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涛，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刚，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伟，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张先梅，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刚，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良涛因与被上诉人熊伟，原审被告张先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良涛、原审被告张先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刚，被上诉人熊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良涛少偿还本息188486.1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熊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388000元的借款不应当计算利息。2017年9月28日借款400000元，实际付款388000元，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所谓的交易习惯认定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按36%计算年息不当。本案的还款是分段支付的，其利息也应当分段计算，并非是一次性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不存在实际已支付3分息的事实。李良涛十四次付款，每次数额不等，显然不是按照3分息来偿还，且熊伟起诉请求利息按年24%计算，一审判决按年息36%计算不当。熊伟辩称，1、关于400000元借款，扣了当月12000元的砍头息后，实际转款388000元，月息按3分计算。2、双方在2019年5月11日签订了一个协议，确认本息930000元，也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先梅述称，与李良涛的上诉意见一致。熊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良涛、张先梅偿还所欠熊伟930000元并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良涛、张先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熊伟通过其建设银行62×××75的账号向李良涛4367422721100194554的账号转账500000元。次日，李良涛向熊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熊伟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元），利息3%月”。同年9月28日，李良涛又向熊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熊伟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元”。同日，熊伟通过其建设银行62×××75的账号向李良涛4367422721100194554的账号转账388000元。李良涛于2016年9月20日、12月6日、12月25日、12月29日、2017年1月5日、1月26日、2月5日、3月3日、4月1日、4月26日、4月29日、2018年2月14日、3月15日、5月10日通过其农业银行62×××75的账户分别向熊伟转账35000元、12000元、10000元、12000元、20000元、15000元、12000元、7000元、58000元、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80000元、8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591000元。2019年5月11日，熊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良涛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所有借款本息按玖拾叁万元一次性处理。乙方同意以武汉汉口火车站写字楼608壹间，以陆拾伍万元价格抵此借款，由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剩余款项以汉川房产项目办理完后以现金支付。。办理房产证时间为壹个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熊伟、李良涛协商一致解除前述协议书，双方借款按照实际借款、还款金额计算。一审另查明，李良涛、张先梅系夫妻关系，双方自1993年5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良涛向熊伟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中李良涛与熊伟之间有两笔借款，对于第二笔借款的金额及是否约定利息，双方之间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但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第二笔借款本金应当为388000元。结合双方前笔借款的交易习惯、双方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2000元以及2019年5月11日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熊伟主张针对第二笔借款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事实予以认定。熊伟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李良涛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借款发生后，李良涛于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10日向熊伟偿还借款14笔，共计591000元，前述所还款项，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冲抵本金。熊伟主张按照约定月利率3%予以计算，其约定利率过高，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因该部分还款涉及已支付利息，当李良涛实付利息小于或等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时，按照月利率2%确定利息金额；当实付利息大于按月利率2%计算、小于或等于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时，按照实付利息确定利息金额；当实付利息大于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时，按照月利率3%确定利息金额，超出部分冲抵本金。故截至李良涛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8年5月10日，李良涛尚欠熊伟借款本金654237.33元，欠付利息为0。李良涛还应偿还熊伟借款本金654237.33元，并支付按年利率24%从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偿清之日止的利息。熊伟还主张前述借款系李良涛、张先梅夫妻共同债务，而借条系李良涛单方出具，并非李良涛、张先梅共同签字，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先梅事后追认、该债务系用于李良涛、张先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熊伟主张不予认可，前述债务应认定为李良涛个人债务。判决：一、李良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伟偿还借款本金654237.33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54237.33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熊伟负担3425元，李良涛负担8125元。二审中，熊伟提交了短信截图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就4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月息3分，熊伟一直在催收该笔借款。经质证，李良涛、张先梅认为短信截图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短信中是熊伟单方面表示400000元的还款，但李良涛并未答复。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00000元借款发生时，其并不在场，对利息约定并不知情，且其与熊伟一起去催要借款时，也未提到40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事情，故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短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人李某的证词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且李某自述400000元借款发生时，其并不在场，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对于2016年9月28日的4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剩余本息的数额。双方均认可2016年9月28日熊伟实际向李良涛付款388000元，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实付金额为388000元。对于该笔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月息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若按照李良涛上诉该笔借款没有利息约定的主张，则李良涛的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全部用于冲抵第一笔500000元借款，即至2019年5月11日，剩余借款本金170456元及利息61532元（详见附表一），另加上388000元后，总计619988元。此金额与2019年5月11日双方经过对账后在《协议书》中确认的本息930000元相差巨大，即便李良涛作为债务人自愿多承担部分债务，但该差额部分也与常理不符。且结合双方之前借款利息的约定以及民间借贷中预先扣除当月利息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388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按月息3%标准计算。关于剩余还款本息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熊伟与李良涛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定最高利率年24%，且借款利息约定后，李良涛亦未按照该利息约定正常履行，故对熊伟诉讼请求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截止2018年5月10日，李良涛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23168元（详见附表二），并应以此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李良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二、李良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伟偿还借款本金62316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2316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熊伟负担1534.16元，李良涛负担1001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9.72元，由熊伟负担576.73元，由李良涛负担349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政益附表一：            序号              日期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时间间隔              上期欠息              当期利息（月利率2%）              偿还利息              偿还本金              剩余本金                  1              2016-6-6              500000                                                                                                        500000                   2              2016-9-20                             35000               106               0               52274               35000               0               500000                   3              2016-12-6                             12000               77               17274               37973               12000               0               500000                   4              2016-12-25                             10000               19               43247               9370               10000               0               500000                   5              2016-12-29                             12000               4               42616               1973               12000               0               500000                   6              2017-1-5                             20000               7               32589               3452               20000               0               500000                   7              2017-1-26                             15000               21               16041               10356               15000               0               500000                   8              2017-2-5                             12000               10               11397               4932               12000               0               500000                   9              2017-3-3                             7000               26               4329               12822               7000               0               500000                   10              2017-4-1                             5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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