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启鹏，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锦，湖北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新，男，汉族，1966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凃明霞，女，汉族，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钊，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协鹏，男，汉族，1967年1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原审第三人：罗春丽，女，汉族，1966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协鹏，男，汉族，1967年1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原审第三人：李剑华，男，汉族，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家松，男，汉族，1958年2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韩启鹏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新、凃明霞、原审第三人王协鹏、罗春丽、李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鄂0104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韩启鹏、王国新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15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鄂0104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韩启鹏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启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锦、被上诉人王国新、凃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钊、原审第三人王协鹏、原审第三人罗春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协鹏、原审第三人李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家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启鹏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王国新、凃明霞向韩启鹏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100万元；3、依法改判王国新、凃明霞自2014年7月29日起，以本金500万元、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的资金占有期间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国新、凃明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协鹏收取韩启鹏银行转账200万元，与本案诉争的500万元借款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韩启鹏作为出借人已经提供借条、转账凭证等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且韩启鹏已经陈述系王国新口头要求韩启鹏联系王协鹏并指示韩启鹏按王协鹏的要求出借款项。一审判决已查明韩启鹏向王协鹏支付款项200万元，王协鹏向韩启鹏支付140万元，王协鹏表示该款项与本案诉争的500万元借款无关的陈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相印证，仅凭第三人王协鹏的陈述不足以对抗王国新确认收款而出具借条的证明效力。二、韩启鹏在一审庭审陈述系王国新口头要求韩启鹏联系王协鹏并指示韩启鹏按王协鹏的要求出借款项，王协鹏要求韩启鹏向李剑华支付款项150万元。李剑华与韩启鹏之间从不认识，双方之间也无任何经济往来，李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家松在2017年11月23日调查笔录中称确系王协鹏要韩启鹏向李剑华汇款150万元，严家松的陈述与韩启鹏的陈述完全一致。韩启鹏向李剑华支付的1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王国新向韩启鹏的借款。三、一审判决认定韩启鹏提供的借条、录音、证人笔录等未记载任何受王国新指令付款的信息，王协鹏系借款人的事实错误。首先，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如此巨额借款王国新不可能不谨慎出具借条，从借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韩启鹏受王国新的指令付款的事实。其次，王国新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王协鹏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更不能证明王协鹏为本案的出借人，一审判决认定王国新举出相反证据证明出借人为王协鹏，无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王国新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凃明霞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王国新、凃明霞夫妻共同债务。五、王国新、凃明霞应向韩启鹏支付借期内利息1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9日起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国新辩称：一、王国新虽然向韩启鹏出具了借据，但韩启鹏并未实际履行出借相应款项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1、韩启鹏主张的500万元借款中有450万元款项支付给罗春丽、李剑华、王协鹏，然罗春丽、李剑华、王协鹏在一审诉讼中均出庭证实韩启鹏支付至其账户的款项与王国新无关，韩启鹏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接受王国新的委托指定支付至第三人，故韩启鹏支付罗春丽、李剑华、王协鹏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王国新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130万元的借条及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370万元借条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依据。王国新在上述借条的经手人处签字，正好说明借款主体并非王国新。13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和金额与韩启鹏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吻合。370万借条，韩启鹏主张有350万元支付至李剑华、王协鹏，然李剑华、王协鹏均否认该款项与王国新有关，韩启鹏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条内容实际履行。二、王国新于2013年4月23日与韩启鹏签订500万元的借款协议，依据韩启鹏陈述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共计分7笔支付至王国新及指定人银行账户。