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茈碧湖镇文碧路海源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0763866101W。法定代表人：闻永灿，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晁建清，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上诉人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洱源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晁建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接待了上诉人洱源二建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卫珍，被上诉人晁建清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洱源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2929民初2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晁建清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晁建清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洱源二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草率以张彩云系洱源二建公司员工为由判决洱源二建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错误，洱源二建公司在一审期间请求追加张彩云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张彩云系借用洱源二建公司的资质承建云龙县国土局发包的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针对这一事实，洱源二建公司己于一审阶段提交了向张彩云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对此一审法院却以“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借用资质的关系”为由一笔带过。一审法院无视重要案件事实，导致诉讼主体错误。二、洱源二建公司与熊某无任何关系：1、晁建清主张熊某系张彩云聘请的现场管理员，但未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熊某作证时证实张彩云并未与其签订过任何的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实际用工，也是张彩云与熊某之间的雇佣关系，与洱源二建公司无关，洱源二建公司从未授权熊某管理，亦未授权熊某代表公司出具任何的《欠条》。2、基于张彩云与洱源二建公司之间借用资质关系，洱源二建公司出具了《批文》、《常务副经理任命书》等文件，但在项目部人员任命中并没有熊某。张彩云虽为常务副经理，但没有人员聘用及人事任命权。故熊某非洱源二建公司员工，熊某出具的欠条与洱源二建公司无关，一审以熊某出具的《欠条》认定洱源二建公司系债务人违背基本的客观事实。三、《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与一审庭审时晁建清的陈述金额相互矛盾，《欠条》系晁建清与熊某联合制作的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欠条》载明“水泥63吨，63吨×450元/吨=28350元”，由此看出水泥的单价为450元/吨。但一审庭审过程中，在询问水泥单价时，晁建清陈述水泥单价受提货时市场价格的影响，每次都不一样，对此洱源二建公司提出质疑，为何《欠条》所载内容与其陈述不一致，对此，晁建清到法庭辩论终结时都未作出合理解释，证人熊某也证实水泥价格按照浮动市场价格交易，但熊宝平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在发生多次交易的情况下，结算欠条中的水泥均按照450元/吨计算。综上，可以得出熊某出具的《欠条》不属实，一审法院在洱源二建公司提出这么重要疑问的情况下，依然以该《欠条》判决洱源二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晁建清辩称，晁建清经营水泥和砂石料。洱源二建公司从晁建清处拉砂石料和水泥，总欠货款63600元，期间洱源二建公司支付了3万元，后在云龙县国土资源局调解时又支付了欠款的10%，剩余部分一直没有支付。洱源二建公司上诉称水泥价格按照市场价格浮动进行支付是事实，但在晁建清供给洱源二建公司水泥期间，水泥价格一直均为450元/吨，没有出现涨跌的情况，所以熊某与晁建清就以450元/吨进行结算，形成了欠条上载明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洱源二建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晁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洱源二建公司支付晁建清尚欠货款3024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1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洱源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晁建清在长新乡从事水泥、砂石料等的销售。2017年，洱源二建通过投标后由其中标承建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2017年11月26日，洱源二建公司任命杨建斌为二标段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任命张彩云为二标段项目的常务副经理。同时明确：根据公司有关规定常务副经理张彩云协助项目负责人开展相关工作，项目负责人不在时，由常务副经理张彩云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对该项目实施管理，开展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进度、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结算的相关工作，确保工程的正常施工。张彩云聘请熊某、字必健、罗朝新等三人为现场管理员。负责现场收方、计量、计时等相关工作。施工期间，项目部向晁建清购买砂石料及水泥。2019年3月11日，熊某受张彩云的委托，同字必健等人根据相关供货及计量单据对施工期间项目部向晁建清购买的砂石料及水泥的数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并由熊某向晁建清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云龙县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晁建清供砂石料282m3（282m3×125=35250元）、水泥63吨（63吨×450元／吨=28350元），款项合计63600元。预付了30000元，欠款余额为33600元。熊某及晁建清在欠条上签字，另熊某代张彩云在欠条上签字。2019年4月17日，由于项目副经理张彩云失联，云龙县国土局召开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欠款商讨会。会上熊某、字必健、罗朝新将该项目涉及的供货、计量单等相关材料统一放入袋子后由熊某交给了洱源二建公司的员工杨建明。商讨会当天，洱源二建公司承诺先兑付欠款的10%，待项目结束再兑付剩余欠款。洱源二建公司遂于当日向晁建清支付了尚欠款项的10%即3360元。尚欠30240元未支付。现晁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洱源二建公司支付尚欠的款项。