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重阳，男，199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武，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青华，女，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凤，女，1964年7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徐州市云龙区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重阳因与被上诉人师青华、王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重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武、被上诉人师青华、被上诉人王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重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苏0321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师青华对上诉人李重阳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师青华和被上诉人王金凤之间串通，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而一审人民法院仅仅按照一般民间借贷认定显然错误。一审在开庭时李重阳对师青华、王金凤分别询问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以及借款如何形成时，师青华、王金凤二人的回答存在明显的矛盾，而王金凤明确回答该借款是其参与联系并借款，应当对借款的事实其非常清楚，但其在具体的借款时间、地点和方式均和被上诉人师青华的回答明显矛盾，双方之间的回答不能够吻合。即使有些内容一致也是双方在庭审前串通。2、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凭证，在存在明显矛盾而不能够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就认定该债权凭证合法有效，显然错误。李庆林的父亲是在1998年年去世，1998年的礼单怎么可能保存到现在，而且也不可能出现李庆林的名字，并且礼单上不可能仅仅有“李庆林”三个字的印痕，而没有其它笔迹的印痕，既然是礼单上的，怎么又这么巧的在债务人签名的地方出现。一审对该明显错误的事实却没有认真审查。3、款项的交付过程也不符合常理。证人到庭陈述的事实和案件事实明显不相符合，存在被上诉人和证人串通的情况。4、师青华和王金凤在每一次诉讼中都一起出庭，李重阳和王金凤的遗产诉讼案件庭审时，其均参加。铜山农商行诉王金凤、李重阳借款纠纷时，师青华也均参与，上述事实均能证明师青华和王金凤关系非常密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师青华和李庆林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师青华、王金凤恶意串通、故意虚假诉讼。师青华辩称，师青华和王金凤确实关系很好，师青华和李庆林也是朋友，经常去王金凤和李庆林家。之所以陪同王金凤参与庭审是因为王金凤不会开车，师青华开车带王金凤去。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存在师青华向李庆林打款的银行流水，李庆林借师青华钱是还别的银行贷款。王金凤辩称，本案借款是建立在李庆林与师青华亲密朋友关系的基础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尤其是李庆林的姐姐李萍当庭作证，能够证明这一借款事实。再加上双方有银行转账，且该转账是在借款发生之时，并且王金凤补写的借条亦是在转款后几天内所书写，当时李庆林在场，故该借条是真实的，亦是李庆林认可的。如有必要，人民法院可鉴定该借条的形成时间以证明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师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重阳、王金凤共同偿还师青华借款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重阳、王金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林与师青华认识多年，以干兄妹相称。李庆林电话联系师青华提出借款，师青华让其朋友杨知廷2017年5月8日转款55000元到李庆林建行卡，李庆林电话告知师青华暂不需要该借款，师青华到徐州见李庆林和王金凤，在建设银行徐州永安支行王金凤从李庆林建行卡中取款5000元现金交给师青华，师青华当即另办一张建行卡，从李庆林建行卡转账退给师青华50000元，5月8日当日在自助终端操作，5月9日到账。后李庆林又电话联系师青华借款，师青华2017年8月28日取现金50000元，其中借给李庆林20000元，2017年8月29日师青华将20000元现金送到徐州李庆林家。后李庆林又打电话向师青华借款，师青华在2017年9月2日持建设银行卡在丰县农行支农路支行以自助转账方式向李庆林建设银行卡转款40000元，2017年9月4日师青华到徐州李庆林、王金凤家里要求补写借条，由于李庆林手抖而让王金凤补写60000元借条。2018年5月李庆林去世，李重阳、王金凤因继承李庆林遗产引发诉讼，经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明确李重阳、王金凤分别继承遗产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师青华两次共将出借款项60000元交付给李庆林，且李庆林在场情况下由王金凤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王金凤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可以说明其当时认可自己为借款人。