称检材二）。鉴定要求：检材一、二是否重新装订。鉴定意见：检材二病历册为重复装订；检材一病历册未见明显重复装订痕迹。2.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004号，鉴定事项为：2002年10月15日天津化工厂医院病案号032066姓名王某玉（云）住院病历一册（以下称检材一）。2002年10月15日天津化工厂医院病案号032071姓名唐某住院病历一册（以下称检材二）。鉴定要求：检材一、二所用纸张是否同期形成。鉴定意见：检材一、二中所用的《病程记录》、《重症记录》纸张为不同批次版本印制而成。3.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005号，鉴定事项为：2002年10月15日汉沽中医医院住院号32066住院证一页（以下称检材）。鉴定要求：2002年10月15日汉沽中医医院住院证中书写字迹是否一次书写形成。鉴定意见：2002年10月15日汉沽中医医院住院证中书写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4.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006号，鉴定事项为：汉沽中医医院住院号032066住院病历第十六页《治疗记录》中“起始、长期治疗、停止、临时治疗、日期、给予时间”栏内第一行至第十二行书写字迹（以下称检材一字迹）；“临时治疗、日期、给予时间”栏内第十三行至第十七行书写字迹（以下称检材二字迹）。鉴定要求：检材一、二字迹是否一次书写形成。鉴定意见：检材一、二字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5.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007号，鉴定事项为：汉沽中医医院住院号32071病程记录第十三页《死亡讨论》一页（以下称检材）。鉴定要求：检材中书写字迹是否一次书写形成。鉴定意见：检材字迹与检材中其它书写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6.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008号，鉴定事项为：天津化工医院病案号032071姓名唐某住院病历一册（以下称检材）。鉴定要求：检材中《重症治疗记录》第一页、第二页填写字迹（以下称检材字迹）书写时间是否有差异。鉴定意见：检材中《重症治疗记录》书写记录未见异常。鉴定费合计为33000元，鉴定机构同意暂缓缴纳。因本案与另案合一鉴定，涉本案鉴定费应为25143元。按照国家经贸委、财政部等六部委《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分离办社会职能工作的意见》（国经贸企改[2002]267号）文件精神，2005年12月28日，原汉沽区政府、原汉沽区卫生局与天津渤海化工集团公司、天津化工厂签署《天津化工厂医院移交协议》，约定自2006年1月1日起，隶属于天津化工厂的原天化医院移交原汉沽区政府管理，纳入事业单位编制序列，为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原天化医院的土地、房屋、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物品等全部资产无偿移交原汉沽区政府及原汉沽区卫生局，并约定，“凡在交接前，甲方医院与其他单位发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还约定，“甲方拨付给乙方用于接收医院（天津化工厂医院）修购项目的资金500万元；”、“甲方分三年划转工资性支出及各种保险费用补贴2000万元。”2006年，原天化医院并入汉沽中医院。2003年9月，王某云与汉沽中医院就孕期误诊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将妇幼检查费34元、访事费17元、B超两次费用40元、咨询路途补助费200元退还王某云，就此事不与中医医院发生纠纷，共计291元。”。2009年10月，王某云到汉沽中医院就诊时，复印了其及唐平（唐学惠）、唐某的部分病历，2010年6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3年3月撤诉。2013年4月1日，王某云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诉讼时效问题；二、责任主体问题；三、赔偿范围问题。一、诉讼时效问题。汉沽中医院及天津化工厂均主张王某云20**年就已经知晓并意识到权利受到侵犯，且双方针对此问题于2003年9月曾达成赔偿协议，但王某云在2010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单从汉沽中医院与王某云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看，汉沽中医院所赔偿给王某云的项目为检查费、访事费、B超费以及路费等费用，总计291元，难以充分证明该协议的达成是明确解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赔偿（当时称为医疗事故纠纷赔偿）。王某云于2009年10月份去复印病历，经有关咨询才意识到汉沽中医院在其孕检、分娩及婴儿治疗中存在医疗损害责任，而汉沽中医院未举证证实王某云此前复制过病历，也未举证证实王某云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意识到汉沽中医院存在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侵权行为，故，诉讼时效应自2009年10月份起算。王某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0年6月8日，未超过人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一年。对汉沽中医院及天津化工厂提出时效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责任主体问题。《天津化工厂医院移交协议》中的签约主体为甲方天津渤海化工集团公司、天津化工厂与乙方原汉沽区政府、原汉沽区卫生局，原天化医院全部资产无偿移交原汉沽区政府管理，并由甲方拨付给乙方修购项目的资金500万元；划转工资性支出及各种保险费用补贴2000万元。故，天津化工厂不应对本案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汉沽中医院抗辩其并非是移交协议当中的主体一方，且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移交后纠纷应由汉沽中医院承担。但是，移交后的原天化医院原地完整并入到了汉沽中医院，合并后的主体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依法认定汉沽中医院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三、赔偿范围问题。王某云、唐某福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汉沽中医院及天津化工厂均抗辩本案不适用该条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4年5月1日起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认定赔偿计算范围为：1.医疗费实际发生618.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3.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天，为246.88元（45056元÷365天×2天）；4.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为35226元（70452元÷12个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859520元（42976元×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6年，为257856元（42976元×6年）；上述费用共计1153567.15元。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鉴定结论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依法认定按50%比例赔偿各项费用为576783.5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云、唐某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76783.58元；二、驳回原告王某云、唐某福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负担；医疗损害鉴定费3500元，原告王某云、唐某福负担1750元；医疗病历鉴定费25143元，由原告王某云、唐某福负担6286元，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负担188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某云、唐某福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汉沽中医院是否为本案的赔偿主体。本院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从2003年9月王某云与汉沽中医院达成的赔偿协议内容看，汉沽中医院赔偿的项目为检查费、访事费、B超费以及路费等费用，不能充分证明该协议的达成是明确解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赔偿。王某云于2009年10月份复印病历时，经有关咨询才意识到汉沽中医院在其孕检、分娩及婴儿治疗中存在医疗损害责任。汉沽中医院主张2009年以前，王某云、唐某福到各种医疗机构治疗和咨询中都会发现病发原因，但未举证证实王某云此前复制过病历，也未举证证实王某云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意识到汉沽中医院存在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侵权行为，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9年10月份起算，王某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汉沽中医院上诉提出的时效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汉沽中医院主张其并非移交协议当中的一方，且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移交后纠纷应由汉沽中医院承担。但是，移交后的原天化医院确实原地完整并入到了汉沽中医院，汉沽中医院应依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至于天津渤海化工集团公司、天津化工厂与原汉沽区政府和汉沽卫生局之间移交协议对纠纷处理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汉沽中医院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中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小峦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