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卫国，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高中文化，系绍兴照利服装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丽霞，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刚，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延期审理，11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陈卫国随身携带匕首，到邻居被害人陈某1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家中，以看装修为由，进入被害人陈某1家中聊天。期间，两人到阳台测量尺寸，被告人陈卫国趁被害人陈某1蹲下测量之际，用匕首去割被害人陈某1的脖子，双方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陈卫国割伤了被害人陈某2的下巴和左手小鱼际处。后被告人陈卫国又多次用匕首刺被害人陈某1腹部，被被害人陈某1推开而未刺到。双方争夺匕首过程中转移到客厅，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李某从二楼下来发现此情况，握住被告人陈卫国手中的匕首，并请求放下匕首，趁被告人卫国松手时将匕首夺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外伤致面积及手部软组织创伤，其面部单个创口长度7.8cm，面部创口长度累计达9.3cm，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a条款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其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2.5cm，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条款规定评定为轻微伤。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卫国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8年10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陈卫国在绍兴市第七医院住院部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家属向绍兴市越城区江家溇村集体预交人民币52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卫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卫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陈卫国辩称：案发前其因投资理财被骗欠下巨债，精神压力很大；其与被害人陈某1系同村邻居，并无矛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刀割陈某1的下巴，自己的行为不应该是故意杀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曾为其做过二次鉴定，绍兴市第七医院鉴定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同德医院鉴定认为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陈卫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一）被告人陈卫国没有剥夺被害人陈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居，双方女儿都是同学，平时关系较好，案发前两人曾坐在一起抽烟聊天，在此之前两人也没有任何矛盾和口角，被告人没有杀人的动机。（二）从危害结果看，受害人伤势是轻伤一级，并不严重，可以推断被告人在下手时是留有余地的。（三）被告人在伤害结果发生后有抢救行为，如果是想杀人，是不会采取这种救治行为。二、被告人陈卫国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某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绍兴市第七医院的鉴定时间更接近于案发时间，入院记录记载被告人有急性而短暂的精神障碍。（二）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评定部分记载的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如鉴定书中提到案发时仍欠债120万元，事实是案发时仅王某一笔的欠债就有160万元；鉴定书还提到被告人至被害人家中看装修，反复了三趟，也与事实不符，说明该院在鉴定时并未仔细审核材料。（三）被告人陈卫国有精神疾病的基础，包括案发前睡眠不好、有大量外债未还、在创始元平台损失巨大又不敢告诉家人心理压力巨大等各种因素。（四）被告人陈卫国对与自己平日关系较好的邻居、朋友动手，是非正常行为。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告人卫某成故意杀人，则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害人及其妻李某在笔录中均提到，在李某的劝说下，被告人陈卫国松了下手，李某趁机“夺”下了陈卫国手中的刀。随后，被告人陈卫国又开车送被害人去绍兴第二医院救治，说明其不想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四、被告人虽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但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应认定为坦白，应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与被害人沟通，事发后预缴10万元到村集体；庭审前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卫国与被害人陈某1系同村邻居。2018年10月30日临近中午，被告人陈卫国随身携带一把单刃、开锋、刃面长11.9厘米的非管制刀具，以看装修为由，进入陈某1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家中与陈某1聊天，后离去。此后不久，被告人陈卫国再次进入陈某1家中，两人一起到阳台测量尺寸，被告人陈卫国趁被害人陈某1蹲下测量之际，用刀去割被害人陈某1的脖子，被害人陈某1见状急忙用手去挡，其下巴和左手小鱼际处被割伤。后被告人陈卫国又多次用刀刺向被害人陈某1腹部，被被害人陈某1推开而未刺到。双方在夺刀过程中转移到客厅，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李某从楼上下来见状便握住被告人陈卫国手中的刀，求其放下，并趁被告人陈卫国松手时将刀夺下。后被告人陈卫国开车送被害人陈某1夫妇去第二医院医治，并要求陈某1夫妇不要报警。