因借款发生在李庆林与王金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2015年1月李庆林母亲去世后，李庆林、王金凤夫妻的生活来源只有李庆林3000元左右的退休工资，考虑李庆林2015年元旦已查出重病的情况下，2017年向师青华借款60000元即使为偿还以前李庆林所欠款项，但并不能排除李庆林之前所欠款项是用于李庆林治病和与王金凤的家庭共同生活，故师青华出借60000元款项的借款人是李庆林和王金凤两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金凤辩解是李庆林自己向师青华借款属于李庆林个人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王金凤、李重阳因继承李庆林遗产发生诉讼，生效民事判决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对遗产进行适当分割，对登记在李庆林和王金凤两人名下价值520000元房屋这一主要遗产，王金凤和李重阳均继承四分之一130000元，另有李庆林死亡后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企业年金账户余额、太平洋保险年金李重阳、王金凤也得到分割。王金凤和李重阳两人各自继承李庆林遗产数额均超过师青华主张数额60000元。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人继承遗产就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债务，此处被继承人债务应当理解为被继承人死亡时确定的被继承人应分担的债务数额。李庆林生前和王金凤对师青华是共同债务人均对债权人师青华有清偿60000元全部债务的义务，针对债权人来说连带债务人均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连带债务人内部之间有清偿份额区分，发生了李庆林死亡和王金凤、李重阳针对李庆林遗产继承的事实，按照连带债务人内部份额确定规则，60000元债务中30000元债务属于王金凤以李庆林死亡后形成的其个人财产承担，另30000元债务属于王金凤、李重阳因继承李庆林遗产而由两法定继承人分担，法定继承中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则，故王金凤应当对师青华债务偿还45000元，李重阳应当对师青华债务偿还15000元。法定继承人之间继承遗产和因继承了遗产而承担债务是有份额区分的，且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因继承遗产而承担被继承人债务的法定继承人之间属于连带责任，故王金凤、李重阳之间不属于连带责任。按照《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并首先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如果在李庆林去世前，李庆林和王金凤用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所欠师青华夫妻共同债务60000元，在李庆林死亡继承发生时剩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就比现在继承纠纷诉讼案处理时减少60000元，按照从夫妻共同财产先分割一半属于王金凤所有的财产，另一半再由李重阳、王金凤继承的规则，王金凤会比现在继承诉讼案处理状态少得45000元，李重阳会少得15000元。如此反向思考，就应当理解李庆林生前未用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师青华60000元债务引发本诉的情况下，王金凤偿还师青华45000元，李重阳偿还15000元，是公平和有法理依据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金凤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师青华借款45000元；二、李重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师青华借款1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王金凤负担480元，李重阳负担17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李重阳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对于本案诉讼所涉款项，李重阳否认系李庆林借款，主张系师青华与王金凤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因李庆林死亡，案件涉及继承人的责任承担，故应对借贷事实加以严格审查，综合判断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从款项发生的原因分析，师青华主张系李庆林急于偿还所欠债务，多次打电话提出借款，考虑系多年朋友才出借。依据查明的事实，师青华与王金凤及李庆林关系较好，在涉案款项发生期间，李庆林存在向外借款（贷款）的情形，故李庆林向师青华提出借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存在可能。从款项发生的时间及交付方式来看，涉案借条载明的款项数额及出具时间与师青华主张的款项交付数额及时间能够对应，且师青华亦提供相对应的银行取款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采取分开询问师青华和王金凤的方式对涉案款项进行确认，二人对借款经过这一主要事实陈述一致，结合李萍（李重阳姑姑）证言和杨知廷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能够使人对借款实际发生产生内心确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真实存在，具有事实依据。涉案借条虽系王金凤个人出具，但其出具借条时与李庆林系夫妻关系，且上述款项亦交给李庆林，故涉案借款属于王金凤与李庆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现李庆林死亡，李重阳作为李庆林的继承人，所继承的遗产已超出债务数额，应当清偿涉案债务。一审法院考虑到案件实际情况，对涉案债务在二人之间进行责任区分，并无不当。综上，李重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75元，由上诉人李重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东 海审 判 员 黄  政审 判 员 孙 守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实习苗鹏书 记 员 王 嫣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