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北京空调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1506。负责人：幡野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男，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北京空调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映君，女，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北京空调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新，男，1975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一萍，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韵雅，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北京空调分公司（以下简称松下空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德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下空调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松下空调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马德新不认可松下空调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从而认定松下空调分公司对马德新的降级调薪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马德新作为松下空调分公司华北大区的负责人，对其所辖区域内的各项业务都负有管理监督责任。一审中松下空调分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马德新存在对北京、天津地区导购员管理混乱，对北京及河南等地区的展台管理混乱，对北京、河南地区的代理店费用管理混乱等问题。松下空调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面谈纪要》、《询证函》、《对账确认函》等证据，足以证明马德新指使和要求下属方磊私自调走驻马店市利丰商贸有限公司的空调，私自向代理店承诺补贴政策，而该行为是松下空调分公司严厉禁止的，给公司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根据（2018）京0102民初33418号民事判决，马德新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也认可低于进货价处理货物的事实。第二，松下空调分公司无须向马德新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马德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松下空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松下空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不予支付马德新：1.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差额56744.36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1793.49元。马德新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738号裁决书，裁决：一、松下空调分公司支付马德新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工资差额五万六千七百四十四元三角六分；二、松下空调分公司支付马德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九十三元四角九分；三、驳回马德新的其他仲裁请求。松下空调分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马德新于2004年1月1日到广州松下空调器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4月30日与松下空调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2016年5月1日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松下空调分公司承继了其在广州松下空调器有限公司的工龄。马德新20**年8月前月工资为基本月薪9235元+特殊津贴2000元+其他，2017年8月起月工资为基本月薪3825元+特殊津贴1000元+其他，2018年4月起月工资为基本月薪3295元+特殊津贴1000元+其他；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增加了奖金项目，奖金数额分别为2290元、2290元、2290元、2290元、2290元、2290元、1290元、1290元、1290元、1365元、1365元、1365元、1365元。马德新最后正常工作至2018年7月24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工资。松下空调分公司主张马德新担任大区经理期间对北京、天津地区导购员管理混乱、展台管理混乱、代理店费用管理混乱，公司根据《员工奖惩制度》6.1第21项和6.2第14项的规定对马德新作出了降级处理，由大区经理降为系长，因此工资结构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每月基本月薪和特殊津贴都降低，但增加了奖金项；其公司就降级降薪问题和马德新进行过协商。松下空调分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小型机营业部组织架构、《北京、天津问题导购调查结果报告》、关于北京遗留展台费用的情况说明、关于河北地区展台结算情况的说明、关于河南遗留展台费用的情况说明、面谈记要、询证函、未兑付松下费用、奔驰4S店调查、2016年华北地区工程项目价格申请备忘录、关于北京奔驰4S店工程项目的经过说明、《员工奖惩制度》、关于学习《员工奖惩制度》的声明、关于公司《员工奖惩制度》修改的意见回复、关于修订《员工奖惩制度》的联络函、PAPAGZ公司对于《工会关于修订的回复》内容的答复、工会关于《员工奖惩制度》修订的回复、关于修订《员工奖惩制度》的联络函、PAPAGZ奖惩提案、PAPAGZ人事通达、工资管理制度、PAPAGZ课长级以下人事评价汇总表、系长及以上岗位调整表、出差申请表、支付证明单、PAPAGZ职员出差移动路线表、交通费报销单粘联、付款回单、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付款回单等为证。马德新对松下空调分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是松下空调分公司华北大区负责人，主要负责销售工作，门店的导购员不由其直接管理，其工作期间不存在管理混乱的行为；松下空调分公司在未与其协商降级调薪事宜的情况下，从2017年7月起无故克扣其基本月薪及特殊津贴。马德新对于小型机营业部组织架构、《北京、天津问题导购调查结果报告》、关于北京遗留展台费用的情况说明、关于河北地区展台结算情况的说明、关于河南遗留展台费用的情况说明、面谈记要、询证函、未兑付松下费用、奔驰4S店调查、2016年华北地区工程项目价格申请备忘录、关于北京奔驰4S店工程项目的经过说明，真实性均不认可，称其没有见过；对于《员工奖惩制度》真实性不认可，称该证据显示是广州松下公司，和本案无关；对于关于学习《员工奖惩制度》的声明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关于公司《员工奖惩制度》修改的意见回复、关于修订《员工奖惩制度》的联络函、PAPAGZ公司对于《工会关于修订的回复》内容的答复、工会关于《员工奖惩制度》修订的回复、关于修订《员工奖惩制度》的联络函，真实性均不认可，称不能证明经过民主程序，不能证明经过送达程序，与本案无关；对于PAPAGZ奖惩提案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马德新签字确认；对于PAPAGZ人事通达称该证据原件中没有回执联，复印件是复印在一张纸上，对于PAPAGZ人事通达不认可，对于回执联中的签字和书写内容真实性认可；对于工资管理制度、PAPAGZ课长级以下人事评价汇总表、系长及以上岗位调整表、出差申请表、支付证明单、PAPAGZ职员出差移动路线表、交通费报销单粘联、付款回单、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付款回单，真实性均不认可。松下空调分公司未就其和马德新就降级调薪事宜已进行协商提交证据。二、关于解除。马德新于2018年7月24日因公司克扣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松下空调分公司认可收到了马德新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不认可存在克扣工资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松下空调分公司针对其有关马德新存在管理混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未直接显示马德新存在其所述的管理混乱行为，且松下空调分公司认可马德新主要负责小型机空调销售工作，不直接管理门店导购员，松下空调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马德新对证据亦不认可；松下空调分公司针对给马德新降级调薪的主张提交的证据中，马德新仅认可《PAPAGZ人事通达签收回执》中签名及对公司的处理决定存在不认可的事宜并会通过邮件方式上报，其他证据均未显示有马德新确认痕迹，也未显示马德新认可松下空调分公司对其作出的处理决定，故一审法院对于松下空调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松下空调分公司对于马德新降级调薪，证据不足，松下空调分公司应按照工资构成及数额发放马德新的工资，因双方均认可原工资构成中不包括奖金，故奖金的金额应当从应发工资中予以扣除。松下空调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马德新20**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松下空调分公司未足额支付马德新工资，马德新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松下空调分公司要求不支付马德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松下空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马德新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工资差额56744.36元；二、松下空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马德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71793.49元；三、驳回松下空调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松下空调分公司上诉主张因马德新管理混乱而对其降级高薪，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未直接显示马德新存在其所述的管理混乱行为，且松下空调分公司认可马德新主要负责小型机空调销售工作，不直接管理门店导购员，马德新对证据亦不认可；针对给马德新降级调薪的主张松下空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马德新仅认可《PAPAGZ人事通达签收回执》中签名及对公司的处理决定存在不认可的事宜并会通过邮件方式上报，其他证据均未显示有马德新确认痕迹，也未显示马德新认可松下空调分公司对其作出的处理决定，本院对于松下空调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松下空调分公司对于马德新降级调薪，证据不足，松下空调分公司应按照工资构成及数额发放马德新的工资，因双方均认可原工资构成中不包括奖金，故奖金的金额应当从应发工资中予以扣除。松下空调分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马德新20**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4日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松下空调分公司未足额支付马德新工资，马德新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关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松下空调分公司支付马德新经济补偿171793.4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松下空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北京空调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