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建，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李方成，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亮，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双建因与被上诉人刘军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双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李方成，被上诉人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双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张斌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由张斌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今借到刘双建现金150万元。因此，该借条不仅是双方对借贷的合意，而且也是上诉人刘双建向张斌交付150万元借款的凭据。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向张斌支付了150万元的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2.案涉债权经过三次确认，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150万元及相应利息。通过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年10月8日由张斌出具的《借条》，2015年7月20日上诉人与张斌签订的《借款及合作协议》，以及2016年8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斌签订的《债务（借款）转让协议》，时间上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时间跨度达三年之久。张斌在世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刘军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充分表明该笔借款上诉人已实际交付张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150万元及相应利息。3.签订《债务（借款）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债务（借款）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上诉人不得再向张斌主张该笔债权，被上诉人也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该笔债权，该约定免除了张斌的责任，增加了上诉人实现债权的风险。借款本与刘军无关，但其在2016年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要求替其父亲偿还案涉借款，该协议是在被上诉人主动、自愿前提下签订，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做出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应当履行《债务（借款）转让协议》，支付上诉人150万元及相应利息。4.《债务（借款）转让协议》签订后，通过聊天记录、借款记录可以充分体现刘军认可张斌向上诉人借款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刘军借款明细均体现出，在案涉《债务（借款）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借160万元借款，且刘军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向上诉人表示感谢。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张斌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刘军签订《债务（借款）转让协议》时知悉其父亲张斌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且在聊天记录中说明请求上诉人与其一起合作挣钱，从而达到给上诉人还款的目的。以上充分说明刘军对张斌向刘双建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是知悉、认可的，但原审法院对此并未审查。5.被上诉人原审庭审中的表述相互矛盾，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在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终159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刘军的答辩意见第3点：合同签订后我已经还了25万元，我也没有表示过我不履行。从以上表述中，明确表示刘军认可该笔债务且已向上诉人偿还了25万元。但其在原审中又陈述此25万元款项系其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刘双建借款160万元给上诉人的收益款。可以看出，刘军为了故意逃避债务，虚假陈述，该事实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出，被上诉人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但原审法院未作审查。综上，上诉人向张斌提供了150万元的借款，应当履行《债务（借款）转让协议》支付上诉人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军辩称，一、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明15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张斌的证据，上诉人与张斌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无法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意思表示不真实，其余同一审答辩意见；三、25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针对债务转让协议的还款，而是双方之间生意往来产生的货款，综上。债务转让协议依据的基础借贷关系不能被认定，则无需受其约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双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军履行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债务(借款)转让协议》，向刘双建支付欠款150万元及利息1400000元(利息截止2019年5月9日)，合计2900000元；2、判令刘军支付刘双建2019年5月9日之后利息(以未还款15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3、刘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刘军(随母姓)的父亲张斌(已故)向刘双建借款1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双建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其中有2014年9月14日陆拾万元，2014年10月8日玖拾万元。以上款项用于双方合作购销锌粉业务。详细待签合作协议”。2016年8月10日，刘双建、张斌、刘军签订《债务(借款)转让协议》，张斌将向刘双建的借款150万元转让给刘军。双方因上述转让款的偿还问题协商不成，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双建、张斌、刘军三人签订的《债务(借款)转让协议》所依托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刘双建与张斌间的借贷(150万元)关系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不但要有借贷双方的合意，还须有出借人交付借款给借款人的行为，合同才能成立生效。本案中，刘双建与张斌虽达成借贷合意，但无证据证明刘双建已向张斌实际提供了借款，故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不成立生效。刘双建主张支付给张斌的借款为现金，真实性无从考证，借款人张斌已故，出借人刘双建是否向其提供借款无法核实，加之该笔借款数额较大，现金支付不合交易惯例，刘双建借款为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民间借贷交易惯例，较大额度借款一般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支付，刘双建在合理期间内没有向本院提供向张斌出借款项的支付形式，民间借贷交付的实践性没有得到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刘军作为《债务(借款)转让协议》中的债务受让人，抗辩刘双建与张斌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生效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本案诉讼标的《债务(借款)转让协议》所依托的基础法律关系张斌与刘双建的借贷(150万元)关系不成立生效，债务承担的前提即不存在，刘双建主张债务受让人刘军偿还借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双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双建负担。