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6民初4921号原告：李书敏，女，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春玲，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远波，男，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王红霞，女，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焦鹏，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书敏诉被告田远波、王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172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李书敏不服判决，在法定期内提出上诉。2019年8月28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7民终294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9）豫172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被告田远波、王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书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田远波、王红霞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803000元及约定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系亲戚关系。2015年3月22日，二被告因经营房地产及公司投资，向原告借款2003000元，并以被告王红霞的名义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为月息1%。2015年4月8日，经双方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803000元，以被告田远波的名义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2015年12月8日，双方结算利息154000元。借款本金及以后利息拒不偿还。特具文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田远波、王红霞辩称，1、原告起诉的借款属实，但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借条上注明的144000元利息仅指2015年12月8日前的利息，2015年12月8日以后就不再计算利息。该144000元已计算入1803000元本金中，等于已实际支付；2、原告李书敏与郭永奇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郭永奇收到位于泌阳县××××套门面房计款1200000元，是抵顶被告的债权，应当从1803000元借款中扣除。因案外人杨相财借被告本金600000元，由郭永奇、杨相广担保的，后来杨相财偿还不了该笔借款本息，用上述八套门面房作价1200000元抵消了600000元借款本息，由郭永奇出具的收条，等于是从被告借原告李书敏、郭永奇夫妇的1803000元顶抵了1200000元。李书敏、郭永奇及郭枫等人与杨相财的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购房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作了调整。在2019年5月6日庭审时，李书敏的代理人郭永奇对被告关于以房抵债，并从1803000元顶抵了1200000元基本是认可的，顶抵是事实，只是没有交付。2019年5月6日庭审时，郭永奇作为李书敏的代理人提交了八套房屋的购房合同，合同相对人分别为李书敏、郭永奇、郭永灵、郭枫、郭士勤。郭永奇与丁士新律师作为李书敏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观点也应是李书敏的陈述及观点，李书敏依法依理不能否认。本次庭审中，李书敏出庭，郭永奇未出庭，李书敏对案件事实陈述作了很大改变，李书敏陈述是：堡子八套房屋是田远波卖给郭永奇等人的，李书敏毫不知情；田远波与郭永奇没有以物抵债的内容，没有李书敏的认可，对李书敏不发生法律效力。如以物抵债，应重新出具收条；起诉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八套房屋是田远波支出的费用，李书敏毫不知情。被告认为：郭永奇与李书敏系夫妻关系，有共同的利害关系，夫妻关系正常，同居一室，按法律推理应该知道。八套房屋是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不是田远波的。还账时可改欠条、写收条，不一定写“以物抵债”。八份购房合同中一份是李书敏，起诉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一个原告是李书敏。李书敏所陈述对八套房屋抵顶1200000元不知情与事实不符。3、结合第一次开庭双方陈述的情况，可以认定的事实是：2016年2月的一天，郭永奇、田远波、杨相财三方协商以杨相财在泌阳县开发的房地产门面房折抵原、被告之间的1200000元债权债务，杨相财借田远波的600000元条子撕毁，杨相财以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李书敏、郭永奇、郭永灵、郭枫、郭士勤五人签订了八套购房合同，每套150000元，计款1200000元，合同签订时间提前为2012年12月19日，郭永奇出具了1200000元的收条，折抵后杨相财与二被告的债权债务消除，二被告与原告的债权债务折抵了1200000元，该八套房屋归原告所有。三方虽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看，1200000元已产生了债权的转移，由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转换为原告与杨相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书敏、郭永奇、郭永灵、郭枫、郭士勤五人在泌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就能印证这一问题，再次确认了债权债务的转移。1200000元应从1803000元中扣除；4、自2016年至2018年，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给郭永奇打款95000元，给付郭永奇现金5000元，共计100000元，应当从借款中扣除。综上，被告共下欠原告借款503000元，请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田远波与被告王红霞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经营房地产生意。原告李书敏与被告田远波系亲戚关系。被告田远波、王红霞因经营房地产需要资金周转，自2014年起开始陆续向原告李书敏借款，至2015年3月22日，二被告共计向原告李书敏借款2003000元，由被告王红霞向原告李书敏出具借条一份，该2003000元借款中，947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其余以现金方式交付。2015年4月8日，经双方结算，二被告尚欠李书敏本金1803000元，由被告田远波给李书敏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李书敏现金壹佰捌拾万零叁仟元整（￥1803000元），田远波，2015年4月8日”。2015年12月8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利息，借款利息为144000元，在2015年4月8日借条上作了备注，备注为：“利息已算到2015.12.8号，共计金额壹拾肆万肆仟元（144000整），加上次息，利息壹万元整，共合计壹拾伍万肆仟元（154000）整，田远波，2015年12月8日”。2016年2月7日（农历12月29日），因二被告对案外人杨相财享有债权，而案外人杨相财暂无力偿还，原、被告与案外人杨相财三方协商，将案外人杨相财在泌阳县××堡子街开发的房地产门面房八套折抵原、被告之间的1200000元债权债务，折抵后，二被告与案外人杨相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由原告向二被告出具收条，用以抵销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原、被告及案外人杨相财三方协商一致后，原告李书敏的丈夫郭永奇在内容为“今收到房款共计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整，共计捌套房源，堡子的门面房”的收条上签署“郭永奇，2016、1”。