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训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月，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和平，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军，济南历城郭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相维，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桂林，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玉玲（系被上诉人徐桂林之妻），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兴华，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娟（系被上诉人褚兴华之妻），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恩福，男，1964年1月11日出征，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芹（系被上诉人邱恩福之妻），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电子学院）、张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刘相维、徐桂林、褚兴华及邱恩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子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相维、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共同赔偿电子学院损失95.34万元；2.诉讼费由刘相维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际侵权人为刘相维，一审法院认定刘相维不是侵权人与事实不符。1、张和平、徐桂林、褚兴华、邱恩福（以下简称张和平等四人）既非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承租人，对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电子学院也未授权张和平等四人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出租，因此张和平等四人无权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刘相维，其与刘相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效。2、刘相维在占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过程中不存在善意。刘相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租赁诉争院落未核实出租人资格、不动产权利证书及张和平等四人有无转租诉争院落的权利。刘相维每年以远低于同时期、同时段、同面积土地、房屋的租金价格租赁涉案土地及房产，且在电子学院与刘相维的交涉中，刘相维表示知道涉案土地及房屋为电子学院所有，但却未让张和平等四人出具电子学院同意其出租的相关文件。故，刘相维不属于善意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转租权。3、电子学院要求占用人返还土地、地上建筑物的过程中，刘相维作为实际占有人多次进行阻拦。2017年10月17日，电子学院被逼无奈报警，出警函载明“该院长年被姚家村刘相维占用”。4、刘相维在占有涉案土地、房屋后，对外出租牟取暴利。侵权行为的主要实施人与获利人均为刘相维，一审法院认定刘相维不是实际侵权人有失偏颇。二、一审法院认定电子学院主张的部分损害赔偿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首先，电子学院是基于物权请求权而要求刘相维、张和平等四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其次，刘相维和张和平等四人自2007年7月至2018年2月，长期非法占用电子学院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电子学院丧失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期间电子学院曾多次主张权利，并于2018年2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电子学院的权利一直被侵害且一直处于维权之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和平辩称，同意电子学院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当排除刘相维的责任，不同意电子学院的上诉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损害赔偿超过了诉讼时效，适用法律正确。徐桂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对电子学院的上诉认可。褚兴华辩称，支持电子学院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不合理，租赁费应当由刘相维支付。邱恩福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服，损害后果不是张和平等四人造成的，职业学院租赁场地后，邱恩福也告知了刘相维退出场地，刘相维也答应了，随后是否退出场地，邱恩福等人就不知道了。刘相维辩称，一审法院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电子学院提起的上诉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刘相维赔偿电子学院的租金损失；2.由电子学院、刘相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刘相维与张和平等四人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认定刘相维不是实际侵权人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为：2017年7月，电子学院通知张和平收回涉案土地，并与张和平及本案其他人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在2017年9月1日前撤出场地，电子学院不要求张和平赔偿租金损失，张和平也不要求电子学院赔偿撤出场地的损失，并且电子学院也贴出通知，通知内容也是在2017年9月1日前撤出场地，互不要求赔偿损失。同时也当面通知了刘相维，但刘相维此后反悔，拒不搬出。张和平在2017年6月后，未收取过刘相维租金，与刘相维的租赁协议已经终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相维不是实际侵权人是错误的，刘相维拒不搬出场地的行为与电子学院起诉要求赔偿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电子学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刘相维不是实际侵权人是错误的；2、涉案土地、房产是电子学院的合法不动产，刘相维及张和平等四人均无权擅自占用诉争院落并对外出租获取利益。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2007年6月张和平等四人与刘相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对刘相维及张和平等四人实际占有诉争院落至2018年2月这一事实未认定，由此导致各方当事人除刘相维之外都认为一审判决严重错误。3、本案还有一个必须查明的焦点问题是：2007年6月，张和平等四人与刘相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刘相维是否有合法的理由占有电子学院的土地和房产，其所谓的善意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为问题进行审查，没有进行充分的说理，以刘相维善意为由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显然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刘相维辩称，一审法院对刘相维所提供的事实包括材料证明都详细认真的进行了审查，一审法院是按照法律作出的公正判决，张和平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桂林、褚兴林、邱恩福均辩称，同意张和平的上诉意见，认为刘相维应当承担电子学院的经济损失。