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再19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原审上诉人)：尹良师，男，1963年8月14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上诉人）：尹良华，男，1952年5月10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若庆，1979年6月18日生，初中文化，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尹良华儿子。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上诉人）：尹良进，男，1958年4月3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上诉人）：王传珍，女，1953年8月15日生，汉族，淮南市水泥厂退休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审原告尹良华、尹良进、王传珍与原审被告尹良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田民一初字第005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尹良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淮民一终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尹良师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皖民申230号民事裁定，驳回尹良师的再审申请。尹良师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34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皖民抗85号民事裁定，一、指令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此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尹良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陈萍；被申诉人尹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若庆、被申诉人尹良进、王传珍到庭参加诉讼。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旭炎、书记员王莹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尹良华、尹良进、王传珍原审诉称：原告尹良华、尹良进与被告尹良师系同父母的亲兄弟，原告王传珍与原告尹良华、尹良进，被告尹良师均系朋友关系。2008年，三原告与被告合伙进行凤台县粮食局土地上的“粮食局工程”16号楼、17号楼工程建设。2009年原告尹良华、尹良进与被告尹良师合伙进行凤台县“翠苑康城”4号楼工程建设。上述两工程分别于2009年和2012年结束，各方就此解除合伙。2012年12月，四名合伙人共同决定进行两个工程初步清算，并协商一致由原告尹良华、尹良进与被告尹良师的表哥李多恒进行全部账目清算，由原告尹良华、尹良进与被告尹良师的叔叔尹学友主持见证，原告尹良华、尹良进与被告尹良师的表兄弟刘传模及三人的堂兄弟尹良占、尹良刚、尹良斌进行见证；由会计王翠兰参与。在清算过程后，2012年12月11日形成了《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对四名当事人涉及工程的投资款项、收支情况、抽回投资情况等事实进行了确认，并且由包括四名当事人在内的所有参与人员签名确认。上述《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形成后，由于尹良师的阻挠，一直未进行两项工程的进一步清算。在三原告的催促下，2014年12月，被告尹良师同意继续进行两项工程的进一步清算。四当事人仍然一致决定由尹学友主持见证，李多恒作为会计主持账目清算，由刘传模、尹良占、尹良刚、尹良斌进行见证。经过清算，2014年12月21日，形成了《粮食局工程决算清单》、《翠苑康城决算清单》两份材料，对两项工程的总造价、工程款的收入、支出情况、工程的亏损情况等事实进行确认，在这两份决算清单确认的情况下，形成了《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结果是被告尹良师应当向三原告支付人民币581609.30元，其中尹良师应给付尹良华205129.30元、给付尹良进5481.50元、给付王传珍374031.50元。《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形成后，除尹良师外所有参与人员均在认定表上签字进行确认，但尹良师不仅拒绝在认定表上签字，而且拒绝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三原告。原告认为，四人合伙解散后进行的清算是由四人共同决定、由尹学友、李多恒、刘传模等人参与进行的，所有参与人员均对过程及结果的公正性、合理性没有任何异议，但尹良师在知道自己要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三原告后拒绝签字并拒绝支付款项，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讼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1日及2014年12月21日两次对粮食局、翠苑康城两项工程做出的四本清算账目真实合法有效，并且依法判令被告向三原告支付581609.3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尹良师辩称：1、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我方同意。2、原告诉请缺少理由，初步清算并非决算。被告方拒绝签字，因被告认为并不欠原告款项。原告诉请无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请。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原告尹良华联系到凤台县粮食局16、17号楼工程，便与原告尹良进、王传珍和被告尹良师四人合伙挂靠在江苏中苑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下进行建筑施工，原告尹良师负责与发包方及挂靠公司之间工作协调、原告尹良进负责施工安全、原告王传珍负责17号楼工程的财务，被告尹良师负责购买材料及找发包方及挂靠公司结算工程进度款。该工程于2010年10月竣工，后尹氏三兄弟又合伙挂靠在安徽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了翠苑康城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10月竣工。2012年12月11日，四当事人协商一致委托尹氏三兄弟的表哥李多恒进行全部账目清算，尹氏三兄弟的叔叔尹学友主持，尹氏三兄弟的表兄弟刘传模及三人的堂兄弟尹良占、尹良刚、尹良斌进行现场见证；由会计王翠兰参与。在清算过程中形成了《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对于四名当事人涉及工程的投资款项、收支情况、抽回投资情况等事实进行了确认，并且由包括四名当事人在内的所有参与人员签名确认。2014年12月21日，四当事人再次委托李多恒进行全部账目清算，尹学友主持，刘传模、尹良占、尹良刚、尹良斌进行现场见证；形成了《粮食局工程决算清单》、《翠苑康城决算清单》，当事人、主持人、现场见证人都签字认可。在《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2012.12.11）、《粮食局工程决算清单》（2014.12.21）、《翠苑康城决算清单》（2014.12.21）三份材料的基础上，形成了《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而对这份亏盈清算认定表被告尹良师未签字，其他相关人员均在此亏盈清算认定表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四本账目是否合法有效；被告尹良师是否应当给付三原告581609.30元人民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四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由四当事人委托李多恒所做出的《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收支清算认定书》、《粮食局工程决算清单》、《翠苑康城决算清单》、《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四本账目当事人签字认可，应视为合法有效。