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74、22475、224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夏奕飞，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2474号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瀛洲，男，199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22475号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瑜羽，女，199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22476号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童晓霞，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三案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云勇，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奕飞因与被上诉人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825、19827、19828号案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奕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主张涉案款项系投资款转借款，夏奕飞抗辩称该款项为投资款，一审判决认定夏奕飞须对其抗辩事由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因此支持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认定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转借款的意思表示仅为两段不具备借款合同必要合意的对话，违背夏奕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公序良俗，属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借款的认定应双方达成合意，包括投资款性质变更为借款的主观意愿和金额给付的主观意愿，两者缺一不可。而涉案两段微信聊天记录中，夏奕飞自始至终并未承诺或提及投资款性质变更一事，也未出现“借”等字眼，单有“还给你们”的字眼。而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汉语中，“还”是一个语义丰富的汉字，属于多音字，其首要语义表示回到原处或恢复原状、回报别人对自己的行动、偿付等意。因此，该字眼能够证明的仅是夏奕飞具有通过有条件的金钱赠予或给付来帮助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投资付出恢复原状的意思表示，而该方式并不一定是形成偿付义务性质的借贷关系，更不一定是投资款转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单纯通过情谊性的赠予也能够帮助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投资恢复原状。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仅提供一段微信记录作为投资款转借款的主要依据，而不能提供双方存在投资款转借款合意的依据，可推测双方未有投资款转借款的合意。同时，相关微信沟通记录也缺乏借款合同生效的时间等要素，夏奕飞赠予款项同样需要对方提供其账户信息，并不一定就是借款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中所依据的两段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夏奕飞对于金钱的给付意愿，而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投资款转借款还是赠与。夏奕飞是相关项目的最大投资人，对于项目退出的真实情况已在一审判决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情况是项目经营亏损且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不闻不问，夏奕飞一个人无法一直垫付支撑才不得已结束经营。在此情况下，夏奕飞根本没有义务在自己已经承担亏损的情形下，将所有其他投资人的历史投资款压在自己身上，以承诺投资款转借款的形式把自己变成一名债务人，承担起项目初创时所有的投资款项的归还。事实上，夏奕飞出于同学情谊，提出了如果其他项目融资成功，以可以出让股份作为获得资金的前提条件，才对大家投资款作出一些赠与性质的金钱补偿，以维系同学情谊。因此，由于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夏奕飞承诺给付金钱的法律依据是借款还是赠与，从情理和公序良俗的角度来看，可以推断夏奕飞在承担最大投资亏损的情况下，不可能再为自己增设债务。根据现有证据，借款事实并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主张投资款转为借款，即主张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据以行使债权请求权。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权，应该主张其请求权成立并已经届期，其应该为此提供其权利发生并已经届期的法律事实成立的证据。由于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义务履行有先后顺序，合同订立和生效应该是债权人主张合同权利的发生，并主张债权请求权的前提条件。结合上述规定可知，主张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和生效的应为债权请求权人，即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其应该为合同的订立和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合同是否生效应以合同的生效条件是否成就为依据。一审中，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提交两段微信对话，分别在2018年6月20日和8月14日，此为投资款转借款的重要时间节点，夏奕飞明确说了“还款”的前提是其自己另外的公司，即多次指代的和六月鲜合资的公司，顺利获得新融资，可以出售其原持有股份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据此能够判断该时间节点上投资款转借款的生效是附有生效条件的。所以，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提出要求夏奕飞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以借款合同的生效为前提，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应举证上述的生效条件已成就。而在一审中，夏奕飞所提出该条件未生效应认定为合理抗辩，举证责任不在夏奕飞，夏奕飞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1.根据夏奕飞提供的“六月鲜商标与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关联”，六月鲜为一个知名酱油商标，其持有人为欣和控股有限公司，欣和控股有限公司是烟台欣和企业食品有限公司最大股东，两个公司的法人均为孙德善，由此可以证明夏奕飞所述承诺的其另外公司融资成功的前提条件，所指向的“另外公司”为夏韩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其中夏奕飞为法人，烟台欣和企业为股东之一；2.根据工商局打印变更登记记录、基本户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夏奕飞自2018年2月至今，尤其是2018年6月至8月这一时间节点，夏韩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并未获得任何新的融资，没有允许夏奕飞出售原有股份的股东会决议，更加未进行注册资本增加的工商变更相关登记，由此可知借款合同生效的“顺利获得新融资”的条件并未成就；3.一审判决中对夏奕飞“还款”前提条件是另外公司融资成功的事实予以认可；4.同时，夏奕飞名下目前仅有两家公司，另一公司为两个自然人股东，并不符合涉案微信证据中指明与“六月鲜”相关的另一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且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生效条件并不成就，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夏奕飞的上诉请求。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夏奕飞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夏奕飞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投资款转借款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导致一审判决不公。事实上，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夏奕飞之间从未就投资款转借款附任何生效条件。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投资款转为夏奕飞的个人借款的原因在于夏奕飞无法证明已经将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支付的投资款项实际投资到目标公司，即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时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也从未提交过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账目。