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川，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龙，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武渊，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汉川因与被上诉人黄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汉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付利息的黄某的银行卡是黄勇在使用，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说明：1.《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黄勇用黄某的卡（即为本案中支付利息给陈汉川的银行卡）收取龙岩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地公司）付给黄勇的工程款。“黄勇委托黄某代收......”的内容。2.黄勇提供的证据第40页“黄某工行2014年6月份收支明细表”，均体现黄某银行卡由黄勇使用。“6月4日付黄辉建行厦门按揭款”；“6月5日收恒地转回代垫小车保险款”；“6月6日收恒地转来二期工程进度款”；“6月17日付黄某厦门按揭款”等内容。3.《黄勇涉嫌职务侵占案撤案情况说明》也明确记载了恒地公司转到黄某的尾号5543工行账户的资金是支付给黄勇的资金。4.黄勇亲自向恒地公司出具了书面材料，称2013年10月以后用黄某尾号5543工行账户收取资金。二、退一步说，黄勇将借款确实用于恒地公司，上诉人借款是汇入黄勇个人账户，至于黄勇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是黄勇自身的事，与上诉人无关。至于恒地公司是否还欠黄勇款项，与上诉人无关。 黄勇辩称：一、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案涉借贷关系而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上诉人提供的黄某账户还款情况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公证书及裁判文书等证据，结合证人黄某、张某和王某证言，足以证明案涉款项是上诉人直接出借给恒地公司的，被上诉人仅为代收款人，且至2014年8月14日，恒地公司已向上诉人清偿案涉款项全部本息计692.5万元。2.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与黄勇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无法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向黄勇催讨过讼争款项。3.原审判决作出驳回陈汉川全部请求的判决，是综合优势证据规则和举证规则的结果，不论在实体上还是在程序上均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的黄某账户是由黄勇使用的，上诉人以“付利息的黄某的银行卡是黄勇使用”为由，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列举的《专项审计报告》、“黄某工行2014年6月份收支明细表”、《黄勇涉嫌职务侵占案撤案情况说明》等内容，均不足以证明案涉的黄某账户是由黄勇使用。理由如下：（1）黄勇当时是恒地公司的管理者，对由恒地公司专用的员工银行卡（包括李兰、李京平和黄某的银行卡）有一定的控制力。（2）证人黄某的证言确认案涉黄某账户是由恒地公司专用的。（3）《专项审计报告》中涉及黄勇委托黄某代收工程款的内容，是经恒地公司相关领导及财务审批的，没有违背恒地公司的意志。（4）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依据包括《专项审计报告》在内的各种证据作出的《黄勇涉嫌职务侵占案撤案情况说明》，可以清楚地体现恒地公司有用案涉黄某账户支付项目工人工资。（5）黄某账户向陈汉川支付利息时的“恒地500万借款”备注，既能表明该账户是由恒地公司使用，也能表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恒地公司，而不是黄勇。（6）公证书中的“黄某工行2014年6月份收支明细表”，恰恰可以证明黄某账户是恒地公司使用的，因为该收支明细表是恒地公司的收支明细表。事实上，即使认定案涉黄某账户系黄勇在使用，也不能得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为黄勇的结论，因此，从因果关系角度看，上诉人以“付利息的黄某的银行卡是黄勇使用”为由来否定原审判决的上诉理由，在逻辑上也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借款是汇入黄勇个人账户，至于黄勇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是黄勇自身的事，与上诉人陈汉川无关”的上诉理由，是完全无视包括代收款、多重法律行为等法律关系的结果，既不合情理，也明显与法相悖，不能成立。（1）上诉人关于“收款人即为借款人”的观点，毫无事实基础，在本案中，就有证据证明黄勇系代收款。（2）“收款人即为借款人”的观点,也与法律规定相悖。若上诉人的该观点成立，最高院就完全没有必要规定凭金融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则了。三、上诉人捏造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犯罪，在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的同时，应将上诉人的犯罪线索移送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处理。 陈汉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勇向陈汉川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决黄勇向陈汉川支付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30万元，并继续支付2018年10月1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令黄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汉川当庭变更第1项诉求为：1.黄勇向陈汉川归还借款本金49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0日，陈汉川通过其尾号为5011的银行账户向黄勇尾号为6096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案外人黄某通过其尾号为5543的银行账户向陈汉川50**的银行账户转账35000元，备注“500万2个月利息”。2013年12月19日，案外人黄某通过其尾号为5543的银行账户向陈汉川50**的银行账户转账175000元，备注“恒地500万借款”。