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林，男，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鹏，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煜琦（系张保林儿子），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平，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阳光城市。上诉人张保林因与被上诉人马国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马国平的起诉或驳回马国平一审诉讼请求，马国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情况：2017年8月10日，张保林与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宁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张保林承租沪宁公司内所有厂房、设备、行车、场地、宿舍、食堂等，该合同对租金、租赁期限等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7年8月16日、17日，沪宁公司收到张保林支付的三个月（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止）租金126000元。2017年11月7日，沪宁公司债权人因发现张保林使用沪宁公司厂内设备，组织张宇、于成龙、华梦石等人持法院判决书到租赁厂房内，以索要生产设备为由，采取堵大门、拉电闸、恐吓威胁工人等方式扰乱生产秩序、阻碍经营生产。公司负责人得知情况后，从外地赶回场内，因急于恢复生产，解决纠纷，与沪宁公司债权人肢体冲突，发生打架斗殴事件，造成部分人员受伤等情况。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底，多次发生沪宁公司债权人扰乱生产秩序、阻碍经营生产的情况。该纠纷后被公安机关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张保林的两个儿子、公司部分员工及沪宁公司债权人先后被公安机关羁押处理。闹事事件发生后，张保林方知闹事者为沪宁公司的债权人，其已通过司法诉讼途径对沪宁公司厂房内的设备、行车等财产享有所有权。因沪宁公司出现严重违约等情况，后张保林多次与沪宁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交涉、协商租赁事宜，例如合同约定的东边厂房的交付使用事宜、如何确保正常使用租赁物，正常生产经营等问题。双方协商不成，张保林选择解除合同，并于2017年12月初撤离租赁厂房。二、沪宁公司出现严重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造成张保林的重大经济损失，张保林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张保林为及时止损，撤离租赁厂房的行为并不为违约，无需承担诉请租金。1.沪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东边厂房，已构成严重违约。《厂房租赁合同》第一条对租赁物的范围、类型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其中明确载明：“沪宁公司内所有厂房，设备、行车、场地，宿舍，食堂等”。第四条约定：“该厂区内东面厂房房产证面积为4028㎡，西面厂房房产证面积为4367㎡，抛丸车间面积为300㎡”。第五条对东西厂房的交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事实上，从合同签订开始到张保林撤出厂房、不再租赁时止，经承租人多次催告交付，沪宁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东厂房，东厂房的面积与西厂房的面积相当，仅仅交付西厂房，完全达不到张保林签订合同的目的和生产要求。张保林租赁沪宁公司的厂房、签订涉案协议，是为了其儿子的溧阳正运钢机有限公司生产所需。众所周知，从事钢结构生产，最主要的是拥有专业生产设备。只有拥有合格、匹配的设备、行车，才能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换句话说，正因为沪宁公司的厂房内有符合生产的设备、行车，张保林才会租赁沪宁公司的厂房。与其说是租赁厂房，实则是承租方想承租厂房内的设备。据上，作为出租方的沪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东边厂房，己构成严重违约，且其违约责任已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沪宁公司将所有权不属于自己的租赁物出租给张保林，且后期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租赁物，致使涉案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己构成严重违约。《厂房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沪宁公司将其所有的厂房、设备、行车、场地、宿舍、食堂等租赁给张保林使用。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对租赁标的已作出详细约定，但直至沪宁公司债权人闹事后，张保林方知沪宁公司存在欺诈、隐瞒事实的情况。租赁标的中的设备、行车等所有权或使用权均不再属于出租方。出租方为顺利签署租赁合同，以无权处分的方式，故意隐瞒实情、欺骗上诉人签署租赁合同。且在事发后，沪宁公司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租赁物供承租人使用，导致承租方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张保林认为，沪宁公司无权处分的行为不仅导致了沪宁公司债权人聚众斗殴事件，而且给张保林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无法顺利履行，已构成重大违约。