而经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得知，在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夏奕飞除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外，在上海还经营有上海奕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夏韩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夏奕飞提出将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投资款作为个人借款承诺在2018年6月底归还。因此，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夏奕飞之间从未就投资款转借款附任何生效条件。而且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已由夏奕飞在2018年12月29日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该事实进一步印证了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投资款已经转成夏奕飞的个人借款，否则夏奕飞无权在未征得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意见的情况下将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均已查明，并经夏奕飞及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双方确认。至于夏奕飞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违背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太过牵强，不值一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核实事实并据此对本案做出公正判决。陈瀛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夏奕飞向陈瀛洲退还款项13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张瑜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夏奕飞向张瑜羽退还款项4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童晓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夏奕飞向童晓霞退还款项53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夏奕飞之间是同学关系，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夏奕飞商议合伙经营餐厅，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陆续将投资款交付给夏奕飞，其中陈瀛洲多次向夏奕飞转款合计135000元，张瑜羽向夏奕飞45000元，童晓霞向夏奕飞多次转款合计53000元。包括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在内的投资人日常与夏奕飞在微信聊天群中就餐厅经营进行商议，经商议成立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要由夏奕飞负责餐厅运营，夏奕飞称该公司在2017年6月后没有继续经营并且已经转手了，公司每月报表没有给各投资人，公司转让的时候也没有经各投资人的一致同意。庭审过程中，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为证明其主张，合并举证如下：1.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拟证明各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已分别将投资款转给夏奕飞；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6月20日，夏奕飞在微信群聊中称“亲们，不好意思，我今年初因为进水换了电脑，四处都找不到之前的投资协议文件了，所以没有了大家的银行账户和当时准确的投资额，请大家分别私信我好嘛。另外我新的融资工商变更还在继续做，因为之前上海的工商政策问题导致我原来投资方的执照复印件没有通过，拖了点时间，我的流程是需要等到工商变更完成，对方资金到位完成了投资和估值确认，我再找已经确认会协助我套现的伙伴，取得这笔预算还给大家，所以搞不好会比原计划6月底还要再晚一些，不过也就7月中旬前了，主要看工商变更的时间，还请大家理解和多包涵”，2018年8月14日，夏奕飞在微信群中称“答应还你们的肯定会还，淡定点等着就行了，没必要说什么，以我们之间的人脉关系和网络，我躲了也没用。我最近在解决问题，因为原股东六月鲜在新融资的态度关系，现在和我之前的计划不太一样……相信你们也知道我业务的成功是还钱的前提，你们耐心一点吧，再等等，钱多也不多，少也不少，但现在逼我是没有用的，我不可能挪用公司款出来给你们。总之还是那句话，该还的我肯定会还，但我没发承诺时间，我和六月鲜对着干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那你们就更加什么都没有了……”，拟证明夏奕飞承诺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在2018年6月底将投资款还给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夏奕飞对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其称2017年12月，其与各投资人合议结束餐厅的经营，各投资人都认可经营亏损了，当时没有清算是因为其对餐厅垫资了20多万元，如果需要清算，他们就需要还其垫资的钱，当时其提出两个方案，一是按照正常流程清算，二是直接结束项目，如果其在其它项目融资顺利可以给各投资人相应的补偿，但并不是说一定会有，到了2018年6月20日即微信聊天记录发生的时间，其融资项目有可能成功所以提出让他们给银行账户，如果融资顺利就给予他们相应的补偿，这种补偿是赠与性质的。夏奕飞为证明其辩解，合并举证如下：1.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其合伙共同经营餐厅，其将公司章程发到微信群，各投资人未表示反对意见，其在微信聊天群里向包括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在内的投资人汇报餐厅经营状况、提出由其中几个股东代持股份等，2018年5月，夏奕飞称“毕竟大家能拿到钱的前提是我完成现在业务的上线和融资，然后卖掉一点股份，因为我自己也有生活上的安排需要处理了，所以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陈瀛洲问夏奕飞“之前那家店你后来怎么处理了”，夏奕飞回答“转掉了呀”等。2.餐厅的经营资料（档口租赁合同、照片、收款收据等），拟证明合伙经营的餐厅运营情况；3.夏奕飞收款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投资款项实际用于餐厅经营，且夏奕飞垫资维持经营；4.证人张某、高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夏奕飞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夏奕飞提交的微信群聊中相对应的微信账号予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夏奕飞主张的关联性不认可。最开始时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资金确实是以投资的名义进入的，但是在后来的经营中夏奕飞已经同意将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投入的资金转为其个人借款，具体表现在2018年6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夏奕飞在微信中明确告知大家提供银行账户及准确的投资额，表示取得这笔预算后还给大家，不是说补偿，且在2018年12月案涉的公司已经由夏奕飞将所有的股份转出。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的4三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等人与夏奕飞约定一同经营餐厅，并商议成立了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虽然公司章程没有经过全体投资人一致签名确认且原件已遗失，但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夏奕飞均对共同投资经营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也确认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转给夏奕飞的款项是投资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对该事实可予认定。夏奕飞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是股东，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股份由其他股东代持，夏奕飞应当定期向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汇报经营状况，公司重大事项也应经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主张夏奕飞于2018年6月20日、8月14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夏奕飞承诺向包括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在内的投资人退还投资款，投资款已转为借款，因此得知夏奕飞将共同经营的公司转让他人时也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虽然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夏奕飞之间没有签订公司章程或股份协议，但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作为公司的投资人，理所应当是公司股东之一，夏奕飞对此亦予以确认，夏奕飞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解散或转让的重大决定应当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作为投资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测，对公司的解散或转让理应给予高度重视，而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在得知公司转让后的反应恰与夏奕飞向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还钱”的承诺相吻合，因此综合分析微信聊天记录的字面语义、夏奕飞转让公司未取得投资人同意、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未提出异议等，可以推断夏奕飞曾向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承诺在公司融资成功后，向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归还投资款项。