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5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永春，男，1973年10月3日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为四川省高县，住所地四川省高县。因本案，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尚公，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县检诉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永春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于同年11月2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永春及其辩护人刘尚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以来，严某1、何某1、杨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盗窃电瓶车，再将电瓶车内的电瓶取下卖给被告人欧永春。实施盗窃前，被告人欧永春为严某1等人准备了作案工具，指使严某1等人盗窃电瓶车后将电瓶卖给被告人欧永春,其间，被告人欧永春还向严某1、李某1传授盗窃电瓶三轮车技术，怂恿严某1等人盗窃电瓶三轮车。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9年1月17日凌晨1时许，严某1、何某1、杨某1来到高县硕勋大道西段162号处，将李某1停放在此用于清运垃圾的一辆电瓶三轮车盗走。之后，三人来到硕勋大道西段98号硕勋公园南门外，将环卫工人停放在此的两辆电瓶三轮车盗走。三人将盗窃的三辆车共计15个电瓶取下，由严某1将其中10个电瓶卖至高县源成再生物资回收站，另外5个电瓶卖给被告人欧永春。经鉴定，上述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共计22894元。 二、2019年1月20日凌晨，严某1、何某1、杨某1、李某1来到高县盛景豪庭小区和筑景苑小区，四人先后将周某停放在盛景豪庭小区的两辆电瓶三轮车，以及曾光友、卢科金、李秀强、严树芬、李超、解文容停放在盛景豪庭小区的各一辆电瓶三轮车盗走，将甘泽贵、夏海兵停放在筑景苑小区的各一辆电瓶三轮车盗走。之后，严某1等人将三轮车内电瓶取下，将部分电瓶运至被告人欧永春经营的安达尔电动车门市门口停放的一辆三轮车上，其余电瓶拖至庆符镇环城路，并联系被告人欧永春驾驶其川Ｑ×××××号小车去运走。经鉴定，上述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共计30801元。 三、2019年1月24日、31日晚22时许，严某1与李某1来到高县阳光新城小区轩轩超市门口、高县锦绣名都小区，将胡云红、闰小龙、胡法忠停放的各一辆电瓶三轮车盗走。之后，严某1联系欧永春收购电瓶，欧永春让严某1将盗窃的电瓶运至高县四烈乡贾村至四烈的公路边上，欧永春驾驶其川Ｑ×××××号小车去将盗窃的电瓶运走。经鉴定，上述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共计11400元。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勘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欧永春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永春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是教唆犯，且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欧永春辩称：1、未教唆、指使严某1、李某1盗窃电瓶三轮车；2、没有向严某1、李某1传授盗窃电瓶三轮车方法；3、没有向严某1等人提供盗窃工具。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欧永春不是盗窃罪的共犯，不构成盗窃罪。一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提供作案工具的证据不足，只以认定为存放而非保管。对作案工具的取得、保管和存放最清楚的就只有严某1，严某1的前后供述不一致，补充侦查目的性太强，有失公允，应当采信案件侦查初期的供述。作案工具未收集在案，不足以认定工具的存在。工具价值低廉，被告人没有因保管工具谋取利益，并非刻意保管，宜认定为存放。二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盗窃犯罪的故意或意思联络。被告人主观目的是出于通过购买电瓶赚取差价谋利，并未指使严某1等人实施盗窃。三是从客观上看，被告人除与犯罪工具有一定的联系外，未参与盗窃行为的任何一个环节。2、被告人欧永春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明知是盗窃所得的电瓶而予以收购，以出资或抵债的方式取得电瓶，属于收购行为。3、不能认定被告人欧永春系教唆犯。教唆犯成立的前提是被教唆人无犯意经教唆后产生犯意，在被告人与严某1等人认识之前，严某1等人已长期实施盗窃犯罪。指控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对严某1等人进行了演示，电瓶两轮车与电瓶三轮车的点火方式原理相同，对盗窃的影响作用不大，无推动或加重盗窃的影响，即使有，主观上也是随意提示，而非刻意传授。