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阜南大道（即如意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4131819X。法定代表人：庄垒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耀安，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立明，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兰，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华，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林耀安因与被上诉人吴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达公司、林耀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联达公司、林耀安无需偿还吴金兰的借款60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林耀安与吴金兰不存在借贷关系，吴金兰向林耀安转账的600000元系代卢某支付的工程款，不是借款。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吴金兰仅凭一份600000元的转账记录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之规定，吴金兰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2.吴金兰在一审提交的关键证据《联达公司、林耀安铝窗-借支扣款明细表》有明显的涂改、添加痕迹，其中与本案有直接联系的一行（第9项）存在明显事后添加的内容摘要“吴金兰个人借款给林耀安”，这是吴金兰为了跟转账记录吻合而故意添加的，属于伪造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3.吴金兰在转账600000元款项时虽在用途一栏备注为“借款”，但林耀安并不知情，且通过查询银行流水也未显示款项性质，摘要栏仅显示为跨行转账，一审判决认定该转账款的备注信息是双方可视的，这是与事实不符的，林耀安收到的信息并未显示备注内容为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林耀安收款后未对借款问题提出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关于《联达公司、林耀安铝窗-借支扣款明细表》第4-10项累计支付数额是逐项相加的情况，林耀安在一审中是确认收到了工程款1151000元，而这累加款项是包括涉案款项600000元的，当时林耀安签名时对数据是没有异议的，故签名确认，但是内容摘要是吴金兰事后添加，这明显是吴金兰为了准备诉讼而刻意为之。《联达公司、林耀安铝窗-借支扣款明细表》实质上是林耀安与卢某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5.转账款600000元不是小数目，吴金兰借款给林耀安后，不要求林耀安书写借条，直到起诉之日都从未向林耀安催收过，不符合常理，吴金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来源系自有资金，提供了卢某的公司及儿子的公司名称，可见吴金兰并没有合法稳定的收入来源，其转账资金应是其丈夫提供。涉案的600000元实质上就是吴金兰按卢某的指示支付给林耀安的工程款。二、联达公司不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1.林耀安虽然是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联达公司与吴金兰是没有交集的，是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联达公司仅是承包了卢某的工程项目，与卢某存在工程合同关系；2.卢某在本案中的角色不仅仅是是管理人，他是整个工程的总承包人，因为分项工程不能以其名义直接签合同，故联达公司的工程合同也是和总发包方中交公司所签，但都是由卢某负责管理以及支付工程款；3.退一万步讲，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转账款系借款，但联达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涉案借款仅为林耀安的个人借款，与联达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吴金兰答辩称，一、涉案转账款的借款性质不仅在银行转账记录用途一栏有所反映，且林耀安2016年11月4日在借支扣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600000元为吴金兰个人出借的借款，明细表相当于收据或借据，林耀安不可能在没有填写内容摘要、未确定600000元款项性质的情况下签名确认，如当时内容摘要一栏为空白或所填性质与实际不符，林耀安2016年11月30日在吴金兰代林耀安还卢庆荣120000元后签名时，也会提出异议。但林耀安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林耀安辩称借款内容是事后添加，没有任何依据，亦不符合常理，该证据的时间、内容摘有没有发生过涂改，不影响借款性质的认定。二、林耀安认为600000元是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联达公司与吴金兰丈夫卢某所在的荣天公司都分别与中交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联达公司的工程款由中交公司与联达公司结算，款项由中交公司直接支付给联达公司，不是由卢某收款后再支付给联达公司。工程款与借款写在一张单据上结算，不能证明涉案600000元是工程款，因林耀安向吴金兰借款的用途是交由联达公司用于完成与中交公司的合同，借款和工程款都是与联达公司、林耀安之间的资金往来，以后也是由其还款，为了方便记账和管理，才将工程款和借款累计写在一起，虽然写在同一张单据上，但内容摘要明显不同，付款人也不同，因此，不能以累计记账为由认定600000为工程款。联达公司、林耀安提交的证据《南沙安置区项目（卢总方结算汇总）》亦不能证明涉案600000是工程款。三、从付款情况来看，卢某也不可能向联达公司支付600000元工程款。不管车库雨棚款有没有结算，按联达公司、林耀安主张的工程款610000多元计算，扣掉林耀安已收取的551000元，两者仅相差60000元左右，加上吴金兰代联达公司、林耀安还卢庆荣的借款120000元，相当于吴金兰向林耀安支付了720000元，在未结算且仅相差60000元情况下，吴金兰怎么可能向林耀安多支付720000元，显然，涉案600000元为工程款以外的借款，联达公司、林耀安的抗辩明显不合常理。四、吴金兰出借的款项来源，只要来源合法，无论是来自卢某还是其儿子，都不影响款项性质，林耀安以借款由卢某提供为由即主张款项性质属于工程款是错误的。五、吴金兰出借的借款由联达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联达公司、林耀安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达公司、林耀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2.联达公司、林耀安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诉讼过程中，吴金兰明确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主张联达公司、林耀安承担连带责任，因系联达公司、林耀安共同借款并用于联达公司承揽的工程；本案中不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联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林耀安，股东为林耀安、案外人庄垒源，2018年9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庄垒源。