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关森，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二英，女，195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河言，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宁，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如清，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刘关森、刘二英因与被上诉人曾河言、原审第三人徐如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关森、刘二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河言应继续履行协议义务（后变更为改判驳回曾河言的诉讼请求）；2.曾河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曾河言此次起诉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重复起诉是错误的。因为曾河言在前一个诉讼的二审时即提出案涉4993号车辆要报废的事实和理由，但（2019)苏01民终534号判决没有采纳其意见，而此次以一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明显是重复起诉。协议第8条明确表述“如法规调整该两辆车自然报废的年限提前……则该协议提前终止”。很明显，这里“自然报废”的本意就是指车辆达到国家规定的使用年限，所以才会强调“如法规调整”。一审判决引用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是2013年5月1日实施的，案涉协议是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至案件审理时该规定并未“调整”。作为从事驾校培训的专业人员不可能不知道驾校车辆报废的情形和可能，特别是尾气检测不合格是常见问题，不可能不考虑，所以强调“法规调整”和“自然报废”就是特指对使用年限的规定。这里的“自然报废”也有别于一般的强制报废，在法规未做调整时这是一个确定的时间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明确知晓的，这也是协议约定支付退伙费截止到2020年5月的原因所在。然而一审判决却认定“苏Ａ×××**因尾气检测不合格而被报废处理，属于《协议》约定的因受法律法规调整导致车辆提前报废的情形”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两上诉人按月领取的退伙费，是在退伙时以放弃合伙资产为代价的，同时考虑到曾河言不能一次性付款，作出的妥协和让步，如果当时坚持一次性付款，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曾河言为了逃避支付退伙费的责任，多次诉讼，先是以身体不好为由，诉讼过程中又提出车辆报废的理由并重复诉讼。不过这个变化说明，曾河言最初自己都不认为尾气检测不合格而报废属于协议的约定，因为按其2018年诉讼时的陈述，已经停止培训一年多了，停用一年多的车辆就可以年检不合格，但其2018年起诉时却以身体不好为由，此次诉讼一审判决让其顺利地钻了漏洞。为此，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还原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图和本意，作出公正判决。曾河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正确的。2017年生病之后就不再经营驾校了，车辆经过年检不合格，就强制报废了。上诉人认为系重复诉讼，本案虽然是同一原告和同一被告和同一第三人，但是事实和内容在一审判决中明确表述，对上诉人认为的重复起诉问题不予采信。案涉车辆到了一定的报废期限或者是自然报废，国家有强制标准，案涉车辆报废之后，2000元退伙费就没有给付的基础了，因为驾校不经营了。徐如清未作陈述。曾河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所签的合伙协议终止，无需再向刘关森、刘二英支付每月工资2000元；2.由刘关森、刘二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曾河言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曾河言无须再向刘关森、刘二英支付每月工资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刘关森、刘二英、徐如清、曾河言共同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一份，载明：刘二英、徐如清、曾河言三人共同自愿合伙经营，挂靠栖霞区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驾驶员培训，三方约定现有挂靠学牌教练车拾辆，中大型客车一台19座，办公设备、电脑、复印机、打印机、驾驶报名系统等；在2012年11月8日前由刘二英和徐如清经营，2012年11月8日后，由刘二英、徐如清同意曾河言入股经营驾校，曾河言自愿入股金额为52万元，在2012年11月8日后付款；三合伙人经营时间暂定为三年，从2012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8日止，到期后驾校的车辆、固定资产、现金、办公设备等三人平分。该协议落款处有刘关森、刘二英、徐如清、曾河言的手写签名。