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德，男，汉族，居民，1946年8月2日出生，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李勇，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海明，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立栋，男，汉族，居民，1961年10月23日出生，住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绪荣，男，汉族，居民，1963年6月10日生，住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南县高里陶瓷原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沂南县高里乡西冶村北。 法定代表人：庄桂云，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元成，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沂南县青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沂南县青坨镇。 法定代表人：朱孔现，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国，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明德、上诉人庄立栋、庄绪荣、沂南县高里陶瓷原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沂南县青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驼镇政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明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徐明德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了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合法有效；且也对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这一事实作出了认定，那么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徐明德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占用的水库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驳回了徐明德的第二、三、四项诉求，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答辩称，徐明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涉案水库在2006年7月23日以后，徐明德已经将水库的承包经营权转交我方管理使用，随后在2011年10月12日，庄立栋又与镇政府将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延续，自水库承包经营权转交给我方后，徐明德不再对水库的任何经营权利，也包括放弃了优先承包水库的权利，徐明德主张的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徐明德的上诉请求。 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2.请求二审法院确认2000年1月1日徐明德与高里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水库《合同书》于2012年1月1日到期前的2011年10月12日庄立栋与青驼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庄立栋因签订了该合同而实际取得了该水库自2012年1月1日至2042年1月1日的实际承包经营权，并且实际占有水库的该事实；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第四项，仅系对该合同书内容的摘录，并未对该合同签订的背景、过程、具体情况，以及该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进行调查和认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第一、二、三项的内容，徐明德于2000年1月1日与青驼镇政府签订合同书后取得旁沂庄水库承包经营权；徐明德于2006年7月23日与庄立栋签订《转让协议书》，即将前述承包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庄立栋，同时明确原承包到期由庄立栋与发包方另行协商，即徐明德放弃基于2000年合同书的续签合同的优先权。2011年10月12日，青驼镇政府与庄立栋签订《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不仅明确了原承包合同内容，同时明确了庄立栋2006年起取得旁沂庄水库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并就合同期限的延续作出了约定。基于前述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足以明确，徐明德和青驼镇政府对于庄立栋于2006年取得旁沂庄水库承包经营权，2012年原合同期限届满后，由庄立栋与发包方协商承包期续期事宜的事实，均明确知悉并通过合同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2日青驼镇政府与庄立栋签订《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庄立栋对旁沂庄水库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至《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止。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基于何种原因又在2013年1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书，显然属于一审应当查明的事实，一审对此并未进行审查，一审判决也未能明确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第一、二、三项的内容，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在明确庄立栋2006年已经取得旁沂庄水库承包经营权，并于2011年延续承包经营期限的情况下，又于2013年1月1日就旁沂庄水库签订合同书，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庄立栋合法权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仅以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青驼镇政府认可合同的效力，即认定涉案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漏列裁判要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通知（法（2016）221号），关于裁判文书正文内容，事实认定和说理部分规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认定的事实，应当重点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展开。按照民事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明标准，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有无证明力、证明力大小，对待证事实存在与否进行认定。要说明事实认定的结果、认定的理由以及审查判断证据的过程”。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2013年1月1日签订合同书的案件事实的证据仅有该合同书，系有争议的证据，但是一审判决没有写明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也没有写明认定意见和理由，而是径行认定。四、一审判决无视徐明德错列诉讼主体，超出确认之诉提出不同诉请，并径行判决，明显错误。首先，徐明德的第一项诉请为确认合同效力，一审判决确认的案由也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上诉人并非徐明德诉请确认合同效力的合同相对方，其错误的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提出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无视前述错误，径行审理并判决错误。