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斌，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畲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市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曾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住杭州市滨江区彩虹城32幢2单元1102室。因涉嫌贪污贿赂、滥用职权于2018年6月11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翔、顾杰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伟平，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建德市平翀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建德市。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7月2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东，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斌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廖伟平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琦、杜恬君、代理检察员赵天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斌及其辩护人葛翔、顾杰峰，被告人廖伟平及本院通知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兰斌、廖伟平共同受贿事实 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兰斌利用其先后担任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蒋云虎实际控制的杭州凌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厂房优先租赁、迎春小区营业房整体招租以及共联村新农贸市场租赁备案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期间，在被告人兰斌知情、默认甚至亲自出面授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廖伟平（系被告人兰斌的姐夫）以公司扩大生产、处理债务及家庭开支为由，先后九次以借为名收受蒋云虎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75万元。 （二）被告人兰斌受贿事实 200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兰斌利用先后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陆续收受俞某1、莫某、郑某2、黄某2、黄某1、韩某2、徐某、张某3等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42.5万元，美金3000元（折合人民币24286.2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 （三）被告人兰斌滥用职权事实 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兰斌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期间，滥用职权，擅自对原滨江区西兴街道协同社区书记郑某2家违章建筑的拆除进行补偿、为杭州西陵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莫某违规调整该公司参与旧城改造的利润分配政策并兑现，造成国有资产损失达人民币1911.056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干部任免通知、会议纪要、批复、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合同、民事起诉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场地租用协议、收据、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公告、会议记录、情况说明、工作笔记、国有划拨土地临时改变用途简易审批流转表、租赁备案表、拍卖总结报告、竞买协议书、用款审批表、记账凭证、招投标相关文件、工作联系单、五水共治项目确认单、委托管理合同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备案凭证、合作开发合同、借款报告、货币补偿协议、汇率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购物发票、公文处理简复单、请示、物业管理协议书、服务合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土地开发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协议、往来款票据、拆迁补偿评估报告、公司基本资料、承诺书、房屋拆迁许可证、查封通知书、滨江区集镇改造实施意见、土地出让金收支相关法律规章、拨款凭证、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专项审计报告及被告人兰斌、廖伟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对被告人兰斌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廖伟平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兰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指控兰斌和廖伟平共同受贿375万元的相关证据不充分。1、从兰斌的供述看，其在廖蒋二人一系列资金往来时，对资金往来情况并不知情，也未从中获益；从廖伟平的笔录及当庭供述看，其也没有在每次向蒋云虎借款前后，告诉兰斌相关情况；兰斌并不存在通过虚假诉讼对抗审查的行为，蒋云虎的供述与客观事实及他人供述相矛盾，不应被采纳；2014年咖啡馆会面中，兰斌虽然叫蒋云虎帮廖伟平理理账，但这并不意味着兰斌授意蒋云虎出钱解决廖伟平债务问题。故兰斌对于廖伟平和蒋云虎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系事后知情，不存在默认或出面授意。2、廖伟平既非兰斌的近亲属也不是其他共同利益关系人，并不符合“特定关系人”的要求；客观行为上，兰斌和廖伟平二人也并未形成通谋；廖伟平的身份特征，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主体特征；廖伟平在向蒋云虎索取钱财时均利用了影响力，且获利方仅为其自身。故涉案375万元无论是产生还是交付，均体现廖伟平个人的意思，与兰斌无涉，应认定为廖伟平利用影响力受贿。（二）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均发生在滨江区，相关事实也有一定的特殊背景，希望从轻量刑。1、郑某2的违章建筑违规补偿事件中，郑某2属于村干部，大量基层征迁工作需要由其推进，若处理不好其拆迁问题，对日后的工作开展也不利；违章建筑的拆除虽然不能进行安置补偿，但被拆除方对于违章建筑仍有一定合法权益并应进行适当补偿；198万元的补偿金额中包括应当补偿的机器设备搬迁费用及部分无法搬迁设备的重置费用等，故不应将全部的198万元补偿金额作为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2、对莫某及威陵集团违规兑现不法利益事件中，兰斌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不得已为之，所起的作用较小。3、郑某2和威陵控股的相关财产已被查封，相关损失可以得到弥补。（三）兰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属于立功；对于指控的375万元款项，兰斌虽未获得任何好处，其家属也倾其所有积极退赔；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量刑。 被告人廖伟平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廖伟平本身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可减轻处罚。