4、对被告人应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一是被告人自愿认罪，已赔偿一位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二是按照司法解释和量刑指导意见对被告人适宜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三是被告人悔罪表现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以来，严某1与李某1开始盗窃电瓶车，杨某1和何某1随后加入。2018年11月的一天，严某1与李诗仪将偷来的电瓶第一次卖给被告人欧永春，在得知欧永春要收购电瓶后，严某1等人陆续将盗得的电瓶卖给欧永春。其间，欧永春告诉严某1和李某1，电瓶三轮车的电瓶要比电瓶两轮车的电瓶值钱，并讲偷电瓶三轮车很简单，就跟偷电瓶两轮车的道理一样，把线搭在一起就可以骑走了。此后，严某1、何某1、杨某1、李某1等人多次盗窃电瓶车，再将电瓶车内的电瓶取下卖给被告人欧永春。实施盗窃前，被告人欧永春为严某1等人准备了部分作案工具，严某1等人盗窃电瓶车后将电瓶卖给被告人欧永春。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9年1月16日晚，被告人欧永春通过微信得知严某1等人当晚准备盗窃电瓶车，应严某1的要求为其准备扳手、起子等作案工具。1月17日凌晨1时许，严某1、何某1、杨某1来到庆符镇凯华路“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门口，将被告人欧永春事先为其放置于门口三轮车上的扳手、起子等工具拿上后物色电瓶车实施盗窃。严某1、杨某1、何某1来到高县硕勋大道西段162号处，由严某1、何某1望风，杨某1采用接线搭火的方式，将李某1停放在此用于清运垃圾的一辆红色电瓶三轮车盗走。之后，三人来到硕勋大道西段98号硕勋公园南门外，由杨某1望风，严某1、何某1相互配合采用接线搭火的方式，将高县县城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停放在值班室门外的两辆环卫电瓶三轮车盗走。三人分别驾驶盗窃所得的三辆电瓶三轮车行驶至庆符镇凯华路旁小路上取下电瓶15个，由严某1将其中10个电瓶卖至高县源成再生物资回收站，另外5个电瓶卖给被告人欧永春。经鉴定，上述被盗三辆电瓶三轮车价格共计2289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以及庆符镇环卫所员工饶某因电瓶三轮车被盗于2019年1月17日向高县派出所报案，高县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 2、扣押清单、废旧金属收购活动登记簿、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欧永春及其他同案关系人身份信息情况。其中严某1与李某1实施本案盗窃时未年满十六周岁。高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将严某1卖给高县源成再生物资回收站业主腾某的10个电瓶予以扣押，该10个电瓶系严某1母亲龙某以实名登记。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辩认笔录，证实李某1电瓶三轮车被盗地点位于高县硕勋大道西段162号巷道旁，庆符镇环卫所电瓶三轮车被盗地点位于庆符镇硕勋大道西段98号硕勋公园南门外。 4.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被盗电瓶车（不含电瓶）价格为1269元，电瓶价格为418元；庆符镇环卫所被盗两辆电瓶三轮车（不含电瓶）价格为17335元，两辆车的电瓶价格分别为1879元和1993元。 5、被害人陈述 （1）李某1的陈述，证实他在2019年1月16日晚上下班后将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硕勋大道西段162号1栋1单元2楼2号楼下的停车位并上锁，次日早上7：00时许去上班时，发现车辆被盗。该三轮车是红色垃圾清运车，购买价格为4360元。 （2）饶某的陈述，证实饶某系庆符镇环卫所员工，2019年1月16日21：00时许，环卫工人将两辆用于清运垃圾的电瓶三轮车停放在硕勋公园南门的门口，17日早上8：20时左右就发现两辆三轮车不见了，随后就报警，警察来后在凯华路将三轮车找到了，但是车上的电瓶被盗了。两辆电瓶三轮车都是蓝色的，第辆购买价格为12136元，两辆车都是换过电瓶的，一共换了两组，每组价格为2300元。 6、证人证言 （1）胡某的证言，证实何某1的父亲生病，母亲离家后，家庭经济困难，何某1就无人管教，小学未毕业就辍学，一直在社会上游荡。 （2）陈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的父母离婚十多年了，他父亲再婚后对杨某1很好，管教也比较严，平时没有小偷小摸的习惯。 （3）杨某的语言，证实他是杨某1的父亲，杨某1自从认识何某1，又通过何某1认识了严某1等人以后，就很少回家了。他平时在开车，对杨某1缺乏管教，杨某1做事不想后果，有人喊着一起就去做了。 （4）腾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庆符镇黄桷村2组经营废旧金属回收，2019年1月17日16：30时左右，一个男娃儿雄骑了一辆电瓶三轮车到他回收站来问他收电瓶不，他就问电瓶是咋个来的，那娃儿就说是从旧三轮车上换下来的，他就说要大人带身份证来才能收。随后，那娃儿就借他的电话给他妈打了电话，过了会儿，就有个中年妇女骑着两轮电瓶车来到回收站，因没带身份证，接着又骑电瓶车回家拿了身份证来，他登记了那个中年妇女的身份信息和联系电话，名字叫龙某。他们拿来卖的电瓶共10个，经称重后付了1100元给那个娃儿。 （5）贾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被告欧永春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至12月到欧永春经营的“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去耍的时候，有时看见店子内有一些电瓶，她问过欧永春电瓶是怎么来的，欧永春就讲是给别人买的。没有看到过欧永春指使他人偷电瓶车，也没有看到过欧永春教过别人偷电瓶车的方法。