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九药业有限公司（原太和县三九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西区。法定代表人：胡寅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秀，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观澜高新园区观清路1号。法定代表人：邱华伟，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平，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全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西区。法定代表人：杨桂芹，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阴市嘉悦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石庄启港路193-195号。法定代表人：杨宇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三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三九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全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康药业）、江阴市嘉悦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悦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徽三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安徽三九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润三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同一主体的商标侵权案事实和理由相同，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错误。1.安徽三九公司的企业名称经登记主管机关依法核准登记后合法使用，从企业名称中行政区域就能看出并不是华润三九公司所在地广东，取名“三九”的寓意在于三九天这一冬季最冷的时节，公司能够在此时给人带来温暖和健康；2.安徽三九公司并无攀附华润三九公司企业名称，误导消费者的故意，除了上述行政区域及字号寓意外，“三九”并没有华润三九公司“999”商标的知名度，安徽三九公司不知道华润三九公司企业名称注册情况，且在自己商品上标注了TM标识，与华润三九公司商品上的注册商标标记不同；3.华润三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安徽三九公司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华润三九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双方商标侵权一案在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适用法律等方面不同，本案并非重复起诉；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注册企业名称时仅是作形式审查，并不进行合法性方面的实质性审查，企业名称注册成功并不意味是合法的；三、华润三九公司作为国内知名制药企业，其药品畅销全国各地，安徽三九公司声称生产保健品，但却在商品外包装注明“三九药业”字样，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华润三九公司企业名称知名度的主观故意；四、一审判决根据安徽三九公司侵权行为，在法定赔偿限额内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全康公司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嘉悦公司表示同意其一审发表的意见。华润三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安徽三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二、判令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三、判令嘉悦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四、判令安徽三九公司在《医药经济报》上刊登报立即停止侵权声明、消除影响；五、判令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赔偿华润三九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人民币980000元，嘉悦公司赔偿华润三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六、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三九企业集团、深圳三九药业有限公司等作为发起人设立了三九股份公司，2008年经国务院批准，三九企业集团并入华润（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全资子企业。2010年2月，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三九股份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润三九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华润三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相关技术开发、转让、服务；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和原材料的进口业务；自产产品的出口。化妆品及一类医疗器械的开发、销售；自有物业租赁、机动车停放服务；药品的开发、生产、销售；预包装食品（不含复热）的批发。多年来，华润三九公司经过持续经营和长期广告宣传推广，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品牌影响力。2001年3月，“999”被评选为“中国最高认知率商标”；2009年6月，三九股份公司荣获“第11届（2008年度）中国上市公司百强金牛奖”；2010年12月，“三九”、“999”被评为“最具价值中国品牌50强”；2012年1月，华润三九公司“999”荣获“深圳知名品牌”；2013年6月，华润三九公司荣获“2012年度中国制药工业百强名列第19位”，2015年，华润三九公司先后荣获“2014年度最受投资者尊重的百强上市公司”、“2015年度中国非处方药生产企业综合统计排名第一名”、“知识产权优势企业”等荣誉。截至目前，华润三九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成立了二十余家子公司，近半数子公司均以“三九”作为企业字号。在经营过程中，华润三九公司在不同商品类别上分别注册多个与其字号相同或相关的“三九”或“999”等系列商标，1995年1月5日，深圳南方制药厂注册并使用在药品商品上的“999”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3年12月27日，华润三九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家分类第5类人用药商品上的“999”注册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8年10月16日，华润三九公司代理人胡昊向江苏省江阴市公证处（以下简称江阴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17日下午，公证员承洪明、公证员助理张娴旎、胡昊及第三方摄影人员庞志健一同来到位于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启港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门面标识为“嘉悦大药店”的店面，在该店内购买了若干商品，并从该店当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委托代理人胡昊的购物过程由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现场监督，同时由第三方摄影人员庞志健采取隐蔽拍摄的方式对现场的店面外观进行了拍摄。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将所购商品带回江阴市公证处公证员办公室。公证员对所购商品进行了封存，整个封存过程由庞志健现场拍摄，随后将上述拍摄的照片刻录光盘保存。2018年10月31日，江阴市公证处出具（2018）锡澄证经内字第653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十七张为摄影师庞志健在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照片刻录成的光盘留存于江阴市公证处。所购商品及购物票据封存后均交由胡昊管理。