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洲，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昊然，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赫，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乐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6号1509-10（部位：1510房自编046）。法定代表人：苏祺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翔，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勤，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洲与上诉人广州乐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联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乐联公司向杨小洲返还已付的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后，乐联公司在未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下就要求杨小洲在《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其已经向开发商提供服务。因为委托时的信任，杨小洲甚至连确认书上服务事项栏中的文件都没有看到过就签名确认。《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内的8项服务事项与其他原告早在2017年8月14日就已经签订的确认书服务事项一致，也就是说乐联公司从2017年开始就再未提供其他任何服务内容。乐联公司没有装修监理的能力，甚至连监理机构都未聘请，杨小洲也从未收到乐联公司的装修监督反馈。认定乐联公司是否依约提供服务，应以其与开发商的往来咨询建议邮件，以及进行装修现场监理的监理日志等书面往来文件作为依据，仅凭杨小洲的签字确认或是开发商的确认并不能证明乐联公司的服务内容。若是乐联公司连所谓的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管理监督服务都未与开发商进行对接，乐联公司只需退还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的20%没有依据。二、杨小洲因乐联公司未依约提供任何服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杨小洲请求解除合同，不存在对乐联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赔偿损失。三、杨小洲与众多业主聘请乐联公司提供委托经营管理服务，除租售需求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明白装修一体化到底能产生多大的集群效应，希望乐联公司能尽到监督开发商整体装修的义务。如今商场建设完成，各店铺根本没有形成整体装修风格。协议书未约定期限是因为双方均认为服务期限应为长期，但如今每次杨小洲询问，乐联公司都用仍在提供服务，以后会更加改进搪塞。商铺的使用权期限是四十年，如今只过去一两年而已，不用说乐联公司未依约提供服务，即便乐联公司依约提供服务，其提供的服务期限仅为七个月左右，一审法院认定杨小洲只能拿回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的20%，没有依据，有悖公平原则。针对杨小洲的上诉，乐联公司辩称，以乐联公司的上诉意见作为答辩意见。《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共同构成商铺交易，系列合同之间是不可分割的。在交易过程中，杨小洲支付了8万元的经营服务费才享受了16万元的优惠，而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子已经交付，已经完结了，现在要解除合同是会影响到原来的交易，即原来的房屋买卖合同现在已经履行完毕了，所以合同是不可以解除的。乐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不属于委托合同范畴。合同法学理及司法实务对《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合同的范畴的解释一般认为应限定于民事委托关系，委托事务的范围一般亦以法律行为为限。根据《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的主体、约定的服务内容及实际履行方式可知，协议实质上是杨小洲向乐联公司购买专业知识成果服务的合同关系，其实质是更接近买卖合同的无名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委托合同错误。二、案涉协议不属于委托合同，不能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任意解除权的规定。即便从对《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解释而言，学理及司法实务的主流观点亦认为应当作限缩解释，避免在有偿、具备商事委托性质的委托合同关系场合扩大适用。双方均是从事房地产业的商事主体，交易地位并不存在区别，对双方在交易风险的认识及注意能力上亦不应当区别对待。案涉协议已经双方充分协商，若允许杨小洲以任意解除权解除案涉协议，不仅是对合同严守原则的悖离，而且实质上对乐联公司显然有失公平。三、案涉协议第六条明确排除了杨小洲的解除权，一审判决对该约定视而不见，赋予杨小洲任意解除权有悖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四、杨小洲在购买案涉商铺的同时，亦与发展商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在此背景下又与乐联公司签订了案涉协议，其投资目的在于借由商场整体繁荣带来的单个商铺投资收益。而从案涉协议的履行内容及方式看，乐联公司提供的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监督服务则是发展该商场必不可少的。在此情况下，不应认为杨小洲对购买商铺与接受案涉协议服务具有可选择性。此外，乐联公司已就商场公共区域的装修提供了整改意见及方案，商场负一层的公共装修确已完成，空调、消防设施等均已正常投入使用，目前正在开展招商工作，首层已有品牌及商铺入驻营业。商场目前达到的完成程度与乐联公司提供的相应服务是密不可分的。五、《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共同构成商铺交易，系列合同之间是不可分割的。针对乐联公司的上诉，杨小洲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是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本质上是委托乐联公司对房地产开发商进行监督，同时对案涉物业进行管理、招租、转售等服务。而乐联公司并未履行其义务，案涉的所有店铺没有一间是通过乐联公司出租或出售的，所以在乐联公司未履行《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的情况下，杨小洲有权解除该协议并要求乐联公司返还案涉款项。二、乐联公司未提交其向发展商尽到过装修监督义务的任何证据，仅提供杨小洲签名的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但该确认书系在诸多业主收楼和办理其他事宜的时候，由乐联公司夹带其中要求业主签订的。