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相听，男，汉族，1961年9月21日生，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伟，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相听、张新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被上诉人程相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新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保险公司给付程相廷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金共计106794元，不服金额为33850.2元；2.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19元/年计算程相听伤残赔偿金错误。首先，原审中程相听仅提供一份个体户出具的证明，未能提供程相听在宝丰县居住的暂住证或者居住证，以及当地管辖公安判处所出具的证明，或者街道、居委会、小区出具的证明，以及与该个体户间的雇佣合同、工资单等证明材料。原审判决以该个体户出具的证明来认定程相听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符合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二、保险公司对认定程相听构成器质性精神障碍九级伤残持有异议，并在原审中申请了重新鉴定。程相听经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终结于2018年7月8日出院时，出院记录显示程相听神志清，精神可，四肢活动可。三、原审判决要求保险公司承担非医保用药10398.4元不合理。本案事故车辆豫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虽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两份保单中“特别约定”一栏均注明“医疗费用按照保险事故发生地医保用药范围赔付”，并在“重要提示”一栏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免责条款，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非医保用药。四、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程相听辩称：一、程相听于2016年10月份在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工作，并在店内居住看店，该个体工商户业主李团团一审开庭时到庭作证证明程相听在其店内工作居住的事实，因此对程相听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对程相听鉴定时，是由一审法院委托，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保险公司虽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三、程相听在住院期间均是按照医院治疗方案进行治疗，医疗费应予以赔偿。四、鉴定费是因为程相听受伤作鉴定时支出，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程相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张新伟及保险公司赔偿程相听医疗费104276.65元、误工费53900元、护理费1839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98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2749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202111.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6时30分许，程相听无证驾驶无号牌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张新伟驾驶的豫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程相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4日作出宝公交认字【2018】第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相听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新伟负次要责任。程相听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5340.79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闭合颅脑损伤；2.左侧额颞顶叶硬膜下出血；3.左侧额叶脑挫裂伤；4.右枕骨骨折。病例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一人。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程相听于2018年3月26日转院至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4月17日出院，共住院2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8847.3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急性颅脑损伤：a.左额叶脑挫伤术后；b.右小脑半球挫伤；c.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肺部感染。病例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护一人。程相听住院期间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针剂20支，支付费用10000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2.建议高压氧治疗促进脑功能恢复；3.出院3个月来院修补缺损颅骨。程相听于2018年4月17日转院至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共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6374.06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颅内血肿术后；2.左侧额颞顶颅骨缺损。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3月后颅骨修补；3.继续康复治疗；4.继续高压氧治疗。程相听于2018年6月25日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7月8日出院，共住院1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7370.89元，其伤情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颅骨缺损。病例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护一人。出院医嘱：继续降血脂、降血压、抗癫痫治疗，2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程相听分别于2018年5月1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6月5日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诊费1050元、525元、525元、659.9元、778.62元、188.97元、402.11元、198.59元；分别于2018年7月14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22日在宝丰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164.19元、217.18元、233.8元、183.82元（146.32元+37.5元）；于2019年3月27日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支付门诊费923.54元(321.6元+104.94元+239元+258元);以上共计6050.72元。经程相听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洛精益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程相听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2.目前为九级精神伤残。程相听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9月11日，保险公司申请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程相听的精神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张新伟驾驶的豫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0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张新伟。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事故发生后张新伟向程相听垫付14000元，保险公司向程相听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驾驶人在各自的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豫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直接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程相听本次诉讼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医疗费103983.76元（15340.79元+38847.3元+10000元+6374.06元+27370.89元+6050.72元），误工费19997.78元【（49天+180天）×31874.19元/年，根据程相听的伤情及本案具体情况，程相听院外休息6个月为宜】，护理费5305.69元（39522元/年×49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49天×50元/天），营养费980元（49天×20元/天），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伤残赔偿金127496.76元（20年×31874.19元/年×20%），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68813.99元。程相听自2016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工作并居住，故程相听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程相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为4900元/月的事实，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19元/年计算，对其超出该标准计算部分，不予认定。程相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根据其伤残程度，结合其本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5000元计算较为适当，对其超过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支持。程相听的上述损失268813.99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豫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中的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10000元，交强险赔偿合计12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148813.99元（总损失268813.99元-交强险赔偿金额12000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豫Ｄ-×××××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44644.2元（148813.99元×30%）。扣除事故发生后张新伟向程相听垫付的14000元及保险公司向程相听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赔付程相听140644.2元（交强险赔偿金额12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44644.2元-垫付款24000元）。保险公司对洛精益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程相听的精神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证据不足，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程相听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程相听损失140644.2元（已扣除事故发生后张新伟向程相听垫付的14000元及保险公司向程相听垫付的10000元）；驳回程相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2元，减半收取计2166元，由程相听负担524元，由张新伟负担164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程相听诉称其自2016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工作并居住，一审庭审时，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经营者李团团出庭作证，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对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其他员工韩某峰、王某珍等进行了核实。一审法院认定程相听自2016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工作并居住。2、一审卷宗材料显示，程相听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18年3月26日至4月4日，静脉注射人血白蛋白，每日两次，每次10克。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程相听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对程相听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应否予以采信；3、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程相听的非医保用药费用；4、鉴定费应否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相听伤残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本案中，程相听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其自2016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工作并居住的证明，且宝丰县××八喜暖通专卖店经营者李团团已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对该专卖店的其他员工进行调查核实，可以证实程相听在城镇居住、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相听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相听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相听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应否采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首先，程相听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由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的；其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洛精益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中的检验所见，能够与程相听病历材料相互印证，鉴定程序并未出现严重违法的情形，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保险公司也未提供所涉司法鉴定意见确有错误的证据，故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保险公司虽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故其提出程相听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程相听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程相听根据所住医院的医嘱，购买使用药品，对治疗伤情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程相听的该部分医疗费支出存在非必要性和非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医疗费支出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该部分医疗费用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程相听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人身伤残，鉴定费是其为确定其伤残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邢智慧审判员  梁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