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刑终615号原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保安，男，汉族，1953年8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原淮阳县道路运输管理局职工（已退休），捕前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刑事拘留，同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付一坤，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保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160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李保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6年淮阳县曹河乡政府对曹河乡王楼村村民王涛（已判决）的棉花厂进行乡镇客运站改建，时任淮阳县交通局运管所职工的李保安负责建站材料的上报工作，李保安明知王涛所改建的客运站不符合国家要求，达不到验收标准，为了使王涛的曹河客运站顺利验收，李保安捏造假合同、套用其他乡镇客运站验收照片，最终使王涛改建的曹河客运站以新建标准验收达标，帮助王涛骗取国家补助资金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李保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保安基本情况及无前科。2、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刑初6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已决犯王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罚金20000元。3、《曹河乡（镇）客运站合作经营合同》、《汽车站承包经营协议》、《税务发票记账联》。4、淮阳县曹河乡客运站验收资料、投资计划表，淮阳县交通局文件、中共曹河乡委员会文件、城建所批文，《曹河乡客运站工程施工合同》、《曹河乡汽车站建设竣工报告》、《曹河乡汽车站土地租赁合同》、曹河乡客运站资金使用明细、曹河乡客运站建成后的图片资料、《曹河乡客运站建设设施配备汇总表》、《曹河乡客运站经营申请表》、《曹河乡客运站验收证明》、《淮阳县运管所委托书》、《曹河乡客运站的工作要求》、《曹河乡（镇）客运站合作经营意向书》、《关于曹河乡客运站的建筑工程预算书》。5、曹河乡汽车站被扒掉后重建的现状图片资料。6、有关文件、规定。《河南省交通厅、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道路运输场站管理体制改革的意见》、《河南省交通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河南省客货运场站验收管理办法》，《河南省发展和发改委员会、河南省交通厅文件关于充分发挥政府资金的引导作用切实加快公路运输场站建设的意见》。（二）证人证言1、证人郝某证言：2005年或是2006年，交通部下发文件在各个乡镇都要建一座汽车站，当时运管所的领导让我和李保安、苏某三个人负责汽车站的建设与验收工作。曹河乡政府把汽车站选在王涛的收购站内，我和李保安、苏某去看后和王涛商量结合国家标准建设汽车站。汽车站建好后，李保安准备验收工作的相关资料，我和苏某也多次去汽车站查看情况并配合相关部门对汽车站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市运管处转给我们顺义场站有限公司35万元，我们又把这35万分批转给王涛。汽车站的选址是曹河乡政府选的，是改建的，验收资料是李保安准备整理的。转给王涛的钱需要我和郑现中所长签字。曹河乡汽车站的验收资料上签的有我的名字，但都是李保安签的我的名字。我没有收过好处。2、证人苏某证言：曹河乡客运站的工作，我和李保安、郝某一起去过几次。曹河乡客运站的改建工作是李保安负责的，曹河乡客运站的申报材料因为每个乡都有，所有的材料都在李保安的办公室里，应该是李保安整理的，我和郝某没有整理过。曹河乡客运站的申报材料上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李保安和郝某也没有和我说过。3、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2005年，王涛把他收棉花院子处的几间破房子整修了一下，变成了曹河乡汽车客运站，为此国家还补助了几十万块钱给王涛。刚开始车站进了几趟车，后来一直荒在那。过了几年，王涛把车站拆掉，私自建成二三十套商品房并出售。4、证人王某3证言：2007年，王涛把自己家的几间破房子刷漆后，套取国家承建车站的三十万元费用。（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已决犯王涛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时任曹河乡副乡长朱建春找到我，让我使用自己的棉花厂的地，改建为汽车站。