从乐联公司提供的其他商户的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可以发现，林志鹏于2017年8月14日、杨小洲于2018年3月4日、张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是完全一致的，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乐联公司其实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只提供了一个PDF文件让业主签名确认而已。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关，房地产开发商是否给予优惠要看合同约定。四、本案是系列案，其他原告龙远天、罗浩淼、柯启锋、李志等人的综合服务协议与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是在同一天，能够证实乐联公司在未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下就要求杨小洲在确认书上签名。杨小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小洲、乐联公司之间签订的《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2、乐联公司返还杨小洲已支付的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小洲是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振兴路13号伟业华誉豪庭负一层1295号（以下简称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2017年7月21日，杨小洲与乐联公司签订《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约定：1、杨小洲自愿将案涉商铺委托乐联公司针对该商铺商业进行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管理监督。2、杨小洲愿意为乐联公司所提供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管理监督服务一次性向乐联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共80000元。3、乐联公司所实施的建议和监督等行为均直接面对发展商，杨小洲同意本次委托乐联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乐联公司有权无需知会杨小洲直接转为向发展商提供服务。4、服务费包含的服务内容为乐联公司提供案涉商铺商业的经营管理和装修管理的咨询建议，乐联公司监督发展商对案涉商铺商业开展装修。同日，乐联公司向杨小洲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小洲认购案涉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80000元。一审庭审中，乐联公司提供了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其已向开发商履行了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管理监督等义务，且得到了杨小洲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小洲与乐联公司签订《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约定杨小洲委托乐联公司针对案涉商铺向开发商进行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管理监督，乐联公司则收取杨小洲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8万元，双方的委托服务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杨小洲作为委托人，委托乐联公司对案涉商铺进行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管理监督，其有权随时解除双方的委托服务合同，故杨小洲主张解除《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杨小洲应支付乐联公司提供服务的相应报酬。基于杨小洲在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上签字，足以反映乐联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因双方未约定委托服务期限，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乐联公司应向杨小洲退还委托经营管理服务费16000元（80000元×20%），对于杨小洲的其他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杨小洲与乐联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二、乐联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小洲退还16000元；三、驳回杨小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20元，合计2640元，由杨小洲负担2110元，乐联公司负担53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小洲提交以下证据：1、《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复印件两份（林志鹏及张磊分别签名），拟证明乐联公司自2017年8月份开始就再未提供过任何其他服务；2、《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及《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复印件各四份（龙远天和宋雪珊、罗浩淼、柯启锋、李志分别签名），拟证明其他原告的服务协议和确认书是在同一天签订的，能够证实乐联公司在未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杨小洲在确认书上签名。乐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对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其他业主的，乐联公司对其他业主提供服务不只有一项。乐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伟华地产伟业华誉豪庭项目认购单》、《伟业华誉豪庭商铺认购书》，拟证明杨小洲购房享受优惠的构成与条件，《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不可撤销（解除）；2、《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伟业华誉豪庭特殊申请表》、《伟业华誉豪庭分期付款协议》、《伟业华誉豪庭商铺业主收铺资料签收单》、《伟业华誉豪庭楼宇/商铺交接确认书》，拟证明杨小洲购房享受了折扣优惠及收取了购买的商铺；3、《伟业兴隆天地市场调查及总体规划（2019）》，拟证明2019年乐联公司向伟华公司提供的经营咨询意见；4、《裙楼商业街区商业定位规则》等，拟证明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乐联公司向伟华公司提供的系列经营咨询方案；5、《会议纪要》十三份、《施工现场会议纪要》八份，拟证明2017年到2019年间乐联公司多次召集在有伟华公司人员参与下的商场经营、装修的会议；6、《螺杆机组调试报告》（2019.7.31），拟证明伟华公司一直在装修负一层，让其尽快对外经营；7、《伟业华誉豪庭负一层街区商铺合作合同》（2019.8.8）、《佛山市伟业悦壹新天地商铺租赁合同》（2019.11）四份，拟证明乐联公司一直在配合伟华公司经营负一层。