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8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世铭，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首先,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原审第三人：任朝晖，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牛晓坤，女，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世铭因与被上诉人孙首先、原审第三人任朝晖、牛晓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世铭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辽08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将案合议庭成员隋传义、冷阳春、李兆莲涉嫌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的犯罪事实移交纪检监察机关。四、各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案涉《借款协议》“甲方（出借方)”为空白，被上诉人以其实际行为证明其为合同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尚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的审判要旨“一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案涉《借款协议》和《收据》原件均在被上诉人处，符合“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交易习惯。因案涉《借款协议》“甲方（出借方）”为空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又因案涉款项均由被上诉人近亲属汇给第三人任朝晖，符合亲属间代为支付的交易习惯；也有2015年6月4日，第三人任朝晖通过第三人牛晓坤的账号向被上诉人卡内汇入人民币9000元的交易事实；更有被上诉人据此进行起诉的实际行为，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合同相对人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任朝晖。二、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孙鸿杰因党员和公职人员身份不便从事民间借贷而上诉人代为履行案涉借款交易。因在过去的多次审判当中，被上诉人都声称其为“个体经营者”，但是，被上诉人系隶属于营口市教育局的营口信息技术学校公职教师，在该校招生办工作。又因孙鸿杰系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营业部主任，中共党员，不能“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而且被上诉人历次的庭审当中多次承认，“其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孙鸿杰系兄弟关系”、“基于信任而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材料”、“郭世铭多次给其介绍贷款客户”、“多次给郭世铭报酬”。基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孙鸿杰的特殊身份，加之上诉人与二人的感情和利益关系，上诉人就自然成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孙鸿杰的受托人，向马勇汇款人民币100万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实。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与第三人任朝晖直接进行交易而委托上诉人代为履行案涉借款交易。三、第三人任朝晖借款中的40万元与2015年5月20日100万元无关。1、案涉《借款协议》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和任朝晖交易账号为62×××54营口银行卡和62×××73建行银行卡，并记载营口银行卡收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8.88万元，建设银行卡收借款人民币8万元，合计46.8万元；案涉《收据》对前述借款路径予以确认，并有任朝晖对1.12万元现金收款的确认，至此，借款总额为人民币48万元，《借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和案外人孙洪（鸿）杰的《证言》中均主张上诉人2015年5月20日接收的100万元中的四十万元是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又借给案外人任朝晖，而案外人任朝晖声称“郭世铭借了他40万元，郭世铭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卷宗52页第十一段）”，但是，上诉人从未给案外人任朝晖银行转账40万元，所以，案外人任朝晖撒谎，有与被上诉人合谋转嫁债务给上诉人的嫌疑。3、被上诉人自述及其提供的案外人孙洪（鸿）杰《证言》可知，“2015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户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其中，40万元是郭世铭、任朝晖共同借款，另60万元郭世铭转给孙鸿杰的朋友，早已经归还”。2015年5月20日，上诉人将收到的100万元全数转给案外人孙鸿杰朋友马勇，而马勇60万元已经归还孙首先，说明40万元在案外人孙鸿杰朋友马勇处，所以，被上诉人应为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1、证明马勇如何还款60万元，为何不向上诉人还款；2、证明马勇收到的100万元中，还款60万元后的40万元是如何还给上诉人，同时，第三人任朝晖也应证明上诉人如何通过银行转账将这40万元转到其账户。四、原审合议庭成员隋传义、冷阳春、李兆莲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涉嫌枉法裁判。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言》系2017年11月18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营业部主任孙鸿杰出具，但是，该《证言》落款为“孙洪杰”而（2018)辽08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书非法认定《证言》的出具人为“孙鸿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案涉《证言》系证人证言，但是孙洪杰未出庭做证，孙洪杰也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所以，其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孙首先无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任朝晖、牛晓坤述称，与我们无关，这笔钱和牛晓坤没有关系，是任朝晖和郭世铭之间的借款。被上诉人孙首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2017年1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被告通过他人介绍相识。后来至2015年5月4日前，原告经被告出借多笔款项，多为信用卡垫还的业务（借款人欠银行信用卡款），原被告没有文字手续。同时，也涉及到银行贷款、还贷业务，被告先接触借款人，能出借的被告联系原告，原告将借款打到被告账户，被告再打到借款人账户，借款人再把钱汇到银行，还钱时，银行的钱有时打到原告账户，有时打到被告账户，被告再打到原告账户，借款人向被告打过借条，还款后手续销毁，原被告之间没有手续。这期间，原被告及孙鸿杰（银行人员）成为拜把兄弟关系。被告称：期间，被告将王明凯介绍给原告，王明凯给原告介绍多笔业务，做法一样。2015年5月4日，被告让原告汇到第三人任朝晖账户8万元（原告诉请）；当日另一笔20万元原告汇到王明凯账户，王明凯将此20万元汇到第三人任朝晖账户（时间很短还给原告）；当日第三人任朝晖账户收到马德玉汇入188800.00元。2015年5月20日，原告汇到被告账户100万元（原告诉请其中的40万元）。原告称：被告让汇入40万元，孙鸿杰跟原告说他朋友要用60万元，让原告把这60万元汇到被告账户（这60万元已还），即当天，原告汇到被告账户100万元。被告称：2015年5月20日，原告让其办一张工商行银行卡，原告向该账户汇入100万元，当天原告让被告将该笔100万元汇入马勇的账户，其他被告不清楚。后期，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上述未还的48万元，被告将第三人任朝晖向其出具的48万元（与上述48万元偶然一致）“借款协议”、“收据”、“还款计划书”交给原告。原告称留下此手续以证明未还的8万元系被告借给第三人任朝晖；被告称是让原告找第三人任朝辉改条。“借款协议”未载明出借人，其主要内容：因乙方（借款人）偿还营口银行营业执照贷款向甲方借款48万元，用于偿还营口银行贷款。“收据”载明的主要内容：合计收到郭世铭借款48万元，其中8万元是2015年5月4日，原告妻子马颖汇到第三人任朝晖账户的8万元，其中20万元是2015年5月4日，原告汇到王明凯账户20万元，王明凯将此20万元转入第三人任朝晖账户，其余18.88万元是案外人马德玉汇入第三人任朝晖账户、其余1.12万元是被告交付第三人任朝晖现金。“还款计划书”载明第三人任朝晖向郭世铭借款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与实际借款人(含第三人）存在与金融机构关联的借贷关系。原告为出借人，被告与实际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借贷手续），原告不直接针对实际借款人，出借款及还款有时经被告，有时经被告允许原告与实际借款人直接发生，即原被告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诉争的涉及实际借款人第三人任朝晖8万元及涉及实际借款人马勇40万元，均为此情况。原告作为48万元的出借人，诉请借款人被告偿还此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及介绍原告与实际借款人借贷业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郭世铭给付原告孙首先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2017年1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上列款项，被告郭世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00元、保全费2020.00元、担保费741.00元，由被告郭世铭承担，原告已交，由被告郭世铭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首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郭世铭交付了案涉借款，亦未提供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证，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债务人。但被上诉人为本案重要的诉讼参加人，被上诉人参与本案诉讼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具有重要影响。若由本院于二审期间作出判决，则在诉讼程序上存在瑕疵，亦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故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由原审法院指导当事人进行诉讼。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郭世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陈友占审判员  赵 群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