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497号原告：德宏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工业园区帕底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3571897464T。法定代表人：霍晓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19861130740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4390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畹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086366985T。法定代表人：董海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20161172851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男，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德宏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燃气公司）与被告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瑞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昆仑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林敏，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齐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仑燃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361080.16元及从2017年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期间的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813290.5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被告就天然气供用气工程建设及供气事宜进行了协商，并于同年11月28日，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合同期限5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建设被告厂区内所有的天然气供气设施，被告应当于2017年1月5日前支付684万元，其余4个年度按400万立方用气量支付气款。原告按约于2017年3月完成主体建设工程，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款项。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原告克服种种困难，多次进场，完成扫尾工程。为此，原告共投入建设工程款6361080.16元，但由于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两年多来，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分文未付，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严重违约，合同已无继续履行必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北汽瑞丽公司辩称：首先，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的义务是支付燃气气款，但因原告未完成扫尾工作，原、被告的管道设施未能对接，迄今不满足照价不议条件，只能是使用了气量按固定价款支付，且在未通气之前尚不满足支付条件。双方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完成通气，但因前述各种原因未完成。其次，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是其设施等投入费用，按照约定设施应由原告出资来完成，不由被告承担，费用不等于损失，假定被告违约的情形下损失也是原告逾期收到气款所产生的损失，或者原告延期通气产生的利润损失，因此认为原告的诉请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是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营业执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如下：原告提交的：1、《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此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建设被告厂区内所有的天然气供气设施，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投产通气，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用气量和单价，支付气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通气，但通气前提条件是设施安装对接到位，调试完成验收合格，但从原告提交的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看出直到2017年原告的扫尾工作尚未完成，在2017年3月原告只完成了主体建设工程，被告回函里也提到被告的设备已准备到位，希望能先对接，进行设备调式。2、《北汽瑞丽天然气利用工程造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北汽瑞丽天然气利用工程完成造价为6657639.61元，工程造价包含总图专业、CNG储配站、燃气专业、辅助用房、仪表及自控专业、电气专业、给排水及消防、暖通专业、外接电项目、安装签证变更、土建签证变更、及项目设计、监理费用等其他服务费；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首先，该造价书上没有看到编制时间和复核时间，其次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工程尚未完工，地面铺设未完成，管道未衔接，依据原告提交证据二中325页证据“后期达到通气条件还需继续投资近400万元购买槽车”等等，且原告认可应尽快完成安装工程收尾工作，这就意味着安装工程并未完成，也未配合被告完成投产调试，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3、德宏公司北汽项目清单及天然气配套设施建设相关合同、财务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在北汽天然气项目已投资发电机、调压机、pe钢制球阀、法兰球阀及电磁阀、自控系统、CNG减压撬、低压配电柜、燃气报警器系统、计量检定校准服务、施工图设计、外接电工程、工程方案设计、工程监理、工程施工、pe管材、造价咨询、压力表检测、安装签证变更等，总金额为6361080.06元。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的多数合同不能看出与北汽瑞丽项目有关，部分合同写明了北汽瑞丽，但时间、履行方式等与本案合同的时间不一致，与付款凭证也存在不一致性，如：第150页北汽瑞丽天然气利用工程合同、施工图设计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31日，履行时间不明确，但依据原告自己陈述在2017年3月已完成了主体工程施工，这是相矛盾的；并且依据该合同（第153页第八条）的约定，费用支付方式为先期支付5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相关资料备案完成支付总价款的50%，但是原告160页的付款凭证记载的支付费用为5万元，并且只有发票没有转账凭证，金额与合同约定的76300元也不相同，其他合同也存在类似问题。