《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的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厂房租赁合同》第11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违约，对方都有权提出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据上，张保林认为，沪宁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的过程中出现重大违约，张保林有权解除合同。在闹事事发后，张保林及承租方多次与沪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戴进福交涉、沟通、协商，沪宁公司及戴进福均未能解决因其违约造成的麻烦及纠纷。在数次交涉过程中，张保林多次告知沪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戴进福，在三个月租期届满后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戴进福表示同意。一审判决认为张保林解除合同证据不足，不符常理。张保林承租的厂房在沪宁公司内，沪宁公司设置、安排门卫保障进出安全，如果沪宁公司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承租人也无法顺利将众多生产资料搬离租赁厂房。三、张保林无违约行为，且未拖欠租赁期间租金，张保林有法定解除权，涉案合同早己解除，张保林无需承担一审诉请的法律责任。1.从先履行抗辩权角度分析：《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金为三个月一结算。结算，汉语的基本解释：把一个时期的各项经济收支往来核算清楚。详细解释是：总结清算、核算了结的意思，也就是对一个时期内商品交易、劳务供应等方面发生的经济收支往来进行核算和了结。涉案合同中的“结算”二字，充分体现出：沪宁公司先提供租赁物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使用租赁物后，每租赁三个月向沪宁公司支付租金。此种约定完全符合现实生活中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作为沪宁公司，其有义务提供合同所约定的租赁物，供承租方使用；作为承租方，也有义务在使用租赁物后向沪宁公司支付相应对价，也就是租金。而在本案中，合同签订时，根据沪宁公司要求，张保林在未实际使用租赁物、未享受权利的情况下，先将三个月租金支付沪宁公司，已经表明了承租人按约履行合同的决心和态度。但这并不影响到沪宁公司先提供租赁物，承租方使用后支付相应租金。作为出租方的沪宁公司有义务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供承租人使用并收益。事实上，沪宁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张保林无需且有权拒绝支付三个月租期届满后的租金。2.从不安抗辩权角度分析：张保林认为，退一步说，即使是承租人先支付租金，后使用租赁物，承租人也享有不安抗辩权。《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沪宁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将所有权不属于自己的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承租人直至沪宁公司债权人闹事后方才知晓事情真相，沪宁公司己然丧失了应有的商业信誉；在《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时，沪宁公司对其所出租的租赁物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无法正常的、合法的提供租赁物供承租人使用并收益，已无法履行合同，沪宁公司已出现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出现。据上，张保林认为，为了及时止损，将闹事时单位业务订单及时委托同行单位进行代加工；在与沪宁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戴进福沟通、协商无果后，解除合同，及时撤离租赁厂房，均是一种正常、理智的商业止损行为，是符合社会常理、交易习惯的，并不是违约行为，张保林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载明：结合用电量变化等情况和证人证言，张保林实际租赁沪宁公司厂房和设备的时间至2017年12月上旬；法院综合考虑承租过程中意外特殊情形以及因出租方设备所有权纠纷等因素，酌定张保林实际拖欠沪宁公司二个月租金以及五个月场地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张保林已提供大量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马国平却未向法庭提供充足证据。张保林认为，法院认定租赁时间至2017年12月上旬，即使张保林需要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也仅仅只是拖欠了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2月上旬的租金，租期甚至都不足一月。马国平的诉请仅为支付租金，法院因考虑沪宁公司收益有所损失，酌定张保林支付两个月租金以及五个月场地使用费，有失公允，且无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债权转让合法性问题。《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首先，张保林已解除涉案合同，并未拖欠任何租金，沪宁公司对张保林不存在有效的债务。其次，张保林在一审起诉前从未收到沪宁公司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沪宁公司将其对张保林的“债权”转让给马国平，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张保林不发生效力。据上，马国平不对张保林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张保林与马国平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无其他经济往来。