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苟，男，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主，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生，男，195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袖，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惠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宁市温泉银泉大道**元信花园**楼第**。法定代表人：余致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保真，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鹿邑县人，住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惠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义苟因与被上诉人黄石生、梁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原审被告王保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苟上诉请求：1.撤销通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石生20678.92元；由梁袖赔偿黄石生17512.75元；由王义苟赔偿黄石生12258.92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因关联案件计算错误，导致被上诉人损失分担计算错误。关联案件（2018）鄂1224民初2544号计算王义苟年龄错误，导致其伤残赔偿金及总损失金额计算错误，进而导致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错误，以及梁袖承担损失错误。该案件中王义苟伤残损失218995.30元，总损失307798.7元。2.王义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属于履行提供劳务的职务行为，但未判令雇主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黄石生作为雇主，王义苟是雇员，即使有重大过错，也只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黄石生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不低于70%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因关联案件计算错误导致本案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分担责任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黄石生辩称：王义苟不是城镇户口，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袖辩称：王义苟的实际损失依法核算，对其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有异议。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二审不应按劳务纠纷处理，如果要处理劳务纠纷，需要将两个关联案件一起发回重审。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只承保交强险，我公司已在限额内满额赔付12万元，赔偿款已经支付给通山县人民法院。王保真陈述：我只是名义上的车主，不是实际车主、使用人和控制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2826.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19时许，被告王义苟驾驶三轮电动车载着原告黄石生由通山县城回大路乡界水岭村一组黄石生家，途经山口村××段时，与被告梁袖驾驶的鄂Ａ×××**小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王义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黄石生先后在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35908.31元。2017年12月12日，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交通事故作出了通公交认字[2017]第2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义苟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梁袖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黄石生无责任。2018年3月9日，通山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通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36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石生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休息15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医疗费以实际治疗发票为准。同时查明，1.被告梁袖驾驶的鄂Ａ×××**小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保真，鄂Ａ×××**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投保了加强险。保险期间旧2017年5月12日零时起至2018年5月1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该车已转让被告梁袖。2.事故发生时原告黄石生从事的是养殖业。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鄂1224民初2544号案件相关材料，查明被告王义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总损失为272315.25元（含医疗费836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18234元、护理费8682.9元、伤残赔偿金145094.95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告黄石生的损失是多少？二、四被告各承担什么责任？焦点一，原告黄石生的损失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为联号发票，不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但原告在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原审根据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点、时间等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2.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原告黄石生从事的是养殖业，故误工费应当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全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年工资23693元从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3.护理费应当按照法庭辩论结束时上一年度全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年工资26008元以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90天”计算；4.财产损失被告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当庭认可赔偿2000元，原告黄石生亦无异议，故原告的财产损失为2000元。为此，根据原告黄石生受伤的程度及其诉讼请求并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可以认定原告黄石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35908.31元；2.残疾赔偿金：19337元；3.护理费：6412.93元（26008元/365×90）；4.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33）；5.营养费：1350元（15元×90）；6.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20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误工费：6396.50元（23693元/365×97）；10.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79054.74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原告黄石生、被告王义苟合计医疗费为125711.71元，按医疗费损失比例为原告黄石生占30.95%（38908.31元），被告王义苟占69.05%（86803.4元），按此比例，原告黄石生应获得赔偿309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原告黄石生的损失比例为16.46%（36146.43元）、被告王义苟的损失比例为83.54%（183511.85元），按此比例，原告黄石生应获得赔偿18106元。故原告黄石生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医疗费用3095元、伤残损失18106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23201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55853.74元。焦点二，四被告各承担什么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应赔偿原告黄石生的损失23201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55853.74元，则按当事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进行分摊，因被告王义苟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梁袖负次要责任，原告黄石生属于乘车人无责任，故确定由被告王义苟负事故损失的70%，故应赔偿原告黄石生的损失39097.62元（55853.74元×70%）；由被告梁袖负事故损失的30%，故应赔偿原告黄石生的损失16756.12元（55853.74元×30%）。被告王保真为鄂Ａ×××**小车登记车主，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且该车已转让给被告梁袖，其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公司咸宁支公司辩称，已垫付1万元给王义苟应冲减，因该垫付的1万元已在本院受理的（2018）鄂1224民初2544号案中扣除，故在本案中不应重复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石生23201元。二、由被告王义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石生39097.62元。三、由被告梁袖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石生16756.12元。四、驳回原告黄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元，由原告黄石生负担766元，被告王义苟负担864元，被告梁袖负担39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28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石生提交了王义苟的的户籍信息，拟证明王义苟的伤残损失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王义苟是关联交通事故案件中的原告，其伤残损失情况应在关联案件中通过法庭调查予以认定，本院对其伤残损失情况不予评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与本案交通事故关联的（2019）鄂12民终908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卷宗及相关证据，查明王义苟的经济损失情况：医疗费83653.4元，伤残赔偿金178578.4元，误工费18234元，护理费86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500元，共计305798.7元。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关联交通事故案件中，一审法院对于关联案件中原告王义苟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二审法院已依法予以纠正。综合本案及关联案件查明的关于黄石生、王义苟的损失情况，两人医疗费合计为119561.71元，在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黄石生医疗费35908.31元，占比30.03%，应获得赔偿3003元；两人死亡伤残损失合计263291.73元，在1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黄石生伤残损失41146.43元，占比15.63%，应获得赔偿17193元。故黄石生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医疗费用3003元、伤残损失17193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22196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金额为56858.74元。根据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比例，梁袖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梁袖承担30%的责任，梁袖未提出上诉，本院继续按30%比例计算，梁袖应赔偿黄石生损失17057.62元。黄石生下剩损失39801.12元。关于黄石生下剩损失39801.12元，王义苟提出，黄石生系雇主，自己为雇员，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属于履行提供劳务的职务行为，应判令雇主黄石生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纠纷，与黄石生与王义苟之间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产生竞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王义苟在一审未提出关于雇主责任抗辩事由以及反诉主张的情况下，该项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二审不予评判，王义苟可提供相关证据另行起诉。因王义苟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酌定判决由王义苟承担黄石生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损失金额70%的责任并无不当，即应赔偿黄石生损失39801.1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义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相应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4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石生22196元；三、由王义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石生39801.12元；四、由梁袖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石生17057.62元。五、驳回原告黄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7元，王义苟负担972元，黄石生负担767元，梁袖负担32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王义苟负担518元，黄石生负担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力审判员 涂海兰审判员 汤兆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常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