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阿且，曾用名：吉勒捕迫子，男，1989年1月7日出生，彝族，小学肄业，农民，四川省冕宁县人，捕前住四川省冕宁县城厢镇××厂巷西段51号附54号。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冕宁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汉军，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1日以凉检诉刑诉（2019）2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阿且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文菊、罗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阿且及其辩护人刘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5日晚，被告人沙阿且与被害人苏足伍加莫(系沙阿且之妻)因琐事发生争吵、抓扯。后沙阿且对苏足伍加莫进行了殴打，掐脖颈，致苏足伍加莫当场死亡。在确认苏足伍加莫死亡后，沙阿且将尸体拖拽至冕宁县观喜路旁的一块大豆地内掩藏。2019年7月16日早晨，沙阿且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足伍加莫系扼死。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阿且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沙阿且作案后主动投案，在法庭辩论终结以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 被告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先某自杀，被自己救下后，发生争执才掐死她的。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沙阿且没有预谋杀人，是在极端愤怒的情形下实施的激情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达成谅解；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请合议庭充分考虑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沙阿且与被害人苏足伍加莫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各自因患病，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执，打斗，夫妻关系不睦。2019年7月15日晚，被告人沙阿且与被害人苏足伍加莫又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抓扯。被告人沙阿且便殴打被害人苏足伍加莫，并掐住被害人苏足伍加莫脖颈，致其当场死亡。在确认苏足伍加莫死亡后，被告人沙阿且伪造被害人上吊自杀的现场，将尸体拖拽至冕宁县观喜路旁的一块大豆地内掩藏。在其跳河自杀未果后，被告人沙阿且于2019年7月16日早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足伍加莫系扼死。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7.16.9，沙阿且到冕宁县公安局邢大投案，当日立案。 2、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载明，沙阿且生于1989年1月7日，成年人。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6日早上，沙阿且到公安机关投案称，自己打了被害人右眼太阳穴一拳将被害人打晕，之后抓住被害人脖颈拖拽时将被害人勒死。 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中心现场位于冕宁县郑陆显家玉米地，大豆地中部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俯卧位，尸体头朝西南方，脚朝东北方。上半身穿有白色衣服，下半身裤子圈起褪至小腿部，袜子破损。翻转尸体后见尸体面部、颈部有损伤，上半身是蓝色、红色的衣物，尸体腹部有损伤。 沙阿且家位王查厂巷西段51号附54号，院坝北侧是正房。客厅门位于正房南墙上，客厅地面距离南墙50cm，距离东墙170cm处地面上有一只左脚女式拖鞋，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客厅地面上距东墙49cm，距客厅门64.7cm处地面上有一个残缺的疑似血足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可疑生物检材一份。