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8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院**。法定代表人：贾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东方正龙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法定代表人：董良，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美玲，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正龙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正龙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正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2729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30日，正龙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东方正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云、魏美玲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龙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东方正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东方正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正龙”已经与其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东方正龙公司主要使用的是“NEWCLASS”品牌以及“东方正龙”企业商号，其未曾主动将“正龙”作为商号使用；二、“正龙”并非唯一指向东方正龙公司，也并非其独创，我方的企业宣传与东方正龙公司无关，并没有任何虚假宣传，我方使用“正龙”商号、宣传“正龙科技”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我方与东方正龙公司属于不同的工商登记机关管辖，我方商号与东方正龙公司商号不构成相同或近似商号。东方正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龙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东方正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龙科技公司变更公司名称，更改的公司字号中不得与东方正龙公司的企业简称“正龙”相同或近似；2.判令正龙科技公司立即停止对东方正龙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正龙科技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即在“正龙科技”网站（www.newbaatur.com）及《新京报》、《中国教育报》上登载致歉声明；4.判令正龙科技公司赔偿东方正龙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调查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20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正龙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东方正龙公司提交了正龙科技公司的宣传册原件和2张内容为在中国高等教育博览会上拍摄的正龙科技公司的展台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正龙科技公司的相关宣传内容与事实严重背离，容易使同行将二公司及其产品产生混淆。正龙科技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宣传册的来源，该宣传册并非出自正龙科技公司，而2张照片无原件供核对，也未显示拍摄时间。因东方正龙公司提交的宣传册系原件，一审法院认可其真实性，对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判定。东方正龙公司提交的2张照片均系打印件，无原件供核对，一审法院不认可其真实性。2．东方正龙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的《北京东方正龙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章程》和《北京正龙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拟证明东方正龙公司与北京正龙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正龙电子公司）存在传承关系。正龙科技公司表示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上述两份证据均加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一审法院认可其真实性。3．东方正龙公司提交了《代理协议书》原件，内容为东方正龙公司授权案外人陕西正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陕西省唯一合法独家总代理，授权行业为数字语言实验室及同声传译训练室。正龙科技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为东方正龙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可随时制作。因东方正龙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系原件，虽然正龙科技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4．正龙科技公司提交了名为《DeclarationofConformity》、《CertificateofConformity》、《AttestationofConformity》的三份文件复印件以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专利号ZL201730407315.2），拟同其他证书共同证明正龙科技公司开发自主知识产权，通过技术创新进行市场竞争。东方正龙公司因上述证据无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正龙科技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供核对，且东方正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5、正龙科技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宣传册复印件，内容为正龙科技公司的产品和服务介绍，拟证明其公司与东方正龙公司从事不同的产品和服务。东方正龙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该宣传册为正龙科技公司自制，无法证明正龙科技公司实际的主营业务。