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3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某，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壮族，南宁市良庆区人，居民，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俐，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现住钦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xxx。 法定代表人：农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裕建，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某1，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壮族，南宁市良庆区人，居民，户籍地南宁市良庆区，现住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兵，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某2，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南宁市良庆区人，农民，住南宁市良庆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某，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人，农民，住钦州市钦**。 一审被告：黄某某3，女，1975年6月7日出生，壮族，南宁市良庆区人，居民，住南宁市良庆区。 一审被告：农某某2，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南宁市良庆区人，居民，住南宁市良庆区。 上诉人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汽车公司）、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以及一审被告黄某某3、农某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0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俐，被上诉人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以及一审被告黄某某3、农某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重新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某汽车公司对上诉人黄某某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参与对某汽车公司的管理以及成为某汽车公司的股东的事实错误。(1)上诉人从未成为某汽车公司的股东；(2)上诉人在本案在签订涉案之《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前后从未参与公司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某汽车公司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并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在签订前述合同前后，并未实际成为某汽车公司股东，也不存在成为某汽车公司股东的外观(即获得工商登记)，更没有参与某汽车公司管理、侵吞某汽车公司财产的事实。根据本案其他当事人陈述，上诉人甚至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股权转让款。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要事实就是与被上诉人某汽车公司的股东农某某4签了《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此前此后再无证据显示上诉人与其他案涉事实有关。既然上诉人不存在相关参与事实，就不存在过错，更不应当对某汽车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至于某汽车公司的股东是何人，某汽车公司遭受何种损失该由何人承担何种责任，上诉人不清楚，请人民法院予以查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某汽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说不是股东，与上诉人在（2017）桂0703民初864号案件中承认是公司的股东相矛盾，已经查清楚了上诉人是参与公司管理的。黄某某1等人的陈述“四人是一起管理公司”与之前起诉的时候上诉人承认自己管理相矛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以及一审被告黄某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被告农某某2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1、根据某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桂0703号民初1298号)，难以认定黄某某、李某某、黄某某2与黄某某1是合伙人，此四人也没有表述合伙受让原告公司的股权。黄某某1支付受让金在前，黄某某、李某某、黄某某2签订合同在后，是合伙受让还是各自受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一物两卖之疑。2、某汽车公司只提供了转让合同，却没有移交清单及相关移交手续，无法确认公司已移交给黄某某。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的变更，黄某某是否知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农某某2已提交证据证明没有时间参与某汽车公司公司管理，除了用大量的时间处理某1公司交通事故案件之外，南宁某1汽车运输公司的每月举办驾驶员安全培训教育及安全会议都由农某某2分批次主持培训，召开会议，在此期间也不能参与管理某汽车公司。这些事实也都可以从南宁某1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每年提交给运管部门的信誉考核材料中得以证明。再者，某汽车公司转让给谁不明确，黄某某1没有聘用农某某2参与公司管理，农某某4作为法人代表没有聘用农某某2参与公司管理，李某某作为法人代表也没有聘用农某某2参与管理公司。农某某2对他们之间如何交易，是什么关系不知情。法院却认定农某某2为管理人员之一，是认定事实不清。请法院依法核实。 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以及一审被告黄某某3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 某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返还207627.44元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某汽车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8日，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农某某4、农某某，主营范围包括：代理货物运输保险、机动车保险；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罐式容器），主要收入来自于收取管理费、代办保险的劳务费返还等；二、2016年3月间，被告黄某某、黄某某2、李某某与农某某4、农某某协商某汽车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协议股权转让价格4800000元。