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民初1226号原告：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CK159D。执行事务合伙人：山东汉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李一，该公司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伟，该单位项目经理。被告：相恒武，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森，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天津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7416835XP。法定代表人：陈祥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李庆新，山东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和平，山东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第三人：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日照市无锡路南端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20767410L。法定代表人：相恒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洋，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相恒武、山东金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地集团公司）、第三人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包装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伟，被告相恒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森，被告金天地集团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庆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和平，第三人金宝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金天地集团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转让给相恒武在金宝包装公司60%股权的行为；2.请求相恒武返还给金天地集团公司在金宝包装公司的60%股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5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对金天地集团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已被确定为该公司的债权人。2014年金宝包装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金天地集团公司占股60%，相恒武占股40%，同年9月16日金天地集团公司与相恒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金天地集团公司在金宝包装公司的股权以人民币1200万元的价格平价转让给相恒武，转让后相恒武享有金宝包装公司100%的股权。依据金宝包装公司2014年的审计报告，该公司该年净资产超过人民币1亿元，故金天地集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以人民币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金宝包装公司60%的股权，系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提出撤销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的行为。相恒武辩称，原告诉称的股权转让属实，但称2014年金宝包装公司净资产大于1亿元与事实不符，且称金天地集团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要求撤销其转让股权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目前除了国有股权转让价格有硬性规定外，其他的普通股权转让价格无明确法律规定。涉案股权转让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情形，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请求。金天地集团公司辩称，该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未发现2014年金天地集团公司与相恒武股权转让的评估报告。鉴于金天地集团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在破产临界期内可以进行撤销，管理人认为其转让股权时没有进行评估，缺乏依据，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金宝包装公司述称，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建立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19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1191破6号通知书、（2018）鲁1191破6-2号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适格的债权人，有权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撤销权诉讼。证据2.金宝包装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金宝包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16日金天地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金宝包装公司1200万元股权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相恒武，转让后相恒武持有金宝包装公司100%的股权。证据3.金宝包装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审计报告，该证据来源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用以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时金宝包装公司年度净资产高达14592682.06元，货币资金67293651.29元，金天地集团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提交的证据，相恒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据来源无异议，原告以该证据作为本案起诉的基础证据，但相恒武不认可该证据中的所有者权益方面的数据，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不能排除该两份审计报告存在虚假的可能性；且该两份审计报告是金天地集团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提交，与金宝包装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及净资产状况不符，因此原告的主张不成立。金天地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金宝包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企业在融资过程中出具的财务报表，不能反映企业的真实财务情况，该财务报表与企业账薄没有对应关系，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该两份审计报告是应银行要求而申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相恒武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7月、8月、12月份资产负债表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公司真实财务状况。对相恒武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被告自制证据的复印件，不予质证，而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是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在证据效力上优于企业自制证据。金天地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在管理人接管有关资料时并未发现该资料，相比之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及信服力。金宝包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且相恒武提交的证据与公司账簿凭证是一一对应的。金天地集团公司、金宝包装公司未提交证据。相恒武申请本院到相关部门调取其提交证据的原件，经本院调取未果。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认定。其次，关于相恒武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6日，金天地集团公司（甲方、出让方）与相恒武（乙方、受让方）签订《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金宝包装公司的人民币12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人民币1200万元；支付方式：货币、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2014年9月16日前。三、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金宝包装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乙方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四、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未出质，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金天地集团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陈祥茂签名捺印，相恒武在落款处签名捺印。同月19日，金宝包装公司申请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项目为变更股权，由金天地集团公司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占公司60%股份，相恒武投资人民币8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变更为相恒武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占公司100%股份。同时查明，2018年7月11日，原告以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金天地集团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鲁1191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对金天地集团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同年9月12日作出（2018）鲁1191破6号通知书，通知债权人向金天地集团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1191破6-2号决定书，指定原告担任债权人会议主席。原告在对破产管理人工作进行监督过程中，发现上述股权转让事实。并根据2014年1月10日日照大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日大洋会审字【2014】3006号）以及该事务所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日大洋会审字【2015】3155号），认为金天地集团公司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系金宝包装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应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要求，委托大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其中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日大洋会审字【2015】3155号）所附2014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金宝包装公司2014年度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期末数合计145926802.06元，货币资金期末数合计67315446.98元。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鲁1191民初1226号民事裁定，查封相恒武在金宝包装公司持有的60%股权。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管理人未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放弃债权行为的，债权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等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债务人上述行为并将因此追回的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相对人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超出债权人的债权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金天地集团公司的破产债权人，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享有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且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天地集团公司与相恒武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行使法定撤销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首先，本案中，金天地集团公司与相恒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天地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金宝包装公司的60%的股权转让给相恒武，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且约定了转让款以货币方式于2014年9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故从该协议内容看，实际上相恒武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即是金天地集团公司向金宝包装公司的出资额，即该股权转让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其次，股权是一种无形的、抽象的、综合性的权利，股权价值的判断，按照一般的经济生活习惯，公司净资产值是公司股权价值的最直接参考价值，但原告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系金宝包装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而委托相关部门作出，且金宝包装公司对其中的会计数据并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原告依据该两份审计报告为参考确定股权转让时的股权价值，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股权转让价款本应依据转让当时股权价值确定，以出资额确定股权价值可能与股权实际价值不符，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天地集团公司以出资额确定股权转让价款属明显的价格悬殊，显失公平，更无证据证明金天地集团公司与相恒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债权人利益，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金天地集团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害及债权。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金宝包装公司2014年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从金天地集团公司转让的股权比例与注册资本比较，该转让价格亦不属于明显低价。至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相恒武是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另，关于原告向本院交纳的5000元保全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因此，保全费5000元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天地集团公司与相恒武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明人民陪审员  刘为习人民陪审员  路宜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明明书记员叶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