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刚，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平，女，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峰，辽宁恒生（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场所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4号。负责人：李富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存，辽宁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雨，辽宁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铁西街道民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力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峰，辽宁恒生（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力刚、张爱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简称光大银行）、原审被告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五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力刚、张爱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的《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与《个人贷款合同》无关，该记录表显示时间为2013年11月14日，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均晚于该记录表，故该记录表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案涉合同无关，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一审超出诉请裁判，程序违法。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罚息，并未要求计算复利，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复利，超出诉请范围，程序违法。3.一审认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但贷款借据记载的贷款发放日是2016年1月5日，根据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应以贷款借据为准。4.根据光大银行诉讼请求第二项，光大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系并列关系，利息的定义是合同期内本金产生的利息，本案利息的清偿是由《个人贷款合同》产生的，案涉贷款至2017年1月4日到期，故光大银行诉请截至2019年4月4日的利息是不存在的，光大银行应当对利息、罚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予以明确。5.案涉借款为160万元，是确定、固定的数额，案涉抵押虽名为最高额抵押，但实质上不是最高额抵押，而是一般抵押，故抵押人不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2016年1月4日，光大银行发放的160万元个人经营贷款账户状态为“结清”，根据《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张力刚结清160万元贷款后，《个人贷款合同》的债权得到清偿，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已于2016年1月4日消灭。光大银行起诉的编号3571161616000001的《个人贷款合同》属于新合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重新办理抵押登记，因未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故不成立抵押权。退一步，即使判令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也仅能在最高额抵押16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与光大银行工作人员王纪鹏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光大银行违约且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个人贷款合同》变更了《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将授信额度160万元、使用期限60个月变更为140万元、期限12个月。《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46条约定贷款人一年一核定授信额度，如有变更贷款人须发出授信额度调整通知书，告知借款人，但光大银行没有作出并向上诉人发出授信额度调整通知书，随意变更剩余24个月的合同，将授信额度降低20万元，变更为140万元，将贷款额的40%作为短期贷款，其中的5%做一年存款，致使额度合同余下24个月无法履行。一审判决遗漏上述事实，未向上诉人行使释明权，严重损害上诉人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光大银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基本全都属于个人片面理解或者错误理解。1.关于《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的问题。该记录表是双方签订正式贷款合同前形成的书面文件，是否是正式贷款合同文本的内容均不影响其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主张张力刚和张爱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有二，其一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二是该记录表上愿意共同还款的承诺。2.关于复利和贷款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当中的确没有复利，判项里的复利应该属于笔误，而原判第三页下方只是表述“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内容，一审判决书并未明确认定贷款期限，该两个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3.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金融机构所称的利息分为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上诉人所谓的利息只应该计算到2017年1月4日即贷款期限内的利息，这只是指正常利息，逾期利息是指贷款逾期以后应当支付的利息，一审诉讼请求当中利息包含这两部分。4.关于最高额抵押和担保物权已消灭问题。本案关于抵押的具体约定和上诉人张爱平作为抵押人签字均是在《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当中，该合同第五章第20条明确了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的概念，第23条也明确了抵押是持续的担保直至本合同及基于本合同发生的具体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等，而所谓最高额抵押的债权的不确定性的特点，是指在抵押合同签订时、抵押登记时未来发生的债权分为几笔、每笔债权数额是多少具有不确定性，而不是在具体贷款合同签订后贷款金额确定后仍然需要具有不确定性。本案当中《个人贷款合同》只是2013年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多个贷款合同中的一个，《个人贷款合同》“鉴于”条款已经明确两个合同的关系，之前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了几个贷款合同，房屋抵押也是针对《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所做的抵押，只要在授信期限和授信额度内所签订的具体贷款合同，抵押均是有效的，无须重新办理。上诉人对于最高额抵押、主债权和担保物权已经消灭的理解和观点完全是个人认识错误。5.关于遗漏降低授信额度的事实和释明反诉的程序问题。授信额度的降低只是对未来新发生贷款的贷款数额产生影响，与已发生贷款的及时偿还毫无关联性，授信额度降低导致无法按时还款的逻辑本身就极为荒谬，只能说明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还款意愿。6.关于《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和《个人贷款合同》两者之间的关系问题，被上诉人不再赘述，授信额度、授信期限和具体贷款金额、贷款期限完全是不同概念，该节上诉事实与理由是对两者之间关系不理解所致。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力刚、张爱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96979.06元；2.被告张力刚、张爱平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截至2019年4月4日的利息、罚息暂为318308.37元）；3.