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姜维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美琦，女，1992年5月5日出生，汉族，盘锦市电业局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岗，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通肯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许新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美琦、原审第三人南通肯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被上诉人常美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岗、原审第三人南通肯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路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推断“三包有效期”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按常理推断原告不想继续使用该车，会就该车的退换冋题与被告进行协商，故被告主张原告在起诉之前未提出退车要求，不符合常理，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主张退车的时间是在三包有效期内。”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在三包有效期内退车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事项。依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即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不能出示其在三包有效期内要求上诉人退车的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原审法院不能主观推测、臆断、偏袒的推断出被上诉人在三包有效期内主张退车。因为任何推测都是苍白、缺少说服力的，举证证明既是义务也是案件走向的关键。被上诉人将车辆放置沈阳金廊华林有限公司的行为不能合理推断出其向上诉人要求退车的结论。家用汽车的保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不低于2年或行驶里程50000公里，先到者为准。涉案车辆发票开具的时间是2016年4月30日，被上诉人是2018年10月18日起诉至法院，在此之前未向上诉人表明退车要求，被上诉人退车的请求已经严重超过三包有效期。2、认定上诉人承担涉案车辆保险费用错误涉案车辆保险是被上诉人对自身的保障行为，涉案车辆本可以通过检测、维修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任性弃修，其错误认知行为不应当归责于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凭借主观推断被上诉人未超过三包有效期，判令上诉人承担车辆保险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证据，驳回被诉人退车、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及承担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指南》中未包括本案车辆故障情况，但涉案车辆发生三次故障均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特别在高速行驶时必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认定涉案车辆发生的故障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符合《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关于退车的规定，故解除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上述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符合本规定更换、退货条件的，消费者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等由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涉案车辆分别于2016年10月23日在沈阳4S店更换节温器，2017年3月4日更换水温传感器，上述两项维修项目不能证明车辆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水温高”是原审法院主观推测的具有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并未经过任何权威部门测试评价。因此，涉案车辆出现的“水温高”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列举的退车条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另，《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立法本意并非原审判决所述的保护消费者人身及财产安全。2011年10月2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召开的关于《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立法听证会，释明了其立法背景及本意是对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相关的民事行为予以规范，为了利于汽车产业发展并保护消费者利益，旨在规范消费者动辄退车的行为。《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列举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三个基本原则，即故障的突发性、危险的不可控性、后果的严重性，涉案车辆出现的“水温高”通过停车观察、修理、更换节温器、水温传感器等方法均显示是人为可控制。综上，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三包有效期内向上诉人主张退车的情形下，凭借推测认定其在三包有效期，推测“水温高”属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适用《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判令诉讼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及上诉人承担返还购车款及被上诉人车辆保险费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常美琦庭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缴纳上诉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肯特公司庭审称，一审法院中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与案外人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书面的合同也没有钱款支付的证据，我方已提交证据证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对方是天津刚捷有限公司，路路通公司与刚捷公司之间有可能存在多重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涉诉车辆的主要零部件存在质量问题，仅有证据证明有3次发动机冷却液报警，温度过高，有两次修理是通过传感器来排除故障，对于发动机本身没有任何修理，就可以正常行驶，足以证明发动机本身并没有发生故障。 原审原告常美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564,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车辆不能使用期间原告已投保费用9,308.45元以及车辆购置税47,333.33元；3．判令被告承担停车费、交通费等相应损失30,000元（暂估），上述三项合计651,441.78元；4．判令被告承担全部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4日，原告在被告处缴纳全款购买了林肯LINCOLNMKX2.7T越野车，牌照辽Ｌ×××××。原告购置车辆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发生车辆发动机高温报警四次，无法行驶。经拖车救援由沈阳金廊华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第四次发生故障时，原告父亲驾驶汽车行至丹东地域时，在高速服务区附近再次发生高温报警，并发动机轰鸣，无法行驶。因车辆发动机是机动车的核心部件，发生故障直接威胁驾乘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特别是第四次发生故障时地点是在高速公路上，恰好当时事发地临近服务区，如果事发地正在高速行驶期间，后果堪虞。第四次故障发生后原告即向被告明示该车原告无法继续使用由被告处理，此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解决方案，但被告罔顾车辆存在安全问题，要求原告承担折旧等不合理费用。因该车存在安全隐患并非原告原因导致，责任理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迟迟没有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案，现该车在沈阳金廊华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停放，闲置。最后一次发生故障时，原告刚缴纳完2017年度的车辆保险费用，因车辆无法使用该保险费用实际上是原告的损失，同时因车辆停放及原告因无车使用又发生停车费用、交通费用等损失，均应由被告承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被告举办车展，并展出沈阳金廊华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的林肯LINCOLNMKX2.7T越野车。因原告欲购买该型号车辆，故于2016年4月5日左右向被告交纳预付款人民币10,000.00元。