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新坝镇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赵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敏，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彤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新坝镇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赵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印永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燕，扬中市丰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彤集团）、上诉人江苏华彤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彤股份）因与被上诉人印永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彤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印永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过程中严重背离证据规则，将本应分配给印永忠的举证责任要求华彤集团承担；2.原审法院适用违约金条款明显缺乏依据，即使华彤集团动用了印永忠62万余元预付款，也不应适用2017年8月31日的协议认定违约，从而承担巨额违约责任；3.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未向华彤集团进行释明。原审法院如果认为华彤集团动用印永忠62万余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适用违约金条款，也应当向华彤集团主动释明，并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华彤股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印永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彤集团与华彤股份是委托合同关系，印永忠以华彤集团名义对外签订业务，根据合同相对性，与华彤股份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华彤集团及华彤股份共同向唐山市中心医院出具支付说明，本质上属于华彤集团将债权转让给华彤股份，债权转让的只有债务人对受让人享有抗辩权，故印永忠无权对华彤股份享有任何权利；3.原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43万余元的判项，是基于印永忠与华彤集团根据双方协议结算的结果，与付款说明没有关系，华彤股份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即使印永忠认为华彤股份受让华彤集团的债权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也不应承担连带违约责任。印永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华彤集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与华彤集团之间存在委托加工或者借名对外签订合同，双方之间的习惯做法是在对外签订合同前双方都会先签订协议。相关投标保证金都是由被上诉人打入华彤集团账户，再转到第三方公司账户作为投标保证金，双方之间不存在垫付的情况。双方之间就案涉国泰纸业项目招投标并没有签订协议，该合同项目是华彤集团自己进行投标的，该投标保证金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案涉唐山工人医院项目的预付款已于2014年汇至华彤集团账户，华彤集团将该款挪作他用，并没有及时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到处在外借款，所支付的利息高达月息2分，华彤集团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20%的违约金。印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彤集团返还货款433333.05元，并承担违约金668511.1元；2.判令华彤股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彤集团、华彤股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华彤集团与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签订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配电箱采购Ⅲ标段采购合同，载明：由华彤集团按招标范围向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供货，合同总额为3146081元。2017年8月31日，华彤集团（甲方）与印永忠（乙方）就上述采购合同履行事宜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以甲方名义签订配电箱3146081元合同一批，合同价以正式合同为主，本协议作为附件内容，甲方严格按照合同的内容、技术协议生产，按期发货，如违反合同和技术协议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1、双方约定此合同为来料加工制，乙方提供所有工人、一次主要元器件、辅材、壳体、铜排及物流运输，元器件参数、品牌必须以甲方技术部采购清单为准，如出现元器件及壳体质量问题而造成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2、此合同甲方提供30万元资金给乙方用于此项目生产，其余资金由乙方自行安排，如由于乙方资金短缺或其他原因造成交货期延迟并构成合同违约，此责任（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一律由乙方承担；……5、乙方提供甲方70%销售合同总额的抵扣发票（不足部分，按正常国税收取），甲方向乙方收取税管费即合同总额的10%（314608元），甲方按2017年销售政策向乙方收取场地费及设计费28000元；6、乙方必须提供车旅费等相关发票抵减个人所得税，如没有发票冲减，不足部分甲方收取6%代扣代交；……9、甲方负责货款的进账（如乙方不开票，必须得到甲方的授权委托后将货款进入个人账户），并确保款到后扣取相关结算费用，其余均及时结算给乙方，如款到后不能及时结算给乙方而被甲方占用，甲方将违约；10、甲、乙双方严格按上述条款执行，若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必须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中标产品合同总金额的20%。2017年9月20日，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甲方）、华彤集团（乙方）及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配电箱（Ⅲ标段）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由丙方取代甲方成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配电箱采购Ⅲ标段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的主体，甲方退出原合同，除乙方、丙方另有约定，原合同的其他约定不变。