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再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杜某1，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淄博国鑫税务师事务所职员，住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杜某2，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周村区居民，住淄博市周村区邮南街邮电局宿舍******。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洞，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杜某3，男，193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新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住淄博市张店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利，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住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杜某3之子。 原审被告：王某1，女，194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周村区居民，住，住淄博市周村区二上诉人之母。 原审被告：王某2，男，194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周村区村民，住。系二上诉人之姑父。 原审被告：王某3，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周村区市政工程公司职工，住，住淄博市周村区二上诉人之堂弟。 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与原审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继承纠纷一案，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鲁0306民初2299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杜某3向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306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同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306民再1号民事判决。杜某1、杜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某1、杜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洞，被上诉人杜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某1、杜某2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维持原审调解书；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与杜基鸿夫妇不成立收养关系，不享有继承权；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杜基鸿夫妇没有收养被上诉人姐弟二人为养子女的心理需要和家庭需要；被上诉人的祖母承担了被上诉人的主要抚养义务，杜基鸿夫妇在被上诉人的祖母去世后承担抚养义务是应当履行的；被上诉人内心从未将杜基鸿夫妇作为父母对待，偶尔在饭桌上称呼杜基鸿妻子为“娘”，在其填写的职工登记表中称杜基鸿夫妇为“叔叔、婶母”；被上诉人与杜基鸿家庭偶尔的来往是亲戚之间的正常走动和探望，与赡养不同；碑文上刻有被上诉人名字并不具有公示性质，不能认定为被群众所公知；被上诉人提交的丧葬费补助费单据系复印件，其称每月给杜基鸿夫妇100元无证据证实，法庭调取的郑家村委证明没有客观反映事实。 被上诉人杜某3辩称，上诉人所说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的父母去世时上诉人才两岁；职工登记表中对于被上诉人的亲属称呼必须如实填写；碑文中除了有杜某3，还有杜某3的儿子和孙子名字。 原审被告王某2、王某3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杜某3姐弟从小父母双亡，系由其奶奶抚养和杜基鸿夫妇帮助抚养的；杜基鸿夫妇晚年的生活供养都是由杜某4夫妇负责；杜基鸿遗留房子的建设，杜某3均未参与；杜某3给付杜某4家财物都是基于人情世故、礼尚往来；关于墓碑上有杜某3名字，是杜某3主动找杜某4提的，且很坚持；故其不认可收养关系成立。 杜某1、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杜基鸿遗产房屋分割协议》有效，系争房屋归杜某1、杜某2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杜基鸿与妻尚秀荣育有一女杜月美一子杜某4，杜基鸿、尚秀荣分别于1989年3月及2002年7月死亡。杜月美与王某2生育三子王刚、王强、王某3，杜月美于2009年9月死亡，其子王强、王刚先于杜月美死亡，两人皆未婚亦无子女。杜某4与王某1育有两子杜某1、杜某2，杜某4于2012年1月死亡。杜基鸿与尚秀荣未立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杜基鸿于1976年、1986年相继在周村区修建房屋二处，产权人杜基鸿、证号05212号，现由王某1及杜某2居住使用。2017年9月18日杜某1、杜某2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签订《杜基鸿遗产房屋分割协议》，约定周村区房产归杜某1、杜某2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放弃分割。