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厅，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发，广东安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成玉，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华丽，女，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1，女，200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2，男，201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被上诉人代某1、代某2法定代理人：陶华丽，女，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系代某1、代某2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荣，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联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流塘工业大道第十八栋431房（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吴德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飞，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燕，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彩田路7018号新浩壹都大厦A座1801、1802A。负责人：李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建，广东商达（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厅因与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联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诚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厅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范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错误且无法律依据，年赔偿总额超过了规定数额，应依法予以纠正。首先，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均为农村居民户籍，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明显错误，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范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过高，应予以纠正。本案中，事故责任划分不当，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代某3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擅闯红灯导致的，代某3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范厅按照交通信号指示正常通行并减速通过，车况良好，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即便是承担一定责任，范厅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商业保险免责违背了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首先，范厅驾驶的车辆依法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免责条款效力，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和说明，违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答辩称，一、范厅的上诉请求仅仅针对一审判决内容的承担主体问题，故二审法院仅应当以该上诉请求作为审查对象，其上诉内容中对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款的计算方式和计算金额并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范围。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对该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认为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仅提交了格式条款的投保单，并未提交投保人声明，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的充分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与免责抗辩依法应当不予采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范厅称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锗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为主要责任的，承担70%的责任比例，次要责任的，承担30%的责任比例。因受害人代某3与范厅驾驶的都是机动车，代某3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范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虽在法律依据方面出现错误，但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与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的诉求在保险限额之外承担30%的责任一致，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处理意见》明确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租房合约、租赁合同、收据、收费明细、银行流水、微信交易明细及出庭作证的证人的证言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受害人代某3于事故发生前在深居住已满一年。其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深有固定收入来源，故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深圳城镇赔偿标准计算。原审被告安联诚公司答辩称，一、安联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法律规定的上一年度年均生活性消费支出。二、一审法院要求安联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联诚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挂靠单位，不享有车辆的运行支配权，也不享有车辆的利益分配，且根据安联诚公司与范厅的挂靠合同约定，因范厅导致的交通事故及违章等责任，应由范厅本人承担。三、一审法院没有判令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履行全面、充分的说明义务，在商业保险合同中，准驾车型不符不应当解释为无证驾驶，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由于保险合同具有相当高的专业性，都是由保险公司提供格式条款，投保人作为合同的另一方，因缺乏相应的专业知识而处于弱势地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格式条款产生争议，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原审被告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应当驳回范厅的上诉请求。同时，需要法院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明确，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先行赔偿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11万元后可以向范厅进行追偿。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范厅、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安联诚公司支付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赔偿款合计706912元，包括1.死亡赔偿金52938元／年×20年=1058960元；2.丧葬费150444元／年÷12／月×6个月=75222元；3.交通费10000元；4.住宿费450元/天×30天×3人=405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成玉38320.12元/年×16年÷2人=306561元，代某1、代某2：38320.12元／年×（9+17）年÷2人=498162元；6.误工费3500元／月×30天×3人=105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二、判令上述费用中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范厅、安联诚公司、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1日5时28分许，范厅驾驶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布龙路西往东行驶至民治街道××大道交汇路口时，车头正面与沿民治大道南往北由代某3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二车辆受损、代某3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第4403191201800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某3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范厅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厅向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支付现金56000元。经查明，范厅驾驶的粤Ｂ×××××号车辆挂靠在安联诚公司，该车已在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代某3与陶华丽育有一女代某1于2008年8月17日出生、一子代某2于2016年10月27日出生，代某3母亲林成玉于1954年2月25日出生，父亲代某4于1999年2月22日病故，其母林成玉与其父代某4，育有两子。代某3于1977年11月10日出生。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提供了证据内地居民采集表、租房合约、租赁合同、收据、证明、收费明细、银行流水、微信交易明细，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事故发生时代某3在深圳居住满一年，开蔬菜店铺，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范厅驾驶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与代某3碰撞的交通事故，且代某3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范厅负次要责任的事实，范厅虽有异议，但有相应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该认定结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分责，范厅应当对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死者代某3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陶华丽提供的其儿子代某2接种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前一年接种单位为龙华，故可认定其随父母在深圳居住，应依据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死亡赔偿金：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52938元×20年=1058760元。丧葬费：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即150444元÷12个月×6个月=75222元。误工费：因林成玉、陶华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深圳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按3人10天计算：2200元÷30天×3人×10天=2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代某2于2016年10月27日出生，在城镇生活，其抚养费为：38320元×16.42年÷2=314607元；女儿于代某12008年8月17日出生，其抚养费为38320元×8.25年÷2=158070元；母亲林成玉于1954年2月25日出生，其抚养费为38320元×15.75年÷2=301770元；合计314607元+158070元+301770元=774447元。交通费、住宿费应按照票据据实结算，但不能超过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因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1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58760元+75222元+2200元+774447+500+500+100000元=2011629元。安联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其与范厅签订的声明及承诺书不能对抗第三人，应与被挂靠人范厅承担连带责任；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投保人安联诚公司与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驾驶员范厅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涉案车辆对应的驾驶证为B2，范厅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驾驶的准驾车型不符，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损失110000元。关于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有无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免责条款处采取加粗加黑方式履行了提醒义务，投保人声明处安联诚公司也加盖了公章，故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二）第4项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之一”。故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对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免责。综上，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损失共计2011629元，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赔偿110000元，剩余的1901629元应依据过错程度由范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760651.6元，因该赔偿数额超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支持依照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主张的30%的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即1901629×30%=570488.7元。扣除范厅垫付的56000元，还应赔偿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共514488.7元，安联诚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诚财险6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二、范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14488.7元；三、安联诚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负担549元，由范厅、安联诚公司负担146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事故死者代某3生前《内地居民采集表》、《租房合约》、《摊位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深圳前海明宇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证明》、代某2的防疫接种记录等，能够证实代某3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连续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代某3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应予维持。安联诚公司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应当视为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尽到告知义务。涉案车辆要求驾驶员持有B2驾照，范厅在持有C1驾照的情况下驾驶该车，确实违反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二）第4项规定，属于保险人免责事项，故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免责并无不当。范厅违反准驾事项驾驶车辆，其过错不言自明，对其在上诉状中要求变更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确实有8.25年的赔偿总额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本案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16377元。故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在本案中共计损失数额为1853559元，安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赔偿110000元，剩余的1743559元应依据过错程度由范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97423.6元，因该赔偿数额超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的诉讼请求，故应依照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主张的30%的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即1743559×30%=523067.7元。扣除范厅垫付的56000元，还应赔偿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共467067.7元，安联诚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厅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范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67067.7元；四、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联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负担549元，由上诉人范厅、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联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68元（该款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已预交，上诉人范厅、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联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上诉人范厅、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联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08元，由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负担564元（该款上诉人范厅已预交，被上诉人林成玉、陶华丽、代某1、代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范厅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李  卫  峰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秀丽（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