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3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负责人：谢前湘，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雷，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昌广场****/div>负责人：何永鸿，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树岩，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原审被告杨树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6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在杨树岩确定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杨树岩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实习期一个人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而事故发生时，杨树岩是一个人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因此，杨树岩在实习期单独上高速，其行为已经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保险免责事由。而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经与其协商，同意与其各承担50％的责任。（二）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以及杨树岩三方已经就赔偿责任达成了一致意见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才向其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支付赔偿款项的，所以就杨树岩应该赔偿的款项，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没有把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列为第三人，而是在一审法院的要求下才将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列为案件的第三人，由此可见，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是确认且认可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已经承担并履行了赔偿责任的。二、关于实习期上高速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是一个常识性的知识，只要是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均知道该强制性规定，是属于法律规定不需要证明的事实。且根据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证据材料，杨树岩也是认可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与其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此，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不应该由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对杨树岩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辩称：一、本案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本案事故损害属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中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杨树岩系单独一人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且没有其他有驾驶经验的人员陪同，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主张的免责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没有提供保险合同条款证明其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己明确的将“实习期单独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作为免责条款予以约定并作出明显的提示，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三）即便在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将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作为免责约定，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向杨树岩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在本案中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既没有提供保险条款也没有提供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在杨树岩投保时已经向杨树岩就涉案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即便其确实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上高速的免责约定，该免责条款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二、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而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系关于驾驶机动车必须取得与其驾驶证准驾相符的机动车的规定，本案杨树岩已经依法取得了Cl驾驶证，具备驾驶涉案湘Ｎ×××**号车的驾驶资格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并未将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作为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主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该法律规定的涵盖范围，属于对法律规定的扩大解释，违背了该条款规定的实际立法意图。（三）《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即使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作为保险免责约定，则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不仅应对该条款作出明显的提示，还应当就该条款向杨树岩作出书面的明确说明，但本案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即使存在免责条款，该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的商业险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杨树岩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且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杨树岩应当对本案的车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应当优先对本案的车辆损失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再由杨树岩本人承担。综上所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的保险责任期间内，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不存在商业险免责事由，应当承担本案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树岩未到庭，无答辩。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树岩赔偿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损失人民币1396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139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口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金额为1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14067元。2、杨树岩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1月13日，案外人曾昭盛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处为其登记所有的粤Ｂ×××**丰田车辆购买商业保险和交强险各一份，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16日。2015年9月30日，案外人曾昭盛驾驶粤Ｂ×××**由东往西行驶，杨树岩驾驶湘Ｎ×××**车辆由东往西行驶，因杨树岩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莞佛高速西行51公里400米处，杨树岩驾驶的车辆与曾昭盛驾驶的车辆相撞，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上认定：杨树岩负全部责任，曾昭盛无责任。关于维修费用支付的问题，粤Ｂ×××**车辆经过维修，产生维修费用33536元。在事故现场，杨树岩向曾昭盛支付了7000元。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在扣除部分免赔金额后，对于剩余未赔付的25735元，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曾昭盛进行赔付。关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赔付的金额，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就粤Ｂ×××**车辆向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账户赔付11768元。关于赔付金额的计算，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对于案涉交通事故，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与杨树岩达成约定，双方各承担一半，即根据总损失额为33536元，平安保险怀化公司需要赔付16768元，由于杨树岩已经向曾昭盛单独垫付金额能提供发票的只有6000元，所以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向杨树岩赔付相应的金额，并单独转账11768元给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杨树岩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事实，以及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各方无争议。关于杨树岩上高速的事实，根据杨树岩驾驶证显示，杨树岩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25日至2021年6月25日，实习期至2016年6月24日，事故发生时杨树岩仍在实习期内。对于当时出险记录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没能提供，平安保险怀化公司陈述杨树岩是一个人驾驶机动车上高速，没有其他有驾驶经验的陪同，并于庭后申请法院调取事故发生时的监控或者由当时处理交通事故的警察出具书面证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陈述对于杨树岩在实习期上高速违规的事实，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杨树岩之间是认可，三方也曾达成调解协议，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在第一次向法庭起诉的时候已经确认收到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的款项，也未起诉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庭审中认为，杨树岩实习期内上高速不能成为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免责的事由，该免责事项是需要提示的，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杨树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平安保险怀化公司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因第三者损害保险标的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杨树岩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应赔偿案涉交通事故给案外人曾昭盛粤Ｂ×××**号车辆造成的损失。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已在车辆损失险的范围内对案外人曾昭盛进行了赔偿，现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已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佐证相应赔付事实，故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杨树岩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对侵权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杨树岩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作为杨树岩的保险人，关于其责任的承担问题，作如下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解释二》的规定，主要是适用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对其它免责条款，仍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上高速应有三年以上相应资格的驾驶人陪同，但该规定性质上属于部门规章，违反该规定并不当然认定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适用《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仍应当履行相应提示义务的规定。从现有证据来看，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与杨树岩签订的保险合同并未直接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上高速的情形构成免赔事由，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曾明确告知杨树岩在实习期内上高速属免赔情形。由于事故时杨树岩是否有人陪同驾驶这一事实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对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处理。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问题的规定是一项管理性规定，是在承认驾驶人具有驾驶资格的前提下，对实习驾驶人所增加的一项义务，而不能据此当然理解为属于驾驶人“禁止驾驶”的情形。因此，在法律、行政法规及保险合同均未明确规定或约定实习期内上高速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形的情况下，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免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杨树岩的责任应由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一并承担，对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之前已经向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支付的部分，进行相应的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杨树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支公司赔偿13967元；二、杨树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39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杨树岩上述确定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杨树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中华联合保险深圳公司、杨树岩经本院依法传呼，均未到庭质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核发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免赔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主张杨树岩在驾驶证实习期内一个人驾驶车辆上高速公路，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确有该事实，公安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未作此认定，对于平安保险怀化公司本身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其庭后申请调查取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而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作为保险事故处理的当事一方，有能力有义务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其无法举证，仅以未能证实的赔偿分配意见来主张推定确有杨树岩实习期单独上高速的事实，不足以采信，对此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来看，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部分对于驾驶人原因的免责情形列举得非常明确，并未包括驾驶人在实习期内单独上高速的情形，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仅以违反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免除赔偿责任，虽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上高速应有三年以上相应资格的驾驶人陪同，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不能据此认定实习期内单独上高速属于驾驶人“禁止驾驶”的情形，在保险合同未明确约定实习期内单独上高速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形、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有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即使存在杨树岩实习期内单独驾驶车辆上高速的事实，平安保险怀化公司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免赔，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在查明杨树岩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基础上，判令平安保险怀化公司在杨树岩承责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怀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