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花山路****。法定代表人：张柳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月永，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惠（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翠屏国际城梧桐苑****（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阿祥，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科成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杨港村iv>法定代表人：季文彪，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惠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楼**iv>法定代表人：陈毓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艺园公司）、中惠（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科成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成公司）、南京惠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艺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已经确认诚艺园公司已经委托惠智公司付款给科成公司，惠智公司、科成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所以这笔款项不应该由诚艺园公司付款，应该由惠智公司付款，惠智公司欠诚艺园公司多个项目工程款。中惠公司辩称，诚艺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理由。中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惠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已经认定惠智公司（涉案工程承包人）不欠付诚艺园公司的任何工程款，但又基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要求中惠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法律适用存在错误。1.司法解释要求发包人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承包人也欠下家（或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项，本案不存在承包人欠付款项情形，故发包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发包人承担的付款责任应该只基于发包人、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这三方当事人的情况，本案中存在有四级关系，因此也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诚艺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惠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正确的，因为诚艺园公司与中惠公司是有关联的。科成公司对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并答辩意见为：1.涉案工程当中的铁艺门及铁艺护栏是科成公司与中惠公司之间存在的事实合伙买卖关系的标的物；2.中惠公司与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的工程合同将科成公司向中惠公司所供的材料囊入其中，当时是翠屏国际集团和中惠公司事后的单方面安排，科成公司对此一直持反对态度，因此科成公司与诚艺园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的合同或者协议。现在货款（工程款）在一审中被认定为工程款，中惠公司应当负责。因为科成公司与翠屏国际集团在此前是长期的供货合作关系，签订的是合作买卖的合同或者协议，一审中认为科成公司没有承包安装资质，所以才以合作买卖的关系签订合同，科成公司也有与翠屏国际集团旗下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3.2018年2月11日在江宁开发区派出所翠屏国际集团代表（也代表中惠公司）以诚艺园公司与科成公司等相关单位就债务纠纷达成了调解方案，对各方都是有约束的，翠屏国际集团的主要负责人黄志灿、季永新及集团公司两位法务人员都在，虽然这些人现在已经离开了翠屏国际集团，但当时的调解方案仍然是有效的，因为当时惠智公司愿意接受诚艺园公司的付款委托，也是中惠公司的意思；4.科成公司尊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由于惠智公司隶属于翠屏国际集团，在当时供货安装中科成公司与他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所以要求中惠公司应将本案实际的拖欠款项及利息损失直接支付给科成公司。惠智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科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81838.40元；2.判令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以拖欠工程款281838.4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10日，中惠公司向科成公司发出《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内容如下：“关于紫气云谷围墙栏杆和主入口铁艺门，我司与贵公司协议于2013年6月10号前安装完成，今现场查看至今未安装，希望贵公司尽快安装到位，于2013年6月13号前安装完成，否则产生的后果由贵公司承担。”2013年12月，科成公司完成了紫气云谷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的施工。科成公司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后，诚艺园公司（乙方）与惠智公司（甲方）签订了《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具体以甲方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合同总工期为121日历天；本合同工程价款结算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合同价为1728378元。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本工程无预付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统计报表，经监理、甲方审核确认后，支付合格已完工工程量的55%，竣工验收通过、所有问题整改完成、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合格已完工工程量的75%，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85%，竣工并决算1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10%，5%质保金竣工并决算2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甲方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可的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付至合同总额85%时，乙方需先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100%的发票(含质保金)，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科成公司对诚艺园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景观绿化工程合同》将其实际施工的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纳入诚艺园公司的承包范围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诚艺园公司向科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科成公司与诚艺园公司确认诚艺园公司尚欠科成公司紫气云谷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281838.4元。2018年2月11日，诚艺园公司向惠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有滟紫台项目（原紫气云谷）铁艺门及铁艺护栏（剩余工程款为281838.4元），现委托惠智公司将该部分铁艺工程余款281838.4元直接支付至科成公司，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贵司无关。”惠智公司认可收到了该授权委托书，但无法明确收到时间。科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在诚艺园公司留存的前述授权委托书上注明“同意按此方式付款。以后与诚艺园公司无关。”科成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向中惠公司、惠智公司出具《公函》，内容为：“我司于2013年应贵司要求为‘紫气云谷’（现称“滟紫台”）项目制作安装一批铁艺门和铁艺护栏，因工期紧贵司要求我方边制作安装边走合同流程（该分项工程于2013年底就完成施工）。但后因贵司要求将此分项工程并入由贵司（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签订的‘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护栏’合同中结算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当时约定贵司在向诚艺园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后，诚艺园公司应立即将属于我司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无保留地转付给我司，但诚艺园公司在2014年转付给我司一笔工程款后以种种借口未向我司支付过该工程的工程款。现该合同已由贵司完成竣工决算，决算结果中属于我司完成的铁艺门及铁艺护栏的工程价款为474252.90元，截止目前按此决算结果及诚艺园公司对账结果，诚艺园公司尚欠我司工程款项为281838.4元。诚艺园公司已开出要求惠智公司直接向我司支付此笔欠款的授权委托书，现特致函贵司：要求贵司直接支付该工程款项计281838.4元。”惠智公司与中惠公司均收到了该公函。诚艺园公司、科成公司均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另查明，中惠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了《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约定中惠公司将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发包给惠智公司承包，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具体以甲方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合同总工期为121日历天；合同工程价款结算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合同价为2592567元。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硬质景观及安装部分：……竣工验收通过、所有问题整改完成、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合格已完工工程量的75%，竣工并决算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85%，竣工并决算1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10%，5%质保金竣工并决算2年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又查明，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署《中惠项目三方合同对账签认单》，确认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分包决算价为1458016.89元，总包已付款1288375.68元，甲方已付款1296283元，分包合同欠款161733.89元。诚艺园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惠智公司开具收据，金额为169641.21元，收款事由为“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惠智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款169641.21元。审理中，诚艺园公司主张惠智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给其的169641.21元并非涉案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因其公司总经理张扬与科成公司的人员、“翠屏国际集团”的人员于2018年2月11日在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就“翠屏国际集团”拖欠其公司很多工程款项事宜进行谈判，最终“翠屏国际集团”同意支付其2600000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此2600000元包含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169641.21元，故该169641.21元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惠智公司对诚艺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已经于2018年2月12日付清了诚艺园公司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中惠公司与惠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一致确认中惠公司与惠智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592567元，中惠公司已支付惠智公司涉案工程款数额为1296283元，剩余款项已经到期，但尚未支付。