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清林，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与沈清林系父女关系），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桂荣（与沈清林系夫妻关系），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永成，男，1961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萍（与费永成系夫妻关系），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立志，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爽（与费立志系夫妻关系），女，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富，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淑芬（与刘宝富系夫妻关系），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林支行，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红旗街道中心委。法定代表人：庞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学，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凤才，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原审被告：祖国华（与张凤才系夫妻关系），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沈清林、范桂荣、费永成、刘金萍、费立志、张金爽、刘宝富、赵淑芬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虎林支行”）以及原审被告张凤才、祖国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清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费永成、费立志、刘宝富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潘世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凤才、祖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清林、范桂荣、费永成、刘金萍、费立志、张金爽、刘宝富、赵淑芬的上诉请求：1.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建行虎林支行在一审起诉书中仅要求被告张凤才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没有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建行虎林支行既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原审法院亦未释明要求其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故原审法院判决超出建行虎林支行的诉讼请求范围，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2015年11月15日建行虎林支行从上诉人建设银行帐户中划收了从2.07元到55.59元数额不等的款项，建行虎林支行逾期提供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本次扣款未经上诉人的同意，事后亦没有通知上诉人，手续上存在造假的可能；依据《小额农户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六项约定：“甲方未按期足额偿还其在本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的，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中国建行虎林支行系统开立的任一帐户中划收相应款项，无须提前通知甲方”。四户贷款人己经足额偿还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被上诉人无权划收款项。此外，建行虎林支行应通过诉讼程序主张保证责任，而不应以扣划款项方式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辩称，第一，原审法院判决没有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1.建行虎林支行一审中虽未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本案全体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将全体保证人列为被告，表明建行虎林支行有向全体保证人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2.建行虎林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小额农户贷款合同及账户扣款证据材料，举证时明确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结合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诉讼费用全部由保证人承担，可以认定建行虎林支行有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凤才、祖国华未到庭，未答辩。建行虎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凤才偿还拖欠原告贷款本金116，708.15元，截止2018年6月3日贷款利息为59，357.56元，本息合计176，065.71元以及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是以拖欠的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7.8%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即11.7%，计算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明确诉讼请求为：自2018年6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116，708.1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1.7%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被告张凤才、沈清林、费永成、费立志、刘宝富（甲方）组成联保小组，向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乙方）申请贷款，签订了小额农户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借款人张凤才，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2日共计12个月，借款用途为农业种植、购买小型农机具、农业改造等各种农业生产资金需要，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执行固定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0%，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还款方式为柜面还款方式。借款人互为本合同项下其他借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建行虎林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本合同借款人对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项下与借款有关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均构成违约：1.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其他应付款项的；……；出现上述任一违约情形，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四）从甲方在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任一账户上划收任何币种款项用以抵偿甲方应付款项。张凤才、沈清林、费永成、费立志、刘宝富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建行虎林支行在乙方（贷款人）处加盖公章。同日，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将200，000元发放至被告张凤才账户内。截止2018年6月3日，被告张凤才尚欠原告建行虎林支行贷款本金116，708.15元、利息59，357.56元，本息合计176，065.71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0日，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向被告张凤才、祖国华主张权利，被告张凤才、祖国华在原告建行虎林支行的逾期催款通知书回执的借款人处签名。再查明，2015年11月15日，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划收借款人张凤才账号为23001063615100000000609598内金额55.59元，划收沈清林账号为62×××94内金额8.75元，划收费立志账号为43×××14内金额6.70元，划收刘宝富账户为62×××02与62×××97内金额分别为38.07元、2.0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凤才与建行虎林支行签订了小额农户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至被告张凤才账户内，张凤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原告建行虎林支行要求被告张凤才偿还贷款本息176，065.71元（截止2018年6月3日），并自2018年6月3日起以本金116，70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祖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张凤才贷款用途为农业种植及生产经营需要，系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该笔贷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祖国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清林、费永成、费立志、刘宝富自愿在小额农户借款合同处签字，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还款期限为2014年3月22