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科，男，汉族，经商，1990年3月20日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夏煜，四川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勇，男，汉族，务工，1981年5月10日生，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健鹰，男，汉族，1972年9月5日生，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镇全，男，汉族，经商，1965年2月6日生，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燕，女，汉族，1974年9月5日生，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茶苑路1号巴塞城大酒店八楼。法定代表人：何寿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德军，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生，云南省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司项目经理（德宏片区负责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林科因与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曾燕、云南省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林科上诉请求：1.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陇川县城子林场等三个异地扶贫搬迁项目由昌霖公司承建，杨镇全、朱健鹰、何华勇合伙负责施工。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两份是杨镇全私刻公章所盖，有一份是昌霖公司所盖。已经支付的164,500元实际是政府用项目补助款代昌霖公司及昌霖公司负责人、代理人字德军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给上诉人10,000元构成。上述事实一审未查明；２．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朱健鹰、何华勇向上诉人购买商品的行为与项目建设分开，导致二人的职务行为变成个人行为，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朱健鹰、何华勇购买商品行为为个人行为，为什么昌霖公司要将上诉人债权提交政府由政府代为支付货款，且其也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0元。被上诉人何华勇口头答辩称:我与刘林科从未见面，结算单、进货单当中我的签字均是曾燕拿给我签的。被上诉人杨镇全口头答辩称:工程是我以昌霖公司名义承包的，工地上的材料是曾燕自行购买，工程结束还剩余许多材料，材料价格未经现场确认，我从未见过刘林科，也没人和我说跟他进货。被上诉人昌霖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供货单的供货数量计算，南多施工点和城子林场施工点货物实际用量存在严重偏差。双方的买卖关系混乱，请二审查清。被上诉人朱健鹰、曾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放弃答辩。上诉人刘林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88,097.00元，利息4,040.85元。另，自2018年11月13日起以88,097.00元为本金，按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支付完毕止的利息；２．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刘林科向何华勇销售建材，刘林科附具了17份“四川家兴塑胶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单”，该销售明细单载明销售建材的规格、品牌、数量和价款，注明“未付款”，何华勇分别在销售明细单上签名。2018年1月12日，朱健鹰、何华勇作为甲方，刘林科作为乙方，签署一份“2018年1月12日止陇川县城子林场扶贫搬迁工地水电刘林科班组结算”协议，确认剩余金额252,597.00元。2018年2月1日支付164,500.00元。尚欠88,097.00元未予支付。一审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刘林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林科和何华勇、朱健鹰发生买卖合同及产生欠款的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刘林科要求何华勇、朱健鹰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刘林科要求支付利息4,040.85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3日起以88,097.00元为本金，按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支付完毕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朱健鹰、何华勇在结算单中载明剩余金额252,597元，但未载明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对刘林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林科要求杨镇全、曾燕、昌霖公司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首先，依据上述证据，杨镇全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至于杨镇全与昌霖公司的关系，以及杨镇全与朱健鹰、何华勇的关系，不是本案裁判的范围，不予评判。同理，曾燕也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至于曾燕与杨镇全、朱健鹰、何华勇的关系，也不是本案裁判的范围，不予评判。其次，昌霖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刘林科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昌霖公司应对本案承担共同责任和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昌霖公司、曾燕的答辩意见，部分采纳。故对刘林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华勇、朱健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林科支付货款88,097.00元；二、驳回原告刘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被告何华勇、朱健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林科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欲证实上诉人刘林科与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结算后，昌霖公司通过项目负责人字德军支付上诉人刘林科货款10,000元，昌霖公司已履行部分支付义务，应当对剩余货款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何华勇提交剩余材料照片三张，欲证实工地上剩余材料应予以退还，且其告知朱健鹰。被上诉人杨镇全、昌霖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何华勇对上诉人刘林科提交的证据认为其不清楚；被上诉人杨镇全对上诉人刘林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昌霖公司对上诉人刘林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款不是支付货款而是支付工人过年回家路费。上诉人刘林科对被上诉人何华勇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镇全、昌霖公司对被上诉人何华勇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朱健鹰、曾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林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昌霖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实昌霖公司支付10,000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何华勇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材料对方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关系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8月28日被上诉人杨镇全（甲方）、何华勇（乙方）、朱健鹰（丙方）签订《陇川县清平乡易地搬迁建设项目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地点为陇川县清平乡易地搬迁建设项目;合伙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至项目工程完工结算完毕为止；三方同意签订合同后工地开支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出资或融资，出资多少根据实际所需资金来定，利息按5%的月息计算支付给甲方。并约定了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2016年8月26日杨镇全、何华勇、朱健鹰以昌霖公司名义与陇川县清平乡赵家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杨镇全私刻昌霖公司公章及“云南昌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陇川县异地搬迁项目部”印章。杨镇全、何华勇、朱健鹰三人以杨镇全私刻的昌霖公司公章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5日分别与陇川县护国乡丁家寨（城子林场护国乡丁家寨安置点）、陇川县王子树乡盘山村民委员会（南多安置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2月8日杨镇全出具委托书，委托朱健鹰为陇川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城子林场、赵家寨、丁家寨及南多搬迁点现场负责人，负责协调处理施工现场的内外业务及考察选定劳务班组。朱健鹰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其均予以承认。2018年1月19日昌霖公司德宏片区负责人字德军支付刘林科人民币1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所欠货款金额应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曾燕、昌霖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上诉人刘林科货款78,097元及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刘林科提交了送货单和结算单能充分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所欠货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刘林科与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签订的《陇川县城子林场扶贫搬迁工地水电刘林科班组结算》可以证实尚欠材料款为252,597元。上诉人刘林科认可被上诉人朱健鹰于2018年2月支付其164,500元；被上诉人昌霖公司德宏片区负责人字德军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其10,000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尚欠款项本院确认为78,097元。关于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曾燕、昌霖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上诉人刘林科货款78,097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承包陇川县清平乡易地搬迁建设项目。后来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又利用杨镇全私刻的昌霖公司公章承包了陇川县护国乡丁家寨（城子林场护国乡丁家寨安置点）、陇川县王子树乡盘山村民委员会（南多安置点）搬迁项目，同时杨镇全向朱健鹰出具委托书，委托朱健鹰管理三个项目一切事物。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合伙承包了三个搬迁项目工程。上诉人刘林科所供材料均是供给三个搬迁项目工程，且有上诉人刘林科与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签订的《陇川县城子林场扶贫搬迁工地水电刘林科班组结算》予以证实。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因此，对尚欠上诉人刘林科的货款78,097元应由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刘林科要求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曾燕系朱健鹰之妻，为合伙项目务工，并非合伙人，也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上诉人昌霖公司虽支付上诉人刘林科的货款10,000元，但其仅是代付行为，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刘林科认为应由曾燕、昌霖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不应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林科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8）云312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林科货款人民币78,097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林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3元，由上诉人刘林科承担人民币317元，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承担人民币1,7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3元，由上诉人刘林科承担人民币317元，被上诉人何华勇、朱健鹰、杨镇全承担人民币1,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格任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