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瑞成，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爱玲，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洁宜，女，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城郊街云城南路四巷**。法定代表人：梁治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缨，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受理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出的反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诉与反诉有相同的事实，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人民法院应予接受上诉人反诉申请。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宜提出的反诉与被上诉人提起的本诉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本诉与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家向本院申请提起的反诉的诉讼请求基于不同的事实，虽两者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但本诉是基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取得的追偿，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宜申请提起的反诉是基于双方存在工程挂靠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不予受理上诉人提起的反诉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3条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基于相同事实是受理反诉申请的条件，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反诉申请是基于，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可知：本案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之间不仅具有因果关系，而且还是基于相同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及上诉人提起反诉所依据的事实均为作出的(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下称436号判决)，及广州中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9907号民事判决(下称9907号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诉与反诉都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挂靠关系签订的从都二期土石方挖运工程及雅居乐从化温泉工程(下称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其中施工人相同、发包人相同、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相同，所依据的事实等等，都是相同。其次，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反诉的诉求为“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工程款及利息”，该工程款也是本诉诉讼请求所要求支付的款项，即本诉、反诉的诉请内容都是436号及9907号判决已查明并判决履行的案涉工程款项。在被上诉人已领取案涉工程款项并截留、拒不返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既无工程款损失，也不存在“代付”案涉工程款问题。因此，本案的本诉与反诉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3条第3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反诉申请的条件是，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本案反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仅存在关联性，而且具有同一性，因此人民法院应予接受上诉人的反诉申请。（二）被上诉人以其截留的上诉人工程款履行判决义务，其没有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拒不对案涉工程款项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提供大量其他挂靠工程项目的银行凭证、收据，甚至不惜以造假的购买社保数据来凑数，说明其已将业主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5719056.89元返还上诉人，就是企图证明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完毕案涉工程全部款项，还额外承担了向案外人邝伟坚支付工程款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提起返还案涉工程款项的反诉并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仅在案涉工程中，仍尚欠上诉人工程款200余万元(具体金额应远超过2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拟证明自436号及9907号判决案件发生后，被上诉人就以其可能需要对该案的原告邝伟坚支付工程款为由，扣押了上诉人全部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履行436号及9907号案义务的款项，实际为被截留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不存在“代付”案涉工程款项的经济损失。（三）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以其截留上诉人的工程款支付案外人邝伟坚款项，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邓瑞成于2007年12月聘请上诉人肖洁宜为其财务行政人员，负责“与业主(发包方)沟通，去城泰公司领取工程款”。具体的工作流程是：由邓瑞成的员工谢国远制作工程进度表并报送给从都公司——从都公司审核并确认后，通知肖洁宜办理领款手续——肖洁宜前往被上诉人公司领取其出具的领款委托书及从都公司确认的款项发票一一肖洁宜将领款委托书及被上诉人开出的发票交给从都公司一一从都公司将开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支票交给肖洁宜一一肖洁宜将从都的支票交给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前往银行办理支票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的手续一一上诉人致电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经被上诉人同意后，肖洁宜前往被上诉人公司出具收条——如支票支付，则在肖洁宜出具收条后，被上诉人当场交付支票：如汇款支付，有时当场转账，有时次日转账。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已向上诉人支付完毕全部案涉工程款项，且自履行436号及9907号案义务发生后，被上诉人再无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其截留上诉人的工程款履行436号及9907号案义务，是人民法院应查明的事实。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城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宜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的反诉与本诉之间，二者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将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的法律事实混为一谈是错误，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反诉是正确的。1.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是基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承担了向案外人邝伟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这个法律事实，由法律赋予的追偿的权利，在民事案由中属于“追偿权纠纷”。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宜在一审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约200万元人民币，是基于双方存在工程挂靠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且系基于其他非本案所涉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民事案由中属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因此，二者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2条的规定，不构成反诉，上诉人应当另行提起诉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2条第一款的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当事人的范围”。