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冀州市电器开关厂，住所地：衡水市冀州区迎宾大街**。负责人：骆铁刚，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冀州区滏阳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梅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庆（系王梅生之夫），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鸣，河北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冀州市电器开关厂（以下简称电器开关厂）因与被上诉人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德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2019）冀118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冀州市电器开关厂的负责人骆铁刚、被上诉人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庆、刘凤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州市电器开关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鑫利德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利德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向供电部门调查核实新装用户供电流程，未查明该电器定作安装各环节中双方真正应承担的义务，仅根据合同字面意思，便简单认定“安装、验收、送电”全部是上诉人电器开关厂的义务，认定事实不清。电力部门对于新装用户用电有具体流程：首先，用户向供电部门提出书面用电申请，提交安全生产许可证，医疗环境污染环评许可证，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工程施工协议，施工合同，表明用电规格、负荷。用电部门批准后，新装用户委托其他单位进行安装施工，安装完毕后，由用户申请供电部门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供电部门予以供电。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定作安装合同》，定作物是“箱式变电站”，虽然合同约定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在30日内完成设计、制作、安装、验收、送电，但安装环节需要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将本公司电路与上诉人电器开关厂的“箱一式变电站”连接安装（该环节有隐蔽施工，对电缆进线挖沟；电缆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等至少三、四万以上），费用等由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负担。验收环节需要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准备齐验收所需资料后向供电部门提出书面验收申请。所以“安装、验收、送电”并不完全是上诉人电器开关厂的义务，不是独自能够完成的。目前，尚未送电，不是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原因造成的，不能认定上诉人电器开关厂违约。1、至今未能实现“安装”，不是上诉人电器开关厂违约造成的，而是因为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没有支付“安装”所需的费用。尽管合同中对该部分费用约定不明，但可以通过市场价格进行判断。同型号箱式变电站的市场价格在16万元以上（包含安装），而案涉合同约定价格在13万元，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可以断定，该价格不包含鑫利德诚公司电路与“箱式变电站”连接所需要的各种费用，没有支付费用，导致没有安装，不能认定上诉人电器开关厂违约。2、所谓“验收”，是在“安装”完毕后，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准备齐验收所需的相关证件、材料，并填写验收申请，交到供电部门后，由供电部门进行验收。而合同约定由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完成“验收”，也必须由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准备好验收资料和申请，由上诉人电器开关厂代表鑫利德诚公司与供电部门尽快完成验收。该环节主要义务由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完成，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只是协助办理。截止起诉前，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未向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提供任何验收所需的证件、材料，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向上诉人电器开关厂交付了验收资料，不能达到“验收”标准，不是上诉人电器开关厂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骆晓东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并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1、仅凭送货单上骆晓东在送货人处的签字，便认定骆晓东参与上诉人电器开关厂的经营活动过于牵强。骆晓东虽然与上诉人电器开关厂的投资人骆铁刚是父子关系，但骆晓东还是上学的学生，对于业务上的事毫不知情，在送货单上签字不代表参与经营活动，也不代表与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有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实践中，任何一个去送货的人（包括与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无关的货运司机）都可能在送货单上签字。送货单的作用是证明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收到了定作物，不能证明签字人与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关系更不能证明参与经营。2、“补充协议”作为证据本身而言，对上诉人电器开关厂不具有约束力，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具体理由：首先，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或骆铁刚并未授权骆晓东与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签订协议或协商解决，补充协议是骆晓东个人行为，对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没有约束力。其次，骆晓东能够拿出上诉人电器开关厂的公章并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不能推定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对骆晓东有授权。基于骆晓东与骆铁刚的父子关系，骆晓东能够拿出公章，不代表骆晓东有权利使用公章。“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的位置在当事人乙方处，而签字处并未加盖公章，仅有骆晓东的签字。没有在当事人签字处盖章，说明骆晓东自己也不同意代表上诉人电器开关厂确任合同内容，签订补充协议、更不能推定骆晓东有授权。3、“补充协议”是在骆晓东受到包括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等七名合同当事人的胁迫下签订的，应当予以撤销。签订合同时，骆铁刚因心脏病病情危重住院治疗，骆晓东回厂里拿钱时，遇上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等七人来找骆铁刚解决问题。有家人病危住院时，正常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有时间和心思解决问题，更何况是自己无权解决的问题。