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15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东曦。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林，国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松，国浩（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喜进。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金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吴东曦与二审被上诉人林喜进、黄金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的(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03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吴东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林、林秋松，二审被上诉人林喜进，二审被上诉人黄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袁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吴东曦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债务发生在黄金珍与林喜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二审时施行的法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金珍自始至终知晓林喜进与吴东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事后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林喜进在一、二审时自认诈骗所得款项用于经营补品、做生意，其在再审庭审中称用于赌博输掉，后又改称自己另外做补品生意亏损，但均未能举证推翻其之前的自认。林喜进在再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信性较低，应采信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认定林喜进诈骗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茶叶补品店。吴东曦是善意债权人，林喜进、黄金珍借离婚之名逃避债务，法律在平衡配偶利益及善意债权人利益时，应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利益。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金珍不能证明吴东曦与林喜进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黄金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涉案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3.二审终审后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且林喜进的诈骗行为不属于前一个司法解释规定的“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该条款中的“违法犯罪行为”应该限定于诸如赌博、吸毒之类易上瘾、花销大、个人非理性消费的违法犯罪行为。林喜进、黄金珍从事的补品茶叶行业需要大量现金，林喜进诈骗所得款项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生产需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被上诉人林喜进辩称，1.本案债务应由林喜进个人承担。林喜进与黄金珍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黄金珍获利，认定涉案债务属于林喜进的个人债务，是正确的；二审改判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应由吴东曦承担举证责任。二审被上诉人黄金珍辩称，1.林喜进因对吴东曦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已被判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且尚在服刑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黄金珍对于林喜进在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不应承担责任。鉴于林喜进实施诈骗行为骗取吴东曦的钱财，吴东曦的损失应通过责令林喜进本人退赔或追缴赃款的方式予以弥补。2.黄金珍对于林喜进与吴东曦之间的债务纠纷事先并不知情，涉案债务并非基于黄金珍与林喜进举债的合意产生，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林喜进所负债务并非为家庭共同利益设立。3.林喜进的诈骗所得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林喜进婚后一直不务正业，热衷赌博，并有婚外情，从未承担家庭经济义务。黄金珍抚养两个小孩，赡养老人，并独自出资购买其名下唯一住房且还贷至今，以上事实进一步证明黄金珍从未从林喜进诈骗所得中获利。4.林喜进、黄金珍离婚在先，吴东曦起诉在后，黄金珍没有以“假离婚”逃避债务承担的主观意图，涉案债务与黄金珍无关。5.二审判决将本案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并未根据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举证规则进行审理。涉案诈骗款项直接转入梁XX的银行账户的事实能够证明黄金珍没有获得不当利益。吴东曦要求黄金珍对林喜进的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应举证证明黄金珍从林喜进的诈骗所得中获利。综上，涉案债务属于林喜进的个人债务，吴东曦对黄金珍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吴东曦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区法院）起诉请求：1.林喜进、黄金珍连带偿还吴东曦购房款478600元及利息83721.38元（应计至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由林喜进、黄金珍负担。福田区法院一审查明，林喜进于2008年3月1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于2007年4、5、6月分别收到吴东曦478600元。林喜进于2008年6月18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其于2008年6月30日还30万元，其余款178600元到7月15日还清。福田区法院（2009）深福法刑初字第1763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刑二终字第355号刑事裁定书查明，2007年3月，林喜进对吴东曦及曾某谎称认识深圳市住宅局的领导，可以帮二人购买到经济适用房。吴东曦于2007年4月9日通过银行将41万元转账到林喜进提供的账户，后又以交房款差价、茶水费等名义骗取吴东曦的现金68600元，骗取曾某现金35300元。