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金港路**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法定代表人：汤筱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江苏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聪，江苏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注册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聚兴道****楼**地天津市西青区郁江西道万科金奥广场13-2502。法定代表人：吴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基钢，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涛，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基钢，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蓉，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基钢，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东方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肃力驰公司）、被上诉人吴文涛、被上诉人陈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家港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徐聪，上诉人科肃力驰公司、被上诉人吴文涛、被上诉人陈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基钢及被上诉人吴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港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吴文涛、陈蓉对科肃力驰公司双倍返还张家港东方公司定金人民币265176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两审诉讼费用由科肃力驰公司、吴文涛、陈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科肃力驰公司实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科肃力驰公司的两个股东吴文涛与陈蓉为夫妻。根据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协议。依此规定，夫妻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必须分割夫妻财产，分别出资。本案中，吴文涛、陈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财产分割的证明或协议，因此科肃力驰公司实为吴文涛和陈蓉家庭共同经营的，仅仅只是形式上的多人公司，实为一人有限公司，应该按照一人公司的规定，由股东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否则应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陈蓉和吴文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家港东方公司向陈蓉账户转账的19.5万美元购车定金，陈蓉、吴文涛作为科肃力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有义务提供证据说明定金的去向，但吴文涛和陈蓉并未对该4笔购车定金为何汇入陈蓉个人账户作出合理解释，对该4笔购车定金款项的去向，庭审中代理人作出的说明及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让人相信；对定金的去向涉及案件的重要事实，法庭理应要求陈蓉提供相应证据，如银行流水等，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以上情况，法庭并没有查明。综上，张家港东方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科肃力驰公司与吴文涛、陈蓉存在财产混同，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三、吴文涛为科肃力驰公司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陈蓉为科肃力驰公司的监事，鉴于双方夫妻关系，科肃力驰公司实为一人有限公司，吴文涛和陈蓉并没有让科肃力驰公司独立享有法人财产，吴文涛要求将合同款项转入陈蓉个人账户就是有力的证明。四、鉴于吴文涛和陈蓉的夫妻关系，以及吴文涛和陈蓉的财产与科肃力驰公司的财产混同情况，张家港东方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吴文涛和陈蓉存在出资不到位或抽逃出资的情形。科肃力驰公司、吴文涛和陈蓉辩称，不同意张家港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文涛和陈蓉虽然为夫妻，两人于2016年登记结婚。科肃力驰公司于2011年登记成立，故科肃力驰公司并非名为多人公司实为一人公司的情况。张家港东方公司转账的并非美金而是人民币，转款到陈蓉个人账户是张家港东方公司的选择，并非陈蓉的要求。科肃力驰公司是实缴出资，并非认缴。综上，请求驳回张家港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科肃力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科肃力驰公司返还张家港东方公司贸易款132588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张家港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家港东方公司在诉状中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解除合同的诉请是在庭审中第一轮辩论结束后，增加的诉讼请求，科肃力驰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其追加诉请。一审法院未就该新的诉讼请求是否受理作出明确表示，也未询问科肃力驰公司是否需要重新答辩，径行进行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在表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时，将四份合同约定的装船时间均遗漏了“预计”两字，虽然仅差两字，但其含义显然已谬之千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以科肃力驰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全部车辆信息及具备的文件的义务”为由，认定科肃力驰公司“属于延迟履行”，然而合同条款为“乙方应在甲方提供全部车辆信息及具备的文件后，按时开证及汇款。无故延迟，责任与损失由乙方负责。”该条款系约定的提供文件与开证汇款的顺序，未约定提供文件的时间。其次，一审判决科肃力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错误。双方在合同中既约定了“定金”又约定了“贸易款”，且数额相同，虽然张家港东方公司汇款，但无证据证明其汇的是“定金”。故定金因未交付，应不生效。双方合同约定为“此合约需要乙方预付定金每台车2000美元”，假如定金条款已生效，该定金也不属于“违约定金”，一审判决以科肃力驰公司违约为由，判令双倍返还，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科肃力驰公司不存在“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故无双倍返还的责任。张家港东方公司辩称，科肃力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存在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属于正确判决，张家港东方公司汇款中已经注明用途为定金，请求法院驳回科肃力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文涛、陈蓉同意科肃力驰公司的意见。张家港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科肃力驰公司双倍返还购车定金39万美元（267万元人民币）；2．判令吴文涛、陈蓉在出资限额范围内对科肃力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由科肃力驰公司、吴文涛、陈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肃力驰公司与张家港东方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科肃力驰公司（甲方）为卖方，张家港东方公司（乙方）为买方，张家港东方公司向科肃力驰公司购买奔驰车辆，合同第七条为定金条款，第八条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提供全部车辆信息及具备的文件后，按时开证及汇款。如无故迟延，责任与损失由乙方负责”。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购买车辆20台，车款总价＄728000，贸易费总计＄40000，合约总价＄768000；该合同约定需要买方预付定金每台车＄2000，合计＄40000；双方约定在国外最晚装船时间2017年7月15日。