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市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原木棕厂）建标华城海琴湾。法定代表人：刘宝承，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柒铭，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顺，女，1966年8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个体户，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寿，男，1967年7月13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中国建设银行大理分行职工，住大理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乘亚，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家顺、杨万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认证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价格清单虽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但制作价格清单的依据均为原始的财务凭证且系与涉案物品相关的购销合同、通用发票或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以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确定与本案诉争物品有关联不予采信不当。此外，刘宝承向杨家顺出具的两份字据，是在杨万寿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威胁刘宝承的情况下出具，并非刘宝承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不当。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刘宝承及杨家顺于2015年5月25日、2018年4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在上诉人履行办理商铺过户手续后，刘宝承与杨家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也只能向刘宝承主张，而不能占有上诉人的涉案物品，即使刘宝承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行为也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依据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诉人承担的税费约为545244.78元，在该协议的基础上，三方于2018年4月28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杨家顺垫付的税额由刘宝承个人承担450000元，并有刘宝承以现金方式分两年支付给杨家顺，依据该协议，刘宝承与杨家顺之间的债务总额为450000元。在税费已由刘宝承承担的情况下，上诉人理应可以主张杨家顺返还其占有的上诉人的涉案物品。且涉案物品价值为937266元，已远超杨家顺垫付的税费，如不返还将导致杨家顺非法获利842377.22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多份协议中未向被上诉人杨家顺索要涉案财物，就视为对其法定代表人刘宝承出具的以物抵债字据的认可，认定事实不清。杨家顺、杨万寿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的涉案物品自始不存在担保的性质，因上诉人未按时归还欠款，为避免损失，答辩人被迫接受上诉人及刘宝承的无理要求，通过2015年1月19日的签订的《房产抵债协议》和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放弃90余万元的借款本金及760万元的“之前”部分利息后，用上诉人的三间自建商铺高价以物抵债。之后上诉人一直拖延办理抵债房屋的移交和过户手续，自认从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3月16日实际过户时以76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并未免除，为补偿答辩人的损失，双方协商以本案所涉物品抵偿答辩人的利息和损失，本案所涉的以物抵债就是针对该部分利益以及上诉人以过分显示公平的高价商铺冲抵答辩人的债权和损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特意留下字据安排其公司职员配合了两天的物品搬迁工作，以物抵债的事实不存在任何争议，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分析准确得当。上诉人主张涉案物品为担保物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亦举证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所欠答辩人的税款系另一关系，双方对此另有约定。本案所涉的以物抵债的物品与答辩人代为垫付的税款间并无任何关系，税款已由刘宝承和答辩人另做约定解决，与涉案物品并无关联。3、上诉人主张答辩人邀约他人围攻其办公地点并无证据证实，其言论理应受到处罚。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红木书桌等价值约为937622.00元的办公用品、生活用品返还原告或赔偿同等价值的赔偿款。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宝承系原告建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1日，刘宝承向被告杨家顺借款。因刘宝承未按约定还款，2015年1月19日，原告建标公司、被告杨家顺以及建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承签订《房产抵债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建标华城海琴湾的兰（商）-031号、034号、035号抵偿刘宝承尚欠被告杨家顺的债务，办理产权过户的税费和交易费用由杨家顺承担。2015年1月20日，原告将上述三间商铺的房产证、土地证交付给杨家顺。