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英，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鸿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大道**东泰大厦**。法定代表人：钟伟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谷，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婉贤，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金鸿邦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金鸿邦公司”）、赖谷、林婉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确认上诉人郭玉英与被上诉人金鸿邦公司、赖谷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还款确认书》无效；3.判令确认被上诉人金鸿邦公司通过林婉贤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分别支付给上诉人共计580万元的民事行为无效；4.判令确认郭玉英出具的案涉《收据》无效；5．判令本案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林婉贤共向郭玉英支付580万元”的事实有误。上诉人郭玉英认为，“林婉贤代金鸿邦公司还款给郭玉英”的行为和“林婉贤向郭玉英支付580万元”的行为是两个不同法律性质的民事行为。本案中，无论是上诉人郭玉英在诉讼状中的陈述以及提交的案涉《收据》，还是被上诉人赖谷提交的案涉《收据》以及林婉贤的当庭陈述，都证明或说明了在上述期间是“林婉贤代金鸿邦公司还款给郭玉英”而不是“林婉贤向郭玉英支付”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并继续沿用“金鸿邦公司代赖谷偿还债务”的表述回避了案涉《还款确认书》和若干《收条》中表述的“xxx代为xxx偿还”行为的法律性质的认定，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案涉《还款确认书》和若干《收条》都用了“xxx代为xxx偿还”的表述。显然，这种表述属于约定不明，而认定这种表述所体现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又是认定案涉《还款确认书》和为履行该确认书而出具的若干《收条》是否具有合法性的基础。三：案涉《还款确认书》是一份债务转移合同而非第三人代履行合同。1.从签订案涉《还款确认书》的起因和当事三方的主观意愿来看，都是源于被上诉人赖谷“病情不轻”并有“生命之虞”，为防止其与上诉人郭玉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亡，从而将其债务转由被上诉人金鸿邦公司“代为偿还”。鉴于《还款确认书》的内容经三方签字盖章（包括金鸿邦公司手写的部分），故足以表明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从案涉《还款确认书》的形式来看，三方的签章以及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郭玉英的签字符合债务转移需得到债权人同意的特征；3．从本案最后一份即2016年2月29日上诉人郭玉英签字的《收据》“此后赖谷或广州市金鸿邦投资有限公司对郭玉英无还款义务”的内容来看，三方都确认了金鸿邦公司的债务人地位。4．结合本案林婉贤代金鸿邦公司付款的行为，这是一个典型的第三人履行行为，也足以证明金鸿邦公司是新的债务人的地位。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还款确认书》是一份债务转移合同而非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合同。四，案涉《还款确认书》约定的内容明显不具有“合法性”因而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确认书（即《还款确认书》）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合法性”和“自愿性”是实施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活动所应该遵循的主要原则和具备的基本条件。一项民事活动即使满足自愿性但不具备合法性也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其无法发生预期的法律效果或者不能发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法律赋予了人民法院对民事活动的合法性进行主动审查的职权。本案中，案涉《还款确认书》有上诉人郭玉英和被上诉人赖谷、金鸿邦公司的签名和盖章，签名和盖章的行为无疑是三方的真实意思示。但从案涉《还款确认书》约定“上述580万借款转由金鸿邦公司代为向出借人偿还，免除借款利息”的内容来看，是被上诉人赖谷将其个人债务转移给金鸿邦公司承担，而金鸿邦公司支付了数额巨大的金钱却没有获得相应的对价，这显然不是一个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换言之，金鸿邦公司的利益因此而受到了损害；同时，在案涉《还款确认书》中的三方当事人中，唯一获益（即免除了巨额借款本金和大额借款利息)的是作为公司控股股东的被上诉人赖谷。而赖谷个人的获益又是建立在其控股公司即金鸿邦公司为其承担了巨额本金的基础上的。因此，上诉人赖谷利用自己是金鸿邦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的身份和地位，将其个人债务转移给金鸿邦公司承担，对公司进行了不正当支配和控制，导致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产混同，从而导致与作为独立法人的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金鸿邦公司实际成为了赖谷控制的工具公司，赖谷这种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显然损害了金鸿邦公司的利益，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此为其一。其二，上诉人郭玉英与被上诉人赖谷是多年的客家乡亲和朋友，在赖谷资金短缺向郭玉英求助的时候，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郭玉英不惜以支付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条件向其他亲朋好友分别筹措了580万巨额资金以帮助赖谷。郭玉英在得知赖谷进行“肝移植”手术并存在“生命之虞”的时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按照赖谷的意思在案涉《还款确认书》签字，以免“血本无归”。上诉人郭玉英虽然收到580万的本金，但她个人根本就没有能力承担高额的利息，高额的利息负担严重影响了她的生活。赖谷在之后通过其儿子和司机陆续支付给郭玉英的部分款项以及在一审庭审当中赖谷就该行为所作的“出于感情、人道主义”的目的解释，也足以证明赖谷内心是非常清楚的。因此，且不论案涉《还款确认书》的形成是否具有合法性，也不论赖谷是否存在欺诈等情形而具有可撤销性，案涉《还款确认书》约定的内容在客观上对郭玉英明显的不具有“公平性”。由于郭玉英的认知所限，导致没有及时依法行使撤销权而留遗憾。但这种“不公平性”并没有也不会因为郭玉英没有及时行使权利而散失。被上诉人金鸿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被上诉人赖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所撤销的并非单一的还款确认书，而是双方多年的多次达成一致意见的，十几份所谓的收据和承诺书，不具有偶然性。这么多类似的收据或者还款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其上诉状所述的无效。第二：该案件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执行。我们认为当时是重复诉讼，所以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是对的。第三：上诉人没有造成损失，580万全部得到了偿还。如果被上诉人赖谷当时死掉了，她一分也拿不到。这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无效的。