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福炎，男，1978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增剑，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24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业强，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居住地北流市，户籍地北流市。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02年4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5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伟超，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4月3日被北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标，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居住地北流市，户籍地北流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冯标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桂0981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福炎、赖增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时将案卷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冰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增剑、赖福炎，辩护人林海，原审被告人徐业强、刘伟超、冯标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认定：2017年6月份，被告人赖福炎欲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非法开采石头，其向时任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组长的被告人赖增剑提出，只要赖增剑负责与当地村民洽谈以及在石场日常开采中平息村民的闹事等事宜便可得到该石场的部份股份并成为股东。赖增剑表示同意并开展相关工作，成为该石场股东。之后，被告人赖福炎与赖某2（另案处理）在上述地点共同投资开设石场，成为石场的股东。从2017年6月29日开始，赖福炎伙同赖增剑、赖某2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及租赁机械设备，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山岭非法开采石灰岩石，将开采出的石头以38元至40元不等的价钱予以出售，赖福炎雇请其妻子即被告人刘伟超作为该石场的会计，负责记录石场的收支情况和生产经营情况等。2017年11月，被告人徐业强投入资金到赖某2处，赖某2将其持有的该石场部分股份转给徐业强，徐业强成为该石场的股东，徐业强入股后未参与石场的日常管理。2018年8月底，徐业强、赖某2与赖福炎等人因石场的经营问题发生矛盾便退出股份，同时领走结算款。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冯标投入部分资金到上述石场，成为该石场的股东。2018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去到该石场，当场将冯标等人抓获并扣押到二辆一共装载了57.3立方米石头的货车，该57.3立方米石头总共拍卖得款3438元。经核算刘伟超保管的销售石头单据，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同月27日止，上述石场共销售石头2911.1立方米，每立方米售价38元，销售石头的总价值为110621.8元。经核算刘伟超保管的石场现金流水账本，2018年10月期间，上述石场销售石头的实际总收入为114548.2元。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北流市持证石场合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石灰岩原石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期间销售单价为45-70元／立方米，其中2018年10月销售单价为55-70元／立方米。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鉴定，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一带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88941元。综上所述，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参与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188941元，冯标参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110621.8元。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冯标均是该石场的股东，其中，赖福炎负责石场的筹建、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赖增剑帮助该石场平息了村民阻拦货车通行等事宜，刘伟超负责石场的会计工作，冯标参与石场的销售工作以及向相关执法部门打探消息、帮助石场逃避处罚。 另查明： 1.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赖福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徐业强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02年4月26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5年9月1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赖增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24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2月19日刑满释放。 3.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伟超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了同案人赖某2索贿的犯罪事实，有关部门对赖某2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登记表，证人梁某1、梁某2、赖某1、姚某、袁某、陈某、梁某3、刘某、曹某、张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及根据录音内容整理的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冯标、赖福炎及证人姚某、赖某1、陈某、梁某3、曹某、刘某、袁某、张某分别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冯标及证人姚某、赖某1、陈某、梁某3、曹某、刘某、袁某、梁某2、梁某1、张某分别辨认涉案人员的笔录及照片，冯标辨认其手机、微信资料的笔录及照片，刘伟超及证人赖某1、姚某、袁某分别辨认相关票据、账本等材料的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指认照片，扣押及发还清单，拍卖资料，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北流市建筑石料用石灰岩单价的复函，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桂自然资函﹝2018﹞172号批复及桂自然资鉴定﹝2018﹞第4号鉴定结论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关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一带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北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和刑事侦查大队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北流市人民法院（2002）北刑初字第73号和（2010）北刑初字第323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江监狱（2005）狱释字第673号和北流市看守所北看释字（2011）037号释放证明书，刘伟超检举的相关材料，以及被告人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冯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以及被告人冯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了非法采矿罪。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冯标共同故意实施了非法采矿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赖福炎提出犯意、负责石场的组建和生产管理，冯标参与石场的销售工作以及向相关执法部门打探消息、帮助石场逃避处罚，其二人均积极实施了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业强、赖增剑在非法采矿中虽持有股份，但不负责石场日常管理，刘伟超受雇参与非法采矿，负责记账，其三人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赖福炎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赖增剑、刘伟超、冯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伟超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了同案人赖某2索贿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业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徐业强、赖福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以及刘伟超、冯标主动缴纳罚金，可视为其认罪、悔罪的表现，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均予以考虑。