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8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仨龙，绰号“刘军”，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住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周保，男，199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紫阳县，住紫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东敏，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住商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8年8月9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同年8月29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宁，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住惠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渊博，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住长武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旭克，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郏县，住郏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羊羊，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市，住灵宝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仨龙、赵宁、潘渊博、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刘仨龙、赵宁、潘渊博犯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仨龙、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湘08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仨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定： （一）非法拘禁罪 1、永定区妇保巷21号出租屋的窝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张家界市永定区妇保巷21号出租屋窝点的主任是刘仨龙，负责窝点的所有事情。管家是赵宁、潘渊博，负责大门的钥匙、看管新人。2018年7月3日20时许，被害人刘某1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骗进入该窝点，当场被被告人赵宁、潘渊博及其他成员控制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至2018年7月22日14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期间被害人刘某1多次被被告人刘仨龙、赵宁、潘渊博殴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辨认笔录证，现场照片，证人刘某2、郭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仨龙、赵宁、潘渊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2、广和超市后出租屋窝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张家界市永定区迎宾路广和超市后一出租屋窝点的主任是刘仨龙，负责管理窝点所有人。管家是谭周保、赵东敏，谭周保负责上课和给人洗脑，赵东敏负责大门钥匙，被告人王旭克、许羊羊系分别于2018年4月初、2018年7月13日被骗进入该窝点。2018年7月27日16时许，被害人高某来到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骗入该窝点，当场被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与许羊羊控制并限制人身自由，至同年8月6日上午高某自行逃出窝点，被拘禁期间，被害人高某因不认真听课被被告人许羊羊殴打、不听从安排被被告人刘仨龙殴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曹某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刘仨龙、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二）信用卡诈骗罪 2018年7月3日20时许，被害人刘某1被骗入张家界市永定区妇保巷21号出租屋的窝点，被被告人赵宁、潘渊博以及窝点其他人控制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赵宁和其他窝点的主任将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没收后放在一个刘仨龙掌管的抽屉里，被告人潘渊博保管抽屉钥匙，被告人赵宁将登记有刘某1手机开机密码、银行卡卡号及密码、刘某1身份证信息的笔记本一并交予刘仨龙保管。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刘仨龙通过刘某1的手机冒用刘某1招商银行6225768603917764的信用卡在招商银行“ｅ招贷”申请贷款人民币五万元，同日22时34分该笔贷款从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转入刘某1招商银行62×××48的账户，后该贷款被分多次以转账和取现的方式全部取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被害人刘某1手机内贷款信息、转账记录和取款短信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仨龙、潘渊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三）抢劫罪 2018年7月27日16时许，被害人高某来张家界会见女网友被骗入张家界市永定区迎宾路广和超市后一出租屋的窝点。被告人谭周保受苏朋朋（另案处理）安排提来装有水的水桶，并与被告人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采用将高某的头按入装有水的水桶内的方式逼问高某手机密码等信息，谭周保受被告人刘仨龙安排记下密码、银行卡卡号等信息后交给刘仨龙保管，苏朋朋将被害人高某的随身携带的银行卡等物品搜走后交给刘仨龙保管。同年7月31日高某卡号为62×××58的账户被取款人民币1.99万元，卡号为62×××31的账户被取款人民币1.25万元，两个账户共计被取款人民币3.24万元。被告人王旭克已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被害人高某银行卡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委托书、谅解书、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曹某、刘某1、郭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共同作案人苏朋朋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仨龙、赵东敏、王旭克、谭周保、许羊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全案综合证据被告人刘仨龙、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赵宁、潘渊博户籍资料、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 据此，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仨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谭周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赵东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赵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潘渊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旭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许羊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八、责令被告人刘仨龙、赵宁、潘渊博共同退赔招商银行ｅ招贷贷款平台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九、责令被告人刘仨龙、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与共同作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人人民币二万六千四百元。 