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开琴，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自强，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俊荣，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珊，女，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合心，湖北大汉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负责人：金祖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韵，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颜，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萍，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上诉人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进、李其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2019）鄂0116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不予返还李进50000元。3、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精神抚慰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进、李其颜、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此次事故的实际情况，夏某在此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李进的过错造成夏某的死状惨不忍睹，李进支付给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的50000元属于对受害者家属的心灵慰藉，不应算在民事赔偿项目中予以返还。2、李进、李其颜、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李进因此次交通事故追究刑事责任，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李进追刑的刑事判决书至今未生效，因其上诉到中院，中院还未出最终判决结果。其次，没有法律条文明文规定交通事故纠纷追究刑事责任的不支持民事赔偿项目精神抚慰金。相反，根据《最高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第十一条规定，并未有一条规定肇事司机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应当作为考虑的因素，没有任何理由认为肇事司机追究刑事责任就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这样的理解明显违背了立法的精神。在本案中，死者亲属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因此，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依情依法应予支持。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178952元。2、二审诉讼费由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事故中，死者夏某酒后驾驶无牌电动车，且电动车后还非法载人，存在诸多违法行为，却被交警部门认定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而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被保险车辆却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在民事审判过程中，交警事故认定书仅仅是一种由行政部门作出的证据，法院有权根据案件事实对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进行重新划分。基于死者夏某的以上诸多违法行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保车辆应当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提供死者夏某城镇居住的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夏某的损失。第一、“应城市东马坊夏庙村委会”无权证明夏某在“武汉市居住并务工”的事实。“夏庙村委会”仅能对在其辖区的事实进行证明，其根本无从得知夏某在武汉工作、务工的情况，因此夏庙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缺乏依据不应当被法院采纳。第二、滠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且该证明中涉及的“张国清”并未到庭，同时，一审提供的关于夏某与张国清的租房合同存在诸多问题，因此滠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应当被法院采纳。第三、租房证据效力不足。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国清”对黄开琴、夏某“所租”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转租权，该房屋是否真实存在也无从得知，特别是房屋租赁合同上，合同当事人与落款当事人不一致，且房屋租赁合同上落款时间上有涂改的痕迹，该涂改并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中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已经对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对夏某的居住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因此，请求对合同的笔迹及签订时间进行鉴定。再者，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一审中也请求张国清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问询，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对这一请求进行处理，“张国清”作为认定案件夏某居住事实的关键人证，人民法院有义务要求“张国清”出庭作证。3、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等费用过高，应当依法核减。李进、李其颜辩称，其认同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不认可死者家属黄开琴方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明确死者夏某是酒后、无证驾驶车辆，且车辆描述错误，死者骑车载人未戴安全帽、超载驾驶。李进所驾驶车辆与夏某所驾驶车辆未发生碰撞。判决书认定的夏某租住在滠口街滠口村××号，并在黄陂区滠口经营燃气生意没有事实依据。李进在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向办案民警李光彩提交了复核申请却被拒收，不是其不主张权利。2、本案采信黄陂区交警部门的主次责责任认定书不符合案件本身事实也违反法律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第一，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的第420116120180000568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进为主责的证据和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不足。事故发生经过描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李进所驾车并未与夏某所驾车发生接触更不可能发生碰撞。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H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二轮电动车是否安全驾驶并未明确，为避让其左侧斜向行驶的鄂Ｆ×××××无事实证据且分析错误。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H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鄂Ｆ×××××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鉴定错误。此错误应属重大错误，对事故的认定有明显重大影响。夏某发生倒地事故是其驾驶车辆违法行驶后不能安全行驶所致，对李进来说就是一起意外事件。第二，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所依据的证据《询问笔录》是否涉嫌非法证据也请法院根据询问录像视频予以辨别。第三，三真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H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交警部门后两次笔录并未解决武汉市公安局交警管理局《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中认为存在的问题，黄陂公安分局交巡大队也未完成指导意见，未调取事发时途经事故地点的公交车行车记录仪或其他监控视频，查清事发时电动车与货车之间的位置关系等。3、黄开琴方对事实的描述无证据支持，但同时也说明了黄陂区交警部门的主次责责任认定不可采信。死者夏某如何出现在李进所驾驶车辆右侧，在唯一的视频证据上根本看不到。黄开琴方所陈述的事实是通过走访相关人员和相关部门所查明的交通事故事实，而相关人员和相关部门未指明是交警人员与部门。4、一审法院认定李进与夏某在交通事故中主次责本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李进、李其颜也本身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5、李进支付的五万元应当由黄开琴方返还。在没有确定为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情况下，黄开琴方认为系李进支付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将50000返还李进方。6、刑事部分，由于本案没有开庭，李进及家属已经明确表示申诉。尽管法院在刑事部分也认定了主次责，但并不代表主次责的认定是正确的。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针对黄开琴方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李进、李其颜一致。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针对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辩称，1、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陈述死者酒后驾驶无牌载人行为，并非本次事故发生原因，通过武汉市黄陂区分局委托军安、三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确定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是在于本案的肇事货车驾驶货车压机非隔离线超速斜向行驶，超速报告说是60千米每小时，当时李进、李其颜未对此车速要求复核，表示认同。在此情况下，货车挤占同向行驶受害者路权。死者无奈之下采取紧急避险行为，但是避让不及导致被货车碾压，本次事故发生责任全部在肇事司机违章违法驾驶行为。