原告针对该组证据补充说明：原告于2016年5月份进入北汽着手前期测量工作，手机上有照片可以反映，另基于国企合同审批流程时间上的要求，所以合同签订的时间滞后于实际施工、采购的时间；关于为什么有合同和对方开具的发票，但没有付款记录的问题，是因为这些款项还属于我们对外的欠款，如果是说全部一致的话，相当于600多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目前已支付2027842.12元，未支付4333237.94元。被告补充质证：依照原告的陈述该组证据所呈现的金额只是一个合同签署或发票体现的金额，而按照原告与第三方的合同多数约定在合同履行完成、验收合格之前，货物的所有权尚未转移给原告，因此在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已完全履行完毕，验收合格，且支付完成的情况下，尚不构成原告的支出损失。此外，原告拖欠第三方欠款与被告未支付气款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4、现场照片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依约在被告厂区内投资建设完成天然气配套工程，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原告未履行完毕设施安装义务，原告的303、304页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部分重合，其中303页证据原告的柴油发电机未接通，设备调试无法进行；304页证据证明地面基础设施建设尚未完成。5、关于北汽项目供气的业务联系函（2份）、关于协调供气事宜的复函（3页）、关于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供气事宜的情况说明（3页）、关于瑞丽北汽公司供气事宜的函（3页）、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关于德宏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来函的回复（3页）、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协调天然气事宜的请示（2页）、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给德宏中石油昆仑燃气公司的回复（2页）、瑞丽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请求协调天然气使用有关事宜的请示（3页）、德宏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能源局对瑞丽市发改局关于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请求协调天然气使用有关事宜的请求的回复意见（2页）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完成北汽瑞丽天然气配套主体工程后，催促被告依约付款的往来函件，以及政府相关部门就此事进行协调的文件，即被告违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了被告已经将设备安装到位，请原告尽快对接设施，进行通气调试以便于正常展开生产。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设备图片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的设备早已安装到位，急需原告完成全部设施安装并与被告设备对接后进行设备调式。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方并不知道北汽瑞丽的设备什么时候到位的，从第三张照片可以看到原告方的设备早已经进场完毕，实际上就是等着被告设备到位后就可以连接供气，照片上红色的管道是原告方施工建设的，红色的管道是在2016年11月份左右就已经建设完毕，就是等着燃烧机头就可以用了，是被告设备没有到位所以没有办法通气。2、原告设施图片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工厂安装的设施，部分管道对接未完成，且管道锈蚀；地面等基础设施未完成建设；原告的燃气管道与被告的设备接头未连接；柴油发电机电源线未接通、设备设施无法调试。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在诉讼中一直在强调的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从第一张照片可以看出已经完工，只要等着接入被告设备以后就可以通气；第二组照片不影响设施，只是部分扫尾工程没有完成；第三组照片和第一组照片一样等着设备接入以后就可以通气；第四组照片不是没有接通，是原告在瑞丽北汽项目建设中的备用发电机；综上，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已经完成了瑞丽北汽项目的工程，只待瑞丽北汽购入用气设备即可通气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8日，原告昆仑燃气公司（供气方）与被告北汽瑞丽公司（用气方）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约定：…第六条、供、用气开始时间，供气方应备妥输配气设施以供使用，用气方应备妥用气设施以供使用，供、用气双方按照约定的通气时间提前15日将其合理预计的准备开始供、用气的日期通知给对方，约定通气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第七条、合同区间及用气数量，本合同连续五个合同年为一个区间，本合同区间年合同气量分别为[200]、[450]、[450]、[450]、[450]万立方米，日合同量按年度平均日气量确定为[0.548]、[1.233]、[1.233]、[1.233]、[1.233]万立方米。…第九条、照付不仪，1、自本合同生效后开始的每一合同年应计算“天然气年度净照付不仪量”，该数量应为该合同年的“年照付不仪量”减去以下扣减数量之后的余额；2、无论是否与本合同其他条款相佐，本合同生效后每一合同年，如果用气方在该合同年内按本合同规定实际提取的天然气量小于该合同年的净照付不议量，则用气方除向供气方按实际用气量支付天然气款外，还应向供气方支付该合同年实际提取量与净照付不议量差额气量的商品价款。…第十一条、天然气销售价格…第十三条、天然气的结算，甲乙双方一致约定，对天然气使用费实行按年结算制度；结算方式为，用气方需在每一新合同年度的1月1日至1月5日内，向供气方缴纳照付不议用气款，用气款为当合同年照付不议用气量乘以照付不议用气量所对应单价的乘积…第十七条、违约责任，1、供气方违约责任，由于供气方责任事故，造成停气、气压降低、质量问题，供气方在检修供气设施前未通报用气方，给用气方造成损失的，供气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用气方违约责任，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天然气气款的，除补交气款外还应当支付滞纳金；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义务，给供气方造成损失的，用气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八条、本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6年12月3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第十九条、合同的变更与终止。…第二十一条、不可抗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着手供气设备的建设。2017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我公司现已基本投资完成北汽厂区主体建设工程，特通知贵公司与我公司对接商谈付款事宜”。同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为确保北汽项目按时平稳用气，请贵公司提前3个月书面告知我方用气量和用气时间，以便做好供气准备工作和服务工作。”同年10月10日，被告向瑞丽市政府请求协调天然气事宜的请示中称“根据我公司与德宏昆仑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后续双方的协商约定，由德宏昆仑公司出资在我公司厂区内建设天然气供气设施，我公司预先支付2017年燃气使用费392万元。