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19）辽01委赔再1号赔偿请求人：徐万斗，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顾鹏，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109号。法定代表人：董恩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和军，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沈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106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初春来，该局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徐万斗因刑事违法查封、冻结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以下简称“和平公安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和平公安分局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的和公赔决字[2018]004号国家赔偿决定及沈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沈公赔复决字[2018]01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辽01委赔40号国家赔偿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和平公安分局不服该决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该院赔偿委员会经审查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辽委赔监53号决定书，指令本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本案；重审期间中止原决定的执行。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徐万斗以和平公安分局查封、冻结的财产属于其合法财产、与案件无关为由，要求和平公安分局：1、返还扣押、冻结的大额保险，房产4套，唐XX20万欠条一份，存款34,145.72元；2、就错误处理徐万斗的财产，向其当面赔礼道歉。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和公赔决字[2018]004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和平公安分局在办理此案过程中，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规定，决定如下：对徐万斗申请的国家赔偿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徐万斗不服该决定，向沈阳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沈阳市公安局作出的沈公赔复决字[2018]01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和平分局对徐万斗财产的扣押、冻结均是依法依规作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作出的和赔公决字[2018]004号国家赔偿决定。徐万斗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2018）辽01委赔40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徐万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所判处的刑罚及依法追缴财产已执行完毕。徐万斗要求返还的4套房产及3份保险合同均不在生效裁决范围内。且和平公安分局不能证明该财产属于违法所得或者应当返还被害人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七）项的规定，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进行其他处理的，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侵犯财产权的情形。因此，和平公安分局对徐万斗主张的房产及保险合同继续查封、冻结，侵犯了徐万斗的财产权，应依法解除查封、冻结措施。因徐万斗投保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910001242XXXXXX保险合同现已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冻结，故不予处理。关于徐万斗要求和平公安分局返还唐XX20万欠条的主张，因和平公安分局并未对唐XX向“专案组”出具的欠条采取强制措施，故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徐万斗的各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万斗要求和平公安分局返还多扣划存款34,145.72元的主张，因扣划存款行为不是和平公安分局所为，故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徐万斗的各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徐万斗要求和平公安分局向其赔礼道歉的主张，因侵犯财产权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故徐万斗的各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和平公安分局的国家赔偿决定及沈阳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不当，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二）项的规定，决定：一、撤销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和公赔决字[2018]004号国家赔偿决定及沈阳市公安局沈公赔复决字[2018]01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解除对坐落于沈阳市××路××号X-XX-X房屋（买受人为徐万斗）、坐落于沈阳市××路××X-X-X房屋（买受人为徐X丹）、坐落于沈阳市××路××号4门房屋（买受人为徐X强）、坐落于沈阳市××路××号X-X-X房屋（买受人为徐X强）的查封；三、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解除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2011210209453015XXXXXX、2011210209453015XXXXXX保险合同（投保人为徐万斗）的冻结。和平公安分局不服该决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委赔监53号决定认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裁定中追缴并返还投资者的资产，仅为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查封、扣押、冻结的部分资产，该裁定执行完毕不能意味着（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判决确定的追缴涉案资产及违法所得工作全部结束。在（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判决未明确涉案资产范围及违法所得数额的情况下，需经有权机关对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资产进一步甄别、认定后，才能确定应当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还是依法追缴并返还被害人。综上，沈阳中院赔偿委员会的决定可能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一、本案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二、重审期间中止原决定的执行。本案重审期间，徐万斗变更其赔偿请求为：要求和平公安分局解除对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91000124XXXXXXX号保单、徐万斗名下农业银行66×××79号账户、徐X强名下农业银行6228450048053XXXXXX号账户、房产4套的查封，返还唐XX20万欠条、存款34,145.72元；2、就错误处理徐万斗的财产，向其当面赔礼道歉。经审理查明：徐万斗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9月15日被和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1年10月13日被批准逮捕。2012年12月5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判决，认定徐万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上缴国库；侦查机关追缴扣押的涉案财产及违法所得，依法返还投资者。