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内有产品名称为“小茴香阿胶枸杞冲饮”和“儿童牛初乳咀嚼片”的产品各一盒及购买上述产品84.80元的电脑机打小票一张。其中，“小茴香阿胶枸杞冲饮”包装盒正面突出标注“”标识，包装盒正面左上方标注有“”标识，包装盒反面产品类型标明固体饮料，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标明SC11434122205038，受托方标明全康公司，委托商标明太和县三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三九公司）；“儿童牛初乳咀嚼片”包装盒正反面中部偏上位置突出标注“”标识，包装盒正反面上方标注有“”，包装盒正反面底部标有“三九药业有限公司”字样，包装盒一侧面产品类型标明压片糖果，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标明SC11434122205038，另一侧面受托方标明全康公司，委托商标明太和三九公司。审理中，嘉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销售出库单、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常州一加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加一公司）营业执照、经营备案凭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出库单等证据，证明销售的涉案“牛初乳”、“小茴香阿胶枸杞冲饮”系其向一加一公司所购。华润三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明，太和三九公司系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系胡寅道，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住所地为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西区，经营范围为中药材的分拣与销售，农副产品购销，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的购销，保健食品的生产销售，生物科技技术开发与咨询服务，糖果制品、固体饮料、代用茶生产销售。预包装食品的购销等。2018年2月8日，太和三九公司申请在第5类商品上注册第29210543号“三九药业”商标，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第二次庭审日该商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认定为“无效”状态。审理中，太和三九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变更名称为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系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杨桂芹，成立于2012年10月25日，住所地为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西区，经营范围为糖果制品（糖果）、饮料（固体饮料）生产销售，地产中药材、农副产品购销，代用茶（分装）生产与销售，预包装食品（不含冷冻食品）销售，医疗器械的销售，保健食品、特殊膳食食品生产销售等。全康公司监事为胡寅道。嘉悦公司系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杨宇峰，成立于2015年11月5日，住所地为江阴市××××号，经营范围为处方药与非处方药：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食品的零售；化妆品、卫生用品、其他日用品、医疗器械的销售。再查明，2019年1月8日，华润三九公司以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嘉悦公司侵害其第1790551号、第4777496号、第152041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诉讼，要求三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7月8日对此案作出（2019）苏0281民初615号一审民事判决。以上事实，有华润三九公司提供的国经贸企改（1999）134号文件、国资改革（2008）8号文件、公司档案、公司变更资料、广告代理合同、宣传照片和资料、赞助活动合同、荣誉证书、商标注册证、驰名商标认定文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2018）锡澄证经内字第653号公证书和公证封存物品，有安徽三九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有全康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有嘉悦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一加一公司营业执照及原被告双方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涉及重复诉讼；二、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嘉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各自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另案受理的（2019）苏0281民初615号华润三九公司诉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嘉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虽然原被告与本案完全相同，但是两案所涉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安徽三九公司提出的华润三九公司构成重复诉讼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名称是用于识别市场主体的重要经营标识，凝结着企业的商誉，相关公众通过企业名称可以区分不同的市场主体，并最终识别商品的来源，故企业名称起到防止消费者和社会公众混淆的作用，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反不正当竞争法》修订前）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华润三九公司的前身三九股份公司成立于1999年，2010年经核准变更为华润三九公司，早在安徽三九公司及全康公司成立之前，“三九”字号及品牌已通过长期广泛的宣传在国内获得多项荣誉，且“三九”、“999”系列商标与华润三九公司及关联企业的“三九”字号相同或相近，其商标与字号同时标识市场主体的功能相得益彰并呈叠加效应，进一步促进了“三九”字号知名度的提升。华润三九公司“三九”字号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广为相关公众知晓，其“三九”字号应当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华润三九公司与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部分，三者属于同业竞争者。作为同行业经营者，成立在后的安徽三九公司在其登记企业名称时，理应知晓华润三九公司在同行业的地位、发展趋势，对华润三九公司已享有较高市场知名度的“三九”字号进行合理避让。然而，安徽三九公司在与“三九”品牌及字号无任何渊源与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登记“三九”字号，主观上显然具有攀附“三九”字号已建立声誉的故意，这种“搭便车”的行为也会导致消费者混淆或误认，误认为安徽三九公司系华润三九公司的分支机构或与华润三九公司存在其他关联关系，故安徽三九公司登记“三九”字号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虽然安徽三九公司企业名称经有权机关核准合法登记，但同时还要考虑该行为是否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由于安徽三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华润三九公司的在先字号权，安徽三九公司不能以其名称经工商合法登记及来源于“三九天”的寓意来免除其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安徽三九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安徽三九公司除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号外，还在涉案“小茴香阿胶枸杞冲饮”商品包装上使用了“”的标识；在“儿童牛初乳咀嚼片”商品包装上使用了“”的标识及“三九药业有限公司”的字样。虽然涉案商品为食品，与原告华润三九公司生产的药品属于不同商品，但二者在产品功效、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重合：从用途功能来讲，都是用于增强人体的营养和提高免疫力；从流通和销售渠道看，两者都通过药店销售等渠道流通；从消费对象来看，两者消费对象互相交叉，并在一定情况下自然转化；从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来看，上述食品和药品、医用营养品也是极易混淆不易区分。