被告黄某某1通过黄某某、黄某某4得知农某某4有意转让某汽车公司股权，同意与其他被告一同合伙入股，根据黄某某4提供的农某某4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5日（两次）、5月25日共向农某某4转账2000000元，同年8月26日，农某某4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某某1交来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三、2016年8月26日，原告公司股东农某某4（甲方）与被告黄某某、李某某、黄某某2（乙方）签订了一份《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合营公司即某汽车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自2016年5月1日起经营所属公司的挂靠车辆全部转让给乙方，公司利益与风险由乙方享受与承担。甲方愿意将公司（含电脑3台、文件铁柜6个）转让给乙方，现挂靠车辆总数376台，转让总额4800000元。甲方将2台业务用车（桂Ｎ×××××、桂Ｎ×××××）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100000元，甲方提供场地租金、业务车两台，总转让金额490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2000000元，乙方尚欠甲方转让款2900000元，于2016年6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2%月息支付给甲方，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本金及利息，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的，甲方有权收回公司，并处违约金100000元。协议生效后，乙方自主经营并处分合营公司的利润，承担风险与亏损。协议书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虽然原告公司的另一股东农某某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对上述转让行为知情并认可。黄某某1在支付上述价款后，自2016年5月1日起与被告黄某某2、黄某某、李某某共同参与对某汽车公司的经营管理，期间的2016年9月2日，某汽车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某、黄某某2、黄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农某某2是公司管理人员之一，黄某某3则系公司的财务主管，对公司账目收入和支出享有管理权，公司住所地为钦州市商铺。之后，因被告没有如约支付转让款2900000元，农某某4、农某某于2017年2月4日正式收回了某汽车公司股权，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前登记内容为黄某某2占50%、李某某占50%，管理人员：黄某某2、李某某，变更后农某某4持股50%、农某某50%，管理人员：农某某（法定代表人）、农某某4；四、2017年4月7日，黄某某1作为原告起诉请求农某某4、某汽车公司共同返还转让款及损失2991809.02元。该院认定黄某某1实际支付2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农某某4，因股权受让方未能支付余款，农某某4收回某汽车公司进行管理，双方的股权转让未成功，黄某某1请求返还该转让款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于2017年9月29日判决农某某4、农某某共同返还2000000元给黄某某1；五、黄某某3在某汽车公司任职期间收到投保的保险公司返还的手续费情况：（一）收到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保险公司）返还的保险手续费：2016年11月55306.8元；2016年12月44439.5元、40000元；2016年10月40051.48元，合计179797.78元；（二）收到某1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某1保险公司）返还的保险手续费：2016年11月77853.05元；2016年12月77820.51元；2016年10月79890.08元、67983.02元，共计303546.66元；（三）收到中国某2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2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手续费11163.27元，该数额依据原告提交的手续费《收据》计算，与原告统计的收据数总额一致，上述三家保险公司返还的总额共计494507.71元；六、被告在管理原告公司期间，作为财务负责人之一的黄某某3共收到各实际车主交来的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定级费、检测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合计1940494.81元（原始凭证共189项，详见证据《收条》及清单），黄某某3共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或转交公司共1422856.68元，两者相扣减后，黄某某3持有的款项金额为517638.13元（亦即189项每一项的收入减去支出相加后得出的总和），其中已扣减即不包括实际车主未实际支付给黄某某3但出具借条或欠条的金额为30500元（桂Ｎ×××××车主黄福欠款22000元、桂Ｎ×××××车主蒋吉荣欠款8500元）。黄某某3收到上述款项517638.13元，但目前无证据证明已用于公司合理支出或交还给公司。七、黄某某3从某汽车公司的基本账户转出总额428959.23元，扣减其存入基本账户15000元及退还实际车主理赔款359942.22元，仍余54017.01元未能说明去向或者归还给公司。 2018年6月15日，原告向该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返还1698591.07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返还一台3匹格力牌空调（价值8000元）。该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桂0703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黄某某2、李某某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公司财产（资金）1066162.85元给原告钦州市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驳回原告钦州市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某某1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桂07民终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被告黄某某1在管理原告公司期间，作为财务负责人之一的黄某某3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桂Ｎ×××××保险手续费7080.41元、2016年9月21日收到信用卡利息9.08元、2016年9月30日收到桂Ｎ×××××保险手续费4646.95元、2016年11月2日收到桂Ｎ×××××陆某某还款本金10000元、2016年11月2日收到桂Ｎ×××××陆某某还款利息200元、2016年11月11日收到桂Ｎ×××××李某某5还款本金17952元、2016年11月11日收到桂Ｎ×××××李某某5还款利息84元、2016年11月11日收到桂Ｎ×××××交来合同押金（由原车主转莫某某）2000元、2016年11月11日收到桂Ｎ×××××李某某511月份管理费100元、2016年11月14日收到桂Ｎ×××××保险手续费6112.16元、2016年11月14日收到桂Ｎ×××××保险手续费3651.40元、2016年11月14日收到桂Ｎ×××××保险手续费7710.78元、2016年11月14日收到桂Ｎ×××××保险手续费3