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3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震宇，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增辉，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凤，女，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旭燕，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钗，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杰，男，195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彩芳，女，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毛震宇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凤、张仁杰、沈彩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震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陈秀风与张仁杰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1、账单可以证实，在本案交易过程中，陈秀风、张仁杰均向上诉人进行提货，并由张仁杰签署“秀风”予以确认。这足以证实陈秀凤、张仁杰夫妻共同参与经营副食品生意。2、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张仁杰在上诉人处提货后，在封面写有“秀凤”的笔记本上签名，虽然张仁杰签署的是“秀风”，但这足以说明张仁杰是明知的，对夫妻共同经营提货没有异议。二、关于被上诉人陈秀风与沈彩芳合伙经营认定问题。1、账单可以证实，在本案交易过程中，陈秀风与沈彩芳在同一本账单上签名，这可以排除二被上诉人系各自独立与上诉人交易。2、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沈彩芳系台州市路桥区秀风副食品商行业主，经营范围为食品批发、零售。经营地址位于台州市路桥区。这进一步说明沈彩芳不可能是陈秀风的员工。因此，可以推定被上诉人陈秀风与沈彩芳是合伙关系。三、关于被上诉人沈彩芳、张仁杰拒不到庭应诉的问题。一审法院曾经向被上诉人沈彩芳、张仁杰发送相关诉讼文书，被上诉人张仁杰、沈彩芳既不提出抗辩，亦未到庭应诉。并且上诉人认为部分“秀凤”的署名系被上诉人张仁杰书写而要求法院进行笔迹鉴定，因被上诉人张仁杰拒不到庭而无法进行。因此，被上诉人沈彩芳、张仁杰放弃质证、抗辩权利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诉人起诉事实的认可。进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张仁杰否认字迹,完全可以笔迹鉴定，从而应对被上诉人的拒不到庭行为而让其承担不利后果。 陈秀凤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本案是被上诉人张仁杰夫妻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已经离婚，不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夫妻共同参与经营的事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陈秀凤的经营所得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支出。被上诉人陈秀凤与沈彩芳不是合伙关系，沈彩芳是陈秀凤的员工，签字也只是授权行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沈彩芳是本案被上诉人陈秀凤的员工，其起诉也明确要求陈秀凤来承担付款责任，没有牵涉到其他人，上诉人第二次的陈述与第一次不一致，必定有一次虚假陈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仁杰未作答辩。 沈彩芳未作答辩。 毛震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秀凤、张仁杰、沈彩芳共同偿付货款87466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被告陈秀凤持续向原告毛震宇购买副食品，每次拿货先记账，不定期结算、支付货款。2018年6月16日，双方经结算，被告陈秀凤欠原告货款126457元，由被告签字确认。后双方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发生交易。至2019年2月2日，被告陈秀凤尚欠原告毛震宇货款87466元未予偿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秀凤与原告毛震宇自愿成立买卖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746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现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并赔偿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双方对货物单价未约定，且未进行结算，仅认可尚欠货款80431元，对此，该院认为，2018年6月16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6457元，后原被告继续以同样的方式进行交易，被告对于之前交易的货物价格、交易方式均予以认可，之后的交易货物与之前重复，鉴于副食品价格波动较小，且被告亦未就原告每样货物的单价提出具体异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参照之前交易的价格予以认定，故对被告陈秀凤的辩称不予釆信。原告认为，被告沈彩芳拿货时在账本上签字，沈彩芳与被告陈秀凤系合伙关系，应当共同偿还所欠货款。对此，该院认为，被告陈秀凤否认其与沈彩芳系合伙关系，明确沈彩芳为其所雇，原告提供的账本封面写着“秀凤”二字，账本上结算时写着“秀凤欠”，且已支付的货款均由被告陈秀凤支付，被告沈彩芳受雇于被告陈秀凤的可能性较大，原告亦未能提供陈秀凤与沈彩芳系合伙事实的其他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沈彩芳共同支付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账本上部分“秀凤”签字系被告张仁杰所签，且双方交易发生在张仁杰与陈秀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仁杰参与经营，应当共同偿还所欠货款。为此，原告提供了2019年1月11日张仁杰拿货签字的监控视频，并申请笔迹鉴定，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账本上部分“秀凤”二字为张仁杰所签，该院认为，被告张仁杰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秀凤对视频中签字拿货的人员是否为张仁杰提出无法辨认的意见，该视频中是否为被告张仁杰无法确定，即使是张仁杰，即使账本上部分“秀凤”签字为被告张仁杰所签，鉴于被告张仁杰签的是被告陈秀凤名字，该签字不能证明被告张仁杰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认为原告笔记鉴定申请没有必要，且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仁杰参与共同经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仁杰共同支付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9日判决：一、被告陈秀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毛震宇货款人民币87466元并赔偿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0元，由被告陈秀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一并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台州市路桥区秀凤副食品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沈彩芳。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主张货物的买受人为陈秀凤，本院予以确认，以此可以确定账册封面记载的“秀凤”为被上诉人陈秀凤。被上诉人张仁杰、沈彩芳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抗辩举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但并不减轻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无法据此认定两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张仁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张仁杰在账册上签名提货，参与经营。对此，本院认为，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仁杰在账册上进行了签字。退一步讲，即使张仁杰在账册上签名提货，其签署的内容为“秀凤”，而非张仁杰，可以说明张仁杰是以陈秀凤的名义，代表陈秀凤向上诉人提货，且被代理人陈秀凤亦认可张仁杰的代理行为，故张仁杰的行为依法应由被代理人陈秀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张仁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沈彩芳是否系被上诉人陈秀凤的合伙人，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对于沈彩芳在账册上签字的行为没有标明其身份，存在争议，仅凭该签字无法认定沈彩芳与陈秀凤系合伙关系，上诉人应对其合伙关系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买受人系陈秀凤、货款均由陈秀凤支付及买受人陈秀凤主张沈彩芳系其员工，认可沈彩芳签字提货的行为是代表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沈彩芳与陈秀芬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沈彩芳虽然系台州市路桥区秀凤副食品商行的经营者，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主张买受人为陈秀凤，并非台州市路桥区秀凤副食品商行，故台州市路桥区秀凤副食品商行不是本案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无法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沈彩芳与陈秀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综上所述，毛震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上诉人毛震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