电子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相维、张和平等四人向电子学院返还占用的历下区姚家新村559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判令刘相维、张和平等四人向电子学院支付场地占用费95.34万元；3.诉讼费由刘相维、张和平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日，褚兴华、邱恩福、张和平、徐桂林（甲方）与刘相维（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姚家新村内（原姚家老法庭院内以现有中墙为界，东西原围墙为界）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为一年，租金为8000元；租赁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租赁权，甲方不得随意租赁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下一年租赁费为10000元；本合同租赁时间为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6月1日。2014年8月1日，张和平、王玉芹、傅玉玲、贾文娟（甲方）与刘相维（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新村老法院，面积约66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起至政府拆迁为止；租金为每年5万元，第二年起每半年付款一次25000元，年租金固定无递增。2015年8月1日，傅玉玲、王玉芹、贾文娟、张和平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老法院大院半年房租25000元整。2016年2月7日，王玉芹、张和平、贾文娟、徐桂林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房租25000元。2016年9月1号，王玉芹、贾文娟、傅玉玲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现金15000元。2017年1月2日，王玉芹、贾文娟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现金10000元（2016年11月12日-2017年1月）三个月。2017年6月1日，傅玉玲、贾文娟、张和平、王玉芹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大院房租25000元。2014年7月10日，刘相维（甲方）与赵佳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姚家新村（原老姚家法庭），南北长100米，东西宽50米，面积约5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政府拆迁为止；租金为每年14万元，第一年：签订合同之日起付租金10万元，余4万元两周后待甲方腾空场地后付清，第二年：每半年付一次即7万元。2015年7月30日，刘相维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租金15万元。赵佳成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8月28日向刘相维转账5万元、3万元、5万元。2017年10月17日，姚家派出所接到杨旭东报警称，其单位电子学院，位于姚家新村**院，该院常年被姚家村刘相维占用，现其单位想收回该院，双方存在意见分歧。2018年1月9日，电子学院（甲方）与巩洪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新村559号的3844.6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房产，年租金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前三个月为免租期，自第四个月起算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半年租金于该半年开始的前十日内交清，先交费后使用；院落现状：该院落产权清晰、土地平整、房屋能够正常使用，但整个院落现被社会闲杂人员违法强行占用，甲方无法请走，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持本协议自行清理后自主使用，期间甲方可向乙方出具加盖公章的产权证明复印件及有关租赁证明文件，但甲方不承诺派员参与具体的现场清退工作。另查明，坐，坐落于历下区姚家新村**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山东省电子工业学校号：历下国用（2000）字第0100080号，地号：011126131号，使用权面积3844.6平方米。坐落于。坐落于历下区姚家新村**的房屋使用权人为山东省电子工业学校济房权证历字第**。2004年7月13日，山东省电子工业学校改建为电子学院。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土地估价报告》，经鉴定，位于济南市，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新村**土地及地上附属房产在2007年7月至2018年2月租金总价款为95其中2007.7-2008.2为5.37万元，2008.3-2009.2为8.22万元，2009.3-2010.2为8.38万元，2010.3-2011.2为8.55万元，2011.3-2012.2为8.72万元，2012.3-2013.2为8.89万元，2013.3-2014.2为9.07万元，2014.3-2015.2为9.25万元，2015.3-2016.2为9.44万元，2016.3-2017.2为9.63万元，2017.3-2018.2为9.8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电子学院自认已实际收回位于历下区姚家新村559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故刘相维、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无需向电子学院返还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对电子学院主张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和平、王玉芹、傅玉玲、贾文娟与刘相维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刘相维主张该《协议书》系王玉芹、傅玉玲、贾文娟代邱恩福、徐桂林、褚兴华签订，褚兴华、徐桂林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王玉芹、傅玉玲、贾文娟代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由邱恩福、徐桂林、褚兴华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刘相维并收取租金，侵害了电子学院作为所有权人享有的收益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电子学院有权要求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承担赔偿责任。