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华，女，1970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丙东，男，196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晶，女，199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蒋玉华、鲁丙东因与被上诉人徐晶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玉华、鲁丙东，被上诉人徐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玉华、鲁丙东的上诉请求为：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因鲁丙东未能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在被公司降级，后蒋玉华不服降级决定且与徐晶协商赔偿未果。这段事实认定不准确，徐晶有错在先，双方发生纠纷，请求重新认定该事实。上诉人言辞有不当之处，愿意当面道歉，不同意赔偿。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鲁丙东未能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与事实不符。鲁丙东至今不知道被降级的具体原因，也未见过降级报告，公司各层级领导说法不一。公司提供的降级说明未找上诉人核实，且前后矛盾，理由不实。徐晶在公司领导面前答应分批次赔偿，后出尔反尔报警，事情至此无人过问。在此前提下，上诉人多次维权无门才举牌维权。上诉人言辞有不当之处，不懂法律知识，愿意当面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做举牌的侵权行为，不同意赔偿。被上诉人徐晶辩称，徐晶不负责公司的人事变动，无权对相关人员降职，只是给予评价，由分公司和总公司拿意见。上诉人对公司的降职决定不服，可向公司主张相关利益，而不是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影响被上诉人的工作生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徐晶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鲁丙东、蒋玉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在公司绿地瀛海写字楼办公场所张贴公告，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为徐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鲁丙东、蒋玉华连带赔偿徐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及侵权行为导致徐晶产生的工资损失2893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晶系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业务销售岗位的行政区域经理，鲁丙东、蒋玉华系夫妻关系，原均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个人代理销售业务人员，鲁丙东属于徐晶下属，蒋玉华属于鲁丙东下属。2019年3月，因鲁丙东未能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被公司降级，后蒋玉华不服降级决定且与徐晶协商赔偿未果，分别在公司绿地瀛海写字楼一楼大厅、B座三楼办公区、曼桥酒店门口举《维权求助！维权求助！》牌宣扬徐晶以权谋私、恶意隐瞒、欺上瞒下对其进行降级以谋取其团队利益，心术不正、变态扭曲，洗人头坑害业务员等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蒋玉华因其丈夫鲁丙东被降级之事与徐晶等产生矛盾，本应依法主张权利、解决问题，但蒋玉华却自行制作维权求助牌，添加侮辱性内容至徐晶工作、培训地点公开传播，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侵害了徐晶的名誉权，蒋玉华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徐晶主张蒋玉华立即停止其上述侵权行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侵权行为地为徐州市内，范围主要集中在徐晶工作地范围，按照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范围相当的原则，蒋玉华应当在徐晶工作单位、培训地点公开向徐晶赔礼道歉。对于徐晶要求蒋玉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蒋玉华的侵权行为确实给徐晶带来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但考虑到蒋玉华实施侵权行为的辐射范围较小，酌定支持蒋玉华赔偿徐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关于徐晶主张因侵权行为导致其产生的工资损失28933元，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损失为实际损失且与蒋玉华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相关的侵权行为均系蒋玉华实施，未有证据证明鲁丙东实施上述侵权行为，故驳回徐晶对鲁丙东的诉讼请求。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蒋玉华立即停止对徐晶名誉权的侵害，将其制作的《维权求助！维权求助！》等损害徐晶名誉权的文稿销毁，且不得再以张贴、转发等形式向公众传播；蒋玉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曰起十日内在徐州市绿地瀛海写字楼一楼大厅、绿地瀛海写字楼Ｂ座三楼办公区曼桥酒店门口张贴书面道歉信向徐晶赔礼道歉，张贴天数不得少于三日（道歉信内容及张贴的位置须经一审法院审核确定)；否则，法院将通过在徐州市绿地瀛海写字楼一楼大厅、绿地瀛海写字楼Ｂ座三楼办公区曼桥酒店门口张贴本判决书的形式为徐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蒋玉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曰起十日内赔偿徐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驳回徐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蒋玉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鲁丙东向徐晶微信请假记录打印件一张，证明鲁丙东就主管会向徐晶请过假；2、蒋玉华与公司领导郭强及人力资源管理人员钟汶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两份，鲁丙东出勤记录截图一张，以证明鲁丙东在单位正常出勤。徐晶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是徐晶与鲁丙东的聊天记录，但本案是侵犯名誉权的案件，对于公司的任何决定不服，鲁丙东可去公司内部处理，而不是侵害个人合法权益。证据2的文字资料和录音内容是一致的，郭强和钟汶是单位的同事，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公司对上诉人只是降级不是开除，业务员和业务经理都是代理制的合同，没有固定的工资靠提成收入，上诉人是自己辞职的。上诉人用大字报、举牌、微信群发等形式，恶意诋毁徐晶，对其生活和工作造成了极大困扰。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要面部打卡在公司系统上就会显示出勤，不代表进入工作，考勤有其他方式。被上诉人徐晶提交证据1、“徐晶区鲁丙东降级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是其公司经过调查核实才同意对鲁丙东降级。证据2、微信截图两张，以证明鲁丙东现仍向其身边的朋友、同事发信息，对徐晶工作和生活造成了影响。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降级说明与之前徐晶提交的降级说明前后矛盾，该说明无公章、无签字，不清楚是谁出具，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是鲁丙东对前同事的善意提醒。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因鲁丙东被公司降级引发本案纠纷，但关于鲁丙东因何原因被公司降级，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关于鲁丙东是否因未能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被公司降级，徐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鲁丙东的降级原因，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蒋玉华确通过制作并举牌的方式对外宣扬徐晶以权谋私、恶意隐瞒、欺上瞒下对鲁丙东降级以谋取其团队利益，心术不正、变态扭曲，洗人头坑害业务员等内容。蒋玉华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徐晶人格丑化及宣扬，侵害了徐晶的名誉权，蒋玉华亦认可其言行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停止侵害、赔礼道歉，为徐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无不当。蒋玉华实施的上述侵权行为，会导致徐晶的社会评价在一定的范围内产生影响，给徐晶带来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时空因素和辐射范围，酌定蒋玉华赔偿徐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玉华、鲁丙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蒋玉华、鲁丙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王 峰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