2014年4月10日，案外人黄某通过其尾号为5543的银行账户向陈汉川50**的银行账户转账175000元，备注“500万，2013年12月13”。2014年5月13日，案外人黄某通过其尾号为5543的银行账户向陈汉川50**的银行账户转账175000元，备注“500万利息，1月13日至”。2014年6月27日，案外人黄某通过其尾号为5543的银行账户向陈汉川50**的银行账户转账175000元，备注“利息款”。以上事实，有陈汉川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ＤＣＣ历史流水及法庭审理笔录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上述事实。庭审中，陈汉川当庭陈述其与黄勇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无法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黄勇催讨过本案讼争款项，陈汉川还当庭确认其借款给恒地公司758万元。庭审中，陈汉川还提交《黄勇涉嫌职务侵占案撤案情况说明》、《泉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作为证据，黄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为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案件与本案借贷事实之间无直接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黄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龙岩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管理合同》；2.闽辰所专审字［2016］第059号《专项审计报告》；3.（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921号《公证书》；4.2015年4月12日的《协议书》；5.2015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6.2015年4月16日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7.恒地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8.（2015）永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裁定书；9.（2015）永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判决书；10.（2015）永民初字第2713号民事判决书；11.（2017）闽0802民初6832号民事裁定书；12.（2018）闽08民终1468号民事判决书；13.《关于授权张某代为执行恒地公司事务的声明》；14.代理费发票、转账凭证、公证费。陈汉川对龙岩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管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合同不仅不能证明黄勇的主张，反而说明黄勇与这些员工利益关系更紧密。陈汉川对《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黄勇与恒地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陈汉川无关；陈汉川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公证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些电子邮件与本案无关。陈汉川对证据4、5、6、7、8、9、10、11、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为了本案诉讼涉嫌伪造的证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黄勇还申请证人黄某、张某、王某出庭作证。黄某出庭作证，当庭陈述其了解陈汉川曾借款给恒地公司500万元，其与陈汉川不认识，其与陈汉川之间也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恒地公司曾用其名义办卡，卡一直放在恒地公司财务处，黄勇未曾委托其向陈汉川付过利息，因卡一直放在恒地公司财务处，其并不知晓卡曾向陈汉川转账情况。证人张某到庭陈述恒地公司向陈汉川借款500万元，款项转入黄勇账户，因黄勇当时是公司的管理人，黄勇后来将款项转给恒地公司。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其原来是恒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恒地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其曾将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委托给张某行使。陈汉川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部分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黄勇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三份证人证言，虽无法直接完全证明其主张，但因陈汉川与恒地公司之间、黄勇与恒地公司之间存在众多经济款项往来，不排除本案的讼争款项系基于其他债权债务产生的可能性。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汉川持有银行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向黄勇转账500万元，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陈汉川向黄勇的借款。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陈汉川主张黄勇委托黄某向其支付利息，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以此证明存在借贷关系，证人黄某当庭否认黄勇曾委托其向陈汉川转款支付利息，并表示转账涉及的银行卡实际上一直是由恒地公司保管并使用，且关于利息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亦备注“恒地500万借款”，上述证据与陈汉川认为黄勇系借款人的主张相矛盾，现黄勇提出其与陈汉川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根据在案的证据，上述转账款项的性质不明确，陈汉川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陈汉川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陈汉川要求黄勇偿还借款本金497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汉川的全部诉求。