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弘，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代林，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玲，南京市江宁区秦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代林、曹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毛代林自述其是在黄灯时进入路口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交通信号灯由红灯、绿灯、黄灯组成。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准许通行，黄灯表示警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38条规定：绿灯亮时，准许车辆通行，但转弯的车辆不得妨碍被放行的直行车辆、行人通行；黄灯亮时，已越过停止线的车辆可以继续通行。据此，毛代林在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一审认定机动车全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中，毛代林提供单位劳动合同、工资表等，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事故后收入实际减少情况，误工损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标准过高。毛代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红未作答辩。毛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72170元，其中医疗费249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200元、误工费330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16时30分许，曹红驾驶苏Ａ×××**号轿车，沿开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诚信大道路口左转弯时，与毛代林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乘员徐万美）沿诚信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两车碰撞，造成两车车损，毛代林、徐万美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调查，因现场无有效监控，也未能查找到有力的目击者，无法确认当事人进入事发路口时遵守信号灯的情况，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苏Ａ×××**号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毛代林受伤后进入南京同仁医院、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其：1颅脑外伤1.1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1.2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1.3蛛网膜下腔出血1.4右侧颞骨骨折1.5右侧乳突积液2闭合性胸部外伤2.1双肺挫伤3左桡骨骨折4腰3、4双侧椎弓狭部裂5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等。2019年3月14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毛代林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2.毛代林的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毛代林用去鉴定费3700元。毛代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249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600元（住院10天，120元/天，出院后80天，80元/天）、误工费31194元（6个月，5199元/月）、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合计26506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因该路口没有监控未进行事故责任认定，而机动车一方并无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责任，故法院推定机动车一方对毛代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法院审核，毛代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65064.5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45064.5元。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毛代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5064.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毛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劳动合同书、公司证明、工资表、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毛代林的误工费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管部门对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未认定事故责任，仅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故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当综合本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搭载学龄前儿童的，应当使用安全座椅。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实，曹红沿开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诚信大道路口左转弯，毛代林电动自行车（搭载乘员徐万美）沿诚信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口。毛代林陈述自己驾驶电动自行车直行通过路口时绿灯变黄灯，是黄灯时进入路口的。根据该陈述，其在通过路口时，明显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院认定曹红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毛代林应负次要责任。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由曹红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毛代林一方自担20%的责任为宜。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由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门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毛代林提供了与用人单位劳动合同书、公司证明、工资表、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毛代林的误工费为31194元（6个月，5199元/月）适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毛代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265064.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苏Ａ×××**号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上述损失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45064.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16051.6元（145064.5元×80%）。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毛代林各项损失合计23605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元，减半收取880.5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4580.5元，由曹红负担3664元，由毛代林负担9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409元，由毛代林负担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珺珉审 判 员 陈礼苋审 判 员 胡庆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