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鸿娟，女，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海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漳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台商投资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角海路99号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3153426894。 负责人：王志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清，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媚，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鸿娟因与被上诉人漳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台商投资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鸿娟，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台投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清、郭凌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鸿娟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维持驳回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诉求；2、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赔偿王鸿娟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9月底因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导致的无法正常销售玩具的营业额损失165000元；3、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赔偿因其单方违约突然中止合同部分内容，且未在合理期间提前通知王鸿娟，导致王鸿娟的额外支出共计19170元（包含王鸿娟因处理案涉纠纷所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4、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商场工作人员蔡伟斌告知王鸿娟应在所租赁使用的铺位上铺设木地板，王鸿娟予以配合，却被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强行拆掉地板，至今未给予恢复原样，损失1200元，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应予赔偿；5、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应在漳州电视台《记者在线》栏目公开承认过失并道歉；6、本案一审、二审的费用均由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鸿娟在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对玩具销售营业项目，在微信聊天内容里达成协议，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明确告知王鸿娟可进行玩具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双方已就玩具销售营业项目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王鸿娟依法经营玩具销售，却在合法销售五个月后，莫名其妙遭到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阻拦和非法没收玩具，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承担，且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三番四次未经王鸿娟同意，对王鸿娟所合法租赁使用的点位进行干涉和私自没收合法经营的物品，王鸿娟一审已举证予以证明，王鸿娟上诉请求第3项的额外支出，具体包含王鸿娟往返车费1670元、误工损失11000元、商品损失3000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8日断电损失3500元。 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答辩称，王鸿娟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予以全部驳回。理由如下：一、案涉《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签订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从未与王鸿娟或授权任何员工与王鸿娟就合同项下的展位用途进行变更或补充。1、前述合同明确约定展位用途为展览展示“轨道赛车”，使用期限为一年（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一审庭审中，王鸿娟也确认仅在合同签订前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员工有针对是否可以将展位用于出售玩具进行沟通和协商，但在正式合同签订后，未就该问题进行任何磋商。2、一审判决所述及的《记者在线》栏目对“陈经理”的采访属于断章取义，“陈经理”并未得到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授权接受采访，也非案涉合同项目的经办人，其发言不能代表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立场，“陈经理”在节目后续电话连线中也明确表示“一件事情一个人对接就好了”、“让他（蔡伟斌）从头到尾对接就好了”，表明其并非案涉合同项目的经办人，无权对案涉合同项目事件做任何表态。3、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在发现王鸿娟存在擅自摆放玩具的违约行为后，于2018年10月26日向王鸿娟发送函件，通知王鸿娟撤除其违规摆放的玩具，王鸿娟不顾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通知，继续摆放玩具，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又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9日微信通知王鸿娟撤除违规玩具，可见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对于王鸿娟擅自摆放玩具的行为态度明确、坚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情形，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也不存在对王鸿娟摆放玩具的态度不确定。4、本案中，双方已通过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签订前的协商并不能作为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同意王鸿娟在合同签订后继续进行玩具销售的证明，不能成为认定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对王鸿娟摆放玩具的态度不确定的依据，更不能成为认定王鸿娟在合同签订后擅自摆放玩具进行销售的合理理由。二、王鸿娟无视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多次整改要求，严重违约擅自摆放玩具，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王鸿娟严重违约，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通过发函、微信等方式多次通知其整改，王鸿娟置之不理，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为了继续妥善履行合同，只针对王鸿娟违规摆放的玩具进行撤除收入库房，并未影响合同项下“轨道赛车”项目的正常经营，王鸿娟无权要求对该部分进行赔偿。2、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项下的“轨道赛车”一直都在正常经营，王鸿娟因其自身违约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3、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撤出的玩具已由王鸿娟自行取走，王鸿娟未曾反映存在玩具丢失或毁坏，从王鸿娟提交的证据显示，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搬运，不会造成玩具丢失或毁坏，王鸿娟主张赔偿玩具损失，无事实依据。4、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停电系因线路检修，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无需赔偿王鸿娟因停电产生的损失。5、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且系王鸿娟违约所致，王鸿娟要求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公开道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鸿娟上诉请求关于地板的损失，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不予认可该项请求。 