因正龙科技公司提交的宣传册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且东方正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如下事实：一、北京正龙电子公司、东方正龙公司、正龙科技公司的相关情况北京正龙电子公司章程显示，其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中科大厦**，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转让、服务、培训、销售计算机及配件、仪器仪表、机械电器设备，该公司由王翱、谷振宁、王玫枚三人共同出资，注册资本50万元，该章程形成于1998年7月20日。经查，北京正龙电子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注销。东方正龙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由王翱、谷振宁、谷振防三人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章程形成于2001年3月27日。东方正龙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1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计算机技术培训、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元件和器件、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正龙科技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由贾超一人出资1000万元成立。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4日，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专用设备、文具用品、乐器、仪器仪表、办公用品、塑料制品、机电设备、电子元器件、机械设备、灯光音响设备、摄影器材、家用电器；计算机系统集成；数据处理；经济信息咨询；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00年8月7日，北京正龙电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429380号“Newclass”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计算机周边设备上，有效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8月6日。2002年5月27日，东方正龙公司经核准受让该商标。2000年7月14日，北京正龙电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420381号“NewClas”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计算机周边设备上，有效期限经续展至2020年7月13日。2002年5月27日，东方正龙公司经核准受让该商标。一审庭审中，东方正龙公司主张正龙科技公司与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经营范围为数字语言实验室、同声传译系统。二、东方正龙公司对于“正龙”二字的使用情况西安外国语大学信息技术中心网站描述该校语言实验室建设的具体型号包括“正龙newclass型”。2015年10月23日，西安外国语大学语言实验室建设项目中标公告的A标段中标人为陕西正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04年03期的《中国现代教育装备》中的《光荣与梦想—北京东方正龙公司追赶世界知名品牌》一文中含有“东方正龙公司的拳头产品——NewClass数字化语言实验室”、“NewClass正龙网络考场”、“正龙独创核心流媒体技术”等表述。标题下方显示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的网络文章《圆润和谐的建筑美——山东外国语职业学院同声传译报告厅设计项目》中，含有“在设备上选用了国内一流的正龙NewClassDL960同声传译训练系统”的表述。千里马招标网显示的“耳麦（外语赵老师）竞价结果”中显示的发布中标时间为“2015-12-17”、中标供应商为“合肥雷鸣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品牌厂商为“正龙”、型号为“NewClassNC-P712”。潍坊科技学院网站上显示的“潍坊科技学院云网络语音实训室建设招标文件”中“采购产品清单”含有“推荐品牌为：卓越、蓝鸽、正龙”的表述，该文件标题下方时间为“2015-09-30”。千里马招标网显示的“南通航运职业技术学院人文艺术系语音室改建项目采购招标书”的“采购产品清单”中含有“语音系统品牌要求为：凌极、蓝鸽、正龙”的表述，招标内容落款时间为“2016-8-25”。千里马招标网中有“南通大学网络数字语音室招标公告”文件的“备选品牌”部分多处使用“蓝鸽、正龙、卓越”等表述，该公告标题下方显示的更新时间为2015年9月2日。豆丁网中标题为“成长之路追究卓越”的文档内含有“正龙有很好的客情关系。应用关键人以及技术关键人支持正龙”等表述。采招网显示的“武汉大学多媒体教室及进口品牌计算机招标公告”的参考品牌处中含有“正龙、松下、卓越”的表述，该公告标题下方显示的发布时间为“2011/10/28”。2013年34期的《科技视界》刊载《多媒体数字语音室的建设与管理》一文中含有“在选择新装语音室的过程中就对比了正龙和蓝鸽系统，这两个公司产品是各大院校的主流选择”的表述。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563号公证书。2015年1月1日，东方正龙公司与陕西正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授权该公司为陕西省唯一合法独家总代理，授权行业为数字语言实验室及同声传译训练室，签约产品为甲方生产的NewClass数字语言实验室及NewClass同声传译训练系统系列产品。招标网登载的“阿克苏地区XX单位多媒体教室及语音室设备项目”招标公告中显示加入日期为“2015.04.23”、截止日期为“2015.05.12”、招标代理为“阿克苏地区政府采购中心”、、地区为“新疆维”在该公告正文部分有“五、此次招标推荐品牌：卓越，东方正龙，松下（不接受其他品牌产品投标）”的内容。2009年04期《中国电化教育》中刊载有标题为《NewClass新品绽放交互式录播语言实验室》的文章，该文作者为东方正龙公司的郝桓成，文章介绍了东方正龙公司NewClass数字语言学习系统到数字语言实验室的相关产品。2013年第8期的《语文学刊·外语教育教学》中刊载了标题为《主动性教育理念指导下外语网络教学平台的应用》的文章，该文作者为重庆科技学院外国语学院的梁渊、魏澜，内容含有“国内目前的英语学科教学平台主要有东方正龙Newclass系统，卓越G2School……”的表述。在网址为www.labtech.cn/news-details-industry-three.html的网页中含有标题为《全国高教仪器设备展示会在合肥开幕》的文章，其中有“展区部分涉及信息化及多媒体产品，实训/机电类产品，医学类产品，教材专区及实验室仪器设备与技术等，爱普生、中庆现代、鸿合科技、东方正龙、蓝鸽、先临科技、优利德等代表性企业参展”等内容，发布时间为“2016-04-27”。中国教育装备网中登载有标题为《语言实验室系列专题之用户调查报告》的文章，其中有“目前，被众多高校采用的数字语言实验室主要是蓝鸽，东方正龙，卓越，浙大方圆等十几个主流品牌产品”的内容，该文发布日期为“2006-08-22”。千里马招标网登载的“北京外国语大学同声传译实验室设备采购项目”公告中显示，更新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成交单位为东方正龙公司，在其“供应商简介”部分包含了“东方正龙于2003年正式推出‘NewClass数字化语言学习系统’”及其他关于东方正龙公司及其产品体系介绍的内容。