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粟生发，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侗族，住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长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允忠，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怀化市洪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苗圃组101号后湖国际艺术园D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32862933X。法定代表人：傅忠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奇，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文保古建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板仓北路开源鑫阁1楼A座1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689512785C。法定代表人：王建武,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粟生发因与被上诉人米允忠、湖南中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诚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省文保古建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9）湘129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生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粟生发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粟生发与湖南中诚公司在本案中只是钢管租赁关系，一审认定有制作钢管架的承揽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粟生发没有制作钢管架的行为；其次粟生发只得到了钢管租金，没有获取钢管架的承揽报酬，粟生发没有制作钢管架的义务；最后，从粟生发在湖南中诚公司承揽、承包的其他小工程，也可证明粟生发没有承揽涉案钢管架安装。2、与米允忠建立了用工关系的是湖南中诚公司，一审认定粟生发与米允忠在案涉钢管安装上有劳务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3、米允忠因工伤残应依法得到赔偿，但粟生发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粟生发承担60%的责任，赔偿174969.29元，实属判决错误。因湖南中诚公司不配合米允忠的工伤认定，造成米允忠得不到工伤保险待遇。湖南中诚公司不应将自己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在该侵权诉讼中转嫁给粟生发和米允忠分担。粟生发不是涉案钢管架制作的用工人，也不是案涉事故的责任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不能以粟生发的救助行为推定粟生发负赔偿责任。米允忠辩称，1、米允忠与粟生发之间存在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2、米允忠的损伤与粟生发提供的不符合安全质量标准的施工材料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米允忠受伤后因未获得足额赔偿，因而提起诉讼，其诉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和保障。4、一审判决关于“米允忠未采取在身上系安全绳等安全防护措施，从而造成自己受伤，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的认定是不恰当的、错误。实际情况是米允忠在事发当天不是没有系安全绳，而是没有安全绳系，无论是粟生发还湖南中诚公司均没有给米允忠配备和提供安全绳，米允忠不应自担责任。湖南中诚公司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2、本案是搭建脚手架，而不是制作脚手架，湖南中诚公司与粟生发之间是租赁关系，能够达到使用脚手架的目的，这一部分包括了安装。3、米允忠不是施工时受的伤，而是搭建脚手架受的伤，与湖南中诚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湖南中诚公司在米允忠起诉之前已支付了医疗费用，原本就没有要求米允忠返还，一审法院判定湖南中诚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与其原来的目的、想法并不冲突，未提出上诉是因米允忠受伤之后确实存在残疾，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米允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粟生发、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湖南中诚公司共同赔偿米允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6620.09元;2、本案诉讼费由粟生发、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湖南中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中诚公司承接了湖南洪江古商城文化旅游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洪江区1915项目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需要钢管脚手架作业,2017年5月,湖南中诚公司洪江1915项目部工作人员谢漆华联系了粟生发,并就此事进行了商议,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应粟生发邀请,米允忠在1915室内装饰装修项目搭设钢管脚手架2天,当时未支付劳动报酬。2017年6月,因需要钢管脚手架，谢漆华再次联系粟生发,粟生发联系梁刚要求梁刚找人到1915工地搭建钢管脚手架,米允忠经梁刚联系于2017年6月26日上午来到1915工地搭设钢管脚手架,当天下午14时左右,因钢管脚手架的扣件断裂导致脚手架摇晃,米允忠从钢管脚手架上摔下受伤。米允忠受伤后被救护车接往洪江区中医院进行检查,检查时谢漆华以及粟生发的儿子在场陪同,检查结果为:急性痛苦面容,腹平坦,左上腹部皮肤可见挫擦伤,触压痛,肠鸣音可,右小腿内侧距踝关节约5cm处见呈长条形淤血青紫包块约4cm×2cm大小,触压痛,未及骨擦感,能活动。行上腹部、下腹部CT检查,腹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摄右小腿、右踝关节X线片,右小腿诸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右踝关节正常。医生建议回家休息几天再复查。米允忠此次检查的所有费用均由湖南中诚公司支付，湖南中诚公司对于检查费用的具体金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7月9日,米允忠的亲属告知粟生发米允忠胸部还有点痛,做不了事,2017年7月10日,粟生发、谢漆华陪同米允忠到洪江区中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为体查胸廓无畸形,胸廓挤压征阳性,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啰音,行胸部CT检查报告两下肺渗出灶,右侧第3肋骨骨折?此次检查费用202元由湖南中诚公司支付。2017年7月11日,米允忠听从医生建议前往怀化市的医院进行检查,陪同人员为谢漆华以及粟生发的儿子。