客厅北侧茶几上放有一张黄色的纸张，纸张上写有“过这日子也……”等字样，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现场还提取了痕迹物证。 5、四川省冕宁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冕共物鉴（法医）字（2019）第2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颈前部有一面积为12.5×4cm的擦挫带，在其左右颈部散在0.5——0.7cm的指甲压痕，与扼颈特征相符；死者睑球结膜有出血点，唇粘膜发绀，颈部有扼痕及指甲压痕，颈部肌肉有出血，甲状软骨不完全断，肺有灶状出血、心脏有出血点，符合扼死。结论：苏足伍加莫系扼死。 6、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凉公物鉴（DNA）（2019）743号]DNA鉴定意见书载明：①现场提取的绳子、现场右脚凉拖鞋、沙阿且、苏足伍加莫右、左手多个手指指甲中均未检出可靠DNA分型；②送检的纱布、左脚凉拖鞋上的DNA分型与苏足伍加莫的血样相同；③送检的苏足伍加莫右手食指指甲、左手拇指、中指指甲上检出与沙阿且相同的血样；④苏足大尔和沙马大尔莫是苏足伍加莫的生物学父母。 7、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2019.7.16.18，经检查，沙阿且鼻子右侧有一约3厘米的伤痕，脖子右侧有三处长短不一的不规则伤痕，脖子下方有一长一短两处伤痕，左胸上方有一不规则团状伤痕。 8、辨认笔录证实，沙某2、沙某1辨认了在家中发现母亲一只拖鞋的位置，在一张小书桌的桌板下方缝隙处。 9、手写笔迹载明，“这日子也、、、、、各位亲照顾好我儿子。吉勒阿且。2019年2月15日。最后一句话：儿子好好听家人的话，ＯＫ”“亲爱的沙某1和沙某2、爸对不起！好好学习，好好努力，爸走了。妈妈，对不起，身体好好保养，孩儿，走了、、、、、” 10、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父母与嫌疑人沙阿且的父亲达成赔偿及谅解协议，沙阿且父亲赔偿被害人的父母32万元（2019.7.19日支付10万元，2010.1.20支付22万元），被害人父母谅解了沙阿且，不再追究沙阿且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并希望司法机关对沙阿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11、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平时住在大桥镇店子老家，沙阿且一家住在城厢镇××厂巷，沙阿且和他老婆平时关系不怎么好，偶尔还要吵架。以前沙阿且在外打工挣钱，一两年前得了腰间盘突出，做不了重活就在家里带娃儿，他的老婆苏足伍加莫就经常和他吵架。去年大概是12月份，苏足伍加莫在冶勒乡××三轮车的时候，三轮车翻了，苏足伍加莫的脖子摔骨折了，在医院住了两三个月，一直是沙阿且在照顾她。回家后，苏足伍加莫一直要戴护颈套，她躺下和起来的时候都必须要有人扶着才能起来，不然就不能动。以前他们两个吵架是因为沙阿且干不起活路，在家也没有什么事做，但都不是吵得很厉害，自从苏足伍加莫脖子摔伤后，性情就变了很多，经常无缘无故发火，爱找架吵。她和沙阿且吵架时有时拿个瓶子或刀打沙阿且，她还经常说要死给沙阿且，有一次还拿了农药出来要喝。他们屋里经济不怎么好，沙阿且得了腰间盘突出后，是苏足伍加莫在打工挣钱，但是挣到的钱没有怎么拿回家，多数是在她自己用，要不要才拿两三百回家，小孩她也不怎么管。苏足伍加莫摔伤脖子以后，她也不能出去打工挣钱，脾气比以前更暴躁了，经常有事没事就骂沙阿且。 12、证人沙某1证言证实，沙阿且是我的爸爸，苏足伍加莫是我的妈妈。我妈妈脖子被摔伤过，躺下和起来的时候要有人扶着才可以，她自己是躺不下也起不来的。2019年7月15日晚上21时许我在家里，当时我爸爸在我房间床上躺起的，我妈妈在干什么我记不清了，她没有在我的房间，我在我房间里用手机上的“小勾学习圈”里做作业，我弟弟在他的房间做作业，当天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爸爸和妈妈在家里吵嘴，我和弟弟沙某2在一边，到了9点40多分的时候，我和我弟弟就去睡觉了，手机上有时间，我看到的。我和我弟弟睡的时候，门没有关严，有一条缝，他们吵了几句，我妈就来把门关紧了，我们就睡觉了，后面的就不知道了。我妈妈平时可以自己骑电动车，还可以带两个小孩，但是前段时间，我妈妈因为肚子疼住院十三天，前几天才出院，她出院后就没有自己骑过电动车了。我爸爸妈妈平时关系一般，有时候他们偶尔吵一次，前年打过一次架。我第二天穿裤子的时候，感觉裤包那个地方不舒服，我伸手到裤包里摸了一下，摸出来发现是一些钱和一张纸。有1300元钱，纸是作业本的那种纸，写得有字，我只看了两三句，当时没有在意，就去做饭了，我只记得写了：爸爸走了。