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湘龙鼎诚二手车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M区02栋113号。经营者：范良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东，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盛斌，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审被告：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路一段598号。法定代表人：万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妮，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新，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县湘龙鼎诚二手车行（以下简称湘龙二手车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杨盛斌、原审被告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交通勘察公司）、杨新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杨盛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龙二手车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湘龙二手车行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的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诉请的涉案粤Ｆ×××××号车辆损失88236元涉嫌证据作假，与实际损失不相符。1.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向粤Ｆ×××××号车辆车主张海明转帐支付的情况说明不符合银行出具证明的交易习惯，不能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且无法向法院提交粤Ｆ×××××号汽车的维修费发票和技术服务费发票所对应的转账证明，对车辆实际损失的界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予审查、仅凭发票就认定涉案车辆损失的行为是错误的。2.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资质已过期，且无法提供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体备案日期的证明，对该公司出具的粤Ｆ×××××车辆损失公估结论报告书应当不予认定。综合上诉两点意见，案涉粤Ｆ×××××车辆在低速状态下被追尾，就能导致88236元的财产损失，损失达到车辆价值的三分之一的情形持怀疑态度，且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情形。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一审不予认定涉案湘Ａ×××××号车辆交付给了杨盛斌的事实，且又认定双方二手车交易存在、判决湘龙二手车行与杨盛斌承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自相矛盾的。事实证明案涉湘Ａ×××××号车辆已经由湘龙二手车行交付给了杨盛斌。1.一审法院确认和查明湘龙二手车行和杨盛斌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时，杨盛斌确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9向湘龙二手车行支付了20000元的购车款，对湘龙二手车行通过其工作人员何旦旦(实名何美霞)与杨盛斌的二手车交易的事实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也予以了认定。2.一审法院只看湘龙二手车行与杨盛斌在《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中约定“自签订本合同同时起之前的一切交通违章，纠纷及电子警察等处罚由何旦旦负责，之后的处罚由杨盛斌承担。”的内容，而不考虑《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中第三大项第3条“乙方应与甲方当面验收车辆的好坏、车型及车辆的相关证件，并支付车款。因是二手车交易，交易时乙方必须审验清楚，如有误差，请在合同签订前提出，合同生效后，甲方概不负责车辆的一切问题，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当日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如有违约甲乙双方均保留法院上述的权利。”的约定。依据《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上述条款和交易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湘龙二手车行与杨盛斌签订了《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当面验收了车辆、支付了购车款，且合同没有所有权的保留款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湘龙二手车行将车辆交付给了杨盛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及物权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应当判决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即杨盛斌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太平洋公司向粤B879号车辆车主赔付保险金88236元的证据充分。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发票是经营活动中的收付款凭证。太平洋公司提交维修发票的原件及证明维修费已发生并实际支付完毕。（二）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清楚地载明具体的付款日期、付款人和收款人及账号、付款金额，而且该金额与涉案车损的金额一致，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被保险人银行账户的入账记录一致，证明保险公司证明保险金已经支付给被保险人。（三）关于公估公司的资质问题，一审已查明保监会发布的公告和通知已经证明保监会已经取消了保险工作行政许可改为备案制。本案的公估公司已经完成备案，根据保监会的规定，其出具的公估报告合法有效。（四）太平洋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太平洋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金赔偿义务，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湘龙二手车行否认上述事实，但是没有提供任何的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湘龙二手车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车辆交付给杨盛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湘龙二手车行应当对车辆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即使湘龙二手车行与杨盛斌之间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该合同最多也只能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湘龙二手车行已经实际交付了车辆。而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第三项规定的条款，是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至于第三条的标题权利义务相符，该条款约定的只是债权，并不能证明物权的交付。本案车辆交付属于合同的履行，根据前述规定，湘龙二手车行还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湘龙二手车行作为专业的二手车行，对于安全性业务，也更有条件履行必要的交接手续，但是湘龙二手车行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任何交付车辆的证据，因此，湘龙二手车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一审依法认定湘龙二手车行未交付车辆正确。综上，湘龙二手车行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湖南交通勘察公司二审述称：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同意一审判决。杨新二审述称：同意湘龙二手车行的上诉意见。杨盛斌二审无答辩。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湖南交通勘察公司、湘龙二手车行、杨新、杨盛斌支付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保险赔偿金882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Ｆ×××××号汽车登记车主为张海明，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盗抢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2017年4月5日，无名氏驾驶的湘Ａ×××××号汽车碰幢追尾刘清颖驾驶的粤Ｆ×××××号汽车，同时造成粤Ｆ×××××号汽车与叶盛洲驾驶的粤Ａ×××××号汽车和张峰驾驶的粤Ａ×××××号汽车碰撞，致4车损坏的事故。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第44011362017035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粤Ｆ×××××号汽车因前述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公估，结论为粤Ｆ×××××号汽车的损失价格为88236元。张海明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索赔申请书，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向粤Ｆ×××××号汽车车主张海明赔偿了88236元。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认为，交警部门已认定无名氏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而无名氏在事故发生后即逃逸，其驾驶的湘Ａ×××××号汽车登记在湖南交通勘察公司名下，故要求湖南交通勘察公司赔偿其代付的前述保险赔偿金88236元。庭审中，湖南交通勘察公司辩称湘Ａ×××××号汽车已经拍卖给杨新，而杨新又辩称其是湘龙二手车行的员工，竞买车辆是职务行为，现湘龙二手车行已将湘Ａ×××××号汽车又转卖给了杨盛斌，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申请依法追加了杨新、杨盛斌、湘龙二手车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经查，湘Ａ×××××号汽车至今仍登记在湖南交通勘察公司名下。2016年8月17日，湘龙二手车行员工杨新在湖南三源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竞得包括湘Ａ×××××号汽车在内的9台汽车，并于同日通过湘龙二手车行的范良科的账号支付购车款。但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8月18日，杨新又与何旦旦签订买卖合同，将湘Ａ×××××号汽车出售给何旦旦。