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9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才钧，曾用名徐乾，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晋侨，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李，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已缴纳）。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小莉，曾用名杨晓丽，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才钧、陈李、杨小莉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川19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才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6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才钧、原审被告人杨小莉，于2019年12月11日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陈李。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初，被告人徐才钧因欠多人债务无法归还，为避免其位于巴州区被债权人诉讼查封并拍卖抵债，便找到被告人陈李商议如何保住该房产，后决定将房屋过户给陈李的前妻杨小莉。因徐才钧在杨小莉、陈李处有借款未还，杨小莉对该决定表示同意。按照徐才钧的安排，被告人陈李、杨小莉于2018年1月3日到成都与徐才钧、张某2签订虚假二手房买卖合同，并通过徐才钧联系的资金过桥公司伪造了购房资金流水。后徐才钧委托陈李在巴中办理民事诉讼事宜，并安排杨小莉基于虚假事实向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基于此虚假事实于2018年1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该房产予以查封。杨小莉于2018年2月6日向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4月8日，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川1902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徐才钧返还杨小莉购房款50万元。期间，徐才钧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中介公司与汪某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2018年2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汪某共支付购房款60万元。后徐才钧要求杨小莉解除对房屋的查封，因徐才钧未归还杨小莉处的借款，杨小莉不同意解除查封，致使第三人汪某不能完成房屋过户。 2018年6月，徐才钧主动向法官交代其虚假诉讼的事实，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于同年10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10月，陈李、杨小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11月2日主动前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1.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3.二手房买卖合同、收条；4.陈李、徐才钧、杨小莉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5.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附件八、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6.（2018）川1902财保06号民事裁定书；7.调取证据通知书、杨小莉诉徐才钧、张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状、（2018）川1902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8.巴州区法院对汪某的询问笔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还款单据、房产买卖定金合同、房产买卖合同、2018年1月29日巴中市嘉信房产公司邱某书写的收条、2018年2月26日徐才钧、张某2书写的收条；9.汪某诉徐才钧、张某2、巴中市嘉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民事裁定书；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邱某提供的与徐才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1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手机账户明细截图；12.徐才钧提供的与陈李的通话录音；13.杨小莉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执行申请书；14.张某3提供的律师代理费收据、诉讼费票据、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判决书生效证明；15.关于杨小莉婚姻状况协查的复函；16.陈李与徐才钧微信聊天记录；17.传唤证、到案情况说明；18.户籍证明；19.（2015）尖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20.巴州区法院对徐才钧的询问笔录；21.巴州区法院对杨小莉的询问笔录；22.证人邱某、张某1、汪某、张某2、张某3的证言；23.被告人徐才钧的供述；24.被告人陈李的供述；25.被告人杨小莉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才钧为了逃避债务，达到保全自己房产的目的，伙同被告人陈李、杨小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才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李、杨小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才钧、杨小莉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才钧、杨小莉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取得汪某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基于三被告人的虚假事实作出财产保全和错误判决，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其请求从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小莉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杨小莉判处缓刑。为了维护司法秩序、保护他人合法权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才钧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5）尖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李判处缓刑的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杨小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徐才钧上诉称：1.开始不知道自己行为构成犯罪，知道后投案自首，使整个案件顺利侦破并维护了司法权威；2.虚假诉讼的目的是希望对各个债权人都有所偿还，且卖房款确实用于了还债；3.虽然指使陈李、杨小莉进行虚假诉讼，但后陈李、杨小莉根据虚假诉讼的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房屋行为系此二人的单独行为，上诉人不应该对该行为承担责任；4.具有无犯罪前科、悔罪、已挽回被害人损失等情节。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晋侨辩护称：徐才钧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危害后果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杨小莉请求二审减少罚金金额。 原审被告人陈李辩解称，对其数罪并罚后合并执行的刑期应当少于总和刑期。 经二审审理查明陈李未就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余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陈李在二审期间的讯问笔录、其余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才钧、原审被告人陈李、杨小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徐才钧、陈李、杨小莉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才钧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请求对徐才钧适用缓刑的意见；原审被告人杨小莉请求二审减少罚金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综合徐才钧、杨小莉的犯罪行为及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二人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李辩解称，对其数罪并罚后合并执行的刑期应当少于总和刑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陈李所犯数罪总和刑期为三年四个月，原判决执行刑期为三年四个月合法。故对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黄晓东 审 判 员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李彩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九十九条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