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芳，男，1982年3月1日生，住址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天畅园**楼**2-103。法定代表人：吕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女，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玲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志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志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卓奥公司欺诈孙志芳培训费15800元的事实成立。第二，一审法院对于关键事实给孙志芳的影响及关键事实对案件的定性不正确。第三，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驳回孙志芳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孙志芳与卓奥公司的教育培训关系，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接受服务”的情形，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卓奥公司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五条公平原则、第六条诚实信用原则，孙志芳应享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的知情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卓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孙志芳的上诉请求，本案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且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孙志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孙志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孙志芳与卓奥公司签订的八大导师护航班协议书，2、卓奥公司退还孙志芳15800元的培训费，并支付孙志芳利息，以1580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27日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止；3、卓奥公司三倍赔偿孙志芳培训费474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孙志芳支付卓奥公司辅导费15800元。2018年2月26日，孙志芳作为甲方与乙方卓奥公司签订八大导师护航班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针对2018年司法考试对甲方提供八大导师护航班课程辅导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课程辅导费15800元。甲方须依注册提示填写正确的注册邮箱、手机号和密码，向乙方提供完整个人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真实姓名、身份证号、邮寄地址，以及注册嗨学网账号时使用的邮箱地址、手机号码等。该个人资料用于乙方确认甲友合法学员身份、向甲方邮箱发送本协议正式签署文本、课程辅导资料及相关信息、发送发票，是双方有效沟通的前提和保障。甲方应当根据乙方安排参加网络课程，并遵守乙方的《直播课堂守则》及其他课程辅导管理制度，不得缺席听课。考试未通过甲方要求退费的，需同时满足一下条件：甲方必须参加本次考试，且考试成绩不得低于合格标准分数的50%。每科考试成绩的合格分数以当年发布的合格分数为准。截止至本次考试开始的前一日，甲方观看直播课时长应不低于购买的直播课总时长的90%，甲方观看录播课时长应不低于购买的录播课总时长的90%。网络密训为本课程核心课程，甲方应100%参加直播且100%观看直播课程。截止本次考试前一日，甲方做题数量应不低于章节精炼习题总数量的90%。甲方应在本次考试前完成963题作答并提交。甲方购买课程服务后，甲方的班会及导师特色课的直播出勤率应至少达到90%；甲方须在每周日24:00前将周报发送至导师指定邮箱×××，延期发送次数不高于3次；甲方应按时完成大师护航专属测试试卷的作答并提交，未交卷次数不能高于三次。甲方因考试未通过申请退费，退费金额为实际支付辅导费用的80%。如甲方因考试未通过申请退费，应当在报考所在地区本次考试分数查询方式公布之日起15日内通过乙方服务热线或乙方售后服务主动联系乙方书面申请退费，并提供本协议5.2约定的材料。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提交材料书面申请退费则视为甲方放弃退费申请。本协议是双方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双方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如双方关于本课程辅导等相关事宜的沟通或陈述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后孙志芳报名参加了2018年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未能通过主观题考试。孙志芳与卓奥公司协商退款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庭审中，孙志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两份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二页，孙志芳称是其与卓奥公司老师吴某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过程中，吴某对其承诺的课程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录播课的时间也比承诺的时间要长的多，吴某承诺对孙志芳进行跟踪辅导，但是后续没有进行跟踪辅导；2、录音文字整理稿十二页，录音光盘一张，孙志芳称系其和卓奥公司老师吴某和江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卓奥公司对其进行虚假承诺，包括：说一个导师只招三十个学员，但是实际上招收的学员远远超过这个数字。每周制定学习规划，也没有制定，通不过考试就退还80%的学费。每周进行测试，不过的话还要补课，也没有实现。卓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卓奥公司也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卓奥公司邮箱的邮件情况打印件三页，证明孙志芳的交周报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正常情况下应当每周交一次周报。他只交了两次，2、孙志芳题目完成情况的网页打印件二页，证明孙志芳没有完成章节精练习题的90%，不符合退费要求；3、孙志芳直播课和录播课程的观看记录网页打印件三页，证明其录播课程观看率没有达到退费要求；4、孙志芳班会出勤率网页打印件一页，证明孙志芳的班会出勤率不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5、孙志芳的嗨学网后台记录打印件十二页，证明卓奥公司按照合同给孙志芳准备了题目和试卷，孙志芳只要登录公司网站就可以使用这些试卷和题目，但他没有完成这些题目，不符合约定的退费条件。孙志芳质证称：1、真实性不认可，确实应该每周交一次周报，但是我每周都交了，签署八大护航班这个协议根本没有必要签这个周报，所以我对这个证据不认可。2、真实性认可，数据的真实性没有问题，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确实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做够这些题目，但是我认为合同本身就是可撤销的，不能以此拒不退还我的费用；3、真实性认可，数据没有问题，但是我认为不能仅仅因为我没有上够录播的课程就不给我退钱；4、真实性不认可，在我报班之前这个课程就已经开始了，我的出勤率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认为不能用这种方式计算，证明目的不认可；5、真实性不认可，我认为在我的个人中心上没有这么多题。一审法院要求卓奥公司当庭上网演示，卓奥公司登陆其网站，孙志芳输入密码后登入其个人页面，一审法院随机抽取部分课程，要求卓奥公司展示试卷、习题发放情况，发现部分试卷无法找到。卓奥公司解释称，找不到可能是因为孙志芳所报培训班已经结束。一审法院就撤销合同的法律后果向孙志芳释明，孙志芳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为：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孙志芳主张撤销合同的依据是卓奥公司有欺诈行为，卓奥公司宣传的不过即可退费与未通过考试后的实际做法不一致。而判断卓奥公司是否存在欺诈必须等到考试结果公布，且已经申请退费，因此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不应从双方签订协议时起算。2018年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主观题考试是在当年下半年，孙志芳2019年2月份起诉，除斥期间并未经过。就卓奥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孙志芳仅提供了录音、微信截图等视听资料证明自己的主张，但一审法院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确认沟通双方的身份，且孙志芳、卓奥公司签订的八大导师护航班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是双方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双方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如双方关于本课程辅导等相关事宜的沟通或陈述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如孙志芳认为协议书内容同之前的宣传不一致，完全可以不签订该份文件。该协议书中对于考试未通过的退费条件，包括上课情况，习题完成情况等均有详细列举，孙志芳也承认没有做够网上题目，没有上够录播课程，再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志芳基于撤销合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志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孙志芳向本院提交了1.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卓奥公司没有培训资质；2.调查函回函照片打印件，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身份可以查询，聊天记录真实。卓奥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志芳主张撤销合同的依据是卓奥公司有欺诈行为，卓奥公司宣传的不过即可退费与未通过考试后的实际做法不一致。孙志芳提供了录音、微信截图等视听资料证明自己的主张，但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确认沟通双方的身份，且孙志芳、卓奥公司签订的八大导师护航班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是双方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双方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如双方关于本课程辅导等相关事宜的沟通或陈述与本协议不一致，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如孙志芳认为协议书内容同之前的宣传不一致，完全可以不签订该份文件。该协议书中对于考试未通过的退费条件，包括上课情况，习题完成情况等均有详细列举，孙志芳也承认没有做够网上题目，没有上够录播课程，再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孙志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孙志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孙志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