依常理而言，借款协议的签订与款项的支付应在同一天或时间间隔较短，否则便失去了借款的意义，而本案借款协议签订至韩启鹏自述的第一笔打款时间间隔达八个月，这与常理严重不符。三、韩启鹏未向王国新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其主张王国新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凃明霞辩称：一、同意王国新的辩称意见；二、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凃明霞无关。李剑华述称：我不认识韩启鹏，是王协鹏要韩启鹏向我支付购房款150万元，我对韩启鹏与王国新之间的借贷事实不清楚。王协鹏、罗春丽述称：王协鹏、罗春丽均不认识李剑华，王协鹏是通过罗彦认识李剑华，李剑华委托王协鹏卖房，委托合同中约定王协鹏只能卖房不能收款，钱由罗彦收，罗彦是李剑华哥哥的亲家，款项的去向与王协鹏、罗春丽无关。王协鹏收到的200万是韩启鹏打给王协鹏，王协鹏已全部返还给韩启鹏，与王国新无关。韩启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新、凃明霞偿还韩启鹏借款500万元；2、判令王国新、凃明霞向韩启鹏支付借款期内利息100万元；3、判令王国新、凃明霞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向韩启鹏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4、由王国新、凃明霞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韩启鹏与王国新、王协鹏系朋友关系，王国新与凃明霞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23日，王国新与韩启鹏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期为王国新在建荣村工业园拆迁款到位前，到期还款600万元。王协鹏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王国新就该《借款协议》曾向韩启鹏出具2张借条，分别为：落款日期2013年12月18日，金额为130万元；落款日期2014年1月29日，金额为37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及出具借条期间，韩启鹏分别发生如下资金交易：1、2013年12月16日，袁协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罗春丽转账100万元，该笔转账系韩启鹏向袁协友借款，并指令袁协友转汇给罗春丽；2、同月19日，韩启鹏妻子黄青莲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国新转账18万元；3、2014年1月27日，韩启鹏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李剑华转汇150万元；4、同日，韩启鹏又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向王协鹏转汇200万元；5、同月29日，韩启鹏再次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王国新20万元。王协鹏于2014年2月18日至同年12月25日期间分5笔共计向韩启鹏转账140万元。但王协鹏表示该款与韩启鹏所诉争财产500万元借款无关，系另一法律关系。李剑华、罗春丽、王协鹏亦对韩启鹏向其支付的钱款受王国新指令的诉称理由，不予认可，认为系韩启鹏清偿其他债权人的款项，与本案所诉争的债权债务无关。双方为此多次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现韩启鹏认为王国新、凃明霞至今未偿还借款，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韩启鹏作为诉讼的发起方，有权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法律关系实施司法救济。但当韩启鹏选择民间借贷关系进行维权时，作为出借人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内容以及交付或授权交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举证。本案中，韩启鹏举证的银行转账记录总额为488万元，除38万元直接交付给王国新外，450万元款项均转给李剑华、罗春丽、王协鹏，虽韩启鹏称受债务人王国新指令，但其提供的借条、录音、证人笔录、书证材料等并未记载任何该方面的信息，而王国新一直否认韩启鹏为出借人，并举出了相反证据，证明出借人系王协鹏，并称韩启鹏转款给李剑华、罗春丽、王协鹏450万元系韩启鹏个人行为，与王国新无关。因此，韩启鹏的举证对“李剑华、罗春丽、王协鹏收款450万元系出借人交付借款”的这一待证事实缺乏证据上的高度可能性，不足以让法院对这一待证事实予以确认，故450万元不能作为生效借款计算在内。另外，王国新否认38万元直接收款属于本案诉争款项的观点，根据双方电话记录，“王国新表示钱已经还了，但嗣后予以否认”的事实来看，韩启鹏、王国新双方的确存在经济上的往来。结合双方认可的借款协议、借条及流水账目，可以得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发生38万元借贷的法律事实。根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王国新对38万元的本金及逾期利息应履行还款义务。另韩启鹏未提交证据证明38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确认的38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国新个人偿还，凃明霞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韩启鹏与王国新在本案中存在借贷关系，借贷的有效金额为38万元，因约定借款期不明确，故法院对韩启鹏要求支付100万元的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可以从立案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按年利率为6%计算。在一审法庭审理中，已依法告知韩启鹏不要拘泥于民间借贷单一法律关系来进行返还财产的维权。可以选择更多的法律关系来要求利害关系方返还财产，以达到维权目的。另王协鹏、罗春丽、李剑华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王国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韩启鹏借款本金38万元；二、王国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韩启鹏利息损失（以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三、驳回韩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3000元，由韩启鹏负担56000元，由王国新负担7000元。二审审理期间，韩启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5月16日韩启鹏与王国新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件一份，拟证明王国新承认向韩启鹏借款500万元。证据二、案外人文九珍个人银行账户存折支取记录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19日韩启鹏以现金形式向王国新支付12万元。经质证，王国新、凃明霞认为：对证据一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录音对象无法确认，录音内容中对方也没有承认向韩启鹏借款500万元。王国新本人没有到庭，也没有必要到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韩启鹏以现金方式向王国新出借12万元。李剑华质证认为：对韩启鹏与王国新之间的借款事实不清楚。王协鹏、罗春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系案外人文九珍的取款信息，是否向王国新交付现金不清楚。王国新、凃明霞、李剑华、王协鹏、罗春丽未提交新证据。