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盘开发区永康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147620466R。 法定代表人：李爱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家燕，安徽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芝，安徽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富强,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孙店镇高营村**，身份证号码412702197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海亮颍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欧阳修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907692188。 法定代表人：张金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金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磐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富强、阜阳海亮颍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颍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磐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金磐集团公司不承担责任，并由崔富强、海亮颍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防水工程仅有崔富强及朱磊施工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决结果错误。3.金磐集团公司与崔富强之间的工程款已于2017年1月23日全部结清。4.海亮颍泉公司尚欠金磐集团公司工程款210018.50元及投标保证金50000元，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崔富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磐集团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海亮颍泉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 崔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金磐集团公司、海亮颍泉公司共同支付崔富强工程款554525元及逾期利息63215元，并由金磐集团公司、海亮颍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海亮颍泉公司与金磐集团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亮颍泉公司将海亮上府项目承包给金磐集团公司施工。2014年5月10日，金磐集团公司（甲方）与崔富强（乙方）签订《项目内部专项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甲方将其承建的阜阳海亮上府项目工程中的防水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阜阳海亮上府2、工程地址：阜阳市颍泉区界首路与柳荫路交口……。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施工工具、包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三、乙方承包范围：海亮上府项目内、售楼部、商业区域、幼儿园、1#至3#楼、5#楼防水工程、图纸设计、定额包涵、设计变更、施工需要的一切作业内容。四、乙方承包内容：1、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地下、：地下厨卫、屋面等部位的防水作业内容。2、材料的装卸、垂直、水平运输。3、原材料、工具、辅材的自行保管及成品保护。……。八、结算依据和单价：1、按乙方完成的图纸设计面或实际面积作为工程量计算依据。2、乙方完成售楼部、商业区域和1#至3#楼、5#楼地下部分全部防水作业内容时付实际完成工程款的50%，春节时付完成工程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时三个月内付95%,余款5%作为五年质量保修金（不计息）；3、承包单价：乙方组织满足进度要求的劳动力，按合同和承诺书内容要求时间完成合格成品工程时，2mm厚水泥基渗透结晶防水涂料每平方米单价为贰拾壹元，1.5mm厚聚氨酯防水涂料每平方米贰拾伍元，4mmSBS卷材（聚酯胎）每平方米单价为叁拾肆元，3mmSBS卷材贰拾伍点伍元平方米×2=51元/㎡。……。十、乙方职责：1、进场前交纳安全、质量保证金（无息）伍万元人民币，并签订单项分包协议。……”。合同签订后，崔富强按合同约定交纳了质量保证金5万元，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18日，经崔富强与金磐集团公司结算，崔富强施工的防水工程工程款为1219445.28元，扣除已支付27万元及水泥款1000元，余款948445.28元。2016年4月21日，经崔富强与金磐集团公司对账：金磐集团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支付崔富强2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崔富强50000元，公司转给何30万元；2015年5月28日，支付崔富强5000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崔富强100000元。2015年12月劳动监察大队代为支付崔富强防水班组工资50000元；2016年1月劳动监察大队代付崔富强班组工资50000元；2016年2月劳动监察大队代付崔富强班组工资63930元，合计683930元，收款人确认：崔富强（签名、按指印）付款人确认：何晓栋（签名）。2016年9月1日，金磐集团公司支付崔富强工资及材料款30000元；2017年1月支付崔富强班组工资30万元。崔富强施工的防水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另查明：金磐集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海亮颍泉公司与金磐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海亮颍泉公司、金磐集团公司自愿解除《阜阳海亮上府项目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金磐集团公司所承包的工作内容中已完成工作量由海亮颍泉公司、金磐集团公司据实结算。后双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双方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94406977.54元。其中，双方结算防水工程的工程款为2481869.32元。 再查明：2014年5月10日，金磐集团公司与朱磊签订《项目内部专项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金磐集团公司承建的海亮上府6#、7#、8#、9#、10#楼防水工程分包给朱磊施工。2017年11月24日，经安徽展徽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展徽阜基（2017）第00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咨询报告》结算咨询结论为：朱磊已完成阜阳海亮上府工程造价为1021573.83元。其中，防水工程造价为949867.23元；售楼部室内发泡混凝土造价为71706.6元。2018年1月2日，朱磊提起诉讼，要求金磐集团公司支付防水工程款721573.83元及利息86588元，返还工程保证金50000元，合计858161.83元；海亮颍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10日，经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金磐集团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前支付朱磊工程款70万元。颍泉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调解意见作出（2018）皖1204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崔富强未确定相应施工资质，与金磐集团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专项劳务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崔富强作为该项目售楼部、商业区域、幼儿园、1#至3#楼、5#楼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已完成的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金磐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崔富强相应的工程款，海亮颍泉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金磐集团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崔富强举证结算单虽系复印件，与其举证的欠条、海亮颍泉公司举证的防水工程决算表工程款为2481869.32元、朱磊的承建防水工程决算咨询报告、民事调解书，以及金磐集团公司举证的海亮上府崔富强班组支付明细表相印证，截至2015年12月18日金磐集团公司拖欠崔富强防水工程款948445.28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金磐集团公司未能举证海亮上府防水工程除崔富强、朱磊之外的其他人施工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证人朱磊证言，崔富强主张该防水工程由其与朱磊施工的意见成立。金磐集团公司应按其双方结算支付崔富强工程款，给付时应扣除2015年12月18日结算之后支付的款项合计443930元。崔富强与金磐集团公司均未举证该工程具体交付的时间，金磐集团公司应自双方结算之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崔富强与金磐集团公司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的期限，该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已满二年，金磐集团公司应返还崔富强交纳的工程质量质保金5万元。崔富强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海亮颍泉公司目前拖欠金磐集团公司工程款，金磐集团公司亦未举证海亮颍泉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证据，崔富强要求海亮颍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富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磐集团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2月10日公司转何的30万元给付了崔富强，其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海亮颍泉公司以其公司与崔富强没有合同相对性，崔富强不应主张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崔富强工程款504515.2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金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崔富强工程质量质保金5万元。三、驳回崔富强要求阜阳海亮颍泉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9元，由金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明，崔富强系金磐集团公司承建的海亮上府项目中售楼部、商业区域、幼儿园、1#至3#楼、5#楼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朱磊系该项目中6#至10#楼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方。金磐集团公司主张该项目中还有12#13#楼及第三方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崔富强已完成的防水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金磐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崔富强相应的工程款，海亮颍泉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金磐集团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金磐集团公司与海亮颍泉公司结算，海亮上府项目防水工程款为2481869.32元；经金磐集团公司与朱磊结算，朱磊防水工程造价为949867.23元。崔富强提供的结算单与海亮颍泉公司举证的防水工程决算表、朱磊的承建防水工程决算咨询报告，以及金磐集团公司举证的海亮上府崔富强班组支付明细表相佐证，能够认定截至2015年12月18日金磐集团公司拖欠崔富强防水工程款948445.28元的事实，扣除2015年12月18日结算之后支付的款项合计443930元，金磐集团公司还应支付崔富强工程款504515.28元及相应利息。崔富强与金磐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收据能够证明崔富强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5万元，该保证金金磐集团公司亦应返还。金磐集团公司主张2017年1月23日崔富强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金磐集团公司与崔富强之间包括工程款在内的费用已全部结清，但该承诺书并没有明确记载涉案工程款全部结清的事实，且金磐集团公司也未提供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具体证据，故金磐集团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金磐集团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海亮颍泉公司拖欠金磐集团公司工程款的证据，其要求海亮颍泉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金磐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4.15元，由金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龙汉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崔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关岚 书记员李秋霄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