马国平提起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要求支付租金等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保林无需承担本案任何责任。另经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沪宁公司与戴进福在人民法院涉及多达几十余件民事及执行诉讼案件，两者均有大量巨额债务未履行，其有义务履行法院相关生效裁判，有履行债务的法定义务。沪宁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债权，是否违法，张保林再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核实。张保林认为沪宁公司与戴进福将债权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移债权，有逃避债务、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等嫌疑。另马国平对沪宁公司是否有合法、有效、到期的债务，马国平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未对债权转让是否合法作出认定和释明。六、一审裁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第二款“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因为该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简易程序，该案属于案情特别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争议很大的案件，不符合民诉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没有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七、张保林已支付租赁物租赁期间的租金，无需承担诉请租金。2017年8月16日、17日，张保林已支付了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止的三个月租金126000元。闹事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此时，沪宁公司已出现严重违约，张保林已解除合同。张保林未使用租赁物，未能正产生产经营，未享有合同应有权利，无需承担一审诉请租金。马国平辩称，张保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酌情认定两个月的租金偏少。因此，请二审依法驳回张保林的上诉请求。马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保林支付转让款（租金）164121元，并承担自2018年3月4日起按年率6%计算至付清时的利息；2.诉讼费由张保林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0日，沪宁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张保林作为承租方就位于溧阳市戴埠镇高桥村镇西工业区甲方所有的厂房、设备、行车、场地、宿舍、食堂等达成“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8月8日至2022年8月18日，前10天为整修期，正式承租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租金按厂房房产证面积每平方9元/月计算，场地每年补贴1万元，租金3个月一结算，其中约定西厂房3个月租赁费117909元，抛丸车间3个月租赁费8100元，9月1日前东厂房交付给张保林使用，东厂房3个月租赁费108756元，该租赁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16日、17日，沪宁公司分别收到张保林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以及转帐汇款26000元租金。张保林将该租赁厂房（西厂房、抛丸车间）及设备交由其子张琦、史煜琦从事钢结构加工制造，张琦、史煜琦将原生产厂家正运钢机部分设备和工人转移至租赁厂生产。2017年11月7日下午二时左右，因发现张保林使用沪宁公司厂内设备，案外人张宇、于成龙、华梦石、白忠文、周华勇等人持“仲利国际公司”委托书到沪宁公司厂内，以索要生产设备为由，采取言语威胁、断电、拉拽工人等行为阻碍工人生产，张琦、史煜琦得知情况后从外地赶回厂内，并组织人员阻止，双方发生严重斗殴行为，后被当地警方处置。庭审中，张保林称由于双方发生争执后对方多次闹事致使生产无法进行，签订的生产合同无法在沪宁公司生产，故委托其他厂家履行合同。2017年12月初撤离沪宁公司。2018年3月3日，沪宁公司向张保林发出函告，要求张保林履行后4个月未支付的租金252000元。现沪宁公司将上述债权有偿转让给马国平，马国平以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张保林履行到期债权，审理中马国平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租金158121元。通过庭审，双方主要争议：一是债权转让未经通知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是张保林实际租用时间问题；三是马国平诉请有没有事实依据，张保林是否应该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通知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的目的是为避免债务人的重复及错误债务，但是对于由谁履行通知义务，法律并未作出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无须经过债务人的同意，通知只是为了保证债务人的知情权，告知其债权转移的事实，向谁履行还款义务并不损害其合法权益，故不应拘泥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形式，只要债务人知晓该事实，债权转让协议即应生效。