2、廖伟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属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部分 （一）被告人兰斌、廖伟平共同受贿事实 2006年下半年，时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兰斌委托他人将杭州凌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云虎（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廖伟平（系被告人兰斌的姐夫），并请蒋云虎在廖伟平开展自行车配件业务的过程中给予帮助。 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兰斌利用其先后担任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蒋云虎实际控制的凌云公司在厂房优先租赁、迎春小区营业房整体招租以及共联村新农贸市场租赁备案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其间，在被告人兰斌知情、默认甚至亲自出面授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廖伟平以公司扩大生产、处理债务及家庭开支为由，先后九次以借为名收受蒋云虎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75万元。 2018年4月底，被告人兰斌、廖伟平及行贿人蒋云虎曾就行受贿问题进行串供，并商定由蒋云虎一方对被告人廖伟平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企图掩盖行受贿事实。同年5月，经事先安排，蒋云虎以妻子葛某的名义到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廖伟平提起民事诉讼，并假意达成调解。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蒋云虎的证言，证明：蒋云虎经滨江区工业办主任费某介绍，认识了兰斌的小姐夫廖伟平，为了跟兰斌搞好关系，给廖伟平介绍了一些自行车配件业务，并在2007年至2015年间陆续送给廖伟平贿赂款400万元左右。蒋云虎称兰斌肯定知道这个情况，只是谁都不说破而已。其中，在2014年因廖伟平工厂经营亏损关闭时，是兰斌亲自出面授意蒋云虎帮助廖伟平处理债务，后蒋云虎替廖伟平清偿了235万元的债务并将情况告知了兰斌。兰斌在厂房优先租赁、迎春小区营业房整体招租及共联村新农贸市场租赁备案等事项上对蒋云虎提供了帮助。后为规避纪委的调查，蒋云虎与兰斌、廖伟平串通通过民事诉讼形式对300万元进行定性，并假意形成调解。（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葛某系蒋云虎妻子，其先后根据蒋云虎的指示打给廖伟平320万元，廖伟平均未归还。在2018年5月，其前往法院虚假起诉廖伟平300万元并假意形成调解协议。（3）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费某系滨江区政协城建委员会主任，2006年兰斌任西兴主任期间，让其介绍做自行车配件生意较好的人给廖伟平，后其介绍蒋云虎跟廖伟平认识。兰斌在蒋云虎星民村厂房租赁、共联村农贸市场租赁备案的事件上出面协调过。大概是在2008年5月份的样子，廖伟平向其借30万元钱用于调头，其就让沈某1信用贷款30万元借给了廖伟平。（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兴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08年5月，费某让其贷款30万借给了廖伟平，廖伟平在拖欠很长时间后已归还，事后，蒋云虎和其说这笔30万还款是他的钱。（5）证人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蒋云虎下属，曾依照蒋云虎的指示多次打款给廖伟平，其中2012年9月25日30万元，2013年9月18日20万元，2014年3月20日115万元。（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廖伟平妻子，其和弟弟兰斌的感情最紧密，家中收入来源均来自廖伟平。另敬老院赡养母亲的钱款来源于兰斌，其主要负责照顾。（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区城建局副局长。2017年7、8月，兰斌曾对其说西兴有个共联农贸市场要对外出租，要办理承租办案。后其经过了解发现该建筑占用公共用地无法备案，后向兰斌汇报时，兰斌表示要尽可能办好（可咨询发改局）、积极沟通。后其通过现场走访，积极与其他单位沟通，并交代是兰斌交办的，并且开了协调会，最终于2018年1月备案成功。（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共联社区党委书记。在2017年的共联村农贸市场租赁一事中，经过兰斌的暗示，最终共联社区将该农贸市场除二楼2000平方米以外，均出租给蒋云虎，并明确告知其该土地系划拨用地，经营活动有障碍。后由于蒋云虎顶楼违章搭建，导致农贸市场无法取得房产证，不能申领租赁备案，于是其以及蒋云虎均找过兰斌，请托帮助协调。最终在兰斌的指示下，农贸市场二楼经过多部门协商，获得了租赁备案。农贸市场大楼被蒋云虎用来出租给餐饮、住宿等。（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星民村书记时，曾经为了提高集团收益搭建过违章建筑，后经兰斌打招呼将违建厂房租给蒋云虎，当时面积为2160平方。在2008年期间，蒋云虎又扩建了违章厂房。到了2010年，蒋云虎得知即将拆迁，又突击搭建将厂房隔层，不久街道来丈量，没有指出问题，最终蒋云虎获赔1730多万。（10）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时蒋云虎让其出面代表大豪物业管理公司参加迎春小区商铺整体招租的竞拍，并配合蒋云虎在竞拍过程中采用围标方式虚假竞标。（11）证人来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大豪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某不是公司员工，公司也从未参与过2014年迎春小区营业房整体招租的竞标。（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根据迎春小区的招投标招租规定，中标人要自行收回商铺后再出租，实际操作只有本地人才能做到，所以其在投标过程中放弃了。（13）证人赵某1、童某1、郑某1的证言，证明：迎春小区营业房整体招租经向兰斌汇报后确定公开招租，没有经会议讨论，拍卖前蒋云虎曾经来了解情况，并最终中标。（14）开户信息、银行账户明细、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9月25日，水某打款廖伟平30万元；2013年9月18日，水某打款廖伟平20万元；2007年11月9日，葛某打款给兰某建设银行账户人民币20万元；2007年4月18日，兰斌打款20万元至兰某工行账户。（15）借款借据、存款凭证、明细查询，证明：2008年5月，沈某1向银行贷款30万后打给兰某，后廖伟平现金打回沈某1账户。（16）开户信息、银行账户明细、业务凭证，证明：经廖伟平、水某等人确认，2014年3月20日，水某收到方丹打入120万元，当日打款115万元给廖伟平。2014年5月15日，葛某打款人民币120万元给廖伟平。2014年8月5日，兰某打给兰斌15万元。2015年2月23日，廖伟平的弟弟廖伟强账户收到水某打入的10万元。（17）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合同，证明：廖伟平、兰某二人的平翀公司于2013年间向浙江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贷款，2014年5月15日还款本息91万余元。（18）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等，证实：建德市平某车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于2007年6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廖伟平，自然人股东廖伟平出资20万元，兰某出资15万元，经营范围自行车辐条及其他配件的制造、销售。（19）民事起诉状、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告知书、滨江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5月2日，葛某向滨江法院起诉被告廖伟平借款30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后5月28日双方达成调解。（2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08年4月30日，蒋云虎承租星民村水电一村以西工业区块厂房，共计面积2160平方，并约定不得私自拆改厂房，日后国家需要拆迁时应无条件服从并不得补偿。