340.76元、2016年11月14日收到桂Ｎ×××××保险手续费4807.77元、2016年11月17日收到桂Ｎ×××××林某某借款利息5250元（105天即2016.8.4－2016.11.17）、2016年12月6日收到桂Ｎ×××××林某某借款利息950元（2016.11.17－2016.12.6）、2016年11月17日收到桂Ｎ×××××黄某某62016年（1月－4月）份管理费200元、2016年11月21日收到桂Ｎ×××××刘某某还款现金7600元、2016年11月21日收到桂Ｎ×××××刘某某还款利息49元、2016年12月2日收到桂Ｎ×××××区某某还款利息952元（2016.9.14－2016.12.2）、2016年12月2日收到桂Ｎ×××××区某某还款利息79元（2016.9.14－2016.12.2）、2016年12月2日收到桂Ｎ×××××赖某某还款本金10000元、2016年12月9日收到桂Ｎ×××××黄某某7还款本金22005元、2016年12月19日收到桂Ｎ×××××陆某某2还款本金22455元、2016年12月19日收到桂Ｎ×××××陆某某2还款利息255元、2016年12月21日收到邮政卡自动结息2.74元、2016年12月21日收到信用卡自动结息入账21.43元、2016年12月21日收到农行卡自动结息15.03元、2017年1月3日收到桂Ｎ×××××陆某某3还款本金3700元、2017年1月5日收到桂Ｎ×××××陆某某4还款利息302元、2017年1月14日收到桂Ｎ×××××陆某某4还款利息456元、2017年1月7日收到桂Ｎ×××××黄某某8GPS管理费300元、2017年1月11日收到桂Ｎ×××××还款利息98元、2017年1月18日收到林某某还款本金5000元（现金）、2017年1月18日收到林某某还款本金5000元（汇入农行）、2017年1月18日收到林某某还款利息1720元（汇入农行）、以及于2016年9月13日收到某1财产保险手续费53491.93元（汇入农行卡），合计以上收到各实际车主的还款本金、利息，以及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手续费等共207597.44元。上述款项207597.44元不包含在该院（2018)桂0703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被告在管理原告公司期间，作为财务负责人之一的黄某某3共收到各实际车主交来的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定级费、检测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合计1940494.81元（原始凭证共189项，详见证据《收条》及清单）”的事实，以及认定“黄某某3在某汽车公司任职期间收到投保的保险公司返还的手续费情况：（一）收到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保险公司）返还的保险手续费：2016年11月55306.8元；2016年12月44439.5元、40000元；2016年10月40051.48元，合计179797.78元；（二）收到某1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某1保险公司）返还的保险手续费：2016年11月77853.05元；2016年12月77820.51元；2016年10月79890.08元、67983.02元，共计303546.66元，（三）收到中国某2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2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手续费11163.27元，该数额依据原告提交的手续费《收据》计算，与原告统计的收据数总额一致，上述三家保险公司返还的总额共计494507.71元”的事实范围内。2019年5月15日，原告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为侵权纠纷；二、关于原告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及被告主体资格认定问题；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属于重复主张，以及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对争议内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公司作为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法人财产权。本案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曾经作为某汽车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在经营管理原告公司期间所收取的公司应获得的收入给原告，请求主体是公司，如被告实施了该行为，那么该行为是属于对公司的一种侵权行为，占用的财产应予返还，故本案属于侵权纠纷。至于被告黄某某1和黄某某提出该案不是侵权纠纷，是基于原告部分诉求依据股东农某某4和被告黄某某2、李某某、黄某某签订的《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而提出，相关的协议纠纷与原告主张的返还财产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仍属为侵权纠纷；二、关于原告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及被告主体资格认定问题。被告黄某某1在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后，自2016年5月1日起与被告黄某某2、黄某某、李某某共同参与对某汽车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农某某2是公司管理人员之一，黄某某3则系公司的财务主管，对公司账目收入和支出享有管理权，上述事实有该院生效的（2017）桂0703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证人证言等证实，应予确认，上述被告是适格的，即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2、黄某某、李某某均应承担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经营管理某汽车公司期间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责任。因农某某2仅是公司管理人员，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公司合伙人或股东，原告请求农某某2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某某3应否承担相关责任的问题，因黄某某3只是公司的财务员工，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管理人，其行为只是依据股东或合伙人的安排履行工作职务。如黄某某3个人的行为涉及违法的，应另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此造成其他被告损失的，由其他被告对黄某某3进行主张；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属于重复主张，以及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该院生效的（2018）桂0703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黄某某3收到某保险公司、某1保险公司、某2保险公司返还保险手续费总额494507.71元；（二）依据“189项收据”凭证，黄某某3共收到各实际车主交来的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定级费、检测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合计1940494.81元，扣减其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或转交公司共1422856.68元，仍余517638.13元；（三）银行卡账户内的款项属于某汽车公司所有，黄某某3从某汽车公司的基本账户转出总额428959.23元，扣减其存入基本账户15000元及退还实际车主理赔款359942.22元，仍余54017.01元未予返还，合计上述第（一）、（二）、（三）项应还款项共计1066162.85元。