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陈汉川异议部分已以上诉状陈述。黄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中“黄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为没有关联性”的表述应是笔误，应为“但认为没有关联性”。双方对一审查明500万元转账及支付利息的事实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 审理中，陈汉川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表》，证明黄某是黄勇的个人雇员，并不是恒地公司的员工；黄勇向恒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黄勇领取工程款及往来款均支付到黄某尾号5543银行卡，说明黄某银行卡在黄勇使用。 黄勇质证意见如下：对于陈汉川提供的《劳动合同》表面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黄某就是黄勇的个人员工或是中森公司的员工，理由：黄勇与恒地公司在2012年12月30日签订了恒地公司的《承包管理合同》，根据该《承包管理合同》约定，黄勇负责恒地公司的相关管理事务，在黄勇管理恒地公司事务期间发生的员工成本，是要由黄勇自行承担，在这么个背景下，恒地公司管理事务的相关员工工资要有列支出处或挂靠的公司，所以才有了案涉黄某与中森公司签订合同的表面事实，真实客观事实是黄某就是黄勇管理恒地公司的员工之一，该事实从《承包管理合同》，黄某与中森公司签订合同时间先后可以得到印证，两份合同分别签订于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1月01日，该劳动合同不足以证实黄某是黄勇的员工，恰恰相反，黄勇管理恒地公司对外是与恒地公司发生法律关系，而不是与黄某发生法律关系。 对两份《工资表》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黄某是黄勇的员工，恰恰相反，工资表抬头“中森公司恒地房项目部”的备注，表明黄某是恒地公司的员工，只不过是为了相关成本核算的便利和便于识别。 《委托书》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由于上诉人对其来源只是以口头方式作了说明，三性均不认可，代理人撇开三性的基础上发表意见。即使是真实的，如答辩意见，因黄勇是恒地公司的管理者对包括黄某账户在内的公司专用账户具有一定控制权，即使委托书真实，该委托书内容也不会与实践的操作相矛盾，是合理的，基于黄勇的管理者身份，该委托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黄某的账户是黄勇的个人使用账户。 陈汉川想证明黄某的账户是黄勇在使用而不是恒地公司在使用，黄某账户是否黄勇在使用或恒地公司使用，均不能用于证明案涉500万元借贷关系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 另查明，一审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黄勇主张其收到的讼争500万元是“代收款”，并非借款。自2012年11月30日其是恒地公司承包管理管理人，2013年9月7日为恒地公司垫付1261819.9元，扣回638095.24元外，余款4361904.76元于2013年9月12日转入恒地公司账户。黄勇提供了尾号为6096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明细记载2013年9月7日转入恒地公司1261819.9元；2013年9月12日转入恒地公司账户4361904.76元。证明共代收的500万元如数支付了恒地公司。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汉川依据2013年9月10日转入黄勇账户500万元的转款凭证，主张是黄勇的借款。黄勇抗辩案涉的500万元并非其借款，系恒地公司的借款，其账户仅是代收账户的代收款，其应对该抗辩主张举证证明。黄勇提供1.2013年12月19日恒地公司使用的案外人黄某账户向陈汉川支付175000元利息的银行交易明细，备注“恒地500万借款”，证明讼争500万元是恒地公司的借款；2.2012年11月30日其与恒地公司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证明其是龙岩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承包事务管理管理人；3.讼争500万元收款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将所代收的500万元款项如数支付给恒地公司。即其于2013年9月7日为恒地公司垫付1261819.9元款项，除扣回638095.24元外，其余款项4361904.76元于2013年9月12日转入恒地公司账户。证明案涉转款500万元是恒地公司借款，其账户代收后全款已转给恒地公司，讼争款并非其向陈汉川的借款。一审法院依据黄勇的抗辩主张，认定陈汉川持有银行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向黄勇转账500万元，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陈汉川向黄勇的借款，陈汉川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黄勇提供上述相关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链，具备高度盖然性证据优势，一审法院该认定并无不当。 陈汉川二审提供案外人黄某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账户使用的《委托书》证明案外人黄某账户为黄勇所使用反驳黄勇是代收账户。黄勇进一步抗辩提出，其与恒地公司的《承包管理合同》约定，其是恒地公司的管理者对包括黄某账户在内的公司专用账户具有一定控制权，即使《委托书》真实，该委托书载明接收工程款的账户也不足以证明黄某的账户是黄勇的个人使用账户。基于黄勇的管理者身份，黄勇接收讼争500万元，并已将款项转入恒地公司账户，陈汉川提供的案外人黄某《劳动合同》《工资表》，账户使用《委托书》均不足以推翻黄勇的主张。因此陈汉川仍应就与黄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举证。根据在案证据，陈汉川未能进一步举证其与黄勇之间存在500万元转款的借贷合意，讼争500万元是大额项款，如系双方借款，双方未订立借款合同是不符常理的，本案陈汉川以借款关系请求黄勇返还，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汉川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汉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陈汉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明 梅）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