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焯玫，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素珍（系王焯玫之母），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049331113XA。法定代表人：李忠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大猛，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焯玫与上诉人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以下简称康复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焯玫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王焯玫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除了确认康复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认定错误，计算双倍赔偿金额错误）错误，判决结果错误。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焯玫的一审诉讼请求。补充：一、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起，原告因病一直在家休息”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以下错误：1.认定王焯玫因病在家休息没有证据。要认定劳动者“因病”，按照原劳动部有关规定，必须是有医疗机构及其医生出具诊断证明，不是其他机构、单位、个人能够确认的，而本案王焯玫是康复中心单方决定在家休息的，按照证据规定第六条规定，康复中心具有法定举证义务，而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及其医生出具诊断证明，一审法院也没有收集任何医疗机构医生证明王焯玫在2013年9月有病、有什么病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焯玫“因病”在家休息，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在公开审理的法庭上，已经查证清楚的事实：康复中心单方决定王焯玫休息的事实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一审原告的合法权利。康复中心没经任何机构鉴定确认，于2013年9月2日，以所谓的“关于宋素珍、王焯玫母女离岗休养待遇协议”，擅自认定王焯玫患有心理疾病、不能胜任聋儿康复教师岗位工作，单方决定王焯玫在家养病，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金，提供每月300元困难补助。这一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书证、仲裁庭笔录、证人宋素珍的书面证言，有一审被告缴纳养老保险金、提供每月300元困难补助等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康复中心自2013年9月起到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没有发放王焯玫的工资且康复中心对该工资怎么发放何时发放是否发放，直到案件诉讼到法院仍然没有明确态度的事实。该事实王焯玫诉请主张，康复中心未予否认，亦未提供发放或者不予发放工资的证据，该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由上述三项事实可以明显看出，一审判决对于经过法庭审理查明的证据充分的事实不予认定，而是选择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违背国家法规规定的、康复中心单方主观臆断的“因病在家休息”的事实。该事实认定偏袒康复中心，对权利被侵害、伤害到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自理的劳动者弱者不公，违背劳动法规定精神，请求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3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康复中心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是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和协议，实质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该通知书签注日期是2016年12月13日，是康复中心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该日康复中心既没有送达王焯玫通知，也没有告知王焯玫。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及证据规则，康复中心负有提供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的证据责任。康复中心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的证据，按照证据规则等诉讼法律司法解释，应当认定康复中心没有通知王焯玫。因此，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3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错误，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没有法律依据，是违法错误的。2016年12月13日是康复中心单方作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时间，不是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1.该日康复中心没有将决定送达王焯玫。2.2016年12月13日康复中心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违法的。正因为康复中心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双方的劳动合同不能产生当然解除的法律后果，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能产生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另外，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和《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和合同无效，康复中心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因此是无效的行为，无效行为自行为开始之日就没有法律效力的，对双方劳动合同不能产生解除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说双方的合同并不因为康复中心的违法行为而产生当然合法解除的效力效果。王焯玫于2017年11月13日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庭依法解除该劳动合同关系，仲裁委裁决予以解除，但是由于王焯玫不服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即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至今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然存在，直至法院依法确认解除之日双方的劳动关系才能结束。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确认“原告主张的失业金和医疗补助的损失及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原告虽然申请了仲裁，但原告在仲裁请求中并未主张上述工资，现原告就工资问题直接起诉至法院造反了劳动仲裁前置原则，本院暂不予处理”，与案件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失业保险待遇与解除劳动合同，失业是因为解除劳动合同，二者是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应当一并审理，不需要仲裁前置程序。另外，期间王焯玫对失业保险待遇经过了仲裁程序，有仲裁裁决书为证。因此一审法院暂不处理不仅没有法律依据，损害王焯玫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对于康复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支持王焯玫的诉求。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康复中心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支付王焯玫2013年9月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的工资，支付王焯玫失业保险待遇，支付王焯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仲裁、诉讼期间工资损失，二审诉讼费由康复中心承担。六、一审程序违法，严重超审限。对于（2018）鲁0402民初1367号案件与本案分案审理违法。七、康复中心提供假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制裁。