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1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锦益，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强，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乙钟，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文珠，女，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文鸿，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泽卫，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桂忠，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楚立，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荣，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吴岳然，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强，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锦益因与被上诉人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一审被告吴岳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锦益上诉请求：1.请求按照林乙钟占30.89%，陈文珠占29.27%，黄文鸿占18.70%，杨泽卫占8.13%，林桂忠占8.13%，陈楚立占4.88%划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请求按照林乙钟占30.89%，陈文珠占29.27%，黄文鸿占18.70%，杨泽卫占8.13%，林桂忠占8.13%，陈楚立占4.88%划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承担。事实与理由：吴锦益与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明确了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对本案债权的占比，其中原文注明“林乙钟占．30.89％．陈文珠占29.27％，黄文鸿占18.70％，杨泽卫占8.13％，林桂忠占8.13％，陈楚立占4.88％，借款的回收按比例分配金额。”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债权债务确认书》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该确认书予以认可，故尚欠借款本金8617642.78元及利息应当按照比例来划分，按比例分别偿还给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一审判决并没有就本案的债权比例进行划分，意味着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均有权要求上诉人偿还尚欠的全部本金及利息，这与事实不符。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注明其个人在涉案债权中的占比，且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亦包括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与吴锦益之间的流水，充分证实本案债权实为可分的债权，故一审判决应划分债权比例。一审判决未划分债权比例不仅可能增加吴锦益的压力，更可能引发吴锦益与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之间更多的矛盾。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锦益的上诉请求。1、根据吴锦益出具的《借条》，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作为共同出借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借条上载明借款总额、借款期限及利息，但借条上并没有载明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分别持有债权金额的情况。2、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共同作为甲方与吴锦益签订了两份《债权债务确认书》，吴锦益向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组成的甲方主体确认债务。3、两份《债权债务确认书》均写明当吴锦益向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偿还了涉案债务后，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内部再按照债权比例分配款项金额。4、2017年11月30日，《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二点载明2018年12月30日吴锦益需归还本金30万元，吴锦益签署确认书，说明吴锦益是向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整体共同还款，而非分别还款。5、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于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吴锦益刚开始不签收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又提出管辖权异议，现其提起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显然是为了拖延履行债务而进行的恶意诉讼。吴岳然述称：其同意吴锦益的各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照《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双方约定的份额划分债权比例。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锦益、吴岳然偿还借款8617642.78元及支付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1431203.22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2.吴锦益、吴岳然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计算的逾期违约金；3.吴锦益、吴岳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广州巨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林乙钟。2016年6月21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广州巨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由陈楚立、陈文珠、广东巨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文鸿、黄志远、林桂忠、吴锦益、杨显铭、杨泽卫变更为陈楚立、陈文珠、广东巨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文鸿、林桂忠、杨泽卫。2、涉案款项出借人为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理由是：（1）《借条》系吴锦益、吴岳然向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出具的。（2）《债权债务确认书》（2016年5月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2017年11月30日）载明的出借人均为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吴锦益、吴岳然作为债务人应当向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偿还借款，事实上吴锦益、吴岳然也以对林乙钟享有的债权抵充了部分涉案借款本息。（3）《债权债务确认书》（2016年5月1日）载明：甲（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乙（吴锦益、吴岳然）双方在经营广州巨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期间，资金往来主要由乙方及其控制的账户划转，乙方陆续将甲方各方入股的投资款借出，迄今无法归还到公司账户上。因当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进行调解、清算，达成如下债权债务协议。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主张受吴锦益邀请成立广州巨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准备按照约定支付投资款成立公司，后吴锦益提出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故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将投资款出借给了吴锦益、吴岳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吴岳然对款项性质是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出借人是广州巨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款项出借人为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3、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累计出借金额960万元。理由是：林乙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其于2015年5月26日、2015年5月27日分别转账支付500万元、200万元至吴岳然名下银行账户；陈文珠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证实其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5日分别转账50万元（分两笔）、50万元至吴锦益名下银行账户；黄文鸿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其于2015年5月28日转账60万元给吴岳然，于2016年4月8日转账100万元给吴锦益。上述转账共计960万元，吴岳然对出借金额无异议，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累计出借960万元给吴锦益、吴岳然。4、截至2017年11月30日，吴锦益、吴岳然尚欠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借款8617642.78元，利息1431203.22元。理由是：（1）2016年5月1日，吴锦益、吴岳然与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至2016年4月30日，吴锦益、吴岳然尚欠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9252628.48元，月息1.2%，借款期限一年半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2）2017年11月30日，吴锦益作为债务人再次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尚欠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借款本金余额为8617642.78元以及利息1431203.22元，2017年11月30日后利息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债权债务确认书》（2017年11月30日）虽对合同内容有变更且吴岳然未签名确认，但并未加重债务人吴岳然的负担，故对吴岳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3）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主张将林乙钟与吴锦益、吴岳然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后抵充了部分本金及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后，确认截至2017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8617642.78元、利息1431203.22元。（4）吴锦益、吴岳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债权金额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借条》《债权债务确认书》（2016年5月1日）均约定逾期违约金按借款余额每日1‰计算。6、现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违法或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吴锦益、吴岳然尚欠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借款8617642.78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1431203.2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二者在性质上均属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吴锦益、吴岳然未依约履行分期还款协议，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有权解除借款合同，要求吴锦益、吴岳然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要求吴锦益、吴岳然偿还借款8617642.78元及支付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1431203.22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借条》《债权债务确认书》（2016年5月1日）均载明逾期违约金按尚欠本息每日1‰计算。2017年11月30日，吴锦益重新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仅对尚欠借款本金8617642.78元、利息1431203.22元以及2017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进行了确认，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金300万元，余下本金2019年12月30日前结清，并未涉及逾期违约金，视为当事人对还款期限作出了变更，虽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主张违约金自2016年5月1日起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借条》《债权债务确认书》（2016年5月1日）约定，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应于2018年1月5日支付，吴锦益、吴岳然未依约给付构成违约。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有权要求吴锦益、吴岳然支付自2018年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计算的违约金；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吴锦益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吴锦益、吴岳然应偿还借款8617642.78元及支付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1431203.22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吴锦益、吴岳然应支付自2018年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计算的逾期违约金；驳回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锦益、吴岳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8617642.78元及支付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1431203.22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给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二、吴锦益、吴岳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自2018年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617642.7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计算的逾期违约金给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三、驳回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91元，由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负担10665元，吴锦益、吴岳然负担86526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吴岳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岳然逾期未缴纳上诉费，本院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要划分比例。吴锦益上诉主张应按照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所占的债权比例划分涉案债权。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吴锦益作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之一，先后三次出具《借条》、2016年5月1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2017年11月30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向共同债权人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借款。其次，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共同作为共同债权人与吴锦益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涉案债权作为一个整体债权，吴锦益、吴岳然应按照约定向出借人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偿还借款，且林乙钟、陈文珠、黄文鸿、杨泽卫、林桂忠、陈楚立作为共同债权人主张吴锦益、吴岳然偿还借款，并不损害吴锦益的利息，故吴锦益的该项上诉主张与各方的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锦益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26元，由上诉人吴锦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晓妍何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