被告五环公司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原告对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力刚、张爱平签订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被告张力刚因付货款向原告贷款160万元，被告张爱平在配偶处签字，承诺“作为申请人即被告张力刚的配偶对其向原告申请个人贷款，并以“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为担保一事完全知晓。承诺完全同意被告张力刚上述借款及提供担保的行为，承诺与被告张力刚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张力刚、张爱平、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张力刚发放个人综合授信贷款，授信总额度为160万元，综合授信期限为自借款人满足贷款人授信额度启用条件之日起60个月；被告张爱平以其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向原告提供最高抵押额为16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被告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偿还授信贷款提供最高担保金额为16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且原告与被告张力刚于2016年1月4日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张力刚发放助业房抵快贷贷款160万元，用途为付货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贷款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计算，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首期执行年利率为5.655%；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一次还本。原告与被告张爱平于2013年12月26日在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沙私有）13050621号】。上述合同后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6年1月5日向被告张力刚发放贷款160万元，但被告张力刚未如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4月4日，被告张力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96979.06元、欠息318308.3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力刚、张爱平、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与被告张力刚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张力刚在收到并使用原告提供的款项后，理应依约还款，否则需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张力刚与张爱平在贷款期间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向原告提交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申请案涉房屋贷款，且被告张爱平承诺对案涉贷款共同还款，故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爱平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张力刚、张爱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96979.06元及截至2019年4月4日的欠息318308.37元，并自2019年4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共同给付原告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力刚、张爱平应共同偿付原告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符合双方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对被告张爱平名下坐落于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92号2单元5层2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符合双方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且案涉房屋原告已在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符合抵押程序，抵押权依法设立，故原告对该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力刚、被告张爱平共同偿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1596979.06元；二、被告张力刚、被告张爱平共同给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截至2019年4月4日的欠息318308.37元；三、被告张力刚、被告张爱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共同给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利息、罚息、复利；上述一至三项中被告张力刚、张爱平应共同偿付原告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中被告张力刚、被告张爱平应共同偿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被告张爱平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被告张力刚、被告张爱平、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五条约定：就本合同授信额度项下每笔贷款的提取，贷款人（光大银行）经审查同意借款人（张力刚）根据本合同第四条提交的借款申请书后，将与借款人另行签署贷款合同；并且，就每一笔贷款合同项下的具体贷款提取而言，借款人应按贷款人提供的格式签署贷款借据并向贷款人提交该贷款借据；就该单笔贷款而言，本合同项下的约定与该笔贷款的贷款合同的有关内容不符的，以贷款合同为准，贷款合同的约定与贷款借据不符的，应以贷款借据为准；授信额度项下每笔贷款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授信期间，其实际起算日以该笔贷款的实际发放日为准；本合同项下每一笔贷款的贷款合同及相关贷款借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十五条约定：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一）借款人（张力刚）未按时足额还款。第十六条约定：一旦发生上述任何违约事件，贷款人（光大银行）即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二）取消借款人尚未提取的授信额度或拒绝借款人的任何提款申请或请求；（三）宣布所有或部分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贷出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四）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或挪用利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第二十条约定：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是指本合同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本金的最高额度为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额度。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是一项持续的担保并具有完全的效力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及基于本合同发生的具体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全部偿清为止。该合同附件《关于授信细节的约定》约定：授信种类为助业房抵快贷贷款授信。《个人贷款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贷款人（光大银行）有权依据法律法规、财政部及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决定贷款偿还的扣款顺序。第十四条约定：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一）借款人（张力刚）未按时足额还款。第十五条约定：贷款人一旦认为发生借款人的上述违约事件，即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二）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个人贷款合同》附表《关于贷款细节的约定》中约定：贷款种类为助业房抵快贷贷款；贷款利率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浮动利率参照调整后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并按照贷款人相关政策执行；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期还息一次还本，按月分12期偿还。