康复中心辩称，一、王焯玫的一审部分诉讼请求虽然在本案中未予以处理未支持，但未处理未支持的诉请一审法院在(2019)鲁0402民初l269号予以处理，并相应支持其请求。可见，王焯玫的诉讼目的已经实现，现上诉要求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王焯玫在一审中先后三次变更诉请，在一审中主张的诉请除一审法院支持的经济赔偿金、病假工资外，还主张失业金损失、医疗补助金、门诊医疗补助金、生活费差额等。王焯玫在本案一审判决未作出前就失业金损失、医疗补助金、门诊医疗补助金损失另行起诉，案号为(2019)鲁0402民初l269号。一审法院在(2018)鲁0402民初503号案件中支持了经济赔偿金与病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在(2019)鲁0402民初l269号案件支持了失业金损失、医疗补助金、门诊医疗补助诉讼请求。王焯玫不服(2018)鲁0402民初503号案件判决提起本案上诉，康复中心也不服(2019)鲁0402民初l269号案件判决，又提起上诉。王焯玫就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在不同案件中重复主张，一审法院相应予以支持，诉讼目的已经实现，现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法院认定判决本案为违法解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是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且一审法院所支持的经济赔偿金的金额不正确，计算有误。三、一审法院支持36．5个月的病假工资是错误的，具体为：1.王焯玫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未主张病假工资，一审法院支持病假工资，违反仲裁前置程序。2．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1479号第三条，王焯玫最多享受6个月的医疗期。根据上述规定第四条，王焯玫六个月的医疗期应在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之间确定，在此期间累计病休六个月即视为医疗期满。据此即使支持病假工资也应当是支持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六个月的病假工资，一审法院支持2013年9月至2017年1月共计36．5个月的病假工资无法律依据。3.王焯玫在一审的综合诉状中及庭审笔录中也只主张l2个月的病假工资，而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支持36．5个月的病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未以超过时效驳回该项请求，实属不当。根据劳部发[1995]309号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病假工资应由用人单位在规定的医疗期内支付。具体到本案，本案王焯玫的六个月医疗期应在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确定。那么单位未支付其病假工资，表明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自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时效。本案的时效即使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王焯玫主张该权益时也已经超过时效。一审法院未以此判决驳回该项诉请，实属不当。5.王焯玫在(2019)鲁0402民初l269号案件的上诉状中，不认可2013年9月起病休，上诉状中自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2013年在家病休认定事实错误，这更说明支持病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支持经济赔偿金与病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焯玫的上诉。康复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康复中心不支付王焯玫经济赔偿金26240元及病假工资29846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焯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是正确的，但认定为违法解除并判决康复中心支付经济赔偿金2624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协商一致解除，不是康复中心单方解除，无需通知工会，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本案王焯玫在2008年入职前早已患有精神分裂症，王焯玫自身所患的疾病病史较长，病情复杂，病情不断反复，一直未能痊愈。王焯玫母亲宋素珍于2013年8月26日向康复中心提出《申请》，在申请中自认王焯玫的疾病始终没有痊愈，不能独立完成教学任务工作，恳请康复中心批准宋素珍内退回家照顾王焯玫。在2013年9月2日王焯玫的母亲又与康复中心就王焯玫因病不能工作事宜签订《关于宋素珍、王焯玫母女离岗休养期间待遇协议》，协议载明“王焯玫是我单位临时工作人员，患有心理疾病，需长期服药，已不能胜任聋儿康复教师工作，现在家养病。每月300元。”。王焯玫的母亲宋素珍是康复中心处在编老教师，工作三十余年。康复中心对王焯玫的不幸也是十分同情，考虑到王焯玫的特殊情况，才同意其回家休养治病。虽然《申请书》、《关于宋素珍、王焯玫母女离岗休养期间待遇协议》、《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不是王焯玫本人签字，但王焯玫所患疾病是精神类疾病，宋素珍是王焯玫的母亲，母女二人在一起共同生活，又共同在康复中心处工作多年，尤其是王焯玫本人对回家休养治病并每月领取300元的事实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从未表示过任何异议。因此，康复中心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述《申请》、《关于宋素珍、王焯玫母女离岗休养期间待遇协议》是其母女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宋素珍完全有代理权。基于该代理权而形成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也是合法有效的。鉴于《关于宋素珍、王焯玫母女离岗休养期间待遇协议》是协商一致达成的，劳动合同解除也是协商一致后解除的，并不是康复中心单方解除，故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及43条认定康复中心与王焯玫解除劳动合同为违法解除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支持2013年9月至2017年1月的病假工资29846元，无法律依据。1.王焯玫在本案的仲裁阶段的仲裁请求事项仅为两项：即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40元及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生活费差额27956元。并未就病假工资申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并支持病假工资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2.王焯玫自2008年9月到康复中心处工作至2016年12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满8年半，因自身患病，按照《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第三条“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的规定，王焯玫最多享受6个月的医疗期。王焯玫在综合诉状中及庭审笔录中也只是主张12个月的病假工资，而一审法院却判决36.5个月的病假工资明显无法律依据。3.王焯玫是因自身患病无法工作，非因用人单位原因无法工作，从一审法院关于病假工资的计算方式上看，可知一审法院将王焯玫主张的生活费以病假工资名义变相的予以支持，明显违法。4.王焯玫主张的病假工资超过时效不应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对此未作处理，实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康复中心的上诉请求。王焯玫辩称，康复中心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焯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并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9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及生活费差额4702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未尽解除劳动合同的申报、告知法定义务，造成原告无法领取失业金和医疗补助的损失共计31901.1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在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份，原告到被告处工作。2012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工作岗位为语训教师。