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反诉当事人与本诉当事人相同，但是其反诉未明确反诉请求所涉及的具体工程、其提交的资料中也涉及其他工程资料，而如需查清其他工程的具体结算情况、履行情况从而确定其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则务必需要增加其他工程的发包方等作为当事人。因此，上诉人的反诉在实质上不符合这一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反诉在本诉中也不具有查清的基础，应当另案起诉。3.上诉人在提出反诉并申请延期举证届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之后才第一次开庭时向法院提交了与案涉两个工程根本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且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给法院的大量资料，也与案涉两个工程不具有关联性、更是超过了举证期限。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反诉请求与案涉两个工程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相反的，被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5089100元支付给上诉人，且该金额已经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金额，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金额也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挂靠工程、其他挂靠工程是否进行结算，与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返还的20万元工程款本息的反诉请求与本诉的两个工程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的依据。1.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现金支付等方式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上诉人。只有在现金支付时，上诉人肖洁宜才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其他方式均无需出具收据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庭审时及上诉状第三点中所陈述的每笔款项都有写收据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收据一共有三笔，其中：第一笔2012年7月5日的30万元，是取现后支付给上诉人肖洁宜，上诉人肖洁宜收到后出具收据给被上诉人(详见证据11的第1页倒数第8笔取现流水)；另外两笔的收据金额，是被上诉人通过差旅费做账的方式，在其他账户中取现后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肖洁宜在复到款项后出具收据给被上诉人。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于很多工人工资、费用等需要现金支付，因此给付现金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都是先收到款项才会写收据，且收据已经明确注明是“收到”，这完全是符合常理的。2.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凭证，完全可以跟业主方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一一对应。一般情况下，被上诉人在收取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在扣除管理费、税金及应扣罚款等费用后，会分笔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点中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的依据。（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工程挂靠关系，且属于个人挂靠单位的事实经己确认。2.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业主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工程的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人。案涉工程款是由上诉人享有，整个工程的施工、与第三方签订分包合同并履行合同等全部都是由上诉人实施，且被上诉人己经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远远大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利息)，上诉人未及时、足额的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邝伟坚，过错完全在于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被法院强制执行，直接从账户扣划了2017904．54元。被上诉人已经代替上诉人承担了民事责任，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理应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并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这才符合公平的原则，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瑞成立即赔偿损失2017904.54元及利息133547.60元（其中含法院划扣的工程款、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利息从划款之日起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7日，实际计至邓瑞成、肖洁宜支付完毕前述款项之日止）；2.判令肖洁宜对邓瑞成的前述赔偿损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邓瑞成、肖洁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邝伟坚曾因在从都国际企业有限公司二期清表、清障及土石方挖运工程及雅居乐从化温泉项目土石方工程中施工未收取工程款为由，以本案城泰公司、邓瑞成及案外人从都国际企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耀均、张健辉作为邓瑞成、肖洁宜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在该案中邝伟坚提出诉请如下:“1.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瑞成立即向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853169.71元和台班费29477.51元及利息（以1882647.2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拖欠的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从都国际企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付款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瑞成、从都国际企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瑞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邝伟坚支付工程款1882647.2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邝伟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瑞成共同负担。”上述判决作出后，本案城泰公司及邓瑞成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7）粤01民终9907号，后二审法院经审理，维持一审法院的一审判决。又查，（2017）粤01民终990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案外人邝伟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7执174号之一、之三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了应付款项，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从城泰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1967692.01元，于2018年6月22日从城泰公司的账户中扣划50212.53元。