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6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鑫能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密山市农垦牡丹江分局新址。法定代表人：唐树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臣，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蔡绍齐，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董事长，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臣，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虎林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虎林镇革命街道西园委。法定代表人：曲永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八五六农场六站。法定代表人：李洪忠，总经理。一审被告：李洪忠，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一审被告：宋福民，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一审被告：何庆刚，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虎林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与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鑫能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热电公司）、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源米业公司）、蔡绍齐、李洪忠、宋福民、何庆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虎商初字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月8日被告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诉要求再审，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5）虎商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7年12月28日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81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银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7）黑03民终3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虎商初字第141号、(2017）黑0381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黑0381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臣，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禾源米业公司、李洪忠、宋福民，本院已公告送达开庭日期、一审被告何庆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贷款前后共有二次办理行为，1、2011年12月禾源米业为贷款让案外人张本雨联系被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提交了其与华彬粮油公司签订的原粮委托采购合同（2011年12月20日—2012年1月20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在担保书上签字盖章，但保证书、合同上均没有写日期。2012年2月21日哈行审批同意发放贷款300万元，审批单有效期至2012年3月20日。因张本雨要用款且索要好处费，禾源米业未办理取款手续，贷款过期，这是第一次贷款及保证书签订过程。2、贷款期过后，禾源米业再次决定贷款，宋福民找到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使用已经作废的与华彬粮油公司的原粮采购合同（2011年12月20日—2012年6月20日）重新办理贷款手续，其他仍用原来的贷款手续申请贷款。哈尔滨银行同意贷款，其工作人员在保证合同的空白时间处，添写了2012年4月6日的日期，并于同日发放贷款300万元。3、第一次贷款后，禾源米业再次贷款时，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业务董磊明知禾源米业不符合贷款条件，让其会计修改会计报表、调查真实的负债表和利润，使不符合条件的禾源米业通过了贷款审查。据此两次贷款的基础已发生了实质性改变，上诉人担保所依据的合同非是最终放款合同，故上诉人不应担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担保合同为格式合同，该合同对上诉人不利的条款及约定应向上诉人明示，否则无效。本案中主合同依据都已更改，未向上诉人告知。贷款所依据的采购合同变更，不能体现所签合同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按一审法院所认定，两次行为是一次贷款，则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与借款人禾源米业公司间明显是恶意串通，违反放贷依据的各种规范，违背了上诉人意志，骗取担保行为，上诉人不应担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贷款只有一笔贷款（即2012年4月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为300万元），根本不存在再次贷款行为，上诉人提供的担保即是针对该笔贷款。按照银行贷款申请流程，借款人禾源米业公司在2011年12月22日向被上诉人递交了借款申请，案涉贷款进入办理流程中，后在贷款尚未发放的情况下因自身原因未继续申报导致贷款未能发放。后借款人再次申请应视为对贷款申请的再次确认，所以本案中借款人只申请过一次贷款。贷款延期是针对同一笔贷款，针对同一笔贷款而言才能称之为延期，如是二次贷款，应该是二次不同的审批流程，而不是延期。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禾源米业公司只申请一次贷款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未指出具体适用哪条法律是错误的。上诉人称担保合同应向其明示，否则无效。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18条约定，上诉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已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详细说明，被上诉人对保证合同条款无异议。保证合同虽未签署日期，但上诉人对提供保证的事实是明知的，其不填日期系对合同日期填写的无限授权行为。上诉人提供保证的目的在于为借款人只申请一次300万元的贷款进行担保，保证合同未签署日期不影响担保的效力，所以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完全符合规则，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并未违背上诉人的意志，也未骗取担保，上诉人提供担保的行为系真实的意思表未，上诉人应承担不能偿还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尔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六被告即借款单位禾源米业公司与担保人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李洪忠、宋福民、何庆刚立即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3年7月18日逾期本金为2857532.68元、逾期利息97013.58元，合计2954546.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4日，被告李洪忠、宋福民、何庆刚成立了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洪忠。2011年12月，李洪忠、宋福民为解决公司经营资金短缺问题，向哈尔滨银行申请贷款，具体贷款事项由宋福民办理。2011年12月20日，禾源米业公司与华彬粮油公司同时签订2份交货日期不同、其他内容相同的原粮委托采购合同。一份为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1月20日，另一份为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宋福民向哈尔滨银行提供了由禾源米业公司与华彬粮油公司签订交货期限为1个月的原粮委托采购合同，同时提供了由虎林中心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禾源米业公司虚假审计报告。