2013年9月起，原告因病一直在家休息，被告每月发放困难补助300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枣庄市市中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220元，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枣庄市市中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35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31日枣庄市市中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50元，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13日最低工资标准为1550元。2017年11月，原告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确认原、被告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并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40元，被告支付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生活费差额27956元。该仲裁委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7]第1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624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裁决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有法律依据及经过法定程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13日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未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已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但基于被告系违法解除，一审法院支持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2624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9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及生活费差额，因原告系患病在家休养，故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病假工资29846元｛（1220元×80%-300元）×6个月+（1350元×80%-300元）×12月+（1450元×80%-300元）×12个月+（1550元×80%-300元）×6.5个月｝。原告主张的失业金和医疗补助的损失及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原告虽然申请了仲裁，但原告在仲裁请求中并未主张上述工资，现原告就工资问题直接起诉至法院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原则，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焯玫经济赔偿金26240元；二、被告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焯玫病假工资29846元；三、驳回原告王焯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承担。二审中，王焯玫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王焯玫工作期间照片一组，欲证明王焯玫在工作期间有工作能力，在其工作岗位从事工作任务。康复中心质证称，该证据一审中已经出示，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对王焯玫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康复中心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劳动仲裁申请书、劳动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欲证明王焯玫在劳动仲裁阶段仅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及生活费差额，并未主张病假工资、失业金、医疗补助金等，一审法院违反仲裁前置程序，超出诉请范围。证据2：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欲证明王焯玫在一审中诉请主张的失业金损失、医疗补助金、门诊医疗补助金等请求在另案起诉后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及诉讼目的已实现。王焯玫不认可病休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焯玫2013年在家病休认定事实错误，支持病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焯玫质证称，该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王焯玫在综合诉状中明确主张工资，对于王焯玫主张失业金、医疗补助金等请求，本案先予诉讼、受理，依法应在本案处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康复中心主张已与王焯玫本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有证据表明解除劳动合同系与王焯玫本人协商一致或王焯玫本人表示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规定，因康复中心对其述称“因王焯玫自身患病无法工作”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焯玫即时存在上述不能胜任工作的法定情形，同时，康复中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向王焯玫本人送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康复中心与王焯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从王焯玫在一审答辩中陈述“原告母亲2017年4月下旬才告诉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以及王焯玫知道康复中心提出解除劳动后，于2017年11月提出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可以看出，王焯玫知道康复中心要求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后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同时亦明确表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愿，因此，应认定为王焯玫知道该解除合同通知之日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一审认定康复中心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属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王焯玫未能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康复中心提供正当劳动的原因非因其个人原因，参照上述规定，康复中心应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王焯玫支付基本生活费。据此，王焯玫主张生活费差额应为31624元（1220元×6个月×70%＋1350元×12个月×70%＋1450元×15个月×70%＋1550元×11个月×70%－300元×40个月=31624元）。对于王焯玫主张失业金和医疗补助损失及康复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因其在仲裁请求中并未主张上述工资，一审法院以该起诉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原则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焯玫经济赔偿金26240元”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即“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承担”；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焯玫病假工资29846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焯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焯玫生活费差额31624元；四、驳回上诉人王焯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焯玫、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各自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赵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