（21）场地租用协议、补充协议、收据，证明：2010年5月30日，蒋云虎名下的凌云公司与滨江区共联村村委会签订场地租用协议，租用共联村1号过渡房内场地，面积为11.4375亩，并明确规定该租用土地征迁时必须无条件拆除。2012年5月31日续约1年。（22）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照片，证明：2016年8月25日，滨江区城管局西兴中队，曾对滨江区共联过渡房开具过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通知，并拍照取样。（23）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2016年12月，西兴街道征迁安置中心对凌云公司共联社区房屋进行拆迁补偿，最终赔偿3407611元。（24）李某提供的个人工作笔记本，证明：兰斌交办共联村市场租赁及协调会内容的相关情况。（25）情况说明、国有划拨土地上临时改变用途简易审批流转表、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10月，西兴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新联路20号西兴街道社区服务中心及农贸市场项目特地性质为划拨用地。2017年11月23日，区住建局会同区发改局、市场监督局、消费、城管、国土分局、西兴街道、共联社区等单位召开专题会议，后明确按一事一议原则，同意共联农贸市场进行二层房屋的租赁备案。（26）拍卖总结报告、竞买证、竞买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至2018年，凌云实业多次成功竞拍迎春小区三个小区营业房的情况。（27）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通知、领导分工通知、会议纪要、中共杭州市委批复，证明：被告人兰斌历年来职务任免及职权范围情况。2007年3月任滨江区西兴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主持党工委全面工作，侧重工业和三产经济工作；2012年2月任滨江区副区长，3月起负责建管中心等，8月起负责内容增加城市管理、拆违控违等；2012年4月任高新技术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28）关于免去兰斌职务的通知，证明：2018年9月，兰斌被免去滨江区委常委、委员职务。（29）被告人廖伟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兰斌和廖伟平、兰某关系很好，通过费某的介绍，廖伟平认识了蒋云虎，并希望蒋云虎在业务上提供帮助。蒋云虎基于兰斌的身份对廖伟平业务很照顾，2007年至2013年间，廖伟平陆续以借为名向蒋云虎借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2014年，经兰斌授意蒋云虎帮廖伟平“理账”，廖伟平再次收受蒋云虎钱款235万；2015年时以家庭开销为由向蒋云虎以借为名索要20万借款。2018年4月，得知纪委可能在调查兰斌后，兰斌、蒋云虎、廖伟平三人见面并串通通过民事诉讼形式，对其与蒋云虎之间的300万元进行定性，以规避纪委的调查。其第一次向蒋云虎借20万元钱用于买机器、造厂房，曾和兰斌说过，兰斌当时听后也没说什么；后面其买土地时问蒋云虎拿了20万，也和兰斌说过，兰斌当时也没说什么。2014年理账后，其专门和兰斌说起过银行贷款的钱是蒋云虎拿钱解决的，房贷和担保贷款加起来总共180万。（30）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三姐兰某、三姐夫廖伟平感情比较好。为了帮助廖伟平拓展自行车配件销售渠道，费某在其授意下介绍蒋云虎和廖伟平认识，蒋云虎对廖伟平的事情确实是比较上心，其也对蒋云虎表示了感谢，后面就是蒋云虎和廖伟平在接触交往了。在2007年，廖伟平曾说起在蒋云虎处有借款20万，后面还掉了。2014年时，因廖伟平的工厂亏损，其让蒋云虎帮廖伟平理账，后在钱塘江渔船上吃饭时，蒋云虎对其表示债务处理好了，百来万。2018年5月份，廖伟平告诉其和蒋云虎之间有300万的经济往来，后其与蒋云虎、廖伟平决定到法院起诉来确定300万元经济往来的性质，以应付纪委检查。其为蒋云虎的杭州凌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提供星民村厂房租赁、默许违章搭建、使用及之后的拆迁补偿、迎春小区店面房管理单位中标、共联村新农贸市场租赁备案、共联村绿化应急工程等事项提供了帮助。在廖伟平办厂期间，资金不足，所以其借给他们25万，在2014年或2015年期间分两次归还。 关于被告人兰斌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兰斌和廖伟平共同受贿375万元证据不充分、兰斌不存在通过虚假诉讼对抗组织审查的行为、廖伟平并非兰斌的特定关系人等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根据行贿人蒋云虎的证言、被告人兰斌、廖伟平的供述及兰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确认以下事实。（1）兰斌因与兰某姐弟情深帮助廖伟平、兰某一家，而非仅帮助廖伟平一人。（2）兰斌将廖伟平介绍给蒋云虎目的是让其提供帮助，起初主要是指自行车配件业务上的帮助，但在之后兰斌知道廖伟平向蒋云虎借钱却并没有督促廖伟平还款，说明这种帮助并非仅限于业务上的帮助，还包括经济上提供帮助。（3）特别是2014年兰斌出面要求蒋云虎帮助廖伟平处理债务一事，在偿还债务后从蒋云虎口中得知偿还了百余万元，也未感到意外，该行为说明兰斌对于蒋云虎给廖伟平提供经济帮助予以认可。（二）兰斌与廖伟平形成了默示的共同受贿故意。（1）蒋云虎具有向兰斌行贿的故意而非向廖伟平行贿。蒋云虎之所以愿意以借为名送钱给廖伟平，原因在于兰斌让他帮助廖伟平一家，蒋云虎也确实多次帮助廖伟平，与兰斌关系也越走越近。（2）廖伟平明知蒋云虎愿意给钱是想从兰斌处谋得帮助。蒋云虎称其从未让廖伟平去找兰斌请托，这说明蒋云虎当时判断兰斌知道其“借”钱给廖伟平。兰斌供认除了2016年兰某、廖伟平在其面前提起过蒋云虎承租的迎春小区店面房快要到期一事，未有其余，可见廖伟平、兰某也是认为他们从蒋云虎处拿钱是兰斌默许的，所以没有必要在兰斌面前为蒋云虎说话。（3）兰斌自2007年开始陆续帮助蒋云虎谋取利益，而这些谋利行为蒋云虎没有直接给兰斌好处，而是在三方的默契下将好处着落在了廖伟平一家。（4）涉案375万元虽基本被廖伟平用于自行车配件厂经营及倒闭后清偿债务，兰斌从未使用过，但兰斌明知其亲属兰某、廖伟平需经济扶助，而指示蒋云虎为兰、廖夫妇提供帮助，并对廖向蒋以借为名收取钱款的行为予以默认，同时利用职务为蒋谋利，足见兰斌对于蒋支付给廖的钱款是以其利用职务之便提供帮助为对价的事实有明确认知，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认定。而该贿款实际交予其亲属控制使用并不影响对兰斌的上述行为以受贿罪定性。（三）被告人兰斌曾供述2018年五一放假期间，其与廖伟平在建德碰面，并要求蒋云虎第二天到建德来，后蒋云虎与廖伟平于第二天来到建德与兰斌碰面，蒋云虎提出了到法院起诉以明确欠款性质的方案，兰斌对此表示同意，蒋云虎的证言及廖伟平的供述均能印证上述事实。在三人协商诉讼对抗审查的过程中，尽管没有证据证明是兰斌提出的该方案，但是兰斌作为三人之间的核心人物，蒋云虎在没有兰斌认可的情况下，断然不敢擅自做出起诉决定，故兰斌虽然在形式上仅表现为对蒋云虎的提议表示同意，实质上对于以诉讼对抗审查的落实起了决定性作用。（四）辩护人提出廖伟平并非兰斌的特定关系人，以此否认兰斌具有受贿375万元的故意。根据2007年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在国家工作人员与其他人具有共同受贿故意的情况下，并不要求其他人员是特定关系人，而如前文所述，兰斌与廖伟平形成了默示的共同受贿故意，故是否系特定关系人并不影响定性。且事实上，本案中虽然是廖伟平出面向蒋云虎要钱，但实际是用于廖伟平与兰某经营的自行车配件厂，因此，可以认定为廖伟平、兰某实际占有了贿赂款，而兰某与兰斌是亲姐弟关系，显然系特定关系人。综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兰斌受贿事实 200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兰斌利用先后担任杭州市滨江区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陆续收受俞某1、莫某、郑某2、黄某2、黄某1、韩某2、徐某、张某3等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42.5万元，美金3000元（折合人民币24286.2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8月，被告人兰斌利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的职务便利，滥用职权违规对原西兴街道协同社区书记郑某2在协同社区搭建的违章建筑以经济适用房二期的名义进行拆迁补偿。