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龙，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惠婷，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梓生，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漳浦县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建龙，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审被告：吴文桂，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现在龙岩监狱服刑。 上诉人陈小龙因与被上诉人陈梓生、原审被告陈建龙、吴文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陈梓生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梓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小龙以讼争土地系由其与陈某1互换取得，主张其有权掌管该土地于法无据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中，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证明陈某1与陈小龙在1989年进行田地互换的事实，故基于田地互换的事实，陈小龙有权掌管涉案土地。二、一审判决陈小龙将讼争土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返还给陈梓生错误。首先，陈梓生无证据证明讼争土地即其承包经营权证中所载明的土地四至不清，无法确定讼争土地为陈梓生承包经营权证中所载明土地，且陈梓生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承包证上记载的土地即为讼争土地。故陈梓生并无证据证明陈小龙所耕种的土地为其所承包的土地，其无权要求陈小龙将土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并返还。退一步说，因本案四至不清，一审判决中载明的址在长桥镇甘業村景头洋东至如春、西至沟、南至路、北至沟、面积2.11亩土地无法确定，致使一审判决无法执行。据上事实，陈小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规定。补充说明，2018年12月17日，漳浦县人民政府已经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重新确认范围，由于讼争的2.11亩土地存在争议，该村民委员会至今没有将该土地确权给陈梓生，一审法院根据旧的承包经营权证判决错误。 陈梓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依法维持；1.陈小龙所述其与陈某1土地互换不是本案讼争土地，这些陈小龙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2.一审庭审中陈小龙在法庭上承认，其所主张的土地就是本案讼争的2.11亩土地，所以是同一块土地，至于陈小龙补充说明，村民委员会发的新证不等于旧证没有效力。旧土地使用经营权证仍然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 陈建龙陈述，陈建龙当时是向陈小龙租土地堆沙的，现在土地已经返还给陈小龙了。 吴文桂未提交书面意见。 陈梓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小龙、陈建龙、吴文桂停止侵占陈梓生2.11亩水田，恢复土地原状至可耕种状态；2.判令陈小龙、陈建龙、吴文桂返还陈梓生2.11亩承包地；3.判令陈小龙、陈建龙、吴文桂支付陈梓生自200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土地占用费16880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返还承包地之日止承包地占用费每亩每年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某1与陈小龙系同村村民，因鸡鸭偷吃农作物问题双方于1989年进行了田地互换，陈小龙由此取得了陈某1址在甘棠村景头洋的土地进行耕种。1999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期间，陈梓生与甘棠村委会签订编号120422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并取得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ＮＯ120422，证书确认上述土地的四至为东至如春、西至沟、南至路、北至沟，面积2.11亩。陈小龙在庭审中确认该土地即为其与陈某1互换的土地，办证后该土地仍由陈小龙实际耕种，期间陈建龙向陈小龙承租该土地用于堆沙，现已经归还给陈小龙掌管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结合我国在1997年开始实行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陈小龙于1999年之前因互换取得陈某1所承包的土地进行耕种，其耕种期限止于第二轮承包开始，在第二轮承包中，陈梓生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由此认定陈小龙对该土地已经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现陈小龙以讼争土地系其与陈某1互换取得主张其有权掌管该土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陈小龙未能举证证明在陈梓生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其对该土地合法有效使用的其他权属凭证或合同依据等，因此应当将该土地恢复到可耕种状态并返还给承包经营权人陈梓生。对于陈梓生的关于停止侵占、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陈梓生主张土地占用费，经法院释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土地占用费鉴定评估申请，应视为放弃鉴定，对其主张因举证不能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不予支持。陈梓生要求陈建龙返还土地，因陈建龙和陈小龙均已经明确该土地虽有承租过程，但已由陈建龙返还给陈小龙，陈梓生没有证据证明陈建龙和吴文桂侵占其承包经营权证名下土地，对其要求陈建龙、吴文桂停止侵占、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等主张均应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址在长桥镇甘棠村景头洋东至如春、西至沟、南至路、北至沟、面积2.11亩的土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返还给陈梓生；二、驳回陈梓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陈小龙负担211元，陈梓生负担211元。 二审期间，陈小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一《甘棠村2016年农资综合补贴资金分配表》、《陈小龙承包土地地块登记》、《银行流水》，欲证明根据村民委员会统计，陈小龙承包的集体土地有3.86亩，其中一块为1.75亩的水田，另一块为本案案涉2.11亩土地。漳浦县农业局在发放补贴时也是实际按照3.86亩进行发放给陈小龙的。证据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欲证明现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样式，而陈梓生在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旧的，正是因为该讼争土地承包人存在争议，因此在重新确认和修制承包经营权证时，陈梓生主张的承包权并未被确权及重新制作承包证。2018年12月17日漳浦县人民政府重新确权，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梓生质证认为，《甘棠村2016年农资综合补贴资金分配表》没盖公章无法认定，附条件质证，证据一陈小龙承包面积3.86亩，是村民委员会弄错了，陈梓生一审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结合刚才陈小龙提供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足以认定村民委员会写错了，承包经营权证里面体现的家庭只有三口人，不可能分3.86亩土地，而陈梓生有9口人，陈小龙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银行流水说明陈小龙是不当得利，补贴应返还给陈梓生；陈小龙1999年登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说明了陈小龙是三口人，第五组村民小组成员，承包地是1.75亩，没有2.11亩，印证陈梓生的事实主张；证据二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体现的内容正好印证陈梓生主张事实，陈梓生也是甘棠村，陈小龙3口之家不可能分的3.86亩，地块代号也只有1.75亩。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支持陈小龙的事实主张。无论是1999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还是2018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有效力。陈建龙对陈梓生所述的意见有异议。陈梓生种田的时候是家里只有4口人。本院分析认为，陈小龙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甘棠村2016年农资综合补贴资金分配表》、《银行流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无法证明讼争的土地属于陈小龙承包的土地。且陈小龙主张201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样式，并不能推翻讼争土地不是陈梓生的承包地。 二审中，除陈梓生对一审认定“因鸡鸭偷吃农作物问题双方于1989年进行了田地互换”不属实及“陈小龙在庭审中确认该土地即为其与陈某1互换的土地”缺乏事实依据外，陈小龙、陈梓生、陈建龙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分析认为，一审中，虽然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1均证明讼争土地系陈某1与陈小龙互换，但均不能证明在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前讼争土地系陈某1承包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系陈某1与陈小龙互换缺乏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1999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期间，陈梓生与甘棠村委会签订编号120422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并取得了讼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确认讼争土地的四至为东至如春、西至沟、南至路、北至沟，面积2.11亩。根据陈小龙在一审诉讼中自认讼争的土地即为其与陈某1互换的土地，即陈小龙现占有的土地就是讼争的土地。不管讼争土地系陈某1与陈小龙在1999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前是否存在互换，均不能否定陈梓生在1999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期间取得了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陈小龙上诉主张讼争土地系其与陈某1互换为由，主张其拥有讼争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讼争土地四至是否清楚的问题。因陈梓生与陈小龙争议的是谁拥有讼争土地承包权经营权的问题，而不是讼争土地四至产生争议的问题，因此，陈小龙上诉主张讼争土地四至不清楚继而否认讼争土地系陈梓生拥有承包权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小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陈小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