其次，徐明德在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中，又提出多项侵权诉请，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虽未支持其相关诉请，但一并审理，同样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漏列裁判要素，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徐明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未查明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出具的《合同书》系伪造或者是用不正当手段所取得，因为当时的镇长和书记均不知情，且未签字，镇里也无此合同存档，并且也一直未交纳任何承包费。三、一审法院在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占有涉案水库的情况下，没有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认定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占有行为，侵犯了徐明德的合法权益，也未判决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返还占用的水库并赔偿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改判依法支持徐明德的上诉请求，确认沂南县青驼镇旁沂庄水库归徐明德承包管理使用；判令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返还所占用的旁沂庄水库；判令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赔偿徐明德每年经济损失10000元，共计6年6个月合计65000元。 青驼镇政府辩称：一、镇政府没有查询到庄立栋的合同的存档，也没有查询到任何的庄立栋交纳承包费的手续，合同中也没有具体的经办人，镇政府在本案发生前一直不知道庄立栋合同的存在；徐明德的合同镇政府有存档也有相应的收费。二、现在全国都在进行“三清”工作，在本案发生后，镇政府高度重视，召开了青驼镇书记办公会专门对该问题进行研究，经研究并根据庄立栋提供的合同，庄立栋违反了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七项在水库内非法搞建设，产生严重影响。如果庄立栋在十天内不交承包费，则承担承包费的20%的违约责任，镇政府有权解除合同。镇政府于2019年12月9日对庄立栋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庄立栋也收到该通知书。 徐明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明德与沂南县青驼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确认沂南县青驼镇旁沂庄水库归徐明德承包管理使用；3.判令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返还所占用的旁沂庄水库；4.判令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赔偿徐明德每年经济损失10,000元，合计65,000元；5.诉讼费由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0年1月1日，徐明德(乙方)与沂南县高里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1、旁沂庄水库是“小一型“水库，总库容246万立方米，甲方提供给乙方供水面养鱼，范围坝脚南100米内，属乙方管理并使用。2、承包期为十二年，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月1日止。3、承包费为48000元。合同还约定了水费征收及管理、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在承包期间工程管理方面乙方责任、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 二、2006年7月23日，徐明德(甲方)与高里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甲方将承包期限内的旁沂庄鱼山水库为了便于管理转让给乙方，具体事宜如下；1、甲方原承包期至2012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管理使用经营权归方；2、乙方一次性补偿给甲方鱼款等20000元，大写两万元整(包括村委放养的鱼苗款4600元，大写肆仟陆百元整)；3、原承包到期由乙方与发包方另行协商；4、每年的承包费4000元，大写肆仟元整；自转让之日起，由乙方交纳给发包方，对甲方无关；5、属于水库的设施维修及费用，由乙方与主管部门协商解决；6、大坝以南的小水库一同随大水库不再另算。 三、2011年10月12日，青驼镇政府(甲方)与庄立栋(乙方)签订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与原承包项目相同，即：旁沂庄水库“小一型”水库总库容246万立方米，甲方提供给乙方供水面养鱼，范围项目包括坝脚南100米内。2、承包期：三十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42年1月1日)。3、承包费：在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6000元。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等其他事项。自2006年7月23日高里公司受让水库使用权后，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旁沂庄水库。 四、2013年1月1日，青驼镇政府(甲方)与徐明德(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1、旁沂庄水库是“小一型“水库，总库容246万立方米，甲方提供给乙方供水面养鱼，范围坝脚南100米内，属乙方管理。2、承包期为三十年，自阳历2013年1月1日起至阳历2024年1月1日止。3、承包费共计12万元。合同还约定了税费征收及管理、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在承包期间工程管理方面乙方责任等有关事项。合同签订后，徐明德未占有、使用旁沂庄水库。 五、旁沂庄水库的所有权、经营权、发包权等相关权利原归沂南县高里乡人民政府，乡镇合并后，现归青驼镇政府。高里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为庄桂云。 一审法院认为，徐明德与第三人青驼镇政府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人亦认可合同的效力，徐明德要求确认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旁沂庄水库的所有权、经营权、发包权等相关权利归青驼镇政府，高里公司自2006年7月23日受让旁沂庄水库的使用权后，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现已实际占有、使用旁沂庄水库，徐明德要求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返还占有水库的请求，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明德要求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因徐明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徐明德确有经济损失，其应向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本案纠纷的形成，缘于第三人在对旁沂庄水库的重复发包，为此，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明德与第三人沂南县青驼镇人民政府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二、驳回原告要求确认旁沂庄水库归其承包管理使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所占旁沂庄水库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65,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第三人沂南县青驼镇人民政府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上诉人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提交2019年12月9日银行回执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庄立栋已经向镇政府支付了九年的承包费54000元（从2011至今），履行了支付义务。以前的没有支付的原因是因为镇政府欠高里公司的奇石款。 