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京行终6856号上诉人文水平，女，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夏赞芳，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文水平、夏赞芳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行初8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水平、夏赞芳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被告，以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文水平、夏赞芳起诉称，其不服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文水平、夏赞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卫复决[2019]17号），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第一被告对起诉人作出的国卫复决[2019]17号《行政复议判决书》，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责令第一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第二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对起诉人作出的《关于对文水平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答复”，此处疑似起诉人笔误、漏写夏赞芳名字）的行政行为，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第二被告为起诉人重新作出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本案第一、二被告不履行卫健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第一、二被告限期履行法定职责。（责令第一、二被告限期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1）由本案第一、二被告对长沙市卫生局长期包庇本案第一第三人就本案患者夏建中于2009年7月24日起至2010年10月8日止在入住第一第三人医方住院治疗被捆绑435天，其科室主任赵辉敏、副主任、主治医师黄帅、住院医师向友有无相应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将夏建中故意伤害致残一案作出调查处理决定，并为原告依法作出正确的书面答复。（2）由本案第一、二被告就本案第二第三人在患者夏建中在医方住院治疗期间，其第27病室主任严文辉，副主任戴梅，主治医生、住院管床医生高彩霞。第28病室值班医生周启兵、副主任医生张亦文在患者夏建中在医方住院治疗期间，于第二第三人第27病室和第28病室擅自将癫痫病患者夏建中弄在癌症科作医疗试验，将夏建中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作出调查处理决定。（3）由本案第二被告就本案第二第三人对患者夏建中故意放弃抢救治疗是谁在幕后操纵？患者夏建中因第二第三人不予抢救于2011年4月2日死亡后，为什么医方在不经取得公安部门死亡认定的情况下，不经死者之妻文水平签字擅自将死者夏建中的尸体交于殡仪馆进行火化？为什么患者夏建中死亡后，原告强烈要求对死者夏建中进行尸检和尸体解剖，而被医方拒绝作出调查处理决定，并为其作出正确的书面答复。（4）由第二被告就第二第三人及相关医务人员对患者夏建中在医方ICU病室抢救治疗期间为什么医方采取欺骗手段将原告（患者重症监护人）蒙骗回家后将医方第28病室重症医疗设施和该重症监护室的电子监控设备予以拆除，其事实根据和法律是什么？作出调查处理决定。（5）由第二被告就第二第三人的相关医务人员，副主任医生戴梅，是否经注册登记获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作出答复。（6）由第二被告就本案第二第三人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申请书？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该医疗机构设置有否相关部门的批准书？医疗机构负责人是谁？其所有制形式是什么作出答复。（7）由本案第二被告就本案患者夏建中于2011年入住第二第三人医方第27病室和28病室的监控录像资料如实提供于申请人。（8）由第二被告就第二第三人派驻湖南省卫计委在医政处办公室工作的江志超与专门接待原告上访的女性工作人员的姓名、职务、技术职称及其该两个湖南脑科医院的医务人员后来其人去向如何为申请人予以书面告知）；四、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第二第三人对患者夏建中实施其单位犯罪和涉嫌故意伤害夏建中致死犯罪的相关医务人员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五、请求依法判决将本案涉嫌实施单位犯罪，实施故意捆绑“医疗”伤害致残犯罪嫌疑人的本案第一第三人移送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六、请求依法判决由本案第一、二被告赔偿起诉人因不履行法定职责而给起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万元；七、请求依法判决由本案第一、第二第三人各赔偿起诉人侵权损失20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起诉人所提起的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起诉人所提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中，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关于对文水平、夏赞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驳回申请人提出的其他复议请求。因此，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以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起诉人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审查，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第二、起诉人所提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起诉人要求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履行监督职责、移送犯罪职责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不予审查。起诉人要求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履行对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监督管理职责，将起诉人认为的犯罪行为移送其他机关等事项，属于通过来信来访的方式，向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反映情况，属于信访事项范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对信访事项的处理对起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起诉人所提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第三、起诉人所提第五项诉讼请求内容不明确。起诉人在诉讼请求中未指明实施行政行为的主体，即起诉人没有明确写明要求法院判决哪个行政主体履行行为。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无法审查起诉人的诉请。第四、起诉人所提第六项诉讼请求属于行政赔偿起诉。行政赔偿诉讼附带于行政诉讼，因为起诉人的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所以起诉人的行政赔偿诉讼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第五、起诉人所提第七项诉讼请求属于民事诉讼范围。起诉人认为长沙市老年康复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侵犯起诉人权利，应当赔偿经济损失2000万元，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第六、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起诉人针对两个被告、两个第三人，提起多项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一诉”的诉讼法基本原则，经向起诉人释明，起诉人不同意修改。综上，起诉人所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对文水平、夏赞芳的起诉，不予立案。文水平、夏赞芳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依法开庭审理本案，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除持与原审相同事实理由外，还持如下事实理由：一、一审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裁定对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裁定对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对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不履行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四、本案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具体的诉讼请求不仅仅是指当事人的单项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同时也包括在个案中法院所审查的诉讼请求有准确的指向性。诉讼请求的固定直接关系到被告主体资格、起诉期限、案件管辖等内容的审查，也是行政诉讼“一事一诉”基本原则在审理程序上的必然要求。多项不同类型的诉讼请求混杂显然不符合起诉的基本规范，亦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文水平、夏赞芳既请求确认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又要求确认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答复行为违法，并请求判决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还请求将第三人移交其他司法机关处理，同时要求赔偿等。文水平、夏赞芳的上述诉讼请求既有撤销之诉，又含履责之诉，且含赔偿之诉，还针对不同主体提出，其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具体的诉讼请求要求，且经一审法院释明指导后坚持起诉，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文水平、夏赞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定不予立案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张 爽审判员 谷 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