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六一路北段福新路口。法定代表人：张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强，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光明大道**嘉汇大厦****。法定代表人：郭庆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志，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越，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北路**div>诉讼代表人：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朱士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志，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国资公司）、原审第三人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合同相对性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根本错误，混淆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关系。1.2008年9月份，被上诉人(××)对外公开招标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的信任，根据被上诉人的招标程序、条件及文件规定，进行了投标，并依法中标，随即双方签订了《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涉案合同生效后，涉案工程即进入实际履行阶段，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客观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由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代为履行，使用第三人主体资格支付工程款、代收金钱等，上诉人自始至终地认为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是唯一的合同主体，第三人作为被上诉人全资子公司，只是代理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涉案工程竣工后，上诉人也是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索要工程款。2.《合同法》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法律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合同法上的地位，合同相对性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任何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合同另一方提起诉讼或请求，而不能向第三人提起诉讼或请求，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违约责任也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第三人只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不是合同主体，上诉人从来没有认可或者追认、变更第三人是涉案合同主体。原审判决偷换概念，将案外人的第三人作为合同主体，认定事实根本错误。二、关于对原审判决“认为”的意见。1.原审判决认为“《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签订前，原告福州公司已于2008年9月23日向第三人大运河公司缴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说明上述合同签订前原告福州公司和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的承包问题达成合意。”原审判决本末倒置，歪曲地认定“涉案工程的承包问题达成合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公开招投标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建设工程主体、合同主体均为被上诉人，第三人只是代理人，第三人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代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交纳保证金条款，而在具体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第三人收取保证金即视为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纳保证金的义务，没有继续向上诉人索要保证金。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第三人代为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想象推断“原告福州公司和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的承包问题达成合意”，这不仅仅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推理，更是典型的错误、歪曲认定!2.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款“除被告枣庄国资公司付款200万元外，其他工程款的支付均系由第三人大运河公司”，涉案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第三人盖章，据此推理涉案主体是第三人。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人为、故意歪曲地割裂第三人系代理人的这一基本客观事实。涉案工程无论谁支付工程款，无论谁在审计报告上盖章，均不能改变涉案合同主体，即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就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3.原审判决还认为“涉案工程系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工程，本就归属于第三人大运河公司项目。”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无论归谁所有，不是认定涉案工程合同主体资格的依据。第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如何调整涉案工程归属，规避法律，逃避责任，均不能否定合同相对性，更不能改变涉案工程发包方、合同主体即为被上诉人的基本客观事实。综上，无论从何处讲，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审、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枣庄国资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运河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福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工程质保金2,474,795.43元；2、被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以上利息算至起诉之日；其余利息，再以2,474,795.43元为基数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5日，通过招投标程序，被告枣庄国资公司（××）与原告福州公司（××）签订《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承包方式；合同价款金额为1,518万元整；××向××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内容：××要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对本工程进行保修，保修期从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被告枣庄国资公司（××）与原告福州公司（××）在另行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保修期满一年之日起14日内，如无质量问题××退还工程保修金40%，保修期满三年之日起14日内，如无质量问题退还保修金40%，保修期满五年之日起14日内，××在扣除保修期间的有关费用支出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保修款。本工程质量保修书，由施工合同××、××双方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限至保修期满。上述合同签订前，原告福州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向第三人大运河公司缴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枣庄国资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向原告福州公司转账付款200万元，且原告福州公司对上述付款的收据上记载“付款单位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交款事由，预收工程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并在记账凭证上记载“预收帐大运河物流公司，2,000,000元”。原告福州公司的关于上述工程的财务账上开具收据和记账凭证上的交款单位均系第三人大运河公司。第三人大运河公司系被告枣庄国资公司全资子公司。2015年11月19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枣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枣庄市大运河物流有限公司清算组对大运河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2月25日，枣庄中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作出的应付款审计报告显示，第三人大运河公司拖欠原告福州公司项目保证金200万元、工程款474,795.43元。2011年4月6日，经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委托，山东旭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工程作出了鲁旭基审字【2011】第00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鉴后的工程造价为22,144,336元。上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页面上，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原告福州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均予以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系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工程。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被告枣庄国资公司在本案中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问题。1、《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签订前，原告福州公司已于2008年9月23日向第三人大运河公司缴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说明上述合同签订前原告福州公司和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的承包问题达成合意。2、从原告福州公司收款凭证和财务往来凭证上看，除被告枣庄国资公司付款200万元外，其他工程款的支付均系由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原告福州公司的财务账上不论开具收据还是记账凭证上交款单位均系第三人大运河公司。虽被告枣庄国资公司支付给原告福州公司200万元，但原告福州公司开具的收据中记载交款单位亦为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且记账凭证上亦记载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付款，说明原告福州公司认可该200万元系由被告枣庄国资公司替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垫付上述工程款，因此在涉及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单位均系第三人大运河公司。3、涉案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页面上，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原告福州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均予以盖章，说明原告福州公司认可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为建设单位即××，且原告福州公司和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对审定的工程价款均予以认可并进行了确认。4、涉案工程系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工程，本就归属于第三人大运河公司项目。从上述四个方面可以看出，缴纳履约保证金、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施工完毕后工程价款的确认均发生在原告福州公司与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之间。虽然原告福州公司与被告枣庄国资公司签订了关于涉案工程的《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但是在整个工程过程中，被告枣庄国资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加之，涉案工程本身归属于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且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因此该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系第三人大运河公司，被告枣庄国资公司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原告福州公司主张被告枣庄国资公司退还工程质保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98元，由原告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福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枣庄国资公司签订了《枣庄市大运河物流生产基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但该合同签订前，上诉人福州公司已于2008年9月23日向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缴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合同履行中，除被上诉人枣庄国资公司付款200万元外，其他工程款均由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支付，上诉人福州公司的财务账上不论开具收据还是记账凭证上交款单位均系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虽被上诉人枣庄国资公司付款200万元，但上诉人福州公司开具的收据中记载交款单位亦为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且记账凭证上亦记载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付款。在涉案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页面上，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在建设单位处、上诉人福州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均予以盖章。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缴纳履约保证金、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施工完毕后工程价款的确认均发生在上诉人福州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之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系原审第三人大运河公司，被上诉人枣庄国资公司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正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福州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枣庄国资公司退还工程质保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8元，由上诉人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