鉴于“三九”字号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安徽三九公司在商品包装上使用上述带有“三九”字号的标识及字样的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或混淆，误认为涉案商品来源于华润三九公司或与“三九”品牌具有关联，故安徽三九公司具有攀附华润三九公司声誉的主观故意。综上其在涉案商品包装上使用含有“三九”标识的行为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全康公司虽然未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三九”字号，但涉案商品系经安徽三九公司委托、全康公司生产共同完成，全康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且安徽三九公司与全康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地为同一地址，安徽三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全康公司的监事，二被告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全康公司对华润三九公司字号的知名度及涉案商品含有上述“三九”标识是明知的，其同样存在共同利用“三九”字号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因此应认定全康药业与安徽三九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双方共同实施了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全康公司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嘉悦公司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应承担停止侵害的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主观有攀附“三九”字号知名度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故意，且其销售涉案侵权商品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已在他案中判决其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嘉悦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的做法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经济秩序，有悖于公认的商业道德，不正当地抢占了“三九”字号的市场知名度和声誉，依法均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根据各自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华润三九公司明确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销毁侵权商品，并立即召回市场上标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润三九公司要求安徽三九公司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变更企业名称的请求，如前所述，安徽三九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三九”字号已建立的声誉以吸引相关消费者注意力、提高自身商品竞争力的故意，客观上在目前“三九”字号知名度较高的情况下，无论安徽三九公司以何种方式使用“三九”字号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安徽三九公司只有变更企业字号才能避免市场混淆，故对华润三九公司的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润三九公司要求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润三九公司要求安徽三九公司在《医药经济报》上刊登立即停止侵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系针对侵权行为致被侵权人社会评价降低，商誉受损的情形，现华润三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安徽三九公司的行为造成了其名誉或商誉受到实质性影响，故对华润三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由于本案中华润三九公司未提供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具体损失，亦未能提供被告侵权获利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企业名称的知名度、被告经营时间、行为性质、主观恶意及华润三九公司为进行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确有必要合理费用因素酌情确定安徽三九公司的赔偿金额为200000元，全康公司在1000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三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三九”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三九”字样；二、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嘉悦大药房立即停止销售带有“三九”字号的侵权商品；三、安徽三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润三九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0元；全康公司对1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华润三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华润三九公司负担5670元；由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负担85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已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安徽三九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审理的华润三九公司与安徽三九公司、全康公司、嘉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虽与本案当事人相同，但是两案的诉称侵权行为分别涉及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安徽三九公司的企业名称虽然经过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但不等于其企业名称即具有实质上的合法性，如该企业名称侵害他人在先权利，人民法院有权对该企业名称作出否定性的评价；2.华润三九公司的“三九”字号及品牌早在安徽三九公司成立之前，已通过长期广泛的宣传在国内获得多项荣誉，积累了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为同业竞争者，安徽三九公司在登记注册时不可能不知道上述情形，其将“三九”注册为字号显然是为了攀附华润三九公司字号的商誉，非法攫取原本属于华润三九公司的商业价值；3.虽然安徽三九公司企业名称中的行政区划及住所地在安徽，与华润三九公司住所地并不一致，但由于涉案字号的高知名度，相关公众会产生双方具有特定关联关系的联想，从而造成对双方商品的混淆和误认。安徽三九公司关于注册“三九”为字号系源于“三九天”之意的理由非常牵强，缺乏合理性和说服力。至于双方产品包装上有着注册商标标记和未注册商标标记之间的差异，与本案所涉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之间并无关联。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润三九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安徽三九公司的侵权获利，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安徽三九公司经营时间、行为性质、主观恶意及华润三九公司为进行调查、取证和制止侵权确有必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额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安徽三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安徽三九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超审判员  李骏审判员  酆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