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小纪镇窑头村塘垛组。法定代表人：刘羊扣，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中，兴化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伟，男，1989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金国，男，197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汤林兵，男，1971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中，兴化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扬州市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金伟、原审被告刘金国、汤林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金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事实比较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尤其争议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不当，扬州混凝土公司丧失了调查和举证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6条规定，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为宜。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董金伟诉称，自2014年起，一直向扬州混凝土公司供应黄沙，截止2016年9月15日，扬州混凝土公司拖欠董金伟货款14016342元。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仅存在两年多时间（实为两年不到），然而董金伟通过邮件向扬州混凝土公司发出的五份对账单中，已经确定2014年供沙款还有82800元余款未向董金伟结清。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1月25日，扬州混凝土公司仍有512700元货款未向董金伟结清。按照董金伟提供的对账单欠款数额，扬州混凝土公司从2014年至2015年11月25日止，总欠董金伟货款应为595500元。虽然2016年9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确定欠款数额为14016342元，但如果按照协议正常履行，董金伟让利4016342元，可想而知，这份协议是董金伟设计打印好的，存在很大的毛利空间。汤林兵私自加盖公司印章，扬州混凝土公司均不知情，严重损害了扬州混凝土公司的利益，故14016342元欠款是虚假的。2.扬州混凝土公司从2011年1月11日成立至2014年10月底，从没有与董金伟发生过业务往来（该事实如有虚假，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1年10月28日，扬州混凝土公司与董洪发签订的《黄沙供货合同》，以及2012年3月25日，扬州混凝土公司向董洪发出具的700万元对账单（复印件），均不是当时出具的。实际是在2015年后，董洪发将事先打印好的《黄沙供货合同》、《对账单》给汤林兵签字、盖章的。双方没有发生业务往来，就不会出现欠款事实。假设欠款事实存在，也是汤林兵个人与董洪发之间的往来。因2015年前，汤林兵一直在如皋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上班，分管采购，并且与董洪发之间有业务往来。汤林兵在2014年前，曾通过妻子刘翠林银行账户向董洪发转账数笔款项，总额度达一千多万元，很显然，是董洪发与汤林兵之间个人往来。3.董金伟在一审提供向扬州混凝土公司供货的明细，是从2010年5月31日至2016年9月17日期间，然而，扬州混凝土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才成立，且2014年前双方均没有业务往来。董金伟为了证明2013年曾向扬州混凝土公司供货，提供2013年船号×××28，船主盛爱群送14船黄沙；船号××6，船主汤振付送33船黄沙；船号××19，船主徐志春送23船黄沙三份签单，该签单没有注明货物送往目的地、货物的吨位、价格等，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其中船号××19，已在签单上注明，货物均送至如皋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扬州混凝土公司已经对董金伟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否定。一审判决后，扬州混凝土公司对三位船主予以核实，董金伟提供的三份签单是造假的，且三位船主在此期间，从没有向扬州混凝土公司送过黄沙，但曾多次送往如皋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三份签单是董金伟请求船主签字的，送货的事实存在虚假。董金伟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制造虚假事实，属虚假诉讼，请求追究其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偏袒董金伟，导致判决错误。2010年5月31日至2014年10月期间的买卖关系，是董洪发与汤林兵之间的个人交易。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董洪发与扬州混凝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基本给付完毕。董金伟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案件是否复杂疑难是根据案件的事实，而非根据案件的标的。本案当中双方债权债务明确，支付的金额以及反复确认的债权和债务也是明晰的，不存在案件疑难复杂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妥。二、扬州混凝土公司上诉称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等说辞，均是其为了回避应当履行的债务而提出的狡辩。董金伟与扬州混凝土公司及其股东刘金国、汤林兵交易时间长，货款也是各方均有支付。所以扬州混凝土公司及其各股东，对于双方买卖合同的事实是明确的，所欠的债务也是明确的。扬州混凝土公司以种种理由来推卸自己的还款责任，以自己做的账来替代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该内部的账目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欠款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扬州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金国、汤林兵未作陈述。董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州混凝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董金伟的货款140163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四倍计算）；2.判令扬州混凝土公司承担董金伟律师费用30万元；3.判令刘金国、汤林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州混凝土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原始股东为刘羊扣、刘金国、汤林兵。董金伟及其父亲董洪发主要从事黄沙经营。2011年10月28日，董洪发与扬州混凝土公司（由汤林兵代表）签订《黄沙供货合同》，约定董洪发向扬州混凝土公司供应黄沙，合同期为2011年10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董金伟便长期向扬州混凝土公司供应黄沙。