2017年7月11日,米允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35医院的检查结果为:体检胸廓无畸形,胸廓挤压征阳性,行64CT平扫(肋骨)检查,影像学诊断:①右侧6-10肋、左侧5及6肋骨骨折,左侧第7肋软骨骨折;②胸8、胸11、胸12椎体骨折;③双肺散在纤维灶。2017年7月11日及12日,米允忠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并于2017年7月13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5天直至2017年8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①胸8、11、12椎骨折;②多发肋骨骨折。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41406.09元,其中湖南中诚公司支付25000元。2017年9月21日,米允忠委托怀化市清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7年9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怀清正司鉴〔2017〕临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米允忠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左右,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米允忠此次鉴定花费2200元。2017年7月5日,谢漆华代表湖南中诚公司向粟生发支付了搭钢管脚手架工钱、租金及受伤工人补贴共4500元,粟生发于当天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今收到洪江1915项目装修方搭钢管架工钱及租金及受伤工人补贴共4500元整。2﹟楼梯3至4楼,3﹟楼梯3至4楼,共4工时,材料租金200元。1﹟楼梯,3﹟楼梯2至3楼,4﹟楼梯,共计10工时,材料租金500元。摔伤工人米允忠补贴1000元。共计14工时×200元／工时=2800元,材料租金200+500=700元,补贴1000元。2017年7月15日,粟生发支付了米允忠三天的工钱600元及受伤补贴1000元。除交至医院的医疗费外,湖南中诚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米允忠2500元,2017年8月5日支付米允忠12000元。在处理此事过程中,粟生发与米允忠于2018年6月7日签订《事故处理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记载:粟生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一次性给予米允忠医疗、善后救助费等74000元整,其中医疗费29000元、善后救助金45000元。后米允忠与粟生发通过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米允忠与粟生发于2018年6月7日签订的《事故处理协议书》双方自愿撤销;米允忠于2019年8月31日之前退还粟生发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和善后求助金74000元。2018年7月5日,米允忠以湖南中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洪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米允忠与湖南中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米允忠向洪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撤回仲裁申请书,该仲裁委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了洪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9号准予撤回仲裁申请决定书,准予米允忠撤回申请。另查明:米允忠系城镇居民;粟生发系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所承包的大佛寺项目的负责人,米允忠曾根据粟生发安排在该工地做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米允忠与粟生发、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湖南中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米允忠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三、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米允忠与粟生发、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湖南中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湖南中诚公司因1915项目装饰装修工程需要钢管脚手架,谢漆华因此事联系了粟生发,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粟生发主张其仅向湖南中诚公司出租钢管脚手架的材料,不包安装,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安装钢管脚手架的人系由粟生发而非湖南中诚公司联系,粟生发向湖南中诚公司出具的收据亦显示湖南中诚公司向粟生发支付的费用不仅包括材料费,还包括安装钢管脚手架的费用,即粟生发不仅向湖南中诚公司提供钢管脚手架的材料,还负责按照湖南中诚公司的要求搭建好钢管脚手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湖南中诚公司与粟生发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湖南中诚公司与粟生发构成承揽关系。关于米允忠与粟生发的法律关系,2017年6月26日的安装工作安排虽非粟生发本人联系米允忠,但梁刚联系工人进行安装系受粟生发安排,且2017年5月粟生发联系米允忠安排其在1915工地进行了两天的安装钢管脚手架的工作,这两天的劳动报酬与2017年6月26日的劳动报酬均由粟生发在2017年7月15日一次性与米允忠结算并支付。综上,米允忠2017年6月26日在1915工地安装钢管脚手架系为粟生发提供劳务,米允忠与粟生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米允忠主张其为湖南中诚公司提供劳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湖南文保古建公司,虽然粟生发系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承包的大佛寺项目的负责人,但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大佛寺项目,湖南中诚公司定作钢管脚手架系与粟生发个人联系,结算也是与粟生发个人进行,因此,湖南文保古建公司与本案无关联,米允忠主张其在1915项目安装钢管脚手架系为湖南文保古建公司提供劳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米允忠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米允忠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安装钢管脚手架时应当对其行为具有完全的认知及预见能力，但其本身安全意识不强，在作业中没有对自身安全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未采取在身上系安全绳等安全防护措施,从而造成自己受伤，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粟生发雇请米允忠从事安装钢管脚手架工作，应当对安全加强管理，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预防和避免事故的发生，而其疏于管理，对雇员在作业中出现的伤害事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粟生发提供的钢管脚手架扣件断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米允忠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其与粟生发（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搭建钢管脚手架是具有危险性的作业,其材料以及搭建是否合格,关系到现场工人的安全,湖南中诚公司明知这一事实,仍将该工作交给并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粟生发承揽,存在选任过错；与此同时，湖南中诚公司未对现场作业安全尽到高度重视和注意义务。