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5行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超春，男，1956年12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龙陵县。委托代理人叶超明，男，1970年5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龙陵县。系叶超春弟的弟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恩龙，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龙陵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龙陵县龙山镇热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40152628472。法定代表人王家科，镇长。参加诉讼机关负责人唐明记，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彭立邦，云南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龙陵县人民政府，机构地址龙陵县龙山镇龙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杨邵燕，县长。委托代理人杨恩晓，云南若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叶超良，男，1975年1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住龙陵县。原审原告叶超春与原审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龙陵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叶超良林权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已由龙陵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云0523行初1号行政判决。原审原告叶超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超春的委托代理人叶超明、杨恩龙，被上诉人龙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唐明记及委托代理人彭立邦，被上诉人龙陵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恩晓，原审第三人叶超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叶超春与第三人叶超良系龙山镇麦地村麦地**村民，双方争议林地位于该小组梁子地，龙陵县档案馆保存的1983年NO：0004587、NO：0004569《龙陵县自留山登记清册》记载，双方承包人口分别为5人、7人，承包面积分别为1.5亩、2亩，四至分别为：1.叶超春户东至岭干，南至叶某格界，西至吴咪双坟岭干，北至叶超良格界；2.叶超良户东至岭干，南至叶超春格界，西至吴咪双坟岭干，北至叶超帮格界。1995年《承包山林卡》记载的四至分别为：1.叶超春户东至岭干，南至叶某石桩，西至吴咪双坟岭干，北至叶超良石桩；2.叶超良户东至岭干，南至叶超春石桩，西至吴咪双坟岭干，北至叶顺达石桩。经现场勘验，双方在争议地有不明显三台台地，上台为叶超春户承包（现为叶超春胞弟叶超明管理使用），下台为叶超良户承包，双方因中间一台台地中段（0.9亩）权属发生争议。《龙陵县自留山登记清册》及《承包山林卡》所记载的南北分界线“格界”不明显，“石桩”未栽立，属四至不清。自1983年承包到户至2008年双方均未向有权机关申请确定权属界限或请求调解、解决。2001年至2008年期间，第三人叶超良在监狱服刑，刑满释放后，以叶超春户侵占其林地为由向麦地村委会反映，双方因对该林地存在争议致未能勾图，也未取得《林权证》。2015年1月，叶超良以信访形式请求龙山镇人民政府对该争议林地确权。2016年3月28日，龙山镇人民政府作出〔2016〕龙山政决字1号《关于对叶超良与叶超春争议梁子地林地使用权的处理决定》，叶超春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龙山镇人民政府撤销了处理决定，叶超春撤回复议申请。2017年2月10日，龙山镇人民政府作出〔2017〕龙山政决字1号《关于对叶超良与叶超春争议梁子地使用权的处理决定》，叶超春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龙陵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龙政行复决字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叶超良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龙山镇人民政府撤销了〔2017〕龙山政决字1号处理决定，龙陵县人民政府撤销了〔2017〕龙政行复决字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叶超良撤诉。2017年12月12日，龙山镇人民政府作出〔2017〕龙山政决字1号处理决定，叶超明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龙陵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龙政行复决字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叶超明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云05**行初7号行政判决，以叶超良、叶超明都能出具同等合法的林木凭证，处理决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依法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处理为由，判决撤销了〔2017〕龙山政决字1号处理决定和〔2018〕龙政行复决字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龙山镇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判决生效后，龙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0日经调查处理，依法院判决变更申请人为叶超良，被申请人为叶超春，作出龙山政决字〔2018〕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叶超春不服该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龙陵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龙政行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山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原告叶超春不服龙山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和龙陵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二被告的行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同时，处理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受到处罚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叶超春以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龙山政决字〔2018〕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诉讼主体适格；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进行处理和作出处理决定，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行政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均诉讼主体适格；叶超良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叶超良的确权申请后，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作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龙陵县人民政府依原告叶超春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根据原告叶超春的诉讼请求，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龙陵县人民政府的答辩及第三人叶超良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是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处理决定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本案第三人叶超良与原告叶超春“梁子地”林地南北互为界限，双方的《龙陵县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和《承包山林登记卡》分别记载“北至叶超良格界”、“南至叶超春格界”和“北至叶超良石桩”、“南至叶超春石桩”为分界线，但经现场勘验无法查找格界、石桩等分界标志物，依据权证无法确定双方南北界限，该林地争议属于界限不清、权属不明且不存在交叉重叠的情形，不属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规定情形，应当依照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的规定处理。