林耀安与案外人卢某是朋友关系，存在装修工程业务、资金往来。吴金兰称，其丈夫卢某经营的珠海市晟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所向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承揽的样板房工程，分包给联达公司施工，联达公司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10月底由林耀安向卢某提出借款60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文件，林耀安称等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就还款给吴金兰，否则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借款后，而林耀安经催告均不还款。2016年11月4日，吴金兰通过银行向林耀安转账支付了600000元，用途记载为“借款”。此后，联达公司、林耀安未就该款向吴金兰偿付分文。2018年12月18日，吴金兰遂具状诉至一审法院。同日，卢某发手机短信给林耀安，问林耀安计划什么时候还卢某老婆2016年11月借给他的600000元，“当初中交进度款不到位，你说借60万用于公司周转下，结果中交出了款，你也没还我老婆。现在中交那边尾款也要付给你了，这60万你要尽快还给我老婆”；未见林耀安回复信息。联达公司、林耀安称，上述款项600000元是卢某以吴金兰的名义向联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是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息；卢某一方应支付工程款总金额为1270006.49元，尚欠120006.49元未付，但双方就工程款没有书面结算，因为双方有利益没有弄清楚，联达公司有一笔应收中交公司的工程款因其他诉讼被查封了860000元，卢某认为联达公司、林耀安在承接工程时承诺的返点无法兑现，而林耀安认为自己将返点与卢某应付工程款相抵销就互不相欠，所以没有结算、催收工程余款。吴金兰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层最终结算表（2018年2月3日）、单位三栏账（2016.01-2016.12、2017.01-2017.12）的复印件，以证明林耀安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该分包合同显示：2016年4月6日，中交公司广州南沙灵山岛尖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联达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南沙横沥镇门窗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合同总额为3062336.9元，工期183天，自2016年4月6日开工至2016年10月6日竣工，工程款按节点结算与支付。结算表显示：劳务层联达公司的合同金额为4000227.76元，本期完成工作量为355785.99元，至本期末累计完成3867562.26元，本期应付款为864763.12元，截至本期末累计应付金额为3674184.15元；联达公司、林耀安于2018年2月2日在结算表上签章。2.联达公司（林耀安铝窗）借支、扣款明细表（南沙灵山安置区项目部制表），以证明林耀安确认向吴金兰借款600000元。该明细表显示：第1-3项内容摘要为样板房，2015年1月30日现金支付100000元、2月13日现金支付50000元、2016年1月28日现金支付59000元，累计支付209000元，已结算；第4-8项内容摘要为3#、5#楼材料费人工费，2016年1月18日现金支付1000元、8月6日现金支付50000元、8月12日现金支付50000元、9月12日现金支付150000元、9月30日现金支付300000元，累计支付551000元；第9项为2016年11月4日“吴金兰个人借款给林耀安”，支票支付（元）/支票号600000元，现金支付被涂改液涂白，累计支付1151000元，涂改前的日期为11月3日、现金支付为120000元、累计支付数额看不清；第10项为2016年11月30日“代林耀安还卢庆荣借款”，现金支付120000元，累计支付1271000元；上述10项班长签名均为林耀安。吴金兰称，明细表是出纳填写，第9项是转账支付，出纳写错了，涂改是在林耀安签名时进行，内容已经过林耀安确认。3.南沙安置区样板房结算书（班组：林耀安），以证明南沙样板房铝合金工程是联达公司与卢某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该结算书中，联达公司签章确认的横沥灵山安置区样板房铝合金工程清单显示，工程量的金额合计209361.9元，按209000元计；班组承包结算单显示，2016年1月29日应付工资款为209000元，预支款为209000元，实付款为零，财务签名为“吴金兰。样板房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班组长签名为林耀安。联达公司、林耀安质证称，确认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层最终结算表的真实性，但与吴金兰无关；借支、扣款明细表记录的款项都是林耀安应收卢某的工程款，标题处“联达公司”、第9项内容摘要“吴金兰个人借款给林耀安”、支票号“600000”、第10项内容摘要“代林耀安还卢庆荣借款”，均为吴金兰事后添加，林耀安签名时没有上述字样。联达公司、林耀安提供的证据中，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卢某通过银行向林耀安转账550000元，分别为2016年8月6日50000元、2016年8月12日50000元、2016年9月13日150000元、2016年9月29日300000元。2.联达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制作的铝合金外造型综合分析报价表，显示“横沥镇灵山安置区项目-3#、4#、5#楼（26-30层）铝合金外造型”工程总金额为525064.47元，领导确认签字为“卢某，2017.5.23”。吴金兰质证称，上述交易明细显示工程款都是由卢某支付；报价表的工程内容是中交公司与联达公司承包合同的内容，卢某只是作为管理人签字。联达公司、林耀安所述工程款1270006.49元中，有650462元的施工内容是中交公司与联达公司承包合同的约定内容，与卢某一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吴金兰主张其与林耀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银行转账回单及对账单、借支、扣款明细表等证据佐证，完成了其初步举证责任。转账回单证实，吴金兰于2016年11月4日转账600000元给林耀安时写明了用途为借款，该信息对双方均是可视的，未见林耀安在收款后及时向吴金兰一方提出异议；借支、扣款明细表显示，全部10项记录的明细均由林耀安签名确认，虽然第9项的支付金额部分有涂改痕迹，但第4-10项的累计支付数额是逐项相加的，各项支付金额与累计之和相吻合，第10项记录并无涂改痕迹，如第9项支付记录与实际情况不符且第9、10项内容摘要均留白，林耀安却不提出异议仍予签名确认，明显有违常理。林耀安抗辩案涉款项为案外人卢某通过吴金兰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债务抵销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耀安也承认当事人未就相关工程款进行结算。据此，一审法院采信吴金兰的证据及主张，认定吴金兰向林耀安出借借款600000元的法律事实。