平常爸爸妈妈不会给我和弟弟这么多钱的。我妈妈给我们零花钱的次数多一些，有一次我考试得了两个100分，我妈妈给了我100元。 13、证人沙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5日晚22时许，我跟哥哥就到客厅隔壁哥哥的房间睡觉去了，我们刚睡下一会儿我爸妈就开始吵嘴了，我没听到他们吵什么。他们两个平时就爱吵嘴，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吵嘴我就不知道了，我爸妈平时吵嘴要动手打架。去年因为妈妈骑叔叔的三轮车翻车，她把脖子摔伤后住过医院，今年因为肚子痛做手术住过院。我们家里有一辆白色电动车，我妈妈会骑电动车，她肚子疼出院后又骑过。我们家里先是我爸爸挣钱，后来爸爸生病了，就是妈妈挣钱养家，后来妈妈脖子摔伤后再加上肚子做手术后，家里面就没有人挣钱了。7月16日晚上我们睡着一会儿后，我听见家里有响动，我就起床走出房间看是什么情况，我看见爸爸全身衣服都是湿的，他走进他房间开始换衣服，换完衣服后正准备出门，我就问爸爸你要去哪里，他说出去一下，然后就走了。爸爸出门后就把大门关了，我走到堂屋看见没有下雨，他出去以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14、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沙阿且是我儿子，2019年7月15日下午，我是在沙阿且家吃的下午饭，有我的女儿吉勒衣姑莫，还有沙阿且一家四口，吃完饭以后他喝了一瓶啤酒，我们是7点过走的。沙阿且和他的老婆苏足伍加莫关系不太好，因为他们家条件不好，经济压力比较大，两人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架。沙阿且平常就在家照顾娃儿，养身体，因为他有腰间盘突出。苏足伍加莫脖子不能左右上下动，平常都带着护颈的，转头都要连身体一起转。 15、证人吉勒衣姑莫的证言证实，7月15日她和母亲在沙阿且家吃饭，没有喝酒。吃完饭没多久她们就走了。苏足伍加莫脖子受伤后夫妻感情就不怎么好，苏子伍加莫脖子不能转动，躺下和起来都要靠人扶着，她有点胖，吉勒衣姑莫不怎么扶得动。 16、证人苏足大尔的证言证实，沙阿且和苏足伍加莫婚后时间长了经常因为琐事吵架，苏足伍加莫住院时还被沙阿且打过。家庭经济较困难。2019年7月15日晚上9点12分苏足伍加莫还打电话问候自己。 17、证人沙某3的证言证实，平时沙阿且和苏足伍加莫爱吵架，苏足伍加莫在县医院做手术期间他听到沙阿且跟别人打电话语气暧昧，苏足伍加莫因为此事跟沙阿且两人打了架。 18、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上午8时许，我看见大门外站着一名彝族男子光着脚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穿了一件黑色长袖和黑色牛仔裤），那名男子告诉我说他是来投案自首的，他和他老婆打架，他老婆死了，我当时看见他脸部和脖子有抓伤的痕迹，后值班领导就通知了刑警大队，中午12时许的时候刑警大队和我们一起带着嫌疑人在城厢镇关喜路一块玉米地内将他妻子的尸体找到了。 1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一男子到派出所自首，称自己因日常琐事与妻子发生打架，打架时将妻子打死了，当天中午男子带民警到案发地点找到了死者尸体。男子赤脚、穿黑色长袖和黑色牛仔裤，全身衣服是湿的，脸部和脖子处有被抓伤的痕迹。 2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不清楚沙阿且夫妻间有何矛盾，案发前未听到嫌疑人家有异常。2019年7月15日晚九点以后下过雨。 21、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沙阿且夫妻平常爱吵架，关系不是很好。苏足伍加莫脖子摔断前是她在外打工挣钱，后来她受伤就是沙阿且在挣钱。平时苏足伍加莫要强势一点。2019年7月15日晚上九、十点的样子我才回家的，我回家时路过沙阿且家门口，没有听见他家有什么异常，我回家后就下起了大雨。 22、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不清楚沙阿且夫妇之间有什么矛盾，案发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案发当晚未听到二人吵架。 23、被告人沙阿且的供述与辩解，我看到我老婆上吊时，脖子是套在绳子上的，脚是站在地上的，双手自然下垂。我把她取下来的时候，她还有呼吸，她说话也不是很大声，没有什么力气，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扶着她朝观喜路方向走，走到公路旁边的玉米地时，她说要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两个坐在玉米地里，我们两个并排坐着，背对公路坎下的水沟，她说：哪个先死，哪个就好过，哪个后死，日子就不好过，家里还有老人和娃儿，你这个人没用，钱又挣不到，跟你过日子没意思。