同年底，为表示感谢，郑某2给予兰斌存有人民币4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兰斌予以收受，并在消费约人民币1万元后，于一周内将该卡（含未消费部分钱款）归还郑某2。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郑某2明知自己的厂房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通过让兰斌帮忙后获得198万元补偿款。事后为表示感谢，遂赠送兰斌4万元银行卡，兰斌在使用掉一部分后将银行卡归还自己。（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中诚塑料包装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7年，中诚塑料包装公司违章建筑拆迁后领到198万元。（3）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底，为感谢其在拆迁补偿上的帮助，郑某2送其一张金额4万元的银行卡，消费约1万元后，将该卡（含未消费部分钱款）归还郑兴生。 2、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兰斌利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为杭州久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公司）和杭州高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俞某1在承接滨江区的工程项目上提供帮助。2017年6月，为表示感谢并希望在经营活动中继续获得兰斌的帮助，俞某1通过他人转账行贿款人民币60万元至兰斌的妻子黎某银行账户内。兰斌明知上述事实，仍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久久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9月，黎某入股其控制的久久公司。2015年黎某退股，退股时按照6%的股份计算，以本金加溢价的50%支付退股金额，2015年7月支付完成。2017年，因希望得到兰斌的照顾，其从小江南账户转出60万元至来某2账户，后再打入黎某账户，并由来某2出面，告知黎某希望得到兰斌的照顾。2018年4月，其与兰斌、黎某等人曾有过串供，三人商定将上述60万元说成是分红。兰斌在2014年滨江公园景观湖整治工程、老房子修缮及排灌站项目中都提供了帮助。（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高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表示在2005年投资入股俞某1的久久公司，占股5%，2007年转移到久久投资公司，并隐名持股，实际投入50多万元。2015年7月退股，获得120万元。2017年1月收到俞某1打来的70.5万元，由来某2出面说是补偿分红。2017年6月收到来某2打入的60万元，由来某2出面说是买车款。上述情况兰斌均知情。在2018年4月，当得知有关部门在调查俞某1时，兰斌和黎某曾经就与俞某1的经济往来进行过回忆，并最终与俞某1等人串供，商议将最后的60万元说成是黎某的退股分红款。（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俞某1公司驾驶员，2018年五一节前后，曾开车接送黎某和俞某1见面，且其曾在俞某1和黎某间传递串供信息。（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高新公司财务。张磊退股后的1%由黎某受让，15万元以分红抵扣，另5万元现金交至小江南。黎某退股后收到120万元股本金和60万元补偿金。其中2017年1月的60万元是俞某1所要求，另有10.5万元系7个月分红。2017年6月，俞某1又要求打60万元至来某2账户，用途不清楚。（5）证人来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久久建设公司总经理。2017年6月，俞某1通过自己向兰斌、黎某夫妇行贿60万元。2018年4月，俞某1还要求自己出面和黎某串供称60万元系借款，虚构过借条。在五一节前后，自己驾车送俞某1与黎某见面，讨论串供一事。（6）证人汪某、韩某1、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俞某1提出想承接排灌站业务，兰斌表示支持，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该项目不通过招投标，直接委托高新物业公司管理，后农业局便落实工作。按照当时招投标法规定，排灌站物业项目应该公开招投标。（7）证人应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兰斌在俞某1承接景观湖清淤工程过程中表示过支持。（8）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滨江区纪委常委。2018年4月，兰斌曾就与俞某1的经济问题咨询过俞某2，其建议将钱款说成是投资分红款。（9）小江南用款审批表、银行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7年6月7日，小江南酒店转账人民币60万元至来某2账户，次日，来某2将60万元人民币转账至黎某账户。（10）久久公司股东分红情况、记账凭证、用款审批表、利润分配明细、银行回单等，证实：由久久公司根据财务账，对公司股东的入股、分红、退股情况进行统计。2015年，公司股东为俞某1、金某、黎某，黎某占6%股份，股本金120万，分红金额10.5万，通过小江南账户转账支付。2015年7月，黎某退股，共收回资金180万元，以及2015年分红10.5万元。（11）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及相关文件、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记账凭证，银行凭证，证实：2014年，滨江公园景观湖工程，施工单位通过招投标程序，最终确定为杭州旭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滨江区城管局将相应工程建造金额支付给高新物业公司。（12）会议纪要、报告、工作联系单、区五水共治项目确认单，证实：2014年6月6日，滨江区形成关于“五水共治”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工程预算价在50-200万元之间的项目可按应急工程邀请招标，明确滨江公园景观湖提升事宜由城管局落实。2014年7月21日，滨江公园景观湖清淤整治工程列入滨江区五水共治项目。当日，由滨江区城管局联系杭州高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由其承担该工程实施。（13）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1月23日，受兰斌委托，区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明确华家、铁岭、浦沿等排灌站的建设不通过公开招标，而直接由高新物业公司进行管理。签发件有兰斌签字。（14）委托管理合同书、项目明细、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杭州市滨江区排灌总站与高新物业签订委托管理合同，期限三年，并由滨江区排灌总站支付管理费。截止2017年，累积排灌站项目净利润1813380.94元。（15）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兰斌妻子在俞某1的久久公司投资入股，2015年退股，期间其妻子收受俞某1赠送的60万元，黎某予以收受后告知兰斌，兰斌默许。2018年5月，当得知俞某1被税务稽查后，兰斌与黎某、俞某1就60万一事有过事先串供，三方商议要将该60万元说成是退股金，但事实上该60万与黎某退股没有关系。其在业务上对俞某1比较关照，在西兴街道时交代下面人落实俞某1老房子和马路的修缮；在排灌站物业、滨江公园景观湖政治工程中未经招投标直接发包给俞某1。 3、200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兰斌利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西陵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陵城建）和海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控股）的法定代表人莫某在西兴旧城改造项目中调整利益分配和利益兑现、三产项目开发、消防升级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 2005年3月，被告人兰斌实际支付人民币24万元，以优惠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以刘敏之（兰斌同学的妻子）的名义购买莫某实际控制的长兴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湖州长兴开发的水木花都天水苑2幢3单元305室商品房一套。 