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冠男，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清，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伦，男，1971年7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山区。上诉人李冠男、张海清与被上诉人王家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冠男、张海清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5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有王家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仅仅通过三方签订的协议就否定前期雇佣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李冠男、张海清对涉案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情况，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在王家伦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依据相应法律法规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家伦答辩称：一、李冠男、张海清上诉的事实不实，王家伦与李冠男、张海清达成协议投资法律教育平台，王家伦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李冠男、张海清应该按照约定开发相应的产品。二、李冠男、张海清的行为是为了骗取王家伦的钱财，已经构成诈骗罪。三、李冠男、张海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返还李冠男投资款。四、一审法院认定王家伦投资额具有事实依据。五、李冠男、张海清对合同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质疑，系借口之词，为了拖延时间达到长期占用王家伦合法财产的目的。王家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家伦、李冠男、张清海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2.李冠男、张清海连带返还王家伦投资款253000元；3.李冠男、张清海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以25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4.李冠男、张清海承担律师费2万元、交通费3000元；5.李冠男、张清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甲方李冠男、张清海和乙方王家伦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合作开发网络课程平台，乙方目前已经投资20余万元，现在乙方一次性再向甲方支付51000元，就该相关事项达成协议；甲方将该款项用于网络平台开发（尾款3万元）、供暖费、部分人员工资；甲方继续开发该平台，并保证平台的正常运行（由甲方运营，乙方一般情况下不参与公司项目决策和管理，但是对乙方权利有影响的除外），如果不开发该平台，那么甲方应该将乙方投资款归还给乙方；乙方对甲方后期开发平台费用享有18%的期权，但不承担甲方团队的后期任何费用，项目平台估值增加，根据增值金额或投资方占股比例的要求，甲乙双方相应同比例稀释原股份，对于甲方如果转让该项目，必须取得乙方的书面同意，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受让权；该项目由甲方和乙方成立新公司营运，甲方占82%的股份，乙方占18%的期权；甲乙双方应该抓紧成立公司，如果甲方不成立公司或者不以成立公司的名义运作，那么，甲方应该将乙方投资款项归还给乙方，对于公司的经营甲方应该持续地进行，甲方不得将公司处于不经营状态（如使公司不交税、不及时提交年报等），如果甲方使公司六个月以上处于不正常状态，乙方可以要求甲方返还乙方的投资款项；甲方交付该费用后，待网络平台制作完成时，将该平台复制一份移交给乙方，甲方应该维护一年，保证网站的正常运行，一年后该项目正常运行，甲方仅仅承担指导的义务，如果乙方的调试工作需要甲方的配合和指导，甲方应该给予配合和指导；本合同如果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无法协商的，由乙方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对于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保全费等均由对方承担。开庭时，王家伦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王家伦持有的尾号为4811银行卡向李冠男账户转账如下，2017年12月21日转账1万元，2017年12月30日转账1万元，2018年1月1日转账1万元；王家伦持有的尾号为9979银行卡向李冠男账户转账如下，2017年12月30日转账1万元，2018年1月5日转账16000元，2018年1月9日转账2000元、1万元，2018年1月10日转账两笔1万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12000元、700元，2018年1月12日转账7200元，2018年1月13日转账1万元，2018年1月15日转账600元、3900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9000元，2018年1月31日转账1万元、8000元，2018年2月5日转账1万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5000元，2018年3月12日转账18000元；王家伦持有的尾号为9979银行卡向张清海账户转账如下，2018年1月23日转账1000元。以上转账金额合计为183400元，其中2018年1月25日之后转账金额为51000元。王家伦称其总投资为253000元，截至2018年1月25日已投资20余万元，2018年1月25日之后投资53000元，并称除上述转账183400元外，其余均是现金或购买电脑等设备的支出投资。李冠男、张清海称2018年1月25日前王家伦已投资20万元，并称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6笔转账属于上述20万元投资之中，李冠男、张清海合计从王家伦处收到投资款209920.9元。李冠男、张清海称其为履行合同约定租赁办公场所，支付了租金92000元，为证明此，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是甲方（出租方）金宪泽和乙方（承租方）李冠男于2017年12月22日所签，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23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230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月租金为23000元，签订合同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首期租金69000元。收条显示是金宪泽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与李冠男签订的永安大厦708、709室的租赁费69000元，押金23000元，共计92000元。”王家伦对该《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冠男、张清海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积极与信息公司合作，开发网络平台，并已支付费用58000元，为证明此，其提交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李冠男分别于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31日向颜玉元账户转账2万元、16000元、12000元。