不知道欧永春是否提供工具给别人去偷车。 7、同案关系人供述 （1）何某1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16或17号凌晨1点多的时候，他和严某1、杨某1三人在庆符镇街上转了很久，准备偷车子，三人转到人民医院斜对面时，发现人行道上停有一辆红色载货电瓶三轮车并且没有上锁，何某1与严某1在旁边望风，杨某1去接线偷车，盗窃得手后，由杨某1驾驶三轮车搭载严某1和何某1往县政协那边转了一圈找车辆来偷，但是没有找到，严某1就提议把硕勋公园南门旁边的环卫三轮车偷了，何某1表示同意，杨某1说他不去弄，害怕他父亲（环卫工人）逮到他。于是由杨某1在旁边望风，严某1和何某1采用接线搭火的方式将两辆环卫三轮车盗走。三人一人骑着一辆三轮车到达欧永春店子对面的公路上，将两辆环卫电瓶三轮车的电瓶取下藏在路边，杨某1骑着他偷的那辆三轮车搭载严某1和何某1返回硕勋公园南门旁边，由何某1在旁边望风，严某1与杨某1采取同样的方法将车盗走。之后，三人将三辆车的电瓶全部搬到了欧永春的店子里，严某1找欧永春结的钱，何某1和杨某1每人分得400元。 严某1和李某1最先开始偷电动车，他于2018年10月或11月左右加入参与偷车。每次偷了电瓶后，都是卖给了欧永春。欧永春常用微信和严某1语音通话，有时开的免提就能听见。大概是在2019年1月10日左右，他听见欧永春在电话里对严某1讲:“我这几天没得钱了，你快弄点货来，让我卖了缓几天。”严某1就说：“这几天晚上多给你弄点货来。”所说的“货”就是指电瓶。严某1等人基本上每隔两天就会偷电瓶给欧永春送过去，有时候隔了两天没送电瓶去，欧永春就会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严某1，问这两天为啥子没有给他弄电瓶去。 严某1等人偷车的工具就是八号、十号扳手，十二、十四号扳手，十三、十五号扳手，一共有两套工具，他自己有一套，放在宜宾租住的房子里。严某1有一套工具，这些工具有些是自己买的，大部分工具是欧永春提供的，严某1等人买的工具经常都搞丢，很多时候要去偷电瓶的当天，严某1就会跟欧永春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说要去偷车子，喊欧永春准备一些工具。然后欧永春就会把他自己的工具放在他店子门口的三轮车上，叫严某1等人自己去拿。 他听严某1说过，把李某1还是杨某1带到欧永春那里学过偷三轮车的技术。 （2）严某1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十几号的一天晚上，他和李某1、杨某1、何某1到欧永春的店子里拿起子、扳手和泡筒等偷车的工具，先后在硕勋中学旁边的人行道上和东升家园小区后门进去下坡处各盗得一辆电瓶三轮车，将取下的10个电瓶卖给了欧永春，欧永春通过微信转账付给严某1400元。第二天晚上，他和杨某1、何某1又到庆符镇闲逛准备偷车，凌晨1点40分左右，三人在庆××街道，采用剪线搭火的方法，分别将停放在高县人民医院往政协方向斜对面人行道上的一辆红色电瓶三轮车、停放在硕勋公园南门的两辆环卫电瓶三轮车盗走，在政协旁边的小路边上将两辆环卫电瓶三轮车电瓶取下后，驾驶盗得的电瓶三轮车回到家，第二天，他与其母亲罗某将10个电瓶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废品回收店。他将另外5个电瓶卖给了欧永春，欧永春付给严某1500元。 几次偷电瓶三轮车都是他和李某1一起到欧永春店子里跟欧永春说的，意思就是喊欧永春提前把钱准备好。偷三轮车没有受到欧永春指使，但是受到欧永春的启发，欧永春是长期给他们提供盗窃工具。 经辩认，严某1指认出何某1和欧永春。 （3）杨某1的供述，供称他是在2018年12月的时候，严某1提出带他去偷电瓶车，开始不会搭火，后来都是严某1教的，先后参与盗窃电瓶车十次左右，但每一次的经过记不起了。有天晚上，严某1喊他跟着去偷公园门口的环卫三轮车，他因为父亲就在环卫所上班，怕被父亲逮到，就没有去。 经辨认，杨某1指认出严某1、何某1和欧永春。 8、被告人欧永春的供述，供称2018年11月的一天中午，严某1和李某1到欧永春电动车门市来，经询问得知他可以收旧电瓶后随即离开，过了半小时左右就带了五六个电瓶来，他收下后支付480元。此后，严某1和李某1经常到他经营的电动车门市去耍。大概过了几天，严某1和李某1骑着一辆三轮车拿了10个左右小电瓶到他的门市来卖，他问严某1和李某1电瓶是怎么来的，严某1告诉他是从人家电瓶车上下的，意思就是偷的，他收下电瓶后付给严某1500元。之后，严某1又有两三次拿电瓶来卖，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二）2019年1月19日晚上，何某1、杨某1、严某1、李某1与被告人欧永春事先共谋，由欧永春提供扳手、螺丝刀和泡筒等作案工具放置在其经营的“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门口的三轮车上，何某1等四人取上工具后在庆符镇盛景豪庭、筑景苑小区分组盗窃电瓶车。20日凌晨0时许，杨某1、严某1一组来到筑景苑小区，二人相互望风，采取接线搭火的方式，将卢科金停放在5栋楼下的一辆蓝色富贵全牌电瓶辆三轮车、甘泽贵停放在1栋3单元楼下的一辆金色政宇牌电瓶三轮车以及夏海兵停放在7栋楼下的一辆红色福园牌电瓶三轮车盗走。杨某1、严某1盗窃得手后，将电瓶三轮车骑至庆符镇环城路取下电瓶后将车丢弃。与此同时，何某1、李某1一组来到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二人相互望风，采取接线搭火的方式盗窃电瓶三轮车。 杨某1、严某1在筑景苑小区实施盗窃后，又来到庆××镇盛景××小区与××、李某1汇合，由杨某1在远处望风，何某1、严某1与李某1三人相互配合实施盗窃，将严树芬停放于保卫室旁的红色戎城牌电瓶三轮车、李超停放在1栋楼下的红色鸿瑞达牌电瓶三轮车、解文容停放在大门门卫室帝的红色鑫旺马牌电瓶三轮车、曾光友停放于3栋对面的绿色淮海牌电瓶三轮车、李秀强停放于5栋楼下橘红色淮海牌电瓶三轮车、周某停放于2栋楼下的蓝色金彭牌电瓶三轮车和橘黄色鸿瑞达牌电瓶三轮车各一辆盗走。 