本院认为，《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个人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依据合同享有权利，负担义务。光大银行依照合同约定向张力刚发放了贷款16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张力刚依法负有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现张力刚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光大银行要求张力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张力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但贷款借据记载的贷款发放日是2016年1月5日，根据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应以贷款借据为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4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光大银行于2016年1月5日向张力刚发放贷款16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清楚，对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根据光大银行诉讼请求第二项，光大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系并列关系，利息的定义是合同期内本金产生的利息，本案利息的清偿是由《个人贷款合同》产生的，案涉贷款至2017年1月4日到期，故光大银行诉请截至2019年4月4日的利息是不存在的，光大银行应当对利息、罚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予以明确。本院认为，《个人贷款合同》所附《附表关于贷款细节的约定》载明，借款人（张力刚）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光大银行）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期还息一次还本，按月分12期偿还。现张力刚逾期偿还本息，光大银行有权要求其偿还本息，该利息包括贷款正常利息及逾期产生的利息（罚息）。光大银行在一审中提举了逾期贷款明细单、还款明细，逾期贷款明细单、还款明细中载明了本金、利息数额；张力刚、张爱平在一审中对逾期贷款明细单、还款明细均无异议。故光大银行对于利息、罚息的起算时间是明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160万元是确定、固定的数额，案涉抵押应为一般抵押而非最高额抵押；主债权已清偿，故抵押权相应消灭；光大银行起诉的《个人贷款合同》（编号3571161616000001）是新合同，应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未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故不成立抵押权；即使判令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也仅能在最高额抵押16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是指本合同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本金的最高额度为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额度；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是一项持续的担保并具有完全的效力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及基于本合同发生的具体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全部偿清为止。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系最高额抵押，且就案涉抵押房屋已依法进行抵押登记，故光大银行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是指本合同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本金的最高额度为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额度，故160万元是本金的最高额度，而非债权的最高额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仅能在最高额抵押16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光大银行随意降低授信额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遗漏相关事实，未行使释明权，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一）借款人（张力刚）未按时足额还款。《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一旦发生上述任何违约事件，贷款人（光大银行）即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二）取消借款人尚未提取的授信额度或拒绝借款人的任何提款申请或请求；（三）宣布所有或部分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贷出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四）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或挪用利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个人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构成该合同项下违约事件；第十五条约定，贷款人一旦认为发生借款人的上述违约事件，即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在张力刚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光大银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降低授信额度。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爱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明确载明，张力刚因付货款向光大银行贷款160万元，张爱平作为申请人即张力刚的配偶对其向光大银行申请个人贷款并以“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为担保一事完全知晓，张爱平承诺完全同意张力刚上述借款及提供担保的行为，承诺与张力刚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张爱平在《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中签字的行为，系其向光大银行作出的自愿偿还贷款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张爱平、光大银行具有法律约束力。张力刚逾期还款，光大银行有权要求张爱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力刚、张爱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妥。关于复利。光大银行在一审中未提出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光大银行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付光大银行复利，超出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力刚、张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令张力刚、张爱平承担复利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张力刚、张爱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共同给付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利息、罚息；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对前述上诉人张力刚、张爱平应共同偿付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张力刚、张爱平追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张力刚、张爱平应给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上诉人张力刚、张爱平、原审被告大连五环钢板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上诉人张力刚、张爱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