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丽，北京市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9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华，北京双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94年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潘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丽，被上诉人张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华，被上诉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我方要求以928497.8元（股票、基金、存款的总金额）为基数按四分之一份额进行分割，我方应得232124.25元；对于房屋，我方也要求按照四分之一份额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蔡某3与潘某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前后矛盾；二、尾号8873的工商银行账户内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入账的160975元，属于蔡某2的遗产范围，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该笔款项系被继承人蔡某2去世前至其去世后，于固定时间转入该账户固定的金额，持续时间一年，是在蔡某2生前发生，在其死亡后仍然持续，并且转入的金额和时间都是有规律的。三、关于股票的分割，遗漏了蔡某2去世时张某仍然持有的四只股票（同方股份、江苏银行、通达股份、尤洛卡）和到现在仍持有两只股票（太原重工和报喜鸟）的分割。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某1的上诉请求。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蔡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其中张某享有5/6的份额。蔡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除房屋外，蔡某2名下还有其他遗产，包括存款、股票，我方要求一并分割。潘某在一审法院辩称，要求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2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蔡某1、蔡某3两名子女。蔡某2于2016年12月6日去世，蔡某3（1963年12月8日出生）于2004年7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庭审中，几方均认可蔡某2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分别先于其去世。关于潘某与蔡某3之间的关系。张某及潘某主张潘某与蔡某3间属于养子女与养父母的关系。为此，张某提交户口本、独生子女证，其中户口本显示潘某系张某之外孙女，独生子女证显示潘某系蔡某3之独生女。关于收养手续，潘某称不清楚，无法查询相关档案。蔡某1称，潘某系蔡某3在1995年抱养过来的，并未办理相关收养手续，蔡某3也不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收养条件。潘某称其自有记忆起便与蔡某3一起生活。张某称潘某系1994年被收养的。关于张某要求继承的房产，即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登记在张某与蔡某2名下共同共有。张某主张继承5/6的份额，理由是潘某继承的份额归张某所有。除×号房屋外，蔡某1主张继承的遗产还有：1.尾号8873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所有的入账，共计160975元；2.尾号6639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在2016年12月5日的余额13940.11元；3.股票及现金明细，其中已出售股票及相关存款合计928497.8元；4.基金，张某于2015年5月29日购买了10万元基金。对×××87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主为张某，截至2016年11月15日余额为736.62元，2016年12月10日入账10000元，当日余额为10736.62元；对×××63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户主为蔡某2，截至2016年12月5日余额为13940.11元。关于股票情况。其中张某在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有股票账户，2015年1月27日该账户内股票出售，此后无交易记录；张某在中信建投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股票账户于2016年12月6日的股票情况为振芯科技，4400股，证券市值79024元；烽火通信，4000股，证券市值109880元。关于基金，张某于2015年5月29日认购易方达生基金100000元，2017年5月5日出售所得66837.28元。庭审中，张某主张蔡某1未尽赡养义务，蔡某1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争议焦点为蔡某3与潘某间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认为，1992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以下简称《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无子女、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年满三十五周岁等三个条件。1999年，《收养法》修改，其中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无子女、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年满三十周岁等四个条件；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十六条规定，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收养法》修改前后均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收养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从行为开始时起就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潘某于1994或1995年被蔡某3收养，当时的《收养法》并未规定收养需向民政部门登记作为收养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故虽无证据显示蔡某3收养潘某已向民政部门登记，但这不能作为否定收养关系成立的依据。