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国军，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丽，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国焱，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将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艳鹏，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成刚，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左国军因与被上诉人戴国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国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戴国焱支付左国军剩余未付购车款130000元；2、判令戴国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无法律依据。左国军与戴国焱就涉案车辆买卖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购车款为双方口头约定的740000元，左国军于2018年9月23日在微信上提出车款为740000元时，戴国焱并未就该事实进行反驳，视为默认。戴国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进行买卖时购车款为610000元，一审法院对戴国焱的主张予以认定作出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时因双方都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进行买卖时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为更好的查清事实，明确各方主张，一审法院要求左国军就粤Ｂ×××**号（型号：WBALW710)的宝马牌小型汽车交付给戴国焱使用当日按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左国军在按照要求提交了评估申请后却被一审法院驳回，认为无评估必要，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前后言辞不一致，左国军请求调取庭审时视频监控，查明事实真相。二、微信聊天记录不连续，存在片段性，无法还原事实原貌。戴国焱提交的证据材料系微信聊天记录，且存在片段性，双方就涉案车辆还存在电话或其他联系方式沟通，仅凭戴国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还原事实原貌，在一审法院的要求下，左国军也愿意委托评估机构就粤Ｂ×××**号（型号：WBALW710)的宝马牌小型汽车交付给戴国焱使用当日按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以评估后的实际价格作为定案依据。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左国军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戴国焱主张车辆过户，前提条件必须付清购车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戴国焱应当提交付清购车款的相关证据。但是戴国焱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并未显示双方就购车款达成一致意见，戴国焱主张购车款是61万元，左国军主张是74万元，在左国军主张时，戴国焱并没有否认。因此戴国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的购车款是61万元，并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戴国焱多次声称是还清款项，但左国军也同样未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经验法则认定购车款为61万元，有失公平，也有违证据举证规则。二、左国军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车辆当时转让价格的评估鉴定，而是在一审法院的要求的下，才于庭后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是左国军提交评估申请有违事实。因为左国军的价格评估鉴定请求里面已经明确写明是应法院要求，且是在一审庭后。戴国焱辩称，一、双方是朋友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车价款为61万元。在微信沟通中，左国军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中多次表示车辆价款已经收到，也多次提出将车辆过户给戴国焱，从未提出车价款未付清，或要求戴国焱支付剩余车价款。左国军是在深圳实行新的车辆限购政策后，基于保留车牌的需要，多次提出回购涉案车辆，在双方因购车价格未谈拢的情况下，恶意提出车款未付清。而且，其在微信聊天记录说只收到戴国焱支付的44万元购车款，在反诉状中又承认收到戴国焱支付的61万元购车款，明显前后矛盾。戴国焱在微信中对其说法也进行了反驳，直接表示双方有付款记录等银行凭证可以为证。二、涉案车辆是否需要鉴定，一是要依据案件是否需要鉴定，二是要看是否有鉴定的事实基础。在一审中左国军提出鉴定请求，但却又在庭审中表示即便鉴定，价格不是其所主张的74万元，也可理解，这就使本案失去了鉴定的必要性。涉案车辆的买卖是在2014年，在5年后再进行车辆鉴定，也失去了鉴定的事实基础。在车辆使用5年多后，车辆状况与5年前已完全不同，鉴定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根据左国军的庭审表述及案件的事实情况，认为涉案车辆已无评估的必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左国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前后矛盾，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戴国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左国军在判决生效后的五日内协助戴国焱办理宝马牌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BALW7103BC399505)的车辆转移登记手续；2、判令左国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左国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戴国焱支付左国军剩余车辆购置款130000元；2、判令戴国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份，左国军、戴国焱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由左国军将其名下宝马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WBALW7103BC399505）转让给戴国焱。