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554号 原告：潘伟润，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德，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奇峰，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居民委员会内。 代表人：王华庆，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居民委员会内。 法定代表人：程洪海。 原告潘伟润与被告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梅墅居委会）、第三人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梅墅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梅墅合作社）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8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故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潘伟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德，被告梅墅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到庭参加诉讼，梅墅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伟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委（现变更为梅墅居委会）于2013年12月11日成立绍兴县腾达轮胎机械模具厂（以下简称腾达厂）清算组的行为无效；2.请求确认原委于2013年11月25日将腾达厂法定代表人潘伟润变更为王华庆的行为无效；3.请求法院确认腾达厂清算小组与原委投资设立的第三人梅墅合作社于2016年1月1日签署《土地使用费结算协议书》、《资源租赁（承包）合同》处置腾达厂资产的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腾达厂于1996年7月申办，由潘伟润个人投资并自主经营，企业性质名为集体企业实为私营，法定代表人为潘伟润，后因未按时参与年检于2000年8月31日被吊销。2013年11月原委擅自免去潘伟润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华庆为腾达厂法定代表人（目前公司工商登记处未变更，仍为潘伟润）。同年12月组织成立清算组启动了腾达厂的解散清算程序，任命王华庆为厂长，2016年1月1日原委以腾达厂清算小组的名义与自己签署《土地使用费协议》、《资源租赁承包合同》，处置了腾达厂的资产，由此产生纠纷。2016年5月12日，潘伟润起诉确认腾达厂企业产权，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浙民再1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腾达厂的企业产权归潘伟润个人所有，但由于腾达厂尚处于吊销未注销的清算过程中，其产业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应由企业产权归属者组成的清算组织在清算程序中予以解决，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当事人可以根据企业所有者对企业享有资产收益权原则，企业法人对其名下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原则另行解决。因此，原委并非腾达厂产权人，无权成立清算组启动腾达厂的解散清算程序，该清算组的行为应属无效，故诉至本院。 梅墅居委会辩称：一、在腾达厂已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原委作为登记注册的投资人，成立清算组，对该厂进行解散清算，是法律规定的应尽职责，故原委成立清算的行为合法有效。早在1996年7月原委用原村办企业绍兴县铝合金型材厂的生产经营场地，聘请潘伟润担任腾达厂的厂长兼法定代表人，开办腾达厂，领取营业执照，企业取得法人资格，企业注册资金为208万元（未实际出资到位）。因潘伟润怠于履行职责，致企业未参加1999年度的企业年检，腾达厂于2000年8月31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应处罚决定书载明：该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投资人负责清算。鉴于此，原委于2013年12月成立清算组。故对腾达厂依法进行清算，是原委应尽的法定职责。二、潘伟润作为腾达厂的原法定代表人，长期怠于履行法定职责，侵占企业法人资产，原委作为登记注册的企业开办单位，免去其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新的法定代表人开展清算活动，并无不当。潘伟润怠于履行职务，侵占企业资产的行为表现在：1.未参加1999年度的企业的年检，经登记机关登报催促后，仍不补办年检手续，致企业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在长达十三年的时间里，不对企业进行解散清算，导致企业债务的清偿、资产的处置、税收的汇算清缴等，无人过问，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3.把腾达厂名下的厂房等企业法人资产，由其控制的私营企业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对外出租牟利，对此，已由（2014）绍柯民初字第2834、2835号民事判决责令向清算组退还租金510070元。三、潘伟润要求确认腾达厂清算小组与原委于2016年1月1日签署《土地使用费协议》、《资源租赁承包合同》处置腾达厂资产的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述协议与合同的主体双方，系腾达厂和梅墅经济合作社，并不是原委，潘伟润现提出相应的诉讼主张，主体错误；2.上述协议与合同所涉土地，系原委集体所有土地，不属于腾达厂的资产；3.上述协议与合同，已于2017年12月28日终止履行，所涉集体土地，由梅墅合作社收回，并出租给各经营户，实行有偿使用，潘伟润现提请审查上述协议与合同的效力，已无实际意义。四、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确认腾达厂的企业产权归属潘伟润，不能作为潘伟润本案诉讼请求的依据。原委成立清算组，免去潘伟润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出租集体土地或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等行为，均发生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关于企业产权归属的确权判决以前。在此之前，腾达厂对外公示的企业性质是原委的村办集体企业，原委作出上述清算、管理行为，纯属善意。再审判决结果不能否定先前已发生的善意清算行为、管理行为的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潘伟润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梅墅合作社在本案答辩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之权利。 潘伟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93号、本院（2016）浙0603民初5071号、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腾达厂产权归潘伟润个人所有，企业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应由企业产权归属者组成的清算组织在清算程序中予以解决的事实。