蔡某3收养潘某时尚不满35周岁，不符合当时《收养法》规定的关于年龄的收养条件，但修改后的《收养法》将年龄限定为三十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以下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从这个角度看，适用修改后的《收养法》能够更好的保护被收养人的权利，故应适用修改后的《收养法》，故蔡某3收养潘某时虽不满35周岁，但已满30周岁，符合《收养法》的规定。且潘某已经办理了独生子女证和户口登记，无证据显示属于《收养法》规定的收养关系无效的情形，故蔡某3收养潘某符合法律规定，二人之间收养关系成立并生效，应适用关于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规定。本案蔡某3先于蔡某2去世，潘某作为蔡某3的子女有权参与本案继承，要求继承蔡某3有权继承的份额。对涉案遗产，均系张某与蔡某2婚后取得，且无证据显示系蔡某2个人财产，应系张某与蔡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几方对涉案遗产所占份额，法院确认张某享有4/6的份额，蔡某1与潘某分别享有1/6的份额。关于涉案遗产。其中，对×号房屋，由张某、蔡某1、潘某共同继承，归张某、蔡某1、潘某按份共有，其中张某享有×号房屋4/6的份额，蔡某1和潘某分别享有1/6的份额。对银行存款，蔡某1要求继承尾号887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所有的入账，于法无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蔡某2名下尾号663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存款13940.11元，根据账户掌握情况，法院判决由张某分别支付蔡某1与潘某2446元。对股票，张某于中原证券开设的股票账户在蔡某2生前已经清仓，故法院对蔡某1要求分割中原证据股票账户下相关权益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张某于中信建投开设的股票账户，根据张某提交的蔡某2去世当日的账户明细，法院据此进行分割，由张某分别支付蔡某1与潘某股票折价补偿各31484元。对基金100000元，根据张某提交的基金售出记录，法院判决由张某分别蔡某1与潘某基金折价补偿1114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由张某与蔡某1、潘某共同继承，归张某与蔡某1、潘某按份共有，其中张某享有4/6的份额，蔡某1与潘某各享有1/6的份额；二、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蔡某1银行存款补偿2446元、股票补偿31484元、基金补偿11140元，共计45070元；三、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某银行存款补偿2446元、股票补偿31484元、基金补偿11140元，共计45070元；四、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蔡某1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蔡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收养协议扫描件，证明送养人也不是潘某的亲生父母，潘某与蔡某3的收养行为必须进行登记才产生法律效力。证据二、关于易方达基金2016年12月6日的基金现值的说明。证据三、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打印基金计算公式详解。证据四、涉案基金在2015年7月9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12月6日的历史净值明细。证据五、易方达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易方达生物科技指数分级证券投资基金办理不定期份额折算业务及折算业务期间暂停办理申购、赎回、转换、定期定额投资业务的公告。证据六、关于易方达生物科技指数分级证券投资基金办理定期份额折算业务的公告。证据七、易方达生物分级基金公告列表。上述证据二到证据七拟证明基金应当按照这五个公式来计算，根据说明中列出的公式得出2016年12月6日时涉案基金价值是70541.08元。张某、潘某主张蔡某1提交的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且系扫描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协议是真实存在的，也不能证明蔡某3收养潘某的时间是1995年；对证据二到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蔡某1计算的2016年12月6日的基金现值为70541.08元认可，但是张某、潘某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进行分割，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基金分割的金额。张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同方股份、江苏银行、通达股份和尤洛卡四只股票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明细对账单，证明张某对这四只股票的持有情况。证据二、振兴科技、烽火通信这两只股票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明细对账单，证明在被继承人去世时张某并不持有这两只股票。证据三、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一个是沪市一个是深市，证明在2016年12月6日张某不持有太原重工和报喜鸟两只股票。证据四、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沪市和深市的两页，证明2016年12月6日张某持有同方股份、江苏银行、通达股份和尤洛卡这4只股票的数量。证据五、同方股份、江苏银行、通达股份，尤洛卡4支股票2016年12月6日的收盘价的网页截图，证明2016年12月6日收盘价格，这四只股票在2016年12月6日的价值以其主张股票分割应以2016年12月6日四只股票的价值进行分割。对于张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蔡某1认可被继承人蔡某2死亡当日即2016年12月6日所持有的股票确定有四支，分别为：同方股份2000股，江苏银行8800股，通达股份11000股，尤洛卡1400股；对于太原重工2900股及报喜鸟4400股，蔡某1不再要求分割。潘某对于张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二审期间潘某未提交证据。对于蔡某1和张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论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12月6日蔡某2死亡当日，张某持有四支股票，分别为：同方股份2000股，江苏银行8800股，通达股份11000股，尤洛卡1400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2016年12月6日上述四支股票的收盘总价263938元进行分割。