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辰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五一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7P908C(1-1)。法定代表人：王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福，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立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云飞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49165502（1-8）。法定代表人：丁旭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结，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霞，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辰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天立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辰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在调整违约金时未考虑青海辰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辰海公司）因安徽天立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天立泰公司）违约所造成的的实际损失，判决的违约金过低，对辰海公司不公平。一审计算的违约金天数有误，应从2018年11月13日至判决作出之日，不得扣除节假日。天立泰公司对辰海公司的上诉辩称：天立泰公司已依据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的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未有违约行为。且依合同关于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天立泰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对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已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作为损失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司法实践中的通常做法。扣除节假日计算逾期付款的天数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辰海公司如果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损失应当就此进行举证证明，谁主张谁举证，该举证责任是其法定诉讼义务，不属于法庭的释明范围。辰海公司主张的所谓的维权费用等不属于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范围，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显然不能得到支持。支付贷款利率损失本身已经体现了对违约的惩罚，且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损失的计算也不可以超出当事方的可预见范围。天立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辰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设备未通过用户最终验收，辰海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本案签收单只是天立泰公司对货物的包装或物理状态进行了点收，双方的合同已明确约定最终验收以用户验收为准，案涉《通知函》明确指出设备内存不够，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参数要求，天立泰公司可以不支付或者减少相应的货款。辰海公司对天立泰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的案涉设备已通过了天立泰公司的用户即青海大数据公司的验收，所以在同一天业主单位也对整个单位进行了验收。竣工验收单上显示的结论是合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在验收合格后半年之内天立泰公司应该向辰海公司支付完所有的合同款项。因此天立泰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称案涉设备未经用户最终验收不属实，向辰海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条件未成就不属实，不符合合同约定。天立泰公司称辰海公司履约不符合约定，可以不支付或者减少支付货款，无法律依据。辰海公司认为天立泰公司的上诉意见应予以驳回。2019年4月23日，辰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天立泰公司支付辰海公司货款126667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06601元（以1266670元的1%为标准乘以逾期的法定工作日114天，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计至2019年4月22日）。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6日，天立泰公司（甲方）与辰海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贵德县新型智慧城市指挥中心项目”中设备供货、安装调试、培训、售后服务等方面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合同总金额为5671000元，乙方承诺合同所供产品符合甲方承建项目所承诺的所有条款和年限要求，质保期从甲方用户验收之日起算；按照项目业主要求合同签订后并收到甲方预付货款后50个日历日内供货完毕。乙方负责完成合同内所有设备供货，保证系统正常运行；甲方应于合同设备到达当日对合同设备包装点收，最终验收以甲方客户验收合格为准；乙方负责“贵德县新型智慧城市指挥中心项目”本合同清单中所有产品与工程的质保服务，并负责完成最终用户的验收合格与回款；乙方承担该合同中产品因质量、施工问题产生的所有经济问题及责任；甲方在验收中，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数量、质量与本合同规定不符，双方应签署书面文件，并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两日内提出处理办法，否则视同甲方提出的书面异议成立，同时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全部货款；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3%预付款，（即：1304330元），设备初验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6%（即：2608660元），正式验收合格后，甲方再付合同总额的16%（即：907360元），剩余款合同总额15%（即：850650元）作为质保金，项目正式验收合格后180个日历日内付清；在甲方付每一笔款项前，乙方须提供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甲方无法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则每延迟一个法定工作日，甲方须按逾期付款部分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4日，天立泰公司签收了辰海公司供应的案涉设备。天立泰公司工作人员（包健）在《贵德县新型智慧城市指挥中心项目数据中心设备签收文件》上注明“设备已安装，全部到齐”。2018年2月1日，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建设单位）向青海东山恒智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该单位对《贵德县新型智慧城市指挥中心建设项目》进行技术咨询、项目初验等工作。2018年2月7日，青海东山恒智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初验报告》，内容为“2018年2月7日，应青海省大数据有限责任公司（注：施工单位、总包单位）要求，我局授权青海东山恒智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贵德县新型智慧城市指挥中心建设项目》的咨询机构，组织相关单位对本项目进行了初步验收。