2018年3月17日和3月22日，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与华彤集团就上述2014年4月30日采购合同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二，增补了相关的元器件。一审庭审中，印永忠与华彤集团一致认可，案涉2014年4月30日的采购合同实际供货总价款为3342555.52元（含增补产品价款）；该合同买方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8年2月12日、9月6日向华彤集团付款629216.2元、629216.2元、50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向华彤股份付款758432.4元，上述付款合计2516864.8元。华彤集团在庭审中主张，其向印永忠支付及代印永忠垫付的金额合计3000391.37元，扣减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516864.8元，印永忠尚欠其483526.57元。华彤集团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徐立清、印永忠付款明细账及相应付款凭证。徐立清、印永忠付款明细账载明：1、2014年10月13日、12月22日和2015年1月12日，华彤集团分别代印永忠向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0万元、25万元和26万元（合计71万元）；2、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印永忠欠华彤集团税管费300830元；3、2018年2月13日、9月5日、12月7日和12月10日华彤集团分别向徐立清付款629216.2元、316400元、10万元和40万元（合计1445616.2元）；4、2018年2月14日，华彤集团向印永忠付款5万元；5、2018年9月5日，华彤集团代印永忠向唐山市利尊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183600元；6、2018年12月10日，华彤集团代印永忠向陈明宏支付运费11800元；7、2018年12月11日，华彤集团代印永忠向扬中市荣威电气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30260元；8、印永忠结欠华彤集团壳体加工费95000元；9、印永忠欠华彤集团抵扣发票84421.22元（581013.219*14.53%）；10、印永忠欠华彤集团凤凰新城项目辅材价款24764.35元；11、印永忠就凤凰新城项目欠华彤集团场地费2.8万元；12、印永忠欠华彤集团个税发票款36099.6元（601659.99*6%）。上述金额合计3000391.37元。该付款明细账系华彤集团单方自制，上述第8、9、10、12项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他款项均附有相应的付款凭证或协议。针对上述欠款明细，印永忠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认可华彤集团主张的税管费334255.55元、场地费2.8万元、电汇给徐立清的1445616.2元、向其支付的5万元、代其向唐山市利尊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183600元、代其支付给陈明宏的运费11800元、代其支付给扬中市荣威电气有限公司的材料款30260元（上述款项合计2083531.7元），但不认可该明细中的其他款项。印永忠认为，华彤集团向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71万元，并非代其支付，该投标保证金涉及的业务是华彤集团自己的，如果其要求华彤集团代付投标保证金，会向华彤集团出具委托书，而且该笔投标保证金的支付，亦未有印永忠的签字确认；至于个税发票、抵扣发票已交给华彤集团；因此，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516864.8元，扣减其认可的华彤集团向其支付及代其垫付的款项2083531.75元，华彤集团尚欠其433333.05元。针对投标保证金71万元的问题，华彤集团在一审中主张，印永忠与其结算其他账目时，未提及案涉合同预付款629216.2元的退还问题，证明印永忠完全知晓该预付款已作为投标保证金由其代付给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华彤集团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其与印永忠于2016年3月11日签字确认的结算明细表一份，载明：结算日期2014年12月30日，单位名称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营销经理印永忠，加工金额2236953.52元；开关柜外壳金额616980元，母线槽金额579146元，桥架金额701653.52元，利息361920元，合计2259699.52元；2013年9月12日河北昌泰支付桥架款1064813.2元；2015年1月16日华彤集团收取印永忠承兑汇票609709.27元；印永忠江明机电欠款585177.05元；合计欠款伍拾捌万伍仟壹佰柒拾柒元零伍分。该结算明细表中未涉及到投标保证金事宜。印永忠对上述结算明细表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华彤集团代理人认可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与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是一家，故根据华彤集团提供的结算明细表，其与华彤集团就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已结清。另外，华彤集团已就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已另案诉讼至法院，主张的金额不包含支付给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的投标保证金71万元，证明华彤集团认可向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并非代印永忠支付，该业务系其自身的。华彤集团为证明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业务是印永忠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销售政策、借条、付款申请及支付凭证等证明材料。2014年销售政策载明：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均由业务人员承担，先由业务人员银行转账或其它方式支付给华彤集团，再由华彤集团转交具体收款单位，对于业务人员无华彤集团收款收据的，一律无条件认为是经过业务人员请求华彤集团为其代垫的上述费用。借条及付款申请单载明：“今借到江苏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仟元整￥1000。此据借款人印瑶审批人赵义平2014年9月29日”；所附的付款申请单载明：申请人印瑶，要求付款时间2014年9月29日，付款用途标书费，项目名称年产170万吨高档包装纸板和特种纸板项目，收款人单位全称牛坤，被授权人及联系方式印永忠。支付凭证载明：2012年3月22日，江平电器向华彤集团转账35万元，同日，华彤集团向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转账35万元。华彤集团陈述，上述35万元实质是印永忠通过江平电器向其转账，再由其代印永忠汇给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故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印永忠的，印永忠仅是以华彤集团的名义签订合同。