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5民初471号原告：邹勤,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晔芸，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瑾瑶，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在常州监狱服刑。被告：袁升,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原告邹勤与被告于瑾瑶、袁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邹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后被撤销代理权），被告于瑾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批准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晔芸，被告于瑾瑶，被告袁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中止诉讼并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于瑾瑶、袁升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瑾瑶、袁升负担。审理中，邹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于瑾瑶、袁升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6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0日起，于瑾瑶多次向其借取现金及承兑汇票，于瑾瑶分别出具了借据或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名，期间曾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此后，经其催讨，于瑾瑶承诺将于2017年12月底前归还所有借款，但期满后，于瑾瑶分文未还，且拒绝联系；袁升与于瑾瑶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袁升负有共同还款之责任。被告于瑾瑶辩称：袁升与其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9月离婚；袁升从邹勤处所取承兑汇票均系受其委托领取，袁升并不清楚其与邹勤的关系，只知道其是从事承兑生意的；其与邹勤系合伙做票据生意，共同分配利益，其获取邹勤的承兑汇票后，待到期后所获资金用于支付之前承兑生意的贴现；2017年9月起遗失了1320万元的承兑汇票，邹勤是知道的，此后邹勤拿过来8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还支付过5万元的收益；对邹勤关于要求其偿还所借的440万元承兑汇票的款项的主张无异议，但其目前尚被羁押，无力还款，其会在出狱后尽最大努力偿还该笔款项。被告袁升辩称：其知道于瑾瑶在东亭有个办公室，但是很少去，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其从未和于瑾瑶一起出去借过钱，于瑾瑶从来不告诉其借款的事情，其对于瑾瑶对外借款，包括借承兑汇票的事情并不知情，但有时候于瑾瑶对外借承兑汇票又没时间去取的时候，会向其打电话，让其去拿，其只是跑跑腿，并不参与于瑾瑶的经营；邹勤提供的有其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是于瑾瑶让其去拿的，拿到后其就交给了于瑾瑶，没有问承兑汇票的用处；其原本在于瑾瑶父亲的厂里工作，从厂里出来后，就在朋友处接点小工程做；本案所涉的借款非其借款，非其使用，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同意还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0日，于瑾瑶出具《借据》，载明向邹勤借10万元。2016年5月22日（该时间为笔误，实际上是2016年5月23日），于瑾瑶出具《借据》，载明向邹勤借10万元。2016年6月20日，于瑾瑶出具《借据》，载明向邹勤借10万元。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20日，邹勤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于瑾瑶各支付10万元。2017年12月7日，邹勤交付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瑾瑶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署名。2017年12月7日，邹勤交付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瑾瑶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署名。2017年12月14日，邹勤交付金额均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于瑾瑶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署名。邹勤提供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出票人为无锡千里马轮胎有限公司，收票人为无锡伊达商贸有限公司，金额为8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复印件，陈述系其通过他人以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于瑾瑶出借80万元。2017年12月25日，于瑾瑶出具《借条》，载明向邹勤借款440万元，承诺归还本金，12月底归还100万元，春节前全部归还。经查明，2018年2月16日为农历春节。2017年3月17日，邹勤交付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袁升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2017年3月17日，邹勤交付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袁升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2017年7月26日，邹勤交付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袁升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票已收”。2017年9月22日，邹勤交付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袁升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票已收”。2017年9月22日，邹勤交付金额为102083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袁升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票已收”。于瑾瑶、袁升对该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于瑾瑶陈述相关的票据均由其收取，袁升系受其委托去取票据。1999年7月12日，袁升与于瑾瑶登记结婚。2018年1月11日，二人登记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女归男方抚养，双方无共同房屋财产，无共同储蓄存款，无共同债务，男方无个人债务，女方有个人债务约5000万元，男方不知情，从未参与，与男方无关，女方于离婚后离开原居住处，男女双方的结婚用物、生活用品全部归男方所有等。2019年5月16日，本院开庭审理沈雁诉于瑾瑶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证人沈某陈述于瑾瑶曾请其帮忙从沈雁处借钱，邀请其夫妇、沈雁夫妇一起到东新公司参观。后来，于瑾瑶和丈夫袁升一起在于瑾瑶开设的饭店中请其夫妇及沈雁夫妇吃饭。吃饭的时候，于瑾瑶向沈雁借钱，当时六个人都在场，于瑾瑶借钱说要做生意，袁升当时也在场，也附和着帮于瑾瑶借钱。袁升对上述吃饭的事实予以认可，但陈述当时是于瑾瑶说有朋友要去吃饭，让其准备饭菜，其陪同吃饭，但席间未提及借钱的事。2019年5月7日，邹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在庭审中陈述袁升多次接收其出借的承兑汇票，本案借款系于瑾瑶与袁升共同经营和生活所借，二人系共同借款人，其非依据袁升和于瑾瑶曾系夫妻关系主张袁升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于瑾瑶在庭审答辩时认可的440万元，因其中的80万元承兑汇票的实际出借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尚无结论，故其在本案中暂不主张该款项；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有30万元系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于瑾瑶本人的，其余的均是承兑汇票，但无法明确是哪些承兑汇票，邹勤与于瑾瑶于2017年12月25日在于瑾瑶家中对账，440万的金额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当时袁升并不在家。