何某1、杨某1、严某1、李某1四人将盗窃的电瓶三轮车内共计60个电瓶取下，先后转移到庆符镇环城路高洲酒厂附近的路边上，经严某1电话联系，由被告人欧永春驾驶自己的川Ｑ×××××号白色现代牌轿车来到高洲酒厂附近与严某1等四人碰面后，指使严某1等人先将15个电瓶转移到庆符镇凯华路“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门市外一辆三轮车驾驶室放置，接着又同严某1等四人将余下40余个电瓶放到自己小轿车后备箱内，驾驶车辆把何某1、杨某1、严某1、李某1搭乘到庆××镇××国际附近下车，被告人欧永春计算后应给付赃款4000元，抵扣严某1等四人之前差欠的2000元后，被告人欧永春通过微信支付赃款1500元，给付现金500元。 经鉴定，夏海兵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1890元，电瓶价格为1289元；甘泽贵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1928元，电瓶价格为1008元；李秀强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3735元，电瓶价格为1150元；李超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1466元，电瓶价格为1076元；解文容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1576元，电瓶价格为444元；严树芬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1774元，电瓶价格为504元；卢科金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2055元，电瓶价格为1417元；周某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合计为2599元，电瓶价格合计为1589元；普光友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为1828元，电瓶价格为762元。上述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均不包含电瓶，价格共计3080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归案说明，证实该系列盗窃案最初由周某于2019年1月20日报案至庆符镇派出所，经审查对，于2019年2月1日立案侦查，同日将其余受害人的被盗案并案侦查。高县公安局庆符镇派出所根据同案关系人严某1的供述，于2019年2月2日将被告人欧永春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盗窃发生的具体现场位置。高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日将欧永春持有的电瓶32个、车牌为川Ｑ×××××的白色现代牌轿车及车钥匙、螺丝刀（梅花）2把予以扣押。 3、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欧永春用于运载电瓶的白色现代牌轿车登记车主为贾某。 4、鉴定意见，证实夏海兵被盗福圆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1890元，电瓶价格为1289元；甘泽贵被盗政宇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1928元，电瓶价格为1008元；李秀强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3735元，电瓶价格为1150元；李超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1466元，电瓶价格为1076元；解文容被盗鑫旺马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1576元，电瓶价格为444元；严树芬被盗戎城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1774元，电瓶价格为504元；卢科金被盗富贵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2055元，电瓶价格为1417元；周某被盗金彭牌电瓶三轮车价格（含电瓶）为1649元，电瓶价格为622元；周某被盗鸿瑞达牌电瓶三轮车价格（含电瓶）为2539元，电瓶价格为967元；曾光友被盗淮海牌电瓶三轮车价格（含电瓶）为2950元，电瓶价格为762元； 5、被害人陈述 （1）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22：00时许将一辆金彭牌电瓶三轮车和一辆鸿瑞达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2栋楼下，次日早上9时许发现两辆三轮车被盗。两辆都是二手车，其中金彭牌那辆是2018年5月16日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的，鸿瑞达牌那辆是2018年6月18日以1800元价格购买，由于电瓶是烂的，又花了1200元买了一组电瓶装进去。 （2）曾光友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22:00时许将一辆淮海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3栋对面的路边，次日上午11时时许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7年4月23日以4880元的价格购买。 （3）卢科金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21:00时许将一辆宝贵全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筑景苑小区5栋楼下，次日早上8时30分左右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7年4月以4800元的价格购买。 （4）李秀强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19:30时许左右将一辆淮海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5栋楼下，次日早上8点50分左右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7年12月以6900元的价格购买。 （5）严树芬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17：00时许将一辆戎城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保卫室旁边，次日早上9：00时左右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6年12月10日以4880元的价格购买。 （6）李超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21：00时许将一辆鸿瑞达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1栋楼下，次日早上6点过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6年10月以4200元的价格购买。 （7）解文容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20：00时许将一辆鸿瑞达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大门门卫室旁边，次日早上5：00时左右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7年以3000余元的价格购买。 （8）甘泽贵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20：00时左右将一辆政宇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1栋3单元7楼2号家的楼下，次日早上7：20时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7年11月以4350元的价格购买。 （9）夏海兵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9日17：00时左右将一辆福园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筑景苑小区7栋1单元2楼1号楼下，次日凌晨1：40时左右发现三轮车被盗。然后就打110报警。该车于2016年3月以4800元的价格购买。 6、同案关系人供述 （1）何某1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19日晚上12点30分左右，他与严某1、李某1、杨某1等人坐的士来到庆符镇欧永春开的“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门口下车，严某1到店子门口的一辆三轮车上去拿了工具，他与李某1一组，严某1与杨某1一组，先后在庆××镇盛景××小区、××小区、政协外面一道门处里以及地下车库斜对面共盗窃电瓶三轮车共十一辆，其中将31个电瓶放在“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门口的三轮车上，其余电瓶拖至二××（××酒厂）附近××路上，欧永春也开车调头倒在那条小路上，严某1叫他们把电瓶全部搬到欧永春车子的后备箱里。随后，欧永春驾车搭乘严某1等人到锦绣××都往××方向一点下车，下车时，欧永春的妻子付了1500元现金给严某1，然后开车回庆符镇，严某1等人就在那里把钱分了，他和李某1每人分得400元，严某1和杨某1每人分得700元。 （2）杨某1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20日凌晨，他与严某1、李某1、何某1四人经商议后到高县盗窃电瓶车，四人来到县政协对面街边，严某1提出和他一组，李诗仪和何某1一组分头寻找目标。四人分别在庆符镇筑景苑小区和盛景豪庭小区共盗窃电瓶三轮车十二辆，将先盗得的五辆电瓶三轮车电瓶取下后放在“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门口停放的一辆三轮车上，严某1通过电话联系欧永春出来收了电瓶。其余七辆电瓶三轮车骑到高洲酒厂附近停车场对面空坝内取电瓶，由于一辆车的电瓶螺丝扣件没有合适的工具取下，严某1骑着偷来的电瓶车去欧永春的店子里拿工具，顺便叫欧永春过来收电瓶。过了会儿，杨某1看见欧永春驾驶一辆白色的未上牌照的现代牌小车，到现场后，欧永春说对面停车场有监控，叫他们到前面他停车的位置来装电瓶。严某1等四人驾驶一辆电瓶车，装载取下的六辆车的电瓶来到欧永春停车的地方，将最后一辆车的电瓶取下后，一共三十五个电瓶搬运到欧永春小车尾箱内。之后，严某1等四人坐上欧永春的小车原地调头，欧永春讲沿途有监控，将车开到石门大道往文江镇方向几十米后，让严某1等人下车。在车上，他看见欧永春拿了钱给严某1，四人下车步行到南屏街，在路上，严某1讲欧永春只付给一千多元钱，于是分给何某1和李某1各400元，分给他300元。由于严某1、何某1和他三人之前在柏溪偷电瓶车时被车主逮到，为了退赔，严某1出面向欧永春借了3500元，当天盗窃的电瓶共60个全部卖给了欧永春，所以欧永春只付了一千多元现金，剩下的帐都只有以后找机会继续偿还。 在此次盗窃前几天，欧永春与严某1微信语音聊天，他听见欧永春问严某1好久还钱，严某1讲没有钱，欧永春就喊严某1去偷电瓶车卖给他来抵帐，严某1就讲晚上再去偷。欧永春每次找严某1都是打在他女朋友的手机上，每次说的都是偷电瓶车的事，有时候欧永春还给严某1说最近哪里查得严，叫严某1等人偷到电瓶不要放在他店子门口的三轮车上。严某1等人有一套偷车的工具，但是经常搞丢，所以不齐全，大部分偷车都是欧永春提供的工具。