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胜东（网名豆豆），男，1987年5月4日出生，居住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友好区看守所。辩护人姜红梅，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欢，男，1994年9月5日出生，居住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春梅（小名丹丹），女，1994年1月16日出生，居住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梁，男，1998年4月9日出生，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8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友好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亮，男，1994年3月25日出生，居住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辩护人董长霞，黑龙江董长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鑫，男，1995年3月10日出生，居住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宋崇正，黑龙江董长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琦，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居住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树满，黑龙江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伟，男，1998年3月27日出生，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抢夺罪于2015年1月7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盗窃罪于2016年6月8日被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六军，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居住地四川省武胜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川，男，1998年4月22日出生，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井亮，男，1994年9月30日出生，居住地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聂，男，1989年1月9日出生，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陈（绰号耗子），男，1999年1月17日出生，居住地云南省嵩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南岔区看守所。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曾胜东、于欢、韩春梅、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张亚伟、周六军、张云川，原审被告人丁井亮、杨聂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黑0781刑初67号刑事判决。曾胜东、于欢、韩春梅、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张亚伟、周六军、张云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核实相关证据、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1.2018年4月初，殷亮联系王忠琦到山东省青岛市与李兆鑫合谋实施电信诈骗。2018年4月13日，王忠琦拨打伊春市南岔区居民李某1、李某2电话，谎称是对方子女，编造因“嫖娼被公安机关抓获急需用钱”的谎言，欺骗李某1、李某2将钱汇入王忠琦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合计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忠琦、殷亮、李兆鑫三人将诈骗所得分掉。2.2018年6月至7月间，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周六军、张亚伟、张云川共同实施多起电信诈骗，诈骗共计992000元。其中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参与诈骗992000元，曾胜东分得133050元，丁井亮分得154560元，于欢分得81370元，韩春梅分得241070元，杨聂分得22600元，李梁分得20200元；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参与诈骗898000元，殷亮分得67725元，李兆鑫分得9750元，王忠琦分得13300元；周六军参与诈骗576000元，分得7900元；张亚伟参与诈骗508000元，分得6200元；张云川参与诈骗484000元，分得16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报案材料，汇款凭证，银行流水，通话记录，住宿记录，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监控视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7月16日至21日，杨陈明知李梁、杨聂给的银行卡内的钱是犯罪所得，为获得好处费，持4张银行卡分别在云南省富宁县、广西省北海市、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通过ATM自助取款机取现共计36900元，获得好处费共计14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银行流水、被害人陈述、监控视频、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曾胜东、于欢、韩春梅、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周六军、张亚伟、原审被告人丁井亮、杨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张云川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陈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周六军、张亚伟、张云川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紧密配合，已形成诈骗犯罪集团。