2015年5月31日，因催要货款，由扬州混凝土公司作为转让方，董金伟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就扬州混凝土公司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方将其在扬州混凝土公司40%的股份（人民币捌佰万元整）依法转让给受让方（不含老交管所码头）。二、受让方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另外经双方友好协商转让方愿意将周庄老交管所码头共计价值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纳入扬州混凝土公司固定资产，现受让方（董金伟）投股40%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共计投资扬州混凝土公司玖佰贰拾万元整（9200000.00元）持股40%。三、本协议壹式贰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转让方处加盖扬州混凝土公司公章，并由刘羊扣、刘金国、刘翠林（汤林兵妻子）签字，受让方由董金伟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办理股权过户手续。2015年6月1日，汤林兵代表扬州混凝土公司另向董金伟出具欠条一份（庭审中董金伟提交复印件），载明：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欠董金伟黄沙款人民币肆佰陆拾捌万元整。后董金伟又继续向扬州混凝土公司供应黄沙。2016年9月18日，由扬州混凝土公司作为甲方、董金伟作为乙方、刘金国和汤林兵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经甲方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9月15日甲方尚欠乙方材料款人民币14016342元（壹仟肆佰零壹万陆仟叁佰肆拾贰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以便双方共同执行。一、甲方承诺于2016年10月15日前，用座落在泰州市区房屋抵冲约人民币叁佰多万元欠款（房价以当时开票价为准）甲乙双方对该房屋过户等相关事宜另行签定有关协议。二、抵冲房款后，余款部分甲方在2017年春节前给付乙方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所剩余额2020年2月1日前分隔每三个月平均给付乙方，直至还清。三、如甲方每期还款都能按双方所签协议执行，则乙方自愿让利人民币4016342元给甲方，甲方也可在最后给付欠款中扣除。四、如甲方逾期归还，甲方自愿承担逾期欠款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乙方损失，直到归还全部欠款之日止。同时甲方还需承担由此发生的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五、本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述，丙方（担保方）也对上述各条款的内容予以知晓，并且自愿承担相应的担保不利后果。六、同时，甲乙双方对2015年5月31日所签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予以作废，不作任何凭证，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一式叁份，三方各执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即行生效，该协议在执行中产生的纠纷双方尽量协商，如协商不成，双方特别约定可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董金伟（一审庭审中）认可陆续收到扬州混凝土公司支付款项合计88.5万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汤苏文（汤林兵女儿）向董金伟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7日12万元，2017年9月2日2万元，2017年9月5日3万元，2017年10月7日2万元，2017年10月10日3万元，2018年1月11日3万元，2018年5月8日1万元，2018年5月30日1万元，2018年6月15日1万元，2018年8月8日1.5万元；银行承兑支付2017年7月12日10万元、2017年11月10日5万元、2018年2月13日13万元、2019年2月2日20万元；另外，2018年9月15日刘翠林现金支付1万元。因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未能按《还款协议》约定付款，董金伟诉至法院，并产生律师费30万元（经审查在合理收费范围）。一审庭审中，扬州混凝土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至2018年12月只欠董金伟140.6元，提交其公司制作的明细账。董金伟表示是扬州混凝土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发现，该证据为扬州混凝土公司财务单方制作，证明力不强，且如果至2018年12月只欠董金伟140.6元，那么2019年春节前（董金伟陈述2019年2月2日一起向第三方催账）扬州混凝土公司不应再付20万元银行承兑给董金伟。扬州混凝土公司还提交了董金伟2015年发送给刘翠林的5份QQ邮件，表示每份邮件董金伟都确认了结欠金额。董金伟表示此是应扬州混凝土公司要求，把每月供货付款情况进行对账，是阶段性的，并非对双方几年来所有往来的结算。一审法院审查发现，确如董金伟所述，是阶段性对账，并无表明是所有往来结算的意思表示。董金伟另外还提交了2016年8月29日，其与父亲找汤林兵催要货款时录制的视频，视频中汤林兵认可有1400万的债务。扬州混凝土公司和汤林兵表示是其个人间的债务。刘羊扣表示自己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由刘金国负责。一审另查明，扬州混凝土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原始股东为刘羊扣、刘金国、汤林兵。2014年11月5日，汤林兵和刘金国退出，2014年11月6日增加刘芳（扬州混凝土公司陈述是刘金国妻子）、刘翠林（汤林兵妻子）为股东。2016年3月18日，刘芳退出，至2016年3月30日又增加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黄沙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议焦点之一为结欠货款的数额，通过董金伟举证，能证明扬州混凝土公司至2016年9月15日结欠董金伟货款14016342元的事实。扬州混凝土公司所提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计算及扬州混凝土公司已付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因《还款协议》中对付款期限、金额有明确约定，除抵冲房款部分外，扬州混凝土公司应于2017年春节（2017年1月28日）前给付董金伟120万元，实际扬州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22万元，之后拖延至2017年7月12日才有10万元付款。故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的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应在货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扬州混凝土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存在违约，董金伟要求扬州混凝土公司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需扣除扬州混凝土公司已支付的其余66.5万元。关于律师费，因扬州混凝土公司未能按期付款，董金伟为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要求扬州混凝土公司承担符合协议约定。