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吉，男，1973年7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宾川县，现住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宾川县金牛镇金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218742605W。法定代表人：杨绍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唯一，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杰，男，1961年8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宾川县，现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芬，女，1965年1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系张世杰妻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奇，男，1955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宾川县，现住宾川县。上诉人赵正吉、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宾川第一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杰、张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正吉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继续给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47968元（30996元/年×10年×80%）；2.改判被上诉人继续给付上诉人长期护理费的期限为十年。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残疾赔偿金系一次性赔偿，故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及《人损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赵正吉自1997年受伤至今已21年，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大部分护理依赖，继续给付护理费的期限应根据赵正吉目前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一审判决继续给付护理费的期限为五年，显失公平合理。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改判继续给付护理费的期限为十年。上诉人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赵正吉的起诉请求，具体理由以书面上诉状为准。上诉人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正吉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正吉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赵正吉住院治疗期间，均有宾川第一建筑公司的职工护理，并支付医疗费65854.34元，支付其家属生活费4000元；1999年3月19日，上诉人与赵正吉及其家属达成《关于处理工伤事故善后事宜的协议》，上诉人一次性赔偿赵正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2660元，并购买其一部残疾人专用轮椅，但未计入赔偿费用；（2006）宾民初字第154号案中，赵正吉及其女儿与上诉人达成调解，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赵正吉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共计29000元，已支付完毕。以上三次共计赔偿赵正吉1615**.34元及一部轮椅。2.善后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达成，合法有效。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后，赵正吉已在宾川县一小学旁租房开小卖部经营谋生。（2006）宾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在法庭主持下自愿达成，且上诉人已付清29000元赔偿款。3.善后协议明确约定“治疗终结后的善后事宜，双方同意一次性了结。……甲乙双方不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即之后，乙方的生活费、医疗费等概由乙方自负，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赵正吉放弃了部分民事权利，一并处理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善后协议及民事调解书中均包含护理费，但均未确定护理费的金额及期限，从而否认一次性了结及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错误。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上诉人依照善后协议已支付赵正吉赔偿款132514.34元并购买一部轮椅，又依据民事调解书支付其29000元，至此，上诉人因同一事件已两次向赵正吉支付类别一致的赔偿款。赵正吉20**年提起的诉讼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并未实质变更，前诉因平川镇政府并非责任主体而撤诉，后诉因赵正吉之女赵会珍已成年，故减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已构成重复起诉，不能仅因赵正吉对平川镇政府的撤诉及赵会珍的成长事实认定本案并非重复诉讼。三、一审适用《人损解释》第三十二条支持赵正吉主张的护理费不当。民事调解书对赵正吉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等赔偿款项均有明确约定，虽未书面确定护理期赔偿年限为20年，但应遵循法律习惯等综合认定为“一次性了结”。《人损解释》第三十二条是我国法律对侵权致人伤害采取的定型化赔偿原则的例外，但仅以一次为限，且该条款适用前提为超过原判确定的赔偿给付年限。上诉人已充分履行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基于同样的事实基础、法律关系，判决支持赵正吉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但驳回其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逻辑错误。现护理费的赔偿年限至2026年5月6日才届满，且已经超额赔偿两次。上诉人赵正吉辩称，一、199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9日，赔偿期限已届满最高法定期限20年，赵正吉依据《人损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请求判令宾川第一建筑公司继续赔偿其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五至十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虽先后三次赔偿赵正吉1615**.34元，但赔偿数额与本案赵正吉起诉要求其继续给付的相关费用无关联。三、宾川第一建筑公司称善后协议约定双方一次性了结，是宾川第一建筑公司断章取义，更改协议的原意，在案有善后协议予以证实。四、（2006）宾民初字第154号案中请求法庭确认的协议，指2006年5月6日宾川第一建筑公司经理杨绍昌与赵正吉达成，基于赵正吉生活困难，其自愿于2006年5月20日前支付赵正吉290**元的协议。后审判长诱导代理人张奇将协议变更为“由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于2006年5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方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9000元”，书记员记入笔录后以调解书形式确认下来，在案有双方协议、调解笔录及调解书相互印证。调解书擅自更改确认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调解书确认的内容自确认之日起无效。宾川第一建筑公司关于护理费赔偿期至2026年5月6日才届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2006年5月8日，赵正吉之妻赵丽春到一审法院领取29000元，因其不会写领条，故用张世杰写好的领条内容照抄，认为领到的是杨绍昌支付的生活费。直到调解书送达后，才知道领取的是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的赔偿款29000元。该调解书未宣读给赵丽春听，审判长、书记员借办领取费用手续的同时让赵丽春在调解书上签名按印。六、（2006）宾民初字第154号案实际未公开开庭审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开庭审理的法定程序。七、赵丽春不会放弃要求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赔偿赵正吉经济损失317740元的诉求，而仅与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达成赔偿29000元的调解协议。综上，请求驳回宾川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示公正。被上诉人张世杰、张奇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原审原告赵正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给付原告残疾赔偿金247968元=30996元/年×10年×80%；2.继续给付护理费469331.6元=160.73元/天×365天×10年×80%；3.继续给付二部轮椅费用即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三项合计719699.6元；4.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18日早上，原告受宾川第一建筑公司雇请，到平川烟站综合楼工地干活，在工作过程中被竖起的钢筋柱倒下压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平川镇卫生院、宾川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第十二胸椎粉碎性骨折并截瘫，于1999年3月出院。原告赵正吉出院时，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65854.34元。1999年3月19日，赵正吉及亲属与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以该建筑公司十二队的名义）在宾川县乡镇企业局、宾川县劳动局、宾川县平川乡政府参与下，达成由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一次性再支付给赵正吉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共计62660元、并购轮椅车一部的协议。1999年9月21日，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付给原告62660元。2006年1月16日，原告赵正吉的伤经宾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006年4月7日，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后期治疗费为8000元。