2016年1月31日，刘二英、刘关森（共为甲方）、徐如清（乙方）与曾河言（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丙三方现共同合伙经营一驾校，驾校挂靠在栖霞驾校名下，目前驾校共有教练车8辆，其中有学牌的6辆、蓝牌2辆，另有办公设备、驾校培训设施等硬件及经营收入未结算，由于在合伙过程中三方产生分歧和矛盾，甲方决定退出合伙，经协商，乙方、丙方同意甲方退出合伙，并就退伙一事协议如下：“乙方、丙方同意甲方退出合伙，自2016年2月起乙、丙双方各按2000元共计40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退伙费（即工资），以每年支付4万元（按10个月计）；乙方、丙方同意甲方自2016年2月1日起退出合伙经营管理，2016年1月31日前招收的学员由乙、丙双方负责培训、考试结束，与甲方无关；三方对2016年1月31日前的经营收入进行核算，清理债权债务，甲方按合伙比例对此日期前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承担责任；自2016年2月1日起驾校由乙、丙双方经营管理，经营状况及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丙双方自2016年2月起每月各支付2000元工资至甲方刘关森银行账户，乙、丙双方须按时支付上述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乙、丙双方任何一方如不能按上述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则自愿向甲方多付500元；乙、丙双方在2020年5月4991学、4993学牌车报废时（以车管所登记时日期为准），或此前对甲方的退伙费支付完毕后，驾校的所有资产及经营所得归乙、丙双方所有，甲方不得再行主张分配；如在经营过程中遇到不可抗因素，乙、丙双方不再经营驾校，所付甲方的工资应中止发放（所剩费用即结束），如乙、丙双方有一方及在经营，应付甲方一份工资，如有乙方不在经营将甲方车辆给经营一方直至4991、4993报废结束为止；三方特别约定，现有教练车中苏A49**和苏苏Ａ×××**规定应于2020年5月报废，如法规调整该两辆车自然报废的年限提前（不包括人为原因或事故报废），则该协议提前终止，乙、丙双方无需再支付甲方剩余的退伙费；乙方、丙方自2016年2月1日以后所添购车辆及办公用品与甲方无关”。2018年6月5日，曾河言以刘关森、刘二英为被告，徐如清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患有声带白斑（癌前病变），需要治疗，身体状况不能正常从事经营驾驶，无力支付刘关森、刘二英每月2000元为由，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中涉及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相关内容；2.解除协议后原告无须再向两被告支付每月2000元；3.该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苏0106民初6452号（以下简称64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曾河言的诉讼请求。曾河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苏01民终5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河言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1民申13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曾河言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3日，曾河言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协议》签订后，苏Ａ苏Ａ×××**练车分给了曾河言，由曾河言经营使用；苏A4苏A49**车分给了徐如清，由徐如清经营使用。曾河言按2000元/月（每年10个月）的标准向刘关森、刘二英支付《协议》约定的退伙费，退伙费支付至2019年5月。2019年4月3日，南京城北机动车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对苏Ａ**苏Ａ×××**进行检测，出具《点燃式发动机汽车稳态工况法污染物测试报告》，记载：排气污染物HC判定结果不合格，排气污染物C0判定结果不合格；裁决为不通过。2019年4月9日，苏Ａ×**苏Ａ×××**南京市宁联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进行报废处理。2019年4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记载苏Ａ××**苏Ａ×××**废已办理注销登记，注销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机动车前号牌、机动车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已收回。还查明，《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系由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联合公布的规定，于2013年5月1日开始施行，根据该规定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经修理和调整或采用控制技术后，向大气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仍不符合国家标准对在用车有关要求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庭审中，刘关森、刘二英陈述车辆尾气不合格有很多原因，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它二次检测合格，曾河言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经过多次维修、调控，不排除曾河言人为提前报废车辆；曾河言对此予以否认，陈述苏Ａ×××**苏Ａ××***18年年底尾气检测即不合格，其修了车，在2019年4月3日再次检测，尾气检测仍然不合格，没有办法才报废；刘关森、刘二英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