针对上述内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8年6月29日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564号公证书。东方正龙公司另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565号公证书显示，东方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良于2018年5月28日收到了两封主题分别为“转发：北京正龙、合同”、“转发：正龙（万瑞）广西师范学院、合同书”的邮件，于2018年5月25日收到了“蒋文勇”发送的含有“担心如果我们把蓝鸽产品更换成正龙的产品，会损失公司的利益”等表述的邮件，东方正龙公司据此证明同行业经销商、设备购买者在业务往来中将其简称为“正龙”。三、东方正龙公司获得的荣誉2011年9月，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数字语言学习环境设计规范第五册》（ISBN978-7-302-26506-1）的起草单位包括东方正龙公司。2003年2月10日，中国数字仪器设备行业协会向东方正龙公司颁发“中国教学仪器设备行业协会会员证书”。2005年5月，科学技术部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中心为东方正龙公司的“NewClass全数字多媒体语言实验室系统”颁发“国家火炬计划项目证书”。2005年12月2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东方正龙公司颁发“2005年度守信企业”公示证书。2007年11月3日，东方正龙公司被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批准成为“高新技术企业”，有效期二年。2008年12月15日，中国翻译协会向东方正龙公司颁发会员证书，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2015年7月9日，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向东方正龙公司颁发“中关村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三年。东方正龙公司获得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职业教育装备专业委员会颁发的会员证书（理事），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20日，东方正龙公司荣获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实验室管理工作分会颁发的“2016年高教仪器设备优质供应商（信息化及多媒体类）”证书。2017年11月2日，东方正龙公司获得全国高教仪器设备展示会组委会、中国高等教育学会颁发的“信息化及智慧教育类2017年推荐企业”证书。2017年10月25日，东方正龙公司获得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等共四个机关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三年。四、正龙科技公司被控侵权的相关事实2018年5月3日，经东方正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2018）京国立内证字第1179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179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GoogleChrom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newbaatur.com，点击回车出现相应页面，该页面最上方显示“从新出发志存高远经典传承正龙无限”文字，产品部分显示“全数字语音实验室”、“多语种同声传译系统”、“云智能网络考试学科平台”，简介部分有“从新出发，志存高远，追求领先技术！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正龙电子）于1999年创立”、“为服务全国市场，2016年进行股份重组”、“1999-2008th创建于1999年”等内容。2018年8月23日，经东方正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作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31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53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经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www.newbaatur.com的主办单位为正龙科技公司。查看该网站的网页内容，网页最上部显示“从新出发志存高远经典传承正龙无限”文字，简介部分及页面最下方含有“从新出发，志存高远，追求领先技术！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是专业从事教育科技的高新技术企业”、“1999-2017”的内容。正龙科技公司的宣传册印有“从新出发志存高远经典传承正龙无限”文字，该宣传册的“企业概述”部分中含有“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创立于1999年（原北京正龙电子），是专业从事教育科技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及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的内容，“企业概述”中的“NewBaatur”品牌下含有“全数字语言实验室”、“云智能网络语言实验室”、“云智能网络考试学科平台”、“多语种同声传译系统”的分类。东方正龙公司认可第25318号公证书显示的涉案网站情况与第1179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相比已经发生了变化，要求正龙科技公司针对涉案网站停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也即变更为删除该网站中显示的“从新出发志存高远经典传承正龙无限”、“1999-2017”内容，但仍主张正龙科技公司构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正龙科技公司使用“正龙”作为企业字号简称；正龙科技公司在涉案网站标注“从新出发”、“经典传承正龙无限”、“从新出发，志存高远，追求领先技术！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正龙电子）于1999年创立……为服务全国市场，2016年进行股份重组”、“1999-2008，创建于1999年”内容；正龙科技公司在其宣传册中使用“从新出发”、“经典传承正龙无限”、“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创立于1999年（原北京正龙电子）”的字样。东方正龙公司提交《中国高等教育博览会??2018春会刊》，该证据显示，2018年4月26日-28日在武汉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中国高等教育博览会上，“信息化&智慧教育/实验室&科研仪器设备类”展区中存在标注为“东方正龙”的展位，“信息化&智慧教育类”展区中存在标注为“正龙科技”的展位。东方正龙公司欲据此证明其与正龙科技公司属于同一行业，存在竞争关系。正龙科技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该会刊中没有正龙科技公司的介绍，无法证明其与东方正龙公司同属一个行业。