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铁鑫，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碑林区金酵素食品贸易商行经营者，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代理人阮超，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华，广东信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宇明，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金地美容美发培训学院董事长，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吕亚芹，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铁鑫因与被上诉人芦宇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芦宇明和赵铁鑫签订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就合作投资代理酵素产品达成协议：双方自愿合作经营酵素产品及排毒项目，总投资20万元，成立金酵素经营部；项目经营期限三年，自2013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甲方（芦宇明）出资10万元，占股份55%，乙方（赵铁鑫）出资10万元，占股份45%；甲乙双方按其出资额占项目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亏损；乙方负责项目经营和日常事务管理，执行股东会决策以及股东会指定目标的实施；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甲方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次日，芦宇明和赵铁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会计核算委托金某某财务部进行统一管理并单独核算，每月按时出具会计报表，具体操作以执行业务分离、货物分离、资金分离的三分离原则；该项目按销售收入的5%按月向金某某支付综合服务费（包括金某某财务、物流人员工资等），项目具备条件配备独立的财务核算人员、仓储运输时，综合服务费自动取消。此后，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将各自10万元合伙出资款出资到位，账务由金某某代管。2014年5月16日双方各收回投资款7万元。2014年5月29日，为方便经营，赵铁鑫注册设立了西安市碑林区金酵素食品贸易商行（以下简称金酵素商行），并负责商行的日常运营管理。2016年2月29日，芦宇明和赵铁鑫签订修改协议，约定该项目配备独立的财务核算人员，每月按时出具会计报表；项目仓储物流委托金某某进行统一管理；项目另外承接代理植丽素品牌，甲方（芦宇明）占该品牌股份的比例为60%，乙方占40%，利润分红按此比例计算，该品牌如需增补投入，双方同样按此比例进行资金再投入。2016年3月4日，芦宇明和赵铁鑫签署《金酵素资产移交表》，金某某财务向金酵素商行财务康瑾移交了：1、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的所有会计凭证；2、确认截止2016年2月底货币资金余额113793.25元，3月银行进账93007.59元，发生费用232元，截止2016年3月4日移交货币资金结余206800.84元，其中银行存款206335.84元，费用票232元，现金233元；3、移交户名为赵铁鑫尾号为7593的陕西信合银行卡一张。2016年4月16日，就植丽素合作部分，芦宇明投入7.2万元，赵铁鑫投入4.8万元。2017年5月15日，芦宇明和赵铁鑫签订《金酵素清算要点备忘》，确定清算负责人为黄某某（芦宇明）、康瑾（赵铁鑫），清算基准日为2017年5月15日，植丽素分配比例按50:50进行清算，芮娜皇宫按投资比例60:40进行清算。但此后双方因故未实际清算，金酵素商行剩余资金账户由赵铁鑫控制。2017年5月31日赵铁鑫向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芦宇明要求依法清算、分割合伙财产，总资产约740563.28元，双方各按照50%分配。该案诉讼中，芦宇明提交了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即本案中原告第三组证据），证明截止2017年5月15日，金酵素会计账面显示未分配利润为836569.28元。赵铁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芦宇明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上述资产负债表还反映截止2017年5月15日，金酵素商行固定资产为5379.2元、实收资本（或股本）净额为18万元。2017年9月3日，赵铁鑫申请撤回该案起诉。2017年9月5日，碑林法院作出（2017）陕0103号民初6004号民事裁定，准许赵铁鑫撤诉。后芦宇明向碑林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芦宇明明确其主张的568827.11元组成为：1、截止2017年5月15日金酵素商行未分配利润为836569.28元，其应分得50%即418284.64元；商行应返还其入伙投入资金10.2万元；以上共计520284.64元，扣除合伙期间其从金酵素商行的借支170640元后，其应分股本（投资款）及未分配利润共计349644.64元；2、其委托金酵素商行销售的佩资源货款68878元；3、金酵素商行应向金某某支付的物流仓储及租赁费73452.57元；4、金酵素（商行）固定资产6851.9元；5、植丽素超声刀支付押金2万元、芮娜皇宫陕西总代权预付12万，共计14万，其应分得7万元。芦宇明为证明其主张，再次提交了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但赵铁鑫本案中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另，芦宇明申请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但因双方不能提供审计所需资料致审计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累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本案中，芦宇明和赵铁鑫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了《金酵素清算要点备忘》，确定双方清算基准日为2017年5月15日，故应当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15日终止。