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美尚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徐州工业园区西纬三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冬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吉磊，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麦克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淮口镇节能大道（金堂县工业集中发展区内）。法定代表人：梁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江苏金美尚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美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麦克威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麦克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金美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548974.98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签订了《屋顶自然通风器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但是四川麦克威公司并没有完全按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2018年6月10日，四川麦克威公司已经撤场没有实际完成工作，四川麦克威公司在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已经认可撤场事实，该事实也足以说明四川麦克威公司在该工程中已经撤场，没有实际完成工作。四川麦克威公司又提供了2018年8月19日由王善武签字的完工单和验收单，但该证据为四川麦克威公司单方制作，也没有提供上诉人公司内部验收手续，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川麦克威公司答辩称：一、四川麦克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上诉人的要求履行完所有义务，经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确认完工及验收合格。二、上诉人所称内部验收手续是上诉人自身的事情，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收到验收申请后20日内组织验收。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麦克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金美尚公司支付548974.98元；2、判令江苏金美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暂计为10945元，合计564919.98元；3、判令江苏金美尚公司支付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住宿费等，具体数额以开庭时提交的票据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苏金美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江苏金美尚公司（甲方）与四川麦克威公司（乙方）签订《屋顶自然通风器专业承包合同》，内容为：二、乙方承包生产、制作、安装、运输、17%发票直至验收合格的成品通风器工程。三、分包合同借款及数量：MCW2ZK-30116n（参考国标图集11CJ33）型3米喉口屋脊薄型开敞式自然采光型通风器，具体长度及数量：70米/条共2条；22.5米/条共4条；40米/条共13条；32米/条共11条；48米/条共8条；共计总长度1486米，单价1050元/米，金额1560300元。四、工期：产品总数量为1486米，其中注塑及库房230米总工期为30日历天，其中生产运输15天，安装工期15天，剩余1256米总工期80天，其中生产工期40天，安装工期40天，以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开始计算生产运输，以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乙方收到甲方书面进场通知后开始计算安装工期。因甲方原因不能正常施工，经甲方签字认可后，视情况顺延工期。因乙方原因延误竣工日期，每超一天按总承包款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双方关于分包工程质量标准的约定：达到国家相关规定的合格标准，和施工图纸中的质量要求，符合本合同所附通风器图纸要求。乙方应建立健全质量保证体系，确保分部分项工程一次验收达到约定标准，并有具体质量保证措施及承诺。七、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将施工图纸提交乙方一套，并对乙方的施工进度计划、质量、技术、安全及文明施工进行交底。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十一、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和质量进行施工、竣工，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并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十二、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并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十三、甲方项目经理王冬冬，负责与乙方技术交流、工程质量、进度、安全及文明施工进行管理。乙方指派王斌担任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完成合同义务，接收甲方指令等。十四、屋顶自然通风器工程完工后5日内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后20日内，积极组织验收，超过20天则视为验收合格。因乙方原因出现质量问题或造成返工，由乙方包材料返工，工期不予延顺，竣工后验收出现质量问题影响下道安装施工，除无偿包材料返工外，乙方还应按照所返工工程总造价的3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由甲方在结算款中直接扣除。十五、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乙方开具收据），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开始计算工期并积极备料生产；乙方第一批材料进场并开始安装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付合同金额的15%作为进场款（乙方开具35%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全部材料进场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付合同金额的25%作为进度款（乙方开具25%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屋顶自然通风器安装全部完工后两日内向甲方提交完工确认单同时向甲方提交验收申请，甲方收到乙方完工确认单3日内向乙方付合同金额的20%作为完工款（乙方开具20%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后20日内，积极组织验收，超过20日则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2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实际数量款项的95%作为验收款（乙方将17%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完）；余5%的质保金，如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在质保壹年期满后30日内无息付清。江苏金美尚公司（甲方）与四川麦克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1、江苏金美尚车业注塑、库房及联合冲焊厂房屋顶自然通风工程所用彩涂钢卷宝钢TDC51D-AZ150板，颜色为海蓝404，厚度0.5mm*1000mm的前期着急的部分材料由甲方提供，提供地址为甲方徐州工地，具体提供的彩涂钢卷的明细为0.5mm*1000mm*C的两个，重量分别为5吨，2.96吨，总重量为7.96吨，双方谈好的单价7210元/吨，彩卷的总金额为57391.60元。2、双方协商好彩卷的货款从双方签订的《屋顶自然通风器专业承包合同》的合同工程款里面扣除的彩卷材料款57391.60元，双方均不向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及任何发票。以甲方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开具发票。