王家伦对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冠男、张清海称其为了筹备运作公司运营，支付购车定金1万元，因王家伦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投资款义务，该车辆未实际购买，定金未予退还，为证明此，其提交了定购车辆凭证2张。定购车辆凭证显示签订日期是2018年1月13日，收款人是范怀会，载明李冠男选购蒙迪欧汽车1辆，预付定金5000元，车辆成交价为45000元；李冠男选购帕萨特汽车1辆，预付定金5000元，车辆成交价为37000元。王家伦对定购车辆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冠男和张清海称其花费和履行合同情况均是在王家伦的授权和直接领导管理下完成，李冠男、张清海没有违约行为，为证明此，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王家伦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冠男和张清海称其为履行合同支出房屋租赁费、平台开发费、办公用品费、员工工资等各项开支共计209920.89元，为证明此，其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王家伦对于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018年9月21日，王家伦分别向李冠男、张清海发送了短信，内容为：“履行合同通知书李冠男，张清海你二人在2018年1月25日和王家伦签订的协议书，王家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的款项支付给你们，如今已经过去4个月时间，你二人均没有履行合同的任何义务，望你二人接到该通知后，立即履行合同，并将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时和王家伦沟通。”王家伦称其已依约投资251000元，但李冠男、张清海未履行合同义务，具体如下：1、《协议》约定，李冠男、张清海应将款项用于网络平台开发，并继续开发平台，保证平台的正常运行，网络平台制作完成后，李冠男、张清海应将平台复制一份移交给王家伦。但王家伦将款项足额投资后，李冠男、张清海并未将款项用于网络平台开发，且李冠男、张清海并未开发平台，至今均未将平台制作完成并向王家伦进行交付。2、《协议》约定，如果李冠男、张清海不成立公司或者不以成立公司的名义运作，那么李冠男、张清海应该将王家伦投资款项归还王家伦。李冠男、张清海未成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李冠男、张清海对于王家伦上述所述不予认可，称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称王家伦未依约再投资51000元，系王家伦违约在先。经询，李冠男、张清海称双方约定合作开发法律服务项目，不清楚具体什么平台，未将平台复制给王家伦；称一直在筹备，但未成立公司。李冠男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5月9日，张清海未收到本案邮寄的起诉状，但其到庭应诉的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家伦、李冠男、张清海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王家伦投资金额，双方存在争议。王家伦称其已投资253000元，李冠男、张清海称王家伦投资金额是209920.89元。法院认为，王家伦提交的银行明细和《协议》能够证明截至2018年1月25日王家伦已经投资20万元。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12日王家伦又投资了5笔计51000元，李冠男、张清海抗辩称该51000元投资包含在上述20万元中，但从时间看，该51000元发生于2018年1月25日《协议》签订之后，与20万元不是同一笔投资，法院对李冠男、张清海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法院认定，王家伦投资金额合计为251000元。《协议》约定：“李冠男、张清海继续开发该平台，并保证平台的正常运行，如果不开发该平台，李冠男、张清海应该将投资款归还王家伦”；“如果李冠男、张清海不成立公司或者不以成立公司的名义运作，那么李冠男、张清海应该将投资款归还王家伦”；“李冠男、张清海交付该费用后，待网络平台制作完成时，将该平台复制一份移交给王家伦”。本案中，王家伦已依约投资251000元，但李冠男、张清海无证据证明其已开发平台并保证平台正常运行，未制作完成网络平台，未复制一份移交给王家伦，亦未成立公司，李冠男、张清海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王家伦有权依法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王家伦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向李冠男、张清海提出过解约，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王家伦该诉讼请求到达李冠男、张清海之日，李冠男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5月9日，张清海到庭应诉的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故《协议》的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6月11日。王家伦投资的金额是251000元，对于该金额，李冠男、张清海应予返还。关于王家伦主张的利息，应以25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6月11日开始计算。关于王家伦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家伦和李冠男、张清海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二、李冠男、张清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家伦投资款251000元；三、李冠男、张清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家伦利息（以25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四、驳回王家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家伦、李冠男、张清海签订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李冠男、张海清上诉对《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反驳，且在一审审理中，李冠男、张海清对于《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于李冠男、张海清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银行明细、《协议》内容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8年1月25日王家伦已经投资20万元，2018年1月25日《协议》签订之后，王家伦从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3月12日又投资了5笔计51000元，至此王家伦共计投资251000元。李冠男、张清海其与王家伦存在雇佣关系，该51000元系王家伦支付的部分工资，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李冠男、张清海的该主张，本院亦难予支持。现李冠男、张清海无证据证明其已依照《协议》的约定完成开发平台并保证平台正常运行、制作完成网络平台、复制一份移交给王家伦以及成立公司等事宜，其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家伦有权依法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综上，李冠男、张清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元，由李冠男、张清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海龙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