关于双方合伙终止时应分割的财产，因双方存在争议，本应对合伙期间的账务审计后予以分割，但双方不能提供审计资料，致使审计不能，故应另寻其他方式对可分财产进行认定。现考虑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由金某某公司每月审核，该院已组织芦宇明和赵铁鑫双方对芦宇明提交的金酵素商行资产负债表进行了核实，而赵铁鑫在碑林法院（2017）陕0103号民初6004号案件审理期间对芦宇明提交的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应当按照该资产负债确定合伙终止时金酵素商行可分割的财产。按照2017年5月15日的资产负债表，截止该日金酵素商行未分配利润为836569.28元，固定资产总额5379.2元。根据双方确定的分配比例，芦宇明应分得利润418284.64元、应分固定资产折现2689.6元。芦宇明自认其在合伙期间从金酵素商行借支170640元，扣除该170640元后，芦宇明实际应分配利润247644.64元。芦宇明在金酵素商行共计投入17.2万元，扣除其已收回的7万元，还应返还投入资金10.2万元。经营合同约定，赵铁鑫负责合伙经营和日常事务管理，且双方合伙在2017年5月15日终止后，金酵素商行剩余资金账户由赵铁鑫控制，故赵铁鑫应向芦宇明支付上述款项。本案系芦宇明与赵铁鑫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双方陈述佩资源货物系芦宇明委托金酵素商行代销货物，并非双方合伙财产，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芦宇明要求赵铁鑫支付佩资源货款，本案不予处理。金酵素商行是否欠付金某某仓储及租赁费，双方存在争议，且仓储及租赁费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芦宇明请求赵铁鑫支付金某某仓储及租赁费，本案亦不予处理。虽然双方均认可植丽素超声刀押金2万元、芮娜皇宫陕西总代权预付12万，属于金酵素商行的债权，但债务人未进行确认，且上述债权尚未实现，不具备实际分割条件，故芦宇明请求赵铁鑫向其支付该款项中的7万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赵铁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芦宇明入伙投入资金10.2万元、利润247644.64元、固定资产折现2689.6元；二、驳回原告芦宇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债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8元，现原告负担2900元，被告负担6588元。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第一项付款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赵铁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芦宇明与赵铁鑫在2016年3月16日协商退出经营合伙项目，未进行终止经营结算，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财务问题无法确定，原审直接以合伙人退伙时进行财产分割为由判赵铁鑫向芦宇明支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某某占有合伙企业财物，芦宇明实际控制着合伙经营财物，合伙还未达到清算条件。本案与另一起赵铁鑫诉芦宇明及案外人张某某、张俊芳返还原物纠纷具有密切联系，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中，赵铁鑫向法院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但法院并未中止，属于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芦宇明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申，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芦宇明承担。芦宇明答辩称，芦宇明未与赵铁鑫在2016年协商终止合伙经营。合伙货物的存放场所，并不影响合伙清算。本案也不应当以另案赵铁鑫诉芦宇明及案外人张某某、张俊芳返还原物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另，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陕0112民初17133号判决，认定存放于西安市长安区XX村的植丽素产品，属于芦宇明和赵铁鑫的合伙财产。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芦宇明和赵铁鑫存在合伙关系，双方2017年5月15日签署《金酵素清算要点备忘》，确定双方清算基准日为2017年5月15日，故双方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15日终止。赵铁鑫上诉称双方未进行终止经营结算，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财务问题无法确定。经查，因双方不能提供审计资料，致使审计不能。因合伙期间的账务由金某某公司每月审核，原审法院已组织芦宇明和赵铁鑫对金酵素商行资产负债表进行了核实。赵铁鑫在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号民初6004号案件审理期间对芦宇明提交的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原审按照该资产负债确定合伙终止时金酵素商行可分割的财产并无不当。经营合同约定，赵铁鑫负责合伙经营和日常事务管理，金酵素商行为赵铁鑫注册设立，合伙终止后，金酵素商行剩余资金账户由赵铁鑫控制，故原审认定赵铁鑫应向芦宇明支付利润及返还投入资金等亦无不当。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2018）陕0112民初17133号判决，认定存放于西安市长安区XX村的植丽素产品，属于芦宇明和赵铁鑫的合伙财产。就该部分未分割的财产，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赵铁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5元，由赵铁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罗   怡审 判 员  孙   鹏 二○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 官助 理  薛   挺书 记 员  原 晓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