日，即保证期间为2014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于2015年11月15日根据合同约定，划收被告沈清林、费立志、刘宝富账户内的存款，应视为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于保证期间内向被告沈清林、费立志、刘宝富主张权利，该主张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应自2015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保证期间的诉讼时效，故原告建行虎林支行要求被告沈清林、费永成、费立志、刘宝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建行虎林支行要求被告范桂荣、刘金萍、张金爽、赵淑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范桂荣、刘金萍、张金爽、赵淑芬未在小额农户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沈清林与范桂荣，被告费永成与刘金萍，被告费立志与张金爽，被告刘宝富与赵淑芬虽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四人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且四被告庭审中并未明确表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费立志、张金爽关于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的2017年12月10日《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被告费立志于2017年8月10日签署姓名时，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并未加盖公章，日期是空白的，而原告提交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上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系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在被告费立志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添加，被告费立志、张金爽提供手机内存储的照片2张予以证实，并申请鉴定，在本院通知双方鉴定时，原告建行虎林支行表示因办理该业务的工作人员调离，不能确定是否存在后填写日期的情况，为了不增加双方损失，且其已经提交了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故其提交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不作为证据出示，且被告费立志已表示没有鉴定的必要，故对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本院不予评定。被告费立志、张金爽关于因其签订的《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因本次未约定保证期间，法定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即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而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已于保证期间内通过向沈清林、费立志、刘宝富银行划收的方式主张权利，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1月16日起开始计算保证期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被告费立志、张金爽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沈清林、范桂荣、费永成、刘金萍、费立志、张金爽、刘宝富、赵淑芬关于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的2014年11月14日《个人类不良贷款客户存款账户扣收通知单》中多了“类”字，是不严肃的，不是原告方格式化的文件，其次在形式上也是错误的，该份扣收通知单中规定应当有行长签名，但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的该份证据中并无其行长签字确认，故此文件不产生效力，因该份扣收通知单中“类”字并非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因工作失误而写的字，而是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对客户群体进行分类的方式，且该事实不影响被告的权利，故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八被告关于扣收通知单中无行长签字，因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的该份扣收通知单系其各部门之间工作业务往来的通知，行长未签名确认不能否定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划收担保人银行账户内款项的事实，故八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八被告关于该扣收通知单的后续手续是缺失的，通知单上有“实施扣收后，请在两个工作日内向我部反馈扣收结果并将上述扣收事项书面告知存款…”，而本案八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方个人贷款扣收通知，且其并未发现其银行账户被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扣款，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已违背了其制定的工作程序，未告知存款户，证明了该扣款行为的无效性，不能证明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向八被告主张了担保权利以及担保时效中断的关联性，因原、被告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享有划收被告银行账户内款项的权利，故是否通知担保人，并不属于原告向八被告主张权利无效的法定事由。八被告称对其账户划扣的事实并不知情，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的该份证据有造假的嫌疑，因庭审中八被告对其在原告建行虎林支行被划收的账户卡号并无异议，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亦提交了刘宝富、沈清林、费立志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的清单，虽该份清单系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单方制作，但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的存款没收（上缴）认证能够与该份清单进行佐证，且八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证据系原告建行虎林支行伪造的，故八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八被告关于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提交2015年11月15日扣款清单，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在起诉时并未提交，已过举证期限，该份证据不应采信的主张，因《民事诉讼法》中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的，其应当合理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庭审中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中已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故八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八被告关于原告建行虎林支行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虽原告建行虎林支行在起诉状中未写明要求八被告承担担保责任，但在庭审中，原告建行虎林支行明确要求八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双方针对保证期间是否经过进行了举证质证，故对八被告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凤才、祖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林支行贷款本息176，065.71元（其中本金116，708.15元，截止2018年6月3日贷款利息59，357.56元），并自2018年6月3日起，以本金116，70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沈清林、费永成、费立志、刘宝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法定情形；二、保证期间是否已过，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法定情形。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原审时未明确要求全体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建行虎林支行举示证据过程中已明确要求全体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保证期间是否已过，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保证期间为2014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建行虎林支行于2015年11月15日分别从沈清林、刘宝富、费立志账户上扣收了相应款项，原审法院认定建行虎林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全体保证人主张权利，该主张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保证责任尚未免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清林、范桂荣、费永成、刘金萍、费立志、张金爽、刘宝富、赵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上诉人沈清林、范桂荣、费永成、刘金萍、费立志、张金爽、刘宝富、赵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以刚审判员  洪 明审判员  李凤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炜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