协议》约定的“如法规调整该两辆车自然报废的年限提前（不包括人为原因或事故报废）”内容如何理解，曾河言认为该内容的意思是车辆报废时间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确定，仅排除人为原因和事故因素；刘关森、刘二英则认为该内容仅指车辆自然报废的年限提前才能提前终止协议，根据主管部门规定，驾培车辆使用年限是10年，苏Ａ×××**苏Ａ×××**测不合格而被报废不属于自然报废，这属于强制报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曾河言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曾河言提起的6452号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也基本相同，但两次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却不相同。曾河言第一次诉讼是以身体患有疾病，不能正常从事经营驾驶为事由，第二次诉讼是以案涉苏苏Ａ×××**苏Ａ×××**不合格已经报废，《协议》应予终止为事由，两次诉讼并不重复。对刘关森、刘二英以重复起诉为由主张驳回曾河言起诉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每月2000元费用的性质问题。2016年1月3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明确刘关森、刘二英退伙时，尚有办公设备、驾校培训设施等硬件及经营收入未结算，而刘关森、刘二英退伙后，由曾河言、徐如清继续经营驾校，苏Ａ苏Ａ×××**苏Ａ×××**营使用，苏A4苏A49**车苏A49**使用，曾河言、徐如清分别按每月2000元标准向刘关森、刘二英支付退伙费且以每年10个月计。因此结合协议内容和支付方式，该2000元费用应视为2016年1月31日刘关森、刘二英退伙时针对前期投资协商确定的退伙款而非工资。关于案涉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协议》系三方签订，曾河言仅有权主张解除《协议》中涉及其与刘关森、刘二英之间的协议，无权主张解除《协议》中涉及徐如清的协议。其次，《协议》明确约定“如在经营过程中遇到不可抗拒因素，乙（徐如清）、丙（曾河言）双方不在经营驾校，所付甲方（刘关森、刘二英）的工资应中止发放，（所剩余费用即结束），如乙、丙双方有一方及在经营，应付甲方一份工资。如有乙方不在经营将甲方车辆给经营一方直到4991、4993报废结束为止”，根据该约定，曾河言、徐如清应当按约支付刘关森、刘二英退伙费至苏A49苏A49**×苏苏Ａ***车报苏Ａ×××**议》另明确约定“如法规调整该两辆车自然报废的年限提前（不包括人为原因和事故报废），则该协议提前终止，乙（徐如清）、丙（曾河言）双方无需再支付甲方（刘关森、刘二英）剩余的退伙费”，现苏Ａ×××苏Ａ×××**尾苏Ａ×××**报废处理，并于2019年4月1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根据上述约定，苏Ａ××××苏Ａ×××**并苏Ａ×××**协议》中涉及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之间的协议即终止，曾河言无需再支付刘关森、刘二英退伙费。即案涉《协议》中涉及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之间的协议已于2019年4月12日终止，曾河言无需再主张解除其与刘关森、刘二英之间的协议，故对曾河言主张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协议》终止之后，曾河言无需再按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退伙费，故确认曾河言自2019年4月13日起无需再按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退伙费。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对于《协议》约定的“如法规调整该两辆车自然报废的年限提前（不包括人为原因和事故报废）”的理解，系认为“自然报废”仅限于法律法规调整车辆的使用年限，使用年限变短则协议提前终止，曾河言与刘关森、刘二英的主张依据不足，车辆使用年限亦受法律法规规定限制，车辆因使用年限届满而做报废处理亦属于强制报废而非自然报废；结合上述括弧内内容“不包括人为原因和事故报废”理解，该条款约定内容的意思是指排除人为原因和事故报废这两个因素外，因受法律法规调整导致案涉车辆提前报废的，协议提前终止；苏Ａ×××××苏Ａ×××**检苏Ａ×××**处理，属于《协议》约定的因受法律法规调整导致车辆提前报废的情形。刘关森、刘二英主张苏Ａ×××××学苏Ａ×××**理苏Ａ×××**导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曾河言自2019年4月13日起无需再按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刘关森、刘二英退伙费；二、驳回曾河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河言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5月1日执行的国标GB18285-2108《汽油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案涉车辆2018年11月30日检测用的是2005年标准GB28185，2005年标准不用了，证明有新标准；2.汽车维修费用结算清单，证明案涉车辆2019年3月27日已经维修了。刘关森、刘二英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被上诉人提交的国标GB18285-2108，与本案无关，不适用于本案，因为该标准是2019年5月才开始实施，而涉案车辆在2019年4月12日就已经办理了注销，说明该车报废不是依据新标准，而是依据此前标准；不管是新标准还是此前标准，都只是对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制和测量方法，并不是强制报废的法律硬性规定。