东方正龙公司另提交（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891号公证书，拟证明正龙科技公司将自己简称为“正龙”，该公司员工将昵称设为“正龙+姓名”，该行为易引人误认为双方为同一公司或存在特定联系，造成混淆。该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光盘内的视频显示，东方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良加入的微信群中，包含微信名为“正龙-刘爽”的主体。正龙科技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微信内容的真实性，表示刘爽并非其公司员工。五、其他正龙科技公司于2017年、2018年获得了相关单位颁发或出具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软件企业证书、软件产品证书、实用新型专利权证书、四张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十四张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NewBaatur云智能网络语言实验室产品专家认证意见》、北京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协会第九届理事会会员单位证书。2017年-2018年间，正龙科技公司经核准在第9类、第42类等数个类别上注册“NewBaatur”、“NewChapter”共十个商标。东方正龙公司为证明其合理开支费用，提交了两张金额共计711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中国高等教育博览会·2018春会刊》、公证书、宣传册、公司章程、商标注册证、《数字语言学习环境设计规范第五册》图书、证书、代理协议书、发票、专家认证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由于东方正龙公司以正龙科技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进行诉讼，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7年11月4日进行了修订，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就该法的溯及力问题，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依照法的溯及力的理论，除另有规定外，法不具有溯及力，应以行为发生的时间为准，确定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即体现了上述理论，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故关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适用，亦应遵循上述理论及法律规定，除另有规定外，法律修改后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涉及该法修改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涉及该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该法修改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本案受理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涉案被诉的侵权行为包括正龙科技公司使用“正龙”作为企业字号以及在正龙科技网站（www.newbaatur.com）和宣传册上使用相应文字内容。鉴于正龙科技公司自2016年成立至今未变更过企业名称，涉案网站的证据保全公证时间为2018年，同时现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宣传册已经停止使用，故对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处理，应适用修改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在案证据显示，东方正龙公司的主要产品系围绕数字语言实验室和同声传译训练室的相关系统、产品。正龙科技公司的网站和宣传册显示其产品包括“全数字语言实验室”、“多语种同声传译系统”等，故该二公司实际经营的产品及服务类似，该二公司实际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本案中，东方正龙公司主张其继受取得北京正龙电子公司的“正龙”字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二公司的出资人存在部分重合，但从存续时间看，北京正龙电子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注销，而东方正龙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1日，二者的经营时间并非先后承继顺序，而是存在交叉。且二者的企业字号并不相同，东方正龙公司的字号为“东方正龙”，北京正龙电子公司的为“正龙”，并未在客观上体现出公司的承继。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方正龙公司的企业字号系继受取得自北京正龙电子公司，对于东方正龙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从东方正龙公司的企业字号构成看，相比具有地理、国家含义的既有词汇“东方”而言，“正龙”二字更具有显著识别性。东方正龙公司于2002年即受让取得“Newclass”、“NewClas”注册商标，根据东方正龙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报刊杂志、招投标信息和文件的内容显示，在2016年正龙科技公司成立以前，相关公众即已使用“正龙”指代东方正龙公司的“NewClass”品牌产品。同时,结合东方正龙公司于2003-2017年间在相关行业内获得的证书和荣誉，足以认定东方正龙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正龙”已经与其公司及产品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对于东方正龙公司提交的宣传册，其上显示的内容与涉案网站上显示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正龙科技公司虽不认可该宣传册出自其公司，但未提交反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宣传册出自正龙科技公司。正龙科技公司在其使用的宣传册上印制了“从新出发志存高远经典传承正龙无限”、“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创立于1999年（原北京正龙电子）”字样，正龙科技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使用“从新出发志存高远经典传承正龙无限”、“从新出发，志存高远，追求领先技术！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正龙电子）于1999年创立”、“为服务全国市场，2016年进行股份重组”、“1999-2008创建于1999年”的宣传语。上述内容与正龙科技公司的实际情况不相符，正龙科技公司自称的创立时间与事实严重背离，且同时突出“经典传承”，意在夸大公司历史。在正龙科技公司无法对上述内容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正龙科技公司该行为已构成虚假宣传。