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华刚，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陕西省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魁，陕西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万元，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陕西省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X********。 法定代理人：陈进珍，（监护人，崔万元的嫂子），女，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陕西省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时朝，旬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远，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旬阳县蜀河镇吕关村党支部书记，住陕西省旬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X********。 上诉人奚华刚因与被上诉人崔万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的（2019）陕0928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奚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魁、被上诉人崔万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时朝、刘祥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奚华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起诉请求。理由是：第一，李某某因崔万元车祸治疗向奚华刚借款6万元，奚华刚给崔万元2万元交医疗费，后将4万元于2014年6月18日分两笔存入新办理的邮政储蓄卡交给李某某，卡内存款是奚华刚出借给李某某的借款。本案争议的两笔存款4万元，不能证明是李某某存入的，崔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该储蓄卡虽由李某某持有，但崔万元在车祸前还欠奚华刚工程款4万元，加借款6万元，共欠10万元，崔万元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李某某已去世，奚华刚挂失邮政卡并支取卡内存款抵扣欠款合理合法，不存在侵权。第三，李某某因崔万元车祸治疗四处借钱，何以有钱存入该储蓄卡中，原审中证人证明亲朋好友为崔万元捐款是虚假的。 崔万元答辩称：奚华刚妻子与李某某系同胞姐妹，崔万元受伤治疗期间，亲朋好友共捐款85000元陆续交给李某某，因崔万元有外债，李某某担心冻结其银行账户，便于2014年6月18日让奚华刚以其名义开户办理储蓄卡，将钱存入该卡。李某某保管该储蓄卡并将存款经过告诉女儿崔某某，李某某于2015年4月21日突发疾病死亡后，该卡由崔某某保管。2018年正月开学时，陈进珍带崔某某找奚华刚要求取钱交学费，奚华刚未同意，便于3月1日起诉本案，且奚华刚在庭审中回答问题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后经查实卡内存款是被奚华刚挂失补办新卡支取存款，显然是企图侵占该笔资金。奚华刚辩解崔万元欠其借款、工程款共计10万元，但其前三次陈述从未提到，既使有欠款，也与本案无关。 崔万元起诉请求：奚华刚返还崔万元85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奚华刚系崔万元之妻李某某的大姐夫。2014年6月8日，崔万元因车祸受伤严重在西安市住院救治。6月18日，奚华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安市经二路营业所办理银行卡一张，卡号6210987********5700，并将该卡交给李某某持有使用，密码由李某某掌握，奚华刚未再使用该银行卡。6月19日，李某某向该卡存款49900元。截止2014年12月21日，该卡账户本息余额为90172.36元。2015年4月21日，李某某病故。奚华刚于2016年1月6日对该银行卡办理挂失，后于1月14日领取新卡，卡号为6217997********6251，并于当日取款2000元，账户余额为88480.34元。2018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530.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崔万元受伤后在西安治疗期间，奚华刚将其新办的银行卡出借给李某某，李银明病故前一直持有、使用该银行卡，密码也由李某某掌握。没有证据证实奚华刚曾在该银行卡内存入款项，故应认定该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崔万元、李某某所有。奚华刚径直挂失原卡补办新卡，并占有银行卡账户内存款的行为属侵权行为，侵害了崔万元的合法权益，崔万元要求奚华刚返还85000元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按年利率6%从侵权行为发生之日（挂失补办新卡之日2014年6月1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奚华刚辩称崔万元欠其工程款、崔万元受伤后向其借款用于治疗，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奚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崔万元85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4年6月18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奚华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奚华刚提供办理储蓄卡和两笔存款凭单的照片打印件，证明银行存根均系奚华刚签名，说明卡内存款是奚华刚存入，并申请本院调查核实。被上诉人崔万元认为，奚华刚陪同李某某办理存款在存款凭单上签名，不能改变李某某借用其银行卡存款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尾号为5700和7031储蓄卡在银行的档案资料和交易明细，载明：尾号7031储蓄卡户名李某某，2014年6月14日以10元现金开户，6月15日存入15000元，6月18日13时31分28秒取款15010元；尾号5700储蓄卡户名奚华刚，2014年6月18日开户及两笔存款存根资料上的签名均为奚华刚；取款15010元、存款15010元、存款25000元凭单上显示的银行操作员号和姓名相同。崔万元质证认为，取款、存款的时间进一步证明李某某借用奚华刚银行卡存款。奚华刚质证认为，李某某取款属实，但不能证明该款存入奚华刚账户。 经对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和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分析，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增加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6月14日，李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安市经二路营业所存入10元开户，办理尾号7031储蓄卡，次日向该卡存入15000元，该卡余额为15010元。6月18日，李某某与奚华刚一起到该营业所，在同一窗口的同一操作员办理业务：13时29分33秒存入100元办理户名为奚华刚尾号5700储蓄卡；13时31分28秒从户名为李某某尾号7031储蓄卡取款15010元，该卡余额为0元；13时32分31秒李某某向尾号5700储蓄卡存款15010元；13时35分43秒向尾号5700储蓄卡存款25000元，该卡余额为40110元。户名奚华刚尾号5700储蓄卡由李某某持有，李某某又于6月19日在西安市田家湾邮政储蓄所向该卡存入49900元，该卡余额为9001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奚华刚尾号5700储蓄卡于2014年6月18日存入的15010元、25000元，谁享有所有权；2.奚华刚挂失尾号5700储蓄卡并支取卡内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尾号5700储蓄卡的户名虽然是奚华刚，但该卡自办理当天即交给李某某长期持有、使用，结合李某某、奚华刚同一时间经同一银行操作员办理开户、取款、存款的时间关系，综合本案大量证据材料进行分析，足以认定崔万元主张的李某某借用奚华刚尾号5700储蓄卡进行存款的基本事实，依法应当确认李某某、崔万元对该储蓄卡内的存款90010元享有共同所有权。奚华刚上诉称，李某某因崔万元受伤住院治疗向其借款6万元，奚华刚向医院交纳医疗费2万元，后将分两笔存入共4万元的尾号5700储蓄卡交给李某某。经审查，奚华刚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理由明显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奚华刚上诉还提出，崔万元欠其工程款4万元，加上李某某借款6万元，共计欠款10万元，挂失储蓄卡支取存款是为扣回欠款。但奚华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崔万元欠其工程款，且与其在原一审诉讼中的陈述也不一致，故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奚华刚明知李某某长期持有、使用尾号5700储蓄卡，卡内存款归崔万元、李某某所有，不论其对崔万元、李某某是否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均不能私自挂失该储蓄卡并支取卡内存款。奚华刚挂失李某某持有、使用的储蓄卡并支取卡内存款的行为，明显具有主观恶意，损害了崔万元对该储蓄卡内存款享有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审判决根据崔万元提出的诉讼请求，确定奚华刚返还85000元并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明显不当，本院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为崔万元起诉之日2018年3月1日。 综上，奚华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初45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为：奚华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崔万元85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奚华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仁和 审 判 员 马 娟 审 判 员 李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罗 潇 书 记 员 张晓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