虽然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无法举证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等对骆晓东恐吓、胁迫，但骆晓东在父亲病危等钱救命却无法离开，且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人多势众，势必会对骆晓东形成一种心理的压力和形势的紧迫。在此情况下，骆晓东签订了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内容超出了原协议条件，尽管不能举证证明受到胁迫或恐吓，但根据骆晓东当庭陈述的签协议过程结合骆铁钢住院的客观事实，按照正常逻辑和经验法则，应当能判断骆晓东是在受到一定胁迫下，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12月16日，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将定作物送至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处，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应当支付剩余50%的货款65000元，却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从2018年12月21日的“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不是骆晓东自愿与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等签订的。明明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达到付款的条件，却给自己增加付款条件，不符合正常逻辑，显然是受到外界压力，作出了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结果。总之，“补充协议”是在非正常的环境下签订的，存在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形，违背上诉人和骆晓东的真实意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4、“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无效，对上诉人电器开关厂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众所周知，“送电”是电力主管部门的权利和职责，对于是否送电、何时送电都由电力部门决定，双方约定无效。电是国家的商品，由行政单位电力局管理，不是当事人说给谁送电就给谁送电的，胁迫骆晓东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效力的。三、一审判决内容存在多处错误。判决书第四页第三行的内容明显存在错误：合同定作一台箱式变电站，价款为130000元，判决书却写为两台变电站，价款为240000元。结算方式应为预付30%，货到现场付50%，验收合格付20%。判决写为预付50%，提货时付清剩余50%，对这个判决中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极大的不公正不负责任，综上，上诉人电器开关厂已经将定作好的“箱式变电站”安装到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处，剩余环节未能完成，是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导致的，不是上诉人电器开关厂违约或不能完成。一审判决根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补充协议”，认定上诉人电器开关厂不履行合同并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不但不利于解决纠纷，还会给双方当事人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故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鑫利德诚公司保留要求上诉人电器开关厂承担违约金和其他损失的权利。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鑫利德诚公司与电器开关厂签订的定作安装合同，并退还预付款39000元；2.要求电器开关厂自2018年10月15日开始每日支付鑫利德诚公司违约金200元；3.电器开关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5日鑫利德诚公司与电器开关厂签订定作安装合同一份，从电器开关厂定作安装箱式变电站1台，鑫利德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关款项，电器开关厂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鑫利德诚公司送电从而严重影响生产并给鑫利德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电器开关厂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鑫利德诚公司要求依法解除合同。冀州市电器开关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鑫利德诚公司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定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5日，电器开关厂与鑫利德诚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由电器开关厂为鑫利德诚公司定作箱式变电器1台，型号为250KVA，价款为130000元；结算方式为，订立合同时预交30%，设备进场后付款50%，剩余20%作为送电保证金，电力局验收合格送电后7个工作日付清。合同签订后，鑫利德诚公司支付预付款139000元，2018年12月16日，电器开关厂将箱式变电器送到鑫利德诚公司指定地点，至此，电器开关厂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鑫利德诚公司应当支付65000元货款。2019年1月23日，鑫利德诚公司向电器开关厂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鑫利德诚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的规定，故电器开关厂提出异议，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违法。2018年12月21日，骆晓东以电器开关厂的名义与鑫利德诚公司签订《定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是骆晓东在没有取得电器开关厂授权，在受到鑫利德诚公司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电器开关厂向法院申请予以撤销。首先，该协议是骆晓东在受到胁迫情况下以电器开关厂的名义签订的。2018年10月19日，电器开关厂的实际经营人骆铁刚因心脏病在河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时处于昏迷状态。骆铁刚的儿子骆晓东回厂取钱筹集住院费用时，鑫利德诚公司等人围住骆晓东，不让其离开。骆晓东因急于脱离困境及时去医院陪护骆铁刚，在受到鑫利德诚公司等人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擅自做主签订了该补充协议。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具备了付款条件，签订的补充协议却增加了付款的条件，明显对电器开关厂不利，也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很明显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请法院依法撤销该补充协议。其次，骆晓东无权代表电器开关厂或骆铁刚签订协议。表面上看，补充协议系电器开关厂与鑫利德诚公司之间签订的，但骆晓东无权代表电器开关厂签订任何协议。骆晓东虽然与骆铁刚系父子关系，但冀州市电器开关厂系骆铁刚投资经营，骆晓东刚刚大学毕业，正在北京找工作，并不参与电器开关厂的日常管理工作，无权代表电器开关厂签订协议，尤其无权作出对电器开关厂不利的决定。对于骆晓东签订的协议，电器开关厂不予认可，对电器开关厂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不能成立。众所周知，电力局是电力的主管部门，其根据用电客户的申请，对该用户的电力安装进行验收并决定是否向该客户送电。