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现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娟，女，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烈勋（系王娟娟之父），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熹微，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8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被上诉人王娟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烈勋、冯熹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825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移送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或者改判驳回王娟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但一审法院无视陈龙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强行推进该案的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陈龙通过法院电话得知其被王娟娟诉至法院，遂委托代理人张志勇前往一审法院了解情况，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向张志勇送达应诉手续，并安排于2018年12月21日开庭。陈龙因工作原因未及时关注上述情况，张志勇在未告知陈龙的前提下于2018年12月21日自行参加了庭审，后陈龙发现张志勇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明显不妥，遂解除了对张志勇的委托，并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此后，经陈龙再三申请与催促，一审法院一直拒绝就管辖权异议出具书面裁定，并强力推进该案的诉讼，严重侵犯了陈龙的诉讼权利。首先，一审法院称已于2018年11月29日向陈龙送达了应诉手续，但经查询编号为1088383780892的EMS快递邮寄信息，可知一审法院邮寄的该应诉手续系由他人代收，并非陈龙本人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相关规定，法院快递由受送达人、受送达人的诉讼代理人、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或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才视为送达，而该快递的签收人并非上述四种情况的任何一种，故此2018年11月29日的应收手续不能视为已经送达陈龙。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一审法院在2018年12月18日再次向陈龙的代理人张志勇送达了举证应诉通知书、廉政监督卡、起诉状副本、权利义务告知书和开庭传票。据此，陈龙在收到应诉手续后，于法律规定的最少15日的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完全合理合法。虽然因陈龙原代理人的缘故，导致陈龙在开庭之后才提出管辖权异议，但这系因一审法院未给足陈龙法律规定的最低期限的答辩期而导致的，责任不在陈龙。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以及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案件时，应当依职权主动对案件是否属于本院管辖进行审查，而不应当根据被告是否提出管辖权异议而认定法院对该案是否有管辖权。本案中从王娟娟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来看，本案明显为债权转让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但王娟娟为了该案能够在一审法院立案，故意将该案歪曲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合议庭在接手该案后，其实已经意识到了管辖权的问题，故虽然陈龙的原代理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从该案2018年12月21日的开庭笔录来看，承办法官特意指示书记员在记录陈龙的个人信息时，将陈龙的“经常居住地”记录成“临时居住地”，其目的显然是为了规避管辖权问题。陈龙在该次庭审后即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香河县渠口镇流动人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明陈龙自2016年1月至今一直居住在庭审笔录记载的“临时居住地”，从这一个细节就可以推断出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是明知的。再次，虽然陈龙的原代理人在陈龙提出管辖权异议之前已经参加了该案的第一次庭审，但是本案并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关于应诉管辖的规定。民事诉讼法关于应诉管辖之规定的适用前提条件是法院经形式审查后，认定该院具有管辖权，而被告方又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才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而本案一审法院明显没有管辖权，不符合适用应诉管辖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不应将自身的审查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本案一审2018年12月21日的开庭陈龙并不知情，代理人在未征得陈龙同意的情况下参与了庭审，陈龙在得知代理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立即解除了对其的委托，另行委托了律师，并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可见本案中并不能视为陈龙本人放弃了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代理人的观点不能当然代表陈龙的观点。一审法院以陈龙逾期提出管辖权异议为由，对管辖权异议不予受理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纠正。二、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王娟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陈龙偿还王娟娟借款1171755元，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适用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且在诉讼过程中亦未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基于法院的判决不得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这一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应当直接驳回王娟娟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和事实来审理，并基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本案中，王娟娟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171755元”，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一审法院也正是基于王娟娟的上述请求和观点受理本案。