王鸿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按原先的约定恢复玩具销售业务板块或按照新约定的内容变更合同经营项目，2018年12月17日晚上双方口头约定可以销售与车有关的玩具，12月29日王鸿娟申请增加手工绘画的体验项目;2、赔偿10月30日至12月20日的营业额损失20000元;3、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应赔偿因其单方面违约突然中止合同的一部分，并且未在合理期间提前通知王鸿娟，而导致的全部额外费用支出，共计18470元;4、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晚教唆商场电力部的工作人员强制性剪断王鸿娟的电路，至12月18日早上10:30恢复电力，期间王鸿娟被强制性停电导致的无法正常营业，损失3200元，此金额按非黄金周的业绩评估所得；5、由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6、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应在漳州电视台《记者在线》栏目公开道歉。 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双方《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于提起反诉之日解除；2、王鸿娟支付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违约金暂计34216.44元（2018年10月27日-2019年3月14日止的违约金：24794.52元*1%*138=34216.44），实际计算至违约行为停止之日；3、支持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没收王鸿娟的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24794.52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整，合计29794.52元；4、王鸿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王鸿娟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签订《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展览展示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向王鸿娟提供位于漳州市台商投资区锦江大道路2号漳州台商万达广场贰层的展览展示展位用于展览展示“轨道赛车”；展览展示展位使用期限为1年，即从2018年9月25日开始至2019年09月24日止；王鸿娟在展览展示展位使用期限内应服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管理，遵守本项目的统一经营管理规定及相关制度，对于王鸿娟违反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及本项目管理规定的行为，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有权追究王鸿娟的违约责任；未经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许可，王鸿娟不得随意增加或更改展览展示展位用途；王鸿娟出现任何其他违约行为，未按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要求整改的，每逾期1日，王鸿娟需按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和物业管理费总额的1%向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达7日的，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王鸿娟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的，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外，王鸿娟已支付的展览展示辅助服务费和物业管理费、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且还应当赔偿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鸿娟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因是否能在上述展览展示展位摆放、销售玩具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在《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王鸿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鸿娟的摆放玩具行为，具有合理的理由，也尚不足以达到违反《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义务，且该行为仍可以纠正，故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javascript:SLC(59781,0)?)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鸿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元，减半收取计381元，由王鸿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3元，减半收取计527元，由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王鸿娟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职员蔡伟斌同意王鸿娟经营“轨道赛车”和“玩具销售”业务。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合同也是约定展位只能用于“轨道赛车”。本院认为，对于王鸿娟所举前述证据，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合同仅明确约定展位用于“轨道赛车”，并无“玩具销售”项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是否同意王鸿娟使用涉案展位进行除“轨道赛车”以外的玩具摆放和销售；2、王鸿娟主张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是否同意王鸿娟使用涉案展位进行除“轨道赛车”以外的玩具摆放和销售的问题 本院认为，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并未同意王鸿娟使用涉案展览展示展位进行除“轨道赛车”以外的玩具摆放和销售。理由如下：首先，从王鸿娟与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万达广场展览展示以及配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内容分析，均明确约定展览展示展位用途为展示“轨道赛车”使用、未经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许可不得随意增加或更改展位用途；其次，王鸿娟主张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蔡伟斌同意其摆放和销售玩具，但王鸿娟并未与蔡伟斌签订相关书面协议，王鸿娟所举合同签订之前与蔡伟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体现王鸿娟要求摆放“厂家提供的摆放玩具的展架”以及“一个小小的体验桌”，蔡伟斌回复“好的。那你要在效果图上面体现出来”，从前述内容来看，并不能确定王鸿娟所提要求属于“轨道赛车”相关用途或是另外增加的“玩具摆放和销售”用途，王鸿娟将其解读为蔡伟斌同意其使用展位摆放和销售玩具，依据不足；再次，即便王鸿娟前述解读可以成立，蔡伟斌在微信中也未对可以摆放玩具和销售的时间作出表示，王鸿娟所主张蔡伟斌“同意”的事项亦没有具体期限，结合此后蔡伟斌于微信中多次要求王鸿娟只能按合同约定使用展位以及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向王鸿娟发出《关于漳州台商万达广场多经商户违规摆放玩具的函件》分析，可以说明王鸿娟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展位摆放和销售玩具，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不予同意并多次要求王鸿娟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展位。据此，王鸿娟主张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同意其使用涉案展览展示展位进行除“轨道赛车”以外的玩具摆放和销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关于王鸿娟主张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鸿娟主张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其依据的理由是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违约不准许王鸿娟使用涉案展览展示展位进行除“轨道赛车”以外的玩具摆放和销售，但如焦点问题一所述，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不准许王鸿娟使用涉案展览展示展位进行除“轨道赛车”以外的玩具摆放和销售，并不构成违约，王鸿娟以此为由提出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赔偿其营业额损失、额外费用支出损失等请求，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形式为“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不包含赔礼道歉，因此，王鸿娟以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在漳州电视台《记者在线》栏目公开承认过失并道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能成立。至于王鸿娟二审中提出赔偿其被强行拆除地板的损失1200元，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万达商管台投区分公司并不予认可，王鸿娟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王鸿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3元，由上诉人王鸿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阿娇 书记员薛怡婷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