当晚，被告人陈卫国在回家后被家人发现精神状态异常而被送至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被害人陈某1也在从医院回家后听从家人意见向警方报警。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外伤致面积及手部软组织创伤，其面部单个创口长度7.8cm，面部创口长度累计达9.3cm，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a条款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其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2.5cm，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条款规定评定为轻微伤。 经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卫国实施伤害行为时患有“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应急相关障碍与解离性障碍的混合状态]”，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卫国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8年10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陈卫国在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部被警察抓获归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陈卫国赔偿经济损失。后双方自行在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陈卫国一方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被害人陈某1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陈卫国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卫国供述：我做P2P把亲戚的一些钱都集起来投在创始元平台，后来平台爆了，亏了200多万。他们来问我还钱我也还不出，实在郁闷。今天（10月30日）早上送女儿去长城中学听公开课，等听完课出来，发现车子被贴了罚单，心情更加郁闷。回到家想削个苹果，但家里削苹果的水果刀生锈了，我就把刀放在衣服口袋里想拿到厂里去磨一下。我下楼看到陈某1家里有人，就去他家看装修，跟他聊了聊，我就离开了他家。到楼下车子边上后，我又上去陈某1家敲门，是陈某1开的门，我叫他给我量一下阳台的尺寸，陈某1量了阳台的宽度，当陈某1蹲在地上时，我也蹲了下去，感觉我放在口袋里的刀搁了一下，我就把刀拿出来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他下巴割了。他来夺刀，之后他说：我们是朋友，你不要戳我。我当时发现手里有刀，慌也慌死了，都不敢放手。后来来兴老婆过来，把刀夺了下来。是我开车送他们去二院包扎的。为何要伤害陈某1我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我没有跟他要过50万元。 2.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今天（10月30日）中午12点我在新装修的家里搞卫生，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是同村的陈卫国，说是来我们家看装潢的，我们聊了半个小时，他走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他又来我家敲门，我们又聊了起来，他让我特意去测量阳台的宽度，我蹲下来测量阳台底部的宽度时，他把我背后的阳台移门关住了，接着他就捂我嘴巴，掏出刀割我喉咙。还好我反应比较快，用手推住他的刀，然后刀口把我下巴割伤了。我站起来，用手夺他的刀，他在我背后捂住我嘴巴，我一用手把他捂住我嘴巴的手松开，他拿刀往我腹部刺过来，我用右手握住他刀的上面，他刺过来，我推过去，一共刺了六七刀，而且他多次说：今天一定要给你死了，说了好多次。我说：卫国，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不吵架，客客气气的。我和他争夺了十多分钟后，用脚把门踢开，搏斗到客厅的时候，老婆从楼上下来，问他为什么要杀我，他说今天是别人叫他来杀我。我老婆讲了很多好话，他手松了下，我老婆趁机把刀夺下来了。他让我老婆把刀还给他，我老婆让他写下对我生命负责的保证书，他不肯写。他又要我们给他50万，他帮我们把事情摆平，因为有两个人雇他来杀我，如果我不给的话，以后不是明杀，是暗杀了。我们当然不肯。等我脸洗好，我老婆已经和他谈好了，只要我们不说出去，他就不会找我们麻烦。之后他便带我们去了医院。我女儿和他女儿是同学，关系很好，更不用说有纠纷了。他进来是来我们家看装潢的，那时我也不在意，毕竟我和他关系不错。我是挂好盐水回家之后才报警的。 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今天（10月30日）上午10点半我回家看见老公陈某1和陈卫国在一起聊天，陈卫国是来我们家看装修的。等我上楼后再下来，陈卫国已经回去了。然后我叫老公吃饭，陈卫国又来敲门，两个人在聊天抽烟，我又上楼看电视去了。等我下来，发现我老公全身都是血，陈卫国还拿着刀，往我老公腹部戳。我老公就用手握住陈卫国拿刀的手，两个人在那里僵持着。我赶忙上去把陈卫国拿刀的手握住，并求他放下，陈卫国松了下手，我赶紧把刀夺下。陈卫国让我把刀还给他，我不肯。我问他为何要来杀我老公，陈卫国说是有两个人让他来杀的，今天不杀，明天也要来杀，要么给他50万，他会帮我们摆平。我说我们拿不出50万，并求陈卫国先让我老公去医院看伤，然后陈卫国就领着我们两个去了第二医院。因为我们跟陈卫国是邻居，不想报警把事情弄大。后来女儿看到了，让我们报警。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陈卫国是1994年结婚的，婚后陈卫国去服装厂上班，是销售科长。2000年我们开了服装店。后来开了家彩票店。后陈卫国把服装店关了，去他妹妹厂里上班，彩票店平时我在管理。陈卫国平时也在做面料生意。那天下午3点多我回家看到陈卫国在家里跟发疯一样两只手在挥舞，嘴巴一直说：戳了七刀，戳了七刀。我从来没有看到他这副样子。我问他什么事他没有回答我。我赶紧打电话给小爷爷，叫他们过来。后来小爷爷过来了，陈卫国妹妹和我公公婆婆也过来了。之后我去接孩子，是陈卫国妹妹给陈卫国送到第七医院去的。事发之后我才知道，陈卫国向我们楼上的王某借了钱，另外我四爹、他妹妹这里也借了钱。陈卫国平时都是好的，就是事发前半个月他精神状态不好，睡眠也不好，平时很乐观开心的一个人变得不怎么说话了。我问他怎么样，他说没事的。这个事情再怎么样也是我老公陈卫国的错，我给陈某1出了承诺书、保证书，我也去赔礼道歉了，在村委也交了10万元的赔偿保证金。我们家经济状况好的，在江家溇有四套房子。陈某1和我们是同一村的，我们平时关系很好的。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那天我接到我四爹钱金尧的电话，说陈卫国可能出事了，我就从厂里到陈卫国家里去看他。我到的时候陈卫国瘫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他老婆在旁边问他推他，陈卫国就是不说话。