梅墅居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确已认定腾达厂的产权属于潘伟润个人，关于财产问题应另案处理，但该判决书亦已认定清算组的行为。 2.梅墅居委会文件【柯梅委（2013）06号】一份，以证明原委于2013年11月25日违法免去潘伟润腾达厂法定代表人职务，并违法任命王华庆为腾达厂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梅墅居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在当时原委任免腾达厂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均是合法有效的。 3.原委文件【柯梅委（2013）07号】一份，以证明原委于2013年12月11日违法代表腾达厂签署协议并处置腾达厂资产的事实。原委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成立清算组的行为在当时都是合法有效的。 4.土地使用费结算协议书和资源租赁（承包）合同各一份，以证明原委于2016年6月1日违法代表腾达厂签署协议并处置腾达厂资产的事实。梅墅居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清算组签订的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 梅墅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5.企业法人营业单位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非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资信证明等腾达厂开业登记材料，以证明腾达厂系由原委申请开办设立并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事实。潘伟润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确定腾达厂系红帽子企业，企业产权归还潘伟润个人。 6.原绍兴县工商局工商企案字（2000）第6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腾达厂于2000年8月31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对企业的债权进行清算是原委的义务的事实。潘伟润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清算组应由企业产权人组成。 7.原委柯梅村（2017）1号《关于收回腾达厂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土地使用权收回及费用结算协议书》、《关于原腾达厂土地使用现状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原腾达厂厂区内的12.9亩集体土地已由土地所有权人梅墅合作社收回的事实。潘伟润质证认为对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决定均是违法的。 8.梅墅合作社与租户就集体土地租赁使用订立的《资源租赁合同》、腾达厂与租房就厂房租赁订立的《资产租赁合同》各5份，以证明原腾达厂厂区内的集体土地、厂房现分别由梅墅合作社和腾达厂清算对外出租的事实。潘伟润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委的上述行为均是违法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 梅墅合作社未到庭应诉，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提交的各份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潘伟润及梅墅居委会对于相对方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在本案中均予认定；证据1系法律文书，本院（2016）浙0603民初5071号、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书均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故本院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于证据2-4，7-8均系是围绕原委成立腾达厂清算组及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所处置的资产是否合法而举证，本院将在下文对成立清算组是否合法作出评判时一并分析；对于证据5-6，系工商部门对于企业注册登记及企业未年检而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7月，原柯桥镇民委员会申请开办腾达厂，企业性质登记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潘伟润，注册资金208万元，生产经营场地面积10005平方，坐落于，原绍兴县审计事务所验资确认出资单位为原柯桥镇委，出资208万元已经落实。潘伟润受当时所邀请，担任厂长，其自腾达厂设立后开始经营腾达厂。1997年8月22日，原绍兴县小小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小小公司）与腾达厂正式签订协议，约定小小公司将厂房、附属设施及土地使用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腾达厂。该150万元实际由潘伟润筹集向小小公司交付。 1999年，政府要求甄别企业性质，原委主张腾达厂系集体企业，潘伟润未能完成转私手续，潘伟润停止了腾达厂的经营。2000年，腾达厂因未按时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 2013年11月原委决定免去潘伟润腾达厂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华庆为腾达厂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11日该村委鉴于腾达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决定成立腾达厂清算组，任命王华庆为清算组组长。 2014年，清算组以腾达厂名义起诉潘伟润经营的浙江来福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福公司）及从来福公司承租腾达厂厂房、土地的租房，要求确认租赁关系无效，并腾退房屋，来福公司移交已收取的租金。本院作出（2014）绍柯民初字第2834、2835号民事判决。在该两案中，来福公司主张腾达厂为潘伟润私营企业，但上述判决未就腾达厂企业性质、实际出资主体作出认定。 潘伟润要求确认腾达厂名下12.9亩无期限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附属建筑物归其个人所有，及腾达厂应收的债权归其所有为由，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6）浙0603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潘伟润不服，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7）浙06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认为腾达厂名下12.9亩土地的使用权与地上附属建筑物以及相应应收租金不能确认归潘伟润个人所有，驳回了潘伟润的上诉请求。 