但被告处没有现车，因此被告向案外人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刚捷公司”）订购该型号车辆。2016年4月26日，王义刚（天津刚捷公司的股东）作为付款人向本案第三人支付人民币5,000.00元，附言中备注为MKX5598白黑定金。2016年4月27日，天津刚捷公司作为付款人向本案第三人支付人民币548,800.00元，附言中备注为MKX5598白黑尾款。2016年4月30日，第三人就涉案车辆开具了购买方为常美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价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53,800.00元，发票号码为00322693。此后，第三人将涉案车辆、发票及随车物品交付给案外人天津刚捷公司指定的物流司机。2016年5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卡分4次共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54,8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付款人为常美琦，收款人为路路通，金额为人民币564,800.00元，收款事由为林肯全车款（已交预付款人民币10,000.00元，另付人民币554,800.00元），并盖有被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日，被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双方签订车辆出库交接单一份。交接单中载明：兹收到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林肯车壹台，客户名称为常美琦，车架号为41463，公里数18，成交价格人民币564,800.00元，档案资料［包括发票3联、货物进口证明书、商检单（两联）、一次性证书、纳税申报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表、保修手册、使用说明书］，随车物品（包括钥匙2把、点烟器、烟灰缸、备用轮胎）；车辆完好无损，外观良好；上述物品经客户本人确认，并依照清单查收保存；本单一经签字，该车所有权责转为客户本人所有。涉案车辆牌照号辽Ｌ-×××××。2016年5月17日，原告缴纳车辆购置税人民币47,333.33元。2017年5月3日，原告支付机动车交强险费用人民币855.00元，支付机动车商业险费用人民币7,508.45元。2016年10月1日，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为1876.4千米时，仪表盘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同时仪表盘中的“发动机”图标亮起，涉案车辆于同日被送至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检修，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出具服务委托书一份，载明：检查车辆提示水温高，预计交车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2017年3月4日，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为4441.7千米时，仪表盘又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同时仪表盘中的“发动机”图标亮起，涉案车辆于同日被送至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检修，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出具服务委托书一份，载明：检查车辆报警水温高，更换水温传感器，预计交车时间为2017年3月7日。2017年5月7日，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为5893.1千米时，仪表盘再次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同时仪表盘中的“发动机”图标亮起，涉案车辆被送至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从该公司的服务委托书中显示进厂里程为5899KM。因原告不要求维修，该车未进行检修，至今停放在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处。涉案车辆的上述三次故障均发生在三包有效期内。另查，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2015年6月29日，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出具了《车辆一致性证书》。2016年3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高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涉案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同；安全性能检验合格。2016年3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出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 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被告的经营范围和活动，原告对被告产生信任，与被告就其购买的车辆及价款自愿协商一致，所以虽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已向被告交纳了全额车款，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被告接受全部车款，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交付涉案车辆，并履行了《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规定的销售者的义务，即原、被告之间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关于被告提出的其在辽宁地区无权销售林肯车，因此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抗辩，因该主张为企业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应对外产生对抗本案原告的效力，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为委托关系，发票金额与收据金额不一致能够证明被告作为受托方赚取差价的主张，因该差价并不必然的仅由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而产生，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涉案车辆发票为本案第三人开具，故第三人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主张，因第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天津刚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第三人抗辩的其按照案外人的指示开具发票名头符合交易习惯，又因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庭审中举证的车辆状况检查表/工作记录，因该表记载的车号存在涂改现象，无法证明系涉案车辆，故此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举证的四张照片，因其中三张显示的行驶里程与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服务委托书中显示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行驶里程为967.3千米的照片，因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车辆的维修次数，虽服务委托书中未体现维修记录，但被告认可涉案车辆共维修两次，分别更换了节温器和水温传感器，故对涉案车辆经过两次维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涉案车辆共发生三次故障，时间均在三包有效期内。前两次原告分别进行了维修，第三次发生故障后，原告将车送至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但未要求维修，该车至今仍停放于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处。依据原告并不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按常理推断原告不想继续使用该车，并会就该车的退换问题与被告进行协商，故被告主张原告在起诉之前并未向其提出退车要求，不符合常理，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车的时间是在三包有效期内。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涉案车辆出现的三次故障是否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问题。因《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保护消费者人身及财产安全，虽在《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后附的主要故障模式、故障说明及典型故障示例中并未包括本案这一故障情况，但涉案车辆发生三次故障时，仪表盘均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发动机图标亮起，并在原告将车送至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进行维修的服务委托书中均显示“水温高”。