2011年12月22日，禾源米业公司向哈尔滨银行递交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3000000元。另外，宋福民让案外人张本雨帮助联系担保人，张本雨找到鑫能热电公司提供担保，鑫能热电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绍齐在担保书上签字，但未签写担保时间。2012年1月10日，禾源米业公司与华彬粮油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终止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原粮委托采购合同（即交货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的合同）。2012年2月21日，哈尔滨银行审批同意发放贷款3000000元，审批单有效期至2012年3月20日。贷款审批下来后，李洪忠、宋福民没有去哈尔滨银行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3月20日，贷款审批过期。2012年3月27日，哈尔滨银行对于该笔逾期贷款向鸡西市哈尔滨分行进行了内部延期申请的审批。2012年3月29日，鸡西分行同意延期至2012年4月7日。2012年4月6日，禾源米业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年利率为9.184%，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4日，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借款合同中写明由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李洪忠、宋福民、何庆刚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与原告先签订保证合同，李洪忠、宋福民、何庆刚后签订了担保合同，对于禾源米业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4月10日，哈尔滨银行按约定将3000000元借款受托支付给华彬粮油公司，同日，华彬粮油公司将该笔借款转给禾源米业公司。禾源米业公司将该笔借款偿还本公司其他借款2050000元，其余用于偿还本公司欠农户粮款、贷款利息。截止2013年7月18日，禾源米业公司尚欠哈尔滨银行借款本金为2857532.68元、逾期利息97013.58元，合计2954546.26元未予偿还。2013年4月24日，哈尔滨银行向本院起诉，请求借款单位及担保单位与担保个人共同偿还欠款本息。2013年7月8日，因鑫能热电公司向农垦公安局报案，举报禾源米业公司及其股东李洪忠、宋福民、何庆刚以及华彬粮油公司涉嫌犯罪，农垦公安局立案侦查。在农垦公安局刑事侦查以及检察院向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公诉期间，2013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3）虎商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判决借款单位和担保单位与担保个人共同偿还欠款本息，鑫能热电公司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鸡商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按撤诉处理。2014年9月9日，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2014）牡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宋福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判决李洪忠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0元，该刑事判决已生效。另查明，被告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保证合同的日期系原告工作人员后填写的，填写时间为2012年4月6日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在本次贷款中，禾源米业公司共申请几次贷款；2、原告工作人员在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所签署的保证合同上后填写日期是否影响合同效力；3、鑫能热电公司所提供的保证未经股东会决定是否影响合同效力；4、本案是否存在虚伪通谋的情况，从而导致合同无效；5、李洪忠、宋福民因案涉贷款已被刑事处罚，对本案是否存在影响。针对一个争议焦点，通过被告鑫能热电公司提交的哈尔滨银行微小企业贷款业务操作规程、哈尔滨银行信贷业务申请材料清单以及张本雨等人证言，均能证实原告哈尔滨银行在办理贷款时系先进行初步审核，并考察申请贷款企业、担保企业的具体情况，待初步审核通过后，报上级银行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再要求贷款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而被告鑫能热电公司抗辩称本案存在两次贷款，其系对第一次贷款进行的保证，对于是否存在二次贷款的行为，需要结合贷款的审批流程及双方是否签订二次贷款合同进行确认，现经本院查明，禾源米业公司只与原告哈尔滨银行签订一次贷款合同，被告鑫能热电公司亦未提交有效反证证实被告禾源米业公司与原告哈尔滨银行签订过二次贷款合同，而且按照一般银行贷款申请流程，贷款合同一般均为书式合同，禾源米业公司在贷款尚未发放的情况下，因禾源米业公司的原因未继续申报贷款，导致贷款未能发放，其再次申请的行为，系对案涉贷款的申请的再次确认，另对于本案存在的贷款延期问题，其行为系原告哈尔滨银行对贷款发放的内部流程，不能有效认定存在二次贷款，故对被告鑫能热电公司所称存在二次贷款的抗辩主张，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确认禾源米业公司只申请过一次贷款。另需说明的是，鑫能热电公司保证合同签署时间应为2012年2月-3月左右，根据被告鑫能热电公司、案外人张本雨等人的陈述，并结合哈尔滨银行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审批单延期申请中写有“担保方式由黑龙江省牡丹江鑫能热电公司和其法人蔡绍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追加禾源米业公司全体股东李洪忠、何庆刚、宋福民连带责任保证”来看，其在申请延期时鑫能热电公司已经签署保证合同，而该审批单日期为2012年3月27日，即认定2012年3月27日前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已经签署保证合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通过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保证合同上的日期不是其本人签署的，而是原告工作人员代为签署的，而被告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对保证合同确实是本人签署的事实不持异议，且通过被告鑫能热电在签订保证合同后，要求案外人张本雨等提供反担保的行为来看，即其对禾源米业提供保证的事实是明知的，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在对保证合同主要条款明知的情况下，将未签署日期的保证合同交给原告工作人员，系对保证合同日期填写的无限授权行为，即可由原告工作人员就案涉贷款自行填写日期，不因该日期系原告工作人员签署的而影响合同效力。另被告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抗辩称，签订多份空白合同，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被告鑫能热电公司抗辩称，保证合同未经股东会决定，保证合同无效，但上述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即效力性管理性规定，该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必然会导致保证合同无效，而本案保证合同并不存在其他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故依法确认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保证合同有效。另需说明的是，对被告何庆刚抗辩称保证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的问题，其在原一审、再审、再审二审过程中均未提出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署的，而在本次诉讼中提出，且通过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载明的内容来看，其对贷款系知情的，且也到哈尔滨银行签署过合同，只是对合同的内容可能未详细查看，结合上述因素来看，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应系其本人签署，故对其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如存在虚伪通谋行为的话，其结果会导致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无效，而该行为的认定需双方均存在虚伪通谋的意思表示，现通过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能有效认定原告哈尔滨银行存在虚伪通谋的行为，且虚伪通谋的行为系对第三人权利的侵害，而本案中，原告哈尔滨银行确实发放了贷款，且贷款到期后，禾源米业未能偿还，其损害系哈尔滨银行的利益，故依法确认本案不存在虚伪通谋的行为。