被告的管理人员黄某某3除收到上述款项1066162.85元外，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收据（共24组）证实被告的管理人员黄某某3合计还另行收到其他实际车主的还款本金、利息，以及挂靠车辆的管理费、年审费、GPS管理费、保险费手续费等款项共207597.44元，尚未返还原告，该院予以认定。该部分收据的款项不在该院生效的（2018）桂0703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被告归还原告公司财产款项1066162.85元的范围内，原告主张返还该款项不属于重复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不当得利的前提是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其次是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某汽车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和法人财产权。原告公司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的案涉财产，主要依据其公司对每一辆挂靠车辆的收支财务凭证、保险公司返还的手续费、基本账户的资金流水凭证，被告自2016年5月1日起经营原告公司，控制并保管公司财务账册资料，这些财务凭证反映了被告在经营管理原告公司期间，作为财务主管人员黄某某3所收取的涉款项，该财务凭证均有黄某某3的签字确认，应予确认。被告辩称只有收入而无支出，那么其对此收入款项的支出应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并提出证据证明，否则应予返还给公司，但被告除陈述外，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故上述黄某某3收取的款项属于原告公司所有，曾经作为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的被告，在股权转让未能实际完成之后即股权转让并未成功的情形下，在经营管理原告公司期间，所收取的公司应获得的收入不予返还给原告公司，造成了原告公司的损失，故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黄某某2、李某某应当承担返还款项资金给原告的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黄某某2、李某某共同返还款项207627.44元（因其计算有误，应以该院核对数额207597.44元为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农某某2、黄某某3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黄某某1在抗辩过程提出要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部门对原告某汽车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的收入和支出进行审计评估的主张，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黄某某2、李某某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公司财产（资金）207597.44元给原告某汽车公司；二、驳回原告某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4元，减半收取2207元，由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黄某某2、李某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黄某某提供了以下证据：钦州市某汽车运输公司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报告，来源是行政管理局的网站，拟证明上诉人从来没有成为工商登某公司的股东。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股东有隐性的也有显性的，上诉人作为2016年5月—2017年2月阶段管理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的事实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工商登记只是没有进行登记而已，不能说没有名字就不是实际控制人。 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以及一审被告黄某某3、农某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在工商登记中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不是股东身份并不表示不需要承担责任，不能由此证明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某某应否与一审被告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一同承担返还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7）桂0703民初86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26日，作为被上诉人的股东农某某4与上诉人黄某某、被上诉人黄某某2、李某某签订《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上诉人黄某某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协议书的内容，上诉人黄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名的法律后果。虽然该案因确认是由被上诉人黄某某1支付的款项而判决案外人农某某4、农某某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给被上诉人黄某某1，但是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某汽车公司的转让完全无关。在（2017）桂0703民初864号案件中，上诉人黄某某抗辩的是投资款2000000元是其叫其妻子蒋某某打的，也就是说，上诉人黄某某是知道而且同意履行《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上诉人黄某某是《运输公司转让协议书》的参加者之一，因此虽然上诉人不是工商登记的被上诉人某汽车公司的股东，但是其与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共同参与了该公司转让的事宜，也应当与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共同承担责任。至于上诉人黄某某是否参与被上诉人某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作为股东进行工商登记，是上诉人黄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之间内部工作分工问题，对外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黄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仅以工商登记处未登记其为股东为由主张不应当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某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上诉人黄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