被上诉人林婉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郭玉英与金鸿邦公司、赖谷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还款确认书》无效；2、判令确认金鸿邦公司通过林婉贤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分别支付给郭玉英共计五百八十万元整的民事行为无效；3、判令确认郭玉英出具的《收据》（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是200万；2015年12月17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13万；2015年12月17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10万；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20万；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10万；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100万；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105万；2016年2月29日出具的收据，涉及的还款金额122万）无效；4、判令本案金鸿邦公司、赖谷、林婉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58号、2259号两案民事判决书，其中2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赖谷偿还郭玉英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由赖谷负担受理费21000元；其中2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赖谷向郭玉英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由赖谷负担受理费38800元。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9日，郭玉英就前述两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受理了两案的执行申请，案号为(2017)粤0111执6324号、6325号。2015年11月25日，郭玉英与赖谷签订《还款确认书》，金鸿邦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盖章，该确认书内容为：“借款人赖谷向出借人郭玉英借款两笔合计人民币580万元（2014年9月2日借款180万，2012年5月借款400万），经广州市白云区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58号-22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对借款无意见。鉴于双方是多年朋友及合作伙伴，出借人体谅借款人目前项目受阻、资金困难的现状，同意上述580万借款转由金鸿邦公司代为向出借人偿还，免除借款利息。广州市金鸿邦公司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先偿清出借人郭玉英的580万借款”。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林婉贤共向郭玉英支付580万元。2015年12月8日，郭玉英出具《收据》，内容为“现收到广州市金鸿邦投资有限公司代赖谷还款人民币2000000（大写贰佰万元整），根据收款人与赖谷于2015年11月25日书面确定的还款计划，收款人郭玉英确认广州市白云区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58、2259号民事判决书的还款义务剩余人民币3800000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整）”，在该收据下方手写“兹收到林婉贤账号：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白云区东平支行6222083602016526797转账款贰佰万元正，此款作为替广州市金鸿邦公司还款金”，郭玉英在该手写内容下方签名。2016年2月29日，郭玉英出具《收据》，内容为“现收到广州市金鸿邦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林婉贤银行账户代赖谷还款人民币122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贰万元整，2016年2月1日至2月28日还有叁拾柒万元整，今天一笔捌拾伍万元整），即收款人与赖谷于2015年11月25日书面约定的还款计划，已由金鸿邦公司通过林婉贤银行账户支付全部款项5800000元（大写伍佰捌拾万元整），收款人郭玉英确认，视为赖谷已全部履行广州市白云区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258、2259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还款义务。此后赖谷或金鸿邦公司对郭玉英无还款义务。金鸿邦公司是2003年5月15日工商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林志宏、赖谷。郭玉英主张，还款确认书是将赖谷与郭玉英之间的债务转移给了金鸿邦公司，把金鸿邦公司的财产和赖谷的个人财产混同，违反了公司法第20条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和公司的利益，以及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即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还款确认书、还款行为及郭玉英所出具的收据均无效，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吴佳佳与郭玉英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金鸿邦公司、赖谷、林婉贤恶意串通损害郭玉英利益；微信聊天截图未有原件核对；2、还款确认书，拟证明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林婉贤分批支付580万元给郭玉英；4、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法院受理了郭玉英执行申请；5、收据，拟证明2016年2月29日金鸿邦公司履行了《还款确认书》；6、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6月24日起郭玉英分批收到了赖谷的司机魏志鹏和赖谷儿子另行支付的款项共19.5万；该证据无原件核对；7、（2017）粤0111执6324、632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法院对赖谷采取了执行措施，赖谷是金鸿邦公司控股股东（持股比例95%）；8、（2017）粤0106财保241号民事裁定书、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截屏资料、（2018）粤04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鸿邦公司负有债务；该组证据均无原件核对；9、个人身份信息资料，拟证明赖谷与林婉贤是夫妻，该证据无原件核对。