因该组证据是由四当事人共同委托，由尹氏三兄弟的叔叔尹学友主持，尹氏三兄弟的表兄弟刘传模、堂兄弟尹良占、尹良刚、尹良斌进行见证，是客观真实的，虽然该组证据不是由相关的司法鉴定机构及会计机构作出的，但它是民俗所认可的。李多恒是尹氏三兄弟的表哥且具有会计专业知识。四份材料客观真实，尹良师辩称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其既没有反证证明不能使用的原因，也没有向法院提出审计申请，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尹良华、尹良进、王传珍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合法真实，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尹良华、尹良进、王传珍与尹良师于2012年12月11日及2014年12月21日两次对粮食局、翠苑康城两工程作出的四本清算账目真实合法有效；二、尹良师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尹良华、尹良进、王传珍人民币581609.30元。案件受理费9616元，由尹良师负担。尹良师上诉请求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双方当事人的两次算账都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在合伙期间所投资的固定资产模板、方料、机械、仪器都没有分割，故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对合伙进行结算。2012年12月11日《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及《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没有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审计”结论并不是经过具有法定资质的单位审计，属个人行为，算账经办人李多恒不是根据本人所知道的案件客观事实出庭作证，而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作证，故李多恒的证言不能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09年12月1日由本案四当事人作出的清单以及2010年1月2日的结算，一审判决认为以上两份证据均被2012年12月11日《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所涵盖，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说明如何被涵盖。上诉人提交的王传珍于2010年8月27日出具的欠条证明王传珍欠上诉人14600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该欠条已经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涵盖，此认定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民俗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合伙审计结论应当由有法定资质的机构和部门作出，而不应当对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行为作出的结论加以认可，一审判决依据民俗作为审判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2012年12月11日《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第六页中记载：“今后有关工程中经清算认定后，各当事人手中遗有的所有收支票据等均视为无效，互相间也不存在任何借欠关系”。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14年12月21日《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能否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的结算。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承包粮食局、翠苑康城部分工程，为此，双方共同委托李多恒对该两项工程的账目进行清算，并邀请见证人进行见证，形成《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2012.12.11）、《粮食局工程决算清单》（2014.12.21）、《翠苑康城决算清单》（2014.12.21）三份算账材料，双方当事人、李多恒及见证人均在该三份算账材料上签字确认，在2014年12月21日当天，在以上三份算账材料的基础上形成了《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该清算认定表上除尹良师之外，其他人均予以签字确认。尹良师上诉认为该清算认定表没有经过其签字确认，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认为合伙账目应当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个人行为作出的合伙清算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虽尹良师没有在2014年12月21日的《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上签字，但其已经对在此之前的三份算账材料进行了签字确认，而2014年12月21日的《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是在该三份算账材料的基础上形成的。尹良师对该表中关于其抽回投资的部分款项予以否认，但对方当事人对此问题提供了2010年2月13日借支条、2011年2月2日领条、2011年5月2日借支单证明了尹良师抽回投资的真实性，本院对尹良师抽回投资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尹良师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涉案工程部分账目单据，用于证明在合伙清算时部分单据未计算在内，本院认为：在2012年12月11日《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今后相关工程中经清算认定后，各当事人手中遗有的所有收支票据等均视为无效，互相间也不存在任何借欠关系”，尹良师对该份清算认定书亦签字确认，现尹良师在二审提交的涉案工程的相关票据，应按照此约定视为无效，故尹良师的部分单据未计算在2014年12月21日《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伙账目清算的方式，法律并未禁止个人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本案中，清算人及见证人均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种清算方式，故尹良师认为合伙清算应当由有法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4年12月21日《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能够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的结算，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结算结果行使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良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616元，由尹良师负担。