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周六军、张亚伟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实行犯，系主犯。张云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周六军、张亚伟、张云川、杨陈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部分赃款已被追缴，对相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部分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曾胜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丁井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上诉人于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上诉人韩春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五、原审被告人杨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上诉人李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上诉人殷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八、上诉人李兆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上诉人王忠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上诉人周六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一、上诉人张亚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二、上诉人张云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三、原审被告人杨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在案扣押款物依法予以收缴。未随案移送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十五、继续追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所得，返还各被害人。宣判后，上诉人曾胜东、李梁提出原审量刑过重，曾胜东辩护人姜红梅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于欢提出，其犯罪数额应为自己实施诈骗部分，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韩春梅提出，其犯罪数额应为自己实施诈骗部分，其并非首要分子，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殷亮提出，其犯罪数额应为自己实施诈骗以及对王忠琦提成部分，原审认定部分犯罪事实未查清被害人，系事实不清；原审应根据其实施数额量刑，且其为从犯，原审量刑不当；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董长霞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兆鑫提出，其犯罪数额应为自己实施诈骗以及对王忠琦提成部分，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应根据其实施数额量刑，且其为从犯，原审量刑不当；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宋崇正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忠琦提出，其犯罪数额应为自己实施诈骗部分，其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李树满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亚伟、周六军提出，二人犯罪数额应为自己实施诈骗部分，二人应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云川提出，其在不知情情况下帮助取款，其行为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原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经阅卷后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该犯罪团伙层级不明显，持续时间不长，不建议适用犯罪集团处理，且殷亮、李兆鑫、王忠琦系在丁井亮、于欢、韩春梅组织下实施拨打电话诈骗行为，杨聂、李梁、周六军、张亚伟系在曾胜东组织下实施提供作案工具、转移赃款等行为，殷亮、李兆鑫、王忠琦、杨聂、李梁、周六军、张亚伟作用相对较小，应系从犯，故建议二审法院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对原审各被告人量刑予以适当调整。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1.王忠琦、殷亮、李兆鑫共同诈骗事实2018年4月初，殷亮联系王忠琦到山东省青岛市与李兆鑫合谋实施电信诈骗。2018年4月13日，由王忠琦在山东省青岛市拨打伊春市南岔区被害人李某1、李某2电话，谎称自己是被害人子女，编造“嫖娼被公安机关抓获急需用钱”的谎言，欺骗李某1、李某2将钱汇入王忠琦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共计50000元。李兆鑫、殷亮从王忠琦诈骗所得中分成。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等。（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实：李某1、李某2向该犯罪团伙指定账户转款情况。（3）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接到185××××****打来的电话，自称是其儿子，因嫖娼被抓，分三次要5000元、20000元、20000元。