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蔡某3与潘某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2.蔡某1对×号房屋应当享有的份额；3.蔡某1应当分得的存款数额；4.蔡某1应当分得的股票、基金补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中，潘某被蔡某3收养时施行的《收养法》并未将收养需向民政部门登记规定为收养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现虽无证据显示蔡某3收养潘某已向民政部门登记，但该情形不能作为否定收养关系成立的依据。蔡某3收养潘某时虽不满三十五周岁，但修改后的《收养法》将年龄限定为三十周岁，且适用修改后的《收养法》能够更好的保护被收养人的权利，且潘某已经办理了独生子女证和户口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蔡某3与潘某之间收养关系成立并生效，应适用关于父母子女的权利义务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蔡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蔡某3与潘某之间收养关系的效力，本院二审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蔡某3与潘某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并有效，应适用关于父母子女权利义务的规定，本案中，蔡某3先于其父蔡某2去世，潘某作为蔡某3之女有权代位继承蔡某3应当继承蔡某2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蔡某2的遗产，均系其与张某婚后取得，且无证据证明系蔡某2个人财产，应认定为其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蔡某2遗产时，首先应当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分出由张某所有，其余财产为蔡某2的遗产，由继承人张某、蔡某1与潘某继承。因此，对于本案当事人所占遗产份额，应确认为张某享有4/6，蔡某1与潘某分别享有1/6。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号房屋由张某与蔡某1、潘某共同继承，张某与蔡某1、潘某按份共有，其中张某享有4/6的份额，蔡某1与潘某各享有1/6的份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蔡某1上诉主张其应当享有1/4的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当日的银行账户余额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本案中，蔡某2名下尾号为663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截止2016年12月5日余额为13940.11元，该日至2016年12月6日账户余额未发生变动，该款项应当由张某、蔡某1、潘某按照上述比例继承。张某名下尾号为887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6年11月15日余额为736.62元，该日至2016年12月6日账户余额未发生变动，故该笔款项应由张某、蔡某1、潘某按照上述比例继承。一审法院判决张某分别支付蔡某1、潘某银行存款补偿244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蔡某1上诉主张，要求继承尾号887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所有的入账。对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银行账户内的遗产应当以被继承人死亡当日银行账户的余额为准，本案中被继承人蔡某2于2016年12月6日去世，蔡某1主张该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入账属于蔡某2之遗产，蔡某1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蔡某1主张上述汇款属于固定时间转入的固定收入，经本院审查，上述汇款虽有一定规律性，但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属于蔡某2之遗产，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股票、基金的分割原则应与存款的分割原则有所区分，股票和基金在出售或赎回前，其价值处于波动状态，股票和基金在分割之前仍存在价值升高或贬损的可能,故不能当然以被继承人死亡当日的股票和基金的市值作为分割的对象，而应对被继承人死亡当日，持有的股票数量与基金份额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若在遗产分割前，股票、基金已经出售或赎回的，应当分割对应款项。关于股票，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12月6日蔡某2死亡当日，张某持有四支股票，分别为：同方股份2000股，江苏银行8800股，通达股份11000股，尤洛卡1400股。在被继承人蔡某2的遗产分割前，张某已经将上述四支股票出售，应对股票出售款项进行分割。但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同意以2016年12月6日上述四支股票的收盘总价263938元进行分割，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张某应分别支付蔡某1、潘某股票补偿款43990元。关于基金，在被继承人蔡某2去世后至遗产分割前，涉案基金已经出售，无法分割基金份额，应当对出售款项进行分割。张某于2015年5月29日认购易方达生基金100000元，2017年5月5日出售所得66837.28元。一审法院对该基金出售所得款项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蔡某1要求以其提交的计算方式分割上述基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某1银行存款补偿2446元、股票补偿43990元、基金补偿11140元，共计57576元；四、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某银行存款补偿2446元、股票补偿43990元、基金补偿11140元，共计57576元；五、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蔡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某负担1760元（已交纳52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蔡某1、潘某分别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蔡某1负担2187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楚 静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