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发枝，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谷金祥，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中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中心村新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706ME20146186。法定代表人：郜伟，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圆，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郜义忠，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郜发枝、谷金祥与被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中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心村委会）、原审被告郜义忠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发枝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6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中心村委会对郜发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心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查明郜发枝退出租赁关系，但仍然判决郜发枝承担合同义务，系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2007年4月10日，郜发枝与中心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期到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的租金郜发枝已全部付清。2013年3月5日，郜发枝儿子郜义忠经郜发枝同意与谷金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土地及地上资产全部转让给了谷金祥，中心村委会作为出租人在协议书上表示同意转让，由此说明中心村委会同意郜发枝退出租赁关系，由谷金祥继续承租土地，谷金祥承租土地后一直使用，中心村委会也从未提出异议，故《土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已实际变更为谷金祥。郜发枝不再承租，无需再承担合同义务。可一审在已查明谷金祥才是实际承租人的情况下却判决郜发枝承担返还租赁物并承担违约金的义务，说明一审仍然认为郜发枝是承租人，属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2、案涉《土地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谷金祥与中心村委会未续签租赁合同情况继续占有土地，构成侵权，应由谷金祥承担返还土地及占有使用费的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处理。但本案中，郜发枝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也未造成损失，而实施侵权行为人是谷金祥，所以郜发枝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一审对谷金祥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而且土地由谷金祥实际控制，是否返还郜发枝无法掌控，如今却要为他人的侵权行为承担后果，于法无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郜发枝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侵权人，中心村委会所谓的返还土地及占有使用费应是基于侵权的法律规定来向谷金祥主张。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心村委会二审针对郜发枝的上诉请求未提交书面答辩。谷金祥、郜义忠二审针对郜发枝的上诉请求，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谷金祥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6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中心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中心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3月5日，谷金祥与郜义忠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经老洲法律服务所见证，中心村委会也同意合同转让和变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章第4款“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承诺将与中心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交给乙方，后续事宜由乙方同中心村委会自行商定。”中心村委会还向谷金祥出具了2017年10月26日的《证明》，对谷金祥的承包合同，养殖及实际地表附着物等进行了确认，虽然郜义忠与中心村委会有10年期限，到期后，只是因为中心村委会抬高租金，不按市场行情，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但这并不是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双方完全可以协商继续履行合同，以减少损失。中心村委会二审针对谷金祥的上诉请求未提交书面答辩。郜发枝、郜义忠二审针对谷金祥的上诉请求，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心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心村委会与郜发枝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令郜发枝向中心村委会支付违约金3000元；3.判令郜发枝从2018年1月1日起向中心村委会支付租金直至返还土地之日止，截至2019年7月1日共计2550元；4.判令郜发枝、郜义忠与谷金祥共同返还租赁土地并恢复原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0日，中心村委会与郜发枝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本村合作排涝站边约18亩土地出租给郜发枝，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十年，即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赁费每年1700元。合同期满后，租赁物上的附着物包括建筑物由乙方（郜发枝）自行处理，超过六个月不处理，任由甲方（中心村委会）使用。甲、乙方必须信守合同约定的每一条款，否则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00元”。合同签订后，郜发枝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租金。2013年3月5日，郜义忠经郜发枝同意与谷金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郜义忠将本案土地上的房屋、围墙、办公设备及租赁期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谷金祥。同日，中心村委会负责人孔晔在《资产转让协议书》底部签字“同意转让”并加盖了中心村委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4月10日，中心村委会与郜发枝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本村合作排涝站边约18亩土地出租给郜发枝，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2013年3月5日，郜义忠经郜发枝同意与谷金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心村委会其在底部签字盖章表示“同意转让”。中心村委会并非《资产转让协议书》表明的“甲方、乙方”当事人，不能认定中心村委会与谷金祥建立了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内容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将郜发枝、郜义忠在本案土地上建设的养殖房屋等生产资料转让给谷金祥，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是郜义忠在剩余租赁期限内将本案土地租给谷金祥，需要经郜发枝、中心村委会同意才能有效，因此村委会“同意转让”的行为实质是“同意转租”。郜发枝与郜义忠是父子关系，郜义忠明确表示其对转让的资产有投资，故郜义忠与谷金祥之间签订的关于本案土地剩余租赁期限内使用权的转让合同是转租合同。中心村委会与郜发枝约定土地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后，该土地实际占用人为谷金祥，不能认定中心村委会与郜发枝在租赁期间届满后形成不定期租赁，租赁合同已经到期自然终止，不存在解除的前提。租赁期间届满，谷金祥并未与中心村委会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郜发枝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返还租赁的土地，不能及时返还土地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租赁期间届满，谷金祥未与中心村委会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无权继续使用该土地，应当腾空土地上自己的物品，配合郜发枝将土地返还中心村委会。郜发枝逾期返还土地的，应当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元，并支付自合同到期后至实际返还期间的租金损失即占用费。中心村委会作为该土地的所有权人也有权直接要求实际占用人谷金祥返还占用的土地。《土地租赁合同》已经约定“合同期满后，租赁物上的附着物包括建筑物由乙方自行处理，超过六个月不处理，任由甲方使用（处置）”。经现场勘查，该土地使用状况符合按照约定（养殖）使用后的状态，不存在不合理的损害，对中心村委会提出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谷金祥在法庭辩论中提出中心村委会应赔偿其180万元属于反诉，可以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郜发枝、谷金祥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腾空并向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中心村委会返还本案占用的（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中心村合作排涝站边的）土地；二、郜发枝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中心村委会支付违约金3000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每年1700元标准计算至返还本案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三、驳回铜陵市义安区老洲乡中心村合作排涝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郜发枝、谷金祥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郜发枝、谷金祥是否应当返还租赁占用的土地以及郜发枝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和租金。本院认为,中心村委会与郜发枝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虽然郜发枝在2013年3月5日经中心村委会同意，将剩余租赁期限内的土地转租给谷金祥，但郜发枝系《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人，郜发枝转租行为，并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对谷金祥的行为仍需向中心村委会负责，故一审判决郜发枝、谷金祥返还租赁占用的土地适当。2017年12月31日之后，谷金祥未能归还租赁的土地，已实际形成了不定期租赁情形，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现中心村委会依据《土地租赁合同》要求郜发枝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郜发枝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谷金祥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郜发枝、谷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