又查，（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城泰公司与邓瑞成均确认邓瑞成是从都国际企业有限公司二期清表、清障及土石方挖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城泰公司与该工程的业主方从都国际企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与城泰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城泰公司在2012年6月29日向从都公司发出的函件中载明其委托肖洁宜（身份证号码）前往从都公司办理从都二期工程取款事宜。再查，庭审过程中及庭审后，邓瑞成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量证明其与城泰公司存在工程挂靠关系的资料。另查，庭审过程中，城泰公司与邓瑞成均对于由邓瑞成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城泰公司承接大量工程并施工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三方面问题:一、邓瑞成、肖洁宜提出的反诉问题邓瑞成、肖洁宜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一份，称与城泰公司之间的挂靠工程款项并未结算，从而在反诉申请中提出请求判令城泰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约2000000元的反诉诉请。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邓瑞成、肖洁宜提出的反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提出反诉的情形，理由如下：1.邓瑞成、肖洁宜提出的反诉与城泰公司提起的本诉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本诉为追偿权纠纷，是基于城泰公司代邓瑞成、肖洁宜承担了向案外人邝伟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后，法律赋予的追偿的权利，而邓瑞成、肖洁宜提出的反诉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2.本案的本诉与邓瑞成、肖洁宜向一审法院申请提起的反诉的诉讼请求基于不同的事实，虽两者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但本诉是基于城泰公司代邓瑞成、肖洁宜承担责任后取得的追偿，邓瑞成、肖洁宜申请提起的反诉是基于双方存在工程挂靠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另，从邓瑞成在庭审及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大量的资料可以看出，城泰公司与邓瑞成之间的确存在大量的工程挂靠及经济往来，且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法院直接扣划给案外人邝伟坚的款项即是邝伟坚施工项目的款项，邓瑞成、肖洁宜可待双方结算后，另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邓瑞成、肖洁宜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申请，不予受理。二、城泰公司主张的追偿权问题虽城泰公司与邓瑞成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但城泰公司与邓瑞成一致确认，邓瑞成是挂靠城泰公司承接工程，城泰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且在扣除相关费用及税金后将工程款支付给邓瑞成。涉案款项是因邓瑞成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邝伟坚后未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导致邝伟坚将城泰公司及邓瑞成起诉至法院，在经法院审理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直接从城泰公司账户扣划的款项。因城泰公司与邓瑞成之间的挂靠关系，其两方对外即对案外人邝伟坚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对内城泰公司与邓瑞成只是挂靠关系，城泰公司收取的是管理费及扣除的税金，按照内部责任的承担约定，城泰公司在向案外人邝伟坚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就其向案外人邝伟坚支付的款项取得对邓瑞成的追偿权。因此，邓瑞成应返还城泰公司支付给邝伟坚的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从城泰公司账户中扣划的1967692.01元、一审法院2018年6月22日从城泰公司账户中扣划的50212.53元并赔偿城泰公司上述资金的利息（利息，从上述款项邓瑞成、肖洁宜法院划扣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宜）损失。三、肖洁宜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肖洁宜与城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次，从城泰公司与邓瑞成在（2015）穗从法房初字第××号及（2017）粤01民终9907号案件的陈述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均可以看出，肖洁宜从发包方或城泰公司处收取的工程款过程中，城泰公司还曾向发包方出具委托函委托肖洁宜收取款项，且肖洁宜已收取款项，邓瑞成均予以认可，可见其是只是代邓瑞成收取相关工程款而此过程中城泰公司是明确知晓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城泰公司主张的请求判令肖洁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邓瑞成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款2017904.54元给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邓瑞成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利息，其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扣划的1967692.01元的利息，以1967692.0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2018年6月22日扣划的50212.53元的利息，以50212.5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6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从化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6元，由邓瑞成负担。如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邓瑞成、肖洁宜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状上所列的诉讼请求能否与本案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构成反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由此可见，构成反诉的实质条件是要求反诉与本诉之间必须具有牵连关系。本案城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代邓瑞成承担了案外人付款义务后享有的追偿权，而邓瑞成提起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基于挂靠经营合同，两者之间虽有一定的关联，但鉴于邓瑞成为证实其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反映其与城泰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工程挂靠且未结算，故无法确定其反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就系针对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其反诉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瑞成、肖洁宜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其与城泰公司之间的纠纷。关于城泰公司主张的追偿权是否成立的问题。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虽判决城泰公司、邓瑞成共同支付案外人邝伟坚工程款。现城泰公司因被法院执行后向邝伟坚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从而免除了邓瑞成的付款义务，但邓瑞成系挂靠城泰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邝伟坚，因此，对于邝伟坚的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理应由邓瑞成负担，现城泰公司主张邓瑞成返还上述费用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邓瑞成上诉称城泰公司系截留了工程款支付了邝伟坚费用的问题，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对于城泰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邓瑞成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瑞成、肖洁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4012元，由上诉人邓瑞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