我把棉花厂改建成曹河乡汽车站后，淮阳县运管所分三次给我35万元的改建资金。汽车站验收时我提供有场地、提供的房屋用于候车室、站长室、售票处、厂房当做车库。当时没有因为改造汽车站增建房屋，是在原有棉花厂基础上改造的。具体花费有：硬化地面、粉墙、制作汽车站各种牌子是运管所负责制作的，我缴纳2万多元的税。经辨认客运站合作合同是我签的字，合同上显示我是乙方，投资20.58万元，占49%的股份。经辨认曹河乡客运站合资经营合同，上面显示我投资3.7万元，占汽车站9.56%，签订日期2007年11月17日，两份合同差别大，原因不清楚。承包协议显示我承包曹河汽车站5年，每年缴纳4000元，没有缴纳过承包费。后来，汽车站没有运营，荒废好长时间。后来，我把建好的汽车站全部都扒了。没有向淮阳县运管所和曹河乡政府汇报。建汽车站时我和李保安、郝某、苏某这几个人没有分成，也没有分红，也没有给他几个任何好处。2、已决犯王朝省的供述与辩解曹河汽车站时用王涛的棉花厂地改建的，后来房子扒了在上面盖了三层楼房。3、被告人李保安供述与辩解2006年，根据省里有关文件精神，每个乡镇都要建立一个汽车客运站，曹河乡就指定到王涛的院子，听说以前是供销社的仓库。我和郝某、苏某、张国旗还有乡镇府的人一起去看的，王涛也同意了改建客运站。2006年王涛开始将他的院子改建客运站，期间我们运管所多次去查看进度。2006年过了国庆节最后一次去督促客运站改建进度，改建客运站的地皮有4、5亩。改建后的客运站所有权归乡镇府所有，改建客运站的申报材料都是我准备的，乡政府的批文是王涛提供的。王涛改建的客运站和申报材料不吻合，建筑合同、决算表、经营意向书、建筑施工合同是假的，建房照片、站内设施都是我套用其他乡客运站的。市运管处要求的时间急，我为了尽快验收合格，所以才这么做的。王涛的客运站实际上是改造了停车场的硬化，候车厅、售票厅、公共厕所，维修台也弄了，但是不合格。他买的有候车座椅、广播喇叭。王涛改建客运站的实际花费大概需要20多万。验收合格是市运管处和省厅验收的，运管所给王涛多少钱我不清楚。我申报的曹河客运站资料中，苏某和郝某的签字有些是我替他们签的，当时想着资料比较多，怕他们嫌麻烦，我就签了，但是我每次签字都跟他们说了。如果没有我套用和造假的合同的话，曹河客运站是不能申报的，我帮王涛也没有收到他的好处。王涛改建客运站的费用应该是根据王涛提供的发票进行拨款的。郝某和苏某具体负责客运站改建的，郝某是顺义运输场站的经理，苏某是副经理。按照分工应该是他们俩负责整理、申报客运站资料的，但郑现中所长说他们不会办，所以让我整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李保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上诉人李保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帮助王涛骗取国家补助35万元不当，上诉人是出于工作目的；2、原审量刑过重。二审查明，2006年淮阳县曹河乡政府对曹河乡王楼村村民王涛（已判决）的棉花厂进行乡镇客运站改建，时任淮阳县交通局运管所职工的李保安负责建站材料的上报工作，李保安明知王涛所改建的客运站不符合国家要求，达不到验收标准，为了使王涛的曹河客运站顺利验收，李保安捏造假合同、套用其他乡镇客运站验收照片，最终使王涛改建的曹河客运站以新建标准验收达标，王涛骗取国家补助资金35万元。二审查明的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李保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在卷证据来看，在另案已决犯王涛利用曹河客运站改建骗取国家补助资金35万元的过程中，上诉人李保安与其并无诈骗的共同犯罪故意，也没有从中获取好处或者王涛对其许诺好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保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曹河客运站验收审核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违法捏造合同、套用其他乡镇客运站验收照片，代替领导签字，导致王涛改建的曹河客运站达到验收标准，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35万元，其行为应定性为滥用职权罪。一审定性不当，并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保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当、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李保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保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刑初33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保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倪善心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