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依据尹良师提交的6张领条、10张发票、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新证据查明，自2008年10月起至2009年10月27日止，尹良师共计领凤台润地桂花园16栋、17栋工程6487750元，包括工程款6175330元、税及管理费31242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粮食局与凤台润地桂花园系同一项目。抗诉审查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抗诉机关认为，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有新的证据足以被推翻。理由如下：四人合伙账目中的《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收支清算认定书》载明，尹良师共计领凤台润地桂花园16栋、17栋工程款672万元。而6张领条、10张发票、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新证据证明，自2008年10月起至2009年10月27日止，尹良师共计领凤台润地桂花园16栋、17栋工程款6175330元，加上被扣税及管理费312420元，共计6487750元。这与四人合伙账目载明尹良师共经手领取凤台润地桂花园16栋、17栋工程款672万元，相差232250元。以上足以证明，原审判决依据四人合伙账目认定双方当事人对粮食局（凤台润地桂花园）工程的结算，并按照该结算结果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存在错误。尹良师不服原审判决，其申诉的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根据三被申请人起诉尹良师《翠苑康城》工程收入账目22次（合计领款金额为337万元）。其现经查实尹良师从公司拿款包括扣的税、罚款等所有共计尹良师只拿了3168664元，相差201336元。有安徽永盛公司王惠清会计4号楼拿款明细表证明。原算账中对于关于尹良师的支出部分、王传珍的投资款、为抽回投资款的利息计算以及合伙期间购买的部分设备等均存在错误，对算账结果不予认可，依法应不予采信。原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申请人对合伙账目进行司法审计，原审法院未经审计，径直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诉人尹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称，我们认为算账没有错误，我们之前从公司抄的有账，算账也是按照抄的账算的。被申诉人尹良进口头答辩称：当时算账是双方都签的字，法院也是按照这个来算的，法院判决正确。被申诉人王传珍口头答辩称：同尹良华代理人意见。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载明：尹良华205129.3元（总结应得）；尹良进5481.5元（总结应得）；尹良师581609.3元（总结应付）；王传珍374031.5元（总结应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判决认定尹良师应承担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在再审中，申诉人尹良师提交了从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调取的案涉粮食局工程尹良师的领款单据以及从安徽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案涉翠苑康城工程各方当事人领款单据，用以证明算账中记载的其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不正确。经查，有尹良师签名的2012年12月11日算账单中，记载尹良师在粮食局工程中领款6720000元，从翠苑康城工程领款3370000元。而根据再审中调取的领款单显示，尹良师领取的粮食局工程款为6487750元，领取的翠苑康城的工程款为3368664元。对于粮食局工程的算账单与实际领款单数额差距，尹良华等三人解释为该部分款项为公司直接转到尹良师的账户上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所以领款单没有显示，但算账时直接计算为尹良师的领取工程款，才得出尹良师领取粮食局工程的工程款为6720000元。对此解释，尹良师当庭认可其收到安全文明施工费，但是该款收到后，被其交付给了王传珍，在其花费的款项中没有计算这一项，所以也不能算作其收入。对于尹良师的陈述，王传珍并不认可，而尹良师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尹良师在翠苑康城中的领款数额差距为1336元，因尹良师在该算账中签名，应视为对该算账单的认可。故抗诉机关抗诉称及尹良师申诉称有原始领款单证明尹良师领取款项数额不正确的意见不能成立。尹良师再审中提出，在第一次算账中尹良华领取的翠苑康城的2100000元应是尹良师先从翠苑康城工程中领款后交给尹良华的，但是在支出中并没有把这笔2100000元计算在尹良师的支出中，应当予以纠正，依据是在该款项的后面记载的领款的时间为尹良师领款时间。经查，在2012年12月11日的算账单中载明尹良华领取的翠苑康城工程款为2100000元，后面备注（09.6.15-2010.2.6共8次取款）。根据本次再审中查明的各方当事人领取翠苑康城工程款的单据中显示，在上述时间段中，尹良华没有领取工程款，而是尹良师领取的工程款。但仅凭备注时间不能直接证明该款就是尹良师先领取后交付给尹良华的，现尹良师也无证据证明其曾把2100000元如此大额的工程款在何时间、地点、以何种方式、履行何种手续后交付给尹良华，在尹良师签名的2012年、2014年的算账单中均没有将该笔2100000元列为尹良师的支出，尹良师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尹良师现提出应将该笔2100000元列为其支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尹良师提出第一次、第二次算账中对于其的支出计算错误，并在再审中又提交相关单据用以证明上述观点。由于尹良师现在提供支出单据数额不能超过原算账单据支出数额，且在第一次算账中也明确约定今后个人手中存在的单据全部作废，故其该项再审请求亦不能成立。尹良师称原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申诉人对合伙账目进行司法审计，原审法院未经审计，径直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经查，由于被申诉人已经提交了先后三次算账单据，且是由尹氏公亲主持的算账，上述算账单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尹良师自己认为原一审法院还应要求被申诉人进行审计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尹良师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中驳回其再审申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该诉求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不予审理。关于第三次算账形成的《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虽然尹良师在《粮食局、翠苑康城二项工程亏盈清算认定表》上没有签名，但是该份算账单是双方共同委托其公亲李多恒对该两项工程的账目先后进行三次清算，并邀请部分亲属在场见证下形成的，并由算账人、在场人及对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该种算账方式虽不是专业审计方式，但也符合民间算账习惯，且不违反公序良俗，具有客观性，能够证明算账的最终结果，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认定。尹良师称其没有在该份算账单上签名，其不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尹良师的申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德玉审判员 江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婷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