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82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辉菊，女，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济宁市，居住地为山东省济宁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8日被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3日，经禹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由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苑贞，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辉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民、书记员杨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辉菊及其辩护人苑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闫辉菊在明知其所销售的口服男性保健品国家不允许对外销售，且食用后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多次通过其丈夫王某某（已死亡）购进男性口服保健品，后通过其经营的保健品店向顾客销售，涉案价值共计11478元，非法获利6000余元，严重危害了群众身体健康。经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从闫辉菊处扣押的男性口服保健品进行检测，检出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成分——西地那非。被告人闫辉菊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闫辉菊的电子档案信息、手写账本、到案经过等书证；2.王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陈某、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闫辉菊的供述与辩解；4.山东出入境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出具的鉴定意见；5.搜查笔录；6.微信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辉菊明知其所购进和销售的男性口服保健品对人体有害，国家明令禁止销售，其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予以购进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4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闫辉菊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闫辉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闫辉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闫辉菊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其销售违禁食品范围小，社会影响小；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份，王某某（闫辉菊的丈夫，已死亡）在泗水县XXX街租赁房屋经营色柜保健品店，由其管理、销售。2016年3月份，王某某又在泗水县某商业街东首路北租赁房屋经营色柜保健品店，由闫辉菊管理、销售。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闫辉菊在明知其所销售的口服男性保健品国家不允许对外销售，且食用后对人体有害的情况下，仍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王某某购进男性口服保健品后，闫辉菊通过其管理的色柜保健品店向顾客销售，涉案价值共计11478元，非法获利6000余元，严重危害了群众身体健康。经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从王某某店铺内及王某某、闫辉菊居所处扣押的男性口服保健品进行检测，检出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成分——西地那非。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闫辉菊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电子档案2份，证明王某某、闫辉菊的身份信息，被告人闫辉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禹城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明经禹城市公安局现场胶体金法（尿液检测），被告人闫辉菊的检测结果呈阴性。 3.抓获经过1份，证明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闫辉菊被口头传唤到案，到案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4.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3份，证明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1月13日，王某某共分13次向禹城、庆云、寿光、新泰、沾化、莱阳发货。附销售明细表1份。 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证明西地那非为国家禁止在声称缓解体力疲劳（抗疲劳）功能产品中添加的成分。 6.闫辉菊手写账本两本，两本账本分别记录了闫辉菊2018年1月份至8月份、2018年9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在其管理的色柜保健品店内对外销售口服男性保健品的价值共计11487元。 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证明王某某于2019年6月29日死亡。 （二）证人证言 1.李某某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在禹城市某巷北头路西经营一家**保健品器械店，店里经营的有夫妻用品包括器具、安全套、男性口服保健品，其通过微信从王某某处购买的男性口服保健品有天龙肾宝片（黄色）、肾宝片（黑色）、德国小钢炮、黄金玛卡、印度伟哥、美国一丈长、精品伟哥、顶破天、棒老头、美国伟哥、蚁力神等11种。 2.陈某证明，2018年10月18日，其在泗水县**小区附近的一个色柜保健品店内购买过一盒万艾可男性口服保健品，店内的老板是女性。 3.杨某证明，2019年9月21日上午十点多，其在泗水县**小区宠物店旁边的一家色柜成人用品店购买过男性口服壮阳药，该店的老板是女性。 4.张某证明，2018年10月25日，其在泗水县**小区附近的一个色柜保健品店内购买过一盒金牌玛卡男性口服保健品，该店的老板是女性。 5.