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2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玉连，女，1963年5月11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建图，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素，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黎族，现，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div>   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善光，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黎族，现住，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如，五指山市为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黄玉连、黄建图、黄素因与被申请人黄善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二审法院）（2019）琼96民终127号（以下简称原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玉连、黄建图、黄素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再审本案。（一）一、二审判决认定黄善光对五府林证字（2009）第4916号林权证项下的12.95亩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错误。1.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土地，是2010年1月颁发给以黄玉连为户主的家庭户，因此，只有在2010年颁证时是黄玉连家庭成员的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颁证时黄善光并非黄玉连家庭成员。黄善光自称其于1999年结婚，2007年从黄玉连家庭户分出来，在2010年1月3日黄玉连领证时已非其家庭成员。一、二审判决也查明，黄善光于2007年结婚分家，独立办理户口，既然如此，为何又查明2009年黄善光是黄玉连家庭户成员。3.黄善光分家后，另行分有承包地。一、二审判决查明，2010年1月3日，五指山市林业局作出五府林证字（2009）第4841号林权证，确认黄善光家庭享有5.99亩林地使用权。综上，黄善光并非颁证时黄玉连的家庭户成员。但一、二审法院在采纳证据时，明知黄善光与黄玉连家庭住址都不同，而且各自有法定的户口本，黄善光也认可其并非黄玉连家庭成员，但却依据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大队干部询问笔录认定黄善光在颁证时是黄玉连家庭成员。笔录不能对抗户口本的记录，也不能对抗当事人的自认。（二）案外人黄海宁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一、二审已经查明，黄海宁之前曾与五指山市冲山镇牙蓄村委会什慢村的王家仍办理结婚仪式并同居，1998年6月1日黄海宁以“王海宁”的姓名登记于王家仍的农业家庭户口中，与王家仍为夫妻关系。同时黄海宁在2006年12月22日又加入黄玉连家庭户。由此可见，在2006年12月，黄海宁同时拥有两个户口，一个在王家仍的农业户口，一个在黄玉连家庭户。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如果核查属于一人多户的，派出所应按照“保留真实、注销非法虚假”的原则处理，如果是“户口发生多次迁移，迁入手续都规范完整的，按照户口登记时间先后顺序，注销其后登记的重复户口”，依据上述规定，黄海宁的常住地应该是1998年6月1日以“王海宁”姓名登记于王家仍的农业家庭户口。不应认可其在2006年登记在黄玉连的家庭户中。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其在2010年颁证时是黄玉连家庭户的成员错误。在其于2018年4月10日从黄玉连家庭分户、单独立户的情况下，更不能认定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三）黄善光依据无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占有的部分涉案土地应向黄玉连、黄素、黄建图返还。2010年颁证时，黄玉连的家庭户成员是黄玉连、黄素、黄建图，不包含黄善光、黄海宁，故黄善光依无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占有的土地应依法返还给黄玉连、黄素、黄建图。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黄玉连、黄素、黄建图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黄善光答辩称，黄玉连、黄素、黄建图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承包涉案土地时，黄善光系黄玉连家庭户成员。当时的家庭成员有黄善光的父亲黄林义，继母黄玉连，以及黄善光与黄海宁、黄越颜、黄连冰、黄海秋、黄那、黄素、黄建图。1986年，全家人在新平岭开荒，共同种植550多株橡胶苗和430多株槟榔苗。现在橡胶已经开割了20多年，槟榔也采摘了20多年。1999年黄善光结婚生子，为帮助其生活，其父亲将开荒种植在新平岭的170多株橡胶和200多株槟榔交给黄善光经营管理。黄善光分家后，自己也在新平岭重新开荒6亩荒地用于种植橡胶。当时在村里登记公告时，给黄善光颁发了该6亩地的林权证，同时也给黄玉连（户主）颁发了涉案土地林权证。2010年1月3日，还签订了《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2010年2月，父亲黄林义去世后，黄玉连以各种理由要求黄善光不再经营上述橡胶和槟榔，双方产生矛盾，2012年5月28日和2013年11月15日，经五指山市通什镇司法所两次调解，均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但黄玉连屡次单方反悔，不履行调解协议。黄善光1999年登记结婚，2007年从黄玉连的户口分出来。2010年1月3日林权确认后，黄善光的姐妹黄海宁、黄越颜、黄连冰、黄那的户口都没有迁出来。二、黄善光、黄海宁依法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涉案土地取得时，黄善光还未从家庭户中迁出，后黄善光单独立户，但并不影响其取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至于黄海宁，在承包涉案土地时，其为家庭成员之一，虽与王明结婚，但未取得承包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故黄海宁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玉连、黄素、黄建图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善光、黄海宁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故黄善光、黄海宁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关键在黄玉连作为户主承包涉案土地时，黄善光、黄海宁是否系黄玉连家庭户的家庭成员。   关于黄善光是否为家庭成员。本院认为，黄善光主张涉案土地承包时其系黄玉连家庭户成员，提供了发包方五指山市番香村委会、番香三村小组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番香三村小组发包新平岭12.95亩土地给黄玉连家庭时，黄善光是家庭成员之一。黄玉连、黄素、黄建图主张黄善光因结婚于2007年单独立户，并依法取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故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家庭承包经营关系的建立与林权证的颁发并非同一概念，据双方认可的事实，涉案土地系黄林义一家开荒所得，黄林义去世前带领一家人耕作经营已久。五指山市番香村委会、番香三村小组出具的《证明书》亦确认上述事实，并且明确指出其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黄林义家庭（因黄林义并非农业户口，故户主为黄玉连）时，黄善光系家庭成员之一。故黄善光在林权证颁发时已经分户出去并取得其他林地经营权并不影响其对黄玉连家庭户享有对涉案土地的共同承包经营权。故原二审法院认定黄善光系家庭成员，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   关于黄海宁是否为家庭成员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黄海宁与五指山市冲山镇牙蓄村委会什慢二村的王家仍同居生育两位子女后，于2001年与广东省遂溪县城月镇高明村村民王明同居生活，之后于2017年10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虽然1998年6月1日黄海宁以“王海宁”的姓名登记于王家仍为户主的家庭户口本中，但事实上其已离开王家仍，回到番香三队居住生活。2008年1月23日登记的以黄玉连为户主的家庭户口本显示，黄海宁于2006年12月22日迁移加入该家庭户口，而黄海宁以“王海宁”的姓名登记于王家仍为户主的家庭户口已注销，因此，应认定黄海宁户口是登记于以黄玉连为户主的家庭户口中，番香三村小组发包新平岭12.95亩土地给黄玉连家庭时，黄海宁亦是家庭成员之一。综上，二审判决认定黄海宁对新平岭12.95亩土地与其他共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黄玉连、黄素、黄建图主张该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玉连、黄素、黄建图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钱志勇   审 判 员 邢 君   审 判 员 詹润红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丽   书 记 员 符玉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