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双华公司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惠路****1间。法定代表人：李晓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惠路****1间法定代表人：李晓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颐和商厦****/div>法定代表人：陈寒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葳，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华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净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基础上改判增加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及律师费2785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超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厦门万泰项目在2016年12月17日签订合同，按合同约定，超净公司支付双华公司、泰豪公司750000余元预付款后至2017年5月11日签订借据，期间没有任何付款。广州兆科项目在2016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超净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和2016年12月22日两次共计支付30余万元工程款至2017年5月11日签订借据，期间没有再行付款。因双方所签订合同付款节点是按超净公司与业主的付款节点同比例支付，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又不清楚业主与超净公司的付款节点。2017年4月8日超净公司因项目新增和变更，需要购买材料，因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与超净公司的合同为包工包料，所以没有资金再次投入，故要求新增合同及新增部分的预付款。广州兆科项目负责人葛亚洲的回复是：新增合同没那么快，让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先行垫付施工。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没有同意。后厦门项目负责人刘晓翔与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协商，由刘晓翔私人借款300000元，要求其中200000元用于广州兆科项目，100000元用于厦门万泰项目。刘晓翔于2017年5月8日和5月11日分两次打款，并在2017年5月11日在厦门项目借据上签字。借据的目的明确，其中100000元用于厦门万泰工地，200000元用于广州兆科工地。因业主不同，项目工地不同，借款数量不同和支付情况不同，应各自在相应的工程款中扣除。现超净公司与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在广州兆科项目决算相差340000元左右，至今没有结果。2、本次诉讼是因超净公司要求双华公司、泰豪公司通过民事诉讼裁决，超净公司应该预判到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会聘请律师并按相关规定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用，一审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己提供合同发票。超净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超净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0000元为李晓辉所打借条，确实也已经用到施工工程中，应当予以扣除。2、关于律师费，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不应由我方承担。超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关于130000元垫付款，泰豪公司有李志军签字，并且其有授权委托书，该130000元是垫付泰豪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款项。李志军签订的协调协议和付款行为实际上构成了表见代理，其有权代表泰豪公司处理相关的法律义务。2、本案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纠纷，总包方在一审判决之后，在二审上诉期间收到发包方的扣款通知，根据双方合同12.8条约定，产生的质量维修费用78311元，应当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不予支付。3、双方施工结算造价为4050000元，按照5%收取质保金应该是204500元，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质保期1年即到2019年8月15日才到期，本案起诉时，是在2019年2月，未到质保金返还时间，质保金返还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到期，一审判决书认定依据双方合同的7.2条双方对于质保期进行修改，经验收合格后付清，该认定错误，因为根据7.5条约定，付款以甲方收到业主付款为准，质保金条款并没有变更。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答辩称：1、关于质保金的问题，2017年6月30日工程已经完成，也已经结算完毕，是超净公司违约在先，何谈质保金。2、广州项目至今没有结算，200000元借款是有，但是用于广州项目的200000元是针对新增以及新增部分的付款，因为各种原因未完成，转给刘晓翔的儿子施工，这一部分也不应计算，广州的工程到目前没有结算，在本案中扣除借款不成立，应该是专款专用。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净公司支付款项748855.61元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以748855.6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同档利率）；2.判令超净公司承担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7854元；3.判令超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超净公司（甲方）与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乙方）签订了采购劳务合同，项目名称为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疫苗车间、5#动物房通风空调工程。乙方负责提供人工、材料、机具、机具耗材、安全文明及其他一切至甲方合同范围内的暖通工程完成状态的工作。乙方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全部安装工作，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有权每天按1%予以处罚，罚款直接从工程款扣除。本工程实行固定单价（综合单价）的结算方式，工程暂定价3098325元。签订协议后，甲方支付50万元工程预付款，其余付款节点按照甲方跟业主的付款条件同比例支付，本合同付款均以甲方收到业主的付款为前提。工程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贰年，且不得短于甲方与业主的质保期。2016年12月13日，超净公司（乙方）与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医药港生产基地HPV疫苗项目合同书”，合同金额为436000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为工程预付款，主风管安装完毕，主要材料进场，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2017年6月30日前，2#车间二层施工完成，交付甲方，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5%，工程调试最终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明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合同总金额5%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验收一年（以工程通过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余款。2018年6月27日，超净公司在竣工结算书上盖章、签字，8月10日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盖章、签字，8月15日费控单位盖章、签字，竣工结算书载明的结算价为65232464元。2018年9月21日，双华公司向超净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4998855.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26日，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制作厦门万泰暖通工程量决算单，超净公司盖章确认，决算最终价为4090000元。因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采购劳务合同暂定的价格为3098325元，故双华公司与超净公司补签了打印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的采购劳务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为998855.61元、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400000元的工程预付款、其余付款验收合格付清等内容。