林耀安认为其与案外人存在其他民事纠纷，可以另循法律途经解决。林耀安迟延至今仍未向吴金兰偿还任何款项，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违约责任。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吴金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利息、其在起诉前向林耀安催告还款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借款依法应认定为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林耀安应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吴金兰计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吴金兰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联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林耀安担任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用于林耀安以联达公司的名义所承包的工程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吴金兰主张联达公司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山市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林耀安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金兰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0元，减半收取计634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共9860元（吴金兰已预交），由吴金兰负担1360元，中山市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林耀安负担8500元（中山市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林耀安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金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联达公司、林耀安提交证据如下：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吴金兰支付给林耀安的600000元款项的摘要栏为跨行汇款，并未显示为借款；2.珠海市晟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卢某系珠海市晟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暨唯一股东；3.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晟吉公司是广州南沙灵山岛置房项目的总承包人。经质证，吴金兰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亦不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认为林耀安与中交公司签订合同，与中交公司独立结算，林耀安的工程款与晟吉公司无关。二审中，吴金兰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及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中交公司向林耀安支付了239204.2元工程款；2.广州市南沙区法院（2018）粤0115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联达公司于2018年5月向另案原告黄强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故林耀安本案所借款项也是用于联达公司的生产经营。经质证，联达公司、林耀安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2的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耀安与吴金兰的配偶卢某所经营的晟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林耀安为晟吉公司制作样板房及雨棚。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对于2016年11月4日吴金兰向林耀安转账支付600000元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转账款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金兰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林耀安、联达公司抗辩该转账款系吴金兰配偶卢某所支付的工程款，故林耀安、联达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林耀安、联达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报价表等证据证实林耀安多次收取卢某所支付的工程款，结合林耀安与吴金兰的配偶卢某所经营的晟吉公司之间存在样板房、雨棚工程分包关系的事实，本院认定林耀安与卢某（晟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卢某的配偶吴金兰于2016年11月4日转账600000元给林耀安，并将该笔转账款记入林耀安与卢某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表即涉案《联达公司、林耀安铝窗-借支扣款明细表》中，将该笔转账款与卢某已付工程款一并累加结算，由此可知，该笔转账款属于卢某所支付的工程款，林耀安、联达公司关于涉案转账款属于工程款的抗辩主张成立，吴金兰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吴金兰虽在转账时单方备注了款项用途为“借款”，但林耀安提供的借记卡明细清单载明款项性质为“跨行转账”，可见林耀安收款时并不知悉吴金兰的备注内容，更不可能对该备注内容提出异议，故吴金兰凭该备注内容主张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理据不足。此外，吴金兰虽主张涉案转账款是独立于工程款以外之借款，但其不能合理解释双方为何将涉案转账款与卢某已付工程款一并累加结算，亦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林耀安、联达公司的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联达公司、林耀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7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减半收取为634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共9860元（吴金兰已预交），由吴金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4980元（中山市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林耀安已预交），由吴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