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4936号原告：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5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04196。法定代表人：万树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毛中，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文，该公司职员。被告：新锦安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路航都大厦13C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03332D。法定代表人：高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兆秀，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金粤公司）与被告新锦安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简称新锦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毛中、黄彦文，被告新锦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金兆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锦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3570085.17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付，其中本金8486336.85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付至2017年9月4日计420582元，本金12044960.67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303533元）、门窗设计费269500元。2、新锦安公司负担诉讼费用。金粤公司庭审变更第1项诉求利息分3笔计算，第1笔利息以工程总造价90%扣减已付款后的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第2笔利息以工程总造价的7%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29日起计付，第3笔为3%质保金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具体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金粤公司与新锦安公司签订《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本月完成总值的85%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10日内支付实际完成造价的90%，完成办理结算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7%；维修保证金为结算价的3%，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两个年度均分两次支付；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项目纳入总工程量，按进度款支付。合同签订后，金粤公司组织施工，并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且按新锦安公司要求提交全部结算资料及相关资料。但新锦安公司一直未与金粤公司结算。该项目物业已由新锦安公司销售使用。经金粤公司结算，结算款为50837483.17元（含合同变更造价4019313.77元、签证造价1820590.87元），另门窗设计部分款项269500元。新锦安公司已付工程款37267398元，尚欠工程款13570085.17元未付。新锦安公司拖欠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金粤公司遂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锦安公司辩称：1、经新锦安公司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案涉工程存在以下严重问题：①金粤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竣工图纸与现场尺寸明显不符，图纸面积明显大于现场实测面积。上述图纸与现场不符集中表现在玻璃幕墙、陶板等方面。②金粤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存在工程量重复计算问题，集中表现在预埋件、陶板防水、单铝板等。③钢结构工程部分实际未实施，系虚报工程。④案涉工程系包设计、包施工、单价包干的全包工程，不存在现场增加签证工程的事实。金粤公司主张的现场签证部分，在施工过程中均没有新锦安公司现场专业人员或负责人签字，不符合签证流程，属虚报现场签证。故金粤公司主张的50837483.17元工程款无事实依据。经新锦安公司审计案涉工程款为36230000元，而新锦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达37267398元，已超付工程款，新锦安公司相应多付的工程款，保留起诉权利。2、金粤公司主张的门窗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门窗设计费已涵盖在各项合同单价中。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设计合同》第八条第4项的约定，“如甲乙双方已签订施工合同，本合同已付金额冲抵施工预付款，如原告未中标，……，应按本合同条款向乙方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总金额的10%”。双方已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此依据设计合同的约定，门窗设计费应当冲抵施工合同的施工预付款，故新锦安公司无需支付门窗设计费。3、新锦安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金粤公司存在拒不履行后段施工义务，拒绝双方对账等违约行为。自2017年12月起，新锦安公司分别通过公司函告及律师函的形式，先后三次致函金粤公司，要求金粤公司尽快进场开展后段工程的施工，就双方工程款金额异议可安排专业人士进行对账。但金粤公司未予理会。新锦安公司请求驳回金粤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合同签订、施工事实。2014年10月22日，新锦安公司（甲方）与金粤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设计合同》，双方就新锦安公司委托金粤公司对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进行施工图设计事宜达成一致。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中心区××、××区，临近地铁1号线新安站，工程规模为该项目地上5栋45层，高约160米的塔楼和商业裙楼，总幕墙设计面积约为134508平方米，具体以建筑施工图和结构施工图为准，项目塔楼的铝合金门窗总设计面积约为35800平方米，以建筑施工图和结构施工图为准。2、幕墙设计范围包括室外部位的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阳台栏杆、格栅、雨棚、陶板幕墙、石材幕墙及外墙门窗工程等施工图的深化设计、结构计算、细部大样图设计等，幕墙与外墙门窗总设计面积为134508平方米+38500平方米＝173008平方米，具体以新锦安壹号公馆建筑施工图和结构施工图为准。设计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起至满足甲方要求的服务期止。3、须提交设计成果资料：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设计幕墙和外墙门窗外墙装饰工程的方案和全套完整的施工图，设计施工图分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用于规划验收改造前施工的施工图一套，改造后外立面改造施工图一套；乙方需提供设计施工蓝图（含节点大样）八套和幕墙系统和外墙门窗结构计算书2套，同时需提供所有设计成果资料、计算书、电子文档（光盘）一份。4、设计费用：包干价为幕墙设计费940000元，外墙门窗设计费269500元，合计1209500元，上述设计费已含税金，如合同无另行约定，该设计费在合同期内不得调增。乙方承诺乙方将及时参加甲方组织的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施工工程的招标活动，并进行投标。乙方未中标本工程的施工，则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如本项目整个幕墙工程由乙方全部施工，则乙方施工中标价包含本合同设计费。