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2行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毅，男，汉族，1986年8月22日生，辉瑞制药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汉族，1962年9月5日生，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长兴街**。法定代表人孙宗，局长。委托代理人崔旭，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文君，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1—1—2经营者王秀荣，女，汉族，1968年11月19日生。上诉人谭毅、李林因撤销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被告依据第三人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的申请和承诺为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并颁发了营业执照。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因此，被告对其辖区公司的设立登记具有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对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人提交的登记备案材料予以书面审查，并在法定时限内予以核准登记。被告已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其行为系依据当时的申请材料做出，并无过错。被告不是《大气污染防治法》的执法主体，对于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在经营过程中是否具有违反该法行为，执法主体应当是环境保护机关。大气污染防治法执法主体应当是环境保护部门，依照国务院关于证照分离的规定，被告颁发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均属于经营资格性质，并非实际经营许可。原告主张第三人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的规定，对于确定第三人是否系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职权非被告所有。被告亦没有职权以第三人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为由撤销其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不能撤销其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毅、李林的诉讼请求。谭毅、李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第三人经营的项目依法属于市场禁止准入的项目，被上诉人未予以审查即为其违法办理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过错明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四条，设定和实施行政许可，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四条，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进入的行业的，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登记。《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禁止在居民住宅楼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辽宁省工商局关于贯彻落实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明确工商登记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调整大工商〔2014〕75号住所（经营场所）承诺书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依法属于禁止准入的事项，行政机关依法不予以审批、核准，不得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第三人的经营场所黑石礁街44号1-1-2号是居民住宅楼，其在居民住宅楼经营产生油烟、异味的餐饮服务项目属于禁止市场准入的事项，被上诉人未审查第三人的经营项目是否为禁止市场准入的项目而为其办理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明显属于违法许可，未尽审查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尽到审查义务无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第三人为个体工商户，故本案的裁判依据应为《个体工商户条例》而非《公司登记条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对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人提交的登记备案材料予以书面审查，已经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其行为系依据当时的申请材料做出，无过错。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根据《公司登记条例》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为了确认公司的企业法人资格,规范公司登记行为，依据《公司法》，制定本条例，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为了保护个体工商户的合法权益，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工商户健康发展…制定本条例，有经营能力的公民，依照本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由此可知，对于个体工商户的登记、备案应当适用《个体工商户条例》而非《公司登记条例》。本案中，第三人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为个体工商户，故，一审判决将《公司登记条例》作为被上诉人对第三人颁发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行政行为的裁判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在明知第三人提交虚假材料的情况下，仍为其办理营业执照等手续，过错明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依照《公司登记条例》的规定，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其行为系依据当时的申请材料做出，并无过错。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本案应当适用《个体工商户条例》。根据《个体工商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提交虚假材料骗取注册登记，或者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案涉经营地点黑石礁街44号1-1-2号系居民住宅楼，2016年5月以前黑石礁街44号1一1一2号业主从事有照合法旅馆业经营。而后华阳阁老菜馆张华从事无照餐饮活动，经44号楼居民举报黑石礁市场监督管理所责令关闭。2017年3月9日黑石礁市场监督管理所无视法律禁止性明文规定，对不符合要求的华阳阁老菜馆核发个体营业执照，44号楼居民在2017年3月中旬向黑石礁市场监督管理所、大连市环保局沙河口分局（以下简称沙河口环保局）投诉，沙河口环保局于2017年3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建议查处华阳阁老菜馆违法经营的函》建议对该饭店进行查处。至此，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此案涉及的经营场所为居民楼。在2017年7月上旬第三人王秀荣与华阳阁老菜馆业主、黑石礁街44号1—1—2号出租人进行接洽，7月6日与出租人任世高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秀荣在7月12日申请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向黑石礁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交《住所（经营场所）承诺书》，承诺承租的44号1一1一2号不属于有禁止性规定的特定行业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声明：承诺人已认真阅读并知悉《相关说明》的详细内容，其《相关说明》的第5条：居民住宅区内禁止开办歌舞厅、游戏厅、机动车维修业、废旧物资回收、加工业服务项目；多层住宅楼内（含楼下公建房）禁止开办饮食业、洗浴场所服务项目。王秀荣明知44号1一1—2号楼上是多层居民住宅，**属于有禁止性规定的特定行业市场主体住所，向黑石礁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交了《住所（经营场所）承诺书》虚假材料。然而，被上诉人在明知此案涉及经营场所为居民住宅楼，而第三人提交的是虚假材料的情况下仍然为其办理了营业执照(上诉人提请贵院注意：被上诉人是在为华阳阁老菜馆注销登记的当日为第三人核发的营业执照）。