二审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天水汇宝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上诉人刘双建，天水汇宝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张斌。第二组：锌精矿供需合同一份，锌精矿结算单一份、青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甘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张。拟证明：张斌因购买锌粉资金紧张向上诉人借款用于购买锌粉，之后张斌借用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向青海汉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价值1565891.28元锌粉，该笔款项张斌支付20万元后，剩余1365891.28元刘双建以借款方式代张斌向青海汉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第三组：刘双建与刘红忠往来帐单一张。拟证明：张斌与上诉人经过对账，向青海汉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锌粉，上诉人借款1365891.28元（600000+765891.28元），之前借上诉人155364.09元购买锌粉，合计借款1521255.37元，总计借上诉人150万元整，并出具借条。上诉人与张斌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在张斌出具借条之前，已经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第四组：1.甘肃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锌粉结算单一张、甘肃增值税发票10张、通话录音（刘双建与邹敏学）。拟证明：张斌借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向甘肃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价值1052854.84元的锌粉，该笔款项张斌指定甘肃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转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使汇宝矿业有限公司张斌借用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锌粉向第三人出卖，销售款项由张斌实际占用。2.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矿产品结算单一张、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建行转账凭证一张、农行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张斌借用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青海汉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价值1565891.28元的锌粉，其中上诉人代为支付1365891.28元，上诉人与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虽代为销售锌粉，但所得货款及盈利均由张斌实际取得。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天水汇宝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年初吊销。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能证明上诉人的公司与青海汉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该购销事实与被上诉人及本案和张斌所有的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同时不能证明该购销事实产生的155万元货款由张斌向上诉人所借。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向张斌出借150万元的事实，该份证据也并无张斌或所属公司的任何签章，不能证明证据三与二之间存在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上诉人所属公司宝源公司与甘肃乾正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购销事实，但不能证明该购销事实与被上诉人及张斌有任何关联性，同时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宝源公司之间共同出借的锌粉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符；通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被录音者是否是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无从确定，被录音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能够证明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宝源公司之间存在购销事实无从认定。2.对购销合同、结算单、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与定西隆兴源公司存在购销事实，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之父张斌以宝源公司名义进行买卖行为的事实，同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150万元借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上述证据中并无张斌出具借条载明的2014年9月14日的60万元借款及2014年10月8日出借9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依上诉人刘双建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为案外人刘红忠(张斌儿子)的询问笔录、销售协议、汇款凭证。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中的部分证言表示认可，其中因张斌公司，借用上诉人公司的名义进行矿物买卖，其承认了欠款150万元的结算单是其父亲张斌亲自书写，其他的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书证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上诉人向青海公司支付货款履行借款义务的事实，证明了张斌借款用于购买矿粉，所有的打款凭证也证明了张斌的公司收到了销售货款。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张斌将青海公司联系好以后，打给青海公司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钱，所以张斌才给我打的欠条，借款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本案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是财务走账或者代开发票，如是代开或走账均会进入宝元公司的账目，可是本案并没有，2、所有的证据综合认证，所有的联系人是被上诉人，至于发了多少货等这些事都是被上诉人负责的，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事实是实际发生的且与被上诉人所说的问题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1、该笔录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之间的交易主要是财务往来即代开增值税发票。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之父借用其资金购买矿粉与事实不符，因为该笔录说明被上诉人之父自己本身有矿粉出售。3、青海汉金实则是一家皮包公司，其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客观交易，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5、上诉人所提交的算账单所载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该笔录，该算账单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众多往来的一部分，所以该算账的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两张转账存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笔货款系针对哪份销售合同，无法证明，如交易真实客观存在，围绕该存根的证据还应当包括货品的运输清单、购买清单、入库单等，但并无此类相关证据。故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借用其资金购买货品再销售给定西市隆兴源的事实，其余转款凭证的质证意见同上。两份协议的质证意见同上。被上诉人补充质证意见:青海公司是没有给天水的任何一家公司发过货物的，它就在青海市开发区，主要经营矿山勘探，外包出售矿山资源，它本身没有矿山，没有货物来源地，所以上诉人所说从青海购买货物是无稽之谈。