与案涉车辆同一天购买的另一车辆，至今仍然在使用。且案涉车辆报废的理由也不符合2016年三方所签协议的约定。关于证据2，被上诉人仅提交清单，未提交南京市栖霞区巨擎汽车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以证明该修理厂是合法的、有修理资质的汽车修理厂。维修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而车辆报废时间是2019年4月12日，仅仅间隔15天，车辆报废到最后注销的过程是比较漫长的，根本不可能15天完成，从时间点上就不合理。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在2019年3月27日修理之后，2次检测报告，故对该维修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曾河言提供的证据1即国标GB18285-210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标准于2019年5月1日执行，与案涉车辆2019年4月12日报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维修费用结算清单，因上诉人刘关森、刘二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曾河言未提供南京市栖霞区巨擎汽车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以证明其有维修资质，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曾河言陈述，案涉车辆尾气检测不合格而报废，符合案涉协议第6条不可抗拒因素，主张解除或终止案涉协议。不可抗拒因素有地震或者暴力等多种原因，机动车强制报废也属于不可抗拒。刘关森、刘二英陈述，在一审中曾河言并不是以不可抗拒因素主张的，而是以案涉协议第8条法律法规调整主张的。前案中曾河言就是以不可抗拒因素来起诉的，前案一审、二审均驳回了曾河言的请求，也就是明确了不存在不可抗拒因素。不可抗拒是曾河言个人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事实，有《协议》、《点燃式发动机汽车稳态工况法污染物测试报告》、《报废机车回收证明》、《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车辆行驶证、车辆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河言请求解除其与刘关森、刘二英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确认其无需按该协议每月向刘关森、刘二英支付2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曾河言根据案涉协议“如在经营过程中遇到不可抗拒因素，乙（徐如清）、丙（曾河言）双方不在经营驾校，所付甲方（刘关森、刘二英）的工资应中止发放，（所剩余费用即结束），……”的约定，认为案涉车辆因尾气检测不合格已被报废，构成不可抗拒因素，不能继续经营驾校，主张解除该协议中的上述内容，请求确认其无需按该协议内容每月向刘关森、刘二英支付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刘关森、刘二英（甲方）与徐如清（乙方）、曾河言（丙方）三方达成的，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虽曾河言、徐如清就教练车的使用进行了分配，但并未对包括案涉4991号、4993号车辆及其他资产进行分割，两人亦未就合伙期间的财产收益、债权债务等予以清算，且徐如清至今仍在履行协议，其也未同意解除，故曾河言无权单方要求解除与刘关森、刘二英之间的合同内容；由于2016年1月31日案涉协议签订后至2019年4月12日案涉车辆报废期间，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提高汽车尾气达标的标准。曾河言经营的案涉4993号车辆虽然因尾气检测不合格已被报废，但综合曾河言于2018年以患有声带白斑，构成不可抗拒因素为由，提起与本案相同诉请的诉讼，以及同时购买的案涉另一车辆即徐如清负责经营的4991号车辆仍在正常经营使用等事实情况，无法排除案涉车辆的报废系人为或其他因素所致，曾河言主张的尾气检测不合格而车辆报废，不属于案涉协议中约定的不可抗拒因素；曾河言二审提交的国标GB18285-2108于2019年5月1日才开始实施。因此，一审法院以案涉车辆尾气检测不合格已被报废为由，认定符合案涉协议约定的法律法规调整导致车辆提前报废情形，与案涉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一审法院判令曾河言自2019年4月13日起无需按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刘关森、刘二英退伙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曾河言一审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无需向刘关森、刘二英继续支付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关森、刘二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河言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关森、刘二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6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河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曾河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关森、刘二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