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殿吉，男，1983年1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柱，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久诺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直溪工业集中区直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四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宏，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县伟，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黄镇工业集中区扬子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小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国镇，男，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崔殿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久诺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久诺公司）、常州久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久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殿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江苏久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久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一、根据本案的由来，本案定性为崔殿吉和江苏久诺公司、常州久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70、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规定，本案应当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当确认本案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由于常州久诺公司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江苏久诺公司并签订债权协议时没有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江苏久诺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依据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是无效的，因为该协议书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具体表现为：1、上诉人与常州久诺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而非单纯的销售关系，双方发生争议应当以代理关系厘清各方责任，不能简单地以销售关系厘清责任。根据上诉人（合同中的乙方）与常州久诺公司（合同中的甲方）在2011年8月17日订立的《久诺工程代理合同（2011版）》的约定，代理范围中的代理产品是指常州久诺公司制造的久诺品牌系列，代理区域为德州区域工程的代理商，负责所代理的产品是在该地区工程项目的推广及销售工作，代理期限为2011年8月16日至2012年8月16日止（此后双方一直按照该合同履行，未再签订新的代理合同）。在合同第四条乙方权益中明确了乙方享受甲方代理价格权利，有权享受甲方针对代理商的一切优惠政策；第六条对产品质量做出了明确的承诺；第七条的代理商销售机制，甲方承诺所有产品3.8折优惠作为乙方进货结算价，甲方提供的一切产品均为久诺工厂交货价，针对乙方销售的销售返利政策具体内容见附属协议一(根据补充协议确定的“返利支持”的政策，年销售300万元以上甲方返3%)。之后，三方于2013年12月1日订立的《居间返利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如果天衢明郡或翠湖庄园提出原材料（非施工原因）所出现的问题应由丙方即常州久诺公司负责。之后，上诉人在2011年-2014年陆续代理销售了总金额逾1000万元的常州久诺公司产品，但常州久诺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代理商的价格(指所有产品3.8折优惠作为乙方进货结算价）和相关的返利政策（年销售300万元以上甲方返3%)，这也是为什么在2015年12月份由常州久诺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表中”上诉人签字时注明为参考前款的原因。2、虽然上诉人与常州久诺公司签订了德州地区总代理商的代理合同，但上诉人没有得到全部的总代理权。在上诉人成为德州区域代理商之后，常州久诺公司的业务员为了私利，擅自在德州地区承揽承接工程，严重影响了上诉人作为常州久诺代理商的形象。3、由于常州久诺公司的产品问题，导致上诉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常州久诺公司的产品用量居高不下，常州久诺公司的真石漆标明用量为每平方米3.5-4公斤，但实际用量却达到7-8公斤。为此，上诉人曾先后多次找常州久诺公司交涉要求解决此事，但始终没有得到常州久诺公司的明确回复和解决（期间，常州久诺公司的负责人员许海波、吕玉猛和常州久诺技术总工甄工都曾经到现场查看指导），从而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其中，根据2013年12月1日订立的《居间返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上诉人施工的天衢明郡或翠湖庄园提出原材料（非施工原因）所出现的问题应由丙方即常州久诺公司负责，但常州久诺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予以承担。同样由于原材料未能及时运送到工地，导致上诉人无法施工，为此，上诉人承建的翠湖庄园工地被罚款2.4万元。4、常州久诺公司在上诉人代理期间，为了增加自己的销售总量，迫使上诉人以低价格承揽工程，导致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严重亏损，仅此项亏损数额就达到560240元。对此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然而没有引起原审法院的充分重视，草率地否定了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做出的一审判决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合上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案由定性不准确，希望上级人民法院客观全面的审理本案，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江苏久诺公司的起诉，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江苏久诺公司辩称，涉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系三方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常州久诺公司辩称，我方与上诉人已经针对双方存在的所有交易进行了结算，结算之后与江苏久诺公司三方当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这是正当合法的，也是得到上诉人认可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认可，也不能得到法律支持，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苏久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崔殿吉立即给付货款1230000元；二、要求崔殿吉支付违约金841117.8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崔殿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久诺公司与崔殿吉自2011年起开始有业务往来。