此后，案外人杨相财以其设立的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方签订了八份购房合同，并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合同的相对人分别为：李书敏、郭永奇、郭永灵、郭枫、郭士勤。八份合同及收款收据的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12月19日。因杨相财未将八套房屋交付给李书敏、郭永奇、郭永灵、郭枫、郭士勤，2016年10月，以郭永奇为原告起诉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永奇的委托代理人为焦鹏，后于2016年10月14日撤回起诉。2016年10月20日，以郭永奇为原告起诉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确认2012年12月19日郭永奇与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6年11月23日，本院以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确切地址无法送达为由驳回了郭永奇的起诉。该两次诉讼的案件受理费均由田远波所在公司将款转给其工作人员李保才，由李保才取出后交纳诉讼费。因二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案外人杨相财亦未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为此起诉。另查明，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30日之间，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八笔现金共计9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5000元，总计100000元，该100000元均由原告丈夫郭永奇收取。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购房合同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清偿债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对方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田远波、王红霞因经营生意需要，向原告李书敏借款并出具借条，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原、被告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原告依照约定向二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二被告应当依照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现二被告虽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对下余借款一直拖欠不还，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剩余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被告之间剩余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问题。2015年4月8日借条上显示借款数额为1803000元，虽然2016年2月7日，原、被告以及案外人杨相财协商以案外人杨相财在泌阳县××堡子街开发的房地产门面房八套折抵原、被告之间的1200000元债权债务，折抵后二被告与案外人杨相财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八套房屋则归原告所有。三方协商一致后，案外人杨相财以其设立的泌阳县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郭永奇等人签订了八份购房合同，原告李书敏丈夫郭永奇出具了1200000元的收条。原、被告未对1803000元借条进行变更，也未约定该1200000元借贷关系消灭，仅变更了还款方式，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仍然存在，并且该八份房屋买卖合同所确定的房屋至今未交付给原告李书敏、郭永奇等人，以物抵债目的不能实现。此时原告李书敏有权请求被告田远波、王红霞按1803000元借条履行还款义务，该项请求权不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销等为前提。对该1200000元借款，不应从原、被告双方借款中扣除，二被告仍应按1803000元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该1200000元的民事权利，二被告可依据法律规定向案外人杨相财另行主张。关于2015年12月8日之前的154000元利息是否已支付问题。因被告田远波在借据上备注为利息已算到2015年12月8日，共计144000元整，加上次息10000元，共计154000元整。李书敏诉称该154000元利息未清偿，被告田远波、王红霞也未提交已支付该154000元利息的证据。被告田远波、王红霞辩称该154000元利息已支付无证据支持，其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李书敏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2015年4月8日，被告田远波出具的借条上虽未注明利息，但通过2015年12月8号被告田远波所做的备注上可以得知，原、被告之间在履行借款合同期间是按照月利率1%计付的借款利息，并且二被告也依照该利息率实际支付了借款利息，故应当视为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利率为月利率1%（即年利率12%），该利息利率的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已经偿还原告李书敏1000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问题。原告李书敏认可收到该100000元，并且有被告举证的转款手续，应予确认李书敏收到该100000元。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系偿还本金或利息，且该100000元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规定，二被告支付给李书敏的100000元应当从154000元利息中优先扣除，下余54000元利息为2015年12月8日之前应付但实际未付的利息。因此，二被告的该辩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书敏的请求理由成立，被告田远波、王红霞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田远波、王红霞应自2015年12月9日起，按本金1803000元，年利率12%支付利息，并支付2015年12月8日之前下欠54000元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远波、王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书敏借款本金人民币180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12%计付）；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田远波、王红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书敏2015年12月8日之前利息人民币54000元；三、驳回原告李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6元，由被告田远波、王红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景宝审 判 员  吴宗营人民陪审员  位小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