2005年8月，被告人兰斌因公出国考察，收受莫某美金3000元（折合人民币24286.2元）。 2005年至2017年期间，为表示感谢和希望继续在经营活动中获得被告人兰斌的帮助，莫某陆续给予兰斌杭州大厦、万象城等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万元。兰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给予兰斌3000元美金；2005年初，兰斌与楼某主动提出到长兴买房，楼某询问是否有优惠，后每套优惠10万元，最终每套24万元。到了2006年中，楼提出房子要处理掉，要求莫某代为出售，最终上涨部分加上之前优惠的10万元，总计给兰斌及楼某每人14万元。2005年至2017年间，共计给予兰斌杭州大厦、万象城购物卡26万元左右，以及海参、虫草、衣服、压岁钱等。兰斌在银行授信、兑现旧城改造利益分配及消防备案等事项中为其谋取利益。（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兰斌同学，2005年，兰斌曾经借用其妻子刘敏之的身份证买房。（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威陵集团审计部职员，2004年11月，长兴水木花都小区开盘销售，当时房价为2400元每平米。2005年3月，莫某指定两个房号，并交给其20万元现金，表示是购房定金，要求其安排。4月，每套房又交款14万元。后自己根据莫某指示履行好手续，当时并未签订合同。当时这两套房子购房价低于市场价10万元。2006年下半年，这两套房子进行了转售。合计转售价格每套房在38万元左右，后自己提现后将房款转入之前两套房产的所有人账户内，将存折交给莫某。（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滨海房地产公司营销经理。水木花都当时的销售很火爆，最低折扣才有95折，涉案两套房经董事长确定最终便宜10万元，后两套房子的转售也均由公司办理。（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兴庙后王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8、9月份，莫某表示想开发村里的三产留用地，后时任西兴书记的兰斌向其推荐莫某的海威公司，要求海威公司与庙后王村合作开发，事后莫某请兰斌和自己吃饭，在饭局中兰斌又对村委班子成员推荐海威公司，最后海威公司与村里合作开发了三产留用地。（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区消防大队大队长，在2017年底，兰斌专门就威陵集团消防备案一事打电话向其了解情况以示关心。（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西陵城建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联合银行贷款5000万。当时自己担任总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期间兰斌曾向自己打招呼，希望在莫某公司贷款上予以帮助。后西陵城建顺利贷款。（8）记账凭证、记账联、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05年3月、4月，兰斌以刘敏之名义在长兴水木花都楼盘以24万元价格购买房产，但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07年1月，刘敏之账户现存380500元，后现取380500元。（9）情况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由海威置业出具的说明，长兴水木花都项目在2005年3月基本售罄，当时销售形势良好，均价为2700元每平方。由市监委调取的长兴水木花都楼盘在当时以市场价购买房产的合同，两份合同的市场单价为人民币2700余元。（10）情况说明、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备案情况登记表、备案凭证，证明：由海威控股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11月，因消防大队没有受理威陵集团家具生产线7号消防提升改造装修，故请兰斌协调，后消防同意7号厂房竣工验收。并附有当时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11）村级留用地项目合作开发审批表、会议记录、合作开发合同，证明：2011年11月、12月，海威控股与西兴街道庙后王村经济合作社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并报西兴街道审批，2011年11月11日，兰斌主持召开三套班子会议，会议决议一致同意威陵与庙后王社区的留用地合作开发项目。（12）借款报告、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证明：2006年5月，西陵城镇建设公司曾向农村合作银行借款5000万元用于旧城改造开发资金。（13）货币补偿协议，证明：2004年至2005年，浙江威陵集团两次获得拆迁补偿，其中2006年6月，拆迁单位西兴街道旧城改造指挥部，获赔金额1527余万元；2005年3月，拆迁单位西兴街道办事处，并有兰斌签字，获赔金额7111余万元。（14）汇率表，证明：2005年8月30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8.0954，故3000美元兑换成相应人民币金额为24286.2元。（15）记账凭证、发票，证明：2006年至2017年间，威陵集团在联华超市、杭州大厦购买购物卡的相关凭证。（16）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交代自2005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收受莫某购物卡20万元。在2005年初，其伙同楼某在莫某长兴开发的房产中，以其同学妻子刘敏之的名义以低价形式购房，支付了房款24万元，实际低于市场价10万元，并在第二年转卖获利后收到14万元差价。在2005年8、9月，收受莫某给予的美金3000元。其曾利用职务之便，在西兴街道旧城改造项目中帮助莫某调整利益分配和利益兑现，协助莫某解决资金存贷问题，在三产项目开发过程中为莫某站台，在威陵集团消防备案工作上打招呼。 4、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兰斌利用先后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兴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西兴街道兑现奖励政策、风情苑小区绿化建设补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期间，为表示感谢和希望在经营活动中继续获得兰斌的帮助，该公司负责人黄某2及其女儿黄某3陆续给予兰斌及其妻子黎某购物卡、超市卡等共计价值人民币28万元。兰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自2004年到2018年期间，其累计赠送兰斌超市卡20多万元及其他礼物，兰斌为杭州兴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西兴兑现奖励政策、风情苑小区绿化建设补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8年期间，累计收受黄某3各类卡10万元，礼品价值10万元，兰斌对此均知情。（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05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每年会给兰斌、黎某拜年并赠送各种卡，其中杭州大厦万象城购物卡约18万元，以感谢兰斌对兴耀公司的很多帮助。（4）三套班子会议记录，证明：西兴街道三套班子相关会议记录内容，其中2004年11月，会议讨论关于兴耀集团继续享受优惠政策，兰斌参会；2005年8月，对于兴耀集团提出园区土地价要按威陵、万轮价格购买的课题，兰斌同意相关意见；2006年4月，对于兴耀集团风情园绿化事宜，兰斌发表意见并建议每年街道给予相关补贴的意见；2010年6月28日，会上有讨论星民村与兴耀集团合作开发三产用地事宜，兰斌发表赞成意见。（5）公文处理简复单、请示，证明：2010年，西兴街道经三套班子讨论，决定将星民村一块留用地项目与兴耀集团合作开发三产留用地，并报滨江区高新管委办。（6）发票，证实，2007年至2016年间，兴耀集团在华润新鸿基、联华、杭州大厦等地购卡的相关凭证。（7）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与妻子收受黄某2的购物卡共计28万元。