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13刑终76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长，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6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自军，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聪香，绰号“聪满”，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定华，湖南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太平，曾用名段平元，绰号“济公”，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利长，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转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转监视居住。 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段太平、张利长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湘138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建长、苏聪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0月，泰和公司在冷水江市建厂，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张利长所在的柳溪村11组（“张家院”）的部分土地被征收。泰和公司的基建工程承包给了兰某的施工队。张建长向泰和公司副总经理谢某1和兰某提出要求承包基建工程，遭到谢某1和兰某的拒绝。2011年初，张建长运送三车石材到泰和公司工地上，兰某拒绝接收，张建长便将货车停在工地上阻工，苏聪香与部分村民也在工地阻工，迫使工地无法正常施工。后经柳溪村村民委员会、沙塘湾街道办事处、泰和公司、毛易派出所等部门调处，兰某买下三车石材。因没有承揽到基建工程，苏聪香带领张家院的村民到工地阻工，张建长向泰和公司提出承包部分工程的要求。迫于村民多次阻工的压力，为了不延误工程进度，泰和公司做兰某的工作，兰某被迫让出了围墙工程。柳溪村范围内的围墙工程由张建长、张利长、张某1、张志庆、张福初、张寿清等6人合伙承包。经结算，泰和公司支付围墙工程款25万余元，张建长、苏聪香非法获利3000元左右。后张建长等人因围墙延伸部分的过磅房、门卫室的建设工程与兰某发生矛盾，苏聪香等人又到泰和公司工地阻工，为此，泰和公司将两个高压电塔的基础建设工程承包给张建长等人。高压电塔工程由张建长、张利长、张某1、张志庆、张福初、张寿清6人承建。 2011年9月，泰和公司在投产后与博宏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将钢锭运输业务交由博宏公司承运，运输期限2年，至2013年10月5日止。张建长等人见运输钢锭有利可图，为承揽到该业务，苏聪香带领张家院的妇女堵路，不准博宏公司运输车辆通行。张建长找到泰和公司的罗某、谢某1要求承包钢锭运输业务，罗某、谢某1以张建长没有运输资质推脱。张建长、张志高（另案处理）等人遂筹划成立运输公司，被告人段太平、张利长被邀入股。2012年3月，恒远公司正式成立，张建长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利长、段太平、张志高为股东。恒远公司成立后，张建长向泰和公司提出承包钢锭运输业务，并以堵路相威胁。因没有承揽到该业务，张建长便与张利长、张志高、段太平商量，纠集张家院的妇女到张建××前××路，不准博宏公司运输钢锭的车辆通行。2012年3月份以来，苏聪香多次与村里的妇女堵路，阻止博宏公司的运输车辆通行，逼迫博宏公司退出运输业务，段太平也参与了堵路。张建长、张志高、张利长等人一边通过堵路给泰和公司施压，一边轮流向泰和公司提出要求承包钢锭运输业务。为了确保企业正常生产，泰和公司要求博宏公司的孙某做满一年后退出运输业务，孙某被迫答应。博宏公司退出后，泰和公司与恒远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了两年的运输协议，期限自2012年10月3日起至2014年10月2日止。2012年11月，张利长因公司管理与张建长产生分歧，便退出了恒远公司，也未参与运输业务的分红。泰和公司与恒远公司的运输费用共计226万余元，张建长等人非法获利24万元左右，其中张建长、苏聪香共分得12万元左右，段太平分得6万元左右。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参与的强迫交易金额为250万元左右，违法所得共计12.3万元左右；被告人段太平、张利长参与的强迫交易金额为226万元左右，被告人段太平的违法所得为6万元左右。 2018年7月26日，张建长、苏聪香、段太平、张利长被抓获。到案后，段太平、张利长如实供述其罪行。段太平在审理过程中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以上事实，有户籍信息、证人张某1、余某、罗某（时某和公司副总经理）、谢某1（时某和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时任冷水江市沙塘湾办事处干部）、李某2（时任沙塘湾办事处党工委主任）、段某1（时任沙塘湾办事处企业管理站站长）、段某2、张某2、周某、苏某、刘某、谢某2、谢某3、张某3及柳溪村村干部工资表，被害人兰某的陈述，、孙某（博宏公司经营者）的陈述，围墙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围墙工程结算书、付款凭证、个人账户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运输协议、冷水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冷江国税稽处〔2016〕2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恒远公司登记资料、申请办理货物运输许可证明报告，报案登记表，泰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段太平、张利长的供述，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段太平、张利长等人，采取阻工或堵路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强揽工程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段太平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利长参与运输业务时间短，未参与分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太平、张利长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太平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段太平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根据被告人张利长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其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后所提建议，对被告人张利长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建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苏聪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段太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利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追缴被告人张建长、苏聪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三千元、追缴被告人段太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建长、苏聪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长、苏聪香及原审被告人张利长、段太平采取堵路、阻工等手段相威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建长、苏聪香及原审被告人段太平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利长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建长、苏聪香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经查，上诉人张建长、苏聪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段太平、张利长的供述；被害人兰某、孙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2、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及其他书证足以证明张建长、苏聪香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张建长、苏聪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陶极敦 审 判 员 刘凯珊 审 判 员 贺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玲 书 记 员 陈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