吴某某证明，2018年9月13日10点半，其在泗水县**小区东面一个色柜保健品店内购买过一盒金牌玛卡男性口服保健品，店内的老板是女性。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某某供述，2015年3月份，其在泗水县XXX街租赁了一间门头房，开始经营色柜保健品店，由其管理、销售。大约半年后，其又在泗水县某商业街东首路北租赁了一间门头房，经营色柜保健品店，由其妻子闫辉菊管理、销售。其从2017年开始销售口服男性保健品，包括肾宝片、持久伟哥、蚁力神、德国小钢炮、精品伟哥等几十种。这些口服性保健品是从QQ名“冰*”（QQ号：33***40）、QQ名“善良**”（QQ号：29***06）和QQ名“保罗**”（QQ号：10**59）处购进，其通过自己经营的色柜保健品店和微信、QQ等方式进行销售。其知道男性保健品不允许对外销售，食用后对身体没好处，但为了赚钱就没考虑后果。闫辉菊管理的色柜店内销售的也有口服男性保健品，都是其购进后给她的。 2.闫辉菊供述，其自2016年3月份开始在泗水县某商业街经营色柜情趣保健用品店，店铺是其对象王某某租赁的。其跟王某某2018年开始卖男性壮阳口服药品。其把男性壮阳口服药品存放在电动四轮车上，有顾客需要的就在车上给他们拿货，卖完了就到车库里或者王某某位于XXX街的色柜店里去拉货。其销售的口服性保健品有蚁力神、棒老头、黄金玛卡等几十种，涉案价值共计11478元，其赚取了6000元左右的利润。其销售的口服性保健品都是王某某购进的，其不知道进货渠道，但其从一开始就知道男性壮阳口服药品不允许对外销售，食用后对人体有害，但为了赚钱就没考虑后果。 （四）鉴定意见 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35份、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报告2份，证明： 1.在王某某店铺内及王某某、闫辉菊居所处扣押的保健品“蚁力神（批准文号：港卫食准字（2009）第268号）”内检出西地那非1.95g/100g；“蚁力神（批准文号Q/CL5-2005第0395号）”内检出西地那非10.30g/100g；“蚁力神（批准文号：藏卫特食字2008第0023号）”内检出西地那非11.25g/100g；“顶破天”内检出西地那非1.54g/100g；“美国伟哥（生产商：西藏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检出西地那非6.65g/100g；“美国伟哥（批准文号：港卫食证字（2013）1651号”内检出西地那非2.59mg/kg；“美国伟哥（批准文号：卫进特健字（2018）第1368号”内检出西地那非2.63g/100g；“棒老头”内检出西地那非1.56g/100g；“美国一丈长”内检出西地那非5.20g/100g；“金枪不倒”内检出西地那非15.20g/100g；“勃龙伟哥”内检出西地那非3.89g/100g；“德国小钢炮”内检出西地那非14.35g/100g；“增大延时片”内检出西地那非7.40g/100g；“肾白金精制软胶囊”内检出西地那非1.26g/100g；“印度伟哥”内检出西地那非7.25g/100g；“每粒坚”内检出西地那非6.15g/100g；“金虫草（纯中药）”内检出西地那非7.75g/100g；“美国玛卡”内检出西地那非5.15g/100g；“黄金玛卡”内检出西地那非4.15g/100g；“天龙肾宝片”内检出西地那非0.17g/100g。 2.在禹城市某巷北首李某某经营的**保健器械店内扣押的“蚁力神”、“顶破天”等17种男性口服保健品中中均检测出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搜查笔录2份，证明： （1）2019年1月25日，禹城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在闫辉菊经营的色柜保健品店内进行搜查，在闫辉菊身上搜查出一钱包，钱包内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两张，手机三部，在泗水县**路闫辉菊经营的色柜保健品店内搜查出门面租赁合同三份、账本两本、营业执照一张，在电动四轮车内扣押男性保健品一宗。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份；发还物品、文件清单1份；搜查证1份；门面房屋租赁合同3份。 （2）2019年1月15日，禹城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在王某某于XXX街经营的色柜保健品店及***号楼（王某某、闫辉菊居所）、储藏室进行搜查，在色柜保健品店内柜台后发现违禁男性保健品一宗，赛博牌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钥匙一串、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宇鑫物流会员卡一张、奔腾物流发货卡一张、身份证一张、一个微信二维码牌、一个支付宝二维码牌等；在***号楼的储藏室内发现违禁男性保健品一宗。附搜查证1份；扣押物品照片9张；销货清单2张；物流单据1张；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微信二维码牌1份；支付宝二维码牌一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微信交易明细光盘1张，证明王某某通过微信交易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辉菊在明知其购进的男性口服保健品中含有违禁成分、食用后对人体有害、属于国家禁止对外销售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闫辉菊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持续对外销售含有违禁成分的男性口服保健品，对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销售违禁食品范围小、社会影响小、系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闫辉菊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真诚悔罪，经调查判处缓刑对居住社区并无不良影响，为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司法为民理念，同时，也为了更好体现刑事司法人性化色彩，更好的教育、感化被告人，本院在综合考虑本案所有证据事实的基础上，决定对被告人闫辉菊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辉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闫辉菊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在闫辉菊、王某某处扣押的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男性口服保健品，由公安机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依法销毁；随案移送的物品中，作案工具手机二部（黑色华为note8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物品返还被告人闫辉菊。 三、禁止被告人闫辉菊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冲 人民陪审员 王 平 人民陪审员 王松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