上诉人刘仨龙上诉提出，在非法拘禁罪中，其没有逼迫赵宁、潘渊博等人殴打被害人刘某1，在信用卡诈骗罪中，其未获得刘某1信用卡密码，也未用刘某1的手机通过手机平台贷款，在抢劫罪中，其本人没有殴打被害人、胁迫被害人，也没有收到苏朋朋或谭周保交出的被害人银行卡密码，没有从中获取任何财物，其本人亦是被骗到该组织窝点，且属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仨龙、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仨龙、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犯信用卡诈骗罪以及上诉人刘仨龙、原审被告人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犯抢劫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上列明的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仨龙、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自由，上诉人刘仨龙、原审被告人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非法剥夺被害人高某的人身自由，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仨龙伙同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在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自由的过程中，控制没收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银行卡后，冒用刘某1的名义，利用刘某1的手机及银行卡等相关信息，在手机贷款平台上贷款人民币5万元，三人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刘仨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采用暴力手段获取被害人高某银行卡及获取银行卡密码后，将该银行卡账户内人民币3.24万元取走，五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刘仨龙及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刘仨龙提出的在非法拘禁罪中，其未逼迫赵宁、潘渊博等人殴打刘某1，在信用卡诈骗罪中，其未获得刘某1信用卡密码，也未用刘某1的手机通过手机平台贷款，在抢劫罪中，其未殴打胁迫被害人高某，未收到被害人高某银行卡密码，也未获取任何财物，其本人亦是被骗到该组织窝点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2017年10月至案发，上诉人刘仨龙先后任案涉两个窝点的主任，负责窝点的所有事情，包括对窝点人员的管理，防止逃跑等事项，对窝点内人员和事务具有强势的控制、管理、主导作用。在被害人刘某1被骗进入后，上诉人刘仨龙对其拳打脚踢，并默许赵宁、潘渊博对刘某1实施殴打，控制人身自由，上诉人刘仨龙作为窝点管理者，应对非法拘禁刘某1的整个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第二，被害人刘某1进入窝点后，其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由赵宁、潘渊博强行拿走交给上诉人刘仨龙，上诉人刘仨龙是每晚10点后所有人手机及银行卡的保管人。2018年7月12日22时34分，在刘仨龙保管的时间段有人以刘某1的名义通过刘某1的手机在“ｅ招贷”平台掌上生活成功贷款五万元，并转入刘某1招商银行的信用卡账户，贷款操作时，有且仅有上诉人刘仨龙保管刘某1的手机及相关密码，只有上诉人刘仨龙具有冒用刘某1信用卡实施诈骗的条件，且上诉人刘仨龙曾要求刘某1贷款被拒绝，在贷款成功后又告知刘某1“我给你贷了五万元”，该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上诉人刘仨龙、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手机贷款信息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刘仨龙通过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在获取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银行卡和密码后，冒用刘某1的信用卡在“ｅ招贷”贷款了五万元，实施信用卡诈骗的犯罪事实；第三，在被害人高某进入窝点时，上诉人刘仨龙与原审被告人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及共同作案人苏朋朋等人，分工协作，由苏朋朋指挥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采用暴力方式获取了被害人高某的银行卡、手机及密码等物品和信息，该物品和密码信息交由刘仨龙保管后，被害人高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其银行卡上的3.24万元被他人取走，被害人高某的财物损失与刘仨龙、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的暴力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仨龙、谭周保、赵东敏、王旭克、许羊羊的行为依法应以抢劫罪论处。第四，在卷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刘仨龙系被骗进入窝点，且其进入窝点任窝点主任，在具有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积极主动实施非法拘禁、抢劫、信用卡诈骗等犯罪行为。故上诉人刘仨龙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刘仨龙作为窝点主任，对窝点具有控制、管理和主导作用，在窝点实施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和原审被告人谭周保、赵东敏分别系两个案涉窝点的管家，均掌握其所在出租屋窝点的大门钥匙、在主任不在家的时候有接触和使用手机的权利，四人均具有出入出租屋窝点的便利及报警求救的条件，但四人不仅未谋求逃出窝点，反而对被骗入的被害人刘某1、高某积极实施控制、非法剥夺被害人刘某1、高某的人身自由，其各自实施的非法拘禁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旭克、许羊羊被骗进入窝点后，尚未取得人身自由，根据其所处环境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王旭克、许羊羊在非法拘禁罪共同犯罪中为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信用卡诈骗罪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仨龙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赵宁、潘渊博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抢劫罪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仨龙及原审被告人谭周保、赵东敏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旭克、许羊羊被骗进入窝点后，尚未取得人身自由，根据其所处环境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王旭克、许羊羊在抢劫罪共同犯罪中为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刘仨龙和六名原审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仨龙认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明 审判员 涂明珠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劲兵 书记员龚姣英 书记员龚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