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02刑161号公诉机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冬姣，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以鄂黄州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冬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自1983年起，被告人李某某占用原湖北省国营南湖农场一砖厂（以下简称“南湖砖厂”）内一水塘养鱼，其间，仅于2005年与湖北省国营南湖农场（以下简称“南湖农场”）签订一年期承包合同并缴纳2万元鱼塘承包费。2012年，黄冈城东新区规划建设需征用该地段，南湖农场及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找李某某多次协调，表示李某某补缴鱼塘承包费后可对鱼塘进行补偿，但双方未达成一致。后李某某在拒不补缴鱼塘承包费的情况下，为获得征地补偿款，采取拒不退出鱼塘、阻止施工、纠缠、滋扰、威胁等方式，自2013年2月8日至2015年6月15日共9次从南湖农场、城东新区拆迁指挥部强行借款90.7万元。至案发时，李某某仍未补缴鱼塘承包费、未签订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黄冈城东新区规划建设排灌水系项目，该项目需占用南湖砖厂已被征用的土地，其中一块16.38亩土地被李某某放置了南湖砖厂被征用拆除时的废物料。南湖砖厂拆迁工程系李某某从黄冈市联吉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吉公司”）处承接，根据联吉公司与黄冈城东新区建设指挥部原签订的拆除协议，拆除费用包含被拆除物的废物料处理且废物应全部清运干净。李某某为获得二次补偿，采取阻止施工、纠缠、滋扰、威胁等方式，于2018年3月从南湖办事处强行获赔地面附着物及土地面积补偿款共5.2365万元。二、敲诈勒索罪2012年下半年，武汉源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华公司”）欲在黄州区湖农场租地开设4S店，被告人李某某自称南湖卫生院旁一块约8亩空地归其所有，双方口头商量合作计划，3个多月后，李某某仍未取得土地临时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源华公司转而租赁铃木4S店。李某某知晓后多次到4S店内，采取阻止货车卸货、滋扰、辱骂、威胁、暴力等方式，以源华公司失约为由要求其赔偿，最终源华公司被迫向李某某给付3万元赔偿款。2013年5月25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黄冈分公司与黄州区公路段签订通信管道线路施工协议书并缴纳利用公路补偿款。2015年11月，由中贝通信集团负责该项目施工，施工进行到上述空地附近路边时，李某某多次采取阻止施工、滋扰、威胁等方式，以该地段归其所有为由要求施工方赔偿，最终施工方被迫向李某某给付2.3万元赔偿款。至案发时，上述地块仍未进入征地程序，无土地登记信息，李某某无权对土地使用、转让、租借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强拿硬要征地补偿款95.936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等手段，索要土地赔偿款5.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数罪并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鱼塘其于1990年开始承包，一直到2005年，有承包合同；敲诈勒索罪也不成立，源华公司和移动通讯的事都报过警，并经公安调解，借条和领条都是他们出的，不是其本人打的条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某两起寻衅滋事罪具有异议，两起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83年开始承包，只签订过一次，起诉的事实不符，而且也签订了合同也交了部分承包费。政府不能成为寻衅滋事强拉硬要的对象。李某某有民事上的诉求都没有落实，他没有强拉硬要的主观故意。李某某取得90.7万元是经过办事处领导层层审批领取的，承包费和补偿费是两回事。第二起寻衅滋事罪，补偿5.236万元是有补偿协议的，钱是通过领条领取的，5.236万元是废料补偿款；2.两起敲诈勒索因情节轻微证据不充分，均不构成。李某某有权利对土地开发，对源华公司主张损失是有原因的，3万元赔偿款，李某某只拿了1.5万元，这一起是在派出所主持下调解的，不是敲诈勒索，证人证言不可采信；3.李某某有自首情节，他弟弟和儿子带着他去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事实，且以前没有犯罪记录。