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06执复112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皋北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王和荣，绍兴宏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之负责人。 申请执行人：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开发区支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人民东路与银桥路交叉口。 负责人：张勇。 被执行人：绍兴市金灵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104国道边陶堰镇亭山村华夏电源集团内。 法定代表人：诸枫舟。 被执行人：绍兴伊诺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张家沥村。 法定代表人：秦良州。 被执行人：诸枫舟，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执行人：诸水庆，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执行人：诸雅玲，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复议申请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因申请执行人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开发区支行（原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埠支行）与被执行人绍兴市金灵文具有限公司、绍兴伊诺印染有限公司、诸枫舟、诸水庆、诸雅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申请复议称：清灵文具不为越城法院执行案的被执行人，被执行人金灵文具未进入破产集中偿债程序,清灵文具有权就对金灵文具到期债权行使一般抵销权。 1、越城法院执行裁定不予认可的清灵文具对金灵文具的债权虽未经诉讼确认、未经金灵文具书面确认，但该债权依据的事实已经越城法院、绍兴中院生效判决认定，清灵文具不为越城法院执行案当事人，无权否定清灵文具对金灵文具的债权权利。 复议申请人要强调的是，越城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指金灵文具享有的对清灵文具破产债权656956.74元系越城法院裁定确认的金灵文具对清灵文具在越城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日(2016年1月28日)前的债权金额按分配方案确定的可获偿金额，清灵文具负有按越城法院裁定认可的清灵文具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相应清偿的义务。在越城法院裁定受理日后，金灵文具因占用清灵文具厂房，其应向清灵文具支付占用期间(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使用费，参照租赁合同约定，金灵文具应付清灵文具使用费为625,095.89元(金灵文具占用清灵文具厂房事实详见(2016)浙0602民初10925号和(2017)浙06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应付使用费标准详见租赁合同)。 前述使用费发生在法院裁定受理日之后，金灵文具依法不能抵销其在破产受理日前对清灵文具的债权(如抵销，构成个别清偿，违反《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金灵文具应全额支付给清灵文具。由此，在越城法院裁定认可清灵文具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时，清灵文具负有清偿金灵文具656956.74元的债务，金灵文具负有清偿清灵文具625095.89元的债务。依《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管理人有权向金灵文具主张抵销。事实上，管理人在越城法院裁定认可清灵文具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后也已向金灵文具发函主张抵销(详见管理人于2019年4月22日发金灵文具《关于要求支付房屋占用费的函》)。 2、金灵文具未进入破产程序，越城法院执行裁定要求清灵文具就对金灵文具到期债权参与执行分配程序无法律依据。 《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通知》“三、在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应当依法保护次债务人的利益，对于次债务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除到期债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人民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即应停止对次债务人的执行，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中，越城法院并未向管理人提供金灵文具申请执行在金灵文具破产清算案中可分配款的执行申请，越城法院启动对金灵文具的协助执行并无法律依据。另外，《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系要求执行法院具体审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最终未付金额，而不是机械审查。清灵文具认为，抵销依法具有清偿的效果，人民法院可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限于“未获清偿的到期债权”。 要强调的是，金灵文具为企业法人且至今未进入破产程序。按《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有权要求参与分配的被执行人限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越城法院认为清灵文具对金灵文具债权成立下应该并有权参与分配因此并无法律依据。正因为金灵文具为企业法人且至今未进入破产程序，清灵文具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使一般抵销权并无法律否定的事由。也要强调的是，行使一般抵销权本身有优先清偿债权的法律效果，越城法院执行裁定认为清灵文具不应享有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的权利，无疑是在否定清灵文具基本民事权利。 要说明的是，就清灵文具是否享有抵销权的事项，执行法院是无权评价的，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抵销自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清灵文具不是被执行人，越城法院无权审查清灵文具的实体权利，对清灵文具抵销提出异议的主体只为金灵文具。 基于前述事实和理由，清灵文具认为越城法院(2019)浙0602执异165号驳回申请人异议的执行裁定确认理由均不成立。要求撤销(2019)浙06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责令越城法院返还清灵文具已主张抵销款项625095.89元。 经审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执行人绍兴市金灵文具有限公司获得对复议申请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第一次清偿金额656956.74元之事实，业经生效法律文书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破3-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可，复议申请人对绍兴市金灵文具有限公司享有的该到期债权依法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现复议申请人主张绍兴市金灵文具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其房屋占用费625095.89元，但该事实并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相对方明确认可，其请求抵销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的情形，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抵销。综上，复议申请人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于法不符，本院对其复议请求不予支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绍兴市清灵文具制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晓法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杨子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