2018年9月27日，超净公司向双华公司付款250000元。刘晓翔是厦门项目中超净公司负责人，李晓辉是厦门项目中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负责人，李志军是广州项目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负责人。一审庭审中，超净公司称其公司与厦门公司已结算完毕，款项没有完全付清，竣工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质保期为一年。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委托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7日开具了金额为27854元的律师费发票。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超净公司主张代泰豪公司垫付13万元工资的“协调协议”、“收到工资款”，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的，也是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超净公司在广州的项目发生的，广州项目尚未结算，而厦门项目已经结算，该款项不得在厦门项目中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的内容，甲方为超净公司，乙方为泰豪公司，丙方为施工工友，项目名称为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虽然李志军在协调协议乙方即泰豪公司一方签字处以及“收到工资款”见证人处签字，协调协议也载明“甲方作为乙丙双方的见证及为保障劳动者权益，承诺在乙方无能力支付相关款项时予以先行代支付。乙方接受如甲方代支付款项后全部金额可由甲方在与乙方发生的任意经济合同中优先扣除”，但超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李志军能够代表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方处理厦门项目的款项，故超净公司无权主张广州项目中的垫付款项在厦门项目中即本案中扣除。2、对于超净公司认为帮泰豪公司抢进度费用61305元的工人工资汇总（2018年1月22日），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在决算时已扣除，对于超净公司提交的相应的金额为85569.5元的银行付款回单，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确认的金额6130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超出61305元的部分，超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应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认为在结算时已经扣除，其应对结算时扣除的事实予以举证，在其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该部分应在本案中扣除。3、对于李晓辉出具的借据及相应的银行付款回单，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超净公司应向刘晓翔主张，另外，30万元中20万元属于广州项目，因广州项目尚未结算，与本案无关，10万元属于厦门项目，即便用于厦门项目，在2018年9月26日结算时已经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辉代表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向超净公司出具的借据的约定：“由于我公司资金周转原因导致工程材料无法采购……特向贵公司借款30万元……10万元用于厦门万泰项目，20万元用于广州项目，该款项由刘晓翔项目经理以个人名义向贵公司借出，由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或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与义务，承诺一个月后归还，如有拖欠，请从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或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同时，清除刘晓翔个人法律上的连带债务责任”，30万元的款项应由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归还，并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且并未限定工程项目的范围，因此，超净公司有权主张在本案中扣除。4、对于超净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4日其与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移交记录及附件，其认为截止2018年3月25日，仍存在“男更鞋间送风口未安装”、“新风系统运转不正常等问题”，已比约定的完工日期2017年6月30日超出8个多月，应按约定的每天4.09万元的标准扣除工期延误款，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方签字或盖章，且超净公司未在决算时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超净公司在厦门项目中的负责人认可有增加的项目，且整个项目（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施工的仅仅是部分项目）都存在延期，即使存在延期，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超净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超净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履行完毕义务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超净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款项。根据双方结算，超净公司未付的项目款项为998855.61元，扣除之后超净公司所付款项25万元，超净公司未付款项金额为748855.61元。对于超净公司主张的应扣除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应扣除的部分为抢进度费用61305元、借款30万元，扣除之后，超净公司应付金额为387550.61元。对于质保金，双方补签的合同并未特别约定，而将原合同中“其余付款节点按照甲方跟业主的付款条件同比例支付”变更为“其余付款验收合格付清”，因此，质保金在本案中应当支付。对于应付款项387550.61元，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主张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且超出了超净公司可以预见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款项387550.61元，并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超净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9元，由超净公司负担2885元，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负担2904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超净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12月28日的说明以及2017年9月19日泰豪公司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李志军具有代理权限；证据2、2019年7月18日的确认函一份，拟证明发包方向超净公司主张索赔78311元，该费用应从案涉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双华公司、泰豪公司对证据1并无异议，但认为该委托书为广州项目，与厦门项目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理由为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按比例支付，超净公司付款时间已经延迟。即便存在漏雨，超净公司也未通知维修，不应直接将修复费用扣除。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9月19日，李晓辉出具法人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泰豪公司与超净公司在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管道专业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泰豪公司工人采取过激措施到现场项目部讨要工资，李晓辉作为泰豪公司法人，全权委托李志军作为现场代表，处理本项目全部事宜，请求超净公司帮助协调处理相关事项。李志军在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的一切行为，泰豪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9月19日，超净公司、泰豪公司、施工工友代表刘七荣、黄良友、陈彦浩、杜小华、邢五群、张守林达成协调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泰豪公司分2次支付拖欠工资130000元。超净公司作为泰豪公司与施工工友的见证及为保障劳动者权益，承诺在泰豪公司无能力支付相关款项时予以先行代支付。泰豪公司接受如超净公司代支付款项后全部金额可由超净公司在与泰豪公司发生的任意经济合同中优先扣除。