经现场演示、询问、质疑及查看，本项目基本达到设计功能要求，原则通过初步验收，同时提出工程整改意见，并于2018年3月8日之前整改结束，组织最终验收”。2018年5月8日，青海省大数据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周五（注：2018年5月11日）上午各方务必到场，下午14:30开始最终验收”。天立泰公司、辰海公司均收悉该通知。经验收，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建设单位）、青海省大数据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总包单位）出具了《竣工验收单》。验收单记载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12日”、验收结论为“验收合格”。2019年3月，辰海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天立泰公司财务人员（余晓燕）核对未付款项。天立泰科技公司财务人员回复“5671000元的合同，未付款金额是1266670元，未开票金额是1218000元”。一审庭审时，天立泰公司承认许自富、包健、余晓燕均系公司工作人员。一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自2015年10月24日起，六个月至一年（含）的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年。一审法院认为：辰海公司与天立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天立泰公司对欠付款项的数额无异议，故确认其尚欠辰海公司货款1266670元。天立泰公司辩称因案涉项目尚未组织最终验收，且在2019年5月21日的抽查过程中仍发现案涉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况且辰海公司未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案涉设备未经最终验收，未到付款期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立泰公司提供的《贵德县新型智慧城市PPP项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智慧贵德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辰海公司不具有拘束力。其次，青海省大数据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总包单位）于案涉设备初验后通知各方参与“最终验收”，且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建设单位)、青海省大数据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总包单位）均已在《竣工验收单》中签章确认验收合格，故认定案涉设备已通过最终验收。再次，青海东山恒智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在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授权范围内开展“初验工作”的，而贵德县发展和改革局并未授权青海东山恒智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抽查”，且青海东山恒智信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抽查的结果与自己出具的《初验报告》相互矛盾，故天立泰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最后，双方虽约定了辰海信息公司须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在辰海公司按约交付货物后，付款义务就成为对价义务，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与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关联性、不构成对价关系，开具发票仅属附属义务，故天立泰公司据此拒付货款，不予支持。因辰海公司按约提供并组织安装、调试了设备，且案涉项目已通过最终验收，故天立泰公司应当依约及时支付货款。现因天立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故辰海公司主张其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辰海公司主张的40660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按逾期付款的1%/工作日）过高，考虑双方履约情况，本院基于公平原则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另，辰海公司主张的逾期天数应为111天（即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22日间共计161天，扣除法定休息日50天）。据此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6756.48元（1266670元×4.35%÷365天×111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天立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辰海公司支付货款1266670元及违约金16756.48元；2、驳回辰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60元，减半收取为9930元，由辰海公司负担1800元，由天立泰公司负担8130元。二审期间，天立泰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报价单，证明辰海公司提供的设备中漏掉了报价单中的硬盘和扩展柜。证据二说明函和一份邮件，证明案涉项目并未通过最终验收，且该项目也不进行单项验收。辰海公司对天立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双方有自己的合同，有自己的报价，有自己清单。应当依据自己的合同和报价、清单来履行合同，而不应拿无关的第三方出具的报价单来考量本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辰海公司对天立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不认可。这组证据提到的是3P项目合同内容，与本案供货买卖合同无关。另说明函与之前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之间矛盾冲突。出具本说明函的运营公司与本案天立泰公司有利害关系，这是天立泰公司一家的关联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天立泰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且辰海公司也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约定：如果天立泰公司无法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则每延迟一个法定工作日，须按逾期付款部分的1%向辰海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根据辰海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起止时间，扣除法定休息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辰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约定：辰海公司向天立泰公司提供的设备用于贵德县新型智慧城市指挥中心项目。根据辰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反映该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因此在天立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天立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付款条件未成就及辰海公司履约不符合约定，天立泰公司可以不支付或者减少支付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青海辰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399元，安徽天立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351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天立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胡麟凤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