说了之后她就用手来抓我的脸和脖子，我当时很生气，就用左手握拳头打了她右边眼睛太阳穴附近一拳，打了一拳之后她就晕倒了，手也不动了，我以为她是装的，我用手扶着她的背把她扶起来我看见她的肚子还在动，还有一点点呼吸，我当时就害怕了，然后我走到她头顶后面，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我当时是两只大拇指放在她的咽喉处，其余指头放在她的脖子后面，把她往后面拉，一直拉到二十米远处的豆子地里面，到豆子地的时候她已经不动，肚子也不动，我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子底下，感觉她没有呼吸了，我就去跳河了。因为脖子小，好拉一点。我先拉的是脚，但是我手力气不大，后来才拉脖子，把她拉到豆子地里，我当时心里什么都没想。我因为双手没有太大的力气，拉几步休息一下，拉几步休息一下，这样慢慢将她拉到了豆子地里，因为我怕她死后别人发现她的尸体，所以把她拉到豆子地里。她以前骂我的时候，我一直都忍着，她骂我挣不到钱，没用，我心里很难受，想不开，感觉没面子，压力很大，那天晚上她还是以这个借口骂我，我就很生气，受不了了，我就想到她平时对我的态度就再也忍受不了了，坚持不下去了，就动手打了她。你们在我家里找到一张纸是我写的，吉勒阿且是我彝族名字，大概内容是：沙某1、沙某2，好好学习，好好努力，听家里面的话。我是在7月15日晚上写的，我和我老婆出门前在家写的，临时写的。我写好以后，连同一千元，一起放在了我大儿子的裤包里面。纸上有一句“爸走了”，“爸”指的是我自己，“走了”的意思是跟我老婆一起出门。我和我老婆出门是骑电动车，我坐车子后面，我们一起出的门，出门时间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我们在观喜路上停车，旁边种有玉米地，具体位置不知道。她停车以后让我下车等她，她又朝前骑了10米左右，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的水沟旁，然后她返回来找我，我们在我等她的地方吵了几句，她说我活路也干不起，又挣不到钱，我没有说什么，然后她说她过去一趟，就朝田地里的方向走去，我在原地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钟，然后过去找她，就发现她脖子吊在树上，我将她放下来，后面发生的事，我前面已经说了。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阿且和被害人夫妻二人因病导致生活拮据，为此常发生争执，夫妻关系不睦。案发当天二人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沙阿且便用手勒住被害人颈部，扼死被害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沙阿且作案后主动投案，虽其供述存在反复，但其在法庭辩论终结以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自首。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辩解是被害人先某自杀，被自己救下后，发生争执才掐死她的意见和现场勘查，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所印证的客观事实不符，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沙阿且没有预谋杀人，是在极端愤怒的情形下实施的激情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达成谅解；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和被害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因病导致家庭矛盾，系家庭纠纷引发，另外，被告人有自首的法定情节，也有和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的酌定情节，加之被告人属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沙阿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2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兵 审 判 员 张 菊 人民陪审员 熊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吉焱彬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自首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