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昆，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祯，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江，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系王振江之女），住天津市西青区。原审第三人：王妍，199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张道昆、上诉人王振江与原审第三人王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道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祯，原审第三人王妍并作为上诉人王振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道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王振江向张道昆支付购车款18万元；3、判令王振江向张道昆支付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依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振江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及实际履行该协议均发生在2018年年初，王振江不可能在2年前（2016年3月1日）即委托案外人向张道昆支付购车款，因此案外人孟宪芳在2016年3月1日向张道昆账户转账的15万元不可能是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案外人孟宪芳向张道昆转账的15万元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仅根据王妍陈述认定该笔款项是案涉车辆的购车款，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必要的证据予以支持，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次，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张道昆与王振江之间，原审法院以案外人的转账记录认定张道昆履行了购车款支付义务，混淆了不同法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缺乏法律依据。2016年11月11日离婚协议关于财产事项明确约定，除了位于南开区的房屋归女方所有外，双方无其他财产。该协议是张道昆与王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在诉讼各方未对离婚协议效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认定案涉车辆属于共同财产，违反了离婚协议的约定，有违不诉不理的法律原则。王振江辩称，不同意张道昆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张道昆的上诉请求。王妍述称，同意王振江的意见。王振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张道昆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张道昆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2014年12月，张道昆与王妍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资27万元购买丰田凯美瑞小轿车一辆。后张道昆请求王振江给自己投资，每年投资收益为投资额的10%，2016年3月王振江之妻孟宪芳从自己账户内转账15万元至张道昆账户作为投资。但是张道昆一直没有给付投资收益，直至2017年底双方商议张道昆将涉案小轿车转让给王振江，卖车款以王振江已给付的15万元投资本金及2016、2017两年张道昆未按约定给付的3万元投资收益冲抵，待王振江取得购车指标后，双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之后双方也是按此约定履行的。张道昆背信弃义，在王妍向天津市南开区昆返还128万元借款后，一再捏造虚假事实进行数起虚假诉讼，侵犯王振江、王妍的合法权益。张道昆辩称，不同意王振江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王振江的上诉请求。王妍述称，同意王振江的意见。张道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振江支付张道昆购车款27万元；2.王振江向张道昆支付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27万元为基数，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依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王振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江与王妍系父女关系。张道昆与王妍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张道昆与王妍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资27万元（包括购车款23万余元及装具费3万余元）购买丰田凯美瑞汽车一辆，所有权登记在张道昆名下。2016年3月1日，王振江配偶孟宪芳从其银行账户内转账15万元至张道昆账户。2016年11月11日，张道昆与王妍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探视问题及房屋归属、房屋贷款偿还进行了约定，但未涉及张道昆名下案涉车辆的归属问题及债权债务承担问题。张道昆与王妍在离婚后至2017年上半年仍然共同生活，车辆贷款4166.67元/月由张道昆偿还至2017年12月还清。2017年底，张道昆将车辆交付王振江使用。2018年3月，王振江取得购车指标后，张道昆将案涉车辆过户至王振江名下。2018年2月24日，王妍在法院对张道昆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该案件庭审中，王妍陈述确将车辆以18万元的价格售予王振江，同时提到2016年王振江已将15万元给付张道昆，连同2年的利息计算，购车款18万元已经付清。本案庭审中，张道昆陈述王振江配偶2016年给付的15万元是对其与王妍的赠与，而非购车款。另，张道昆、王振江及王妍确认2017年底时案涉车辆的市场价格为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道昆主张与王振江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王振江认可。因案涉车辆买卖发生在张道昆与王妍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在离婚时未对车辆归属进行约定，依法案涉车辆应认定为张道昆与王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与王振江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张道昆及王妍。现张道昆、王振江对车辆成交价格陈述不一致，综合分析车辆的购买价格、2016年时案涉车辆的市场价格及张道昆、王振江间的关系，法院对于王振江及王妍陈述的车辆交易价格为18万元予以采信。王振江主张其配偶转账给张道昆的15万元是用于支付购车款，法院予以确认。张道昆主张该款项性质系赠与，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现王振江尚有3万元购车款未支付，该部分债权应认定属于张道昆及王妍的夫妻共同债权。鉴于张道昆与王妍离婚后，车辆贷款由张道昆偿还，且金额不低于王振江未支付3万元，故王振江可将剩余3万元车款直接给付张道昆。案涉车辆交易过程中，张道昆、王振江基于曾经的亲属关系，并未如通常的市场交易履行给付义务，王振江给付张道昆的15万元车款远提前于张道昆向王振江交付车辆及办理过户，张道昆现要求王振江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王振江给付原告张道昆3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原告张道昆负担2400元、被告王振江承担275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张道昆于2018年8月10日在天津市南开区昆偿还128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陈述，张道昆名下有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卖给了王妍父亲，款项是27万元，当时王妍父亲没有向张道昆支付，所以应该折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车辆是否为张道昆与王妍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不应予以涉及，相关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张道昆虽主张其收到王振江的15万元系赠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振江虽主张其支付给张道昆15万元有3万元的投资收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王振江应给付张道昆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王振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道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王振江给付上诉人张道昆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四、驳回上诉人王振江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道昆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王振江承担876元，由上诉人张道昆承担6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