04-05年，在西兴对黄某2公司经济激励政策时，给予其财政贡献的奖金比例高于其他公司，当时其作为街道主任没有反对意见；将本应由街道建设的风情苑小区北侧绿化带交给黄某2公司，其未反对；此外其在兴耀电力公司用地问题的落实、三产开发项目、兴耀科技大厦验收等也起到帮助。 5、200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兰斌利用先后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兴耀城市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在承接滨江区农村多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的事项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和希望在经营活动中继续获得兰斌的帮助，该公司负责人黄某1陆续给予兰斌及其妻子黎某购物卡、超市卡、红包等，共计价值人民币6万元。兰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17年间，每年过年过节其赠送兰斌购物卡，累计6万元，另孩子红包累计2.4至2.8万元。兰斌在8个安置房小区的物业管理业务方面给予其帮助，并按照一定比例给予补助。（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在其与黄某1的交往过程中，黄某1累计赠送2万元左右红包给孩子，对此兰斌均知情。（3）物业管理协议书、物业服务合同，证明：2004年至2018年间，兴耀物业公司一直承包西兴街道辖区内农村多层住宅的物业管理，委托方西兴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后变更为西兴办事处。其中2004年、2007年的两次物业服务合同签署期限为二年、三年，2007年的合同甲方西兴征迁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兰斌。（4）会议记录，证明：2005年8月的三套班子会议记录中，楼某决定关于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的体制转换，由兰斌负责。兰斌在2005年9月14日的三套班子会议中，提出关于多层住宅的物业管理，交由兴耀物业负责。（5）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4年至2017年间，收受黄某1各类卡4万元左右，给其儿子红包2万元左右。其在安置房小区物业管理事项上给黄某1提供过帮助。 6、2007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兰斌利用先后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浙江云厦集团有限公司在拆迁推进、连园小区周边河道疏浚及绿化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和希望在经营活动中继续获得兰斌的帮助，该集团副总裁徐某、事业发展部总经理韩某2陆续给予兰斌银泰、杭州大厦等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8.5万元。兰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到2013年期间，赠送兰斌购物卡累计5.8万元。后兰斌在加快连园小区前期拆迁推进、整治附近河道疏浚和绿化整治方面有过帮助。（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间，陆续送给兰斌各类卡3.2万元。主要请托事项为连园小区项目的拆迁推进。（3）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土地开发补偿协议书，证明：2007年1月23日，云某集团在滨江区新建商品住宅项目，投资用地41330平方米，总价11165.0516万元。（4）银泰百货发票联，证明：云某集团自2007年至2014年间陆续向银泰百货、杭州大厦购买日用品、劳保用品的凭证。（5）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自2007年到2015年，云某集团通过徐某和韩某2出面送卡，兰斌累计收受8.5万元。其曾在项目地块的拆迁工作、在河道疏浚和绿化整治进行整改中提供帮助，为商品房销售提供便利。 7、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兰斌利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区委常委、副区长的职务便利，为浙江岚盾混凝土工程公司在拆迁赔偿事项上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和希望在经营活动中继续获得兰斌的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陆续给予兰斌杭州大厦、万象城等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9万元。兰斌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以来，陆续赠送兰斌各类卡8万元，烟卡1万元，以请托厂房拆迁安置及赔偿事宜。（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因浦某要建设华家排灌站，区里要征用张某3公司所在地块。张某3托其约副区长兰斌一起吃饭，希望兰斌在厂房拆迁上多关照一下。后其因为张某3的事情请兰斌吃过好几次饭，也表达了请托事项，希望能够多赔偿一下，张某3在饭后都有送卡给兰斌。当时兰斌表示区里会兑现政策。（3）货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3月28日，浙江岚盾混凝土工程公司，因滨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家排灌站建设需要而搬迁拆除，共获得拆迁补偿款56613216元。（4）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收受张某3各类卡9万元。当时其作为副区长分管农业水利，接受张某3的请托，在拆迁赔偿上不要吃亏，后该项目拿到4000万元赔偿款。 二、滥用职权部分 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兰斌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期间，滥用职权违规决策，造成国有资产损失达人民币1911.05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6年，原滨江区协同社区书记郑某2在其位于协同社区的自家住宅上搭建违章建筑，作为其实际控制的杭州中诚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厂房。2007年，因该违章建筑多次被群众举报，时任西兴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兰斌，明知违章建筑应无条件拆除，不经街道班子集体讨论，擅自同意对郑某2该处厂房进行补偿，并安排下属通过虚构该违章建筑涉及区经济适用房二期项目征地拆迁的事由，以对中诚公司进行非住宅拆迁补偿的名义，从西兴套取人民币198万元，用于补偿中诚公司。 案发后，杭州市滨江区监察委员会已查封郑某2名下四套房产。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除前述证据外，还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明知自己的中诚塑料公司厂房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出面请托兰斌帮忙补偿，兰斌应允。后西兴以中诚公司系区级经济适用房二期的名义进行拆迁补偿，并最终获得198万元补偿款。事实上，中诚公司系违章建筑，且其厂房不属于经济适用房安置范围。（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滨江区副主任，兰斌指示让其负责郑某2家中拆迁工作，后具体施行并谈妥价格198万元。按照当时的规定和实际情况，郑某2家不能获得补偿。（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滨江区西兴街道城管科长，2007年8月，其根据兰斌的指示丈量评估郑某2家违章建筑，虚增项目后，确定评估价为198万元，后作为经办人签字。拆迁资金走街道财政，并以区级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为名以非住宅用房形式签订协议，与常规的拆迁补偿模式不同。该拆迁补偿实际系违规操作，实际应属于拆违，且当时并未启动区级经济适用房二期项目。兰斌明知是违章建筑，仍指示张某4进行评估，并对拆迁价格默许，最终在协议上签字。