2015年5月25日，刘宝承、杨家顺、建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杨家顺放弃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借款利息，待建标公司将商铺办理过户手续后，杨家顺与刘宝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由杨家顺先行垫付各项税费545244.78元（具体金额以实际产生为准）。2016年9月2日，刘宝承、杨家顺、建标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建标公司以建标华城小区三个地下车库（C050、D044、D091）折抵刘宝承欠杨家顺的36万元债务。2016年9月13日，刘宝承、杨家顺、建标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废止三方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由建标公司将建标华城小区16-24-1号房屋以及建标华城小区两个地下车库（D044、D091）抵偿给杨家顺，杨家顺将建标公司的一幅字画、一套音响设备返还给建标公司。2018年4月28日，刘宝承、杨家顺、建标公司签订《协议书》，三方废止了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建标公司不再以建标华城小区16-24-1号房屋以及建标华城小区两个地下车库（D044、D091）以物抵债，由刘宝承偿还杨家顺人民币450000元。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2日，刘宝承出具给被告杨家顺字据两份，同意被告杨家顺处置建标公司接待室、餐厅内的物品，用于抵偿欠杨家顺的债务，刘宝承同时委托李忠协助杨家顺。2016年9月2日，被告杨家顺签字确认了《大理建标公司移交清单》。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杨家顺、杨万寿2016年9月1日、9月2日从建标公司的餐厅、接待室、刘宝承办公室搬走以下财物：红木书桌1套（一桌、一椅）、红木书柜1个、红木腰形茶桌1个、红木茶水柜1个、红木花架1个、真皮沙发1套、罗汉松7盆、兰花3盆、观赏鱼缸1个、博士双开门冰箱1台、榧木雕像1个、红木香案1个、红木躺椅1个、红木屏风1个、红檀木餐桌1套（一桌、十八椅）、红木方凳8个、红木休闲桌1套（一桌、四椅、两茶歇）、红木茶水柜1个、红木酒架1个、红木衣架1个、木质办公椅16把、刀具1套、苏泊尔电磁炉及电饭煲及砂锅煲各1个、苏泊尔火锅五件套、美的微波炉1台。经现场勘验，现有以下财物由被告杨家顺、杨万寿管理、使用：红木书桌（一桌、一椅）、红木书柜、红木茶水柜、红木花架、真皮沙发一套、罗汉松七盆、兰花一盆、观赏鱼缸、博士双开门冰箱、榧木雕像、红木香案、红木躺椅、红木屏风、红檀木餐桌（一桌、十八椅）、红木休闲桌一套（一桌、四椅、两茶歇）、红木酒架、红木衣架、木质办公椅五把、美的微波炉。二被告陈述因搬家等缘故，刀具、苏泊尔电磁炉、电饭煲、砂锅煲以及火锅五件套等物品现已遗失。另关于庭审中原、被告确认的红木腰形茶桌，现场勘验时二被告陈述原告并未交付该物，移交清单中也未列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由被告占有的办公用品系债权担保物，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原告、被告、刘宝承三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均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宝承向被告杨家顺出具的字据明确用公司接待室、餐厅的物品以物抵债，原告确认字据系刘宝承亲笔书写，但辩称受到被告的胁迫，就其受到被告胁迫的主张，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且在被告2016年9月1日占有涉案财物后，既未第一时间通过公安机关合法维权，在原告、被告以及刘宝承之后签订的多份协议中也未向被告索要涉案财物，原告的行为应视为对其法定代表人刘宝承出具的以物抵债字据的认可。故现原告主张涉案财物系担保物要求返还，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6元，减半收取6588元，由原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杨家顺、杨万寿无异议。上诉人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2日，刘宝承出具给被告杨家顺字据两份”错误，认为刘宝承出具给杨家顺的两份字据均为2016年9月1日，是因为被限制人身自由才出具的。经本院核实，一审卷内刘宝承出具给杨家顺的两份字据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9月1日，但其中一份刘宝承委托李忠协助办理的字据载明“请帮杨家顺女士把昨日未帮完之物给予协助帮迁……”的原文可以看出该字据出具的时间应为2019年9月2日。故上诉人认为出具字据的时间均为2019年9月1日与在案的证据不符，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系被限制人身自由所出具，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杨家顺、杨万寿返还办公用品等财物的理由为其法定代表人刘宝承向杨家顺、杨万寿出具的字据系受胁迫所致。但本案中，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胁迫事实的存在，本院不予支持。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涉案物品与被上诉人杨家顺的债权债务无关，但结合三方前后签订的多份协议书内容，可以确认三方有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且2016年9月13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上诉人公司建标华城小区16-24-1号房屋以及建标华城小区两个地下车库（D044、D091）抵偿给杨家顺，将2019年9月1、2日字据所涉的杨家顺在上诉人公司办公区和食堂搬走的字画一幅和音响全套返还刘宝承，在该协议中未涉及本案所诉的物品，由此亦可认定双方当事人确有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三方签订的多次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公司所主张的财物已以物抵债的形式抵偿给杨家顺一方。现其以字据受胁迫所写及财物与债务无关为由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6元，由上诉人大理建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