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镇楚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6MA491CXG18。负责人：陈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宏愿、向诗标，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旭，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序勇，湖北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晓峰，男，生于1984年11月30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振宇，男，生于1985年5月17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旭、余晓峰、余振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6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鄂28民终2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咸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鄂2826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苏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271665.72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余晓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肇事逃逸，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咸公交认字(2018)第041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余晓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肇事逃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交强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即上诉人余晓峰）追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余晓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肇事逃逸，肇事逃逸属于上诉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范围，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肇事逃逸属于上诉人与投保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条款，该条款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制定，具有广泛性和强制性，对机动车驾驶人来说应该是基本常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另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保险单“重要提示”第三条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同时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也对肇事逃逸使用了黑色字体加粗加黑进行提示，以区别与其他普通条款。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可以根据免责条款免除赔付义务。在此种情形下，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而非如一审判决将所有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三、肇事逃逸作为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被上诉人余晓峰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致使上诉人及交警部门无法判定其驾驶状态，这种责任如果通过保险进行了救济，势必会纵容肇事逃逸（含醉驾、毒驾等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后逃逸）；另一方面会损害其它投保人的利益，与保险设立的价值取向背道而驰，违反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四、一审判决认定苏旭的损害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对待明显依据不足。关于经济收入情况,被上诉人苏旭仅提供了证明和部分工资表，并未提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缴纳社保证明、缴纳个人所得税证明等，因为只有工资流水、社保、完税凭证是无法编造的，但被上诉人苏旭并没有提供比较完整证据链来证实经济收入情况。对于经常居住地,被上诉人苏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关于误工费,我们可以先不去探讨工资表和证明的真实性，从工资表显示2018年4月的工资仍正常在发放，且在证明中并没有说明受伤和休假期间未支付工资的事实，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苏旭没有实际的误工损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认定10000.00元明显过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当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苏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苏旭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旭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险合同内赔付苏旭经济损失308044.51元（医疗费1397.50元、住院伙食补助4020元、营养费2010元、护理费7140元、误工费30246.58元、残疾赔偿金20673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2208.43元、财产损失279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34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0000元），余下部分由余晓峰、余振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晓峰、余振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4月19日8时58分许，余晓峰（持B2照，驾驶证号：）驾驶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咸丰高乐山镇卢家沟经绕城公路往大坝方向行驶，在青龙嘴路段因未注意观察，车辆与行人苏旭、唐某发生碰撞，致苏旭、唐某受伤。事故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4月24日作出咸公交认字（2018）第041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晓峰驾车注意力不集中，未注意观察行人动态，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报警和抢救伤者，驾车逃逸。余晓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旭、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旭被送到咸丰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并双肺挫伤；2、左侧血气胸；3、胸壁皮下气肿；4、L４及L5椎体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4月21日，苏旭转至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腰椎骨折；2、肋骨骨折；3、创伤性湿肺并肺部感染；4、血气胸；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65天后于2018年6月25日出院。余晓峰垫付了苏旭在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含门诊费）2585.66元和在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住院治疗费25685.17元，另外还向苏旭支付现金10000.00元。2018年7月19日，苏旭到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检查，支出费用1397.50元。2018年8月3日，苏旭委托恩施施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该司法鉴定所鉴定：苏旭的伤残程度为伤残八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伤后106日（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苏旭支出鉴定费1560元。本案在重审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申请对苏旭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苏旭的伤残程度为八级，护理期67日，营养期为67日，同住院天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支出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鄂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系余振宇所有。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自2018年1月25日15时0时起至2019年1月25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00元。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有“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和赔偿处理”文字，但未附条款。还查明，苏旭受伤前，与湖北铸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约定每月工资8000.00元。苏旭受伤住院期间，该公司未向苏旭支付工资。再查明，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唐某因伤住院67天，支出医疗费29074.6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450元。一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余晓峰在驾驶汽车时未尽到注意义务，与行人发生事故，致人受伤后逃逸，经公安机关认定，余晓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采纳。余晓峰应对苏旭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审理中，当事人对是否承担责任和损失的多少存在争议。