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1民初14号 原告：樊宝才，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兵，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财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启灿，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天亮，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樊宝才与被告黄启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樊宝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财生，被告黄启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天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宝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启灿向樊宝才支付欠款34677.50元；2、黄启灿支付樊宝才违约金11973.57元（违约金按欠款原总额44677.5元，以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从2016年12月25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25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4677.50元欠款额为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黄启灿向樊宝才购买肥料，樊宝才依约交付了肥料，但黄启灿一直未支付货款。经樊宝才多次催促，黄启灿于2016年12月25日写下欠条。欠条内容：“今欠樊宝才货款44677.5元（人民币）（肆万肆仟陆佰柒拾柒元伍整），此款应在2017年12月31日还清；逾期不还清，按日加收欠款总额千分之一做为违约金。” 樊宝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欠条》，证明黄启灿欠款的事实； 2、统计清单，证明樊宝才、黄启灿交易的情况。 黄启灿辩称，一、樊宝才在诉状中称黄启灿向樊宝才购买肥料与事实不符。樊宝才向黄启灿推销的肥料在当地没有推广过，樊宝才称可以以代销方式运作即由黄启灿代为销售后才支付相应货款，黄启灿才同意该方案。樊宝才是2016年12月25日才发货给黄启灿，经黄启灿推广给农户试用后普遍反映效果很差，销量也很差。经黄启灿反映，樊宝才认可这一事实并从2017年4月29日开始到2017年12月4日分五次接受黄启灿的部分退货，但其余部分樊宝才不同意退货。欠条是樊宝才自己打印好的，要求黄启灿签名，但是黄启灿没有注意看就签名，樊宝才起诉黄启灿后，黄启灿才知道樊宝才所写欠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是不符合事实的，欠条并非如樊宝才陈述的由黄启灿所写。二、黄启灿现尚库存的肥料有：26-21-21库存192包，计量1.92吨，共19200元；海藻肥料10桶，计量200公斤，共计800元；海藻鱼骨蛋白137桶，计量1.37吨，共计5206元。三、因樊宝才的产品质量差，而在黄启灿签欠条后，樊宝才又催欠款很紧，黄启灿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检验检测樊宝才又不同意，黄启灿就于2018年11月委托中农调运化肥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张献强代为将樊宝才的产品送广西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进行质量检测，2018年12月6日该检验机构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产品不合格。四、虽然黄启灿只送检一个产品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该产品不合格。结合樊宝才之前认可产品质量差同意退货的事实，可以认定樊宝才所提供的产品完全不合格，依照产品质量法及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该产品应为劣质产品。同时，依照肥料登记管理办法实行肥料生产登记制度，但我方无法在官网上查到青岛正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涉案肥料为登记产品，樊宝才销售该产品属于违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樊宝才提供的产品没有依法进行登记，应为违法销售，而且该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樊宝才以次充好，按合格产品计收黄启灿的货款切不同意退还部分产品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 黄启灿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检验报告，证明樊宝才提供的21-21-21型产品不合格，是劣质产品； 2、《协议书》、《证明》、身份证明，证明黄启灿送检的不合格的产品即为樊宝才卖给黄启灿的“青岛正祥”牌肥料； 3、送货单、进退货单，证明樊宝才的产品因不合格退货的事实，仍然有一部分货因质量原因未销售出去； 4、相片，证明樊宝才卖给黄启灿肥料保证外观； 5、证人梁某1、李某、黄某1、黄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黄启灿向樊宝才购买的肥料是青岛正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正祥”牌肥料。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启灿向本院申请对涉案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的氮、磷、钾是否达到包装上标注的含量进行鉴定。因鉴定事项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的氮、磷、钾是否达到包装上标注的含量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编号：U19-T00656），鉴定意见为：存放于山圩镇益多丰农资经营部店内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的磷（P2O5）、钾（K2O）、大量元素（总氮、磷、钾含量之和）含量不符合NY1107-2010《大量元素水溶肥料》标准要求，判定为不合格。 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樊宝才提交的《欠条》，黄启灿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欠条的落款时间不是黄启灿所签。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在黄启灿不知道肥料合格与否的情况下，按照合格肥料的价格计算价款，经检验后为不合格产品，按照欠条上的价格计算价款没有依据。因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二、对樊宝才提交的统计清单，黄启灿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黄启灿认为该证据显示了黄启灿进货的单价、数量、肥料名称、进货时间等信息，退货原因系农户反映产品质量差才进行退货，可以证明黄启灿仍未能将全部货品退回樊宝才，且该单价是按照合格产品计算的，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该份证据记载了单价、数量、肥料名称、进货时间等信息，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三、对黄启灿提供的《检验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检验报告不能反映检验样品的来源，存在检验标准错误的情况，且不能排除肥料挥发变质的可能，因此对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因黄启灿出于个人意愿进行鉴定，对检验样品来源无证据证明即为涉案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且对抽样方式、地点、数量均未进行描述，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四、对黄启灿提交的张献强的证明，樊宝才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人张献强未到庭。