每次去偷都是严某1通过微信语音联系欧永春，叫欧永春把工具放在店子门口的三轮车上，店子也不关门，叫严某1等人没有工具就自己进店子拿。 通过辩认，杨某1指认出欧永春、何某1、严某1。 （3）严某1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19或20日一天晚上，他与杨某1、何某1、李某1等四人商议后到庆符镇盗窃电瓶车。四人找的士到欧永春的店子门口，把欧永春事先放在三轮车上的工具拿上，分成两组，采用接线搭火的方法，分别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和筑景苑小区盗窃电瓶三轮车共12辆，取下电瓶61个，在高洲酒厂附近的一个坝子上，他通过电话联系欧永春去收购，欧永春驾驶一辆白色现代牌小轿车到场后，说对面停车场有监控，叫他们骑着三轮车跟着欧永春的小轿车走了十多米远的一个坝子内，将电瓶搬到欧永春小车尾箱里。随后，欧永春驾驶小车搭乘他们四人到庆符镇往文江镇不远处时叫他们四人下车。欧永春通过微信转给他500元，在车上付给他现金1500元，私下还拿了2200元给他，算是他多分的钱。 他们四人偷车的工具都是从欧永春的店子里拿的，之前因卖偷来的电瓶认识了欧永春，他看到欧永春店子里的螺丝刀、泡筒和扳手这些工具还好用，就喊欧永春把这些工具借给他们用，欧永春就拿给他们了。之后，他们每次去偷电瓶车的时候，他就提前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欧永春，叫欧永春准备工具，欧永春事先把工具放在店子门口的三轮车上，他们晚上就在三轮车上拿上工具去偷车，欧永春有时也把工具放在店子里面，给他讲店子没关门，叫他们自己去拿。他们偷完后又打电话喊欧永春去拖电瓶。欧永春基本上都是开车去拖电瓶，他们就把工具放在他的车子里面，下次要去偷时又跟欧永春联系准备工具。当天他们四人在欧永春门口三轮车上拿了四把螺丝刀、四把扳手和一把泡筒，欧永春开车来拖电瓶的时候，他们把这些工具全都放在欧永春的车上。 他们当晚偷电瓶车事前没有和欧永春明确地说，严某1与李某1第一次卖电瓶给欧永春时，他就给欧永春讲了这些电瓶是偷来的，欧永春就讲不管电瓶是咋个来的，只要有电瓶他都要收。有时也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偷电瓶车，意思就是偷了他就来收。 经辩认，严某1指认出杨某1、何某1、欧永春。 (4)李某1供述，供称他与严某1于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就开始偷电瓶车，由于电瓶卖不脱，两人都不准备再偷了。有次到庆符镇凯华路欧永春开的“安尔达电瓶车专卖店”去问，欧永春表示要收，当时就以300元价格卖了六个电瓶给欧永春，他才又和严某1继续偷电瓶车。后来又偷到电瓶到欧永春店子里来卖，欧永春问严某1和他是不是贼货，严某1与他就说是，还问欧永春要收不。欧永春说要收，但是不要大白天拿到这里来卖，最好晚上拖过来卖。 有一天，他和严某1要去偷电瓶车，没有提前准备工具，严某1就给欧永春打微信语音，说今晚要去偷电瓶车，问他有工具没有，欧永春就说他店子里面有工具，他晚上不锁门，喊严某1直接去拿就是。当晚，他和严某1就去欧永春店子里拿了梅花起子和扳手去偷车，把偷到的电瓶又卖给了欧永春。之后，他和严某1等人就长期喊欧永春准备起子、扳手等偷车的工具，有时是不锁门叫严某1等人自己进店子拿，有时是欧永春拿来放在他店子门口的三轮车上喊严某1等人去拿，用后又放回去。 欧永春没有明确指使严某1等人去偷电瓶三轮车，只要偷到电瓶卖给欧永春，欧永春都很高兴来收。有次他和严某1去欧永春店子卖电瓶时，欧永春就对严某1和李诗仪说：“你们咋个不去偷电三轮哟？一个电三轮里面的电瓶当得到两个电瓶车电瓶的钱。”严某1就讲不会偷电三轮，之后，欧永春就教他和严某1咋个偷电瓶三轮车，还做了示范。 2019年1月20号，他与严某1、杨某1、何某1等四人持欧永春提前准备工具，在庆符镇盛景豪庭小区和筑景苑小区盗窃电瓶三轮车十二辆，将电瓶全部卖给欧永春的事实。 7、被告人欧永春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1时许，严某1打电话告诉他放有电瓶在他门市外的三轮车上，还说在高洲酒厂附近还偷了几个车子在那边，叫他去拖电瓶。随后，欧永春驾驶自己的川Ｑ×××××号小车来到高洲酒厂附近的路边停车场，看到有严某1、李某1、杨某1以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他看到停车场门口有监控，叫严某1他们把电瓶拖到往宜宾方向前面点的地点再装车，他先驾车到前面后，严某1等人骑着一辆红色货三轮车把电瓶拖到他停车的位置。严某1等人告诉他电瓶是从盛景豪庭小区和筑景苑小区偷的，严某1等四人把电瓶装上他小车尾箱里面，他驾驶车辆搭乘严某1等四人到锦绣××都往××方向一点下车。在车上，严某1对他讲共有60个电瓶，他经过计算后应付给严某1等人赃款4500元。由于严某1在事前向他借了4500元，就只付了2000元给严某1，另外2500元就作为抵扣严某1之前的借款。 该4500元借款的形成是由于严某1等人之前在宜宾因偷电瓶被逮了，严某1找他借4500元用于赔偿受害人，否则就不放人走，并讲其中有人把他供了出来，要不然对方还会到店里来抓他，他考虑自己收了赃物，万一严某1等人被抓就完了，于是把钱借给了严某1。可能是他当时催还款有点急，所以严某1等人才于1月20日偷了那么多的电瓶三轮车。 （三）2019年1月24日、31日晚22时许，严某1与李某1来到高县阳光新城小区轩轩超市门口、高县锦绣名都小区，将胡云红、闰小龙、胡法忠停放在的各一辆电瓶三轮车盗走。之后，严某1联系欧永春收购电瓶，欧永春让严某1将盗窃的电瓶运至高县四烈乡贾村至四烈的公路边上，欧永春驾驶川Ｑ×××××号轿车去将盗窃的电瓶运走。经鉴定，上述被盗电瓶三轮车价格共计11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实高县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2月19日和2月21日根据胡云红、胡法忠、闫小龙的报案，对盗窃案件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胡云洪、闫小龙、胡法忠被盗电瓶三轮车现场位置。 