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6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艳玲，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贤，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伟光乡中心学校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琬枫，虎林市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刘飞杰，男，自然简历不详。一审被告：毕雪，女，自然简历不详。上诉人周艳玲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贤、一审被告刘飞杰、毕雪健康权纠纷一案，前由虎林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刘玉贤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黑03民终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黑038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周艳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昌、被上诉人刘玉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琬枫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飞杰、毕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艳玲上诉请求：1.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遗漏被上诉人先对毕雪及上诉人进行言语挑逗，对此事件的发生过错在先的事实。根据公安卷宗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这一事实，一审没有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损伤是刘飞杰用木棍造成的事实，此伤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伤不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37.73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具体侵权人，根据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能确定为刘飞杰，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刘玉贤在此事的发生上具有起因作用，对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应自负一定的责任，一审没有按过错划分责任错误。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刘玉贤辩称，周艳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飞杰、毕雪未到庭陈述意见。刘玉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艳玲、刘飞杰、毕雪连带赔偿其住院费3593.66元（虎林住院），CT检查费270元，其它检查费是72元，鸡西市医院门诊费3414.10元，输血费200元，医药费5557.47元，天津市医院各项费用为7009.53元，护理费按照2013年非私营企业标准计算为4932元（25天×197.28元/天），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天），交通费2054元，病例复印费10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住宿费300元（鸡西100元，天津2**元），合计为32006.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1日17时许，在虎林市鑫兰旅店门口，周艳玲因遛狗而与刘玉贤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撕扯，后被他人拉开，随后刘飞杰用木棍将刘玉贤打伤。刘玉贤伤后被送至虎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30日），诊断为左眼外伤、头外伤、左上臂外伤、左侧腰背部外伤，支出医疗费3935.66元（门诊费342元、住院费3593.66元），病案复印费48.50元。2014年6月30日，虎林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出院时情况及出院后注意事项载明：建议去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住院期间陪护壹人9天。2014年7月3日，刘玉贤到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外伤、血小板减少症，支出医疗费9171.57元（门诊费3414.10元、住院费5557.47元、用血费200元），病案复印费55元。2014年7月15日，鸡西市人民医院诊断书建议及处理意见载明：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15日陪护人壹人。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11日刘玉贤分两次到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住院治疗共2天，诊断为血小板减少症，支出医疗费7009.53元（门诊费173.40元、住院费6377.13元、中成药费459元），交通费1605元。2015年6月12日刘玉贤提起诉讼，要求周艳玲、刘飞杰、毕雪连带给付其因人身伤害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合计38766.41元。2016年刘玉贤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鉴定项目为：1.鉴定申请人治疗血小板减少症与治疗外伤是否是必须需要；2.如果治疗血小板减少症与治疗外伤是必然需要，治疗血小板减少症的因果参与度。经选择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玉贤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月16日，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鸡协和［2017］临法鉴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刘玉贤在鸡西市人民医院出院时左眼眶及背部瘀斑已治愈，因而到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进一步确认不予支持。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刘玉贤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治疗血小板减少症是必然需要。2.被鉴定人刘玉贤眼部和背部瘀斑是外伤和疾病同等作用，参与度为50%。刘玉贤支出鉴定费用2000元。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5）虎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刘玉贤合理损失16618.06元（医疗费13097.23元、护理费2892.33元、伙食补助费525元、复印费103.50元），由被告刘飞杰赔偿11060.89元，原告刘玉贤自行承担5557.17元，该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玉贤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黑03民终3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虎林市人民法院（2015）虎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虎林市公安局作出虎公（曙）行罚决字〔2014〕3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飞杰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刘玉贤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护理，其子无固定职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玉贤所受伤害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周艳玲因琐事与刘玉贤发生争执、撕扯后，刘飞杰又用木棍将刘玉贤打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刘玉贤要求周艳玲、刘飞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玉贤要求毕雪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刘玉贤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实其伤情系毕雪共同参与所致，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其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的治疗与本次纠纷无关，故对刘玉贤在该医院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玉贤在虎林市人民医院和鸡西市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3107.23元，有鉴定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玉贤要求按照非私营企业标准赔偿其护理费4932元（25天×197.28元/天）的诉讼请求，根据虎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及鸡西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中关于护理方面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对其中21天护理费予以支持，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合理数额分别为1239.57元(9天×137.73元/天)、1652.76元（12天×137.73元/天）。刘玉贤要求赔偿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天）的诉讼请求，因其在虎林市人民医院住院9天、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且纠纷发生在2014年，故根据当时规定合理数额为225元（9天×25元/天）、300元（12天×25元/天）。刘玉贤要求赔偿交通费2054元（449元+1605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往返鸡西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交通费票据449元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往返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治疗的交通费1605元，根据鉴定意见可确认为不必要支出，故该费用应由刘玉贤自行承担。刘玉贤要求赔偿其病历复印费103.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玉贤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刘玉贤的伤害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刘玉贤要求赔偿其住宿费300元（鸡西100元、天津2**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需说明的是，刘玉贤在鸡西市人民医院治疗造成的损失共计11124.33元（医疗费9171.57元、护理费1652.76元、伙食补助费300元），根据刘玉贤眼部和背部瘀斑是外伤和疾病同等作用，参与度为50%的鉴定意见，周艳玲、刘飞杰应共同承担50%的医疗费4585.78元、护理费826.38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即5562.16元，刘玉贤自行承担5562.1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艳玲、刘飞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玉贤11065.89元〔医疗费8521.44元（3935.66元+4585.78元）+护理费2065.95元（1239.57元+826.38元）+伙食补助费375元（225元+150元）+复印费103.50元（48.50元+55元）〕；二、驳回原告刘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虎林市曙光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能认定上诉人周艳玲因遛狗与被上诉人刘玉贤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撕扯，随后刘飞杰用木棍将刘玉贤打伤的事实，且有证人黄某、王忠臣一审出庭作证称刘飞杰系受周艳玲的指使，欧打的刘玉贤，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周艳玲与刘飞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艳玲上诉称被上诉人刘玉贤先对毕雪及上诉人进行言语挑逗，对此事件的发生有过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刘玉贤的护理费是依据虎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及鸡西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中关于护理方面的处理意见，因护理人员未能提供误工收入，一审法院按照统计数据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周艳玲所称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37.73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周艳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周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于永强审判员 李绍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马琳琳书记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