因证明人未到庭，无法证明该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樊宝才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五、对黄启灿提交的送货单、进退货单，樊宝才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退货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因该证据上面记载了双方当事人进货、退货的单价、数量、肥料名称、进货时间等信息，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六、樊宝才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编号：U19-T00656）有异议，认为该报告没有附带鉴定机构的资质证书，存在瑕疵。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是樊宝才、黄启灿协商一致选定的鉴定机构，樊宝才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因此，本院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具的《司法鉴定报告》（编号：U19-T00656）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5日，黄启灿向樊宝才购买肥料产品，其中“21-21-21”海藻蛋白水溶肥料2.5吨，单价为10000元/吨，计25000元；“15-10-35”肥料2.5吨，单价为10000元/吨，计25000元；“硝酸钾”肥料5吨，单价为5500元/吨，计27500元；海藻肥2.5吨，单价为4000元/吨，计10000元；“鱼骨”肥料2.5吨，单价为3800元，计9500元。以上合计97000元。2017年4月25日，黄启灿向樊宝才退货，退回“鱼骨”肥料20件，单价为38元/件，计760元。2017年4月29日，黄启灿向樊宝才退回“15-10-35”肥料24件，单价为200元/件，计4800元。2017年5月16日，黄启灿向樊宝才退回“15-10-35”肥料4件，单价为200元/件，计800元。2017年7月12日，黄启灿向樊宝才退回“21-21-21”海藻蛋白水溶肥料20件，单价为200元/件，计4000元。2017年12月4日，黄启灿向樊宝才退回“硝酸钾”肥料3.975吨，单价为5500元/吨，计21862.5元，退回“15-10-35”肥料1.81吨，单价为10000元/吨，计18100元。退货合计50322.5元。2016年12月25日，黄启灿出具一张《欠条》给樊宝才，内容为今欠樊宝才货款44677.5元，此款应在2017年12月31日还清；逾期不还清，按日加收欠款总额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2017年9月28日，黄启灿向樊宝才转账货款10000元。之后，以现金方式向樊宝才支付2000元。经鉴定，樊宝才提供给黄启灿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的磷（P2O5）、钾（K2O）、大量元素（总氮、磷、钾含量之和）含量不符合NY1107-2010《大量元素水溶肥料》标准要求，判定为不合格。本案的鉴定费为158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樊宝才与黄启灿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樊宝才向黄启灿提供的肥料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三、樊宝才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樊宝才与黄启灿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启灿申请的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了樊宝才与黄启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启灿对证人梁某2的证言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证实樊宝才与黄启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樊宝才向黄启灿提供的肥料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本院经黄启灿申请，依法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的氮、磷、钾是否达到包装上标注的含量进行鉴定，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的磷（P2O5）、钾（K2O）、大量元素（总氮、磷、钾含量之和）含量不符合NY1107-2010《大量元素水溶肥料》标准要求，判定为不合格，本院予以确认。对涉案肥料中的“15-10-35”、硝酸钾、海藻肥、“鱼骨”等肥料，黄启灿辩称涉案肥料均为不合格产品，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涉案肥料中的“15-10-35”肥料、硝酸钾、海藻肥、“鱼骨”肥料等肥料，黄启灿有义务按照约定向樊宝才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 关于樊宝才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黄启灿出具给樊宝才的《欠条》明确了黄启灿尚欠樊宝才货款44677.5元，该欠款中包含海藻蛋白水溶肥料和其他肥料的欠款，樊宝才与黄启灿的购进价值25000元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退回价值4000元海藻蛋白水溶肥料，因此，欠款中涉及海藻蛋白水溶肥料的价值是21000元。由于涉案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质量不合格，黄启灿无需支付尚欠的海藻蛋白水溶肥料货款21000元的货款给樊宝才，黄启灿只需偿还樊宝才货款23677.5元。扣除黄启灿已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的12000元，黄启灿尚需偿还11677.5元。黄启灿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没有按照约定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当向樊宝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欠条》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日加收欠款总额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黄启灿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黄启灿没有按照约定偿还欠款，造成樊宝才孳息方面的损失，黄启灿应当向樊宝才支付占用资金的费用，如果按照双方约定的按日加收欠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明显高过樊宝才的实际损失。据此，本院对双方的违约金予以调整，本院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由于双方约定黄启灿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违约金应从2018年1月1日起以欠款金额11677.5元为基数开始计算，计至黄启灿实际清楚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启灿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宝才货款11677.5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1677.5元为计算，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樊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应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966元（樊宝才已预交），樊宝才负担641元，黄启灿负担325元。 鉴定费15800元（黄启灿已预交），由樊宝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万安 人民陪审员  农积强 人民陪审员  曹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韦玉军 书 记 员  梁飞鹤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