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4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香添，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永泰县城峰镇汤洋村原村主任，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住福建省永泰县城峰镇塔山路**。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福建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建敏，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住福建省永泰县994年6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1年12月24日因犯诈骗罪被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7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2月1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辉，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住福建省永泰县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敏锐，男，1994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住福建省永泰县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香添、罗建敏、黄学辉、黄敏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闽0125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香添、罗建敏、黄敏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闽01刑终1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永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永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名被告人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5日晚，被告人张香添在永泰县城峰镇洋亭路香米拉KTV666包厢唱歌时，因自带酒水开瓶费问题与KTV工作人员发生冲突。KTV内保秦林（已判决）联系魏建栋（已判决）帮忙处理，魏建栋纠集秦林、申小宇、吴华清、陈鹏、卢勇、曾远萍、江贤祥（已判决）等人在666包厢门口与张香添交涉并对其进行威胁。张香添因此心怀不满，想教训香米拉KTV及工作人员，挽回自己的面子，后通过朋友林由德、被告人罗建敏等人纠集人员到场帮忙。当晚23时许，张香添纠集的被告人罗建敏、黄学辉、黄敏锐和林由德、汪森、檀鲁涛、林伟胜（已判决）等人先后到达香米拉KTV666包厢，张香添向在场人员示意，不要怕香米拉KTV及工作人员，要教训对方，让在场人员跟其走出包厢。到KTV吧台时，张香添与KTV服务员发生争吵，将KTV超市货架推倒，并打了服务员一巴掌。之后，张香添一伙人离开，在香米拉酒店门前斜坡处与卢勇、曾远萍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在酒店门前的公路上互殴。魏建栋得知后即纠集申小宇、陈鹏、吴华清、秦林、江贤祥等人持刀、棍参与与张香添、罗建敏、黄学辉、黄敏锐等人互殴，其中黄学辉与檀鲁涛持刀参与斗殴,双方均有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张香添与檀鲁涛、汪森、曾远萍的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告人黄敏锐头枕部未检见明显损伤痕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香添、罗建敏、黄学辉、黄敏锐的供述，同案人汪森、檀鲁涛、林伟胜、卢勇、曾远萍、杨德进、林由德、兰威龙、陈亮、檀香国、秦林、魏建栋、申小宇、吴华清、陈鹏、彭棚、张伟鸿、江贤祥的供述，证人李某、黄某、卢某、林某、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刑事裁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香添、罗建敏、黄敏锐伙同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黄学辉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罗建敏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香添自动投案，并能认罪，被告人罗建敏、黄学辉、黄敏锐能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香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罗建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黄学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黄敏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上诉人张香添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香添是合法消费，被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无故殴打，后发生斗殴事件不是其主观意愿；张香添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认定；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罗建敏上诉理由：其只是劝架，并未参与殴斗；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学辉上诉理由：其到现场时并不知道是去打架，也没有持械；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原判量刑偏重。 上诉人黄敏锐上诉理由：其未参与斗殴，被对方打，属于受害者；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到案后自愿认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香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张香添引发，其在涉案KTV消费发生纠纷，纠集人员到场帮忙，后参与互殴，同案人罗建敏、黄敏锐、汪森、檀鲁涛、林伟胜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张香添参与互殴的事实；其未能如实供述相关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张香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罗建敏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纠集人员到场帮忙，应对聚众斗殴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同案人檀鲁涛、林伟胜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参与殴斗的事实，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黄学辉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即对明知可能发生殴斗仍纠集人员赶往现场并持械参与互殴的事实作了供述，能得到同案人罗建敏、汪森、檀鲁涛、林伟胜等人供述的印证；无证据证实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黄敏锐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即对参与互殴的事实作了供述，并能得到同案人黄学辉、汪森、檀鲁涛、林伟胜等人供述的印证；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香添、罗建敏、黄敏锐参与聚众斗殴，上诉人黄学辉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罗建敏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香添、罗建敏、黄敏锐未持械参与斗殴，应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认定张香添自动投案并能认罪，罗建敏、黄学辉、黄敏锐能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量刑上却对张香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未能体现所认定的主动投案及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不当，应予纠正；罗建敏、黄敏锐受纠集到达现场参与殴斗，量刑应与张香添有所区别，为保证全案量刑平衡，对二人的量刑相应调整；黄学辉持械参与殴斗，应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认定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刑初9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被告人黄学辉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刑初9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对被告人张香添、罗建敏、黄敏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香添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 四、上诉人罗建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五、上诉人黄敏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