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虽被告李洪忠、宋福民因骗取贷款罪被刑事处罚，但刑事处罚并不必然影响合同效力，仍应注意到其刑事犯罪行为是否符合合同无效的构成情形，从民事法律关系来看，骗取贷款即对原告哈尔滨银行存在欺骗行为，即因受到欺诈而可撤销的合同，可撤销的合同在未行使撤销权时系有效合同，且原告哈尔滨银行于2013年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故确认哈尔滨银行放弃行使撤销权，而认定合同有效，现贷款合同有效，保证合同亦不存在无效情形，依法均认定有效。原告哈尔滨银行关于被告禾源米业公司给付贷款本息2954546.26元及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禾源米业公司应承担偿还贷款的义务，故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禾源米业公司向哈尔滨银行借款3000000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成立，哈尔滨银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义务后，禾源米业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欠款，并依合同约定按年利率9.184％标准支付利息，故原告关于被告禾源米业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禾源米业公司给付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贷款合同中对该费用已经作出明确约定，系主张权利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即禾源米业公司承担，故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哈尔滨银行关于被告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李洪忠、何庆刚、宋福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鑫能热电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盖章，蔡绍齐、李洪忠、何庆刚、宋福民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且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保证方式，原告哈尔滨银行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不能免除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李洪忠、何庆刚、宋福民的保证责任，故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虎林支行贷款本息合计2954546.26元，并自2013年7月19日起按本金2857532.68元为基数，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执行完毕）；二、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禾源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虎林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0元（已执行完毕）；三、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鑫能热电有限公司、蔡绍齐、李洪忠、宋福民、何庆刚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鑫能热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冻结扣划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5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300万元划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目前存在损失，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曾于2014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份申请，并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已执行了300万元款项。2、即使虎林法院已扣划了300万元款项，也是上诉人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不是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有权利向主债务人追偿。3、从该份申请书上看，根本看不出被上诉人同任何人有恶意串通的迹象或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对一审法院扣划上诉人鑫能热电公司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该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禾源米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被告禾源米业公司是否存在二次申请贷款行为的问题，经查，禾源米业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只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因禾源米业公司的原因导致贷款未能发放，其再次申请贷款的行为，系对案涉贷款申请的再次确认，哈尔滨银行批准的贷款延期系其对贷款发放的内部流程，是针对同一笔贷款到期日的延续，而并非是二次贷款。如需另行贷款，应进行二次不同的审批流程，故一审法院认定禾源米业公司只申请一次贷款正确，二上诉人提出禾源米业公司申请二次贷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二上诉人的保证行为对案涉贷款是否有效，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二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对禾源米业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是基于同一贷款主体、同一贷款事由、同一贷款数额所进行的保证，且只签署了一份保证合同。二上诉人鑫能热电公司、蔡绍齐对保证合同为其签署的事实不持异议，在明确保证合同主要条款的情况下其将未签署日期的保证合同交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系对保证合同日期填写的无限授权行为，该保证合同对二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二上诉人应承担不能偿还贷款的担保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与禾源米业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行为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履行了贷款合同应尽的义务。贷款到期后，一审被告禾源米业公司未能偿还，损害的是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的利益，庭审中二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哈尔滨银行虎林支行与禾源米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事实存在，故二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鑫能热电有限公司、蔡绍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计59332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鑫能热电有限公司、蔡绍齐各负担29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汪琳琳书记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