以上事实有欠条、《关于成立洱源第二建筑建材公司大理州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的批文》、《关于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公司大理州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经理任命书》、《关于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公司大理州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常务副经理任命书》、会议记录、证人熊某、字必健的证言、询问笔录、供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洱源二建公司中标承建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并任命张彩云为常务副经理，项目负责人不在时，由常务副经理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对该项目实施管理，开展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进度、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结算的相关工作，确保工程的正常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彩云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聘请熊某等人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并与晁建清达成由晁建清向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供应砂石料及水泥的口头协议。后经现场管理人员熊某等人同晁建清进行了结算，并由熊某向晁建清出具了欠条。洱源二建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张彩云之间实质是资质借用关系，张彩云才是债务人，晁建清应该向张彩云主张。另因张彩云未到庭，晁建清持有的欠条是否是张彩云出具无法核实，晁建清主张其向二标段供应砂石料及水泥，但没有供货合同，也无法核实是否真实供应砂石料及水泥。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洱源二建公司主张与张彩云之间是资质借用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二，证人熊某的证言及晁建清的陈述已相互印证证实晁建清提交的欠条是熊某出具，不是张彩云出具；其三，张彩云作为洱源二建公司任命的常务副经理，负责对项目实施管理，聘任熊某等人员进行现场管理未违反相关规定，且经一审法院向项目发包方云龙县国土资源局进行询问，熊某确实在项目上进行现场管理。证人熊某亦陈述其出具的欠条系根据相关供货单、计量单结算后出具，相关单据已在云龙县国土资源局主持召开的协调会上交给洱源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明。庭审中，洱源二建公司仅提交了部分单据；另晁建清提交的供货单中具体供应砂石料、水泥的数量及价款的记载同熊某出具给晁建清的欠条中关于供应砂石料、水泥的总数量及总价款一致，能相互印证证实晁建清向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供应砂石料282m3及水泥63吨，总价款合计63600元的事实及截止2019年3月11日尚欠33600元的事实；其四，2019年4月17日，云龙县国土资源局召开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欠款商讨会上，洱源二建公司承诺兑付欠款的10%，当天洱源二建公司已支付3360元，剩余欠款为3024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晁建清主张的欠款具有事实依据，且张彩云作为该项目的常务副经理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施工企业即洱源二建公司承担。洱源二建公司应向晁建清继续履行支付剩余欠款的义务。故对于洱源二建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晁建清主张由洱源二建公司承担自2019年3月11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洱源二建公司未履行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晁建清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晁建清尚欠货款3024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6元，由被告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洱源二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五点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张彩云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常务副经理错误，事实是张彩云借用洱源二建公司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项目，张彩云并非洱源二建公司的员工。2、一审认定熊某是现场管理员错误，熊某与洱源二建公司无任何关系，熊某已证实其从未与洱源二建公司和张彩云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基于借用资质的关系，洱源二建公司曾经向张彩云出具过任命书，任命书当中张彩云并没有聘请员工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熊某是受张彩云的委托出具欠条错误。4、一审法院以欠条所载金额为欠付的金额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事实，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晁建清陈述水泥单价受市场影响忽高忽低，但是欠条上所载水泥单价是450元/吨，欠条与晁建清一审的陈述存在矛盾，一审法院直接以欠条所载金额为欠款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洱源二建公司针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异议请求不予采纳。晁建清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之规定，本案中，洱源二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后，以洱源二建公司的名义成立了该工程项目部，其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该项目部是洱源二建公司为承建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而设立，对外代表洱源二建公司从事相应的工程管理活动，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洱源二建公司承担。张彩云是洱源二建公司任命的涉案工程项目常务副经理，洱源二建公司在任命书中已明确张彩云的职责范围，即协助项目负责人开展相关工作，项目负责人不在时，由常务副经理行使项目负责人职权，对该项目实施管理，开展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进度、项目资金的管理、工程结算的相关工作。因此在云龙县长新乡包罗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实际施工过程中，张彩云向实际供货人晁建清出具欠条，在欠条上虽未加盖洱源二建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欠条上已经注明张彩云为项目部负责人，而且欠条上还有管理员熊某代张彩云签名及熊某的签名，上述事实也足以使晁建清相信张彩云、熊某的签字行为代表洱源二建公司该工程项目部行使职务行为。一审以欠条载明的金额扣除部分已付款项后确认洱源二建公司尚欠晁建清货款30240元事实清楚。综上所述，洱源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上诉人洱源县第二建筑建材有限公司责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