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4008510XK，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程里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鑫，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亮，该公司法务部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58797X，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新宁路**v>法定代表人：杨增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唐湖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06096D，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北州西海镇原221厂一分厂>负责人：夏晗，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原审被告：西部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492831，住所地：青，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五四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永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西部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上诉人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博奇公司）因与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北发电公司）、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唐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原审被告西部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矿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博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鑫、何洪亮，宁北发电公司及其唐湖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西部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博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支付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起的延期付款利息1782599.54元”（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并支付北京博奇公司进度款延期付款利息1592069.503元；2.判令由宁北发电公司及其唐湖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为付款条件，依据合同第14条的约定2013年12月14日，质保期满，合同付款条件已成就，工程款延期付款利息起算应以该日作为起算点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日。案涉项目于2012年12月14日，完成168小时试运行，合同第10.1.3条规定的付款条件得到满足，对方应将“建筑工程费”支付至“建筑工程合同金额”的85％即44413103.5元，但其仅支付了34416472.5元，欠付9996631元，于2015年10月31日方才付清，故宁北发电公司存在进度款延迟付款情况，应向北京博奇公司承担进度款延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宁北发电公司及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共同答辩称，博奇公司利息主张不正确，应该以税务机关实际提供发票的日期计算利息。西部矿业述称，涉及工程款项，其不是实际参与人，与西部矿业无关。宁北发电公司及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北京博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北京博奇公司延误工期违约在先的事实未予认定。根据合同13.4的规定，涉案工程逾期完工455天，北京博奇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52474431.3元。北京博奇公司违约的过错行为给宁北发电公司及唐湖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理应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本案依法裁判。北京博奇公司辩称：1.北京博奇公司不存在延期竣工的事实。合同约定168小时试运行完成的时点，宁北发电公司及其唐湖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延期系由我方原因造成。事实上工期推后系宁北发电公司整体工期计划的调整，并非北京博奇公司造成，事实上不存在延期竣工，违约金亦无从谈起。2.北京博奇公司和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形成结算，合意结算金额55877476元，该结算中并未提及工期延误索赔事项。且宁北发电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还款承诺函，该函亦未提及工期索赔事项。因此可以证明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3.宁北发电公司及其唐湖分公司主张工期索赔违约金，应另案提起诉讼，不应直接主张抵扣工程款。西部矿业述称，案涉工程及相关款项结算均与该西部矿业无关，不发表意见。北京博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部矿业、宁北发电公司、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向北京博奇公司支付工程款4309004元。2.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374669.04元。3.请求判令西部矿业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博奇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与西部矿业针对西部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唐湖分公司2X135MW机组脱硫项目签订《唐湖电力分公司2X135MW机组脱硫项目总承包（EPC）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55，488，886元。合同中约定原告按时开具各类发票；项目结束时，差额发票在提交结算时提供。工程完工后北京博奇公司与西部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唐湖分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55877476元。之后，累计向北京博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8372872元，代替北京博奇公司支付尾工消缺款项3195600元，剩余未付款项为人民币4309004元。因北京博奇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开具的发票丢失，致使宁北发电公司唐湖分公司至2017年8月才对进项税进行抵扣。宁北发电公司针对北京博奇公司对其的发函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还款计划的承诺函，提出前期因北京博奇公司发票原因暂停支付，截至目前还欠北京博奇公司4309000元，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向北京博奇公司支付2000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北京博奇公司支付2309000元。之后宁北发电公司未予付款，致使纠纷产生。2013年10月17日西部矿业与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唐湖电力整体资产以及对唐湖分公司全部债权出资给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唐湖电力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唐湖电力划归给宁北发电公司，并于2014年9月28日由西部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唐湖分公司变更为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唐湖分公司。工程结算后，北京博奇公司没有向西部矿业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西部矿业以唐湖电力整体资产等向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后，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唐湖分公司划转给宁北发电公司，并变更工商登记为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唐湖分公司，宁北发电公司则承继了唐湖分公司的案涉债务，之后北京博奇公司一直与宁北发电公司对接付款事宜。北京博奇公司债务已转移，西部矿业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北京博奇公司工程款应由宁北发电公司及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支付。关于违约责任及付款利息的承担和计算双方争议很大。宁北发电公司提出北京博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发票，利息计算应自进项税抵扣时开始起算的抗辩理由成立。宁北发电公司提出北京博奇公司竣工日期延误违约在先及未及时提供发票给其造成损失，应抵销工程款的意见，因双方在结算时及出具还款计划的承诺函时宁北发电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应当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宁北发电公司抵销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宁北发电公司、宁北发电公司唐湖分公司支付北京博奇公司工程款4309004元。二、宁北发电公司及其唐湖分公司支付北京博奇公司延期付款利息517080元。三、驳回北京博奇公司对西部矿业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诉讼费65586元，减半收取32793元，由北京博奇公司负担13110元。宁北发电公司及其唐湖分公司负担1968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北京博奇公司向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发函催款，函件主要内容为双方就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6日完成竣工结算，尚剩余工程款4309000元未付清，北京博奇公司将派员前往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就付款事宜进行商谈。2018年11月27日，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受北京博奇公司委托，向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载明：该所通过审阅北京博奇公司提供的资料并核实相关信息后，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未付工程款为430900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付利息为1077300元。律师函最后函告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收到该函之日起七日内，将未支付的合同款项4309004元一次性足额支付给北京博奇公司，2018年12月20日，宁北发电公司向北京博奇公司出具《关于偿还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承诺书》，宁北发电公司对欠付款项的事实予以承认，但因资金周转困难，承诺对所欠款项将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2000000元，剩余2309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北京博奇公司收到该承诺书后未提出异议，但宁北发电公司未兑现承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北京博奇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合理有据。北京博奇公司承揽的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建设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本案所涉款项为工程质保金，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工程验收并投入使用，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将该笔保证金返还给北京博奇公司，但宁北发电唐湖分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随后在北京博奇公司发函催要款项时，宁北发电公司作出分期付款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就付款事宜达成的新的意向，其性质属于合同，因此在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愿的反映，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诚信履行承诺书的内容。关于北京博奇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在案涉还款承诺书中对违约责任的承担内容及方式未作约定，北京博奇公司发函追索案涉质保金款项时亦未主张逾期利息，故该公司所主张的逾期利息金额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宁北发电公司承诺了付款期限，本应如期支付其承诺的款额，但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后，该公司就未能履约，已无诚信可言，应当承担自作出承诺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北京博奇公司根据宁北发电公司的行为可在第一期付款期满后要求一次性支付全部欠款。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因案涉款项为工程质保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宁北发电公司作出承诺之日起，北京博奇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1日，应为75497.34元（4309004元×4.35%÷360天×145天）。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未作解释说明，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宁北发电公司及其唐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北京博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唐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4309004元；第三项，即：驳回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唐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75497.3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5586元，减半收取32793元，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14101元，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86元，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02元，青海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晓瑞附: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