林喜进后于2008年4月退还曾某35000元。此外，上述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还查明了其他内容。福田区法院一审认为，林喜进取得吴东曦的478600元系诈骗取得，没有合法根据，而吴东曦因此造成了478600元损失，林喜进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478600元返还吴东曦并承担相应利息。林喜进辩称已通过曾某转交了35000元给吴东曦，而曾某也是被害人，亦被骗，本案相关的刑事判决、刑事裁定亦认定该35000元系其退还曾某本人，没有证据证明林喜进尚有其他35000元通过曾某退还吴东曦，故对林喜进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没有证据证明黄金珍因本案的款项获得利益，对吴东曦关于黄金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喜进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东曦返还478600元及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4月9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以68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6月1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吴东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3元，由林喜进负担。吴东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喜进、黄金珍连带偿还吴东曦购房款478600元及利息83721.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喜进、黄金珍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5月6日，吴东曦带领数人去林喜进家要求还钱，黄金珍在场，后林喜进报警。黄金珍和林喜进于1992年5月28日登记结婚。黄金珍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其与林喜进在2008年6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为：1.男方与女方自愿离婚。2.男方和女方婚后购有坐落在XXXX的楼房一套，房产证所有权人为女方。现协商该套楼房产权及楼房内的家用电器、家具等用品归女方所有。3.目前由女方经营的位于XX楼XX超市内的茶叶补品店，铺位的租赁合同系以男方名义签订，但店铺实际由女方及女方弟妹合伙出资经营，因此店铺经营权与男方无关，归女方所有。女方需要时，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店铺租赁合同的一切手续。4.目前，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男女双方名下各自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5.儿子林XX、林XX由女方抚养，在领取离婚证后的下一个月起由男方每月给付抚养费2000元给女方，每月10号前付清，直到孩子完成高中教育阶段止。高中教育阶段之后的有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林喜进与黄金珍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在林喜进与黄金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喜进、黄金珍主张该债务为林喜进个人债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金珍主张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包括侵权之债，因犯罪行为产生的债务不在夫妻共同债务之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吴东曦主张涉案债务应为林喜进、黄金珍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林喜进、黄金珍共同偿还，依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支持。至于林喜进、黄金珍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林喜进、黄金珍对外偿还债务后，可以依据该离婚协议再行向对方主张权利。一审判令林喜进返还吴东曦478600元及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喜进、黄金珍应于该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东曦共同返还478600元及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4月9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以68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6月1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吴东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23元，均由林喜进、黄金珍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4月9日，吴东曦通过银行将41万元转账到林喜进提供的案外人梁XX的账户，林喜进确认其已经取走该款。此后至同年7月期间，林喜进又以交房款差价、茶水费等名义骗取吴东曦现金68600元。在再审庭审中，吴东曦确认林喜进通过曾XX向其告知梁XX的收款账户，其在之后向林喜进支付现金68600元时黄金珍不在场；林喜进、黄金珍在一、二审及再审中均主张黄金珍对于吴东曦转账付款及现金付款的事实均不知情。吴东曦在再审中提交了曾XX的证人证言，曾XX证言的主要内容为：1.2007年2月，曾XX带吴东曦到林喜进的补品茶叶店购买茶叶，林喜进接待并向其销售茶叶；2.据曾XX所知，该补品茶叶店的老板是林喜进、黄金珍，其曾多次向该两人购买茶叶及补品；3.2008年4月，曾XX陪吴东曦到林喜进家中追索被骗款项时，黄金珍称让林喜进先退部分款项，其余以后还；4.2008年5月6日，吴东曦报警，黄金珍在电话中希望曾XX向吴东曦说情，不要告林喜进，现在家里有多少钱先给吴东曦；5.2009年6月，曾XX受吴东曦之托告诉黄金珍，林喜进已被公安抓获，黄金珍以为是曾XX和吴东曦绑架林喜进，立即报警，在得知林喜进被公安抓捕后，向民警追问林喜进被关押的场所。经质证，林喜进对以上证言不予确认，并主张补品茶叶店是黄金珍自行凑钱经营，与其无关，其未投资该店，黄金珍未从涉案诈骗款中获取利益。黄金珍称该补品茶叶店不是其和林喜进共同经营；2008年5月6日，吴东曦和曾XX带一帮黑社会人员冲进其家中，向其询问林喜进的下落，说林喜进欠钱，黄金珍说其根本不知道欠钱的事情；因曾XX称林喜进被吴东曦抓起来，其才报警。关于以上诈骗款478600元的用途，林喜进在一、二审时主张该款用于做生意，已经亏掉，在再审时主张该款用于赌博，已经输光。另查，2001年2月15日，黄金珍和深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深圳市高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黄金珍向深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贷款40万元，贷款期限为20年（自2001年3月13日至2021年3月14日），并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高发佳苑2-3D号房产（登记价为574901元）作为抵押。