如从青海购买货物发往天水，那么天水会有交接手续，这么大的货物量，没有交接手续，没有入库单，没有化验单，是不可能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上诉人欲证明的交易事实。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债务人张斌将其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刘军承受，经债权人刘双建同意，三方签订了债务转让合同，被上诉人刘军对债务转让协议中张斌的印章并无异议，对其本人签名亦无异议，故认定该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军辩称基础法律关系即债权人刘双建与原债务人张斌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审查重点为上诉人刘双建与原债务人张斌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刘军父亲张斌因其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经与上诉人刘双建协商，借用上诉人刘双建的公司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资质与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向上诉人刘双建借款用于履行该份合同。2014年9月4日，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与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锌精矿供需合同》。2014年10月8日，上诉人以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80万元，2014年10月10日，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向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5801.28元。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了结算单及增值税发票。2014年10月8日张斌向上诉人刘双建出具了借款150万元借条，2015年7月20日，张斌与刘双建签订了借款及合作协议，上述借条和协议明确该笔借款用于张斌购销锌粉业务。张斌将上述货物出售给甘肃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定西市隆兴源商贸有限公司，并以上诉人刘双建的公司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甘肃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定西市隆兴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履行了供货义务，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将该笔货物分别出售给甘肃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定西市隆兴源商贸有限公司，甘肃乾正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后将货款1052854.84元通过银行直接支付到张斌的公司天水汇宝矿业有限公司。定西市隆兴源商贸有限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的公司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又将货款55万元分两笔汇到张斌的儿子刘红忠银行卡上。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与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锌精矿供需合同、锌精矿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与甘肃乾正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发票，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与定西市隆兴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甘肃乾正矿业有限公司将该笔货款1052854.84元通过银行汇入张斌的公司天水汇宝矿业有限公司的汇款凭证，白银宝源公司将定西市隆兴源汇入白银宝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共计550226.7元分两次全部转给张斌儿子刘红忠的转款凭证，以及张斌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作协议、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刘双建代为张斌向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该笔货物再次出售后的货款全部汇入张斌及其儿子刘红忠账上。经上诉人与张斌结算，张斌书写的“双建与红忠往来账”系张斌与刘双建账目核对后出具，结合张斌出具的借条、《借款及合作协议》，足以证明张斌向上诉人刘双建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故刘双建与债务转让人张斌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刘军辩称张斌只是借用上诉人刘双建公司的名义走账，没有实际发生业务，但其无法说明支付给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的货款的来源，亦无证据证实支付给青海汉金矿业有限公司的货款系由张斌支付，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刘双建与刘军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是否存在胁迫情形。被上诉人刘军辩称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系其在父亲张斌病危情况下签订，属于乘人之危，属于无效合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协议签订系上诉人乘人之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被上诉人认为对方乘人之危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应当自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在1年内行使撤销权，但被上诉人并未行使，撤销权已消灭。三、关于上诉人诉请的利息问题。张斌给刘双建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且借条载明“详细代签合作协议。”2015年7月20日，张斌与刘双建签订了《借款及合作协议》，约定“一、从签订协议起，乙方（刘双建）借给甲方（张斌）现金1500000元，供甲方购销锌粉使用。四、乙方借给甲方资金使用期限从借款之日起到2015年12月底止，到期甲方应按经营效益及乙方借款数所占比例一次性付给乙方本金及分红，甲方无论经营状况如何，最低保证乙方所借资金2%月息收益，到期甲方按时还本付息。如甲方需要续借，须征得乙方同意，另签协议。”上述协议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保护。该借款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再签订协议。2016年8月10日，上诉人刘双建与被上诉人刘军签订了《债务（借款）转让协议》，约定由刘军承受债务人张斌债务，并确定了借款及利息均由债务受让人刘军负责偿还，该协议中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利息应以债务转让人张斌与上诉人刘双建签订的《借款及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和期限为准，即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底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16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1500000元借款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1400000元，本院对其合理部分160000元予以保护，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二、刘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双建债务转让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60000元；三、驳回刘双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3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38元，合计68076元，由上诉人刘双建负担26972元，被上诉人刘军负担41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军忠审 判 员 李作凤审 判 员 魏 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圆书 记 员 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