5、设计费支付方式：合同签署生效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5%即302300元；在甲方确认乙方提供预埋件图纸和各个系统标准节点图纸之日起5日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362800元；乙方完成施工图纸交付甲方认可后5日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5%即423400元；如双方已签订施工合同，则本合同已付金额冲抵施工预付款，如乙方未中标，甲方在通知乙方未中标5日内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121000元。6、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金粤公司主张其已按要求完成并交付了设计成果。新锦安公司主张门窗设计费应当充抵施工预付款。2015年6月19日，新锦安公司（甲方）与金粤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锦安公司将位于深圳市××中心区××、××区××路的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工程项目发包给金粤公司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1、工程规模：该项目为地上5栋45层，高约160米的塔楼和一个商业裙楼，总幕墙面积约为134508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外墙部位的玻璃幕墙、铝板幕墙、格栅、雨棚、陶板、石材幕墙工程等。2、工期约930天，该项目外墙幕墙等装修工程施工作业分为两段开工和竣工，即甲方取得的施工许可证进行竣工验收前的前段施工、及甲方取得的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后外墙幕墙装修改造工程的后段施工，乙方已充分考虑到由此带来的施工难度。3、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合同造价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合同单价包含了乙方应缴的税费和其他费用。根据乙方提供的工程量，合同暂定总造价43295899元。合同通用条款约定：1、“图纸审查”：开工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一套完整签字盖章版的建筑图及结构图，开工前乙方应对施工图纸认真核查，建筑立面方案需甲方确认，因幕墙施工图由乙方设计，因幕墙施工图错误引起的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2、“设计变更、工程指令、签证及工程联系单”：甲方的工程指令、设计变更须经甲方经办人员签字并盖章后以书面形式下发方生效，未按上述要求发出的变更与指令，乙方可拒绝实施。3、“工程保修”：维修保证金为总造价的3%，免费保修2年。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后15天内返还1.5%，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年后15天内返还1.5%。合同专用条款约定：1、开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6月15日，具体以甲方正式通知为准，工期共930天，至2017年12月31日止。2、甲供材料以合同综合单价分析表材料费中主材（甲供材料部分）注有实际名称的材料为准，其他所需材料均视为乙供。甲供材料暂估102281660.15元，具体价值以实际采购为准。3、合同价款支付：在双方签订合同15天内，新锦安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作为项目定金；在甲方主要龙骨到场前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作为乙方备料款；在乙方开始大面积安装龙骨前，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作为项目（劳务）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节点支付：甲方支付已完工部分款项的85%，同时扣除甲方代付款、乙方违约金等；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款至实际完工合同款的90%；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7%；工程结算款的3%作为保修金，甲方在竣工验收后的两个年度均分两次支付乙方（每年度支付额度为结算款的1.5%）；保修期自工程竣工资料、图纸、钥匙移交完毕、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合同附件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约定甲供材料采保费按甲供材料总价的2.5%计算，甲供材料费暂估102281660.15元，具体数值以实际采购为准。金粤公司为案涉工程进行幕墙施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署的《幕墙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显示，开工日期2015年8月1日，完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验收结论为合格，该验收纪要未显示验收日期。金粤公司提供的新锦安壹号公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验收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新锦安公司主张金粤公司仅完成了《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前外墙幕墙的前段施工，并未就竣工验收后改造工程的后段工程进行施工。金粤公司则主张，合同虽约定了两段施工，但实际施工过程中，为赶工期已就全部工程施工完成并经验收，竣工后的施工系新锦安公司要求违规搭建，金粤公司拒绝施工，后段施工工程造价约为2000000元。金粤公司、新锦安公司确认，新锦安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款37267398元。金粤公司具备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二、有关工程评估事实。经金粤公司申请，本院依法摇珠委托广东金夏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幕墙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评估造价结果为：（一）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进行造价评估，金额为42838906元。（二）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项目造价7366780元。1、由于新锦安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计价项目提出计价异议，故将工程量变化的异议项目价格的调整列入争议项目，如预埋件、防水铝板，该部分造价为874868.96元。新锦安公司主张预埋件、防水铝板为重复计价，评估机构复函意见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的综合价格不包含预埋件价格，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中的第1、2、3、4、5清单的描述中虽有预埋件的描述，但查阅与之关联的单价分析表，其清单的综合单价不包含预埋件价格，而防水铝板亦作为独立清单列于合同附件，故认为未重复计算预埋件、防水铝板造价。2、对于施工已完成，竣工图已体现，但施工内容存在争议的项目列入争议项目，如北面门入口处石材收口、收边，裙楼屋面地弹门，该部分造价为83994.78元。3、样板房施工，竣工图无显示，样板房图纸为后补资料，列入争议项目，该部分造价为228722.85元。4、对于合同有项目单价约定，竣工图有体现的钢结构项目，因没有工程量，列入争议项目，该部分造价为684609.42元。5、对于按合同计算原则计算的甲供材料采保费，新锦安公司主张按照进货价计算采保费，故对争议工程量部分列入争议，该部分造价为66531.44元。6、金粤公司主张铝板幕墙漏算，评估机构复函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垂直见光面，不属漏算，该部分造价为519271.05元。7、设计变更部分是独立的提交资料，变更提交的单价资料中有审核人员的签字，故列入争议，该部分造价为2818690.9元。但其中争议事项有17项，其中南面大隔栅钢通钢梁拼接费用36000元。根据金粤公司提供的《新锦安壹号公馆合同外需确定项目和单价》表，上述南面大隔栅钢通钢梁拼接费用36000元一项有新锦安公司工程师李雁签字确认，其余16项争议项目均无新锦安公司审核签字。8、签证单部分也是独立资料，但没有审核人员签字，列入争议，该部分造价为1820590.87元。