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再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柱，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敏杰，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兰，女，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明贵，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勤，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令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运柱、张玉兰因与被上诉人焦明贵、马广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运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敏杰，上诉人张玉兰，被上诉人焦明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令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运柱、张玉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三张借据并未写明何时还钱，上诉人每年都会向被上诉人进行催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催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超出了诉讼时效保护期限明显错误。焦明贵、马广勤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届满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2、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刘运柱之父刘兴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合意，亦未证实其有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运柱于2017年6月7日向新沂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本息共计1361600；2、追加诉中和诉后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焦明贵因工程需要分三次向原告借款46万元，2010年2月4日借款6万元及30万元，2010年3月7日借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5分，后经刘运柱多次催要未果，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焦明贵、马广勤偿还借款及利息。焦明贵辩称：原被告双方并不相识，我从未欠原告父亲的钱，原告出具的借条字是我写的不错，但是是我平时记账用的，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我家中突发变故对公司管理疏忽致使公司出现数次被盗，被盗物品包括该公司欠条，因此，我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马广勤辩称：我辩称意见同焦明贵一致，另补充，在欠条书写期间，我和焦明贵长期不在一起共同生活，双方个人收入归个人所有，焦明贵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新沂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焦明贵在2010年期间从事混凝土搅拌站工作，原告父亲刘兴旺于2015年12月10日病故，病重期间，刘运柱称其父交给其庭审中出示的欠条2张，并嘱其向焦明贵催要欠款，原告母亲张玉兰及其兄刘运芝将其享有的债权转归刘运柱所有，庭审中，原告出具2010年3月7日借条原件一张，载明借到10万元，借款人焦明贵签字，2010年2月4日，原告出具借条原件一张，载明今借到人民币6万元，和今借到人民币30万元。两份借条最下角均注明“按5分计息”对该两份借据内容，焦明贵认可是其书写，而最下角“按5分计息”字样不予认可。另查明，焦明贵、马广勤于登记结婚，于2011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新沂市人民法院认为，刘运柱提供焦明贵书写的借条两张，载明借款46万元，对借条的真实性，被告焦明贵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借条没有载明具体的债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借条持有者即为债权人，因此，可以认定刘运柱父亲刘兴旺与焦明贵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该款发生于焦明贵、马广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无相关证据证明焦明贵、马广勤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焦明贵、马广勤约定实行财产分别所有制，故该46万元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焦明贵、马广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条上载明的“按5分计息”被告焦明贵不承认是其书写，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以上“按5分计息”所述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告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照2分计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运柱未能举证证明催要借款的具体时间，故应从其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焦明贵、马广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运柱借款46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运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527元，由焦明贵、马广勤负担。焦明贵、马广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苏03民申2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3民再12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新沂市人民法院重审。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再审本案。刘运柱、张玉兰在一审诉求与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4929号中的诉求一致。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刘运柱、张玉兰提供的证据有：1、借据二份。第一份借据系在一张规格为9㎝×17㎝普通笔记本内页上书写的两笔借债凭证。第1笔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00元焦明贵20**.2.4（按5分计息）”。