杨小洲对上述证据的意见：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其与乐联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证据3、4、5只有乐联公司的盖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6没有任何公司的公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杨小洲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案外人与乐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乐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证据1、2系案外人与杨小洲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证据3、4系乐联公司自行制作，没有其服务对象的确认，且无正当理由不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交，其可信度低；证据5没有与会人员签名，且乐联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交，其可信度低；证据6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证据7系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故本院对乐联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第六条约定：杨小洲知悉乐联公司在签署该协议前已经向发展商提供专业服务，且在签署之后会继续向发展商提供专业服务，因此该协议具有不可撤销性，杨小洲不以任何原因要求撤销本协议。杨小洲于2018年3月4日签名的案涉《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载明乐联公司已向开发商提供如下服务：《伟业兴隆广场运营服务方案》、《南海大沥商场满意度市场调研报告》、《伟业兴隆广场现场运营制度及流程》、《伟业华誉豪庭商场L1-L5乐联施工指导》、《伟业华誉豪庭商场负一层乐联施工指导》、《伟业兴隆广场装修整改建议方案》、《伟业兴隆广场市场调查及业态规划》、《伟业华誉豪庭业态分布设计深化方案》各一份，备注均为“电子版文件审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杨小洲与乐联公司签订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约定杨小洲委托乐联公司针对案涉商铺进行经营管理咨询及装修管理监督。该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委托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委托合同正确。乐联公司认为该协议不属于委托合同范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委托合同以信任为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了委托人和受托人对委托合同均有任意解除权，故杨小洲以不愿再继续信任乐联公司为由，请求解除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虽约定该协议具有不可撤销性，但如按乐联公司理解为不可解除，则该约定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乐联公司以该约定为由主张杨小洲无权解除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小洲在案涉《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乐联公司履行了一定的义务，且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没有约定委托期限，故杨小洲以乐联公司未依约提供任何服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作为解除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杨小洲依法应当向乐联公司支付已经完成的委托事务部分的报酬。杨小洲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审理本案错误，其请求解除合同没有对乐联公司造成损失，不应支付上述报酬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载明乐联公司已经完成的委托事务为相关方案、报告、意见等文件，而该等文件是否落实、实施，其在实践中的效果如何，并无证据证明。因为双方约定的委托管理监督事务是需要具体实施的，而不只是相关文件的制作。相关文件的落实、实施给杨小洲带来预期的收益，是杨小洲委托乐联公司处理案涉商铺事务的目的，故乐联公司完成上述文件的工作量仅占全部委托事务工作量的小部分。根据此事实，结合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没有约定委托期限，该协议签订后至案涉《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签署之日的时间较短，案涉《经营管理服务事项确认书》载明的上述文件中的一部分在案涉《伟业兴隆广场综合服务协议》签订前已经形成的事实，依照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乐联公司已经完成的委托事务部分的报酬占双方约定的全部报酬80000元的20%即16000元。因此，乐联公司应当向杨小洲退还已经收取的报酬64000元。杨小洲诉请返还报酬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乐联公司认为其不应返还部分报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乐联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事务部分的性质及其工作量大小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乐联公司已经完成部分委托事务，且解除合同系杨小洲提出，故杨小洲诉请乐联公司支付应退报酬的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小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乐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6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乐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小洲退还64000元；四、驳回杨小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杨小洲负担515元，广州乐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452元；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820元，由杨小洲负担164元，广州乐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杨小洲负担503元，广州乐联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