根据黄金珍在再审时提供的对账单，截止2019年8月21日，以上贷款本金余额为46385.26元。2008年6月23日，林喜进、黄金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林喜进、黄金珍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有两个要件，一是债务真实存在，二是该债务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对于实践中出现的夫妻恶意逃债损害债权人利益、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夫妻另一方利益的突出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出台了相关司法解释予以应对，在对债权人利益和夫妻另一方利益进行平衡的基础上，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举证责任等方面先后存在调整。在婚姻法作为基本法律已经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明确规定的法律框架下，具体案件应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着眼公平公正处理，任何未考虑个案具体情况，机械适用某个司法解释确定的认定标准、举证责任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可能有失偏颇，有悖于婚姻法的立法本意。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年2月7日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施行发出的《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中，明确对于终审的案件，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应该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以上通知内容进一步明确法院在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中应秉持实事求是、有错必究的原则,并明确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符合婚姻法作为基本法律的规定，故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在正确理解和适用婚姻法的基础上作出认定。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林喜进、黄金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考虑以下两个问题：一是关于黄金珍与林喜进是否合意对吴东曦进行诈骗，黄金珍事后是否追认该诈骗所得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已生效刑事判决未认定黄金珍知悉或参与诈骗；吴东曦在再审庭审中确认林喜进通过曾XX向其告知梁XX的收款账户并向该账户转账付款，其在之后向林喜进支付现金68600元时黄金珍不在场；林喜进、黄金珍在诉讼中也主张黄金珍对于吴东曦转账付款及现金付款的事实均不知情；曾XX在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中也只是陈述黄金珍事后知道林喜进对吴东曦进行诈骗的事实；黄金珍并未明确追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案无证据证明黄金珍与林喜进合意对吴东曦进行诈骗或黄金珍事后追认该诈骗所得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是涉案诈骗所得款项有无用于林喜进、黄金珍的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已生效刑事判决未认定黄金珍从林喜进涉案诈骗所得中获利。林喜进在一、二审中主张涉案诈骗款用于做生意，在再审中主张该款用于赌博；黄金珍主张涉案诈骗款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吴东曦则主张林喜进在一、二审中确认的款项用途构成自认，再审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自认，故应采信林喜进在一、二审中确认的款项用途，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林喜进在案件不同审理程序中作出不同陈述，系林喜进基于个人利益考虑，且林喜进与黄金珍已离婚，林喜进的自认不能等同于黄金珍的自认，在黄金珍不认可林喜进主张的款项用途且林喜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林喜进的自认来认定涉案款项的实际用途。吴东曦主张林喜进自认的法律后果及于黄金珍，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巨额诈骗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从林喜进骗取巨额款项至今，没有证据显示黄金珍购置了房屋、车辆或其他大宗物品或清偿大额家庭债务，黄金珍名下房产所欠的银行按揭贷款也未提前归还，故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黄金珍从涉案诈骗所得中获利。综上，本案无证据证明黄金珍与林喜进合意对吴东曦进行诈骗或黄金珍事后追认该诈骗所得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黄金珍从该诈骗所得中获利，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林喜进的个人债务。吴东曦主张涉案债务属于林喜进与黄金珍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吴东曦据此要求黄金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吴东曦主张林喜进与黄金珍借离婚逃避债务，因离婚协议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对吴东曦造成损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吴东曦如认为该离婚协议对其造成损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23元（吴东曦已预交），由林喜进负担。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向吴东曦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23元，林喜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23元，拒不缴纳的，该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23元（吴东曦已预交），由吴东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刘 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宗 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