徐万斗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沈刑二终字第13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7月19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裁定，认定下列资产（详见资产清单附表，共4页）属于非法集资款或用非法集资款购买的资产。裁定将侦查机关冻结、扣押及查封的下列财产依法追缴，并交付给沈阳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依法返还投资者。现徐万斗已刑满释放，且生效的刑事判决中判处的罚金及刑事裁定中依法追缴的财产已执行完毕。另查明：和平公安分局在该案侦查过程中，为追缴赃款冻结了徐万斗以唐XX身份证开立的银行卡。唐XX已将卡中的45万元取走。后唐XX退回了25万元，剩余20万元因无力返回，遂给专案组出具了20万元欠条。和平公安分局除查封、冻结（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裁定中依法追缴的财产外，因徐万斗涉嫌用赃款购买房产及保险，先后查封了买受人为徐万斗，坐落于沈阳市××路××号X-XX-X房屋，买受人为徐X丹，坐落于沈阳市××路××X-X-X房屋，买受人为徐X强，坐落于沈阳市××路××号4门房屋，买受人为徐X强，坐落于沈阳市××路××号X-X-X房屋；冻结了投保人为徐万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2011210209453015XXXXXX、2011210209453015XXXXXX保险合同，投保人为徐万斗，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910001242XXXXXX保险合同。上述4套房产及3份保险合同不在（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判决、裁定中依法追缴的财产范围内。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2011210209453015XXXXXX、2011210209453015XXXXXX保险合同因合同期限届满，相应保险金转入徐X强名下农业银行6228450048053XXXXX号账户及徐万斗名下农业银行66×××79号账户。和平公安分局遂对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冻结。2019年11月25日，和平公安分局查询自2019年3月8日徐万斗保险金3,529,192.81元转入农业银行66×××79号账户后至2019年9月21日，本息合计共3,534,957.16元。同日，和平公安分局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并重新冻结该账户中存款3,534,957.16元。再查明：2018年8月31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查封令，冻结了徐万斗享有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保险合同号：910001242XXXXXX的保单权益及孳息；上述冻结应只收不付；冻结期限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3月3日止。又查明：2019年3月7日，沈阳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本案所涉财产正在协调处置过程中，追缴涉案赃款工作还在继续。2019年3月7日，和平公安分局决定对徐X强、徐X丹、邵波、庄益国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立案侦查。经和平公安分局委托，辽宁宁大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2日对徐万斗购买保险、房产的资金来源情况作出专项审计报告。上述事实，有（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判决、（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裁定、立案决定书、审计报告、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通知书、质证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双方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徐万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虽已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2）和刑初字第683号刑事裁定确认依法追缴财产范围，但和平公安分局主张追缴涉案赃款工作仍在继续，本案涉案房产、保单、存款涉嫌该刑事案件非法所得。鉴于该局对涉案财产相关权利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已立案侦查，并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财产转移情况进行审计，故徐万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违法所得仍在追缴过程中，徐万斗请求解除四套房产、一份保单、两个存款账户查封、冻结的申请暂不能进入国家赔偿程序。关于农业银行徐X强名下6228450048053XXXXXX账户及徐万斗名下66×××79账户中的存款，该两个账户中转入的到期保险金系保险合同到期收益，和平公安分局将该两份保险金冻结并无不当。但该局将徐万斗名下66×××79账户中其余存款一并查封不当。鉴于和平公安分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将该账户中保险金及孳息外存款予以解封，对徐万斗该项请求不予再行审理。关于徐万斗投保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910001242XXXXXX保险合同，该合同现已被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冻结，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徐万斗要求和平公安分局返还唐XX20万欠条的主张，因和平公安分局并未对唐XX向“专案组”出具的欠条采取强制措施，故对徐万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万斗要求和平公安分局返还多扣划存款34,145.72元的主张，因扣划存款行为不是和平公安分局所为，故对徐万斗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徐万斗要求和平公安分局向其赔礼道歉的主张，因侵犯财产权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故徐万斗的各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和平公安分局的国家赔偿决定及沈阳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在对徐万斗违法所得甄别及追缴尚未终结的情况下决定不予赔偿不当，本案应予程序性驳回徐万斗的赔偿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委赔40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一项即：撤销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和公赔决字[2018]004号国家赔偿决定及沈阳市公安局沈公赔复决字[2018]01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委赔40号国家赔偿决定第二项即：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解除对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XX路XX-X号X-XX-X房屋（买受人为徐万斗）、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XX路XX号X-X-1房屋（买受人为徐X丹）、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XX路X号X门房屋（买受人为徐X强）、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阳光路XX-X号X-X-X房屋（买受人为徐X强）的查封；第三项即：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解除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2011210209453015XXXXX、2011210209453015XXXXX保险合同（投保人为徐万斗）的冻结；三、驳回赔偿请求人徐万斗的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本案决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二）项：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