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一）自1983年起，被告人李某某占用原湖北省国营南湖农场一砖厂（以下简称“南湖砖厂”）内一水塘养鱼，其间，仅于2005年与湖北省国营南湖农场（以下简称“南湖农场”）签订一年期承包合同并缴纳2万元鱼塘承包费。2012年，黄冈城东新区规划建设需征用该地段，南湖农场及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找李某某多次协调，表示李某某补缴鱼塘承包费后可对鱼塘进行补偿，但双方未达成一致。后李某某在拒不补缴鱼塘承包费的情况下，为获得征地补偿款，采取拒不退出鱼塘、阻止施工、纠缠、滋扰、威胁等方式妨害南湖农场、城东新区拆迁指挥部正常办公。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1、书证：土地承包合同书、南湖农场关于李某某占用鱼塘未上缴承包价款的说明、借条、财产登记表、领款单、《解除南湖一砖厂承包合同补偿协议》、银行业务凭证、李某某13笔借款明细、李某某户籍信息。2、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李某某与南湖农场签订了一年的土地（鱼塘)承包合同,再后来就一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上交承包价款。李某某要求鱼塘被征用补偿是不合法的。南湖办事处历届领导都知道李某某这个人胡搅蛮缠，喜欢瞄领导的眼子，经常扬言要告这个领导，要告那个领导，据我所知，李某某经常到书记王某2、主任朱某办公室坐着就赖着不走要借款。时任领导也考虑,鱼塘也一直是李某某养着鱼的，也有些投入，如果李某某补交承包土地价款,按政策也可以补偿,按照补偿标准，每亩合计3900元,有四十多万元,加上财产评估,办事处拟同意补偿李某某63.6万元,但是李某某非要73.6万元,为此请了不少领导做其工作，还答应砖厂拆除工作给李某某做;当时城东新区要求工程进度也催得紧，所以李某某逢年过节就到办事处去"借钱”,实属是领导被李某某逼得没有办法,当然领导也考虑到了,借款总数一定要控制在63.6万之内。另外，七、八年前，李某某在办事处后面做了个排污工程，有没有合同我就不清楚，确实也没有结账，李某某说工程造价有二、三十万元。综合以上原因，李某某通过纠缠、威胁、恐吓,先后分十余次从办事处借款近百万余元。（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李某某才和南湖农场的书记易大安签了一年的承包合同,租金20000万元,李某某当时交了20000元给农场。然后从2006年至2015年,李某某一直霸占这块鱼塘,既没有交纳租金,也不退租。后来南湖发展需要征收一砖厂的鱼塘,李某某不但一分钱租金不交,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反而政府征地时李某某向时任南湖农场书记王某2索要80万元左右赔偿款。2010年的时候,我们农场全任党委集体研究了一个意见,未能履行合同交纳租金的一律不给赔偿,李某某在占有砖厂鱼塘近二十年间,直到2005年的时候才缴纳了2万元,这与应需纳的租金相距甚远,如果李某某每年按时缴纳租金,这个赔偿才合法。（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某鱼池面积可得补偿约为46.8万元,当时李某某自己对财产列个清单,要30多万元。办事处多次与李某某协商，愿意支付其63万元，并要求扣除历年未上缴的土地承包价款,李某某提出要73万元,还不能扣承包价款,为此,办事处协调专班未能与李某某达成补偿协议。由于城东新区建设征地催得比较紧，为了推进征地工作进度，协调专班成员还邀请易大安、城东新区规划建设负责的同志做李某某的工作,最后在城东新区负责项目建设的领导同意将原第一砖厂拆迁工程给李某某做后，李某某才同意鱼塘吹填。因办事处未与李某某签订补偿合同,办事处补偿经费就不可能出账,但是李某某总是找协调专班和办事相关领导，说：“鱼塘收去了不给钱撒”，为此，李某某提出要借款。（4）另有证人朱某、罗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983年的时候，南湖农场允许将土地承包给个人生产经营，于是我就把原来砖厂挖土之后留下来的土坑形成的水池子承包下来养鱼，土地面积大概有100多亩，当时租金就一年交1000-2000元钱给南湖农场，到了2012年的时候，城东新区规划建设需要征用砖厂内所有的土地包括鱼塘。（二）2017年，黄冈城东新区规划建设排灌水系项目，该项目需占用南湖砖厂已被征用的土地，其中一块16.38亩土地被李某某放置了南湖砖厂被征用拆除时的废物料。南湖砖厂拆迁工程系李某某从黄冈市联吉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吉公司”）处承接，根据联吉公司与黄冈城东新区建设指挥部原签订的拆除协议，拆除费用包含被拆除物的废物料处理且废物应全部清运干净。李某某为获得二次补偿，采取阻止施工、纠缠、滋扰、威胁等方式，于2018年3月从南湖办事处强行获赔地面附着物及土地面积补偿款共5.2365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1、书证：领款单、黄冈农村商业银行南湖分理处打款名单、地上附着物评估汇总表、中国银行转账支票、《黄冈城东新区国有、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拆除委托协议书》。