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清海，男，1966年1月25日，汉族，现在吉林省四平英城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婧娥，女，1979年4月20日，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邹清海因与被上诉人王婧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因上诉人邹清海在四平英城监狱服刑，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清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铁西区法院（2018）吉03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王婧娥偿还借款本金14.6万元，并以此为基数给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受法律保护的2%月利息。3.所有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由王婧娥负责。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铁西区法院在仅有王婧娥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完全按照王婧娥的陈述进行采信和认定，而不论证据是否形成完整的链条、证据的关联性是否存疑。王婧娥出具的借款合同和收条足以证明14.6万元借款的真实存在，该14.6万元借款与已经发生并偿还完毕的11万元借款无任何关系。二、程序严重违法，操作极其不当。法院再审程序违法。王婧娥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邹清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邹清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6万元及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依法偿还的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原审中邹清海与王婧娥达成调解，调解书内容为：“被告王婧娥于2017年8月28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邹清海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王婧娥通过常晓平认识邹清海，并多次向邹清海借款。2015年以来邹清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王婧娥共计11万元，双方对借款的利率口头进行了约定，其中2015年5月17日出借的7万元约定月利率15％，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10月23日出借的4万元约定月利率10％。借款期间王靖娥将其名下尾号1188的银行卡质押给邹清海，王靖娥通过向该卡内转账后邹清海现金取款的方式分8次偿还邹清海部分借款本息共计32400元。2016年12月18日邹清海与王婧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写明借款本金14.6万元，同时约定“如果不能如约还款，则按月2％给付利息，并按月10％给付违约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同日，王婧娥给邹清海出具收条一份，写明王婧娥收到邹清海借款现金14.6万元。2017年8月25日，因合同到期后王婧娥未能如约还款，邹清海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8月28日，邹清海与王婧娥达成原审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邹清海与王婧娥签订原审确认的调解协议时，隐瞒了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已经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的事实，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出具民事调解书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邹清海与王婧娥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但邹清海原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本金数额与实际不符，双方实际约定利率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的部分也不应予以保护，同时王婧娥也存在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邹清海原审诉讼请求不应全部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邹清海与王婧娥之间借款本金，应以邹清海实际提供给王婧娥的借款进行确认。邹清海分多次共计转账给王婧娥11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借款本金的数额依法确认为11万。邹清海主张借款本金为14.6万元，王婧娥不予认可，且提供了相关的转账记录证明其与邹清海之间的借款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故邹清海主张借款本金14.6万元且通过现金交付借款，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王婧娥对借款实际发生时对借款利率存在口头约定事实的明确承认，构成自认，无需举证证明，虽邹清海在再审庭审时未到庭，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亦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婧娥所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邹清海与王婧娥也未对还款性质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确定王婧娥还款的抵充顺序。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实际借款时，邹清海与王婧娥约定的借款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36％，故对王婧娥实际偿还邹清海借款利息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部分应认定无效，视为对本金的偿还；对王婧娥实际偿还邹清海数借款利息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时，一审法院对邹清海借款利息的保护总额以不超过实际欠付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数额为限。王婧娥是通过将钱存入银行卡后邹清海取出的方式偿还借款，虽银行卡质押在邹清海处，一审法院认为，邹清海在实际取款之前并未获得所还款项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依邹清海的实际取款日和数额确定王婧娥的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结合邹清海与王婧娥之间的转账往来时间及数额，经计算，截止2016年7月15日尚欠本金102960元，尚欠利息3252元。2016年12月18日邹清海与王婧娥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并未发生新的借款，故应认定借款合同写明的借款数额146000元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产生的数额。而截至合同签订当日王婧娥实际欠邹清海借款本金102960元，利息102960元×24％÷365天×156天＋3252元=13813元，合计11677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合同中写明的146000元借款数额中包含的借款利息超过了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规定，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在本金数额上与实际不符，但其他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邹清海和王婧娥具有法律约束力。因王婧娥在2017年3月18日借款到期日未能还款，构成违约，王婧娥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利率2％自逾期还款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以实际本金102960元为基数给付邹清海逾期利息。合同中约定按月10％给付违约金，因邹清海在原审诉讼请求中选择主张逾期利率，故对合同中违约金约定部分不予裁量。遂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吉0302民初208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王靖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邹清海借款本金及利息116773元及逾期利息（以1029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9日计算至原审被告王婧娥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邹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邹清海根据其与王静娥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条，主张其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被上诉人王婧娥14.6万元，而王婧娥则抗辩称该14.6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并作出了合理说明，本院结合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事实以及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因素，认为2016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发生新的借贷事实，该借款合同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而形成的新的债权凭证，一审判决基于此基本事实认定借款本金和利息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邹清海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清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邹清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勇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