并且正龙科技公司与东方正龙公司属于同业竞争者，在相关市场领域范围内，正龙科技公司应当对东方正龙公司及其经营的相关产品有所了解，而正龙科技公司在涉案网站和宣传册上突出使用“正龙”的企业简称宣传自己，存在攀附东方正龙公司企业名称知名度的故意。即使相关公众最终不会将正龙科技公司和东方正龙公司的产品混淆，也极易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正龙科技公司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对于东方正龙公司要求正龙科技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停止在涉案网站和宣传册上使用上述宣传内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东方正龙公司认可正龙科技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上已不存在“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正龙电子）于1999年创立”、“为服务全国市场，2016年进行股份重组”、“1999-2008创建于1999年”的字样，故对于该部分内容，一审法院已无判决停止侵权的必要。对于其他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正龙科技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东方正龙公司并未提交其所受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正龙科技公司的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东方正龙公司的知名度和正龙科技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规模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东方正龙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系合理且必要支出，且有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将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律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工作量、本案的专业化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东方正龙公司要求正龙科技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东方正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正龙科技公司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给其商誉造成损害并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且本案通过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亦已能够充分补偿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给东方正龙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正龙科技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正龙”字样；二、判决生效之日起，正龙科技公司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正龙科技公司赔偿东方正龙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正龙科技公司赔偿东方正龙公司合理费用47,110元；五、驳回东方正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本院谈话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正龙科技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对于企业长期、广泛对外使用，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名称的简称，也应当视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根据在案证据，在正龙科技公司成立之前，相关合作伙伴、购买者大量使用“正龙”指代东方正龙公司，相关媒体在报道中亦采用“正龙”作为其企业名称的简称，即便东方正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主动将“正龙”作为其企业简称，但足以证明将“正龙”作为东方正龙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已为相关公众所认可，并享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相关公众在东方正龙公司与“正龙”之间已建立起稳定的关联关系，故“正龙”应视为东方正龙公司的企业名称予以保护。正龙科技公司在涉案网站和宣传册上突出使用“正龙”作为企业简称宣传自己，宣称“正龙无限”，并提供与东方正龙公司服务相似的数字语言实验室、同声传译系统，具有攀附东方正龙公司商誉的故意，容易使得消费者对其和东方正龙公司之间的关系产生混淆和误认，故正龙科技公司已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无论正龙科技公司与东方正龙公司工商登记机关是否相同，均不影响对于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二、关于正龙科技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正龙科技公司在其宣传册和网站上标注“从新出发志存高远经典传承正龙无限”“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创立于1999年（原北京正龙电子）”“从新出发，志存高远，追求领先技术！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正龙电子）于1999年创立”“为服务全国市场，2016年进行股份重组”等宣传语，但其实际成立时间为2016年，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其他公司承继而来，故正龙科技公司的宣传与其实际情况不符，此种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容易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误认为其拥有更为悠久的历史，其行为已构成虚假宣传，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六百元，由北京东方正龙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六千元（已交纳），由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九千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四十二元，由北京正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园妹审 判 员 王 东审 判 员 陈 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