对韩启鹏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王国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本庭要求王国新本人到庭情况下仍未到庭质证，王协鹏也确认录音中的声音系王国新，故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此段录音中王国新未明确承认向韩启鹏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故对韩启鹏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取款记录显示文九珍个人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8日取款10万元，不能证明韩启鹏于2013年12月19日向王国新交付现金12万元的事实，故对韩启鹏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中，韩启鹏对一审查明“2013年4月23日，王国新与韩启鹏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有异议，认为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韩启鹏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误写成2013年4月23日；对一审查明“李剑华、罗春丽、王协鹏亦对韩启鹏向其支付的钱款受王国新指令的诉称理由，不予认可”有异议，认为李剑华只是对韩启鹏与王国新之间的借贷事实不清楚，并不是不予认可，李剑华明确其收到的150万元是王协鹏要求韩启鹏打款。韩启鹏还认为一审漏查韩启鹏向李剑华、王协鹏分别转款150万元、200万元，均是受王国新的指令转款。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王国新、凃明霞、李剑华、王协鹏、罗春丽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关于韩启鹏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协议签订时间。韩启鹏在一审庭审中已陈述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王国新、凃明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也陈述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故本院认定双方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2、李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多次陈述韩启鹏受王协鹏指示向李剑华转款150万元，并未认可韩启鹏系受王国新指令付款，故其此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3、韩启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受王国新指令向李剑华、王协鹏转款，故其主张一审漏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除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应为2013年11月23日之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讼争是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将所借钱款的交付作为合同的生效要件。韩启鹏提供借款协议及王国新出具的借条，仅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韩启鹏作为提供借款的义务人，仍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王国新交付所借钱款才致合同生效。本案中，韩启鹏主张其与王国新签订借款协议后，按王国新指令听从王协鹏指示，向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分别转款2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共计支付450万元，另向王国新转款38万元，交付现金12万元，以上共计出借500万元。其一、关于向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转款450万元能否认定为王国新所借款项。指示交付是法律规定履行义务的交付方式之一，亦是日常生活与经济活动中常用的交付方式。在此过程中，韩启鹏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是接受了王国新的指示才实施向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履行交付所借钱款的行为。但韩启鹏在一、二审诉讼中未能就其受王国新指示付款履行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韩启鹏自述，王国新向其借款500万元系用于王国新建荣村工业园拆迁之事，在借款金额较大且款项流向与对方所述借款用途不符的情况下，韩启鹏仅凭王国新口头指示听从王协鹏的指令向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转款，而不是将款项直接转给借款人王国新以降低或避免经济活动风险，有悖于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王国新对其指示韩启鹏向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交付钱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并且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也均未认可所接收款项系王国新向韩启鹏的借款。故韩启鹏以其按王国新的指示向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交付钱款，其已履行与王国新之间民间借贷提供借款之义务为由，要求王国新归还王协鹏、李剑华、罗春丽所接收借款45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韩启鹏主张以现金方式向王国新出借12万元。韩启鹏所提交的文九珍个人银行账户取款凭证，从取款金额及取款时间来看，无法印证韩启鹏所述向王国新交付12万元现金的事实，故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凃明霞是否应与王国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故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之规定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金额较大，不属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涉案借款协议、借条并无凃明霞签名或事后予以追认，凃明霞也未收取涉案款项，依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债权人韩启鹏应就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凃明霞、王国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二审诉讼中，韩启鹏未能就此履行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凃明霞、王国新夫妻共同债务。韩启鹏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韩启鹏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韩启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晨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