2、证人证言（1）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第一次评估结束，其他农户青苗费补偿到位后。李某某要求进行评估,之前砖厂土地被征用时已补偿过原生产经营者盛慧江，我认为李某某提出要求补偿不合法,就一直没有答应李某某的要求进行评估，之后，李某某多次找社区专班和办事处协调专班相关人员进行纠缠、恐吓,要求对该块土地上的高压线、高压电线杆和垒砖坏的砖埂进行补偿,期间，李某某弟弟李志祥找到我，要我帮他哥把评估报告早点搞出来。由于施工方要求工程进度，加上我与李志祥是同事，他开口为他哥哥李某某说情，最后协调专班研究，对李某某提出的要求,即土地上的高压线、高压电杆、砖埂进行了多次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2018年3月7日，我们协调专班，社区协调组、社区书记等人员就在李某某的领款单上签了字，办事处有李某某补偿的领款单,评估后补偿金额是52365元。（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李某某占地上就一些砖埂、高压线和水泥杆，这些都是原砖厂盛慧江遗留下来的，他只不过是拆砖厂的一些旧砖堆放在那里，根本没有开过荒、撒过苗。李某某看见周边的耕种的农户做了评估报告，得到了补偿款，自己就也要办事处补偿，然后通过纠缠、恐吓、威胁等方式要挟办事处领导为其做评估报告，办事处领导迫于无奈就为李某某做了评估报告，然后对其赔付了5万余元。（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看见别人做了评估自己就也要做财产评估，但是我们专班认为那块地不是李某某的,所以先前就没有给李某某做评估,后来施工的挖机到那里进行施工时，他多次拦着挖机不让挖机师傅挖，后来亚行水系的万总就跟社区打电话，叫我们去现场做调解，当时我就跟袁某一起去施工现场对李某某做工作，当时李某某跟我们说，这件事不与我们相关，叫我们不要管这件事,想要他把地退出来就得要给他征地赔偿，还跟我们说要么我们把他的事从前到后管干净，要么就不要接这个条。（4）另有证人杨某、万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事实。3、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评估报告被征收方是我,评估内容是:老砖厂砖埂,每立方300元,有52立方米,评估值15600元;高压水泥杆,每根450元,有6根;高压线,每米6元,有900米,总计23700元。领款单是我亲自签名，领款是52365元,除以上评估报告内容外，增加了16.38亩土地面积补偿,按每亩1750元算，共计28665元。二、敲诈勒索罪（一）2012年下半年，武汉源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华公司”）欲在黄州区湖农场租地开设4S店，被告人李某某自称南湖卫生院旁一块约8亩空地归其所有，双方口头商量合作计划，3个多月后，李某某仍未取得土地临时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源华公司转而租赁铃木4S店。李某某知晓后多次到4S店内，采取阻止货车卸货、滋扰、辱骂、威胁、暴力等方式，以源华公司失约为由要求其赔偿，最终源华公司被迫向李某某给付3万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黄冈市沁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投资意向协议书》、银行支付凭证、合作征地协议书、合作征地补充协议、关于同意黄冈市沁园舂景观工程公司征用土地的请示、黄冈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回复。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李某某到公司后，就大声嚷嚷，原话我记不住了，大概意思是：“郑老板不讲信用，老子跑手续花那多钱，还请他吃野生甲鱼，花了好几千块钱，必须给老子个说法，要不然你们这店也甭想开”。我对李某某说，我当不了家，你这情况我跟老板汇报一下再说，然后他就走了。过了二、三天，李某某第二次到公司，先也是讲了一气，跟上次说的话基本是差不多的意思，但有脏话。然后我跟李某某说，我跟熊总汇报了，他过两天来当面跟你谈，然后李某某这才走了。又过了二天，我们熊总过来了，结果在我们公司会议室，邀请南湖派出所的尹所长到场，与李某某谈，最后给了李某某3万元钱。（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知道我们与胡某签订了租赁合同，就找熊总刚扯，听熊总刚说李某某开口就要20万元的补偿。在我们装修之前，李某某总是开个车在店前来回转，实际上就是在找机会好扯一些。