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依据承包到户分山历史情况和叶超春、叶超良两户承包人口和登记面积对比及证人叶某、闻某的证人证言所形成的证据锁链，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新的处理决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其所作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被告龙陵县人民政府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告叶超春以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龙陵县人民政府所作的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请求撤销，并以该处理决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超春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叶超春负担。上诉人叶超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撤销龙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龙山政决字〔2018〕3号处理决定，撤销龙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行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决龙山镇人民政府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对被上诉人龙山镇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采取相应的惩罚措施；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山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作出〔2017〕龙山政决字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经复议维持原决定，上诉人不服提出行政诉讼，已经龙陵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3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决定及复议决定并责令龙山镇政府重新作出确权处理决定。龙山镇政府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于2018年11月10日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完全相同的行政行为，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均违法。一审判决内容与原告诉求和事实理由无关，判非所诉，两个“应予维持”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适用废止的司法解释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龙山镇政府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本案中《自留山登记清册》和《承包山林登记卡》分别记载了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包山林的四至明确，该林地争议属于界限不清且不交叉重叠的情形，不属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在判决撤销原决定后龙山镇人民政府重新核实情况重新作出了新的处理决定，未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陵县人民政府辩称：根据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两户的1983年《自留山登记清册》和1995年《承包山林登记卡》可以确定，两家登记有隔界，但实地调查未见隔界和石桩，故一审认定争议林地属于界限不清权属不明且不存在交叉的情形，并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由龙山镇人民政府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作出处理决定并不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龙陵县人民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对全部材料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叶超良述称：争议林地在1983年分到本户直至2001年其入狱前一直都是本户管理经营使用，龙山镇政府的调查和陈述真实，作出的决定公平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当事人对一审证据采信无异议，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认证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案系原行政行为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案件，针对被上诉人龙山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龙山政决字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龙陵县人民法院以该决定依据不足，对争议当事人、争议时间、争议事由、当事人的主张等基本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处理决定确定的当事人错误，把两家不存在争议的林木林地范围纳入争议林地重新分配林地权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判决予以撤销并判令其重做。该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龙山镇人民政府再次对争议林地进行调查核实，并于2018年11月10日重新作出被诉的龙山政决字〔2018〕3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对原判决认为事实不清的部分重新进行了认定并作出处理决定，决定重新确定了当事人，且仅对争议林地进行了处理；虽决定的最终结果实质上与被撤销的〔2017〕龙山政决字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结果一致，但对当事人、争议林地的范围等事实认定均发生了改变，属“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的情形，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龙陵县社员自留山登记清册》和《承包山林登记卡》，原审第三人叶超良与上诉人叶超春位于“梁子地”的林地南北互为界限，并分别记载“北至叶超良格界”、“南至叶超春格界”和“北至叶超良石桩”、“南至叶超春石桩”为分界线，但经现场勘验无法查找格界、石桩等分界标志物。即根据本案争议林地的权属凭证记载，争议林地本不存在交叉重合情形，但因该记载无法与实际对应而起争议，故本案属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不清的情形，而非“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情形，应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的规定处理，而不应适用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予以处理。被告龙山镇人民政府依据承包到户分山历史情况、争议两户承包人口和登记面积对比以及证人叶某、闻某的证人证言所形成的证据锁链，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的新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上诉人叶超春不服该决定而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龙陵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并审查，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维持的决定并无违法或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叶超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斌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鉴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