合同签订后，四川麦克威公司如约生产并到场施工，2018年1月12日向江苏金美尚公司出具两份产品进场验收单，内容为：本单位制作安装的金美尚车业联合冲焊厂房屋顶自然通风器工程进场产品数量如下：3米喉口屋脊薄型开敞式自然采光型通风器：32米/组*4组=128米；40米/组*9=360米、32米/组*3组=96米。以上产品各构配件材料经出厂检验全部合格，现已全部送货至工地准备安装，请贵单位对该批产品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江苏金美尚公司项目经理王冬冬在产品进场验收单上签字。2018年1月17日、18日，四川麦克威公司向江苏金美尚公司出具三份产品完工验收单，内容为：本单位制作安装的金美尚车业联合冲焊厂房屋顶自然通风器工程进场产品数量如下：3米喉口屋脊薄型开敞式自然采光型通风器：32米/组*4组=128米；MCW2ZK-30116n型通风器注塑厂房70米/组*2=140米、库房22.5米/组*4组=90米；40米/组*9组=360米、32米/组*3组=96米。以上产品各构配件材料经出厂检验全部合格，现已全部送货至工地并已安装完毕，电费已结清，场地已经清理。经自检合格，现请贵单位对该批产品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江苏金美尚公司项目经理王冬冬在产品完工验收单上签字并注明：产品安装完工，未进行验收，待所有产品全部完工，统一验收。2018年6月10日，四川麦克威公司向江苏金美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内容为：现因贵方联合冲焊厂房屋面17轴—22轴/A轴—E轴区域屋面条件不满足屋顶自然通风器施工条件，致使我方施工人员无法继续施工。另，2018年1月我方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过程中，因贵方作业面不具备致使我方中途撤场，部分材料在贵方指定地点存放，造成材料破损、丢失。现因作业面不具备，我司申请撤场，根据合同内容我司共进场两次，注塑厂房、库房合计230米进场一次，联合冲焊厂房1256.8米进场一次，目前我司已进场三次。因上次我方材料损失严重，本次撤场将运回所有剩余材料。综上，因贵公司作业面不具备，导致我方增加2次进场所花费的人工费、交通费、生活费以及材料损失费，本次剩余2条48.2米通风器、2条48米通风器往返运输费、吊装费均由贵司承担。江苏金美尚公司项目经理王冬冬在工作联系函上签字并注明根据现场施工情况，我方同意先行撤场，贵方所提的费用问题，我方不予认可，材料等费用我方不承担。四川麦克威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向江苏金美尚公司出具两份产品完工确认单，内容为：本单位制作安装的金美尚车业注塑、库房及联合冲焊厂房屋顶自然通风器工程屋脊自然采光薄型通风器数量如下：MCW2ZK-30116n型通风器联合冲焊厂房：40米/组*13组=520米、32米/组*11组=352米、48.2米/组*4组=192.8米、48米/组*4组=192米；注塑厂房：70米/组*2组=140米、库房22.5米/组*4组=90米。以上产品各构配件材料经出厂检验全部合格，现已全部送货至工地并已安装完毕，电费已结清，场地已经清理。经自检合格，现请贵单位对该批产品验收合格后签字确认。江苏金美尚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善武在产品完工验收单上签字。2018年10月10日，四川麦克威公司向江苏金美尚公司出具《关于对金美尚车业注塑、库房及联合冲焊厂房屋顶自然通风器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的催告函》，内容为：我司负责的贵司金美尚车业注塑、库房及联合冲焊厂房屋顶自然通风器工程已于2018年8月19日竣工，我司根据合同约定提请贵司进行验收，贵司合同约定王冬冬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竣工时王冬冬已不再任职该项目经理，贵司另行委派现场负责人王善武于2018年8月19日组织对通风器工程进行了单项验收工作，验收合格后王善武在《产品完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我司向贵司提出竣工结算时，贵司结算部门回复意见为：不能仅以负责人王善武已签字确认的《产品完工验收单》作为结算依据，还需要附以贵司内部验收手续才能结算。贵司验收和结算工作已严重超期，为此我司致函贵司，请贵司收到本函后3日内书面回复我司，指定验收和结算负责人，提供负责人姓名及联系方式，并予7日内组织办理相关验收及结算工作。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20日内向本司支付实际数量款项的95%作为验收款”，若贵司在7日内未组织办理相关验收和结算工作，则以贵司王善武签字确认的《产品完工验收单》的签署日期为贵司验收合格日期。根据双方签订的《屋顶自然通风器专业承包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后20日内，积极组织验收，超过20日则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2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实际数量款项的95%作为验收款（乙方将17%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完）；故截至2018年9月10日前，江苏金美尚公司应支付款项为：总价款1560300元扣除《补充协议》中的彩卷金额57391.60元后的95%[即（1560300元-57391.60元）×95%]为1427762.98元，江苏金美尚公司已付878788元，尚欠548974.98元未付。一审审理过程中，四川麦克威公司表示其起诉书上“支付总价款的95%（即应支付1483099元）”为计算有误，实际应为1427762.98元。一审庭审中，江苏金美尚公司辩称,2018年6月10日，四川麦克威公司已经撤场没有实际完成工作，现提供2018年8月19日王善武签字的完工单和验收单，虽然有江苏金美尚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但该证据系四川麦克威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江苏金美尚公司与四川麦克威公司签订的《屋顶自然通风器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条款及协议条款的约束，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川麦克威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产品的供货及安装工作，江苏金美尚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四川麦克威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认定江苏金美尚公司尚欠货款548974.98元未支付，因此，四川麦克威公司要求江苏金美尚公司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产品进场验收单、产品完工验收单、产品完工确认单上均有江苏金美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故江苏金美尚公司辩称2018年6月10日，四川麦克威公司已经撤场没有实际完成工作，2018年8月19日王善武签字的完工单和验收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金美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麦克威公司货款548974.9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48974.9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四川麦克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江苏金美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江苏金美尚公司陈述，案涉工程都是由四川麦克威公司完工，但工程并没有经过验收，在使用中存在漏雨情形，且被上诉人没有足额开具发票。本院认为：首先，四川麦克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由江苏金美尚公司工作人员王善武签名确认的完工验收单，在完工验收单上确认了合同项下的工程已经完工，且经验收质量为合格。而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案涉工程均是四川麦克威公司完成。更何况，上诉人江苏金美尚公司已认可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量及价款数额并无不当。其次，虽然合同中约定江苏金美尚公司在付款时，四川麦克威公司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但并未确定开具增发票是付款的前提条件。在此情况下，开具发票系附随义务，并不影响江苏金美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如四川麦克威公司在江苏金美尚公司付款后，未按照约定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江苏金美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江苏金美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上诉人江苏金美尚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