一审法院原审调解书确认：一、位于周村区房产两套（产权证号为**）的房屋或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原告杜某1、杜某2所有，原告杜某1、杜某2各占一半；二、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杜某1、杜某2负担。 杜某3申请再审称，杜曰兰、杜某3之父杜基杰与杜基鸿为同胞兄弟，1941年杜基杰夫妇相继去世，杜曰兰、杜某3尚幼，由杜基鸿、尚秀荣夫妇收养，杜基鸿、尚秀荣与杜曰兰、杜某3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其应为杜基鸿、尚秀荣的合法继承人。原审民事调解书损害了杜某3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并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杜基鸿、尚秀荣遗产即系争房屋或相应搬迁补偿利益，要求与杜某1、杜某2均分系争房屋应置换建筑面积。 杜某1、杜某2、王某1辩称，杜某3所诉与事实不符。杜某3与杜基鸿、尚秀荣未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实际为近亲属之间的抚养，不适用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杜某3无权继承杜基鸿、尚秀荣的财产。王某2、王某3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周村区周村镇郑家村村民杜基鸿（1920年出生）、尚秀荣（1919年出生）于××××年××月及1952年11月相继生育一女杜月美一子杜某4。杜基鸿家庭在周村区祖遗院落一处，1986年杜基鸿、杜某4父子在此修建建筑面积115.15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由家庭共同居住使用。1989年农历二月初六杜基鸿死亡。1992年11月上述115.15平方米房屋及院内另一幢建筑面积38.42平方米土木结构房屋产权登记于杜基鸿（洪）名下，产权证号周05212。尚秀荣于2002年7月15日（农历六月初六）死亡。 杜月美与王某2生育三子王刚、王强、王某3，其中王强、王刚于1992年7月、1999年10月相继因意外死亡，两人皆未婚亦无子女，杜月美于2009年9月死亡。杜某4与王某1育有两子杜某1、杜某2，杜某4于2012年1月死亡。杜基鸿、尚秀荣、杜月美、杜某4均未立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2017年9月25日杜某1、杜某2以王某1、王某2、王某3为被告，持双方所签订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的《杜基鸿遗产房屋分割协议》诉来本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系争房屋归杜某1、杜某2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上述分割协议载明各方一致同意系争房屋归杜某1、杜某2所有，王某1、王某2、王某3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并办理房屋两证的继承手续。同时，杜某1、杜某2提供郑家居委会出具的“关于杜基鸿家庭情况的证明”及“关于尚秀荣家庭情况的证明”，载明杜基鸿、尚秀荣夫妇的子女共贰人：儿子杜某4、女儿杜月美，杜基鸿夫妇无非婚生子女、养子女、继子女。同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周、位于周村区房产两套（产权证号为**或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原告杜某1、杜某2所有，原告杜某1、杜某2各占一半；二、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原告杜某1、杜某2负担。 再审另查明：杜基杰、杜基鸿系同胞兄弟。1941年杜基杰外出遭土匪枪伤死亡，其妻杜李氏同年病故，杜基杰、杜李氏之女杜曰兰（1935年10月4日出生）、之子杜某3（1939年5月21日出生）自此由其祖母及杜基鸿、尚秀荣夫妇共同抚养。1950年左右杜基鸿之母死亡，杜基鸿夫妇承担起抚养杜曰兰、杜某3姐弟的全部义务。××××年杜某3招工离开原籍，其所在单位山东新华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山东新华制药厂）保管的落款日期为1966年11月15日的《职工登记表》中，对“家庭经济变化情况”一栏关于土改前后家中人口的调查，杜某3填写内容为“人口：祖母、叔叔、婶母、姐姐、妹妹和我共六口”；“家庭成员情况”一栏，杜某3填写内容为：“父亲杜基杰”、“母亲杜李氏”、“叔叔杜基鸿”、“婶母尚秀荣”、“妹妹杜曰美”、“弟弟杜某4”、“姐姐杜玉兰”，其中杜基鸿、尚秀荣、杜曰美、杜某4与杜某3为“同居”关系（时杜曰兰已出嫁），尚秀荣、杜某4属于杜某3“直系供养”亲属。2002年7月16日杜某3以“养母尚秀荣于2002年7月15日病故”为由，经山东新华制药厂审查，领取丧葬补助费694元。2003年清明杜家为杜基鸿（父）、尚秀荣（母）立碑，碑文载明：“子：曰森、新民”、“女：曰兰、曰美”、“孙子：永利、永海（二人系杜某3之子）、宝山、宝玉”、“孙女：杜娟（系杜某3之女）”、“曾孙：世安（系杜某3之孙）”。2017年清明因道路规划统一要求，杜某1经手办理了杜基鸿夫妇、杜某4迁坟事项，每座花费5000元，杜某3坚持给付杜某15100元作为杜基鸿夫妇墓地迁移费用，杜某1再三推辞，在表兄赵永贞劝说下收下款项。 杜曰兰婚后生育一子二女：赵永贞、赵永美、赵永霞。杜曰兰之夫赵昌信及杜曰兰分别于1978年7月、2017年10月27日死亡。杜曰兰未立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 又查明，周村区院落土地使用权面积535.82平方米，2003年5月该宗土地使用权分别登记于杜某4、杜某2父子名下，其中土地使用权人为杜某4的周集用（2003）第ZJ0699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278.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杜某1的周集用（2003）第ZJ0700号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257.65平方米。 近期周村区人民政府永安街街道办事处实施郑家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囊括郑家新村片区。