依据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定义及判断的基本原则，涉案车辆多次突然出现该故障，已无法正常行驶，特别是车辆在高速行驶时必然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故认定涉案车辆发生的故障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而本案原告在涉案车辆发生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后经过两次维修，仍未排除，在三包有效期内再次发生同样的故障，符合《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关于退车的规定，故对原告提出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返还购车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车辆第三次发生故障，原告要求退车时距离发票开具日期已经超过60日，故原告需依三包凭证中约定的使用赔偿系数（n=0.8%）向被告支付合理的使用补偿费用人民币26,654.04元［（564,800.00元×5899KM/1000）］×0.8%，该费用应从被告返还的购车款中直接扣除。另外，依照《车辆购置税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退车后可以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以及纳税人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的税款仅为车辆购置税，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车辆购置税、第三人提出原告购车所缴纳的增值税不应由被告或者第三人退还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车辆不能使用期间的保险费用的主张，因涉案车辆确因严重安全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原告在无法使用期间所支出的保险费用属于其损失，涉案车辆于2017年5月5日投保，于2017年5月7日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送至4S店后就未再继续使用，故扣除3天费用后的保险费人民币8,294.71元［（7,508.45元+855.00元）÷365天×362天］，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车费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每次修理时间（包括等待修理备用件时间）均未超过5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常美琦与被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原告常美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林肯LINCOLNMKX2.7T越野车返还给被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原、被告在车辆存放地点办理交接）；三、被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于车辆交接的同时一次性向原告常美琦返还购车款人民币538,145.96元（564,800.00元-26,654.04元），并赔偿原告常美琦保险费用人民币8,294.71元；四、驳回原告常美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常美琦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后，被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不能及时履行返还原告购车款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原告常美琦返还车辆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1.00元，由被告盘锦路路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原审第三人肯特公司提交涉诉车辆林肯mkx车主手册共5页，本组证据第5页关于发动机冷却液温度警告灯的标识以及警告灯亮起时如何应对有详细的说明，说明提示如果车辆行驶时警告灯亮起请尽快安全停车并关闭发动机，尽快检查车辆。汽车生产厂家制定并刊印的车主手册在车辆交付给车主时，是随车资料的必要组成部分，用于指导车主车辆的正常使用以及发生故障时的正确应对，均是经过厂家经过严格的科学技术试验的出的成果。因此，足以证明在冷却液温度警告灯亮起时车辆驾驶员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来停车检查车辆以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足以证明温度警告灯的亮起仅是提示车辆有可能发生故障，请车辆驾驶员尽快采取应对措施，这完全不符合家用汽车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中列举的主要故障模式，也不符合该判断指南中判断性能故障的基本原创，基本原则有3项，分别为突发性、不可控性、后果严重性。通过车主手册指示证明发动机温度警告灯亮起完全是在危险可控范围内，警告灯亮起只是起到提示作用，告知发动机温度过高，通过涉诉车辆在沈阳林肯4s店两次的维修记录显示，分别是更换了节温器和传感器，对于发动机内部以及散热装置均没有进行维修就排除了故障，其实可以证明发动机并不存在问题，仅仅是传感装置和测温装置存在问题，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个也不符合退车条件。被上诉人常美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同，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指示灯亮起时风险的存在，根据南通提供的证明可以明确看到警告灯亮起表明的是发动机过热，并要求安全停车并关闭发动机，为什么要停车关闭发动机正是基于安全考虑，南通偷换了概念，常美琦要求退车的原因是发动机过热，经多次维修没有解决，始终存在风险，同时警告灯亮起时涉案车辆会自动降速，告诉行驶的风险不言而喻，其突发性、不可控性、严重性也不言而喻，所以该证据对常美琦的主张提供了有力的辅证。上诉人路路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冷却液温度警告灯亮起时仅表明发动机过热并非发动机出现故障，安全停车检查后可以进行正常的维修使用，是人为可控制的，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判断指南中关于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主要模式，该指南中明确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仅存在7种模式，制动失效，转向失效，动力失控，安全装置失效，车辆火灾，视野丧失，车辆姿态失控，而常美琦车辆冷却液警告灯亮起不符合上述模式，更为重要的是林肯车不会因为冷却液警告灯亮起或者发动机过热主动的降速，涉案车辆不是多次维修，仅在4s店维修两次，所以南通出示的证据足以说明涉案车辆不属于退车条件。本院认证为，该证据可以说明行车手册中要求车辆驾驶员如果车辆行驶时警告灯亮起请尽快安全停车并关闭发动机，尽快检查车辆，但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是否属于应当退车的情况。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上诉人路路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常美琦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即本案诉争车辆是否符合退货条件。 被上诉人常美琦于2017年5月7日将案涉车辆停放于沈阳华林汽车服务公司处后未要求进行维修，至一审起诉时已超过一年时间。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常美琦始终未向上诉人主张维权，这是极不符合常理的，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常美琦主张退车的时间是在三包有效期内并无不当。 本案所涉车辆在适用过程中出现的故障表现为：2016年10月1日，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为1876.4千米时，仪表盘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同时仪表盘中的“发动机”图标亮起；2017年3月4日，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为4441.7千米时，仪表盘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同时仪表盘中的“发动机”图标亮起；2017年5月7日，涉案车辆行驶里程为5893.1千米时，仪表盘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同时仪表盘中的“发动机”图标亮起。即，在车辆使用一年左右时间里，三次有记录的故障均为仪表盘显示引擎冷却液温度过高，同时仪表盘中的“发动机”图标亮起。由此可见，即使经过专业的4s店维修，同一故障仍然多次反复发生，就这一情况而言，该问题已对车主使用案涉车辆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无法正常行驶，特别是车辆在高速行驶时必然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并认定涉案车辆发生的故障构成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并无不当。 就该故障是否属于《家用汽车产品维修、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中规定的退货条件问题。根据该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2次维修，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能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提出的退货主张发生在三包有效期内，并且案涉车辆同一严重安全性能故障进行了两次维修，并且再次发生该故障，符合退货条件。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41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温 宇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范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