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0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波，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大学本科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原内江市市中区凌家镇中心卫生院院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留置，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秋培，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川10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尤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尤波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七十三万三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尤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唐义斌、刘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尤波及其辩护人李秋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尤波在凌家卫生院工作期间，利用其担任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73.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尤波收受孔某10.5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5年，为感谢尤波在设备采购及拨款上的帮助，内江林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孔某先后三次送给尤波现金共计10.5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3年年底，在内江林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孔某送给尤波现金3万元。 （二）2014年年底，在内江林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孔某送给尤波现金3万元。 （三）2015年年底，在内江林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孔某送给尤波现金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协议书、凌家卫生院记账凭证，证实凌家卫生院向内江市林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设备并支付设备款的事实。 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其在投放和销售ＤＲ设备给凌家卫生院的过程中，分3次共送给尤波10.5万元感谢费。 3.被告人尤波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孔某现金10.5万元。 二、尤波收受罗某49.8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8年，为感谢尤波在药品采购及拨款上的帮助，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四川旭天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罗某先后十二次送给尤波现金共计49.8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2年年底，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路边，罗某送给尤波现金2万元。 （二）2013年7月，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路边，罗某送给尤波现金3万元。 （三）2014年春节前，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路边，罗某送给尤波现金0.5万元。 （四）2014年4、5月，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5万元。 （五）2015年春节前，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0.5万元。 （六）2015年5月，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7万元。 （七）2016年春节前，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0.8万元。 （八）2016年5月，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7万元。 （九）2017年春节前，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2万元。 （十）2017年5月，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尤波家的单元楼下，罗某送给尤波现金8万元。 （十一）2018年春节前，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2万元。 （十二）2018年9月，在内江市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罗某的车上，罗某送给尤波现金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凌家卫生院记账凭证，证实凌家卫生院向罗某代理的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四川旭天药业有限公司拨付药款的事实。 2.罗某的银行账户柜台取现交易凭证，证实罗某在送钱给尤波之前的取款情况。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系四川广仁药业有限公司、四川旭天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其为了销售中药到凌家卫生院并尽快回款，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送钱给尤波，合计49.8万元。 4.被告人尤波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罗某现金49.8万元。其在药品采购和药款拨付方面给罗某予以关照。 三、尤波收受张某113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 2017年至2018年，为感谢尤波在药品采购和拨款上的帮助，原德和药业和慎微堂股东张某1，委托其姐张某2先后六次送给尤波现金13万元。 （一）2017年春节前，在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尤波车上，张某2送给尤波现金1万元。 （二）2017年端午节前，在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尤波车上，张某2送给尤波现金1万元。 （三）2017年中秋节前，在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尤波车上，张某2送给尤波现金1万元。 （四）2018年2月，在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尤波车上，张某2送给尤波现金3万元。 （五）2018年5月底，在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尤波车上，张某2送给尤波现金3万元。 （六）2018年8月，在东兴区西雅图小区3号门外尤波车上，张某2送给尤波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凌家卫生院记账凭证，证实凌家卫生院向四川德和医药有限公司、成都慎微堂药业有限公司拨付药款的情况。 2.户名为张某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某1送钱给尤波之前的取款情况。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四川德和医药有限公司、成都慎微堂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为了向凌家卫生院扩大供药量以及尽快收回尾款，委托其姐张某2向时任凌家卫生院院长的尤波送现金6次，合计13万元。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弟弟张某1的委托，送钱给尤波的情况。 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凌家卫生院财务科科长，2018年，其按照尤波的吩咐，在三个月之内把张某1公司的尾款全部付清了。 6.被告人尤波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张某1现金13万元。其在药品采购和药款拨付上给予张某1关照。 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尤波主动退出全部赃款73.3万元。 关于全案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关于尤波有关信访件摘要、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尤波于2019年1月29日被内江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尤波被留置后，前期拒不配合调查，在调查结束前能够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事实。同年6月14日经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 2.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工作调动的通知、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工资档案、户籍信息，凌家卫生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年度报告书、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书证实：尤波自然人身份及任职情况。 3.内江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移送涉案款物清单、资金进账通知书，证实尤波在案发后主动退赃73.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尤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73.3万元现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尤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真诚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尤波受贿数额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尤波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尤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尤波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七十三万三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尤波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上诉至本院，并提出其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尤波的辩护人认为，监察机关第一次对尤波立案罪名与判决确定的罪名不一致，证明尤波在因涉嫌其他犯罪被留置后主动供述受贿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尤波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综上，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尤波适用缓刑。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内江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尤波检举相关人员问题线索正在初步核实过程中。检察人员认为，尤波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监察机关在其到案前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尤波没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尤波犯罪涉民生医疗领域，不属于犯罪较轻情节，不符合缓刑条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73.3万元现金，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系数额巨大。内江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监察机关在对尤波采取强制措施前，已掌握尤波受贿犯罪线索，且尤波没有自动投案情节；尤波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因此尤波及其辩护人关于尤波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尤波受贿金额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尤波多次收受多个行贿人现金，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情形，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一审法院综合尤波犯罪情节、性质，以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等量刑情节，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所判刑期并无不当。尤波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刘晓瑜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张淋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