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民初66号 原告：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西吉县。 法定代表人：高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斌，男，该公司会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魏彬，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周曙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婵娟，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宏森公司）与被告魏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因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宏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斌、李林峰,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婵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宁夏宏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彬、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725508.98元；2.判令魏彬、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1254264.84元；3.判令魏彬、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支付评估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魏彬、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魏彬诉宁夏宏森公司、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支付工程款15887500元，经一审、二审判决确定由宁夏宏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19万范围内支付。诉讼期间，在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提供保单保函的情况下，魏彬于2016年3月29日，申请财产保全宁夏宏森公司价值15887500元的财产，宁夏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了(2016)宁04民初l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宁夏宏森公司西吉县宏森名都住宅小区l#楼A、B座的商业用房9套，住宅**。对此宁夏宏森公司提出异议，宁夏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宁04民初1-1号裁定，查封的范围变更为1号楼A座商业房1、3、5号，B座商业房l、3、4、5号，面积为1183.45平方米，价值15028788元。查封标的与一审、二审判决的2194709元差距过大，超出12834079元。对此，魏彬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本身就是实际施工人。魏彬在宏森名都一期、二期工程在谈判、签订合同时，都是代表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其明知实际施工都是按照签订的合同履行的。双方虽未最终结算，魏彬也明知宁夏宏森公司欠其工程款为数不多，却违反合同约定内容及诚信原则，以备案合同主张工程价款。纯属枉顾事实，企图以宁夏宏森公司的备案合同攫取额外利益，保全宁夏宏森公司正在销售的商业房产，属于讹诈。并在诉讼期间，魏彬恶意保全宁夏宏森公司正在销售的商业房产价值远远高于其应得的工程款，在宁夏宏森公司提出异议仍坚持诉讼保全，致使该房产无法销售，给宁夏宏森公司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据此，为维护宁夏宏森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你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审理。魏彬在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处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双方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审理，故对于魏彬与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保全行为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保全申请错误，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则必然符合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即一是财产保全申请人具有主观过错；二是申请人实施了具有违法性的侵权行为；三是发生现实损害结果；四是申请保全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魏彬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魏彬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在该案中魏彬依法向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保全过程中对宏森公司提出保全超出诉讼标的，魏彬也配合对保全的财产进行了调整，故无论是魏彬的财产保全的行为，还是宁夏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相关财产查封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申请人就案涉工程历经一、二审、发回重审后的一、二审，最终作出判决，表明涉案案情复杂，工程款金额大，涉及分项工程款项多，申请人魏彬不可能就各分项工程款作出准确的估算。首先，对于涉案工程，魏彬诉请中一、二期工程单价均是按照双方签订中标合同计算，最终法院是以魏彬和九华公司的《内部总承包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认定并计算，仅该项工程总价款与诉请差额高达530多万，申请人计算方式有据可依，不能以法院最后的认定结果认定申请人存在恶意攫取额外利益，对于该项认定也是一、二审审理中争议部分，不存在宁夏宏森公司陈述申请人魏彬罔顾事实的观点。其次，涉案项目二期工程没有全部完工，审理过程中也申请了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人对于工程量的计算和最终的鉴定结果存在差距是合理的。再次，一审判决中魏彬对宁夏宏森公司支付及扣除工程款项有异议数额为6668260.03元，其中包括工程款、管理费、税金、一二期工程维修费、水费、电费、劳保费等，上述金额均是双方争议项目，审理中法庭也是综合各项证据查明后作出的认定，故不能以判决没有支持魏彬的诉讼请求认定申请人存在恶意。保全财产申请人尽到合理审查义务，魏彬主张15887500元的诉讼请求有自己的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终审判决部分支持了魏彬的诉讼请求，申请人属于部分胜诉，申请保全不存在重大过失或过错。因此，在被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答辩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保全行为未给宁夏宏森公司造成损失，宁夏宏森公司对损失数额计算无法律依据，也不应当承担评估费。首先，宁夏宏森公司依据个别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自行委托的估计报告书载明的价格认定保全房屋存在实际损失，不具有代表性，不能以此认定涉案房屋在查封期间存在贬值，其所主张的损失以及损失的计算方法均无法律依据。其次，房屋是否能够出售尚不能确定，属于不可预期收益，宁夏宏森公司主张按照已售出面积和估计报告书确定的单价为基数，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不能成立。最后，评估费系宁夏宏森公司单方委托，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不予认可，不应承担，诉讼费不属于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承担范围。综上所述，魏彬申请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保全错误，宁夏宏森公司未举证证明魏彬具有“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等主观过错，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为魏彬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更无故意或明显过失之主观过错，宁夏宏森公司亦不存在经济损失，故宁夏宏森公司要求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宁夏宏森公司对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魏彬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宁夏宏森公司举证：第一组证据证明本案魏彬申请错误，给宁夏宏森公司造成损失的证据。1.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4民初1号及（2016）宁04民初1-1号裁定书，欲证明魏彬申请对宁夏宏森公司未销售房产申请查封的事实，查封时间为三年。2.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保险单，欲证明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对申请诉讼保全承担保证责任。3.