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小朱国内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经营者：朱桂文，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互诚密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王方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茂，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曾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小娟，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小朱国内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小朱运输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互诚密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诚公司）、原审被告朱小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朱运输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小朱运输服务部不向互诚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3．判令小朱运输服务部合理分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小朱运输服务部认为一审法院既要求小朱运输服务部承担违约金损失，又要求小朱运输服务部承担律师费损失，已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小朱运输服务部因经营困难，已在一审时提出希望与互诚公司调解解决纠纷，表示愿意以分期付款的形式支付剩余货款，而互诚公司要求小朱运输服务部清偿全部欠款及违约金，因此，由于小朱运输服务部无法一次性支付欠款，则双方无法达成和解。虽然《还款协议》约定，如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全部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通过诉讼等法律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乙方承担，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小朱运输服务部认为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小朱运输服务部按照货款总额人民币137830元为标准，以年利率24%标准承担违约金，又要求小朱运输服务部承担律师费损失，总额已经严重超出实际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小朱运输服务部认为如果一审法院要求小朱运输服务部承担违约金损失，就不能同时要求小朱运输服务部承担律师费损失，因此认为，小朱运输服务部无需承担律师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小朱运输服务部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互诚公司辩称，（一）小朱运输服务部支付律师费由涉案合同第四条作为依据，合同当事人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该约定产生的损失是可预见的。（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三）不管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小朱运输服务部既然主张“严重超过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且一审法院也酌情调低了违约金标准，对小朱运输服务部及朱小娟作出了公平处理。（四）涉案合同的签订背景是在互诚公司多次催讨无果下，给予小朱运输服务部一定宽限期还款。互诚公司已给过小朱运输服务部一次宽限期，但其仍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互诚公司不得不委托律师维权。如果小朱运输服务部能如约还款，根本不会存在这一笔律师费，由此可见小朱运输服务部存在重大的主观性过错。朱小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互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朱运输服务部支付137830元；2．判令小朱运输服务部支付违约金（以137830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小朱运输服务部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判令朱小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小朱运输服务部、朱小娟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朱运输服务部是经营道路运输业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桂文，互诚公司委托小朱运输服务部运输货物并代收货款。2018年9月12日，互诚公司作为甲方、小朱运输服务部作为乙方、朱桂文作为丙方（保证人）、朱小娟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就乙方向甲方偿还货款等事宜达成协议，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拖欠甲方货款137830元。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付清货款，如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全部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有权通过诉讼等法律手段维护其合法权益，甲方因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因诉讼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均由乙方承担。丙方与丁方同意，对乙方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五年。协议签订后，小朱运输服务部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00元，2018年10月31日向互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方剑转账支付2000元，剩余133830元未支付，互诚公司经催收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为本案纠纷，互诚公司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诉讼，并签订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19年1月9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就该律师费向互诚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互诚公司与小朱运输服务部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确认互诚公司委托小朱运输服务部送货及代收货款的事实，双方之间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小朱运输服务部代互诚公司收取货款，理应予以返还，小朱运输服务部确认尚欠互诚公司133830元货款，小朱运输服务部理应支付。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支付标准偏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1378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互诚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互诚公司主张小朱运输服务部支付为本案纠纷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小娟自愿为上述债务作担保，互诚公司要求朱小娟对上述小朱运输服务部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小娟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就清偿部分向小朱运输服务部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小朱运输服务部（经营者朱桂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互诚公司清偿欠款13383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378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小朱运输服务部（经营者朱桂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互诚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三、朱小娟对判决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朱小娟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小朱运输服务部（经营者朱桂文）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小朱运输服务部、朱小娟负担3162元，互诚公司负担9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小朱运输服务部是否应向互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对此，各方在《还款协议》中除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约定小朱运输服务部需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对赔偿损失进行的特别约定。据此，一审法院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并认定小朱运输服务部向互诚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小朱运输服务部上诉认为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总额严重超出实际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小朱运输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小朱国内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