第二笔内容为：“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焦明贵20**.2.4（按5分计息）”。第二份借据是一张规格为14㎝×20㎝打印加填充式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元￥100000.00元元。月利息未付息。借款人焦明贵（盖章）（盖章）借款日期：2010年3月7日还款日期年月日（按5分计息）”。其中的“壹拾万元”、“100000.00元”、“未付息”、“焦明贵”、“2010”、“3”、“7”及“（按5分计息）”是手工填写，其余内容均系打印。证明刘运柱父亲、张玉兰丈夫刘兴旺与被告之间发生3笔本金共46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2、新沂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内容是刘兴旺于2015年12月10日死亡，并于2016年10月18日被注销户口。证明原告亲属刘兴旺死亡；原告刘运柱因法定继承取得债权人资格；原告张玉兰本就是涉案债权的共同债权人，且又因继承亦取得相应份额的债权。3、证人孙某,4到庭所作的证言。孙某,4作证称，其系刘运柱岳父。与刘兴旺和焦明贵双方关系本就很好。但刘兴旺与焦明贵并不熟悉，涉案3笔款项均是刘兴旺看在自己面子上并且是经其手出借的。刘兴旺自己向被告索要过借款，自己也帮助过刘兴旺向被告索要过借款。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发生及索要借款情况。4、证人田某,4到庭所作的证言。田某,4作证称，刘兴旺曾经几次租用其汽车，由其开车找被告索要借款。证明索要借款情况。焦明贵、马广勤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借条确是焦明贵制作〔条据上（按5分计息）内容非其本人书写〕，但制作借据的目的是用于记账，并非出具给原告亲属刘兴旺，因为与刘兴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2、因自己所办的企业办公室失窃，记账会计账本丢失，怀疑涉案借条系原告非法获得。3、公安机关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只能证明刘兴旺死亡的事实，对于本案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意义。4、两位证人的证言，其真实性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尤其是证人孙某,4与原告有姻亲关系，是刘运柱岳父，显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两位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焦明贵、马广勤在本院重审过程中辩称：被告与刘兴旺之间既无借贷合意也无借贷事实，更没有所谓借款已交付被告的证据。甚至被告根本就不认识刘兴旺。且刘运柱在本案的原审庭审、再审审查等四次庭审中，对借据的来源、借据上文字形成的时间、借款的来源以及交付等情节所作的陈述，反复无常，前后矛盾。况且，从所谓的借贷关系发生到原告起诉，间隔七年时间，原告的这一做法与常理不合，同时还有一个诉讼时效届满的问题。另外，即使涉案债务存在，按照有关规定，也与被告马广勤无关。因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所谓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焦明贵、马广勤为支持其抗辩，提供的证据有：1、本案的原审庭审笔录、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的再审审查和再审听证、开庭笔录。这四份笔录证明刘运柱关于本案所涉借据的来源，及其与被告焦明贵、案外人张雪松之间的关系、款项的来源、交付、其出借能力以及主张权利的时间等，刘运柱前后所作陈述不一致。2、案外人张雪松与本案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证明在相同的时间张雪松以相似手段，大致相同的理由起诉本案被告，而被判决驳回的事实。3、照片两张（打印件）。证明2016年8月，焦明贵经营的搅拌站办公室失窃后现场情况（材料撒落一地）。4、二被告离婚证（复印件）。证明二被告于2011年11月24日离婚的事实。刘运柱、张玉兰对焦明贵、马广勤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四次庭审、听证笔录记录的刘运柱的相关案件事实的陈述是客观的，如刘兴旺是做糕点生意的，因而家中平时需要存放大额现金；有款项的出借能力。至于刘运柱关于刘兴旺交付借据时间的几次陈述不完全一致，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从刘兴旺生前即把借据交付给刘运柱，至提起本案诉讼间隔几年时间，记忆不准确亦可理解，且该时间节点并非本案问题的关键。2、张雪松与本案被告一案的二审判决书，该案所涉借据形式与本案借据形式相同，这也进一步证明焦明贵就有出具借据不注明债权人名称的习惯，该案判决结果驳回张雪松的诉讼请求，是因为张雪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所致。3、照片的拍摄地点无法确定，且拍摄时间与瓦窑派出所相关材料反映的案发时间亦不一致，照片无法反映案发时的具体情况。4、二被告的离婚证是真实的，但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本次诉讼中，二被告确认的住址是同一地址，所以二被告是离婚不离家。在重审过程中，就原告持有的借据，被告主张证据来源不合法。被告称：其水泥搅拌站数次失窃，尤其是2016年8月的这次失窃最为严重，不仅空调、电脑、打印机等物品被盗，而且连账本也失窃，原告持有的借据很有可能就是这次失窃之物；就被盗事实，马广勤当时向新沂市公安局瓦窑派出所进行了报案，公安机关在对马广勤进行谈话时，马广勤就财物、账本等失窃情况在公安机关有具体申报。为证明此节事实，被告书面申请本院调取马广勤在瓦窑派出所的谈话笔录。本院依法调取了该笔录，笔录显示，马广勤的报警日期是2016年8月17日，在公安机关对马广勤进行询问的笔录中，马广勤申报了被盗的物品有空调、打印机、电脑、打字机，但笔录没有显示马广勤对账本，包括有关借据被盗的申报情况。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兴旺系原告张玉兰丈夫、原告刘运柱父亲。刘兴旺于2015年12月10日死亡。被告焦明贵与被告马广勤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1月24日离婚。2017年7月3日，原告刘兴旺持3张没有载明出借人姓名的借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从而引起本案。刘兴旺与张玉兰共育有二子，即原告刘运柱和刘运芝。刘兴旺死亡时其母亲王学兰尚健在。本案在重审中，刘运芝、王学兰书面表示对刘兴旺本案所涉债权的继承权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原告已故亲属刘兴旺与被告焦明贵之间是否存在三笔本金分别为6万元、30万元和10万元的借贷关系；二是如果涉案借贷关系存在，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权利的证据是3张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借据。对3张借据的真实性被告焦明贵并不否认，但抗辩主张其制作该3张借据是用于记账，且怀疑因失窃而落入原告之手。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可知，没有载明债权人姓名或名称的债权凭证被非真正债权人持有的可能性很小，而持有该债权凭证后还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妄图获得非法利益的情形更为罕见。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借据持有人，可以推定为债权人。