经质证，金鸿邦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确认；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执行案是在金鸿邦公司已代赖谷还款之后发生，郭玉英还不诚信，还申请执行；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不确认，魏志鹏还有赖谷的儿子，都是金鸿邦公司的财务，郭玉英多次到金鸿邦公司来影响办公，出于正常办公需要，经过股东同意，金鸿邦公司就通过财务给郭玉英一些款项，可能出于感情、人道主义；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金鸿邦公司有官司、有债务，但与郭玉英的诉讼请求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赖谷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吴佳佳不是赖谷，赖谷不清楚微信内容，纵观微信聊天内容，没有一点欺诈胁迫，没有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表示，都是客观真实的，也显示郭玉英还找了律师等事实，当时是赖谷在做换肝手术期间；对证据2、3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4真实、合法性无异议，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经过双方协商后在2016年2月29日履行完毕，郭玉英隐瞒事实又提起强制执行，在赖谷向法院出具部分收据后，法院终结了执行案的执行；对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虽然是以收据的形式表现出来的，但是内容写得非常明确，是一个总结性的债权债务终结书，是权利义务终结的承诺书；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赖清是赖谷的儿子，赖谷和郭玉英是老乡、朋友，所以郭玉英有时会去办公室要一点生活费，这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7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合法性无异议，金鸿邦公司在2017年、2018年确实有一些债务，但是这都发生在《还款确认书》签订之后，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有异议，赖谷与林婉贤在1994年8月26日结婚，2010年4月22日离婚。林婉贤认为，对证据1不知情，由法庭认定证据真实性；对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三性不确认；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有异议，赖谷与林婉贤在1994年8月26日结婚，2010年4月22日离婚。金鸿邦公司主张，金鸿邦公司代赖谷偿还债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玉英是受益方，是否损害其他股东的权利与郭玉英无关，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2014）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鸿邦公司有预期收入8000多万，可以用于还款给郭玉英；经质证，郭玉英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赖谷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赖谷欠郭玉英的钱由金鸿邦公司来还的原因。林婉贤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当时金鸿邦公司是向林婉贤出示了该证据，林婉贤相信金鸿邦公司有债权，所以才愿意借款给金鸿邦公司代为偿还赖谷欠郭玉英的钱。赖谷主张，《还款确认书》合法有效，既没有欺诈，也没有无效情形，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拟证明双方债权债务终结；2、赖谷的病历，拟证明赖谷在2015年11月16日进行肝移植手术，2015年12月15日出院，赖谷没有隐瞒郭玉英。经质证，郭玉英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内容均写明收到金鸿邦公司代赖谷还款，以及林婉贤代金鸿邦公司还款；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正是因为赖谷的病症才提出将其对郭玉英的债务转移给金鸿邦公司承担。金鸿邦公司、林婉贤认为，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说明赖谷生病是事实，没有欺骗郭玉英。林婉贤主张，《还款确认书》合法有效，林婉贤是代金鸿邦公司还款给郭玉英，林婉贤与赖谷于2010年离婚，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该证据未有原件核对。经质证，郭玉英认为，没有原件，无法质证。金鸿邦公司、赖谷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还款确认书》有郭玉英、赖谷签名确认，同时有金鸿邦公司盖章，郭玉英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签署该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也未能证明确认书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确认书合法有效。关于郭玉英主张确认书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鸿邦公司代赖谷偿还债务，并不表示金鸿邦公司与赖谷之间的财产有混同，而代赖谷偿还债务是金鸿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行为有损害金鸿邦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或损害金鸿邦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且郭玉英作为接受金鸿邦公司所支付款项的当事人，也未损害其利益，故郭玉英的前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各方应当按照《还款确认书》约定履行，现郭玉英已实际收到金鸿邦公司按照约定所支付的相应款项，确认书内容已履行完毕，郭玉英又要求确认还款确认书无效、金鸿邦公司通过林婉贤转款给郭玉英的580万元行为无效、郭玉英在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出具的8份收据无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郭玉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郭玉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还款确认书》的效力问题。首先，上诉人郭玉英与被上诉人赖谷，因为民间借贷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内容明确、具体；其次，在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行为，属于对自己权利义务作出的处分行为。虽然上诉人认为其系受赖谷欺诈而与之订立案涉《还款确认书》，但既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在法定期间向人民法院诉请撤销，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定双方订立的《还款确认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案涉《还款确认书》性质并非债务转让合同，而是存在第三人履行债务约定的合同，债务人赖谷的地位并无发生变化，仍是履行债务的主体，并不因此退出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金鸿邦公司）仅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在案涉还款确认书中，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金鸿邦公司代赖谷清偿本案债务，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被上诉人林婉贤实际支付。故债务人赖谷因第三人（金鸿邦公司）代为履行债务及林婉贤的实际支付行为，与之发生新的合同关系；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无论赖谷与金鸿邦公司及林婉贤之间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该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都只能及于该合同当事人，不影响上诉人与赖谷之间订立的《还款确认书》的效力；即金鸿邦公司及林婉贤代赖谷向上诉人清偿合法债务，该行为效力不受其与赖谷之间合同关系的效力影响。因此，赖谷与金鸿邦公司及林婉贤之间合同关系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而上诉人主张案涉《还款确认书》因被上诉人赖谷滥用股东权利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上诉人郭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