周小三在超净公司代表处签字，李志军在泰豪公司代表处签字，刘七荣、黄良友、陈彦浩、杜小华、邢五群在工友代表处签字。2017年9月19日，刘七荣出具收到工资款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超净公司代泰豪公司所欠广州兆科无菌滴眼剂项目管道班组全部施工人员工资130000元整。李志军在见证人处签字，并捺指印。本院二审又查明，双方合同第12.8条约定，工程质保期内，如因施工质量问题所引发的一起费用由泰豪公司承担（甲供材质量问题引发的问题除外），而且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时间，若出现泰豪公司未能按照超净公司要求时间派出人员、甚至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或声誉伤害的，超净公司将按每次10%的合同价款从质保金中扣除。超净公司（乙方）与厦门万泰沧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万泰公司）的合同中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作为工程预付款；主风管安装完毕，主要材料到场，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2017年6月30日前，2#车间二层施工完成，交付甲方，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交付工程量的85%；全部工程施工完成，经双方验收合格，乙方提交全套竣工资料及验证文件，甲方确认无误，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明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付合同总金额的10%；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验收一年期满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余款。二审中，超净公司陈述称，案涉工程工程款至今已经全部付清，工程结束后出现施工质量问题，万泰公司通知超净公司维修，超净公司通知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进行维修，但没有人来，后万泰公司自行找第三方维修，其没有通知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维修的证据。双华公司、泰豪公司陈述称，无人通知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进行维修。李志军的委托书是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辉所签，但李晓辉认为“全权委托李志军作为现场代表处理本项目全部事宜”中的事宜只是代发工资，李志军的协议违背了李晓辉的意愿。以上事实，有合同，委托书、确认函、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用于广州项目的200000元是否应在案涉工程工程款中扣除；超净公司在广州项目的130000元工资垫付款是否应在案涉工程工程款中扣除；维修金是否应在质保金中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用于广州项目的200000元是否应在案涉工程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辉在出具的借据中，已对借款300000元的用途有明确记载，其中明确约定100000元用于厦门万泰项目，200000元用于广州项目，现本案双方所争议的为厦门项目，借据中并未对厦门项目工程款中可以扣除广州项目的借款作出明确约定，超净公司主张该用于广州项目的200000元在本案厦门项目工程款中一并扣除，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借款中用于广州项目的200000元予以扣除有误，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故该200000元用于广州项目的借款，不应自厦门项目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超净公司在广州项目的130000元工资垫付款是否应在案涉厦门项目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泰豪公司已经出具法人委托书，全权委托李志军处理广州项目全部事宜，对李志军在兆科（广州）眼科药物有限公司无菌滴眼剂车间建设项目的一切行为，泰豪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全部责任。故李志军为泰豪公司就广州项目建设项目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但该授权明确李志军的权限为处理广州项目，李志军签字确认的调解协议中，承诺若超净公司代泰豪公司支付人工工资，该款项可以在超净公司与泰豪公司发生的任意经济合同中优先扣除，该“任意经济合同”的范围明显超出了广州项目的范围，李志军在该协议上签字，超出了泰豪公司的授权权限。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现泰豪公司对李志军超出代理权的承诺未予追认，该承诺对泰豪公司不发生效力。故该130000元工资，不应自本案厦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维修金是否应在质保金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另行补签的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5%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通过验收一年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6月27日竣工结算，超净公司也已认可所有万泰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超净公司仍未按约付清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超净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超净公司虽在本案二审上诉中主张万泰公司向其发出质量维修费用扣款确认函，并主张该扣款应在案涉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但超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维修费用为因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责任产生，超净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经向双华公司、泰豪公司提出维修要求，超净公司上诉主张该扣款自质保金中直接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中对于律师费并无约定，一审法院驳回双华公司、泰豪公司要求超净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案涉合同价款结算金额为4090000元，超净公司未付款项为998855.61元，超净公司2018年9月27日已付250000元，尚欠付款项金额为748855.61元。扣除抢进度费用61305元、用于厦门项目的借款100000元，超净公司应付金额为587550.61元（748855.61元-61305元-1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为结算价4090000元的5%即204500元，该204500元质保金应于工程验收一年期满后7个工作日付清，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质保期于2019年8月15日到期，该204500元质保金应于2019年8月26日支付。如上所述，超净公司应付总款项为587550.61元，其中383050.61元（587550.61元-质保金204500元）应在双方签署合格证明后7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8月25日支付，剩余204500元质保金应于质保期届满后7个工作日的2019年8月26日支付，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主张利息均应从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超净公司应付款项的利息中383050.61元的利息应自双华公司、泰豪公司主张的起算日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剩余质保金204500元的利息应于质保期届满后7日后的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超净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华公司、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587550.61元及利息（其中383050.61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204500元的利息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超净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9元，由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45元，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无锡市双华暖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锡泰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45元，江苏超净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