对此，印永忠提交了华彤股份唐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印永忠系华彤股份唐山分公司负责人，其代华彤集团签订唐山地区的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华彤集团、华彤股份为了证明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印永忠的，提交了投标标书复印件6本。华彤集团、华彤股份认为，每份投标合同均有印永忠的签字，故该业务是印永忠的，投标保证金应该由印永忠个人支付，结合2016年3月11日的结算明细，如果其真欠印永忠629216.2元，印永忠应该早就提出来了。印永忠对六份投标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标书全部是复印件，且印永忠所有的签名形状、大小均一致，都是电子扫描的，不能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另外标书中注明印永忠只是被授权的代表人，而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审理过程中，印永忠以华彤集团将其对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彤股份导致无力向印永忠返还货款为由，申请追加华彤股份为该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6月25日通知华彤股份作为该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印永忠为证明华彤集团将其对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彤股份，提交华彤集团向唐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支付说明一份，载明：华彤集团因挂牌上市等发展需要，要求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将案涉合同项下余款758432.4元汇入华彤股份账户，该笔款项出现任何问题，后果由华彤集团、华彤股份自负。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对该支付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是债权转让，称当时因华彤集团的账户全部被法院查封，为了徐立清的利益，才协商由华彤股份代收货款。印永忠还主张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实际控制人均为赵义平，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并提供了华彤集团、华彤股份的工商信息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华彤集团与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签订的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配电箱采购Ⅲ标段采购合同，与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及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配电箱（Ⅲ标段）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与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系印永忠以华彤集团的名义而签订的，2017年8月31日，印永忠为履行上述合同，与华彤集团签订了协议，详细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确认。根据印永忠与华彤集团签订的该协议，实际供货方为印永忠，故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应归印永忠所有。案涉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印永忠履行了其供货义务，并与华彤集团一致确认供货总价款为3342555.52元，买方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向华彤集团支付货款合计2516864.8元。审理中，印永忠认可其应向华彤集团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税管费334255.55元、场地费2.8万元，以及付款明细账载明的华彤集团向徐立清支付的款项1445616.2元、支付给其的5万元、代其向唐山市利尊消防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183600元、代其支付给陈明宏的运费11800元、代其支付给扬中市荣威电气有限公司的材料款30260元，亦认可该等款项（合计2083531.75元）均应自案涉采购合同货款2516864.8元中扣减。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华彤集团提出的反诉，主要争议是华彤集团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陆续向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71万元，该业务是印永忠的还是华彤集团自己的。印永忠对此予以否认。华彤集团提供的2014年销售政策、六份投标标书、汇款转账凭证等均无印永忠签名或相关授权手续，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投标保证金系华彤集团为印永忠的合同而交纳，故不能在本案合同货款中扣减。关于华彤集团在反诉中要求自案涉采购合同货款中扣减壳体加工费95000元、抵扣票款84421.22元、个税发票款36099.6元、凤凰新城项目辅材价款24764.35元的问题。因印永忠不予认可，且华彤集团仅提交了其自制的付款明细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华彤集团的上述反诉请求，无据证实，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华彤集团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印永忠与华彤集团签订的协议，华彤集团在客户货款到账后未能及时与印永忠结算，占用了印永忠的资金，应认定其违约，故印永忠要求华彤集团承担按中标产品合同总金额20%（即3342555.52元*20%=668511.1元）计算的违约金，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华彤股份对上述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向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说明，能够证明华彤集团、华彤股份要求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将案涉采购合同项下款项758432.4元汇入华彤股份的账户，并承诺该笔款项出现任何问题，后果华彤集团、华彤股份负责，可以说明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在该货款的处置上愿意承担法律后果。因此，印永忠要求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对案涉合同项下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应予支持。