戴国焱妻子张秀珍于2014年10月15日、10月20日、11月5日、2015年4月27日分别向左国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合计600000元。戴国焱、左国军双方确认涉案车辆于2014年10月交付戴国焱使用。2015年12月1日，戴国焱通过微信向左国军转账支付5000元，并明确“车款还剩余五千”，次日，戴国焱再次通过微信向左国军转账支付5000元。左国军确认共收取戴国焱购车款6100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首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1月13日，登记权利人为杨娴，于2012年8月16日转移登记至杨金旺名下，左国军从案外人杨金旺处购得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日期为2012年10月9日。戴国焱主张双方约定涉案车辆价款为610000元，戴国焱已履行付款义务，左国军应配合办理移转登记手续；左国军对此不予认可，左国军主张涉案车款为740000元，戴国焱尚余130000元未付，要求戴国焱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戴国焱双方均予以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左国军对戴国焱于2015年12月1日表明“车款还剩余五千”时并未提出异议，此时戴国焱已支付购车款605000元，次日，左国军收取戴国焱支付余下购车款5000元，左国军收取尾款后亦未表明购车款未足额支付；其次，左国军于2016年1月4日及2018年9月7日均明确曾要求戴国焱办理车辆过户；再次，左国军于2018年3月13日、9月7日均表示想回购涉案车辆，但因价格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最后，双方于2014年10月协议购车至今，历经四年有余，期间双方谈及车辆过户、出让车辆、车辆回购等等问题，左国军均未提及购车款未足额支付，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曾向戴国焱主张购车余款。鉴于此，结合日常经验法则，该院对戴国焱的主张予以采信，戴国焱已足额支付购车款，左国军应协助戴国焱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左国军于庭后提交车辆评估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交付戴国焱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同时在庭审中，左国军亦明确戴国焱、左国军之间有生意往来，戴国焱系左国军供应商，即使评估价格低于左国军主张的价格亦可理解。如上所述，该院认为戴国焱、左国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足以明确戴国焱已足额支付购车款项，涉案车辆已无评估必要，故该院对左国军提交的车辆评估申请不予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左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戴国焱办理宝马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WBALW7103BC399505）的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二、驳回戴国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左国军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4950元，戴国焱已预交，由左国军负担；反诉受理费1450元，左国军已预交，由左国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左国军、戴国焱之间的微信信息显示，2018年3月13日戴国焱称：“麻烦你找一下车辆登记证，你放公司，我让人过去你公司拿一下，你看可以吗”、左国军回复：“这个车我要回购，这个牌太难搞了”、“你给个友情价我买回来算了”、“看看多少钱合适的话我把钱带过来把车开走”；2018年3月15日，戴国焱称：“收到二手车市场报价43万”，左国军回复：“太贵了”；2018年9月7日，戴国焱称：“老板，啥时候能否抽个时间帮我把车子过户手续弄一下”，戴左国军回复：“便宜点卖给我算了”，戴国焱称：“卖了不知道买啥车，想要的又太贵了，买不起”，左国军称：“早叫你过户你不干，现在浪费我一个深圳牌”；2018年9月23日，戴国焱称：“这车的钱全款，我是全付给您了，省的往后您的麻烦和我的麻烦，过个户还是好些，您看是吗，所以您看麻烦抽个空，尽快处理一下”，左国军回复：“钱还没付清吧”，戴国焱称：“四年前就付清您的车款了，您现在说还没付清？不知您是什么意思？”，左国军回复：“我只收到你的44万”、“我也给你讲，车款我只收到44万，还有30万没有付清，本月底前不付清，我收回车，前面付的款没收，作为四年的汽车使用费，不在另行通知。”二审中，戴国焱确认：戴国焱请求将案涉车辆过户至福建省，不需要戴国焱有深圳市购车指标；如因购车指标的问题导致不能过户，戴国焱愿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戴国焱向左国军微信转账付款时，戴国焱特别注明“车款还剩余款五千”，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及此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左国军对此提出异议。反而是，左国军在收款后表示要将车辆购置税凭证交给戴国焱，并催促戴国焱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次，2018年3月，戴国焱要求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左国军并未对购车价格提出异议，而是以深圳车牌“太难搞”为由，要求“回购”。再次，2018年9月23日，左国军虽提出“车款我只收到44万，还有30万没有付清”。这与左国军实际收款金额不符，也与左国军于2014年10月将车辆交给戴国焱，戴国焱称“车款还剩余款五千”左国军不提出异议，且左国军催促戴国焱办理过户手续等事实不相符。综上所述，左国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由左国军预交），由左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冯建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