其按照对方提供的刘某尾号6168账户汇款25000元、曲某尾号6656汇款20000元。（4）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人藏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李某2接到185××××****打来的电话，自称是李某2女婿，因嫖娼被抓，需要5000元，李某2按照对方提供的刘某尾号6168账户汇款5000元。（5）上诉人王忠琦、李兆鑫、殷亮供述证实：2018年4月中旬一天，王忠琦在山东青岛使用同一电话拨打伊春地区号段，诈骗成功两起，一起5000元、一起45000元，获得百分之二十提成，李兆鑫、殷亮平分其中的百分之五。2.曾胜东等12人共同诈骗事实2018年6月，丁井亮、于欢与曾胜东在河北省廊坊市预谋共同实施电信诈骗，商定曾胜东负责提供诈骗使用的手机卡、银行卡并负责提取诈骗款，丁井亮、于欢、韩春梅负责打电话，曾胜东与丁井亮三人分成比例为36%、64%。此后，曾胜东在四川省遂宁市纠集周六军、李梁、杨聂、张亚伟，商定由李梁、杨聂、张亚伟负责提供银行卡和取款，扣除卡钱和费用后，杨聂、李梁、张亚伟三人平分取款数额的15%。2018年6月末，丁井亮、于欢、韩春梅共谋编造“嫖娼需要缴纳罚款”“打仗需要私了给钱”“吸毒需要缴纳罚款”等理由，冒充被害人子女或者亲属拨打电话开始实施诈骗，诈骗款分成归诈骗人。后因人手不够，丁井亮、于欢联系到殷亮，2019年7月3日，殷亮带着李兆鑫、王忠琦来到河北省廊坊市丁井亮提供的房屋内，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殷亮、李兆鑫、王忠琦诈骗成功后，分得诈骗款的25%，殷亮和李兆鑫将王忠琦分得的25%拿出5%平分，王忠琦实际分得20%，丁井亮、于欢、韩春梅再平分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剩余39%诈骗款。曾胜东将在商场摊位购买的多张手机卡、通过舒某（已判决）购买的14张银行卡，杨聂、李梁将在某处购买的多张银行卡均提供给丁井亮诈骗使用。曾胜东安排周六军将丁井亮的分成存入丁井亮提供的银行卡内，并给周六军提成，周六军离开时，由曾胜东负责存款，丁井亮再根据约定的分成比例将诈骗款分成。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期间，骗取马某1的10000元、李某5的30000元、李某6的20000元、王某1的5000元、石某30000元、樊某20000元、黄某40000元、孟某20000元、颜某40000元、何某10000元、宋某5000元、林某28000元、范某10000元、曹某10000元、易某10000元、侯某3000元、关某10000元、周某10000元、王某2的50000元、杨某1的20000元、唐某20000元、宫某10000元、王某3的10000元、荆某5000元、张某1的10000元、李某3的20000元、王某4的10000元、汤某15000元、孙某10000元、罗某50000元、王某5的20000元、孔某5000元、杨某2的25000元、闫某7000元、岳某10000元、卜某67000元、张某2的20000元、邱某30000元、蒋某1的7000元、龙某20000元、尹某20000元、袁某70000元、吕某8000元、郭某10000元、蒋某2的20000元、李某4的10000元，另有102000元被害人不报案或暂未查到被害人，共计992000元。其中，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于2018年6月26日至7月27日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992000元，曾胜东分得133050元，丁井亮分得154560元，于欢分得81370元钱,韩春梅分得241070元，杨聂分得22600元，李梁分得20200元；李兆鑫、殷亮、王忠琦于2018年7月4日至7月27日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848000元，殷亮分得67725元，李兆鑫分得9750元钱，王忠琦分得13300元；周六军于2018年6月26日至6月30日、7月16日至7月27日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576000元,分得7900元；张亚伟于2018年6月26日至7月13日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508000元，分得6200元；张云川于2018年7月16日至7月27日参与诈骗，诈骗数额为484000元，分得1600元。2018年7月30日，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在河北省廊坊市被抓获；2018年7月31日，曾胜东、周六军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31日，李梁、杨聂、张亚伟、张云川在云南省嵩明县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曾胜东返赃35953元，丁井亮返赃40659元，韩春梅全部返赃，李梁返赃630元，周六军返赃249元，杨陈返赃1339元，张亚伟返赃25元，杨聂返赃10元。综上，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诈骗数额为992000元，李兆鑫、殷亮、王忠琦诈骗数额为898000元，周六军诈骗数额为576000元，张亚伟诈骗数额为508000元，张云川诈骗数额为48400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7月16日至21日，杨陈在明知其帮助杨聂、李梁取款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为获得好处费，持李梁、杨聂给其的4张银行卡，分别在云南省富宁县、广西省北海市、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通过ATM自助取款机取现共计36900元，获得好处费共计1400元。2019年1月31日，杨陈在云南省嵩明县被抓获。认定诈骗事实第2部分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案件侦破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抓获、羁押情况。（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自然情况，杨聂、李梁、张亚伟犯罪前科情况。（4）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曾胜东35962元、丁井亮40659元、韩某（韩春梅父亲）银行卡中存款531108.14元、李梁630元、周六军249元、张亚伟25元、杨聂10元、杨陈1339元。（5）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不存在立功表现；因各个银行监控视频与北京时间不一致，故出现交易流水与银行监控时间不一致的情形；临时羁押情况等。