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昆明市北京路颐高数码中心（**）综合楼**第**。法定代表人：余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萍，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茜，女，汉族，1988年8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蕾萍，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徐小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一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简易程序适用的条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且每月均领取相应的工资(余树波诉被上诉人一案，证人江某的证言可以予以佐证。)上诉人管理人员受上诉人委托收到了上诉人办理的POS机交易转入款2558772.39元，被上诉人并未将该款项交还上诉人，而是将款项转给了一个叫罗洁的案外人，罗洁虽曾是上诉人的出纳，但也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另一法人昆明威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出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转给案外人罗洁的款项均是用于被上诉人正常的财务收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并未授权她将公司收入转入出纳罗洁的私人账户。款项转入罗洁账户后，罗洁是用于自己挥霍、还是又转给了被上诉人、又或是用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另一法人昆明威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支出，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清，款项最后到底去哪了？就草率的认定被上诉人转给罗洁的款项是用于上诉人的正常财务支出，这对上诉人实为不公。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一百四十九条、一百五十条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义务、责任做了严格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私自将公司的款项汇入到公司出纳罗洁的私人账户，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违背了一名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而一审法院还堂而皇之的认可该行为是正常的财政支出。3、证人罗洁既是上诉人的出纳又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另一法人昆明威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纳，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都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却轻易的认定了其证人证言。4、被上诉人从自己的私人账户转款到还担任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另一法人昆明威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纳罗洁的私人账户的资金，何以就被认定为是被上诉人用于上诉人的正常财务支出。被上诉人从自己私人账户转款到罗洁私人账户的资金有可能是被上诉人与罗洁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的转账、有可能是被上诉人作为昆明威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给出纳罗洁的款项、也有可能是被上诉人与罗洁相互串通侵占或挪用了上诉人的款项，一审法院在没有排出如此之多可能性的情况下，草率的认定是被上诉的正常财务支出，这正常吗？5、公司财务收支需要有完备的报销手续，被上诉人作为一名管理人员就能在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校长)余树波签字、授权的情况下，将公司200多万元的款项转到公司出纳罗洁账户，这完全违背了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一审法院还认定被上诉人应当由自主决定财务收支问题，不需要特别授权，这合理吗？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被上诉人“应当有权”从何而来，是法律的规定还是公司聘任时的授权，都没有。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子虚乌有。转走(开支)200多万元都没有法定代表人(校长)的签字或授权，这样的事实一审法院也能认定。徐小茜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2558772.39元给原告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2558772.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原告处负责财务收支管理工作。原告以自己名义办理了商户号为898530182990192的银联POS机业务并将该POS机交易后的款项入账至账号为62×××84、户名为徐小茜的账户。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上述POS机合计收到2569614.12元，其中扣除手续费10841.73元，实际入账金额2558772.39元。现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其收取的教学费用，而被告未将上述2558772.39元交还原告，故诉至一审法院有如上诉讼请求。另查明，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期间，因工作所需，被告通过其卡号为62×××84的账户向原告的出纳罗洁卡号为62×××47的账户及罗洁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261085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款项2558772.39元是否系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案原告主张被告收到的涉案款项系其教学费用，被告作为原告公司财务应当将该款项交回公司；被告主张涉案款项仅有2268050.44元系原告的教学费用，且该费用已经在原告公司经营过程中支出使用，被告没有获利，不应当退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不当得利的主张方，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受有利益、致使原告受有损失且受有利益无法律根据。经庭审查明，可以确认被告收到了原告办理的POS机交易转入的2558772.39元，且被告没有将该款项交还原告的事实。至于被告是否受有利益及是否有法律根据，虽然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且以认定的证据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但可以确认的是原告公司的财务收支管理工作由被告负责，其工作范围应当包括了财务收入与支出，故被告收取原告办理的POS机交易转入之款项属于其工作范围，其支出该部分款项亦属于其工作范围。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已全部用于原告公司管理经营中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被告收取案涉款项后已将案涉款项用于原告公司管理经营过程中，其并未获益，收入与支出案涉款项亦有法律根据。原告认为被告支出案涉款项没有经过其授权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既认可被告系原告公司财务负责人且系其励步校区负责人，被告应当有权自主决定财务收支问题，而不需要特别授权，原告陈述自相矛盾，亦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称其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系合伙投资款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通知案外人罗洁到庭，罗洁陈述其作为上诉人出纳在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通过尾号7047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用于校区支出。被上诉人认为罗洁的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收到的李宗名的款项和上诉人的款项已经全部交给罗洁并用于李宗名、余树波、被上诉人的三人合作项目的使用，被上诉人没有从中受益，上诉人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李宗名、余树波、徐小茜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上诉人质证称认可罗洁身份及其在上诉人处的工作时间，不认可罗洁陈述在离开思腾到威楚工作后仍然在处理思腾的工作及证明目的；罗洁陈述收到两百多万元，但是并没有明确陈述两百多万元全部用于学校的支出；罗洁陈述2018年1月份到威楚公司做出纳，但是收款时间是在2018年3月7日；时间有重合、矛盾，不排除该期间被上诉人转给罗洁的款项是自己公司（威楚公司）的款项，不是本案的款项；上诉人和威楚公司属于同一性质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罗洁既然到了威楚公司不可能再处理上诉人的事务，存在被上诉人转给罗洁的账存在混同的情况，不能说明两百多万元全部用于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提交增值税发票、电话号码截图，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宗名、余树波、邓艳梅的身份；提交租赁意向协议书、租赁协议，结合一审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李宗名、余树波之间有思腾项目合作关系，李宗名和余树波负责提供场地。上诉人质证称认可增值税发票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只能证明该电话号码是在余树波、李宗名名下，并不能证明电话就是二人使用；不认可截图以及涉及邓艳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邓艳梅和本案没有关系；认可租赁意向协议书、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为所有的签字都是思腾教育有限公司的对外签订的租赁协议，和李宗名、余树波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能与被上诉人所说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罗洁的身份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罗洁陈述矛盾之处系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置评；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租赁意向协议书、租赁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于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一审在案微信聊天记录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涉及邓艳梅部分证据，因其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审对于案涉款项往来均无异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托收取款项，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转账，且被上诉人转出款项金额大于通过POS机收取款项金额，故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未形成前述法律归所载明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0元，由昆明市盘龙区思腾英语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