3.鉴定意见，证实胡云洪被盗富贵泉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3239元，电瓶价格为1833元；闫小龙被盗力远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1609元，电瓶价格为150元；胡法忠被盗西电牌电瓶三轮车价格（不含电瓶）为3159元，电瓶价格为1410元； 4.被害人陈述 （1）胡云红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3日17：00时许，他将一辆富贵牌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阳光新城小区正门口左转第四门市（轩轩超市）的门口，次日8：00时许发现车辆被盗。该车于2018年8月20日以5280元的价格购买。 （2）闫小龙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22：00时许将一辆红色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锦绣名都小区15栋1单元楼梯门下，次日早上8：00时许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6年5月购买，价格为5000余元。 （3）胡法忠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12：00时许将一辆红色电瓶三轮车停放在庆符镇锦绣名都小区29栋楼下，2月1日早上6：00时许发现三轮车被盗。该车于2018年1月21日购买，价格为5000余元。 5、同案关系人供述 （1）严某1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23日或24日一天凌晨1点半左右，他和李某1转到阳光新城小区轩轩超市门口，将一辆红色电瓶三轮车盗走，两人骑着偷来的三轮车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其他车子可偷，他就将三轮车骑到家对面的草丛中藏着，过了两三天将电瓶取下卖给了欧永春。 2019年1月31日晚23时30分左右，他与李某1采用接线搭火的方法，将停放在庆符镇景绣名都小区楼下两辆电瓶三轮车盗走，两人分别驾驶三轮车到庆符镇新桥上取下其中一辆车的电瓶，严某1骑着偷来的电瓶三轮车将李某1送到网吧上网，然后骑着三轮车回家。他回家后打电话告诉欧永春又偷到了电瓶，欧永春就叫他把电瓶拖到贾村往四烈方向的公路上去，严某1骑着电瓶三轮车来到指定地点后，欧永春帮着把他骑的三轮车上的电瓶取下后，共15个电瓶装入轿车后备箱里。欧永春付了1000多元现金给他，开车把他送到贾村街道后，欧永春叫他自己坐车回庆符镇。事后，他分给李诗仪200元。 （2）李某1的供述，供称2019年1月20几号的一天晚上，李诗仪和严某1在庆符镇庆符镇阳光小区外面、轩轩超市门口盗窃一辆红色电瓶三轮车。又过了几天的晚上，李诗仪和严某1自带工具，在庆符镇锦绣名都小区盗窃两辆电瓶三轮车的事实。 6、被告人欧永春的供述 （1）欧永春在2019年2月2日的供述，供称2019年2月1日凌晨2时许，严某1打电话给他，说偷到了电瓶，叫他去拖。他叫严某1把电瓶拖到贾村街道往四烈乡方向大约3公里地点，严某1骑着一辆红色货三轮车将电瓶运至约定的地点后打电话通知他。随后，他驾驶川Ｑ×××××号轿车到达约定的地点，加上严某1驾驶的这辆红色货三轮车上的电瓶，一共收了15个大电瓶，他计算后应付严某11350元，当时只付了50元路费给严某1，其余赃款未支付。他装好电瓶后，将车开到贾村街道，在其妻子贾某家里住了一天，2月2日凌晨才驾车将电瓶运至庆符镇凯华路其经营的电动车经营门市。2019年2月2日9时许，办案民警在他经营的电动车门市内查获32个电瓶，其中15个大电瓶为他在贾村向严某1收购，其余17个电瓶是2019年1月20日向何某1、严某1、杨某1、李某1等人收购。 严某1等人盗窃电瓶车的工具很多时候都是放在他的店子里，要去偷电瓶车的时候，于当天下午五六点钟给他打电话，由他将工具拿出来放在店子门口的三轮车里面，偷到电瓶后严某1等人会电话联系他，要么叫他去拖，要么把电瓶拖到店子里来。 （2）欧永春在2019年4月29日的供述，供称他在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就问过严某1电瓶是怎么来的，严某1就讲他是去偷别人的。他对严某1讲，不管你的电瓶是如何来的，反正你拖来我就收，如果你被抓了不要连累到我。2018年12月20日左右，他通过微信语音要求严某1还钱，严某1讲没有钱，他就叫严某1要想办法还钱，没有喊严某1去偷电瓶来抵债。2018年12月份某一天，严某1到他的店子里来卖电瓶，他对严某1讲偷三轮车的电瓶比偷两轮车的电瓶值钱，严某1讲他偷不来电动三轮车，欧永春便对严某1讲偷电动三轮车很简单，跟偷两轮车道理一样，把线搭在一起就可以骑走了，严某1听说后也没有再问了，当时没有向严某1演示如何偷电动三轮车。2019年1月10日左右，严某1等人把偷车用的起子、扳手等工具拿来放在他店子里，每次要去偷车前，严某1通过微信语言电话叫他准备工具，他便将工具放在店子门口的三轮车上，严某1等人取走工具偷完车子后，又把工具放在原处，并没有向严某1等人提供偷车的工具。 （3）欧永春在2019年7月17日的供述，供称2019年2月1日凌晨，按照他的要求，严某1骑着电动三轮车将偷到的10个电瓶拖到贾村往四烈方向的公路上，加上严某1骑的三轮车电瓶，共收了严某115个电瓶，按每个电瓶100元，他当时拿了50元给严某1，抵了800元的欠帐，他对严某1讲另外650元回店子以后再付，不久就被警察抓了，这个钱也没再付了。严某1等人偷电瓶事前都没有跟他联系过，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偷的，没有指使严某1等人偷车，也没有给他们提供或保存工具。 另查明，本案案发后，被害人高县县城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周某、曾光友、夏海兵、甘泽贵、李秀强、李超、解文容、严树芬、卢科金、胡云红、闫小龙、胡法忠均已找回被盗电瓶三轮车的车身，被害人李某1未找回被盗的电瓶三轮车车身。