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4民初43号判决书，欲证明本案魏彬在一审诉讼中，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为1550万元，违约利息38.75万元，共计1588.75万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由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魏彬工程款2194709元，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民终303号判决书，欲证明该判决由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魏彬工程款3073116.64元，宁夏宏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5.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执92号结案通知书，欲证明涉案工程款全部执行终结。第二组证据：欲证明宁夏宏森公司因魏彬申请错误造成的具体损失。1.宁夏宏森公司营业执照，欲证明宁夏宏森公司经营性质。2.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公示表，欲证明宁夏宏森公司向西吉县价格监管部门报送的销售价格，及涉案房地产在查封前的销售价格。3.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欲证明宁夏宏森公司在2016年将同地段商品房以1.1万元、1.05万元每平方米销售的事实。4.商品房面积测绘报告，欲证明宁夏宏森公司委托宁夏力合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被查封房产的测绘面积。5.房地产估价报告，欲证明宁夏宏森公司委托杜马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对被查封房产2019年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每平方米单价为8988元，总市场价值为1063.6849万元。6、评估费发票2万元，欲证明宁夏宏森公司支出评估费用2万元。 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1.两份裁定书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2.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保险单，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需说明的是保险人仅对申请人保全申请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4民初43号判决书和4.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民终303号判决书，该两份判决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高院最终确认宁夏宏森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3073116.64元，并非宁夏宏森公司主张的219.4709万元。该两份判决书对于涉案项目一、二期工程单价的计算，宁夏宏森公司已扣除工程款6668260.03元均为有争议的问题。宁夏宏森公司已付款项中大部分是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在此期间魏彬已经起诉，有争议款项中部分为诉讼期间发生的费用。5.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执92号结案通知书，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1.宁夏宏森公司公司营业执照，无异议。2.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公示表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查封前的房屋价值。3.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系宁夏宏森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保险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系个别出售的房屋价值，不具有代表性，并不能证明房屋查封前的市场价值。4.商品房面积测绘报告，没有异议。5.房地产估价报告和6.评估费发票2万元。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报告系宁夏宏森公司自行委托，不能证明查封房屋的单价和市场价值，对其评估费用也不予认可。 本院审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1.保全裁定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2.保函的三性予以确认，但保函只能证明保险人仅对申请人保全申请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3.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4民初43号判决书和4.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民终303号判决书两份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生效判决由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魏彬工程款3073116.64元，宁夏宏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宁夏宏森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5.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执92号结案通知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1.宁夏宏森公司公司营业执照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2.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公示表3.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虽真实，但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4.商品房面积测绘报告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5.房地产估价报告和6.评估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宁夏宏森公司单方委托估价，故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亦不予确认。 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举证：第一组证据：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欲证明：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处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赔偿限额1588.7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5日，被保险人为魏彬。第二组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条款，欲证明：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仅对因申请人申请错误造成被保全人或利害关系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申请无错误或不发生损失的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宁夏宏森公司质证：对于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不予赔偿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该两组证据真实，能够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6日，本院受理魏彬诉宁夏宏森公司、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魏彬以宁夏宏森公司、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为由，请求宁夏宏森公司、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万元、违约利息38.75万元，合计1588.75万元。立案后，根据魏彬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宁04民初1号民事裁定，查封宁夏宏森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吉县宏森名都住宅小区1#楼A、B座，截至2016年3月29日未预售登记的商业用房9套、、住宅**的产权产籍查封期间不得办理以上房屋产权产籍预售登记及过户手续；查封期限为三年。后因宁夏宏森公司以被查封的70套住宅、9套商业用房价值总计4637万元，超出诉讼标的。经本院审查认为，宁夏宏森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成立，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宁04民初1-1号民事裁定，变更本院（2016）宁04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宁夏宏森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吉县宏森名都住宅小区1#楼A、B座，截至2016年3月29日未预售登记的商业用房9套、住、住宅**的产权产籍&rdquo查封“宁夏宏森公司开发建设的西吉县宏森名都住宅小区截至2016年3月29日未预售登记1#楼A座1号、3号、5号商业用房，1#楼B座1号、3号、4号、5号商业用房”。