故根据当事人争议的事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余晓峰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苏旭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评判如下：一、余晓峰肇事逃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主张，余晓峰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1、该公司已经在保险单中作了明确的提示；2、4S店与保险公司签订合同，也是受余振宇的委托，其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关于保险合同，本案中，只有余振宇提交有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鄂：1710322575）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该院责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向法院提供保险合同，但至庭审终结，其未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免责条款不仅应在保险单、投保单和保险凭证上作出提示，还应对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可以在投保单、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余振宇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没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所称的提示内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也没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所称逃逸免责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事故车辆同时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鄂Ｑ×××**号汽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人应按照交强险的规定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投保人存在有关于保险车辆肇事逃逸免赔的约定，以及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合同有免责条款。其主张，不予采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对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苏旭的损失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苏旭在重审中，要求以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损失，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支公司认为应按照原审庭审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相应损失。该院审查认为，苏旭的损伤及结果均发生在原审庭审结束前。“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审理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本案为发回重审，相关损失应参照原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即2018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认定苏旭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苏旭主张2018年7月19日检查费用1397.50元，有收费票据和鉴定报告证实，予以认定。另，苏旭受伤，余晓峰为此支付了抢救费483.08元，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2102.58元，在湖北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用25685.17元，均属于苏旭支付的医疗费用，应一并计入损失故苏旭的医疗费共计29668.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旭主张4020元，共住院67天，主张的标准没有超出本地国家工作人员在本县范围下乡、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认。3、营养费。苏旭经过两次鉴定，虽有营养期限，但没有提供应增加营养的医嘱意见，故不予支持。4、护理费。苏旭主张护理费7140元，参照的是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与相关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苏旭经重新鉴定护理期为67天。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其他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35214.00元／年÷365天×67天=6463.94元。5、误工费。苏旭主张按照8000元/月的标准计算115日。审查认为，苏旭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有固定的收入，月工资为8000元，且其受伤后，工作单位没有向其发放工资，收入存在受损，应计算误工费。苏旭的误工期已经司法鉴定机构确定为106日，其误工费应当按照鉴定结论结算，故误工费为8000×12÷365×106=27879.45元。6、残疾赔偿金。苏旭主张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6730元。审查认为，苏旭提交的劳动合同期限较长，其收入也是稳定且有延续性的，能够证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苏旭受伤时未满60岁应计算20年，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八级，系数为30%，原一审庭审终结时是2018年10月，故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889×20×30%=191334元。7、鉴定费。苏旭主张1560元，有合法票据和鉴定报告印证，是苏旭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8、财产损失。苏旭主张手机损失2798元，虽然提供有购买手机费用的收据，但无法证实手机受损的情况和损失的具体数额。其提供的手机破损图片与另一案件雷同，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中也未认定有手机损坏情况，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交通费。苏旭主张治疗期间的交通费980元和第二次鉴定的交通费1228.43元。苏旭陈述住院期间，其母亲探望2次，本人咸丰××××大队队处理事故2次；到宜昌做鉴定开车从咸丰到宜昌来回的费用1228.43元。审查认为，苏旭自述受伤住院是其母亲护理，已经计算护理人员的费用，再要求支付交通费，不予支持。苏旭一人从恩施到咸丰处理事故往返2次，按照本地实际，单程车费60元，共计240元。苏旭到宜昌进行第二次鉴定，按实际情况，坐汽车或动车均能够完成，对于其扩大部分，不予支持，应由其自行负担。酌咸丰县至宜昌往返的公共交通费和市内交通费计500元。故确定苏旭的交通费共计740元。10、精神抚慰金。苏旭主张15000元，在原审中主张为10000元。按照苏旭的伤残程度和其实际状况，确定为10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苏旭主张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4934元。提供其母亲何祥碧住院记录及所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审查认为，何祥碧住院记录及所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均不能证明何祥碧没有劳动能力和需要抚养，且并未满60岁。苏旭自述，其受伤后从入院到出院都是其母亲何祥碧在护理。鉴于以上情况，对苏旭要求支付其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苏旭因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2966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护理费6463.94元、误工费27879.45元、残疾赔偿金191334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7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71665.72元，减去余晓峰已经支付的38270.83元，还应获得233394.89元。余晓峰主张，其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已交纳苏旭住院期间医疗费28270.83元，并给付现金10000.00元，要求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一并处理，符合相关规定，也有利于诉讼经济原则，予以准许。余振宇认为，车辆是借给余晓峰，余晓峰持有驾驶证，也不是酒驾，属于正常驾驶，与其没有关系，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苏旭的损失首先应由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应当按照苏旭与另一受害人损失比例确定数额。经计算，苏旭与另一受害人的损失鄂Ｑ××××**汔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能够满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咸丰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苏旭医疗费5045元，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旭79635元，合计84680元，其余186985.7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咸丰县支公司在承保鄂Ｑ××××**汽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咸丰县支公司申请对苏旭的伤残等级以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在原鉴定结论上虽有变化，但主要结论没有变化，故因重新鉴定的费用，苏旭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咸丰县支公司按比例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旭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271665.7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咸丰县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5045元，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79635元；在承保余振宇鄂Ｑ××××**机动车辆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86985.72元，合计271665.7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其中支付给苏旭233394.89元，支付给余晓峰38270.83元；二、驳回苏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8.00元，由余晓峰负担5000元，苏旭负担508元。第二次（重新）鉴定费2500元，苏旭负担1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咸丰县支公司负担2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余晓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上诉人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与投保人签字确认的书面保险合同，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就相关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以驾驶人交通肇事逃逸为由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苏旭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期限较长，其收入也是稳定且有延续性的，能够证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和以其月工资水平计算误工费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苏旭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已构成伤残，且自身无过错，一审据此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认为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咸丰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覃恩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洁书记员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