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萍，女，1974年9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静，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婵娟，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凤，女，1949年3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萍、王东静因与被上诉人魏玉凤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询问，上诉人王东萍及上诉人王东萍、王东静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婵娟，被上诉人魏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萍、王东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魏玉凤出资20000元投资“北斗项目”以及分别出资85000元、8500元、1700元投资“龙爱量子”项目，上诉人已将上述理财资金及时转给理财公司报单员后再上报给理财公司，由理财公司为魏玉凤开设会员账号，魏玉凤拥有绝对控制权的会员账号即为其投资理财凭证，其本人可以用该账号登录公司平台对其投资进行相关查询和操作；上诉人与魏玉凤同为上述项目的投资人，在魏玉凤投资期间，对魏玉凤的账号无经营管理权，也未收取魏玉凤任何费用；据此，上诉人与魏玉凤始终未就是否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委托事项、资金管理、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达成任何形式的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有误。2.魏玉凤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将上诉人诉至法院，印证魏玉凤认可其投资“北斗”“龙爱量子”的行为系投资行为，所生风险应由魏玉凤自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魏玉凤投资款的不利后果。3.上诉人与魏玉凤系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代为转交成为龙爱量子会员、北斗项目会员的费用，上诉人已将魏玉凤的投资款交付“深圳市龙爱量子股份有限公司”，魏玉凤已成功注册了与其投资金额对应级别的会员，上诉人业已完成委托事项，缘于“深圳市龙爱量子股份有限公司”网络理财平台的原因魏玉凤未获收益，其应另行主张权利，而要求上诉人返还魏玉凤的投资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关于“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交证据表明“深圳市龙爱量子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模式涉嫌传销，公司已有多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处以刑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咸阳爱心总公司与咸阳爱心总公司1930名传销员传销纠纷如何适用(1998)38号通知的复函》的精神，二审法院应驳回魏玉凤的起诉。魏玉凤对于王东萍、王东静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事项正确，请求驳回王东萍、王东静的上诉，维持原判。1.2017年6月，王东萍、王东静向魏玉凤力推理财产品，称没有任何风险、2至3个月到期后无条件归还全部本金及相关收益，魏玉凤前后共向王东萍、王东静支付123700元，而至今未见应归还的分文本金及相关收益，王东萍、王东静单纯收取魏玉凤的123700元后，从未将投资凭证向魏玉凤出示，从未引导魏玉凤与他方签订任何协议，只是向魏玉凤称投资款分文未回。2.王东萍、王东静从未向魏玉凤告知，其拿了魏玉凤的钱有没有投资、投资的方向、金额及时间，也从未告知何原因导致血本无归，更从未向魏玉凤提供过任何账号以供魏玉凤查询，魏玉凤对于王东萍、王东静所称以魏玉凤名义开设的会员账号、账号为理财凭证一概不知，故王东萍、王东静所称某公司人员涉及传销与本案争议无关。魏玉凤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王东萍、王东静退还魏玉凤1237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3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王东萍、王东静承担。王东萍、王东静一审辩称：王东萍、王东静都是通金所的员工，魏玉凤有朋友在通金所办理理财，所以魏玉凤和王东萍、王东静认识；本案分别涉及“北斗”和“龙爱量子”两个理财项目，这两个项目是互联网理财项目，不是通金所自己开发的理财项目；魏玉凤想参加“北斗”项目，王东静就向其简单介绍了项目情况（如果起投2万元的话，会赠送手机），当时魏玉凤投资了1万元，王东萍又替其垫付了1万元，王东萍将2万元支付给了“北斗”项目的报单员，让报单员上报公司，王东萍后将报单号告知了魏玉凤；过年时，北斗公司还发放过礼品，这些礼品也都转交给魏玉凤了；后魏玉凤又参加了“龙爱量子”项目，向王东萍转账了9万元，让王东萍为其报单，后来王东萍也为其报单了85000元、8500元、1700元，除了9万元是转账之外，其他的钱魏玉凤都是给的现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王东萍、王东静曾投资“北斗”、“龙爱量子”互联网理财项目；2017年，经王东萍、王东静介绍，魏玉凤了解到上述互联网理财项目，后魏玉凤将理财款交予王东萍、王东静，委托二人帮其投资“北斗”、“龙爱量子”理财项目。关于投资的经过，王东萍、王东静主张其在接收魏玉凤交予的理财款后，将理财款转给了理财公司的报单员，让报单员上报给理财公司，在报单完成后王东萍、王东静将报单号告知了魏玉凤。魏玉凤则主张在将理财款交予王东萍、王东静之后，二人并未向其出具投资凭证，也未告知其理财网站的账号及密码，魏玉凤至今未收到任何投资收益。关于投资金额，魏玉凤主张其共向王东萍、王东静交付123700元理财款。王东萍、王东静仅认可收到魏玉凤支付的115200元理财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魏玉凤将理财款交由王东萍、王东静投资，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王东萍、王东静虽抗辩其已将魏玉凤交付的理财款投入“北斗”及“龙爱量子”项目，但并未提供“北斗”及“龙爱量子”项目的投资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具体去向；王东萍、王东静作为受托人无法证明其已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也没有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致使魏玉凤无法收回本金及收益，王东萍、王东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魏玉凤要求王东萍、王东静返还理财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东萍、王东静应返还理财款的金额，因王东萍、王东静仅认可收到魏玉凤支付的115200元理财款，且魏玉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东萍、王东静交付的理财款金额为123700元，故一审法院仅认可魏玉凤向王东萍、王东静交付的理财款金额为115200元；王东萍、王东静在魏玉凤催讨后未能及时返还理财款，给魏玉凤造成了损失，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魏玉凤关于要求王东萍、王东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因魏玉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催要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魏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日期（2019年6月28日）。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王东萍、王东静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玉凤返还理财款1152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5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魏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王东萍、王东静提交银行账户对账单，2019年6月28日发布的广西新闻网《“龙爱量子”重大传销案一审宣判林跃庆等20人获刑》网页打印件，判决日期2019年7月19日、发布日期2019年10月9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刑终185号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主张王东萍、王东静已将魏玉凤的钱款划转理财公司，本案系与传销有关的争议，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咸阳爱心总公司与咸阳爱心总公司1930名传销员传销纠纷如何适用(1998)38号通知的复函》的精神，驳回魏玉凤的起诉。魏玉凤不认可上述材料的证明目的，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符合构成二审新证据的条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魏玉凤主张其将理财款交由王东萍、王东静投资，双方构成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东萍、王东静退还魏玉凤支付的款项及利息，王东萍、王东静辩称其已将魏玉凤交付的理财款投入“北斗”及“龙爱量子”项目，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王东萍、王东静应对自己的抗辩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经查，一审法院鉴于王东萍、王东静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北斗”及“龙爱量子”项目的投资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具体去向，认定王东萍、王东静作为受托人无法证明其已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也没有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致使魏玉凤无法收回本金及收益，王东萍、王东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认定魏玉凤要求王东萍、王东静返还理财款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而应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东萍、王东静上诉坚持对此的异议，因王东萍、王东静二审所交材料无法证实其所提上诉主张，王东萍、王东静未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故王东萍、王东静所提上诉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东萍、王东静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00元，由王东萍、王东静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