经审理，一审法院明确该案的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甚至专门在法庭辩论已经终结的情况下还特意开庭向王娟娟释明该案的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是在一审法院对案由进行释明后，王娟娟并未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也未要求对其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变更，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以王娟娟的起诉与事实不符为由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对王娟娟提供的陈龙不认可真实性的《还款计划书》及14张欠条进行鉴定，导致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是否存在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谁主张，谁举证”是我国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的最基本原则。本案中王娟娟向法庭提供了14张欠条及一份《还款计划书》，试图证明陈龙与王娟娟及其亲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陈龙不认可欠条及《还款计划书》中陈龙签字的真实性，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同时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龙只是对欠条及《还款计划书》中陈龙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属于否认而非反驳或抗辩，而根据否定者不承担举证责任这一从罗马法时代流传至今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龙没有义务提供证据否认王娟娟提供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显然因陈龙否认欠款事实与欠条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仅凭经验是无法判断欠条及《还款计划书》真假的，案件需要进一步用科学的鉴定方法加以证明。若无人申请鉴定，法官内心就不能确认欠条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案件仍处于事实真伪不明的状态，也就是说王娟娟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此外，本案中的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实际上是陈龙与王娟娟及其亲友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相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娟娟主张陈龙欠款，其就应对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王娟娟仅提供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在欠条及《还款计划书》真伪不明的情况下，还不能证明合同关系成立，所以王娟娟还未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中若陈龙与王娟娟均不申请鉴定，涉案的基本事实就无法查清，王娟娟作为主张案涉基本事实存在的一方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将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陈龙，在陈龙因故未缴纳鉴定费，鉴定程序未能进行的情况下，未要求王娟娟申请鉴定，导致债权转让的基础是否存在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四、陈龙与王娟娟于2015年11月16日离婚，王娟娟称陈龙于2015年10月份双方离婚前夕以个人名义向王娟娟及其亲友借款现金117多万元，明显不合常理，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王娟娟所主张的出借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借款事由等基本事实，本案王娟娟的起诉系虚假诉讼。从常理来说，夫妻双方离婚肯定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必然是夫妻矛盾激化至一定程度的结果。陈龙与王娟娟于2015年11月16日协议离婚，但是根据王娟娟提供的《还款计划书》的显示，陈龙于2015年10月份向王娟娟的十多位亲友及王娟娟本人共借款现金117万多元，这明显不合常理。王娟娟与陈龙夫妻感情不和，甚至闹到了离婚的程度，其不可能在离婚前还让自己的亲友出借巨额款项给陈龙，且王娟娟未提供除欠条之外的其他任何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查明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法律适用严重不当。综上，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维护陈龙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王娟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龙偿还王娟娟借款1171755元；2.诉讼费由陈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娟娟与陈龙于2008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6日协议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河北省香河县曾经营迪茂家具厂。经营期间，王娟娟曾向亲友借款，共计1142755元用于资金周转。2015年10月18日，王娟娟、陈龙共同为刘宝引、王佑生、刘宝全、刘宝锁、运怀友、刘宝庄、刘宝岭补写欠条，欠款共计730055元；2015年10月30日，王娟娟、陈龙共同为孙立新、游朝梅、王佑生、王烈勋、王湘莲、刘宝敏补写欠条，欠款总计412700元；2015年10月30日，王娟娟、陈龙为王娟娟本人出具欠条，欠款金额29000元。以上补写欠条共计1171755元。2015年11月12日，陈龙和王娟娟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婚后无子女，无房产，特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约定如下：1.香河县迪茂家具厂归陈龙所有，家具厂债权、债务全部归陈龙享有和承担（详见附件）；2.租赁的李忠民厂房2处、香河经纬家具城商铺2号馆一层2174-2176、2177-2179归陈龙使用，经营企业及商铺债权、债务全部由陈龙享有和承担（详见附件）；3.租赁的香河经纬家具城中厅水吧一处归王娟娟使用；4.陈龙在未还清全部欠款前，无权对迪茂家具厂固有资产出租、出售、抵押、转让；5.陈龙与王娟娟签订了还款协议，陈龙必须按照还款协议履行，否则上述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二人所有（附还款协议书），上述债权人债务全部由陈龙享有和承担，如债权人向王娟娟索要，王娟娟承担的部分也全部由陈龙承担；6.