至于印永忠主张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就案涉货款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及两者存在人、财、物混同的情形，因对该案的处理结果无影响，故该案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华彤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印永忠货款433333.03元，并承担违约金668511.10元，合计1101844.13元；华彤股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华彤集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58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0628元，反诉费4276.45元，均由华彤集团、华彤股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彤集团、华彤股份提交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的招投标履行表及2013年5月2日华彤集团与印永忠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用以证明争议的71万元投标保证金是华彤集团代印永忠支付的；印永忠在形式上是唐山分公司经理，但实际上所有费用都是由印永忠本人承担。印永忠质证认为，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的招投标履行表系华彤集团邮箱转发内容，印永忠是基于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帮忙转发客户、华彤集团的邮箱，邮件中也没有要求华彤集团帮忙垫付投标保证金71万元的内容，该保证金是华彤集团自行支付的；对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没有加盖华彤集团的公章，是无效合同，该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即使这份合同存在，根据合同第5.8条的规定，在印永忠需要时，华彤集团才垫付合同成本。因此，不能理解为只要是印永忠以华彤集团名义签订的合同都要华彤集团垫付成本。本院查明，华彤集团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分六次共计向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71万元，但事后华彤集团并未中标。华彤集团称其已致函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但该保证金至今未予退还。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华彤集团以公司挂牌上市等发展需要向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发出支付说明，要求该公司将案涉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余款758432.40元汇入华彤股份账户，并承诺该笔款项出现问题，后果由华彤集团、华彤股份负责。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在该支付说明上盖章确认。2018年12月6日，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向华彤股份付款758432.4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华彤集团提出反诉，并提交了付款3000391.37元的付款明细账及相应付款凭证。印永忠对其中的款项2083531.75元予以确认。在印永忠确认的上述款项中，华彤股份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和12月10日向徐立清付款40万元、10万元，于2018年12月10日向陈明宏支付运费11800元，于2018年12月10日向扬中市荣威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260元。华彤集团提交的付款凭证即付款申请单中审核签字人均为“赵义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彤集团支付给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的款项71万元是否属于华彤集团为印永忠代交的投标保证金。二、华彤集团履行合同行为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责任。三、华彤股份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华彤集团支付给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的款项71万元不属于华彤集团为印永忠代交的投标保证金。案涉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配电箱Ⅲ标段采购合同，原由华彤集团与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合同总额为3146081元。该合同签订后，买方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10日向华彤集团支付货款总价20%即629216.2元作为预付款，但因项目停工，该合同并未按约定时间履行，直至2017年9月20日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与华彤集团、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就该项目签订补充协议，项目实施主体由唐山市政府投资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变更为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华彤集团与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形成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采购合同继续履行。由于案涉项目采购合同在签订后至2017年9月20日前并未按约履行，印永忠亦未向华彤集团提出要求返还该预付款，华彤集团与印永忠之间尚未就履行合同形成相关费用，该预付款应作为印永忠的往来待账处理。根据华彤集团提供的2014年产品委托销售政策的约定，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均由业务人员承担，先由业务人员银行转账或其它方式支付给华彤集团，华彤集团出具收款收据并注明收款事由即投标保证金或履约保证金，再由华彤集团转交具体收款单位；对于业务人员无华彤集团收款收据的，一律无条件认为是经过业务人员请求华彤集团为其代垫的上述费用。华彤集团并未提供其与印永忠之间就案涉国泰纸业项目支付投标保证金的收款收据，亦未提供印永忠请求其代垫投标保证金的相关证据。华彤集团向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71万元后，并未中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应当及时向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华彤集团作为投标人亦应当及时主张权利。