恰逢云南省发改委和中石油云南省公司就天然气使用情况到北瑞做专项调研，交流中了解到，没有一次性支付全年费用的做法，少数情况下，只是提前预支付下个月的费用，显然德宏昆仑公司与我公司关于提前预付一年燃气费的合同条款有失市场公平。另外，德宏昆仑给北瑞每立方3.42元的价格是未经优惠前的市场指导价。目前我公司所有设备均已安装完成，涂装车间内，德宏昆仑公司供气设施与我公司设备接口未能全部对接，部分燃气管道焊接处未进行防锈处理，我公司涂装车间的深度保洁工作也无法开展。恳请市政府给予协调双方能进一步协商合同相关条款，协调德宏昆仑公司恢复施工，完成供气设施的安装和整改工作，在2017年10月30日前提供天然气，帮助我公司早日进入生产运营阶段。”同年10月16日，德宏州发改委组织原、被告召开天然气供气事宜协调会，原告向德宏州发改委报告书面情况说明及向被告复函均称“天然气配套设施厂区内部分本应由用气方投资，基于北汽瑞丽公司按年度用气量照付不议的前提下，天然气配套设施由我方进行投资建设，不存在有失市场公平的说法。合同签订后，我方于2016年12月进场施工，并在2017年1月北汽瑞丽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条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1季度末完成主体工程的建设任务，由于北汽瑞丽公司用气设备迟迟未到场，导致我方停工。截止目前北汽瑞丽公司未向我方支付任何天然气款项，实际已违背合同条款和双方洽谈合同的初衷。北汽瑞丽项目供气价格3.42元/立方米为压缩天然气终端销售到货价，我方已在瑞丽地区市场指导价3.99元/立方米的基础上给予较大优惠。”同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贵公司提出在11月28日当天开始提供天然气，我方提出先支付一部分所欠款项，贵方提出可以提前预付三个月气款，按实际使用量计量的结算方式，我方将此方案汇报云南总部后，答复如下：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已先期投资近500万元为瑞丽北汽修建天然气供气设施，而瑞丽北汽至今未向我方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给予贵公司供气我公司还需继续投资近400万元购买槽车，供气后我公司还需安排专人驻守厂区，进行日常维护、巡检工作，由于贵公司设备安装周期原因，造成我公司施工队伍二次进场，加大了工程费用支出，现整个工程完成至完成供气，我方预计将垫付1000万元，我方在该项目上面临巨大亏损。我公司将尽快完成天然气安装工程收尾工作，函发之日已经通知施工队伍赶往瑞丽施工，尽量不影响贵公司的深度保洁工作。我公司拿出最大诚意，将付款周期延长，贵公司可于2017年11月末前预先支付一半的天然气照付不议气款，共计342万元，不用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款项利息，款项收到后我公司立即组织购买槽车，组织供气工作，剩余的342万元在2018年6月以前支付完成，按合同约定支付同期利息。”同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回函称“对贵公司未能接受我公司提议的提前预付三个月气款，按实际使用量结算的方案表示遗憾。前期与贵司商务往来中，由于我公司各部门计划衔接、工作规划部到位，对投产时间预判和“照付不议”等燃气收费方式没有进行深入研究，加之我公司近期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以致出现目前局面，恳请贵公司着眼长远合作，给予扶持和帮助，提议如下：尽快完成工程收尾工作及通气准备工作，双方组织商务人员尽快进行再次商洽，希望贵公司考虑我公司起步初期困难和成长需要扶持，对未来年度合作事宜和方式进行考虑和研究，避免出现新的分歧。”2018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回函称“近日收悉贵公司函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现回复如下：关于设备增加需提供参数、燃气站外墙涂装颜色及安防控制柜位置的确定，这三点问题由敝公司设备管理部公用动力科给予回复。对于合同履行一说，双方多次接触和洽谈，因“天然气回购”资金超出北汽集团董事会于11月3日对瑞丽公司整体项目预算调整的批复，我们于11月25日为“天然气回购”资金一事书面提请集团批示，日前，批复还在程序中，恳请贵司理解、支持和配合。”另查明，被告为建设涉案天然气配套设施已经实际支付金额为2027842.12元，并取得专用增值税发票。其余部分未实际支付。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赔偿原告诉请的损失及相应的滞纳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从原、被告往来函件看，双方的天然气管道设施至今未能对接的主要原因是被告认为原告未实际供气，不满足“照付不议”条件，只能是按使用了气量的固定价款支付气款；而原告认为按双方签订的生效合同约定，被告在每一个合同年度都应该按“照付不议”条款支付气款，这也是由原告投资建设被告厂区天然气配套设施的前提条件，不存在有失市场公平的说法。本院认为，被告并未主张合同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亦未提交合同条款有失市场公允的证明材料来推翻《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原告提出从合同签订至起诉之日，近3年时间，被告未按生效合同约定条款支付任何款项，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天然气设备，但无法进行连接正常通气，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往来函件、天然气设备建设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且至庭审结束及给双方一个月的调解期限内，双方亦未对后续如何继续合作达成一致意见；因被告迟延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原告投资天然气设施建设、供应天然气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三）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赔偿原告诉请的损失及相应的滞纳金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用气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投资建设天然气设施费用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实际支付的投资费用为2027842.12元，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未实际支付的部分，原告可在实际产生后另案起诉。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系对逾期支付天然气款的违约责任，而对合同解除后，针对建设天然气设施费用的赔偿并未约定滞纳金，关于逾期支付建设天然气设施费用的损失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由被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得到体现，故对原告要求支付滞纳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二、被告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德宏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建设天然气设施损失2027842.12元。三、驳回原告德宏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68元，由原告德宏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承担44617元，被告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承担17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丽仙人民陪审员  王 晓人民陪审员  杨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