有一天公司从北京拖回长城汽车的标识正准备装修，李某某就跑到店里，大吼大叫，说我们不讲信用，他跑各种关系花了十来万元，要是不给他说法，店就甭想开，还不让货车卸货，我就去找李某某说，有么事好说，你这不让卸车怎么行，李某某非但不听我劝，反而动手打我，但是没打着，我也推了他一下，后来李某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要砸我，被现场的人拉住了。（3）证人郑某的陈述：熊总刚和李某1向我汇报过多次，说李某某跑到店里扯皮，说我们不讲信用，自己找关系办手续，花了好多钱，要我们赔偿他，不然4S店就别想开了。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后来知道这个事就非常生气，就去找了郑某几次向他讨要说法，郑某不讲信用，原来谈好的事情现在又变卦,况且为了跑这个地的手续我花了不少钱和精力，我就要郑某赔偿我的损失。我去长城4S店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郑某的人，郑某一直避着不见我，后来是他们4S店的熊总出的面和我谈的这个事情，当时南湖派出所的尹从武也被熊总请过来协调处理这个事情,最后我们双方经过协调后，熊总代表长城4S店赔偿了30000元的损失费给我。（二）2013年5月25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黄冈分公司与黄州区公路段签订通信管道线路施工协议书并缴纳利用公路补偿款。2015年11月，由中贝通信集团负责该项目施工，施工进行到上述空地附近路边时，李某某多次采取阻止施工、滋扰、威胁等方式，以该地段归其所有为由要求施工方赔偿，最终施工方被迫向李某某给付2.3万元赔偿款。至案发时，上述地块仍未进入征地程序，无土地登记信息，李某某无权对土地使用、转让、租借等。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领条、南湖铺设移动光纤项目施工图、协议书、彭某被敲诈勒索案现场平面图。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我在黄州区湖大道路边进行移动通讯管道施工，我负责顶管施工。有一天，李某某跑到工地上大吼大骂：“这地是老子的，没有老子同意谁都不准搞，谁要搞一下，我就打死谁，机子老子也要拖走”。我看到有人闹事就叫工人停了下来，然后给彭某打电话，叫他过来处理，我们就先把这段放了下来，去前面施工。过了六七天，彭某对我说事情处理好了，可以施工，我们才回到这段继续施工。3、证人彭某的陈述：2015年11月份，黄冈市移动公司在南湖要修管道铺光纤，工程由我们中贝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的标，我是该项目负责人。公司聘请的工人施工到公路边时，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不让施工，我于是就赶到现场去跟李某某沟通，我对李某某说：“我们是在的路边施工，这个范围属于公路局管辖的范围，而且已在黄州区公路局办理了工程开挖手续”，李某某对我说“我不管，我买这块地是花了很多钱的，没得10万块钱不消搞得”，我看他态度恶劣一时谈不拢，就让工人把这段近40米的范围先放下来，往前施工，过了六七天，前面的施工段都已搞完，就剩下李某某扯皮的那段没有搞。这期间我还主动找他协调了二三次，但都没有协调好。我对李某某甚至说过：“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我改道总行吧”，李某某说：“你改道，我也要叫别人来找你”，让他把买地的手续拿出来看下，他也没有拿。因为就剩下这段没有搞，为尽快的完成工期，我再次跟李某某边商，我对李某某说：“我们是从地下4、5米做顶管施工，也不会破坏你这块地，你要10万确实太多了，要不按公路局施工许可标准,给四五百元钱可不可以”，李某某说：“给四五百块钱，那么可能呢！10万可以少一点”，叫我再说个数，我已拿他没有办法，就说2万行不行，李某某就说2万3，再少一分都不行，我只好答应，给了李某某23000元现金。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处以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的刑罚。辩护人亦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多次拦截施工人员、辱骂、恐吓办事处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采取威胁等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5.2365万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等手段，索要他人财物5.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积极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二、暂扣赃款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友莲审判员  陈贵芬审判员  王 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