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普，男，1963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庆，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红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湾家村。法定代表人：张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鲁毅，公司员工。上诉人孙长普、孙忠庆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红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水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普、孙忠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于一审判决书的事实部分，对账单的形成时间未予查清。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双方达成了以物抵债的事实，上诉人用部分沙子款抵偿被上诉人主张的水泥货款，明显违反常理与逻辑。2013年双方已就水泥欠款做出了对账单予以确定，确定了上诉人孙忠庆尚欠被上诉人水泥货款398723.2元。上诉人不可能在已经确定欠款金额为398723.2元后，仍实际履行1045596.8元。那么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4月29日的收据系其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查清。被上诉人作为卖方，在买、卖双方形成对账单欠款凭证时，即应知道权利已经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亦应于此时开始计算。本案中对账单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诉讼时效期间截止到2015年就已届满，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其享有诉权，但已经丧失了胜诉权。2.一审法院未查清对账单的义务主体。根据对账单的内容，充分地说明了买卖双方为上诉人孙忠庆和被上诉人，并非另一上诉人孙长普。一审法院未查清买卖双方主体，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判决孙长普承担还款义务，二审应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均履行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并于2013年当年对水泥尚欠金额做出了确认，双方作为民商事主体从事商务经营多年且有比较密切和长久的合作，当时被上诉人已就上述款项表示放弃不再要求支付，截止到本次诉讼之前仍有其他买卖合同签订并履行。此次提起诉讼是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一种行为，严重的丧失了商事信誉。是因为在经营过程中因与上诉人孙忠庆产生的不愉快而进行的激情诉讼。根据一般的商事交易习惯，买卖双方的主给付义务分别为支付价款和转移货物所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上诉人作为卖方，以实际转移货物所有权的时间为2013年；上诉人孙忠庆作为买方，应实际支付价款的时间应为2013年。故，买方在2013年分别支付了两笔货款和一笔以物抵债抵顶款，合计2945596.8元，尚欠398723.2。二诉人与被二诉人均为商事事主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对账单的商业目的和法律意义应完全知晓，就是为了更好的保证双方的合法权益。对账单形成后即确定了买方应向卖方及时支付货款，并非没有确定债务的履行期限。一审法院径行认为双方未对履行期限约定，是法律适用的错误。红旗水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发票是上诉人开具的，不是假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错误，坚持一审陈述意见。红旗水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偿还欠款398,723.20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5月15日止，原告向二被告施工的辽地集团大化搬迁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总砼款3344320元。2013年2月7日和2013年2月8日，二被告分别给付原告现金370000元和30000元，共计400000元，由原告的关联公司大连恩达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存入银行。2013年5月8日，二被告用大连海天高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支票给付原告1500000元的货款。2017年4月29日，二被告的亲属季好成给付原告沙子用来抵顶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货款，抵顶数额为1045596.8元，原告提供的收据事由载明：收辽地孙忠庆（2013年大化项目搬迁项目混凝土款）。原告提供的辽地集团-大化搬迁项目-商品混凝土对账单显示，总砼款3344320元，付款合计2945596.8元，欠余额398723.2元，在购货方确认（签字）盖章处有孙忠庆的签名。另在庭审中孙忠庆称，原告在很早的时候和其父亲即被告孙长普约定说这笔钱不要了。但原告表示没有放弃过此款。再查明，2012年2月12日，被告孙忠庆与辽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2月12日至2022年2月11日。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辽地公司给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向二被告施工的项目供应混凝土，二被告用支付现金、提供其他公司支票以及让二被告的亲属送沙子抵顶工程款的方式支付货款，对此应认定原告与二被告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欠款，二被告应予给付原告。对于被告辩称二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孙忠庆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一节。对此，认定如下：第一，因二被告之前支付的款项不是以辽地公司名义支付，因此不能认定对账主体是辽地公司；第二，被告孙忠庆虽提供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缴费证明，但不足以证明辽地公司授权其签署对账单，不能认定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三，被告孙忠庆在庭审中称原告曾向被告孙长普说放弃此款，与其辩称的履行职务的行为矛盾，若为职务行为，原告应该向辽地公司表示放弃此款。综上，对于被告辩称主张，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未约定给付货款的时间，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的辩称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孙长普、被告孙忠庆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大连红旗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偿还货款398723.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3640元，保全费2550元（原告已预付），合计619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款3640元，退回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孙长普、孙忠庆提交发票2张、对账单三份，提交发票拟证明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与红旗水泥”，提交对账单拟证明用沙子抵顶水泥款发生在2013年。红旗水泥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查，仅依据发票本院不足以认定买卖合同主体，对待证事项不予确认；本院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长普、孙忠庆上诉请求依据事实和理由为：一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应是“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与红旗水泥”或是“红旗水泥与孙忠庆”，孙长普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二是用沙子抵顶欠款发生在2013年，案涉欠款诉讼时效已过。三是红旗水泥曾向上诉人表示放弃欠款，不再要求支付。红旗水泥对二上诉人主张事项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主张事项认定如下：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二审庭审中，红旗水泥主张“依据一审提交对账单签字人是孙忠庆、买卖水泥实际经手人是孙长普”应当认定合同相对方是孙忠庆、孙长普，孙忠庆对其签字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孙长普对其是经手人未提出异议，结合一审查明的孙长普、孙忠庆二人都给付过水泥款，应当认定二人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人上诉主张买卖合同相对方应是“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孙长普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均与事实不符，二审无据支持。关于案涉欠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履行期限，一审据此认定“诉讼时效期间未过”并无不妥，孙长普、孙忠庆基于“用沙子抵顶水泥款发生于2013年”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长普、孙忠庆主张红旗水泥曾向上诉人表示放弃欠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主张该事项，本院无据确认。综上所述，孙长普、孙忠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孙长普、孙忠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峰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