协议人双方共同承诺：双方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内容全部真实有效，一旦提供虚假情况，双方当事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还款计划书》系陈龙为王娟娟出具，内容为：2015年10月30日还款人陈龙向刘宝岭、刘宝庄、刘宝引、刘宝全、刘宝锁、孙立新、王娟娟、游朝梅、王烈勋、刘宝敏、运怀友、王湘莲、王海君、张彦斌、刘杰、王佑生共16人借现金1273494元，用于资金周转，由于还款人陈龙经济困难，现提出如下还款计划：2015年11月28日前还款人陈龙向以上借款人还款17336元；以后6个月每个月还款17336元；2016年5月28日还款人陈龙向借款人还款123460元，以后每个月还款123460元，直至2017年4月28日全部还完，如到期未还或者未还完，则按照1273494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直至还款之日止，还款人提供如下抵押工厂用的各种设备及产品，用于保证借款人的权益，还款期限到期后，借款人有权向法院拍卖抵押物，用于还款人补偿借款及其利息。手写补充内容为：2015年11月的利息17336元可宽限至2016年5月28日前还清，其他计息以本协议为准。2015年11月16日，陈龙和王娟娟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全部债务债权由男方承担；坐落在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经纬家具城中厅水吧使用权归女方。2016年3月10日，债权人刘宝岭、刘宝庄、刘宝引、刘宝全、刘宝锁、孙立新、游朝梅、王烈勋、刘宝敏、运怀友、王湘莲、王佑生与王娟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龙尚欠甲方（上述债权人）债务1142755元未还，现甲方将对陈龙享有的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王娟娟），乙方同意受让，转让款以甲方对陈龙享有的债权为准，甲方承诺其依法享有上述债权，该债权合法有效。2018年5月10日，刘宝岭、刘宝庄、刘宝引、刘宝全、刘宝锁、孙立新、游朝梅、王烈勋、刘宝敏、运怀友、王湘莲、王佑生向陈龙出具通知书，并向陈龙邮寄，2018年10月5日，陈龙收到通知书，该通知书告知陈龙债权已转让给王娟娟，让陈龙将债务1142755元直接偿还给王娟娟。而陈龙未向王娟娟偿还债务。一审庭审中，陈龙认为王娟娟主张债权转让应就债权转让的基础及陈龙与案外人债务的成立举证，王娟娟坚称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陈龙和王娟娟离婚时就财产分割达成离婚协议，协议中，陈龙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意由自己偿还，并为王娟娟出具《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对夫妻有效，但不能对抗债权人。陈龙未按《还款计划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王娟娟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了还款义务，依法取得对陈龙的债权人资格，且债权人已将债务转让情况书面告知陈龙，因此该债权转让有效。王娟娟向陈龙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债权转让金额为1142755元，此款应由陈龙给付王娟娟。2015年10月30日，王娟娟、陈龙为王娟娟本人出具欠条，欠款金额29000元，该款不属于对外债务，不在债权转让之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各负50%偿还义务，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经核算陈龙应给付王娟娟款项数额为：1142755元+29000元÷2=1157255元。陈龙关于对债权转让的基础及陈龙与案外人债务的成立应由王娟娟举证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认于离婚析产期间，明确为周转资金所借，且出具的欠条与《还款计划书》相对应，均由双方签字确认，对此事实，王娟娟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陈龙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龙在司法鉴定期间不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对此陈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王娟娟欠款1157255元；二、驳回原告王娟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46元，王娟娟负担184元，陈龙负担1516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刘宝岭、刘宝庄、刘宝引、刘宝全、刘宝锁、孙立新、游朝梅、王烈勋、刘宝敏、运怀友、王湘莲、王佑生对陈龙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2.如债权真实有效，王娟娟取得上述债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娟娟提交14份均由陈龙和王娟娟共同签字的欠条以证明二人向案外人刘宝岭等借款1171755元，提交2份均由陈龙和王娟娟共同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和1份由陈龙和王娟娟签字的还款计划书以证明二人离婚后对外债权均由陈龙享有、对外债务均由陈龙负担，以此主张案外人刘宝岭等对陈龙的债权真实有效。陈龙主张王娟娟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除了在民政局备案的1份离婚协议书外，其他欠条、另1份离婚协议书以及还款计划书中陈龙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对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陈龙申请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在规定的期间内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陈龙主张应由王娟娟对上述陈龙的签字申请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刘宝岭等对陈龙的债权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王娟娟与债权人刘宝岭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刘宝岭等向陈龙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足以认定刘宝岭等人将其对陈龙的债权转让给了王娟娟，并履行了向债务人陈龙的通知义务，故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陈龙发生法律效力，王娟娟有权向陈龙主张其受让的案涉债权共计1142755元。关于王娟娟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另外2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各负50%的偿还义务，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5.30元，由上诉人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卢 磊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