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宁04民初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宁夏宏森公司、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宁夏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宁民终104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宁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彬工程款219470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二、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魏彬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魏彬不服提起上诉。宁夏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宁民终3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宁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17）宁04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彬工程款3073116.6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三、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魏彬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该案已经人民法院以房屋抵顶、现金执行的方式执行完毕。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宁04民初1-1号民事裁定查封三年期满后自动解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是防止当事人滥用诉权，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因此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为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魏彬应否对宁夏宏森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1725508.98元及利息损失1254264.84元承担赔偿责任。（一）魏彬提起基础诉讼是否存在恶意；（二）魏彬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三）宁夏宏森公司的损失是否与魏彬的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应否对宁夏宏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魏彬应否对宁夏宏森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1725508.98元及利息损失1254264.84元承担赔偿责任。 （一）魏彬提起基础诉讼是否存在恶意的问题。1.宁夏宏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魏彬提起基础诉讼存在恶意。根据基础诉讼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10日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从宁夏宏森公司承包的宏森名都一期3#、4#、5#、6#、7#、8#工程转包给魏彬施工，一期工程工程面积为18516.78㎡，合同价款为27943840元。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魏彬签订内部协议。该一期工程2013年8月开工，2015年9月24日竣工验收并交付宁夏宏森公司使用。经双方对账核实，认可一期工程建筑面积为16762.47㎡，已付一期工程款21421996.99元。2014年4月29日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宏森名都》二期9#、10#、11#、12#、13#楼工程，二期工程中标面积28140.98㎡，中标价为46727478元，平方米造价1660.48元。当日，宁夏宏森公司与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平方米造价为1400元，合计借款22247372元，该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盖章及魏彬以代理人身份签名。2014年5月10日宁夏宏森公司与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平方米造价为1660.48元，建筑面积为15286㎡，合同价款为25382097元，该合同向有关单位进行了备案。合同签订后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将二期工程交由魏彬实际施工。该二期工程2014年5月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魏彬于2015年撤出施工场地。魏彬申请对二期已完工程量进行双方鉴定，1.按实际完成工程总量计算，可确定工程造价已完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比例66.82%；2.按实际付款比例计算，可确定工程造价已完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比例69.67%。涉案二期工程魏彬撤离后，剩余工程由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组织其他施工队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小区换热站工程经双方认可，建筑面积为150㎡，平方米造价为1700元，已完工程量为92%，工程造价为23.46万元，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民终303号民事判决：一、由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彬工程款3073116.6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二、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陕西九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魏彬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2016年1月6日本院受理的魏彬诉宁夏宏森公司、陕西九华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标的为支付工程款1550万元、违约利息38.75万元，合计1588.75万元。该案立案后，根据魏彬的申请，作出诉讼保全裁定。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能力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认识与人民法院的判断不同，当事人的诉请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当事人的诉请能否获得的支持，取决于很多因素，即使当事人的诉请被全部驳回，也不能当然证明当事人滥用诉权。而且，本案基础诉讼中，魏彬的诉讼请求得到生效判决支持，而且，自2016年1月6日受理该案后至2016年4月，宁夏宏森公司认可代魏彬支付工程款1646796元。因此，宁夏宏森公司以获得支持的诉请数额为依据主张魏彬滥用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魏彬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明，宁夏宏森公司拖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虽然，魏彬第一次申请保全的财产查封的房地产远远大于生效判决确认的数额，但经宁夏宏森公司申请复议后，本院及时对申请财产保全查封的财产进行了变更。即便是人民法院最终支持的部分与魏彬诉讼请求之间也存在差距，也不能当然认定魏彬在申请保全一事上存在过错。因此，宁夏宏森公司主张魏彬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宁夏宏森公司的损失是否与魏彬的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魏彬的被基础诉讼支持的权利尚未实现，即魏彬申请保全的目的尚未实现的情况下，宁夏宏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全的财产足以清偿涉案工程款。在生效判决确认后，主张魏彬申请的财产保全损害了其利益，又未能证明魏彬的保全存在过错。如果仅以魏彬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人是否有过错的依据，那会必然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合法权利造成障碍，财产保全制度将失去其存在的意义。本院难以支持宁夏宏森公司要求魏彬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因此，对宁夏宏森公司的损失与魏彬诉讼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审查失去意义，本院不再进一步审查。 二、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应否对宁夏宏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魏彬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宁夏宏森公司造成损失为前提条件。如上所述，由于宁夏宏森公司要求魏彬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其要求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798元，由宁夏宏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 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