湘龙二手车行称，何旦旦的真名为何美霞，与杨新同为其员工，因杨新负责竞拍，何美霞负责销售，为便于销售车辆，故签订前述买卖合同，实际并无付款行为。2016年8月26日，何旦旦与杨盛斌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何旦旦将湘Ａ×××××号汽车出售给杨盛斌，金额23800元，自签订本合同同时起之前的一切交通违章，纠纷及电子警察等处罚由何旦旦负责，之后的处罚由杨盛斌承担。同日，杨盛斌向湘龙二手车行支付了23800元购车款，在湘龙二手车行提交的收据中，载明收到杨盛斌湘Ａ×××××号别克小车购车款，现金3800元，银行卡刷卡20000元。经一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番禺支行调查取证，2016年8月26日，杨盛斌确实通过账号为62×××39，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常德建设路支行的银行账号向范良科的账户支付20000元。对于上述交易，湘龙二手车行和杨新的陈述一致，现有证据亦能形成证据链条，故对于湘龙二手车行以其员工杨新名义通过拍卖方式拍得湘Ａ×××××号汽车，并转卖给杨盛斌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湘龙二手车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将车辆交付给杨盛斌。另外，湘龙二手车行辩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粤Ｆ×××××号汽车的损失进行保险公估，但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提供的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7年6月11日，已经过期。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保险公估机构备案的公告》第一条的规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中国保监会不再实施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保险公估机构应依法向中国保监会备案。《中国保监会关于做好保险公估机构业务备案及监管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许可证在2017年11月30日前到期但受客观条件所限未备案的保险公估机构，可在备案完成前继续开展保险公估业务。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已完成备案，故湘龙二手车行的前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粤Ｆ×××××号汽车的维修费发票和技术服务费发票，金额合计88236元，真实合法，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维修费及服务费不合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湘Ａ×××××号汽车的驾驶人无名氏负全部责任，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已经支付粤Ｆ×××××号汽车的保险赔偿款88236元，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依法取得在保险赔偿款范围内代位求偿的权利。现因湘Ａ×××××号汽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不能确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要求由该车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已经多次转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亦即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为已经取得标的物的受让人。湘龙二手车行通过其员工杨新以拍卖方式竞得湘Ａ×××××号汽车，且湖南交通勘察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杨新。湘龙二手车行抗辩其又已将车辆转让给杨盛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湘龙二手车行是否已将湘Ａ×××××号汽车交付给杨盛斌，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要求湘龙二手车行、杨盛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湘龙二手车行、杨盛斌理应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保险赔偿款88236元。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盛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湘龙二手车行、杨盛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保险赔偿款损失88236元；二、驳回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06元，由湘龙二手车行、杨盛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向太平洋保险（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载明：“经我行调阅付款记录，2017年9月29日，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0×××52的账户支付金额为88236元的付款记录，收款人为：张海明，收款账户为：62×××69。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加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的公章。另，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海明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内容载明张海明确认已收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赔偿款，并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再查明，湘龙二手车行一审提交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第三条第3点约定：“乙方（杨盛斌）与甲方（何旦旦）当面验收车辆的好坏、车型及车辆的相关证件，并支付车款。因是二手车交易，交易时乙方必须审验清楚，如有误差，请在合同签订前提出，合同生效后，甲方概不负责车辆的一切问题，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当日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如有违约甲乙双方均保留法院上述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是否具有保险代位求偿权；二是湘龙二手车行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了粤Ｆ×××××号车在该公司投保的保险单、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保险公估报告书》、粤Ｆ×××××号车的维修费发票、车主张海明出具的《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出具并加盖银行公章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该公司已对粤Ｆ×××××号被保险车辆作出88236元的理赔，故其依法享有向造成事故损失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湘龙二手车行上诉主张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未实际理赔或理赔金额造假，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鉴定资质问题。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保险公估机构备案的公告》第一条及《中国保监会关于做好保险公估机构业务备案及监管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的相关规定，自2016年12月1日起，中国保监会不再实施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保险公估机构应依法向中国保监会备案。许可证在2017年11月30日前到期但受客观条件所限未备案的保险公估机构，可在备案完成前继续开展保险公估业务。本案中，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已完成备案，故本院对湘龙二手车行关于广州市旭伟加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鉴定资质的上诉主张同样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湘龙二手车行确认其通过拍卖方式从湖南交通勘察公司处取得湘Ａ×××××号车，但主张又将该车通过二手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给了杨盛斌，故湘龙二手车行应否在本案中承责，关键在于其主张的向杨盛斌转让并交付车辆之事实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湘龙二手车行提供了该公司员工代表何旦旦与杨盛斌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足以证明该公司与杨盛斌达成了湘Ａ×××××号车的买卖协议。而且，根据上述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合同在双方签订当日生效，且合同生效后，湘龙二手车行概不负责车辆一切问题。其次，合同签订的同一天，杨盛斌已经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购车款2万元，湘龙二手车行主张剩余的3800元购车款通过现金形式交付并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再次，上述《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26日，而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4月5日，两者间隔半年有余，在购车方已经支付相应购车款的情况下，车辆仍未交付的可能性远小于已经交付的可能性。最后，杨盛斌在本案中经一、二审法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故在湘龙二手车行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而杨盛斌未作抗辩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杨盛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湘龙二手车行已经将湘Ａ×××××号车转让并交付给了杨盛斌，其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的认定中存在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问题，导致对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长沙县湘龙鼎诚二手车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盛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赔偿保险赔偿款损失88236元；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杨盛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