而且，一般情况下，借据既是借贷合意的证据，也是款项交付的凭证。因此，根据出具借据人的姓名或名称，可以确定借据持有人与借据出具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如果作为被告的债务人对债权人的主体资格提出了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且经审查抗辩成立的，应当否定借据持有人的债权人资格。本案中，按原告主张，其亲属刘兴旺于2015年12月10日死亡，作为刘兴旺亲属的二原告，持有涉案的3张借据。根据上述分析意见，可以推定二原告为债权人。被告提出了抗辩，其抗辩的事由有二：一是涉案借据用于记账；二是涉案借据因失窃而被原告非法获得。对被告的抗辩事由逐一分析如下：第一，涉案借据是否可能用于记账。首先，用制作借据的方式记账，在实践中鲜有先例。因此，被告的这一主张有违生活基本常识。其次，从涉案3张（实际是2份）借据本身外观来看，反映不出3张借据是传统会计记账所用票据“一式几联”那种类型的第一联或者底联。第三，涉案的2份借据，所用纸张、规格、文字书写形式完全不同，根本不符合一般会计记账“一式几联”那种模式的票据形式。第四，被告称，因失窃而丢失了本案3张借据，且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就此也进行了申报。但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材料，即被告马广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对失窃的电脑、打印机、空调等物品进行了详细的申报，却对于账本包括本案借据失窃的情况没有只言片语的反映。试想，若包括涉案借据在内的账本确实失窃了，马广勤不可能在公安机关不作陈述，因为可以作为债权凭证的任何一张用于记账的借据所载明的借款金额都可能远远大于几台电脑和空调等设备的价值。综合以上几点可见，被告提出的抗辩并无事实证据证明，不能推翻原告是涉案债权人的推定。因此，可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三笔借款本金分别是6万元、30万元和10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三笔借款的借据本身并无还款期限的记载，借款发生在2010年二三月份，原告起诉日期是2017年7月3日，中间间隔7年多时间。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从何时开始计算，借据本身无从体现。但在徐州中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审查听证中，可以清晰反映这一问题。在审查听证法庭上的当事人相互发问环节，双方有如下对话（2018年7月2日听证笔录第8-9页）（被告方代理人）芮令辉：你认为这个款项出借后是属于借款，那么焦明贵、马广勤有没有向你们家还过钱物？刘运柱：没有。芮令辉：从未还过吗？刘运柱：没有。芮令辉：你们长达7年的时间里没有向他们索要过？刘运柱：有，我父亲每年都上门索要，一年不下十多次。……芮令辉：拿到条子后你有没有找过焦明贵、马广勤？刘运柱：找过。芮令辉：什么时间？刘运柱：15、16年都去过。……从刘运柱对对方问题的回答内容可确定：1、刘运柱父亲刘兴旺第一次主张权利最晚时间可以确定为2011年二、三月份，且刘兴旺每年索款次数不下十多次。2015年、2016年刘运柱亦向被告主张过权利。2、最晚从2011年二、三月份开始，本案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不断中断状态。因此，本案3笔债务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为了证明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在本案重审庭审中，原告方申请了两位证人孙某,4和田某,4到庭作证。两位证人就各自如何与刘兴旺一起向二被告索要借款的情形向法庭作了陈述。两位证人的证言能否采信？首先，两位证人陈述的相关事实在时间上不存在交集，所以他们证言之间不存在相关印证之说。其次，两位证人的证言又有什么证据可予以证实？原告方未再提供其他证据。第三，假设两位证人的证言是客观真实，为什么刘运柱在本案原审两次庭审、中院再审审查听证、中院再审开庭三个环节中均没有提供。因为诉讼时效的问题早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在法庭调查刚开始的答辩阶段即提了出来。第四，中院在2018年12月4日再审本案庭审中，被告方代理人向刘运柱发问：你父亲有无向焦明贵索要过款项吗？刘运柱答：经常索要。又问：有没有证人或报案记录？刘运柱答：没有。可见，如果有上述两位证人，且孙某,4还是刘运柱的亲属，刘运柱怎么在法庭却说没有证人？根据以上情形，显然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实难认定，不足采信。原告于2017年7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保护期限。综上，原告提供的借据可以证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的基本事实，被告虽予否认，但提出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因此，对涉案债务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由于债务已经罹于诉讼时效，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运柱、张玉兰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54元，由原告刘运柱、张玉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运柱、张玉兰持2010年2月4日、2010年3月7日的三份借条向焦明贵、马广勤主张权利，焦明贵认可涉案借条中“焦明贵”的签名系本人笔迹，但否认涉案借款的发生，并抗辩涉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当受法律保护，故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权利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进行举证。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刘运柱称其父亲刘兴旺经常向焦明贵主张涉案债权，但没有证人能够证实。在一审中刘运柱却主张有证人能够证实涉案借款的催要情况，并申请孙某,4、田某,4作为证人证实上述主张。再审审查庭审笔录是刘运柱亲口陈述，并签字予以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达，但在一审中却提出与之前完全相反的主张，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刘运柱对于是否具有证人的陈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有悖常理。再者，孙某,4系刘运柱岳父，与刘运柱具有利害关系。孙某,4、田某,4之间的证言亦无法相互印证，上诉人仅凭上述证人证言主张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刘运柱、张玉兰对于涉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刘运柱、张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4元，由上诉人刘运柱、张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文审 判 员  杜有刚审 判 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戚厚德书 记 员  袁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