2006年12月25日，经大理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赵正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赵正吉及其女儿赵会珍遂于2006年3月22日诉至宾川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方（宾川第一建筑公司、平川镇人民政府）赔偿医疗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1774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平川镇人民政府的起诉，经法院于2006年5月8日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于2006年5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方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共计29000元。二、诉讼费3527元由原告方承担。次日，宾川县人民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2006）宾民初字第154号调解书，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也于同日支付给原告29000元。此后，原告赵正吉因对宾川县人民法院该案的处理结果不服，多次上访、信访，并向宾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受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雇请，到平川烟站综合楼工地干活，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原被告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系雇主，原告系雇员，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张世杰、张奇系宾川第一建筑公司的员工，不是原告的雇主，因此，被告张世杰、张奇不应对原告的合法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原告赵正吉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前案中原告赵正吉及其女儿赵会珍于2006年3月22日诉至宾川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平川镇人民政府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17740元，而本案的原告是赵正吉一人，原告不相同，同理被告也不相同。其次，原告赵正吉及女儿赵会珍2006年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也不相同。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赵正吉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本案原告所诉的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1999年3月19日，赵正吉及亲属与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以该建筑公司十二队的名义）在宾川县乡镇企业局、宾川县劳动局、宾川县平川乡政府参与下，达成由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一次性再支付给赵正吉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共计62660元并购轮椅车一部的协议。1999年9月21日，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支付给原告62660元。其次，宾川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8日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由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于2006年5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方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共计29000元。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也于2006年5月9日支付给原告方29000元。上述两次协议均包含护理费，但两次协议均未确定护理费的金额及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要继续护理，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06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达成的协议未确定具体的护理期限，原告向本院起诉时应视为护理期届满，而原告经鉴定其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现在原告仍需护理。根据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护理费，赔偿护理费期限确定为五年。本案的护理费为365天/年×160.73元/天×5年×80%=234665.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二部轮椅费用即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及原告需要使用轮椅的实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长期护理费365天/年×160.73元/天×5年×80%=234665.8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两项合计237065.8元。原告关于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继续给付原告残疾赔偿金2479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一次性赔偿，原告两次与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达成并已履行完毕的协议均已包含了残疾赔偿金，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关于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世杰、张奇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正吉长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人民币237065.8元；二、驳回原告赵正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8元（缓交），由原告赵正吉负担3132元，被告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1999年3月19日，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与赵正吉及其家属达成《关于处理工伤事故善后事宜的协议》，宾川第一建筑公司除一次性支付赵正吉626**元外，还购置给赵正吉残疾人专用轮椅一部，以上均已履行完毕；1999年9月17日，宾川第一建筑公司支付赵正吉生活费4000元，赵正吉之母张玉翠领取该款，并出具《收条》一份。赵正吉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正吉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赵正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一、关于赵正吉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前诉原告赵正吉、赵会珍诉被告宾川第一建筑公司、宾川县平川镇人民政府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317740元。诉讼中双方达成由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方伤残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共计29000元的协议，并经宾川县人民法院（2006）宾民初字第154号调解书确认。而本案原告为赵正吉，被告为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继续给付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71969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赵正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及收入损失，但赔偿应以确定的给付年限为限，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或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的，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上诉人赵正吉于2006年1月16日经宾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于2006年3月22日诉至宾川县人民法院主张相关损失的赔付，后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原审法院确认，协议款项包含残疾赔偿金且已支付完毕。上诉人赵正吉主张调解书违背其真实意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的赔付金额应认定为赵正吉对其民事权利在给付年限内的处分。现依据赵正吉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尚未超过确认的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故上诉人赵正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即护理期限根据综合情况判定，无固定计算的给付年限。本案，上诉人赵正吉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且其与宾川第一建筑公司于2006年5月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确定具体护理期限，故一审结合法律规定及赵正吉仍需护理的实际，判决宾川第一建筑公司赔偿护理费五年并无不当。另，根据赵正吉的伤残程度、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及需要使用轮椅的实际，一审支持赵正吉关于二部轮椅费用即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的诉请恰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正吉、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部分不当，但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3元，由上诉人赵正吉负担2000元，上诉人宾川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