（4）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滨江区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郑某2拆迁补偿款198万元系兰斌确认后，由西兴街道垫付，但征迁安置补偿应该是专款专用，由征迁安置管理中心账户支付，不应该由街道支付，事后其得知该款项实际由滨江区城建开发公司支付。（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区城建开发公司董事长，郑某2的房子的拆迁补偿费用由城建公司直接支付是不正常的。2007年10月，兰斌与费某等人找到其，并提出中诚塑料的198万元要城建公司开支。后城建公司将该198万元做进区级经济适用房二期。但郑某2的公司实际属于违章建筑，且当时不属于二期拆迁范围，操作违规。（6）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2007年8月15日，杭州市滨江区办事处与杭州中诚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中诚公司因建设需要拆迁，并作为区级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补偿，补偿价格198万元。甲方代表兰斌，经办人张某4，乙方代表朱某。（7）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证明：2007年8月15日，浙江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杭州中诚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进行土地评估，最终赔偿金额确定为198万元。（8）往来款票据、银行票据凭证，证明：2007年10月25日，滨江城建公司支付198万元至滨江区财政科。（9）预算拨款凭证、收据，证明：2007年9月25日、10月19日，西兴街道支付给中诚塑料公司共计198万元。（10）公司基本资料，证明：杭州市滨江区城建公司、中诚塑料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滨江城建系国有控股公司。（11）承诺书，证明：2006年8月30日，朱某、郑某2曾就违章搭建的家庭工厂承诺遇到拆迁无条件拆除。（12）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5年4月16日，朱某实际以区经济适用房二期又获得补偿72万余元。（13）查封通知书，证明：郑某2名下四套房产在案发后已被杭州市监委查封。（14）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承认在2007年担任西兴党工委书记及兼任主任的时候，未经过班子讨论，且郑某2的违章建筑不符合拆迁补偿规定的情况下，以区级经济适用房二期拆迁的名义对郑某2家庭进行补偿198万元，该198万元由滨江区城建开发公司先打到西兴街道办事处的财政账户上，然后再支付给了郑某2。 关于辩护人所提郑某2属于村干部，大量基层征迁工作需要由其推进，若处理不好其拆迁问题，对日后的工作开展也不利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意见并非被告人兰斌滥用职权的正当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违章建筑有一定合法权益并应适当补偿、198万元的补偿金额中包括应当补偿的机器设备搬迁费用及部分无法搬迁设备的重置费用等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郑某2的中诚公司厂房并非是拆迁或征迁，而是拆违，当时区级经济适用房二期拆迁项目并未启动，厂房并不属于经济适用房安置范围，只是兰斌违法越权擅自决定以该名义对郑某2予以补偿。（2）事实上，2006年8月郑某2已就违章搭建的家庭工厂承诺遇到拆迁无条件拆除。（3）即便在拆违中有所补偿，也应经过合法的行政程序予以认定。故涉案的198万元补偿金额纯系兰斌滥用职权导致的损失，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二）2006年3月27日，杭州市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储备土地开发整理的实施意见》（杭政办﹝2006﹞7号），明确规定土地出让金与土地开发补偿费用专款专用，且规定了土地出让金的分配比例及分配方式。同年12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出台《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明确将土地出让收支全额纳入预算，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且规范了土地出让收入的使用范围，企业不得直接参与土地出让收入的分配。 2004年至2006年期间，杭州西陵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陵城建公司）实际负责人莫某多次请托时任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兰斌，希望街道能够调整西陵城建公司参与旧城改造的利润分配政策，并陆续给予兰斌财物。2006年11月29日，时任西兴街道党工委书记楼某（另案处理）主持召开街道班子会议，违反上述国家及上级有关土地出让收入分配的相关规定，就西陵城建公司对于西兴街道旧城改造有关政策调整问题进行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就该公司前期开发的三宗土地出让收入的结算办法在2002年已有会议纪要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在保证西陵城建公司土地开发成本的基础上，土地出让金的结余部分按企业得45%、街道得55%的比例进行分成。时任西兴街道办事处主任的兰斌参加会议并同意上述决定。 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兰斌明知2006年上述纪要部分内容已经违反国家和上级的相关规定，不仅不予制止，还违规决策转变兑现渠道，借以政策扶持的名义给莫某实际控制的威陵集团变相兑现上述不法利益。截止2016年11月，西兴已累计支付给威陵集团人民币1713.056万元。案发后，杭州市监察委员会已冻结海威控股有限公司渤海银行滨江支行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主持召开街道班子会议，调整了旧城改造政策，在企业成本支付完之后，再分配45%的利润。之后的落实是兰斌负责。其表示土地出让金只能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土地开发费用，2006年召开的街道班子会议违法了国家有关规定。（2）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楼某、兰斌于2006年召集会议调整了旧城改造分配方案，后兰斌于2011年召开会议，以转变项目的名义给予补贴支付，企业获得利润6366万元，截止目前已拿到4652多万，其认可审计报告。（3）证人张某2、童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系威陵公司审计部工作人员，童某2系海威控股公司副总，均表示分配方案调整后企业利润更多，且西陵公司在三宗地块的改造过程中存在虚列和多计提成本的情况，其认可审计报告。（4）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8月到西兴街道担任主任，当时兰斌跟其说过西陵城建的旧城改造费用是街道给予实报实销，并给其看过会议纪要，于是其同意支付4000万元。但根据当时相关规定，土地出让金只能用于土地开发成本和基础设施配套，结余款企业不能参与分成。2012年1月份，支付给威陵公司的1066余万元，其实是支付给西陵城建的旧改土地出让金分成。之所以采用这种方式，是因为相关政策不允许，为了实现兑付，兰斌交代街道在2011年底召开会议，以给予威陵集团政策扶持的名义，将出让金分配给西陵公司。（5）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其证实了西兴在2006年时针对西陵城建公司旧城改造分配方案会议纪要的形成经过，当时楼某召开班子会议确定了方案，但这个方案是违反当时国家的相关规定。2011年12月30日，兰斌在办公室内对自己交代因2006年的方案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要求其想办法兑现资金，并提议以政策扶持的方式兑现，要求其在班子会议上按这个方案汇报。于是其按照兰斌的指示在班子会议中汇报方案，该方案最终通过。按照该方案在之后西兴实际拨付1000多万元。但根据政策扶持方案，仅适用于区县级以上政府部门，街道是主体不适格的，也是违规操作的。（6）证人俞某3的证言，证明：西陵城建旧城改造项目有过两次方案，第二种方案是稳赚不赔的。在第二次方案出台前，楼某和兰斌曾找到自其并告知方案要调整，要求其按照调整方案在班子会议上汇报。