上诉人徐明德的质证意见是：首先，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加盖涉案银行的公章，从汇款人看是庄元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提醒法庭注意时间是2019年12月9日下午16：34：56，据青驼镇政府称，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是收到镇政府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才付款，付款的时间有点长了，长达九年之久，为此，请求法庭对此付款证据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青驼镇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徐明德的意见，镇政府一直没有收该款，可能是收到解除合同后，庄立栋强行打入镇政府账户，对此我们回去进行核实。 青驼镇政府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的打印件，证实：镇政府于2019年12月9日向庄立栋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 徐明德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收到了该通知书。根据该通知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既然是解除合同，那么是建立在有效合同的基础上，也就是说青驼镇政府对庄立栋、高里公司在2011年10月12日与其签订涉案水库承包的事实是认可的，是存在的。青驼镇政府在一审中一再陈述对合同不知情，一直未查到档案是作了虚假陈述。既然镇政府及庄立栋、高里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合同有效，那么本案徐明德不具有、享有承包水库的任何权利；庄立栋、高里公司和镇政府签订的水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履行过程中庄立栋、高里公司对水库进行了整修整改，水库并未改变现状，不存在合同的违约情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得擅自解除和终止合同，镇政府单方解除合同通知书，仅仅是一方民事行为，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且合同约定未交纳承包费应承担违约金，作为我方愿承担违约金，我方前面已经陈述不交纳承包费的原因是双方之间有债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提交的二份银行回单，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专用章”，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两份回单可以证实：案外人庄元相尾号为9563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2月9日16:31:56、16:34:51，分别向沂南县青驼镇经管统计站尾号为2695的农信社账户转账4000元、50000元，合计54000元。 二、对青驼镇政府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打印件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该通知书可以证实：2019年12月9日，青驼镇政府向庄立栋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庄立栋本人签收。该通知书载明，因庄立栋与青驼镇政府签订《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后一直未缴纳承包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现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书面通知庄立栋解除上述协议。庄立栋应在接到通知后自行清理相关违法设施及水库内的水产，于10日内返还承包水库。否则镇政府将依法处置。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对双方合同解除有异议，认为其不缴纳承包费系因镇政府欠高里公司奇石款，镇政府单方解除并不发生法律效力。 三、2011年10月12日，青驼镇政府(甲方)与庄立栋(乙方)签订《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与原承包项目相同，即：旁沂庄水库“小一型”水库总库容246万立方米，甲方提供给乙方供水面养鱼，范围项目包括坝脚南100米内。2、承包期：三十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42年1月1日)。3、承包费：在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6000元。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等其他事项。该协议加盖了青驼镇政府的公章，但代表人处无人签字。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二审中称该协议系原镇政府党委书记刘元浩与其签订，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不予认可。自2006年7月23日高里公司受让水库使用权后，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旁沂庄水库，并在水库周边进行了一些建设，现已拆除。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的一、二、四、五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三、徐明德是否享有案涉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其要求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返还水库并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徐明德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确认沂南县青驼镇旁沂庄水库归徐明德承包管理使用；3.判令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返还所占用的旁沂庄水库；4.判令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赔偿徐明德每年经济损失10,000元，合计65,000元；5.诉讼费由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承担。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则认为其与青驼镇政府签订的《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有效，其享有该水库的承包经营权。故本案实质系不同的承包主体基于其合同关于同一水库的管理使用纠纷，一审法院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不当，应认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 关于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效力问题。该合同系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之间关系案涉水库承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因青驼镇政府至今不认可其单位有关于2011年10月12日与庄立栋《关于延续水库承包合同的协议》的存档，故，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徐明德与青驼镇政府在签订2013年1月1日的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利益的情形，对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以此主张2013年1月1日的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明德是否享有案涉水库管理使用权、其关于返还水库、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徐明德与庄立栋的关于案涉水库的承包合同均未登记的情况下，结合庄立栋的承包合同签订日期在先，且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实际占有争议水库，青驼镇政府在与徐明德签订合同后并未收回水库交付给徐明德的情况，对徐明德要求确认其享有案涉水库的承包经营权、要求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返还水库、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徐明德，上诉人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确定案由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徐明德与上诉人庄立栋、庄绪荣、高里公司平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