2017年3月8日张家港东方公司向科肃力驰公司指定的陈蓉个人账户支付定金￥276604。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购买车辆20台，车款总价＄732650，贸易费总计＄40000，合约总价＄772650；该合同约定需要买方预付定金每台车＄2000，合计＄40000；双方约定在国外最晚装船时间2017年8月15日。2017年4月18日张家港东方公司向科肃力驰公司指定的陈蓉个人账户支付定金￥276044。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购买车辆20台，车款总价＄728000，贸易费总计＄40000，合约总价＄768000；该合同约定需要买方预付定金每台车＄2000，合计＄40000；双方约定在国外最晚装船时间2017年8月15日。2017年4月19日张家港东方公司向科肃力驰公司指定的陈蓉个人账户支付定金￥275984。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购买车辆30台，车款总价＄1112010，贸易费总计＄75000，合约总价＄1187010；该合同约定需要买方预付定金每台车＄2500，合计＄75000；双方约定在国外最晚装船时间2018年1月30日。2017年10月20日张家港东方公司向科肃力驰公司指定的陈蓉个人账户支付定金￥497250。科肃力驰公司曾经向张家港东方公司及案外人江苏恒信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函，认可收到两公司“订金”＄201000，作出还款计划：2018年9月份偿还＄30000，2018年10月份偿还＄40000，2018年11月份偿还＄50000，2018年12月份偿还＄81000。庭审中，张家港东方公司提出科肃力驰公司迟迟不能按期交货，属于严重违约，应当执行定金罚则，要求科肃力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2651764元。科肃力驰公司提出向张家港东方公司收取的不是定金，而是贸易服务费，并已经全部汇往国外了，如果张家港东方公司继续合作，其还能积极进口车辆。另查，吴文涛、陈蓉系科肃力驰公司的现有股东，科肃力驰公司实缴注册资本502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张家港东方公司与科肃力驰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购车合同》中约定了定金内容，张家港东方公司也已经按照约定金额向科肃力驰公司支付了钱款，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中定金条款有效。张家港东方公司总计向科肃力驰公司支付定金换算成人民币1325882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合同中约定的定金金额与贸易费金额一样，但是在合同中对贸易费的约定属于双方对合同总金额的细化约定，科肃力驰公司认可收到的是贸易费而非定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肃力驰公司陈述已经将收到张家港东方公司的资金汇往国外，但其提供的汇款证据不能明确证明汇款的性质。科肃力驰公司提出双方还能继续合作，但科肃力驰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全部车辆信息及具备的文件”的义务，属于迟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张家港东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家港东方公司主张吴文涛、陈蓉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张家港东方公司没有提供吴文涛、陈蓉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蓉个人账户收受张家港东方公司的定金，属于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但张家港东方公司仅以此认为科肃力驰公司的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购车合同》；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2651764元；三、驳回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80元，全部由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科肃力驰公司提供境外汇款申请书翻译件和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科肃力驰公司、张家港东方公司提供吴文涛与董阿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科肃力驰公司提交的经纪人协议与其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二审查明，吴文涛与董阿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14日，董阿祥说：“吴总，这个月底先给我发20台吧，追了半年了”。吴文涛回复：“我还在追……”。2018年4月2日，吴文涛说：“现在可以准备开证了20台”。董阿祥回复：“现在开了回来也卖不出去的……不行就不发了吧，我们今后找机会再合作”。后张家港东方公司多次要求科肃力驰公司退款。经双方协商，科肃力驰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向张家港东方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确定了退还定金计划。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科肃力驰公司收取张家港东方公司案涉款项的性质；二、科肃力驰公司是否应向张家港东方公司双倍返还案涉款项；三、吴文涛、陈蓉是否应对科肃力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张家港东方公司主张交付给科肃力驰公司的案涉款项系定金，科肃力驰公司辩称该款项系贸易费。本院认为，双方在《购车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定金数额，张家港东方公司已经按照约定金额向科肃力驰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且转账凭证中明确载明转账用途为定金。虽然合同中约定的定金金额与贸易费金额相同，但合同中对贸易费的约定属于双方对车辆金额的细化，且吴文涛在微信聊天中认可收到的案涉款项系定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定金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综合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知，就案涉定金的退还问题，经双方协商后，应张家港东方公司的要求，科肃力驰公司向其出具了相应的还款计划，且该还款计划中已明确载明了退还的具体数额，故张家港东方公司要求科肃力驰公司双倍返还案涉定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科肃力驰公司的股东为吴文涛和陈蓉，吴文涛与陈蓉系夫妻关系。张家港东方公司按照吴文涛的要求将案涉定金汇入陈蓉个人账户。科肃力驰公司、吴文涛当庭陈述，案涉交易没有相关的会计凭证，亦不做账，且案涉交易是通过自然人账户转账到国外。同时，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吴文涛亦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国外公司转账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事实足以让人对科肃力驰公司与其股东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产生合理怀疑。故此，吴文涛、陈蓉应就科肃力驰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吴文涛、陈蓉均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张家港东方公司要求吴文涛、陈蓉对科肃力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科肃力驰公司上诉理由中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张家港东方公司增加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系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科肃力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1325882元；四、吴文涛、陈蓉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80元，由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吴文涛、陈蓉连带负担7040元，由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93元，由天津科肃力驰进出口有限公司、吴文涛、陈蓉连带负担30813元，由张家港保税区东方平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姚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