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24刑初218号公诉机关洪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XX年X年X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住运城市。因涉嫌犯行贿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志娟，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某，男，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XX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运城市XXXX人员，住运城市。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树荣，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检二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薛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狐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范志娟、被告人薛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树荣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李某某为能与洪洞县人民医院签订组建显微手足外科协议并顺利发展，先后向洪洞县人民医院原院长杨某（另案处理）行贿3.8万元。2014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希望通过杨某在洪洞县人民医院开展显微手足外科手术，经双方协商后，当月中旬，李某某起草好协议请杨某审核，为让杨某尽快签订协议，李某某送给杨某2万元现金，双方于2014年6月1日签订了协议；2017年12月，洪洞县纪委监委调查核实洪洞县人民医院显微手足外科情况时，洪洞县人民医院停止给李某某结算，李某某为能尽快结算，送给杨某1万元现金；2018年3月，因显微手足外科工作开展不利，李某某为继续与人民医院合作，送给杨某0.8万元现金。李某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薛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洪洞县人民医院与李某某签订手足外科共建协议，李某某为获取该团队医务人员劳务所得费用，采取虚列开支，虚构采购特殊材料“可调性肘关节矫形器”等耗材，为实现账目平衡，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某便委托被告人薛某某代开个人医疗耗材发票，后薛某某与办假证人员联系，薛某某以1.5%的税点卖给李某某累计金额为261.4805万元的12份运城市XX国税局开具的假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薛某某从中获利1万元，李某某明知持有的是假发票并使用该12张发票进行非法支出。经运城市XX税务局系统查询核实，该12张发票为虚假发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杨某行贿3.8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定，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使用，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李某某以行贿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薛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出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薛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某某、薛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主要围绕量刑情节做了罪轻辩护，辩护意见概括如下：（1）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均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2）被告人李某某积极引入新技术，曾对社会有贡献；被告人薛某某文化程度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主观恶性小；（3）二被告人均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某某行贿的事实2014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经曲沃县中医院院长韩某某介绍认识了原洪洞县人民医院院长杨某。李某某为尽快与洪洞县人民医院签订显微手足外科共建协议并开展工作，经双方协商，5月中旬，李某某将拟好的协议送交杨某审核，并当面将2万元现金放入杨某办公桌抽屉内，双方于2014年6月1日签订协议。2017年12月，因洪洞县纪委监委调查洪洞县人民医院手足外科情况，洪洞县人民医院遂停止给李某某结算。为能尽快结算利润，李某某又去杨某办公室当面送现金1万元。2018年3月，因手足外科工作业务开展不顺，李某某为能继续与洪洞县人民医院开展合作，再次将8000元现金送给杨某。2018年5月底，李某某与洪洞县人民医院停止合作，并办理了工作交接和设备折旧。以上，李某某共计送给杨某现金3.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洪洞县人民医院与李某某显微手足外科团队签订的协议、洪洞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李某某涉嫌行贿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李某某提供的“2018洪洞收支记录”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李某某持有伪造的发票、被告人薛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2014年6月，洪洞县人民医院与被告人李某某签订手足外科共建协议，李某某为了在洪洞县人民医院财务处获取团队医务人员的劳务工资，采取虚列医务人员名单、虚构采购“可调性肘关节矫形器”耗材支出的方式获得报酬。为完善财务手续，实现显微手足外科账目平衡，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某委托被告人薛某某代开个人医疗耗材发票。薛某某遂联系办假证人员“陈某”开具1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1.5%的税点卖给李某某，发票累计金额为261.4805万元，薛某某从中获利1万元。李某某明知其持有的是假发票，仍然使用并通过XXXX器械有限公司、XXXX有限公司进行盖章、资金过户，其除支付团队人员各项支出外，将洪洞县人民医院支付的剩余耗材货款通过两公司账户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归个人支配。后经运城市盐湖区税务局系统查询核实，该12张发票为虚假发票。经洪洞县人民医院设备科调查核实，2014年至2018年间，洪洞县人民医院未实际购进“可调性肘关节矫形器”耗材，该耗材亦未在医院计费编码、计费销售。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主动缴纳罚金12万元，被告人薛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并缴纳罚金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运城市盐湖区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情况说明》及12份发票复印件、洪洞县人民医院证据材料情况说明及涉案发票、协议、账目明细、洪洞县监察委员会移交案件的线索材料等书证；证人和某、温双元、段宁、张福红等人证言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3.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社会救助行为的辩护意见，因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薛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违法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非法制造的发票而出售，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薛某某文化程度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薛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李某某、薛某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均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据此，对被告人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薛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薛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缴纳）二、被告人薛某某退缴的非法所得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吉洪文审 判 员 范 华人民陪审员 程商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 枫书 记 员 赵家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