2017年8月31日出台的房屋搬迁补偿方案规定搬迁推行模拟搬迁工作模式。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由永安街街道办事处与被搬迁人签订。被搬迁人以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死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办理相关继承手续后，由继承人签约。住。住宅房屋搬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体补偿方式由被搬迁人自愿选择。被搬迁住宅房屋为平房带院落且期限内完成搬迁的，若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平房为在证合法建筑面积4400元/平方米、净院落土地使用权面积×0.8×2400元给予奖励性补偿；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应置换建筑面积为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加平房净院落折算奖励换算成的建筑面积之和，被搬迁人可在方案列明的房源中，按应置换建筑面积选择就近靠建筑面积的房屋。  2017年9月16日杜某1、杜某2到张店区杜某3住所协商系争房屋拆迁相关事宜某2、赵永贞、王某3参与。几经磋商，同日杜某3与杜某1、杜某2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系争房屋及期后所获得的搬迁补偿利益归杜某1、杜某2所有，由杜某1、杜某2支付杜某320万元，王某2等作为证人签字。杜某1拿走该协议准备打印正式文本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9月23日杜某3电话告知杜某1，主张20万元补偿款数额过低，16日所签订协议作废。 2017年9月25日杜某1、杜某2作为被搬迁人与房屋搬迁实施单位签订《住宅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确定乙方被搬迁房屋所有权证号字第××号，建筑面积153.5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周集用（2003）第ZJ0699号、周集用（2003）第ZJ0700号，土地使用权面积535.82平方米；根据《搬迁补偿方案》计算应置换建筑面积为459.37平方米。被搬迁房屋补偿价值合计722950元。2017年11月下旬系争房屋被拆除。 2018年1月16日杜某3、赵永贞、赵永美、赵永霞以杜某1、杜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或相应的搬迁补偿利益，为（2018）鲁0306民撤1号案。在该案审理期间，杜某3就本案原审案件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鲁0306民申6号民事裁定，本案原审案件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306民撤1号之一民事裁定，（2017）鲁0306民撤1号案杜某3、赵永贞、赵永美、赵永霞的诉讼请求并入本案再审案件审理。2019年4月19日赵永贞、赵永美、赵永霞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其对母亲杜曰兰应继承系争房屋的遗产份额放弃主张，不再参加案件诉讼。 再查明，杜某3主张其××××年参加工作后，定期购物回家探望，家中建房其购买石灰、瓦；杜基鸿、杜某4、杜某2生病治疗，其皆给付钱款，并将杜某2接到家中休养一个月；杜某1升学、订婚、结婚，生子，其皆代表杜某4家庭给付钱物、做被褥、送饭照顾等；在尚秀荣生前，其逐月支付赡养费100元，为尚秀荣做新衣、拆洗被褥，杜曰兰亦经常探望尚秀荣。对杜某3以上陈述，杜某1认可杜某3有时称尚秀荣为“娘”，有时称为“婶”；杜某4生病时杜某3曾给付钱款，具体数额其不知晓；不认可杜某3对杜基鸿、尚秀荣尽赡养义务。另，杜某3主张杜基鸿、杜某4未分家析产。 再审审理过程中，郑家社区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主张因杜基鸿、尚秀荣年龄大、且已去世多年，杜某3、杜曰兰非郑家社区居民，杜基鸿夫妇有无养子女社区不清楚，故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关于杜基鸿家庭情况的证明”及“关于尚秀荣家庭情况的证明”，认定杜基鸿、尚秀荣无养子女。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 一、杜某3是否系杜基鸿、尚秀荣夫妇的养子。 首先，1941年杜曰兰、杜某3父母双亡时二人尚幼，其祖母年迈，主要由杜基鸿夫妇承担了对杜曰兰、杜某3姐弟的供养、保护和教育的责任，双方之间有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杜某3以“娘”称呼尚秀荣，证明双方情同母子。杜某3成年参加工作后，将尚秀荣、杜某4作为自己的养母、养兄弟确定为供养亲属，既是杜某3报答杜基鸿夫妇多年养育之恩，视杜某4为同胞兄弟，亦证明杜某3所在单位认可杜基鸿夫妇与杜某3的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其次，杜某3与杜基鸿家庭多年来往不断，杜某3给付钱物、照顾子弟，履行了一定扶养义务。2003年杜某4主持为杜基鸿夫妇立碑，杜某3、杜曰兰与杜某4、杜月美同为杜基鸿夫妇儿女名列其上，杜某3的子女、孙子亦载明为孙辈、曾孙辈，证明亲友认可杜某3、杜曰兰的养子女身份，亦向群众告示该事实。再次，2017年9月因系争房屋涉及搬迁，杜某3与杜某1、杜某2经亲友见证达成了由杜某1兄弟给付杜某3一定款项，房屋搬迁利益归杜某1兄弟所有的协议，一方面反映杜某1、杜某2作为晚辈尊重家族历史、父辈情谊，传承宽厚仁义家风，另一方面印证杜某3系杜基鸿、尚秀荣的养子亦为不争事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认定杜某3与杜基鸿、尚秀荣成立事实上的收养关系。 二、杜某3要求与杜某1、杜某2均分系争房屋应置换建筑面积之诉求能否得到支持。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般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进行分配。