涉案石场在2018年10月期间销售石头的总收入114548.2元属于违法所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鉴于2018年10月期间，徐业强已经退股，2018年10月期间销售石头违法所得的钱款应向赖福炎、赖增剑、刘伟超、冯标继续追缴。综合各被告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赖福炎、冯标从轻处罚，对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赖福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徐业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赖增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刘伟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冯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追缴被告人赖福炎、赖增剑、刘伟超、冯标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八元二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北流市自然资源局（原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已扣押本案涉案的一台挖掘机、一台增压输送机，依法予以没收（由该局负责处理）。北流市公安局拍卖扣押到的石头所得款人民币三千四百三十八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该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赖福炎提出：1.一审采信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批复》、《鉴定结论书》、《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三份证据鉴定的矿坑早在50年代就形成了的，上诉人只是在此挖石头，而鉴定报告将整个矿坑的破坏价值全部算在上诉人非法采矿破坏价值的范围内，明显不真实。2.监察机关在上诉人投案前并没有掌握赖某2的犯罪线索，是上诉人检举揭发的，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立功，原判没有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认定上诉人有前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上诉人非法采矿产的行为并非情节特别严重，而是情节严重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在三年以下对上诉人进行量刑。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赖增剑上诉提出意见：其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低于二年的刑罚或者适用缓刑。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鉴定人员在作出鉴定时，已排除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旧矿坑，鉴定结论是可信的，对于立功问题，因为刘伟超被抓获时，已提供了赖某2的犯罪事实，为此赖福炎不构成立功。对犯罪前科问题，本案是赖增剑有前科，非赖福炎，一审认定赖福炎有前科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赖福炎、赖某3非法采矿的情节特别严重，原判对其二人的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均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辩护人以及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赖福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采信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批复》、《鉴定结论书》、《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将原在上世纪50年代形成的矿坑鉴定在内，不客观、不真实的意见，经查，鉴定报告已载明，鉴定区上方及东面有过去开采形成的采面及采坑，由于过去时间较久，采面颜色较暗，显得较陈旧，旧采坑不进行资源储量估算。上诉人赖福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赖福炎及其辩护人提出赖福炎检举揭发赖某2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受贿、行贿是对合犯罪，是共同犯罪的范畴，一方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检举他人的犯罪，赖福炎到案后检举揭发其和刘伟超向赖某2行贿，赖某2受贿的犯罪行为，性质属于应当交待共同犯罪事实，不属于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赖福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赖福炎有前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对赖福炎再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论理部分认定赖福炎有前科确有错误，本案应是赖增剑具有前科，但判决书查明事实是正确的，原审法院量刑时亦没有以赖福炎有前科作为一个量刑情节考量，因此，原审判决论理部分认定赖福炎有前科应为笔误。上诉人赖福炎及其辩护人以此理由请求本院再对赖福炎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赖福炎及其辩护人提出赖福炎的采矿行为是属于情节严重，而非一审认定的情节非常严重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50万至15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本案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188941元，原审判决认定赖福炎非法采矿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有法律依据。 5.关于赖增剑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处以更轻的刑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对赖增剑认罪态度好的事实，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考量，在法定刑以下对赖增剑减轻处罚。在二审期间，赖增剑又以该理由请求本院对其处以更轻的刑罚，本院不予采纳。赖增剑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又有前科，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本院依法不能对其适用缓刑。对赖增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福炎、赖增剑，原审被告人徐业强、刘伟超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以及被告人冯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赖福炎、徐业强、赖增剑、刘伟超、冯标共同故意实施了非法采矿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赖福炎提出犯意、负责石场的组建和生产管理，冯标参与石场的销售工作以及向相关执法部门打探消息、帮助石场逃避处罚，其二人均积极实施了非法采矿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业强、赖增剑在非法采矿中虽持有股份，但不负责石场日常管理，刘伟超受雇参与非法采矿，负责记账，其三人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赖福炎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赖增剑、刘伟超、冯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赖增剑、徐业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但原判认定刘伟超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了其和赖福炎行贿赖某2的犯罪事实属立功是错误的，理由如前所述，本院予以纠正；原判没有认定赖增剑有犯罪前科，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对刘伟超、赖增剑的刑罚不再加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非法采矿所得收入属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明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