因此，华彤集团主张其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向国泰纸业（唐山曹妃甸）有限公司付款71万元，是在印永忠完全知晓的情况下将案涉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合同预付款629216.2元用于代印永忠就国泰纸业项目支付的投标保证金，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华彤集团就案涉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货款进账后未及时与印永忠进行结算并返还相关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印永忠主张以中标产品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明显超过了其实际损失，应依法予以调整。案涉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系印永忠以华彤集团的名义签订，且华彤集团与印永忠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协议，就案涉项目合同履行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案涉合同中的买方已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12月6日向华彤集团、华彤股份付款629216.2元、629216.2元、50万元、758432.4元，合计2516864.8元。根据华彤集团提交的徐立清、印永忠付款明细账及相应付款凭证，印永忠对其中的款项2083531.75元予以认可。其中，除印永忠认可的应向华彤集团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税管费334255.55元、场地费2.8万元外，其余款项的付款时间均在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即在案涉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重新签订并开始履行之后。上述款项应当是在案涉项目货款到账后，华彤集团按照印永忠的要求向其本人或其他客户支付的。且华彤集团及印永忠对案涉项目的货款到账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印永忠应当在案涉项目货款到账后及时向华彤集团提出结算请求，相关费用的结算亦需要双方予以配合并核对确认。双方之间因费用结算产生纠纷，从而引起本案诉讼。华彤集团未及时与印永忠进行结算并返还相关款项，其行为存在过错。尽管双方合同中关于违约金为“中标产品合同总金额的20%”的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印永忠未获得结算货款的损失来看，应为华彤集团占用该部分款项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故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所得数额已远超过其实际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华彤集团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反诉并抗辩直接否认其存在违约行为，其虽没有调整违约金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时行使释明权，予以询问说明。一审法院未及时行使释明权，直接判令华彤集团承担按中标产品合同总金额20%计算的违约金，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印永忠主张以中标产品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明显超过了其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予以酌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额。针对争议焦点三，华彤股份与华彤集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华彤股份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华彤集团与印永忠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负有款项结算并承担返还货款义务的合同相对方是华彤集团，华彤股份并非案涉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但华彤集团于2018年11月22日向唐山市中心医院有限公司发出支付说明，要求该公司将案涉凤凰新城唐山工人医院项目配电箱采购合同余款758432.40元汇入华彤股份账户。华彤股份于2018年12月6日收到该款项后，又分别向徐立清、陈明宏及扬中市荣威电气有限公司付款。根据华彤集团提交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付款凭证中包括华彤集团和华彤股份的付款申请单，上述付款申请单中审核签字人均为“赵义平”，而华彤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为赵义平，既然两公司的财务审核签字人为同一人，即表明赵义平系华彤股份的实际控制人。此外，从两公司工商登记住所看，华彤股份登记的公司住所为扬中市新坝镇科技园区**，与华彤集团住所相同；从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看，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基本相同。综合上述事实，华彤集团和华彤股份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且华彤集团将案涉项目货款指示付款给华彤股份，具有明显恶意规避债务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华彤股份应当对华彤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华彤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华彤股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印永忠款项433333.03元，并承担违约金（以433333.0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以433333.0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7358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0628元，由印永忠负担4458元，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76.45元，由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6元，由华彤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74元，印永忠负担5242元；江苏华彤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6元，由江苏华彤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芳审 判 员 沈 荷审 判 员 季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珍珠书 记 员 张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