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继承人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尚未实际接受遗产之前死亡，其所应继承份额转归其继承人继承。根据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宅基地是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由村民按户申请使用，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以户为单位共有。宅基地使用权具有无偿性、人身依附性、福利性，是特殊的用益物权，与农民个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紧密相关，因出生而获得，因死亡而消灭，不能继承。 本案中，现系争房屋搬迁应置换建筑面积459.37平方米由二部分构成，一为登记在杜基鸿名下的第05212号房屋应置换建筑面积153.57平方米，二为土地使用者为杜某4、杜某1的净院落土地使用权面积应置换建筑面积305.80平方米。对此，首先，系争房屋其中1986年修建的115.15平方米房屋系杜基鸿、杜某4父子共同修建，时杜基鸿已六十六周岁，杜基鸿家庭未分家析产，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及本地农村习俗，该115.15平方米房屋应为杜基鸿夫妇与杜某4家庭的共同财产。现系争房屋已拆除，杜某1兄弟、杜某3相继提起诉讼，当事人共有的基础丧失，根据上述认定，对于系争房屋，杜基鸿、尚秀荣享有的份额为115.15平方米的一半和另38.42平方米，共计95.995平方米，115.15平方米的另一半为杜某4家庭所有。其次，杜基鸿、尚秀荣死亡，其对系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则登记于杜某4、杜某1名下的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现净院落面积应置换建筑面积无杜基鸿、尚秀荣遗产份额。综上，杜基鸿、尚秀荣的遗产为系争房屋应置换建筑面积95.995平方米。因杜基鸿、尚秀荣无遗嘱亦无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杜某4与杜基鸿、尚秀荣共同生活，可以多分遗产。杜月美、杜某4、杜曰兰在尚未实际接受遗产之前死亡，杜月美、杜曰兰的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对杜月美、杜曰兰应继承份额的主张，王某1亦表示放弃继承杜某4应继承份额及其可分得份额，系自行处分权利，予以准许。杜某3与杜某1、杜某2于2017年9月16日就系争房屋搬迁补偿利益的分配达成协议，9月23日杜某3提出解除合同，不再履行，杜某1、杜某2随即提起本案诉讼，即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该协议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结合案件事实及前述法律规定，再审认为，杜某3分得杜基鸿、尚秀荣上述遗产的份额为45%，其余遗产份额及属于杜某4家庭的系争房屋份额由杜某1、杜某2均分。 综上所述,杜某1、杜某2与王某1、王某2、王某3于原审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同为杜基鸿、尚秀荣继承人杜某3、杜曰兰的合法权益，杜某3再审事由及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7）鲁0306民初2299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继承人杜基鸿名下周村区（现为周村区永安南路东三巷59号）房屋搬迁补偿利益（应置换建筑面积459.37平方米），杜某3分得其中43.198平方米，其余应置换建筑面积由杜某1、杜某2均分，于本判决生效后自行办理相关手续；三、驳回杜某1、杜某2、杜某3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 7636元，由杜某3负担3436元，杜某1、杜某2负担4200元。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提交一份录音资料，内容为二上诉人与曾出庭证人杨某夫妇之间的对话录音，拟证实杨某夫妇称杜某3是杜基鸿夫妇养大的，杨某证词里写的“养子”就是指从小养大的意思，杜基鸿没有将杜某3当其儿子进行过照顾看管。经质证，被上诉人杜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话内容有引导性。本院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证实，杜某3是杜基鸿夫妇养大的，这也是杨某对“养子”的理解。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杜基鸿与杜基杰的家庭成员关系、基本情况、杜基鸿夫妇的立碑、遗产情况以及本案的诉讼经过等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杜基鸿夫妇与被上诉人杜某3是否成立收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认定是否成立事实收养关系，主要看是否长期共同生活或是否为亲友、群众所公认。本案中，被上诉人杜某3两岁时父母即相继去世，其与杜基鸿夫妇及祖母共同生活至参加工作，可以认定为长期共同生活；2003年杜基鸿夫妇立碑时，碑文中杜某3、杜曰兰与二上诉人的父母杜某4、杜月美同为杜基鸿夫妇的儿女名列其上，杜某3的子女、孙子亦载明为孙辈、曾孙辈，证明亲友认可杜某3、杜曰兰的养子女身份；证人杨某作为杜某3的邻居，其证实杜基鸿夫妇把杜某3从小养大，其便认为杜某3是杜基鸿夫妇的养子，亦间接印证了收养关系的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杜某3系杜基鸿夫妇的养子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上诉费7636元，由上诉人杜某1、杜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胡文伟 审判员  王欣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