夏奕飞的还款承诺前提是其另一公司融资成功，夏奕飞称另一公司并未融资成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由夏奕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夏奕飞应向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分别返还投资款项。关于利息。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基于合作投资关系向夏奕飞转款，夏奕飞承诺向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还款，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该公司运营不善，如要求夏奕飞向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偿还利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对于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诉请夏奕飞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夏奕飞应向陈瀛洲退还135000元；二、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夏奕飞应向张瑜羽退还45000元；三、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夏奕飞应向童晓霞退还53000元；四、驳回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825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19827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19828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夏奕飞负担。二审中，夏奕飞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还”字官方释义；2.六月鲜、欣和控股有限公司等资料；3.夏韩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4.夏韩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工商查册；5.夏韩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基本户银行流水；6.一审判决书复印件；7.夏奕飞作为股东的其他关联公司名录。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还”的释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夏奕飞主张的真实意思仅为通过金额赠与的方式恢复合伙人的出资，而非借贷关系的关联性不确认。夏奕飞在微信中有关“还”所表达的原意就是归还投资款而非通过金额赠与的方式恢复合伙人的出资。对证据2、3、4、5、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证明在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夏奕飞除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外，在上海还经营有上海奕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夏韩食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由此进一步印证了涉案投资款转为个人借款的原因在于夏奕飞无法证明已经将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支付的投资款项实际投资到上海飨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转给夏奕飞的款项为投资款，用于共同投资经营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投资款是否转化为借款。本案中，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为证明涉案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提交了2018年6月20日和8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夏奕飞一审抗辩及二审上诉均主张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还”并不是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归还给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而是在项目融资成功后给予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赠与性质的补偿。对此，本院认为夏奕飞的该项上诉意见成立。一方面，夏奕飞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明确陈述其承诺将涉案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夏奕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还”并无具体的指向对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无法由此判定夏奕飞与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达成了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另一方面，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与夏奕飞共同投资的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并且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股份由其他股东代持，一审中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也承认在2018年12月涉案公司已由夏奕飞将所有股份转出，既然如此，在未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便转让公司的情况下，如将涉案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则缩小了公司承担责任的能力，实质上构成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抽逃出资的可能，也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不符合公司设立共同获益共担风险的特征。此外，仅凭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提交的2018年6月20日和8月14日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涉案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故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结合涉案微信聊天记录的含义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可知，涉案投资款并未转化为借款，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要求夏奕飞还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夏奕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825、19827、19828号案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驳回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的诉讼请求。（2019）粤0104民初19825、19827、19828号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3000元、925元、1125元，由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分别负担。(2019)粤01民终22474、22475、22746号三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3000元、925元、1125元，由陈瀛洲、张瑜羽、童晓霞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丽娴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