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959674288。法定代表人：梁远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贸易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745762958R。法定代表人：易慧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远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鹏、何效苇，被上诉人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豫1503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以程序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传票、开庭均为简易程序，此后转为普通程序，但转为普通程序后，一审法院未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也未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在一审简易程序开庭之后，提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一审法院作为重要的定案证据予以认定，但未经双方当事人开庭质证。2．一审法院将2017年5月18日作为工程款利息起算日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工程款纠纷一案实际履行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认为补充协议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应以被上诉人工程款一案起诉日期（2017年5月18日）作为工程款利息计息时间。但是，双方补充协议第5.1条明确约定：“……待工程竣工并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证书》后再对承包人已完成项目进行结算”，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款结算时间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一审中均认可工程未结算（应付工程款额和应付时间未定），通过诉讼结算确定，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4,716,109.75元，因此，应以（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届满日作为工程款利息计息日。3．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享有到期债权，人民法院向上诉人送达有向第三方支付债务的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所载款项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本金中扣减，且不承担利息支付。4．黄孝甫诉被上诉人、上诉人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150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黄孝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259,461.2元，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此款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本金中扣减，且不承担利息支付。魏建伟诉被上诉人、上诉人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15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魏建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739,540元，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此款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本金中扣减，且不承担利息支付。信阳富邦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上诉人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150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信阳富邦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3,713,338元，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此款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本金中扣减，且不承担利息支付。以上诉讼金额22,712,339.20元，已经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双方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中，双方提供的证据经过原、被告双方质证，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未经质证问题，一审庭审笔录有具体载明，不再赘述；如被上诉人所称，一审最主要的证据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现被上诉人诉称一审程序中没有质证有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一审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双方的诉讼权利；2．被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利息应当自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届满日作为利息计算起算日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由于九安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等诸多原因，工程自2015年9月实际停工，后来九安公司发出解约通知，致使涉案工程不具备竣工结算的条件；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根据鑫厦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日期确定利息起算日期，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3．被上诉人诉称的第三方债权应予抵扣本金且不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双方争议是利息问题，与本金能否抵扣虽然具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其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具备抵扣的条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第三方债权已经司法终审确定，并且已经成为其对鑫厦公司的到期债权；其抵扣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自2015年11月20日起，以71,561,717.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九安公司为开发建设信阳市平桥区平桥大道南侧“万象城桂园小区”，将该小区13栋楼及地下室的工程发包给原告鑫厦公司承建，原告鑫厦公司实际施工项目为12栋楼及A区、B区地下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5月18日，原告鑫厦公司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九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73号判决判令九安公司支付鑫厦公司工程款71,561,717.99元。在诉讼中，原告鑫厦公司增加利息诉请，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增加诉讼请求在庭审辩论之后，双方可另行解决。原告鑫厦公司2019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九安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民终1423号判决书，对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73号案进行终审判决：“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4,716,109.75元”。（2018）豫民终1423号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在此建设工程上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协议、合同等均无效，原、被告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但该协议对工程款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对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同时查明，原告施工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工程款的利息什么时间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被告对争议的工程价款约定不明，且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未结算。故本案的利息应从原告鑫厦公司起诉工程款之日即2017年5月18日计付。对原告鑫厦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20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被告九安昌平公司辩称自判决生效十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均不予采纳。关于利率问题，由于原、被告对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原告鑫厦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原告诉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欠原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4,716,109.75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4,716,109.75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98元，由原告负担30,088元，被告负担83,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2019）豫1503民初2814号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双方均无异议；2019年7月1日平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03民初28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一审未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通知上诉人，也未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程序违法。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提供的开庭传票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诉称的在一审程序中诉讼权利未予保障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书面答辩状中就此问题有明确答辩意见。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208）豫民再199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鑫厦公司另案《民事上诉状》三份，拟证明199号、1423号两份高院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199号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延误工期、工程质量严重质量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第1.5条、5.1条明确约定违法分包、延误工期两种情形的结算时间是“待本工程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证书》后，对合格部分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的三份上诉状均自认“涉案工程没有完工，至今未验收。”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无论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按照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都达不到结算的条件。”更谈不上支付利息；（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4,716,109.75元，因此，应以（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届满日作为工程款利息计息日。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根据省高院相关判决，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合同均是无效协议，上诉人依据无效协议的约定来证明涉案工程关于竣工结算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就本案利息问题所基于的工程款支付的相关事实，信阳中院和省高院的生效判决已明确判令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又以相关判决来证明其不应当支付工程款来否认相关生效判决的效力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2019）豫1503财保4804号、（2019）豫1503财保4805号、（2019）豫1503财保4806号、（2019）豫1503执34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豫1503执197号履行债务通知书、（2018）豫1503财保655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人民法院裁定通知查封、冻结被上诉人的银行存款或者其他同额财产共计42,416,744.00元，且上诉人不得向被上诉人清偿该款项；该款项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本金中扣减，上诉人不承担利息支付。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三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不发表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利息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22,712,339.20元；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是当事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5.1条约定：“……待工程竣工并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证书》后再对承包人已完成项目进行结算。”，因为当事人双方发生纠纷并提起了诉讼，已经无法按照该协议自行结算，且《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5.1条并未约定具体时间，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原、被告对争议的工程价款约定不明，”，并无不当；因当事人双方对应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涉案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确定本案工程款的利息从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工程款之日计付，并无不当；二审中，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豫民再199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鑫厦公司另案《民事上诉状》三份，拟证明应以（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届满日作为工程款利息计息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利息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扣减22,712,339.20元的问题。本案中，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应扣减“黄孝甫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魏建伟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信阳富邦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金额22,712,339.20元，”经查，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9）豫1503财保4804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503财保4805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503财保4806号民事裁定书均为复印件，且是对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者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或冻结，与本案当事人双方的纠纷无关联；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9）豫1503执34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豫1503执197号履行债务通知书均为复印件，且其当事人分别为刘恩会、曾庆银，与本案当事人无关联，亦与其上诉请求无关联；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9）豫1503财保6554号民事裁定书为复印件，无法证明与本案当事人双方的纠纷有关联。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了（2019）豫1503民初28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6日将该民事裁定书邮寄给双方当事人，该民事裁定书已将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告知相关事项，存在瑕疵，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一审开庭后，当事人提交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对该民事判决书并未进行举证质证而采信该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存在瑕疵，但该民事判决书系由人民法院作出，且二审中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亦将其作为新的证据予以提交，当事人双方当庭对此民事判决书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98元，由上诉人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勇审判员 蔡红莉审判员 彭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