公安机关从高县源成再生物资回收站扣押电瓶10个已退赔高县县城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从被告人欧永春处扣押电瓶共计32个，经公安机关调查，未能核实该电瓶具体对应的被害人。被告人欧永春的妻子贾某于2019年11月24日赔偿受害人李某1财产损失1000元，李某1于同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欧永春谅解。同案关系人何某1已于2019年6月24日死亡，同案关系人李某1的父亲系李某2，乡亲系罗敏。同案关系人严某1的父亲系严某，母亲系龙某，同案关系人杨某1的父亲系杨某，母亲系陶某。 针对被告人欧永春及其辩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教唆）是否成立。 经查，被告人欧永春在向严某1、李某1收购电瓶时，曾告诉过严某1和李诗仪电瓶三轮车的电瓶要值钱，同时提示盗窃电瓶三轮车的原理与盗窃电瓶两轮车的原理一样。但是被告人没有明确指使或唆使严某1等人去盗窃电瓶三轮车，对如何盗窃电瓶三轮车仅是向严某1等人作了提示，并非是传授具有较强的技术性且常人不能掌握的犯罪方法。严某1与李某1在与被告人欧永春认识之前已经有了盗窃电瓶车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欧永春的提示并没有让严某1等人盗窃犯罪的故意有实质性的变化，未产生新的犯意。被告人欧永春在向严某1等人催收债务时，也未明确指使严某1等人去盗窃电瓶车。本案中比较关键的两个同案关系人严某1和李某1多次在供述中均表示欧永春并没有明确指使其实施盗窃的行为。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永春犯盗窃罪（教唆）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欧永春是否属于盗窃罪的共犯。 经查，被告人欧永春与同案关系人严某1、李某1、何某1、杨某1在供述中均供认严某1等人放有工具在被告人欧永春店子里，准备偷车时提前叫欧永春把工具放在店子门口的三轮车上，严某1等人用完后又放回。严某1、李某1、何某1、杨某1同时还供认他们自己的工具经常丢失，多次盗车都是用欧永春提供的工具。对此事实，严某1等四人供述基本一致，本院足以认定。被告人明知严某1等人实施盗窃电瓶车的行为，为了通过收购赃物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而向严某1等人提示作案对象与作案方法，并提供部分作案工具，为严某1等人实施盗窃提供帮助，应以盗窃罪的帮助犯定罪处罚。 被告人欧永春出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获取非法利益的犯罪目的，实施了收购他人盗窃所得赃物的犯罪行为，触犯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同时又提供盗窃工具为他人实施盗窃提供帮助，符合盗窃罪共犯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的数个行为分别触犯两个罪名，应按牵连犯处理原则，择一重罪即盗窃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永春明知他人实施盗窃电瓶车的犯罪行为，为其准备并提供部分实施盗窃所用工具，明示作案对象，提示盗窃方法，为他们实施盗窃犯罪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应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欧永春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永春教唆未成年人实施盗窃犯罪系教唆犯，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欧永春系帮助犯，按照其在盗窃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欧永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赔偿部分受害人损失，并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永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即牌照为川Ｑ×××××的白色现代牌轿车一辆以及螺丝刀两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高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责令被告人欧永春与同案人严某1及法定代理人严某、龙某，同案人李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2、罗敏，同案人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陶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被盗电瓶损失1589元、曾光友被盗电瓶损失762元、夏海兵被盗电瓶损失1289元、甘泽贵被盗电瓶损失1008元、李超被盗电瓶损失1076元、李秀强被盗电瓶损失1150元、解文容被盗电瓶损失444元、严树芬被盗电瓶损失504元、卢科金被盗电瓶损失1417元、胡云红被盗电瓶损失1833元、闫小龙被盗电瓶损失150元、胡法忠被盗电瓶损失14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清才 人民陪审员  李志华 人民陪审员  陈小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丽霞 书 记 员  梁 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