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2日实地核查后，为第三人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明知此案涉及经营场所为居民楼，居民楼禁止开办饮食业，而第三人为骗取注册登记提交了一份虚假的《承诺书》的情况下，仍然为其办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严重违反了《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公司登记条例》已经进行审查，没有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有依法监管的义务，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只能由环境保护部门作为执法主体，被上诉人只负责资格审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是《大气污染防治法》的执法主体，执法主体是环境保护部门，依照国务院关于证照分离的规定，被上诉人颁发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均属于经营资格性质，并非实际经营许可，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无权以第三人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为由撤销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系将对第三人的监管责任全部推给环境保护部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工商总局关于落实“证照分离”改革举措促进企业登记监管统一规范的指导意见》（工商企注字〔2017〕175号）第二条：一是明确营业执照的法律属性。营业执照是企业登记机关依照法律规定条件和程序，核发给市场主体用来证明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凭证，是企业具备市场主体资格的唯一合法凭证，也是企业从事一般行业营业资格的基础和凭证。营业执照的颁发既标志着市场主体具备了主体资格，也标志着其具备了从事一般行业经营活动的经营资格，具有相关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二是厘清营业执照与许可证的关系。企业申请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属于前置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先行取得审批部门批准的许可证，再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营业执照，企业登记机关依照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证件进行登记。企业申请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属于后置许可经营项目的，依法先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取得营业执照，再向审批部门申请许可证，获得审批部门批准后，企业方可从事特定经营活动。被上诉人称颁发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均属于经营资格性质，混淆营业执照与食品经营许可法律属性，营业执照属于经营资格性质，食品经营许可属于后置许可经营性质，第三人在2017年9月12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事餐饮经营至今。《国务院关于“先照后证”改革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意见》（以下简称《先照后证监管意见》）规定：按照谁审批、谁监管，谁主管、谁监管的原则,切实履行市场监管职责，加强“先照后证”改革后的事中事后监管，防止出现监管真空……工商部门、审批部门、行业主管部门通过信息公示、抽查等手段强化对市场主体及有关人员的事中监管……针对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市场主体强化事后监管，依法及时认定违法违规行为的种类和性质,组织有关部门依据各自职能共同参与处置。同时附186项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监管部门和监管职责的“先照后证”改革相关审批项目。其中，明确第132项餐饮服务许可监管部门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由此可知，按照谁审批、谁监管，谁主管、谁监管的原则，市场监督部门应当对其审批相关单位进行事中事后监管。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的审批单位，有义务对第三人先照后证进行事中事后监管，特别是对第三人违法经营的举报投诉进行查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负责在形式上审查第三人是否具有经营资格，并非实际经营许可，在事实上将本案的监管责任全部推给环境保护部门，系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时未按照规定向上诉人告知其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过错明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以下简称《食品经营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食品经营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县级以上地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同为黑石礁44号居民楼业主，第三人在该居民楼内经营麻辣烫餐饮业，每日产生大量异味，对44号楼居民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依法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被上诉人在向第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前依法应当告知上诉人享有上述权利，但是其从未向上诉人告知。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明知其做出食品经营许可存在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未对利害关系人告知听证权利即作出食品经营许可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而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公司登记条例》即认定被上诉人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无过错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违法向第三人颁发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过错明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没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餐饮业属于禁止进入的行业，被上诉人依法对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进行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市场准入负面清单（2018年版）》包括禁止准入类和许可准入类，住宿和，住宿和餐饮业只规定于许可准入类第八项并没有餐饮业的许可准入类事项，因此餐饮业整个行业都不属于禁止准入类和许可准入类。上诉人提到的“禁止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一条规定于《市场准入负面清单》附件1《与市场准入相关的禁止性规定》，该规定的说明处明确写明“本附件所列禁止措施是现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等明确设立、且与市场主体投资经营活动密切相关的禁止性规定，在此汇总列出，以便市场主体参考。”《与市场准入相关的禁止性规定》规范的是市场主体的经营行为，上诉人依据《与市场准入相关的禁止性规定》认为不能发放许可证属理解错误。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许可权时只能依据《市场准入负面清单》的禁止准入类和许可准入类决定是否准入，是否发放行政许可。二、被上诉人为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进行登记适用的是《个体工商户条例》，适用法律正确。三、第三人王秀荣提交的《住所（经营场所）承诺书》并不是虚假材料。虚假材料是指材料本身是虚假的，例如签字不是王秀荣签的，可以认定为虚假材料。王秀荣属于未遵守《住所（经营场所）承诺书》的承诺，并不属于在登记时提供虚假材料。四、被上诉人为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依据的是《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监管也应当依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违反《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被上诉人可以依法处理。《大气污染防治法》的执法主体是环境保护部门，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应由环境保护部门进行监管和处理。五、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无需进行听证，被上诉人办理程序合法。《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食品经营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县级以上地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不直接涉及他人的重大利益，因此不需要进行听证，是否属于重大利益应依据公众的评价不能依据个体的认知，行政行为不仅要体现公平公正，还应当体现效率，不能依据个体认知认定每一个个案都涉及他人的重大利益，要求每一个个案都组织听证。