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彬，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鸿方知识产权咨询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纺路****。负责人：张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女，汉族，1990年1月8日出生，上海鸿方知识产权咨询事务所员工,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龙，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彬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上海鸿方知识产权咨询事务所（简称鸿方事务所）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7日，上诉人李桂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娇，原审第三人鸿方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张照龙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详见附图）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2月27日授权公告的201230411071.2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酒瓶”，其申请日为2012年8月29日，专利权人为李桂彬。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表示。酒瓶由瓶身和瓶盖两部分组成。从主视图观察，在瓶身正面中下部印有五行英文字母，其中XO字样较大，其他英文字母较小；从后视图观察，透过瓶身背面可以看见瓶身正面所印字母，本专利具有透明性。瓶身整体呈扁葫芦形，瓶身两侧面各有一条上窄下宽的带状棱边；从左视图和右视图可知，瓶身正面和背面的外部轮廓过渡平滑且无凸起或凹陷，而内部轮廓在瓶身中部向里凹进。瓶盖整体分为三部分，瓶盖上部近似倒圆锥台形，中部有一凸环，下部为圆柱形，顶部上表面的两条环线内分布有一圈英文字母。针对本专利，鸿方事务所于2017年5月1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证据1作为对比设计。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05月2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李桂彬，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李桂彬于2017年6月2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0日将李桂彬于2017年6月26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副本转送给鸿方事务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25日对本案举行口头审理，并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第3363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一、关于无效宣告请求人主体资格鸿方事务所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提交了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经专利复审委员会核实，营业执照所载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据营业执照所示，鸿方事务所的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商标代理及相关咨询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根据专利法第四十五条以及《专利审查指南》对于无效宣告请求人主体资格的规定，无效宣告请求人应当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上述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可见，鸿方事务所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李桂彬所称的知识产权代理公司的审批与备案以及专利代理机构直接作为无效请求人的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中，鸿方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专利代理服务，其不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批设立的专利代理机构；虽然鸿方事务所的经营范围包括了商标代理，但是否经过商标局备案是对其能否从事商标代理业务的要求，即能否开展部分经营活动的要求，并不影响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也即不影响其作为无效宣告请求人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鸿方事务所具备无效宣告请求人主体资格。二、法律依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三、证据认定鸿方事务所提交的证据1（专利号为01338056.7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信息，简称对比设计），李桂彬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初审公告日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作如下对比判断：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较可知，二者共同之处均由瓶身和瓶盖两部分组成，瓶身整体呈扁葫芦形，瓶身两侧面各有一条上窄下宽的带状棱边，瓶身正面和背面的外部轮廓过渡平滑且无凸起或凹陷而内部轮廓在瓶身中部向里凹起；瓶盖整体分为三部分，瓶盖中部有一凸环，瓶盖下部为圆柱形，二者不同之处主要在于：（1）本专利瓶身正面中下部印有五行英文字母，对比设计正面没有图案；（2）主视图显示出的瓶身两侧带状棱边的厚度略有差别；（3）瓶盖形状略有区别，本专利瓶盖上部近似倒圆锥台形，顶部上表面的两条环线内分布有一圈英文字母，而对比设计瓶盖上部近似圆柱形，顶部上表面略向外凸；（4）瓶体的透明程度略有不同。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于酒瓶类产品而言，瓶身的整体形状易于为一般消费者所关注，其设计变化易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在瓶身整体形状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已经形成了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效果。对于区别点（1），在酒瓶瓶身印制字母是酒瓶产品尤其是洋酒瓶上的常见设计，且多是为了标识品牌、品种、产地等。本案中，涉案专利瓶身印有的五行英文字母，在字体和排布方式上也较为常见，难以给一般消费者带来明显不同的整体视觉效果；对于区别点（2）、（3），仅在酒瓶盖上部和顶部的具体形状上稍有区别，属于局部细微的变化，不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对于区别点（4），调整瓶身整体的透明度属于常见的设计手法，在二者均呈现基本透明的前提下，二者的上述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也不具有显著影响。故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审诉讼阶段，李桂彬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本专利证书；2.企业信息查询截图；3.专利复审委员会第33637号无效审查决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鸿方事务所营业执照显示，鸿方事务所是个人独资企业。故综上可知，鸿方事务所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有权针对本专利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本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进行对比和判断。根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未产生显著影响，二者不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桂彬的诉讼请求。李桂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鸿方事务所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鸿方事务所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本专利证书、对比设计、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方事务所是个人独资企业，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有权针对本专利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同点与区别点的认定正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瓶身整体形状基本相同，其区别点属于局部细微的变化，不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以一般消费者认知水平判断，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较为近似，并无明显区别。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构成相近似的外观设计，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亦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李桂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桂彬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