（6）汇款凭证，证实各被害人向该犯罪团伙提供的银行卡汇款情况。（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通知书、冻结返还材料证实、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害人将钱款转至指定账户后，该犯罪团伙将赃款转账及被冻结情况；丁井亮使用的丁某农业银行卡尾号5078、卢某农业银行卡尾号1971、毛某工商银行卡尾号3200交易记录；丁井亮、韩某、蒋某4（曾胜东使用）银行流水。（8）调取证据通知书、ATM机交易电子流水、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证实张亚伟、张云川、周六军等人取款及曾胜东、周六军给丁井亮回款情况。（9）住宿信息，证实曾胜东、周六军、杨聂、李梁、张亚伟等人在各地取款住宿的记录。（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话单，证实丁井亮等使用的诈骗电话与被害人之间的通话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光盘，证实丁井亮、韩某等人的支付宝转账情况；丁某、卢某等账户的微信转账情况。（12）提取笔录、照片，证实曾胜东给丁井亮发送银行卡号情况；丁井亮、于欢等人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情况。（13）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25日接到171××××2568打来的电话，自称其儿子，手机换号。次日早晨再次打电话说和朋友找小姐被抓，需要交10000元钱，其在工商银行柜台向对方发来的杨聂尾号0586账户转账10000元。（14）被害人王某1、石某、樊某、黄某、孟某、宋某、林某、范某、侯某、关某、王某2、杨某1、宫某、王某3、荆某、张某1、李某3、王某4、孙某、孔某、杨某2、闫某、岳某、卜某、张某2、尹某、袁某、吕某、郭某、李某4陈述，证实各自被骗金额，所陈述的被骗经过与被害人马某1陈述内容基本相同。（15）被害人李某5陈述，证实2018年6月25日接到171××××2258打来的电话，自称是其女儿，说电话换号。次日对方说吸毒被抓需要10000元，其到岭南神韵工商银行将10000元转入对方提供的杨聂尾号0568账户内，当日再次接到对方电话，说还差2万元，其到邮政银行通过自己尾号3691转入对方提供的杨聂尾号8442账户内20000元。（16）被害人李某6、颜某、何某、曹某、易某、周某、唐某、汤某、罗某、王某5、邱某、蒋某1、龙某、蒋某2陈述，证实各自被骗金额，所陈述的被骗经过与被害人李某5陈述内容基本相同。（17）上诉人曾胜东供述，证实2017年三四月份认识了丁井亮和他女朋友，2018年其和丁井亮、于欢还有他们女朋友在廊坊见面一起商量诈骗的事，丁井亮他们负责打电话，其负责洗钱和给丁井亮等人提供诈骗使用的银行卡，丁井亮等人诈骗成功后，其负责把钱取出来，然后按分成比例汇给丁井亮。之后其回昆明就开始准备干活，其找来李梁，李梁找来杨聂等人取款，李梁和杨聂还提供诈骗使用的电话卡、银行卡，其和周六军给丁井亮回款。（18）原审被告人丁井亮、上诉人于欢、韩春梅供述，证实2016年6月，丁井亮、于欢跟曾胜东共同商量诈骗，由丁井亮、于欢、韩春梅在廊坊打电话骗人，曾胜东提供电话卡和银行卡，骗到钱后汇到银行卡上，由曾胜东洗钱，然后按64%比例给丁井亮等人提成，余额归曾胜东。丁井亮、于欢二人搜索黑龙江省电话号段，韩春梅搜索四川地区电话号段，一般都以“嫖娼被抓了需要交罚款”或“打仗对方要赔偿”等理由，让对方误认为是家人遇到了困难向他们要钱，骗对方把钱汇到指定的银行卡中，丁井亮等人查询钱到账就通知曾胜东洗钱。后来因为人手不够，丁井亮和于欢商量找来了殷亮，殷亮找来李兆鑫和王忠琦，丁井亮负责给他们安排住处，提供电话等工具，殷亮三人提成诈骗数额的25%，剩下的39%丁井亮、于欢、韩春梅三人平分。（19）上诉人李梁、张亚伟、原审被告人杨聂供述，证实2018年6月，李梁开车带着杨聂、张亚伟、张云川到四川遂宁与曾胜东见面，曾胜东说上面有人负责骗钱，让他们提供电话卡、银行卡，负责洗钱，并给十五个点的提成，扣除卡钱后，有时三人平分，有时张亚伟比李梁和杨聂少点。钱进李梁和杨聂提供的卡后，三人操作再转到另一张银行卡，再由张亚伟等人去银行取钱，李梁、杨聂、张亚伟、张云川、周六军、杨陈都取过钱。张云川、杨陈取完钱后每次都分200元至600元不等。（20）上诉人殷亮、李兆鑫、王忠琦供述，证实2018年7月3日三人到廊坊找到丁井亮和于欢，由丁井亮他们提供住处和银行卡号，他们三人就开始电话诈骗了。一般都是冒充对方儿子，理由是嫖娼被抓，骗对方把钱汇到指定的银行卡里。丁井亮给三人提成25%，殷亮和李兆鑫还提成王忠琦骗到钱的5%。（21）上诉人周六军供述，证实其和曾胜东是小学同学，有一天曾胜东让其帮忙跑跑腿挣点钱，其同意了，曾胜东开车拉其去昆明后，其就用曾提供的银行卡取钱，取出钱后都交给曾胜东，曾再给其几百元跑腿费，其还帮曾胜东用ATM机存钱。（22）上诉人张云川供述，证实2018年7月，李梁让其陪他去北海，然后就让其帮取钱，开始没有说是什么钱，后来听见李梁几人说话才知道钱是诈骗来的。每次取完钱分给其200元至600元不等的报酬。（23）原审被告人杨陈供述，证实2018年7月，多次拿杨聂、李梁给的银行卡到银行取钱，每次杨聂都给其几百块钱，其共获得1400元钱，其知道这钱来路不明。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胜东、于欢、韩春梅、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张亚伟、周六军、张云川，原审被告人丁井亮、杨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十二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杨聂、李梁、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张亚伟、周六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张云川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陈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重要作用，系主犯。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在丁井亮、于欢、韩春梅组织下实施诈骗，三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杨聂、李梁、张亚伟、周六军、张云川在曾胜东组织下实施提供银行卡、手机卡，帮助转移赃款等行为，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地位及作用，在量刑上酌情予以区分。