六、被上诉人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核发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和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是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是否存在违反《大气污染法》的经营行为，上诉人仅起诉请求撤销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依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谭毅、李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大连市环境保护局沙河口分局于2019年9月11日向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告知沙河口区老友聚小酒馆等三个餐饮服务项目经营场所违反大气污染防治法的函》，拟证明沙河口环保局已经告诉沙河口市场监督局第三人违反了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被上诉人于2017年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2019年投诉的处理行为，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张亮麻辣烫黑石礁鹏辉广场店颁发了食品经营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请求撤销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虽系同一主体作出，但两个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不同，适用的法律规范不同，依照“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立案受理原则，本应予分别立案，但鉴于原审法院已在一案中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权益不产生实质影响，对此本院予以指出。关于被上诉人颁发营业执照的行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的原告并非行政行为相对人，其提起行政诉讼，需具备“利害关系”。所谓“利害关系”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般仅指公法上的利害关系。对于公法上利害关系的判断，一般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实体法和所适用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是否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尊重和保护原告诉请保护的权利或法律上的利益，作为判断是否存在公法上利害关系的重要标准。如果原告诉请保护的权益，并不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需要考虑和保护的法律上的权益，那么在对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实体审查时，不会将行政机关未考虑原告诉请保护权益之情形作为认定行政行为违法的标准，故其所诉请保护的权益并不会在诉讼中得到保护和尊重，其起诉也就丧失了必要性，不具备诉的利益，因而不承认其原告主体资格，也不会侵犯其任何权益。当事人民法上的权益，只有在有关行政法律规范对其加以保护的情形下，才能成为行政法上保护的权益，才能形成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才能取得原告主体资格，才能请求司法保护该权益。否则，其民事权益只宜通过民事诉讼或者针对直接对其设定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来保护。具体到本案，应当结合组织设立登记行为的性质、产生的法律效果以及相关法律的立法目的、规范的对象等因素来判断上诉人与被诉颁发营业执照行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从而确定上诉人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规定：”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五）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设立等，需要确定主体资格的事项；……”《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有经营能力的公民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依法开展经营活动。第三条规定，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条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登记机关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并发给申请人准予登记通知书。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是确认主体资格的行政许可行为，个体工商户因登记而取得的营业执照是其具备市场主体资格的合法凭证，也是其从事一般行业营业资格的凭证，但若相关法律、法规对其经营活动有特殊要求的，其在从事这类经营活动时需要取得相应行政职能部门的许可。因此，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行为的法律效果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个体工商户在获得主体资格的同时取得从事一般行业经营活动的资格；一种是个体工商户仅取得主体资格，若要开展法律法规有特殊要求的经营活动，还需要其他行政职能部门的依法审批。从相关法律规定和餐饮服务企业开业的一般过程看，餐饮服务企业设立登记的法律效果属于后一种情况，即仅取得主体资格，不能同时取得实际经营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以及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该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在居民住宅楼、未配套设立专用烟道的商住综合楼、商住综合楼内与居住层相邻的商业楼层内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予以关闭，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院认为，这两个法律条文，前者规定了构成要件，后者规定了法律效果，必须结合起来分析，违反该条规定的法律效果是责令改正、关闭、罚款，执法机关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监督管理部门，经查，没有相应的法律法规或其他规范性文件赋予市场监管部门这方面的“责令改正、关闭、罚款”权力。因此，该条规定的“新建、改建和扩建”活动，应当是指与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有关的建设活动或经营活动，而非是指餐饮服务企业主体资格的确认与否问题。本案上诉人主张的环境、健康等权益都是值得保护的合法权益，我国现行法律体系对这些合法权益也作出了相应的保护性规定，但这不属于《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调整的事项。同时，对这些合法权益有可能产生损害的不是确认主体资格的设立登记行为，而是相关单位取得主体资格后为开展经营而实施的相关行为，如餐饮服务项目设施设备的新建、改建、扩建行为等。对此，上诉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保护。对于本案原审第三人而言，取得设立登记并不意味着可以立即开始营业，仍然需要完成相应的审批手续之后才能依法营业，在此过程中及之后的经营活动中，仍将接受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事中、事后监管，通过一系列监管活动，餐饮经营者、小区业主及其他利益相关人的合法权益得以平衡。综上，被诉颁发营业执照的行为对上诉人主张保护的合法权益不产生直接影响，上诉人与被诉颁发营业执照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撤销营业执照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上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根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一条的规定，为规范食品经营许可活动，加强食品经营监督管理，保障食品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等法律法规，制定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食品经营许可，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具有与经营的食品品种、数量相适应的食品原料处理和食品加工、销售、贮存等场所，保持该场所环境整洁，并与有毒、有害场所以及其他污染源保持规定的距离；（二）具有与经营的食品品种、数量相适应的经营设备或者设施，有相应的消毒、更衣、盥洗、采光、照明、通风、防腐、防尘、防蝇、防鼠、防虫、洗涤以及处理废水、存放垃圾和废弃物的设备或者设施；（三）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具有合理的设备布局和工艺流程，防止待加工食品与直接入口食品、原料与成品交叉污染，避免食品接触有毒物、不洁物；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所诉请保护的环境、健康等权益，并不属于被上诉人依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时需要考虑和保护的法律上的权益，同样的，根据本院前述的关于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撤销食品经营许可证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对上诉人提起的本案之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但考虑一审法院已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未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且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谭毅、李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小红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胡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