后其按照指示汇报方案，并通过班子会议。该方案实际违法当时国家有关土地出让金的相关规定。（7）会议记录，证明：2002年4月，西兴镇政府与西陵公司召开协调会，确定土地拍卖价45%作为开发成本支付给西陵公司，后西兴镇的55%中的70%可依据具体情况给予西陵公司弥补开发成本。2006年11月，经过西兴街道三套班子成员开会讨论，确定对未出让三宗土地的出让金结算办法，把土地出让金返还街道和企业的所有资金合并总算，扣除成本后，结余部分企业获得45%。班子成员参加会议人员有楼、兰斌。（8）关于对威陵集团钢家具生产基地扩建项目给予政策扶持的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12月，西兴街道班子成员召开会议，决定给予威陵集团扩建项目政策扶持，建筑面积按照备案核定面积，故扶持资金为6401.976万元。（9）记账凭证、拨款凭证，证明：2012年1月，威陵集团收到西兴街道财政科拨付10662336元，2012年11月，威陵集团收到财政科项目政策扶持资金6468224元，合计17130560元。（10）公司基本情况，证明：杭州西陵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某，注册资本5000万元，2002年3月20日成立，2017年9月14日已注销。经营范围城镇建设前期服务，旧城改造前期服务。（11）拨付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证明：2007年至2012年期间，西兴街道陆续拨付土地开发成本费用以及政策扶持经费给西陵城建、威陵集团的相关凭证。（12）滨江区集镇改造实施意见，证明：滨江区在2002年5月28日出台集镇改造意见，其中规定为扶持各镇实施改造，土地出让中土地开发费市返区部分全额返镇，土地出让金市返区部分的70%返镇，用于土地开发、拆迁安置和基础设施建设。（1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证明：2006年12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通知，明确土地出让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任何单位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明确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不包括企业利润分配。（14）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储备土地开发整理的实施意见（杭政办【2006】7号），证明：2006年3月，杭州市政府下发文件，规定储备土地的开发可由所在区政府组织的机构或国有独资公司进行开发，也可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房地产开发企业承担。并明确土地出让金和开发补偿费的比例、分配方式。土地出让金只能拨付，不能直接分配。（15）协助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8日，杭州市监委会已冻结海威控股公司账户资金4515.39万元。（16）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按照2002年会议纪要的方案和按照2006年的方案之间的利润差异9168.33万元。按照2006年方案，西兴街道确认还需支付西陵城建公司收益款6366万元，截至2016年11月，西兴街道已累计支付1713.056万元。（17）被告人兰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上半年，通过莫某的多次请托，其与当时街道书记楼某等人通过街道班子成员开会决定让企业直接参与土地出让金利润分配，即把土地出让金返还街道和企业的所有资金合并总算，扣除开发成本后，结余部分企业获得45%。该方案不符合国家、杭州市关于土地出让金使用的相关规定。2011年12月，在国家已明确禁止将土地出让金直接拨付给企业的规定下，仍以扶持威陵集团产业大楼海威大厦提升改造建设，按建设面积予以奖励的方式解决旧城改造政策兑现通道问题。 2018年6月11日，杭州市监察委员会接案件线索后，以涉嫌职务违法问题对被告人兰斌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日，杭州市滨江区监察委员会以涉嫌共同受贿问题对被告人廖伟平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被告人兰斌在审查调查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部分已查证。 截至目前，被告人兰斌的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5199286.2元，其中250万元扣押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269万余元扣押于本院。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兰斌、廖伟平的自然人身份。（2）归案经过，证明：两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3）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兰斌的立功线索部分已查证属实，部分仍在核实中。（4）退赃证据，证明：被告人兰斌家属已代为退赃人民币5199286.2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被告人廖伟平共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兰斌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兰斌与廖伟平共同受贿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兰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伟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廖伟平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兰斌辩护人关于为莫某及威陵集团违规兑现不法利益犯罪中，兰斌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不得已为之，所起的作用较小的意见，经审理认为：2006年，在莫某的请托下，时任西兴街道书记的楼某召开专题会议调整分配方案，时任街道主任的被告人兰斌明知当时的方案违反杭州市关于土地出让金相关政策的情况下，参会并同意该方案。2011年，经莫某的再次请托，兰斌明知当时国务院相关政策明确土地出让金应当收支二条线且企业不得参与土地出让金的利益分配的情况下，仍然滥用职权，违规为莫某的西陵城建公司进行利益兑现，在兑现渠道上，其又滥用职权以街道对企业进行政策扶持的名义，将本不应该支付给西陵城建的利益进行兑现。从上述事实可见，在分配方案的调整上，起主导地位的是时任街道书记的楼某，但在具体实施上完全由被告人兰斌主导，辩护人关于兰斌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兰斌自2005年起至2017年，先后收受莫某各项财物共计30余万元，其滥用职权为莫某违规兑现不法利益，绝非仅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不得已为之。被告人兰斌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斌已退赔全部赃款；其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办案部门已查封、冻结相应财产，故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兰斌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伟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兰斌受贿犯罪所得并已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199286.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郑某2处追缴人民币198万元（郑某2名下被查封的四套房产可供执行）、从莫某处追缴人民币1713.056万元（现冻结于海威控股有限公司在渤海银行滨江支行账户20×××58内），发还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王 雄 人民陪审员 王兰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誉峰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