刘相维依据与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电子学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辩称张和平与电子学院签订过租赁合同，其有权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失金额，电子学院主张刘相维、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赔偿2007年7月至2018年2月的租金损失，刘相维辩称电子学院的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电子学院于2017年10月17日向刘相维、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主张权利，对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租金损失应自2014年10月起算，关于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时间，电子学院主张返还时间为2018年2月，刘相维主张返还时间为2018年1月，一审法院认为，从刘相维提交的电子学院与案外人巩洪明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电子学院已于2018年1月9日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对外出租，故刘相维向电子学院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时间为2018年1月。经鉴定，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租金为9.25万元，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的租金为9.44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租金为9.63万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租金为9.82万元，故租金损失为303841元（9.25万元÷12×3+9.44万元+9.63万元+9.82万元÷12×11）。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租金损失303841元；二、驳回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对刘相维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4元，由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负担9085元，由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负担42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电子学院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于2017年3月16日发布的告示一张,载明“鉴于济南市中央商务区的建设与开发，我校姚家新村559号即将拆迁。关于该院的使用，我校与你们无任何协议更无转租约定，属于私自占有。经学校党委研究决定，请你们据此通告于2017年4月30日自行搬出，否则，学校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告示上有张和平的签字，拟证明2017年3月16日电子学院曾向有关人员主张了权利，张和平在告示上签字和确认。张和平质证称，收到过该告示，内容已经忘记，“张和平”三字应当是其本人所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褚兴华质证称，其没有见过该告示，是听张和平口头说的。邱恩福质证称，其没有见过该告示，是听张和平说的。徐桂林质证称，其没有见过该告示，也是听张和平说的。刘相维质证称，其没有见过该告示，其从未收到电话沟通和书面形式的通知，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电子学院主张场地占用费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刘相维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三、各方承担损失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徐桂林、褚兴华、张和平、邱恩福在未经电子学院许可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诉争土地及院落对外出租的行为构成侵权，电子学院作为诉争院落的所有权人要求支付场地占用费系要求各侵权人赔偿损失，属于债权范畴，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应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对电子学院的租金损失自2014年10月起算并无不当。电子学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刘相维系基于其与张和平等四人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书》而占有、使用诉争土地及院落，在电子学院与张和平通知刘相维腾交诉争院落之前，刘相维占有、使用诉争院落有合法依据，其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但从二审查明事实来看，刘相维与张和平等四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至政府拆迁为止。本案中，因济南市中心商务区的建设与开发，本案诉争的房屋面临拆迁。电子学院曾于2017年3月16日发布过告示，要求占有人于2017年4月30日前撤出场地，张和平在该告示上签字并称告知了刘相维，刘相维主张其对此不知情，但从电子学院以及张和平、徐桂林、褚兴华、邱恩福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电子学院后来报警称涉案院落被刘相维占用的事实，可以认定刘相维对此知情具有高度盖然性。刘相维未按照电子学院告知要求于2017年4月30日前撤出场地，之后其再行占有诉争土地及院落已无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构成侵权，应赔偿因此而给电子学院所造成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经审查，张和平等四人与刘相维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租金为5万元，半年支付一次。刘相维提供的张和平等四人为其出具的收到条显示，刘相维共计向张和平等人支付了10万元的租金，按照《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刘相维已将租金支付至2016年7月31日。张和平等人擅自对外出租电子学院的院落，无权占有该租金收益，应自2014年10月起将所收取的租金返还给电子学院，具体数额为91667元（5万元÷12×22）。刘相维实际占用诉争院落，但未支付2016年8月1日之后的租金，其应依据与张和平等四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标准即年租金5万元向电子学院支付租金损失至张和平及电子学院要求其腾交房屋之日即2017年4月30日。依此计算该时段的租金损失为37499元（5万元÷12×9）。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的租金损失，因刘相维占用涉案院落已无合法依据，故应按电子学院主张的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评估报告》所鉴定的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时段的租金9.82万元进行计算，依此计算该时段的租金损失为67888元(9.82万元÷12×8+9.82÷365×9)。综上，刘相维应向电子学院赔偿租金损失105387元。电子学院要求按《土地估价报告》所鉴定的结果计算其全部租金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电子学院与张和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和平、被上诉人徐桂林、褚兴华、邱恩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赔偿租金损失91667元；三、被上诉人刘相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赔偿损失105387元；四、驳回上诉人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34元，由张和平、徐桂林、褚兴华、邱恩福负担1398元，由刘相维负担1473元，由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0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4元，亦按上述比例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