曾胜东、丁井亮、于欢、韩春梅、殷亮、李兆鑫、王忠琦、李梁、杨聂、张亚伟诈骗老年人财物，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曾胜东、丁井亮、李梁、周六军、杨陈、张亚伟、杨聂部分退赃，韩春梅全部退赃，对几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曾胜东及其辩护人、李梁提出原审量刑过重，韩春梅提出其并非首要分子、原审量刑过重以及周六军、张亚伟、殷亮及其辩护人、李兆鑫及其辩护人、王忠琦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应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于欢、韩春梅、殷亮及其辩护人、李兆鑫及其辩护人、王忠琦及其辩护人、周六军、张亚伟、张云川提出上诉人犯罪数额应为自己实施诈骗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因此于欢、韩春梅、殷亮、李兆鑫、王忠琦、周六军、张亚伟均应对各自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殷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部分犯罪事实未查清被害人，系事实不清，经查，结合其他原审被告人供述、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综合认定未查清被害人部分的犯罪事实，故殷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云川提出其在不知情情况下帮助取款，其行为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经查，张云川供述其听见李梁等人说话知道钱系诈骗款，且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认定张云川诈骗的犯罪事实，因此张云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二）条第6项，第四部分第（二）条，第（三）条第1项、第7项、第8项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铁力市人民法院（2019）黑0781刑初67号判决第十三项、第十五项，即原审被告人杨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继续追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所得，返还各被害人。二、撤销铁力市人民法院（2019）黑0781刑初67号判决第一至第十二项、第十四项，即上诉人曾胜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原审被告人丁井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诉人于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人韩春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杨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李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殷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李兆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王忠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周六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张亚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张云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案扣押款物依法予以收缴，未随案移送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上诉人曾胜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31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四、原审被告人丁井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31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五、上诉人于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3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六、上诉人韩春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9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七、原审被告人杨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八、上诉人李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九、上诉人殷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7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十、上诉人李兆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6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十一、上诉人王忠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十二、上诉人张亚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十三、上诉人周六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十四、上诉人张云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十五、在案扣押、冻结涉案款返还各被害人。未随案移送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波审判员  葛 琦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建林书记员王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