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越，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阜新市税务局干部，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代理人：孙瞻，辽宁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华，女，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委托代理人：钟健，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彰武县哈尔套镇。法定代表人：孔凡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孔凡林，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高越因与被上诉人郭艳华及原审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该责任公司、孔凡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越的委托代理人孙瞻，被上诉人郭艳华的委托代理人钟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该责任公司、孔凡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改判郭艳华共同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孔凡林、郭艳华就抽逃出资行为承担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本案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一、借款发生在郭艳华与孔凡林婚姻存续期间，孔凡林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及共同生活。因孔凡林与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行为，借款发生后，孔凡林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个人及家庭生活。借款发生期间，孔凡林、郭艳华系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孔凡林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郭艳华担任公司监事，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由孔凡林和郭艳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郭艳华无其他工作，无其他收入来源，其财产全部来源于夫妻共同经营所得，因此借款用于孔凡林与郭艳华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已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及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未认定郭艳华共同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二、借款发生在郭艳华与孔凡林婚姻存续期间，孔凡林、郭艳华共同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在借款发生期间，孔凡林、郭艳华共同出资购买了坐落于海州区产一处，房产价值775891元。因此证明孔凡林、郭艳华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未认定郭艳华共同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三、郭艳华与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状况。郭艳华在2019年5月29日之前一直是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且担任监事一职。经调取公司银行对账单及孔凡林、郭艳华银行流水，公司的大量来往资金进入了孔凡林、郭艳华的个人账户，因此孔凡林、郭艳华与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行为。一审法院判令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的义务，而未认定郭艳华共同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四、郭艳华与孔凡林存在个人财产混同家庭财产混同的状况。孔凡林与郭艳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频繁、大额的转账等资金往来行为，仅孔凡林在邮政储蓄尾号为4277一张银行卡就有多笔与郭艳华的转账数额达到上百万元，且在一审法院诉讼的另两起案件中有孔凡林多次使用尾号为4277的银行卡借款的记录，另外孔凡林有替郭艳华还信用卡的记录，因此证明礼凡林与郭艳华存在个人财产混同家庭财产混同的状况，且郭艳华对孔凡林的借款行为知情。一审法院判令孔凡林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的义务，而未认定郭艳华共同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五、郭艳华、孔凡林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郭艳华、孔凡林作为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财产纠纷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涉诉期间更换股东及法人，郭艳华、孔凡林在涉诉期间离婚，分割财产时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协议归郭艳华沂有，全部债务归孔凡林偿还，明显不公平，存在恶意转让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六、郭艳华、孔凡林作为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1、2010年8月20日，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孔凡林以货币形式实际缴纳资本150万元，出资时间2010年8月24日。彰武县正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确认孔凡林于2010年8月24日实缴货币资金150万元。与该公司银行对账单记载的数据对照，2010年8月24日该公司入帐150万元，2010年8月26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10万元；27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10万元；28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30万；9月4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4.8万；9月7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20万；9月8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30万；9月13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4万；2010年9月14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20万；9月25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7.6万；9月25日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支取15万元。以上10笔共计131.4万元，1个月内将注册资金全部以现金形式提走。该行为涉嫌虚假报表或虚构交易的形式抽逃出资。2、2011年12月20日，该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其中孔凡林出资额增加至295万元，出资时间2011年12月22日。吸收郭艳华为公司新股东，郭艳华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彰武县正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确认孔凡林以货币出资100万元，郭艳华以货币出资200万元，于2011年12月22日前缴足。该公司银行对账单记载：2011年12月18日至2011年12月19日该公司银行账户存入100万元；2011年12月22日该公司银行账户存入2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取出资金160万元；12月23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取出资金23.56万元；12月24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取出资金16万元；12月29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取出资金20万元；12月31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取出资金30万元；12月4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取出资金20万元；2012年1月4日柜台取出30.1万元，以上7笔取款合计299.66万元。10天内将注册资金全部以现金形式提走。该行为涉嫌虚假报表或虚构交易的形式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认定郭艳华、孔凡林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认定郭艳华、孔凡林对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郭艳华、孔凡林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体现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表现形式中的公司。”之规定，上诉人认为（2019）辽0902民初字1846号民事判决，未认定郭艳华共同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的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郭艳华与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孔凡林共同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郭艳华辩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上诉至法院，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针对该案的事实及理由现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案涉的借款应属另一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债务人是兴旺公司，还款的义务应当由兴旺公司承担。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条已经清晰表明，借款人是兴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凡林签字确认，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借款行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二、郭艳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郭艳华曾担任兴旺公司监事，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监事不参与公司经营，监事主要是对公司高管层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股东会负责，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监督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孔凡林所负的债务，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生活需要，并且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且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三、郭艳华并不知道兴旺公司借了这几笔款，孔凡林也没跟郭艳华讲过借钱的情况。