科成公司主张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此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应当对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就其主张提供翠屏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网站信息、阿里巴巴企业信息体系、水滴信用网站资料，证明惠智公司与中惠公司均是翠屏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旗下的公司，且诚艺园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变更企业信息之前，其股东之一南京恒谊信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翠屏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总裁周莉出资设立的公司，说明诚艺园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也是翠屏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惠智公司、中惠公司对科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科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诚艺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中惠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结算单》、《授权委托书》、《公函》、《中惠项目三方合同对账签认单》、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惠智公司将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诚艺园公司施工，诚艺园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科成公司施工，上述转包及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以及诚艺园公司与科成公司形成的事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科成公司主张其系与中惠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提供了中惠公司向其发送的《建工单位工程联系单》予以证明，但是第一，科成公司自认在工程施工完成后，中惠公司向其提出将其所施工工程纳入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结算，惠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诚艺园公司后由诚艺园公司将其所施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其，其对此默许，亦即其认可将其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纳入诚艺园公司的承包范围，由其与诚艺园公司进行结算支付。第二，科成公司与诚艺园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以及诚艺园公司向惠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诚艺园公司拖欠科成公司剩余工程款的事实，与科成公司与诚艺园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即使科成公司是应中惠公司要求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但在施工完成后科成公司认可将其所施工工程纳入诚艺园公司承包范围进行结算，可以认定科成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在科成公司施工完成后一致确认就涉案工程由科成公司与诚艺园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由诚艺园公司向科成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虽然诚艺园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合同》以及诚艺园公司与科成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均无效，但科成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工程，涉案工程也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科成公司有权请求诚艺园公司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科成公司与诚艺园公司均确认诚艺园公司尚欠科成公司紫气云谷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工程款28183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诚艺园公司应当向科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1838.4元。对于科成公司要求惠智公司、中惠公司与诚艺园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惠智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诚艺园公司支付了169641.21元，诚艺园公司针对该笔付款出具的收据明确记载收款事由为“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工程款，诚艺园公司辩称该169641.21元并非涉案工程款，该辩解与收据的书面记载不符，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诚艺园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惠智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诚艺园公司支付的169641.21元为涉案工程款，该款超过了惠智公司与诚艺园公司于2018年2月9日签署的《中惠项目三方合同对账签认单》记载的欠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就涉案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惠智公司已经付清了工程款，并不拖欠诚艺园公司工程款。对于科成公司认为诚艺园公司已经向惠智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惠智公司就不应当再向诚艺园公司付款而应当承担向其付款义务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诚艺园公司委托惠智公司向科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惠智公司作为第三人未向债权人科成公司支付款项，仍应当由债务人诚艺园公司向科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诚艺园公司认为科成公司在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确认“同意按此方式付款。以后与诚艺园公司无关”，故科成公司应当向惠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债权，无权向其主张涉案工程款债权的意见，因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科成公司认为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系关联企业，且惠智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均承诺向其付款，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科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于科成公司要求惠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惠智公司与中惠公司的一致陈述，中惠公司尚欠惠智公司涉案工程到期工程款1296284元（2592567元-1296283元）未付，故中惠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科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科成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因科成公司于2013年底即已完成其所施工工程，涉案项目也已交付使用多年，诚艺园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科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家港科成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281838.4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惠（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296284元范围内对被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家港科成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9元，由被告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诚艺园公司欠付科成公司的281838.4元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由惠智公司支付；2.中惠公司对上述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中惠公司与惠智公司签订《景观绿化工程合同》，将紫气云谷环山围挡、铁艺门及铁艺栏杆工程发包给惠智公司承包，后惠智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诚艺园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而诚艺园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实际有部分系由不具备建筑公司施工资质的科成公司施工，上述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科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合同相对方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自认，认定科成公司、诚艺园公司、中惠公司在科成公司施工完成后，一致确认就涉案工程由科成公司与诚艺园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诚艺园公司向科成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就科成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诚艺园公司与科成公司进行结算后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81838.4元，诚艺园公司虽然委托惠智公司向科成公司付款，但实际上惠智公司并未向科成公司履行债务，诚艺园公司作为债务人，依法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诚艺园公司对该笔尚欠款项具有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相对于诚艺园公司，惠智公司系发包人，结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惠智公司已不欠付诚艺园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款项，在此情况下，科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惠智公司乃至惠智公司的上一手发包人即中惠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且科成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中惠公司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中惠公司仍需在欠付惠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科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诚艺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惠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三、驳回张家港科成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9元，由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南京诚艺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云苏审 判 员 刘 凡审 判 员 马 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成艺书 记 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