关于刘金国和汤林兵的担保责任问题。关于担保方式，因未作明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担保范围，因刘金国和汤林兵实际经营扬州混凝土公司，妻子登记为股东，故在以房抵300多万元债务的认识上，对公司名下是否有房产的实际情况应是明知的，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应减轻。关于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问题，在2016年9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后，董金伟向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催要货款（因为两保证人本身就是扬州混凝土公司的负责人），扬州混凝土公司包括保证人的家属自2016年12月1日起陆续付款。故法院认为董金伟已积极向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主张债权后，即应起算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显然至董金伟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扬州市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金伟货款1379634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并扣除66.5万元）、律师费30万元。二、刘金国、汤林兵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董金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5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536元，由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负担（该款董金伟已预交，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付董金伟）。二审中，扬州混凝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公司小船装沙签字单（××19号），该签字单是董金伟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签字单上唐爱中、吉兰英夫妇签字确认2013年是送黄沙到如皋，没有送到扬州混凝土公司。2.唐爱中、吉兰英、圣爱存、周秋萍、吴小凤、汤正付三夫妇的签名及手机号码，请求二审法庭当庭联系三夫妇，核查董金伟提供的供货明细是否向扬州混凝土公司供货。3.唐正付、圣爱存、唐爱中的视频录像，证明董金伟提供的送货清单上的船户没有向扬州混凝土公司送沙。董金伟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我方供货的一部分，是在一审中因为对方提出来双方不存在供货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要求董金伟举证有无供货的事实，董金伟举证证明供货事实。对证据2，三性无法确认，因为名字和手机号无法确认质证，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证人提供证言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本案中扬州混凝土公司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申请证人出庭，而且视频中的三人与扬州混凝土公司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真实，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就扬州混凝土公司提交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询问双方交易模式。董金伟称，其在固定地点有黄沙，由扬州混凝土公司提货，提货的船都是汤林兵安排的，签字单是为了证明提货事实。扬州混凝土公司、汤林兵均称对该情况不清楚。二审审理中，扬州混凝土公司陈述，公司从2015年后由汤林兵负责管理，刘羊扣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他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就是到公司上班，开铲车或者运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否不当。二、扬州混凝土公司是否应当按照《还款协议》支付欠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向当事人告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中也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所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情形，扬州混凝土公司提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中董金伟提供了其父董洪发于2011年10月28日与扬州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黄沙供货合同》、2012年3月25日扬州混凝土公司出具的欠款700万元的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双方长期存在黄沙买卖业务往来，扬州混凝土公司虽然辩称《黄沙供货合同》、对账单等均是2015年倒签，但未给出倒签日期的合理解释，也没有举证证明倒签的事实，对其辩称双方从2014年才开始业务往来，之前为汤林兵个人业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9月18日签署的《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经过对账后就偿还欠付货款形成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扬州混凝土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扬州混凝土公司认可公司自2015年起由汤林兵负责经营管理，故汤林兵以该公司名义，使用公章与董金伟签订还款协议属履行职务行为，扬州混凝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扬州混凝土公司上诉所称的汤林兵私自盖章，公司不知情，其乃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即董金伟。综上所述，扬州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二、扬州市港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金伟货款1379634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并扣除66.5万元）、律师费30万元；三、刘金国、汤林兵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董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5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536元，由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负担（该款董金伟已预交，扬州混凝土公司、刘金国、汤林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付董金伟）；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72元，由扬州混凝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