二人购买的座落于海州区迎宾所以在离婚时财产方面归郭艳华的多一些，并不存在不知道兴旺公司借了这几笔款，孔凡林也没跟郭艳华讲过借我钱的情况。二人购买的坐落于海州区产，系郭艳华购买。二人因感情不和办理离婚手续，考虑到郭艳华对家庭的贡献，所以在离婚时财产方面归郭艳华的多一些，并不存在不公平。四、与孔凡林及兴旺公司有资金往来的银行卡郭艳华并不知情，该卡也没有在郭艳华手中，具体该卡是由孔凡林掌握还是兴旺公司掌握，郭艳华并不清楚。五、郭艳华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郭艳华已经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有彰武县正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至于之后公司及孔凡林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郭艳华并不清楚，如果被答辩人认为郭艳华参与抽逃出资，被答辩人应提供证据，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高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58万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越与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被告孔凡林于2017年6月9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3日各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兴旺公司、孔凡林向原告高越借款，数额分别为10万元、8万元、15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58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8%，到期本利一起付清……。被告兴旺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以及时任兴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凡林的法人章，被告孔凡林在借款人姓名处签字。原告高越已履行了给付款项的义务，截止至本案开庭之日即2018年8月15日，被告孔凡林仅按年利率8%给付了部分欠款利息，已到还款期限的本金18万元及其余利息均未按约定支付。另查，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被告孔凡林与被告郭艳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6月13日在彰武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条五份、原告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对于借款时间、数额、期限原告高越与被告兴旺公司、被告孔凡林已达成一致意见。对利息，虽借条记载使用利率为年息0.8%，但该利息约定，远远低于借款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且结合被告已按年利率8%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利息本院认定应为年息8%。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告孔凡林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二是对于后三笔未到期借款原告能否请求被告提前还款；三是被告郭艳华是否要对本案这五笔借款与孔凡林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一，原告诉请主张被告孔凡林与被告兴旺公司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责任，而被告孔凡林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与孔凡林个人无关。本院认为，因本案五份借条均未明确说明债务人身份，本院根据借条上孔凡林在借款人姓名处手书自己姓名、兴旺公司公章仅盖住“借款人地址”和“姓名”，并未加盖在借款人姓名后的空白处也并未覆盖住孔凡林签名、法人章仅加盖在借条右下角空白处等行文格式，结合已偿还的利息均通过孔凡林个人账户转账的事实，且被告孔凡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案情，本院认定被告孔凡林为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与兴旺公司共同向原告高越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对于焦点二，因已到期的两笔债务本金共计18万元，被告兴旺公司与被告孔凡林经多次催告并未偿还，该行为符合合同法中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故原告请求被告还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三，虽然借贷关系成立于被告孔凡林与被告郭艳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借款金额过大，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被告孔凡林与郭艳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高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孔凡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高越借款580000元并自借条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8%给付原告高越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3420元，以上合计13020元，由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孔凡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1、房产档案，证明郭艳华于2017年9月购买房屋，购房款775891元；2、孔凡林及郭艳华尾号4277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证明二人在短期内转让100多万的事实，对于借条形式及一审判决均能证明借款不仅是公司借款，也是孔凡林个人债务，并非只为兴旺公司借款，此笔债务用于孔凡林及郭艳华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郭艳华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孔凡林与郭艳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郭艳华名下的银行卡不由其自己掌握，对于上述房产，上诉人不能证明是用所借款项购买，也就是郭艳华所购买的房产与上诉人无关。另外，因借款金额较大，如果上诉人想证明郭艳华有还款义务，其应提供充分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该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其他反驳意见在答辩状中有体现。并且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是原件，按照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房产购买的相关凭证，证明是郭艳华出资，且证明不像上诉人所述的购买事实。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房产购买时间为2017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不能证明用于购买房产资金来源，也不能证明郭艳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从房产部门及银行部门调取，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档案只能证明郭艳华购买了房屋，但无法说明购房资金的来源，证明不了其主张，不具有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郭艳华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购房款775891元，孔凡林及郭艳华通过银行账户转让大额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艳华是否要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我国现行婚姻法规定的夫妻财产制是以婚后所得共有制为普遍原则,以约定财产制为例外。同时,为充分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针对不同财产所有制形式下的债务清偿方式亦作出相应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依上述规定可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基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视为双方共同债务,应以双方共同财产进行清偿。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到本案,在本案借贷期间，郭艳华作为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孔凡林的配偶，鉴于郭艳华与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该责任公司、孔凡林的特殊关系，其应该知道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孔凡林举债的事实，在婚姻存续期间，孔凡林及郭艳华通过银行账户转让大额款项，并花费775891元购买了房屋，诉讼中郭艳华均不能对上述资金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孔凡林与郭艳华在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的房屋归郭艳华所有，所有的债务归孔凡林，该离婚协议存在明显逃避债务之嫌。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郭艳华对本案借款与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孔凡林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孔凡林、被上诉人郭艳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高越借款580000元并自借条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8%给付上诉人高越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3420元，以上合计13020元，由原审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孔凡林、被上诉人郭艳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审被告彰武县兴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孔凡林、被上诉人郭艳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明珠审判员  朱有明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范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