9、门窗设计费，争议金额为269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金粤公司与新锦安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设计合同》、《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1）有关本案工程造价的认定。结合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本院对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进行的造价评估金额42838906元，予以认定。对于争议部分，分析认定如下：1、对新锦安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计价项目提出计价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新锦安公司主张预埋件、防水铝板为重复计价，评估机构的复函意见指出工程项目清单计价表的综合价格不包含预埋件价格，而防水铝板亦作为独立清单列于合同附件，未重复计算预埋件、防水铝板造价，故本院对上述造价874868.96元予以认定。2、对于施工已完成，竣工图已体现，但双方对施工内容存在争议的项目，鉴于现场勘验已完工，且竣工图纸有显示，新锦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另外委托施工的事实，本院对该部分造价83994.78元予以认定。3、对于样板房的施工，因双方合同未约定，竣工图无显示，样板房图纸为后补资料，故本院对该部分造价228722.85元不予认定。4、对于钢结构项目，合同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虽显示为0，但合同有项目及单价约定，竣工图有体现的钢结构项目，故本院对该部分造价684609.42元予以认定。5、对于按合同计算原则计算的甲供材料采保费，新锦安公司主张按照实际进货价计算采保费，鉴于双方施工合同约定以实际采购为准计算甲供材料费，故本院采纳新锦安公司主张，对该部分造价66531.44元不予认定。6、金粤公司主张铝板幕墙漏算，评估机构复函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垂直见光面，不属漏算，根据双方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的项目特征描述，本院对该部分造价519271.05元不予认定。7、设计变更部分是独立提交资料，评估报告认为变更单价资料中有审核人员的签字部分造价，该部分涉及争议事项有17项。根据金粤公司提供的《新锦安壹号公馆合同外需确定项目和单价》表，仅有南面大隔栅钢通钢梁拼接费用36000元一项有新锦安公司工程师签字确认，其余16项争议项目均无新锦安公司审核签字。故本院仅对36000元予以认定，对其他费用不予确认。8、对于无审核人员签字的签证单部分，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部分造价1820590.87元不予认定。9、门窗设计费，争议金额为269500元。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宝安中心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工程设计合同》虽约定仲裁条款，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金粤公司向本院起诉主张设计费，但未声明存在仲裁条款，新锦安公司在首次开庭前未提出异议，视为放弃仲裁协议。结合双方设计合同的约定，金粤公司为新锦安壹号公馆幕墙和外墙门窗提供设计方案，并积极参加上述工程的投标，如金粤公司未中标上述工程，新锦安公司支付设计费，如中标整个幕墙工程则设计费抵作工程预付款，结合本案，金粤公司仅中标幕墙工程，未中标外墙门窗工程，基于公平原则，故对有关门窗设计费26950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工程造价为44518379.16元（42838906元+874868.96元+83994.78元+684609.42元+36000元）、设计费269500元。（1）有关新锦安公司责任的认定。鉴于新锦安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37267398元，故新锦安欠付工程款、设计费为7520481.16元（44518379.16元-37267398元+269500元）。设计费的支付期限已经届至。至于工程款的支付期限，鉴于新锦安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本案幕墙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本院结合新锦安壹号公馆项目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时间认定本案工程验收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依照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本案工程分为两段施工，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金粤公司已完成后段施工，合同亦未对后段施工的开工、竣工时间进行约定，故本院认定新锦安公司仅需支付前段施工工程款，并认定上述款项均已到履行期限，故新锦安公司应当偿付上述款项7520481.16元。鉴于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款至实际完工合同款的90%；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付款至工程结算款的97%”、“维修保证金为总造价的3%，免费保修2年。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后15天内返还1.5%，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年后15天内返还1.5%”，新锦安公司延付款项，应当支付金粤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分四笔计算，其中第一笔利息以2799143.24元（44518379.16元×90%-37267398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利息以3116286.54元（44518379.16元×7%）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第三笔利息以667775.69元（44518379.16元×3%÷2）为基数，本院自2018年4月29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第四笔利息以667775.69元（44518379.16元×3%÷2）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中，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金粤公司诉求，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锦安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设计费7520481.16元；二、被告新锦安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分四笔计算，其中第一笔利息以2799143.2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利息以3116286.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第三笔利息以667775.6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9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第四笔利息以667775.69元（44518379.16元×3%÷2）为基数，本院自2019年4月29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中，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182元，金粤公司已预交，应由金粤公司负担52802元，新锦安公司负担56380元。新锦安公司应缴部分，由本院退回金粤公司；新锦安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评估费589419元，金粤公司已预交，应由金粤公司负担285052元，新锦安公司负担304367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锦安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朱纯禄人民陪审员  郭映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丽君书 记 员  吕舒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