我看到他脸色不好，神情不正常，我觉得不对劲，就提出来把他送去第七医院。陈卫国有外债的，我老公这里借的钱都没还过，他家楼上那家人里也借了钱。在第七医院的时候陈卫国还在说“死掉了，钱拿不回来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陈卫国欠我160万元，是分六七次借的，他说是在做花木生意周转一下。2018年8月时我问他要过钱，他说很快就可以还了。平时碰到他也会跟我说钱快了，反正都是找很多理由。我看他平时看到我也有点难为情的，问我借钱的时候还跟我说不要跟家里人说。出事那天我看到陈卫国在他自己家里，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神情有点恍惚，没有什么表情。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戳了别人几刀，问他戳了谁，他说不知道。然后我说了钱的事，陈卫国妹妹跟我商量利息不要算了，本金还给我，我说好的。陈卫国平时人很稳当的，没有去赌博什么的，看不出他有异常的，他开了一家彩票店，晚上一般都在店里。 7．借条复印件，证明：陈卫国于2018年2月1日向王某出具借款160万元的借条。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状况。 9．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卫国作案用的刀具一把。 10．陈卫国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陈卫国银行账户资金出入情况以及王某曾汇款给陈卫国的事实。 11．车辆档案、行车轨迹，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陈卫国的车辆因在长城路上违停被罚款150元。 12．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明：被告人陈卫国于2018年10月30日晚，被家人送至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 13．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陈卫国手机通话情况。 14．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卫国作案用的刀具为非管制刀具。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系外伤致面积及手部软组织创伤，其面部单个创口长度7.8cm，面部创口长度累计达9.3cm，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a条款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其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2.5cm，伤势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条款规定评定为轻微伤。 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卫国实施伤害行为时患有“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应急相关障碍与解离性障碍的混合状态]”，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卫国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害人陈某1报警后，警方于案发当晚在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将被告人陈卫国抓获归案。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卫国的身份信息。 19．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双方在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陈卫国一方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被害人陈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陈卫国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卫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应某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陈卫国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理由是：从被告人陈卫国作案前后的表现看，其当时意识清楚，作案前先是与被害人闲聊，后要求被害人帮其测量阳台尺寸，并趁被害人蹲下时动刀，表明其一直在选择合适的作案时机；作案过程中，在被害人妻子哀求时有“松了一下手”的行为；作案后有要求被害人不报警，不告诉其家人等言行，表明其具有良好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自我控制、自我保护能力，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正常。二、本案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陈卫国动刀的部位是他人身体的要害部位，且作案用的刀具虽非管制刀具，但也足以致人毙命。（二）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陈卫国在持刀割伤陈某1的过程中曾扬言要杀了陈某1。（三）根据证人何某、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卫国是在作案后当晚被家人送至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的。而收集在案的住院记录中“现病史”部分载明：……回家后又对家人说“我好象杀人了”，并让家人去找那个人……。该病史系经治医师根据被告人陈卫国及其家人主诉而所作的记载，较为可信，能印证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的证言。三、被告人陈卫国不成立犯罪中止。虽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的证言均提及夺刀时被告人陈卫国松了一下手，但刀并不是被告人陈卫国自动放下，而是被李某夺下的。且根据李某的证言，夺下刀后被告人陈卫国仍有要李某还刀的言行。故被告人陈卫国不成立犯罪中止。鉴于被告人陈卫国系犯罪未遂，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也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法对被告人陈卫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采纳被告人陈卫国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卫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