因此,湖南中诚公司对米允忠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米允忠承担自身损失的20%，粟生发承担米允忠损失的60%，湖南中诚公司承担米允忠损失的20%。三、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1、医疗费：米允忠主张的医疗费41406.09元系其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的住院费，其中湖南中诚公司支付了2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米允忠因此次受伤实际住院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500元（100元/天×25天）。3、误工费：米允忠主张按46712元/年计算误工费，本院予以认可，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210日,误工费计算为26875.40元(46712元/年÷365天×210天),对于米允忠主张的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米允忠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由谁护理及护理人员近三年的收入情况，米允忠主张按湖南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458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时限为90日，护理费计算为11455.40元（46458元/年÷365天×90天），米允忠主张1143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米允忠主张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符合本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本院予以认可，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计算为4500元（50元/天×90天）。6、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记载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对于米允忠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米允忠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米允忠主张按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认可，米允忠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87704元（31284元/年×20年×30%）。8、鉴定费：鉴定费2200元，确系米允忠因此次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米允忠的伤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上述米允忠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91615.49元（医疗费4140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26875.40元+护理费1143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87704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理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按照责任划分，粟生发应当赔偿米允忠的经济损失为174969.29元（291615.49元×60%）。湖南中诚公司已支付40500元，还应当赔偿米允忠的经济损失为17823.10元（291615.49元×20%-40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粟生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米允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4969.29元；二、湖南中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米允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823.10元；三、驳回米允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9.30元，由米允忠与湖南中诚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149.86元，由粟生发负担3449.5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米允忠、粟生发、湖南中诚公司三者之间法律关系的确定及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湖南中诚公司与粟生发之间的结算，不仅包含了租赁脚手架材料费，还包含搭建脚手架劳务费，湖南中诚公司并未就劳务费与工人单独结算，且搭建脚手架的工人也由粟生发联系安排，并不是湖南中诚公司联系安排，这说明湖南中诚公司就租赁并搭建脚手架事宜全部交由粟生发负责，而粟生发为了完成此事宜，必然会付出相应劳动即安排工人搭建，该劳动的付出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故一审法院认定湖南中诚公司与粟生发之间构成承揽关系、米允忠与粟生发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米允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钢管脚手架扣件断裂导致其从高处摔下受伤，粟生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米允忠在作业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湖南中诚公司将案涉工作交由无相关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粟生发，存在选任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情况认定承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粟生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9元，由粟生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代绪审 判 员  刘士平审 判 员  黄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