马国平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张保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保林收到诉讼通知时该债权转让协议应视为生效，故对张保林提出的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期限的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已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马国平诉请张保林支付7个月租金的主张，未向法庭提供充足证据。庭审中，张保林认为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仅履行3个月，根据合同约定租金已经支付，张保林实际将相关设备于2017年12月初撤离沪宁公司，为此向法庭提供生产经营期间用电变化及相关证人到庭作证。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18日张保林正式租赁沪宁公司厂房设备起，张保林一直租用沪宁公司西厂房和抛丸车间，至同年11月7日发生阻拦生产事件，导致张保林不能正常生产，结合用电量变化等情况和证人证言，张保林实际租赁沪宁公司厂房和设备的时间至2017年12月上旬。关于马国平诉请有没有事实依据，张保林是否应该支付租金的问题。法院认为，张保林与沪宁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张保林承租后，虽然受意志外因素干扰，生产受到一定程度影响，但在涉及是否终止租赁合同时，并未与沪宁公司达成书面协议，庭审中张保林陈述已与沪宁公司电话联系，但证据不足，截止2017年12月上旬，双方租赁关系仍未解除，如上所述，扣除张保林已经支付的三个月租金外，张保林仍然拖欠沪宁公司部分租金和场地使用费未付。由于张保林在未与沪宁公司达成解除租赁合同的前提下单方撤出，造成出租方租赁物收益一定的损失，法院综合考虑张保林承租过程中意外特殊情形以及因出租人设备所有权纠纷等因素，酌定张保林实际还拖欠沪宁公司二个月租金以及五个月场地使用费，现债权人已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马国平所有，马国平依法享有主张之权利。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保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国平支付转让款（租金）人民币88173元（其中西厂房租金78606元、抛丸车间租金5400元、场地使用费4167元）。二、驳回马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2元，减半收取1791元，由张保林负担850元、马国平负担941元。二审中，张保林方陈述：“（2017年）12月初就开始陆续搬，基本上到12月中旬就搬光了，我们就不再去涉案厂房了。”另外，张保林提供了被执行人为沪宁公司、戴进福的执行案件信息，证明沪宁公司及戴进福有大量的法院生效诉讼案件，且大多进入执行程序，其有义务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有履行偿还债务的法定义务，从而影响沪宁公司及戴进福将本案租金债权转让给马国平是否合法有效。马国平质证认为，对张保林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马国平提供了朱惠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张保林的代理人史煜琦在2018年2月11日仍然通过银行汇付戴进福的小舅子朱惠华（朱惠华系施煜琦返聘的管理人员）的工资，表明张保林2018年2月还在涉案租赁房屋经营，所以租金至少应付至2018年2月。张保林质证认为，朱惠华确实是戴进福的小舅子；朱惠华一直在戴进福的厂上班，直到沪宁公司将厂房租赁给张保林，朱惠华仍在其中工作。因为朱惠华熟悉场内设施等情况，故我方继续聘用朱惠华，且约定工资为5000元每月；之所以在2018年2月11日由史煜琦转账给朱惠华21200元，1200元钱是年底给他的奖金，2万元是四个月的工资（5000元每月），四个月即8月、9月、10月、11月，这与一审查明的沪宁公司及戴进福的债权人闹事的时间相吻合，反过来可以证明张保林只使用了涉案厂房四个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债权转让。人民法院未对沪宁公司对张保林所享有的涉案债权采取保全措施等情况，不影响沪宁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马国平。至于马国平取得涉案债权是否支付对价，马国平已提供相应证据并作相应陈述，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审查，并无不妥。至于债权转让通知问题，一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说理充分，结论恰当，二审不再赘述。二、关于张保林欠付沪宁公司的租金及场地使用费。结合一、二审查明情况来看，张保林实际使用沪宁公司厂房及设备至2017年12月中旬左右，故张保林需向沪宁公司支付四个月的租金及场地使用费，现其已支付三个月的租金，故张保林尚欠付沪宁公司一个月的租金及四个月的场地使用费，共计45336.33元。一审判决张保林尚欠付沪宁公司二个月的租金及五个月的场地使用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程序。本案中，张保林与沪宁公司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不存在歧义，而对于合同履行的相关情况一审亦已查清，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保林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二、张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国平支付转让款（租金）人民币45336.33元（其中西厂房租金39303元、抛丸车间租金2700元、场地使用费3333.33元）；三、驳回马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减半收取1791元，由张保林负担495元、马国平负担1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2元，由张保林负担990元、马国平负担2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唯立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