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刑终3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进春，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京东物流丹江口站点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丹江口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郭书兵，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85年7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进春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鄂0381刑初2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进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陈进春，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5月2日14时许，被告人陈进春与京东物流丹江口站点员工孙某因长期存在矛盾，在该站点营业部内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撕打。当日19时许，陈进春与孙某再次因言语不和发生撕打，在此过程中孙某持剪刀威胁陈进春，陈进春在撕打过程中夺过剪刀抵在孙某脖子上，将孙某脖子划伤，后被在场的孙某姑姐赵某拉开。随后孙某向京东物流鄂北片区十堰分区经理打电话要求解决此事。在等领导到达过程中，陈进春回到家中向其前妻说其与孙某发生了撕打，并到厨房拿菜刀准备出门，嘴上说着今天晚上非要把孙某弄死，后被其前妻拦住。当日22时许，陈进春又回到京东物流丹江口站点。2019年5月3日0时许，被告人陈进春在营业部听说此事已上报到京东物流鄂北片区负责人处后，担心自己不能继续在京东物流公司工作，于是冲进办公室威胁孙某说要杀了其两个孩子。后陈进春驾驶其鄂Ｃ×××**白色五菱宏光汽车离开了京东物流站，在经过丹江口市世纪星城小区前看到孙某乘坐赵某驾驶的电动车回家，便产生了要撞死二人的想法，遂驾车进入小区，与孙某的电动车汇合后就加大油门连续撞击孙某乘坐的电动车，因孙某与赵某被撞倒后躲进两辆车中间而未能得逞。随后陈进春又从其车上拿出档杆连接杆下车追打孙某，将孙某打倒在地，又用砖头击打孙某头部数次，后被小区三名保安合力控制住直到公安民警到场。经湖北省丹江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第2、3腰椎骨折和右手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其体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孙某颅脑、右手和体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赵某受伤后均住院治疗15天。经法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赵某与被告人陈进春就民事部分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进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决定书、户籍证明、证人马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赵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湖北省丹江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视听资料、诊断证明、住院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进春遇事不能理智处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进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进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其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且在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进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陈进春在案发时即当场被小区保安人员控制在现场，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形，对该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案虽系民间矛盾引发，但引发该案的原因是被告人陈进春不能理智、冷静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所致，对该辩护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进春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诉讼请求，原审评判如下：1.要求赔偿医疗费7037.56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2.要求赔偿误工费8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核定为：6903元（23996元/年÷365天×105天）；3.要求赔偿护理费和营养费共计10000元，经本院审核为：护理费1599元（38897元/年÷365天×15天）、营养费300元（20元×15天），共计18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定为15839.56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要求被告人陈进春赔偿10037.56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进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30年5月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陈进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项经济损失共计15839.5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37.5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的作案工具鄂Ｃ×××**白色五菱宏光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进春上诉称：1、上诉人没有杀人故意，且犯罪未遂，一审没有充分考虑本案中的从轻情节，量刑过重；2、上诉人家中生活困难，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且是家庭唯一的支撑和依靠，可以从轻处罚；3、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附带民事部分中一审判决赔偿赵某护理费、误工费过高，赔偿孙某电动车3000元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进春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出具的《谅解书》，对上诉人陈进春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经核实，该谅解书系孙某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进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陈进春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其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且在庭审时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进春提出“上诉人没有杀人故意，且犯罪未遂，一审没有充分考虑本案中的从轻情节，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进春案发当天和被害人孙某发生矛盾后回家拿菜刀称要将被害人弄死，后被其前妻拦住。当天晚上又驾车连续冲撞两被害人乘坐的电动车，将两人撞倒后又拿档杆连接杆下车追打，后被保安控制而未得逞，因此上诉人陈进春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并着手实施了杀害行为。此外，原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诉人具有“杀人未遂”和“坦白”的情节并在量刑中予以考虑，故上诉人陈进春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进春提出“家中生活困难，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且是家庭唯一的支撑和依靠”的上诉理由不是法定量刑情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进春提出“附带民事部分中一审判决赔偿赵某护理费、误工费过高，赔偿孙某电动车3000元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根据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相关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的附带民事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孙某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刑初2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陈进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项经济损失共计15839.5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37.56元。”）、第三项（即“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即“四、扣押的作案工具鄂Ｃ×××**白色五菱宏光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刑初2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陈进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上诉人陈进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9年5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万勇审判员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文珊珊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