2、死者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武汉汉口北滠口这一带生活多年，在一审当中黄开琴方已经举证户籍地村委会证明，经常居住地居委会证明，所承租房屋房东证言，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根据最高院民一庭复函规定，虽然是农业户口，但是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受害人，损害赔偿应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从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受害者事故发生前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受害者损失是正确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受害者亲属办理受害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只支持了区区的7千元，事实上三项实际开销远远高于这个数字，所以要求核减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合情理。综上，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进、李其颜、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共同赔偿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各项损失共计578566.35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不足部分由李进、李其颜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进、李其颜、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9时33分许，驾驶人李进驾驶鄂Ｆ×××××号重型仓珊式货车，沿汉口北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途经汉口××道（滠口街路口）K四季美农贸城路段，遇夏某酒后驾驶二轮电动车，车上载其孙子夏景天及液化石油气钢瓶，同向在道路右侧行驶，李进所驾车与夏某所驾车发生碰撞，造成夏某、夏景天受伤，其中夏某当场死亡及车某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夏景天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进支付给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50000元安葬费。双方多次就事故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据此，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车辆鄂Ｆ×××××号重型仓珊式货车系李其颜所有，李其颜与李进系父子关系，家庭经营长途货运生意。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进因此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再查明：夏某系农业家庭户，其近亲属有配偶黄开琴，长女夏俊荣，次子夏自强，小女夏珊。夏某从2016年8月起一直租住在黄陂区滠口街滠口村××号，并在黄陂区滠口经营燃气生意。经依法核算，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因交通事故造成夏某死亡的经济损失为729380.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定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进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方面过错。夏某酒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载人，且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次要方面过错。该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李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与李进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进系实际车主李其颜的儿子，与其一起经营长途货运生意，应由李其颜、李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鄂Ｆ×××××号重型仓珊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的规定，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的，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因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明确表示不需要在交强险部分预留另外一个伤者夏景天的相关费用，故应赔偿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经济损失1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余下损失619380.50元（729380.50元－110000元），按照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李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433566.35元（619380.50元×70%），余下损失185814.15元（619380.50元×30%）由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自行承担。因案涉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433566.35元。李进、李其颜辩称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实部分与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不相符，夏某车辆与李进、李其颜车辆并没有碰撞，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李进、李其颜并没有在法定期间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复议、复核，其放弃权利的行为视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在本案的诉讼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李进、李其颜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夏某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可以确定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则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进因此次交通事故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进支付给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50000元安葬费，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经济损失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经济损失433566.35元；三、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返还李进50000元；四、驳回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5元，由李进、李其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鄂01刑终104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李进驾驶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夏某发生碰撞，致使夏某死亡、夏景天受伤及车某。公安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认定，李进负主要责任、夏某负次要责任、夏景天不负责任。涉案车辆为李其颜所有，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就该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定程序并依职权作出，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责任认定书后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相关部门申请复核。且本案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应该适用城镇标准，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均提交了夏某居住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均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次，关于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由于该费用系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实际会产生的费用，且受害人夏某亲属较多，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主张该费用认定过高，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及其赔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李进已经因此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刑初376号民事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刑终1045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要求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进支付的5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16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李进犯罪后能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刑终1045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维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50000元已作为刑事谅解的赔偿金，与本案民事赔偿不是同一性质，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返还。对一审判决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返还李进5万元，本院予以纠正。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5元，由李进、李其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黄开琴、夏自强、夏俊荣、夏珊负担300元，李进、李其颜负担3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