潘伟润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8）浙民再193号民事判决，认定从腾达厂的初始投资是由潘伟润个人投入，并由潘伟润自主经营，依据“谁投资谁所有”原则，腾达厂的产权应归潘伟润个人所有。但由于腾达厂尚处于吊销未注销的清算过程中，其企业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的处理应由企业产权归属者组成的清算组织在清算程序中予以解决，如有争议，可在清算程序中解决；并判决撤销本院（2016）浙0603民初5071号、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确认腾达厂的产权归潘伟润所有。 现潘伟润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93号判决，认为原委并非腾达厂产权人，无权成立清算组启动腾达厂的清算程序，且原委以该清算组名义作出的处分腾达厂权益的行为无效，遂提起本院诉讼。 本院另查明，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绍柯政函【2019】44号关于同意永进、红旗、蓬山、柯桥、澄湾、海山、路南、梅墅、秋湖、州山、埠头、叶家堰、新风、三佳、信心等村居调整的批复，同意撤销民委员会，成立梅墅居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93号民事判决，认定潘伟润系腾达厂产权所有人，那么对于2013年12月11日原委鉴于腾达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成立腾达厂清算组的行为如何评判，对此本院认为： 一、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委申请开办腾达厂，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条的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具备法人资格，属于非公司制的企业法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分别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因公司法施行前有关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规定的，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据前述规定，非依照公司法规定而成立的法人企业亦可通过前述法律规范的引致功能而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故2000年腾达厂因未按时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法人解散，应依法完成清算。 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93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为，由于特殊历史原因，在我国特定的经济体制发展过程中，存在大量的名为集体实为私营的企业，即所谓的“红帽子”企业。企业工商登记仅具有商法外观的公示作用，工商登记是处理企业外部关系（如企业出资者瑕疵出资后与企业债权人之间的补充赔偿关系）的基本依据，而处理企业内部关系（如企业出资者之间产权确认关系），应遵循“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因此该份判决认定腾达厂的产权属于潘伟润个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潘伟润确认自2000年腾达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因产权归属问题，即便其主张其系腾达厂的出资人，但至今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那么，根据商法上的公示公信和外观主义原则，企业的外部关系方面，经工商登记备案的出资人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司出资人，其是对外承担出资人责任的直接主体。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为工商登记公示的出资人——原委，在腾达厂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后，其作为开办人依法享有和承担对其开办企业解散时进行债权债务和财产清理的权利和义务，系负有启动清算程序的义务主体，故在因历史原因而致使企业权属未清晰的情况下，原委依法成立腾达厂清算组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亦是为维护腾达厂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三、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公示，腾达厂的企业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委作为对外公示出资人作变更腾达厂负责人的决定，系腾达厂内部经营过程中的相关决策，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腾达厂的法定代表人并未作出变更登记，根据公示公信和外观主义原则，潘伟润仍为腾达厂的经营者。故对于潘伟润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潘伟润要求确认腾达厂清算组与原委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费协议》、《资源租赁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结合上文分析，在因历史原因而致使企业权属未清晰的情况下，原委作为企业登记为集体所有制腾达厂出资人，其成立清算组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而潘伟润所主张的上述协议及合同，均是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履行清算义务而作出的。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再193号民事判决明确腾达厂的产权系潘伟润个人，如潘伟润认为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损害其作为腾达厂产权人的合法权益，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潘伟润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潘伟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陈 良 审判员 胡华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谢燕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一条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 第二条具备法人条件的下列企业，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企业法人登记： （一）全民所有制企业； （二）集体所有制企业； （三）联营企业； （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和外资企业； （五）私营企业； （六）依法需要办理企业法人登记的其他企业。 第三十三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 第二条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