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明臣，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风章，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艳，女，1979年7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康明臣因与被上诉人李宝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8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明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李宝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郑州通和工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和公司）实际上是李宝艳自己投资经营的，李宝艳几次向通和公司账户打款，也是自我增加投资的行为。李宝艳之所以要求康明臣给其写借条，根本原因是李宝艳从工商登记看不是通和公司的权益人，其担忧投入资金被康明臣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康明臣占有。2014年3月17日，李宝艳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通和公司对公账户打款15万元，2014年3月18日，李宝艳就要求康明臣给其以个人名义写了50万的借款协议，这明显不符合一般逻辑。2014年3月25日，李宝艳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先向张志国卡内打入31.6万，其后再通过张志国的卡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打入通和公司20万、2014年4月18日打入通和公司15万，且在15万资金用途自己备注为货款。从上可见，仅凭一纸借款协议，无法客观全面评价本案法律关系。李宝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明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李宝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康明臣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利息（分为两笔计算，第一笔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第二笔以15万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请求判令康明臣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李宝艳向通和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转账15万元。2014年3月18日，李宝艳（甲方）与康明臣（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愿将本人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人民币借给乙方，甲方通过银行转账向乙方提供借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2％，乙方确保在每月的18日前向甲方支付月利息，如有逾期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未按协商结果解决的甲方将终止此合同，并要求乙方向甲方归还本金及所有利息。借款到期后乙方需将本息一同转入甲方账户，双方签订借款终止协议。如甲方需提前收回借款，须提前30天通知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收回借款，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全部还清本息且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自行失效。2014年3月25日，李宝艳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向张志国转账316000元。2014年3月25日，张志国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向通和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转账20万元。2014年4月18日，张志国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向通和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转账15万元，用途摘要备注货款。2016年5月12日，李宝艳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向康明臣转账150000元。2019年5月24日，张志国出具书面证明，内容载明：“本人将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及网银于此卡的开卡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借给李宝艳使用，在此期间此卡内的所有资金往来属李宝艳个人资金，与本人无关，在此期间于2014年4月18日由本人卡号×××转入郑州通和工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人民币150000元（壹拾万元）于2014年3月25日转入郑州统和工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以上款项是李宝艳本人向康明臣提供的借款，此笔款项与我本人无关。”李宝艳提供聊天记录及邮件证明该份书面证明确为张志国出具并出面邮寄给李宝艳的。另，李宝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0日，李宝艳与康明臣微信聊天，李宝艳称要去北京找康明臣补签15万元借款的借条，康明臣称他在内蒙古，让李宝艳先写一个借条，他确认没问题自己打印签字按手印邮寄给李宝艳，并称自己认可的事一定会处理好。2018年12月7日，李宝艳与康明臣微信聊天，康明臣称其打算卖掉老家的房子还所借的15万元款项，目前每月只能拿出2500元还李宝艳，这已经是他的最大能力了。李宝艳回复称还有50万元借款，2016年初说在马村有套房屋可以抵账，为何现在只有老家的房子了。康明臣回复其与前妻离婚，马村房子判给了前妻，后2016年初前妻想复婚，当时其提出马村房子抵外债，当时其前妻同意，但后来种种原因未能复婚，现在其没有财产。庭审中，康明臣称50万元确转入了公司账户，但是合作投资款，当时李宝艳的丈夫刘富系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总经理，也是其前上司，双方协商依托刘富的资源来提供项目及运营资金，借助通和公司的名义承接项目，由于每个项目都有一定的时间周期，刘富提出提供一部分资金作为启动资金，除了业务分成外还要收取资金代理费也就是利息，因为刘富身份及工作原因，沟通联系不便，故让其妻子李宝艳与通和公司联系，该50万元是刘富和李宝艳和康明臣的合作投资款，其也是代表公司与李宝艳签订的借款协议，后续2016年5月12日李宝艳向其个人账户转入的15万元是当时有个项目需要后续追加资金，李宝艳追加的投资款，之所以第一次开庭认可是借款，是出于对刘富及李宝艳的同情，之前也是基于解决问题的态度承诺还款。李宝艳对此不予认可，称借款协议未加盖公司公章，该笔借款只是个人行为，当时康明臣系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受其指示将款项转入了公司账户。经工商信息查询，通和公司2018年1月3日已注销，注销前该公司股东为张梅香（17.5％股份）、康明臣（47.5％股份）、李新建（17.5％股份），靳松林（17.5％股份），康明臣2015年3月25日之前系公司法人，后变更为李新建。对于利息问题，康明臣称对50万元借款，其自2014年4月18日连续支付李宝艳9个月利息，每月1万元，共计9万元，当时委托的通和公司行政人员给李宝艳转账，现在不确定是哪张卡支付的，在一审法院给其举证期限内康明臣未对其支付的利息提交证据。对15万元借款，其称双方未约定过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不应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李宝艳称50万元借款康明臣确支付过利息，借款开始的前三个月，支付过利息，每月1万元，认可利息已支付到2014年6月17日。对15万元借款利息，李宝艳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在2016年9月1日之前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系诉争的款项系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对李宝艳主张的50万元款项，李宝艳提供的证据能确认从张志国账户转入通和公司的35万元款项确系其实际支付，且康明臣亦认可公司确收到了该5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有款项支付的记录，有李宝艳与康明臣签订的《借款协议》为证，且从康明臣与李宝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康明臣之前一直认可系其个人借款并和李宝艳协商还款事宜，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亦认可借款的事实，现其否认第一次开庭自认事实，主张系合作投资款，其系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笔款项一审法院确认系借款。对李宝艳主张的15万元款项，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凭证，但该笔款项系转入康明臣个人账户，从康明臣与李宝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康明臣之前亦一直认可系其个人借款并和李宝艳协商还款事宜，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亦认可借款的事实，现其否认第一次开庭自认事实，称系追加的投资款，但亦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亦系借款。李宝艳向康明臣出借款项，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康明臣一直未偿还李宝艳借款，故对李宝艳要求康明臣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50万元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现李宝艳按照该标准主张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明臣主张该笔借款支付了9个月利息，每月1万元，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宝艳自认该笔借款支付了三个月利息，每月1万元，利息已支付到了2014年6月17日，对其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对5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14年6月18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李宝艳主张康明臣自2014年3月18日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对15万元借款，李宝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在2016年9月1日之前还清，康明臣则主张双方未约定过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鉴于李宝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利息和还款时间，故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能支持李宝艳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12月24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对李宝艳过高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康明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宝艳借款本金65万元；二、康明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宝艳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宝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明臣在二审中提交了张志国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尾号4795借记卡从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1月1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李宝艳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李宝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康明臣上诉主张案涉款项并非其个人与李宝艳之间的借贷款项，而是李宝艳给通和公司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庭审经询，康明臣表示主张案涉款项是投资款的相关证据是一审中提交的邮件，但是邮箱中并无李宝艳回件，无法证明双方就投资达成合意，在案其他证据亦无法体现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故本院对康明臣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康明臣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转账记录、微信记录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定康明臣应偿还李宝艳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明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康明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陈 猛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