2018年6月11日，常州久诺公司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崔殿吉给付货款1813783.1元，并支付相关利息。2018年7月3日，经常州久诺公司（债权出让人，甲方）、江苏久诺公司（债权受让人，乙方）与崔殿吉（债务人，丙方）三方协商，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丙方从2013年开始向甲方购买产品，在2018年7月3日与甲方对账，经甲方减让，确认共欠甲方货款123万元，丙方也不得以任何借口要求发票，甲、丙两方对欠款数额再无异议。同时，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将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对此表示无异议并知晓同意。后续丙方还款直接向乙方支付。一、经协商，丙方分期还款计划如下：丙方在2018年10月30日向乙方还款20万元，在2019年1月30日向乙方还款20万元，在2019年4月30日向乙方还款20万元，在2019年7月30日向乙方还款20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向乙方还款20万元，在2020年1月30日向乙方还款23万元；二、为保证丙方还款义务如期履行，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丙方向乙方提供坐落于德州共青团路1599号晶实科苑小区1号楼6单元4层402号不动产一套作为欠款的连带担保（办理抵押）；三、因烟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购销合同是丙方以甲方名义所签订，后续丙方需以甲方名义向烟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追讨货款；丙方如以诉讼方式追回货款汇入甲方账户的，按实际汇入甲方账户的数额抵扣丙方的债务；四、双方对货款利息约定如下：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及时支付货款的，则不计利息；如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付清全部货款的，则丙方需按实际欠款123万元归还，并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日；五、丙方承诺：如不能或不能足额按期偿还乙方欠款，乙方可提前要求收回所有欠款，同时丙方愿意以上述所抵押房产承担清偿欠款的责任，并同意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管辖法院约定乙方所在地）；六、本协议自三方盖章、签字按手印后生效。常州久诺公司、江苏久诺公司分别在协议落款处“债权出让人（甲方）”、“债务受让人（乙方）”后加盖印章，崔殿吉在“债务人（丙方）”后签名并按手印。当日，常州久诺公司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同日作出（2018）苏0481民初444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常州久诺公司撤回起诉。后崔殿吉未支付货款，江苏久诺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诉至法院，要求崔殿吉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一审诉讼中，经崔殿吉申请，法院依法追加常州久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常州久诺公司、江苏久诺公司、崔殿吉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1份是在（2018）苏0481民初443号案件审理阶段，三方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截止当日，崔殿吉共欠常州久诺公司货款123万元、常州久诺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江苏久诺公司，崔殿吉应向江苏久诺公司分期给付货款，如不能足额按期返还货款，江苏久诺公司可提前收回所有货款并要求崔殿吉承担违约金。现因崔殿吉未按期给付货款，法院对于江苏久诺公司要求其给付货款12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协议约定，如违约，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日，故江苏久诺公司要求崔殿吉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崔殿吉辩称，由于在常州久诺公司将其对崔殿吉的债权转让给江苏久诺公司时，没有针对相关事实进行详细的计算确认，从而导致债权数额与实际不符，损害了崔殿吉的合法权益，债权转让无效，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崔殿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江苏久诺公司货款人民币123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69元，由崔殿吉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江苏久诺公司向法院缴纳，崔殿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江苏久诺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崔殿吉陈述，主张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无效的法律依据是没有的，其对于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中已经认定的123万元金额也没有异议，但本案中还应对代理合同、居间返利协议、天衢明郡及翠湖庄园工程当中的账目款项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江苏久诺公司陈述，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已经就双方之间的所有法律关系进行了笼统结算，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常州久诺公司陈述，上诉人所提到的代理协议、居间返利以及两个工程都在2015年进行了结算，结算款项金额是252万余元；2018年我司向溧阳法院起诉后，上诉人又到我司要求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将上诉人所提到的所有返利等要求都进行了结算和考虑，最终得出对账金额是138万，在此基础上，我司又直接给上诉人减免了15万，因此才得到123万的数字，所以从最初的252万减到最终的123万，已经将上诉人所提的全部要求都结算清楚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二审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中已经载明，上诉人从2013年开始向常州久诺公司购买产品，在2018年7月3日与常州久诺公司对账，经常州久诺公司减让，确认共欠常州久诺公司货款123万元。该表述与两被上诉人主张的已经将与上诉人之间的所有往来进行了结算相符合，特别是常州久诺公司就具体的结算过程进行了合理陈述。而上诉人认为该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没有包括代理合同、居间返利协议、天衢明郡及翠湖庄园工程项目的账目款项、故而应另行补充结算，但上诉人对此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上诉人对于为何不在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还款协议书之前就其主张的未结算账目一并进行结算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殿吉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9元，由崔殿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韵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