本院要求邹勤方明确其在开庭时的意见为何与其提交的民事诉状上载明的意见不一致，其代理人陈述邹勤认为案涉借款系袁升和于瑾瑶共同所借，其起诉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债共签的相关规定尚未出台，其认为以夫妻共同债务提出主张也会得到支持，故在民事诉状上作出相应表述。2019年5月24日，华立明到庭作证。华立明陈述其与邹勤系朋友关系，其通过邹勤介绍认识于瑾瑶，得知于瑾瑶和袁升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于瑾瑶和袁升共向其借过20次承兑汇票，最开始是于瑾瑶向其借款，后来次数多了，于瑾瑶也带着袁升一起借款，再后来，有时是于瑾瑶出面借款，有时是袁升出面借款，但由于二人系夫妻，故其出借款项时从未明确过具体系向何人出借，按双方借款时的意思，实际上应是于瑾瑶和袁升二人共同借款，且二人也会互相还款；邹勤曾从其处拿走过32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并不清楚邹勤是如何向于瑾瑶出借的。2019年9月29日，邹勤的代理人祁琦在庭审中陈述邹勤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所对应的用于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和其交付款项的证据为于瑾瑶出具的3张借条和有于瑾瑶签字的金额共计33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另陈述关于3张借条所对应的30万元借款，有2笔共计2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另外一笔系邹勤从朋友处借得后于2016年5月10日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同日，邹勤在庭审时陈述其向于瑾瑶出借的330万元承兑汇票是从华立明和钱海霞处借得，于瑾瑶借款时曾说因工程需要而借款，于瑾瑶可向他人支付承兑汇票，再从电厂支取现金后向其归还；另陈述于瑾瑶借款时袁升并不在场。审理中，本院依法调取了于瑾瑶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邹勤认为自2016年1月至2017年底，于瑾瑶多次向袁升转账，金额约120万元，要求袁升就收款情况及款项用途作出说明。袁升陈述其以于瑾瑶的名义挂靠在无锡市洲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并承建的能达热电厂工程，工程款都是支付至九洲公司账户；九洲公司账户收到工程款后，由于瑾瑶负责提取，于瑾瑶提取后再向其转账，由其支付货款和工人工资，上述款项中大部分都是能达热电厂的工程款。邹勤提供了于瑾瑶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其中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用人单位为无锡市东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新公司），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用人单位为九洲公司；另提供了袁升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其中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用人单位为东新公司，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显示为在领失业金人员医疗参保单位；又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封面、首页、落款页照片及《应急抢修工作签证单》照片打印件，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无锡能达热电锅炉补给水系统二期改扩建项目配套土建工程，发包人为无锡能达热电有限公司，承包人为九洲公司，中标价为35.8万元，承包人落款处加盖有九洲公司及周伯伟印章，并由于瑾瑶签名，《应急抢修工作签证单》载明施工单位为九洲公司，施工负责人处有袁升签字。邹勤拟以上述证据证明于瑾瑶和袁升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共同任职于东新公司，结合袁升陈述相关内容，可以证明于瑾瑶和袁升共同挂靠于九洲公司，共同经营。袁升陈述由于是以于瑾瑶的名义挂靠九洲公司，所以合同由于瑾瑶签署，但能达热电厂的工程全部由其负责，其只拿了一部分工人工资，不存在向邹勤借钱，且于瑾瑶曾用能达热电厂的假合同在外面诈骗。袁升提供了2016年至2017年无锡能达热电有限公司土建抢修2017三季度等工程结算书和其与无锡强升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署的生物膜好氧池、排污管道工程合同书，拟证明其于2016年、2017年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不需要挪用于瑾瑶的款项。上述事实，有邹勤提供的借据、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借条、结婚登记申请书、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照片打印件、《应急抢修工作签证单》照片打印件，本院依法调取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开庭笔录、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邹勤提供了借据、借条、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于瑾瑶对邹勤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于瑾瑶于2017年12月出具《借条》的约定，于瑾瑶应于2017年12月底归还100万元，余款于2018年春节前全部归还。故本院对邹勤关于要求于瑾瑶归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6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升就案涉借款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邹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袁升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袁升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邹勤在审理中明确其主张的案涉借款指向的是于瑾瑶出具的《借据》及由于瑾瑶签名的银行承兑汇票所对应的款项，而无论是《借据》，还是银行承兑汇票，均系由于瑾瑶出具或签收，从上述证据中，未见有袁升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邹勤陈述于瑾瑶系因工程所需而借款，于瑾瑶和袁升对此均不认可，从邹勤提供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照片和《应急抢修工作签证单》照片打印件来看，亦不足以证明于瑾瑶所借款项系用于涉案工程；再次，邹勤提供了有袁升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但相关款项与案涉款项无关，且邹勤明确于瑾瑶借款时，袁升并不在场，故邹勤以此证明案涉款项系由于瑾瑶与袁升共同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邹勤在起诉时明确案涉款项系于瑾瑶所借，其系以袁升与于瑾瑶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袁升承担还款责任，而在审理中，其又主张袁升与于瑾瑶系共同借款人，案涉借款系用于于瑾瑶与袁升共同经营和生活，其前后陈述明显矛盾。因此，本院对邹勤关于要求袁升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瑾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邹勤借款本金36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6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邹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于瑾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00元，由于瑾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家强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