而电器开关厂只是为鑫利德诚公司提供箱式变压器，对于箱式变压器的质量必须做出保证并负责，但无权决定电力部门是否向鑫利德诚公司送电，更不能保证在15个工作日送电。故协议约定的条件是无效的，鑫利德诚公司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是不能成立的。综上，鑫利德诚公司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骆晓东以电器开关厂名义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电器开关厂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电器开关厂与鑫利德诚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电器开关厂为鑫利德诚公司定作YB-12/0.4-250KVA箱式变电站一台，金额为130000元，约定电器开关厂包工包料，并送至鑫利德诚公司指定地点安装，鑫利德诚公司在接收货物时验收，如有异议十日内提出，结算方式和期限为首付30%预付款，设备进场后付合同额的50%，其余20%作为送电保证金，电力局验收合格、送电后7个工作日结清，电器开关厂在收到预付款后30日内完成设计、制作、安装、验收、送电。2018年10月16日，鑫利德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货款39000元。2018年12月21日，双方订立定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电器开关厂保证15个工作日内送电，鑫利德诚公司保证送电后7日内按合同结清尾款，如一方违约，拖延一日违约金200元。2019年1月23日，鑫利德诚公司向电器开关厂发出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双方之间的定作安装合同因电器开关厂长时间未履行且已无履行能力，终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商事活动应遵循交易规则以及契约精神，法律保护合法交易。本案中电器开关厂是否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取决于2018年12月21日的补充协议的效力，该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中的结算方式和电器开关厂义务进行了部分的变更，鉴于该补充协议上盖有公章，可以认定系双方协商一致才签署的，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电器开关厂提出该补充协议因“受胁迫订立应被撤销”的事由，但未提交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电器开关厂提出的骆晓东未经授权签署协议的事由，因骆晓东在送货单上送货人处签字足以说明骆晓东参与了电器开关厂的经营活动，且骆晓东能够持有电器开关厂公章的行为也足以让鑫利德诚公司信任其具备授权，对电器开关厂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10月15日的定作安装协议以及2018年12月21日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电器开关厂合同义务包括了自2018年12月21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给变电箱送电，鑫利德诚公司的付款条件为送电后7日内结清尾款。基于上述的合同约定，电器开关厂未在约定日期完成合同义务的行为可以视为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合同解除中法定解除的情形之一，相应的2019年1月23日的通知，作为鑫利德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该解除效力，对应电器开关厂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鑫利德诚公司提出的退还预付款39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鑫利德诚公司取得的箱式变电站亦应归于电器开关厂所有，考虑到电器开关厂送货到鑫利德诚公司处的这一交易方式以及电器开关厂违约的情况，故该箱式变电站由电器开关厂负责从鑫利德诚公司处取走为宜。对于鑫利德诚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10月15日开始每日支付200元的违约金至合同解除，因违约条款是补充协议中约定，故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为自电器开关厂合同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1月12日，终止日期为鑫利德诚公司向电器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与冀州市电器开关厂2018年10月15日的签订的定作安装合同；二、限冀州市电器开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预付款39000元，并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按照每日200元向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三、限冀州市电器开关厂于上述款项付清之日起三日内自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处取走涉案箱式变电站一台；四、驳回衡水市鑫利德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冀州市电器开关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90元，反诉受理费40元，共计430元，由冀州市电器开关厂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12月21日鑫利德诚公司与电器开关厂签订的《定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骆晓东代表电器开关厂在该协议上签字、摁印，并加盖了电器开关厂的公章。考虑到骆晓东代表电器开关厂向鑫利德诚公司运送了案涉箱式变电站，且在生产乙方（即电器开关厂）送货人处签字，及骆晓东与电器开关厂负责人骆铁刚系父子关系等情况，鑫利德诚公司相信骆晓东可以代表电器开关厂签署协议。对于电器开关厂主张因骆铁刚病重住院，骆晓东受胁迫签订该补充协议的理由，除骆晓东本人的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且无法得出亲人住院，合同相对方前来协商，就会产生恐惧从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直接结论，故电器开关厂的申请撤销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定作安装合同》第六条约定“工期：承揽方（即电器开关厂）收到预付款后30日内完成设计、制作、安装、验收、送电”，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和期限：首付30%预付款，设备进场后付合同额的50%，其余20%作为送电保证金，电力局验收合格、送电后七个工作日结清”，《定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即电器开关厂）保证15个工作日给1台箱变用户送电”，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明确了定作费用的部分作为用电保证金，送电义务的负担方为电器开关厂。电力供应在我国作为特殊消费品，需要进行验收、审批，鑫利德诚公司设立在园区内，电器开关厂制作、安装了箱式变电站，但其未提供其制作、安装箱式变电站经验收合格符合电力部门送电条件的证据，其抗辩合同价款仅包含箱式变电站的制作，其余均不属电器开关厂的义务与合同约定相悖。基于以上及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电器开关厂迟迟不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支持了鑫利德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状中一审判决中出现的笔误，属程序瑕疵，并未影响实体结果，二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冀州市电器开关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冀州市电器开关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玮审判员  张 晓审判员  朱一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