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俞明瑞，男，195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建，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祥，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俞清官，男，195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礽渠（俞清官之子），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俞明瑞因与被上诉人俞清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明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建、徐继祥，被上诉人俞清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礽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明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判令俞清官返还已收取的投资本金100万元，以及截至上诉之日应计利息784175.34元，合计1784175.34元。事实与理由：本案过程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鄂州市腾辉压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自营期间，股东之间没有纠纷。第二阶段决定与刘长生合作，股东之间埋下纠纷的隐患。第三阶段合作项目终止，矛盾爆发。我方认为：（1）角钢项目不是俞明瑞与俞清官之间的合作，也不是俞明瑞与刘长生之间的合作，而是由三方股东决定的公司与刘长生之间的合作。俞明瑞只是作为公司执行董事，为维护全体股东利益，继续代表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经营管理。（2）用于与刘长生合作的650万元资金是由公司出资，任何股东并未就此重新出资一分钱。2013年12月1日的《股东协议》进一步明确，“因公司周转资金受到制约，经三方股东代表协商决定，把原公司厂房、地面建筑物以及部分机械设备以每年60万元的租金租给刘长生，并以部分原股份的比例出资与刘长生合作经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并未成立，合作项目继续以原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同时该《股东协议》在7月5日《股东协议书》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650万元出资量化到各股东的方法及结果，其中俞清官180万元、俞明瑞265.26万元、俞培新1**.74万元。针对这一阶段的客观事实，俞明瑞向一审法庭提交了第10组至第15组证据，并经过当庭质证，俞清官无异议。但是一审法庭并未就此证据所证明的法律事实作出合理分析，判决书（第18页）认定，“2013年11月俞明瑞与刘长生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共同出资1210万元属于重新出资”，是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7月5日和12月1日二份《股东协议书》，共同出资1210万元当中，公司出资650万元，合作对方刘长生出资560万元。（2）公司所出资金650万元的来源，一审法庭并未调查清楚。根据12月1日《股东协议》“…公司应将可变卖的设备物品出卖，剩余的配件和物品清点、造册、入库封存。将所得现金入账结算，结算后各股东所应得的金额与上述各股东在新公司出资的股金对抵，多还少补。”说明公司所出650万元全部来源于公司的资金，这其中就包括俞清官索要的所谓180万元。（3）俞清官一审当中并未出示重新出资的任何证据。所以，一审法庭认定“共同出资1210万元属于重新出资”是认定事实错误。除此之外，一审法庭未表明这一阶段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未对俞明瑞的观点和理由做出回应。（1）公司对合作项目的出资，尽管按原公司持股比例分摊量化到了各股东，但公司出资不等于公司的股东出资。公司具有法人财产权，股东对公司的实际出资构成了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一旦对公司出资就失去了对该出资资产的所有权，而享有公司的股权。公司有权决定以法人财产出资对外合作，且合作的盈亏由公司承担，并不等于直接由公司的股东承担。（2）以上证据（第10组至第15组）同样可以证明，双方同为公司股东，他们之间在“角钢项目”上也不存在合作关系，俞明瑞只是作为公司的代表参与管理。（3）公司与刘长生合作后，俞清官就没有继续参与经营管理，这是客观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俞清官在合作项目中享有股权，更不意味着俞清官将来对合作项目拥有终止股权、要求退还投资本金的权利。2014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应视为无效合同，理由是：（1）双方从未签订任何“合作经营协议”，也就不存在解除协议。虽然表面上解除的合意已经存在，但解除的标的自始不存在。标的自始不存在，合同不可能产生履行效力。（2）只有公司才合法享有合作项目53.72%的股权，俞清官不存在股权也就不存在终止股权的问题。（3）新的证据“腾辉压延有限公司经营概况”证明，俞明瑞在签订该《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时，受到了俞清官之子俞礽渠的多次胁迫。俞明瑞实际退给刘长生的560万及被上诉人的100万，其资金来源于合作项目，而不是俞明瑞个人资金。通过俞明瑞私人账户转账，是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问题，而不能说明俞明瑞个人有义务退还该股金。事实是，公司自成立以来，资金的进出往往通过私人账户，以图方便，这也是民营企业普遍存在的现象。合作项目终止后，公司依然存在，留下的土地、厂房、机械设备等财产由公司承继，俞明瑞并未因此取得任何财产。综上，与刘长生合作是腾辉公司的法人行为，而不是俞明瑞的个人行为。双方当事人对此均存在的不正确认识，是导致纠纷产生的根源。俞明瑞代表全体股东利益参与合作项目管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俞清官索要退还的合作项目投资本金180万元，其实质是要求退还对腾辉公司的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及其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对于已取得的退股款项，俞清官理应返还。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俞明瑞的诉讼请求。俞清官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俞明瑞的请求。一、2013年12月1日由俞明瑞、俞清官、俞培新三方共同签订的股东协议第一条明确的表述了新公司的运作过程和原公司无关，由自愿出资者承担收益和亏损。二、俞明瑞和俞清官双方在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中表述了经双方友好协商，由俞明瑞承接角钢项目中俞清官的所有股权。三、2015年6月24日，由俞明瑞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充分体现了俞明瑞是认定其承接了俞清官在角钢项目所有股权的事宜，其已还了100万元也充分证明了双方在这件事情上是达成一致的协议。四、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由俞明瑞和腾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这也充分证明角钢项目是由俞明瑞为代表的经营行为与原公司只有租赁关系，原公司不承担任何的收益和亏损。五、俞清官只是退出了以俞明瑞为代表的角钢项目的经营合作，而不是原腾辉公司的股权，从始至终俞清官在腾辉公司的股权都是29.03%。腾辉公司在成立角钢项目之前就已经将能变卖的设备和物品全部出卖，经过结算后每位股东均按其股权分得百分之二十六点几的现金，俞清官只是将分得的现金中拿出180万元重新投资在角钢项目中，因腾辉公司分红时财务是俞明瑞，角钢项目的财务也是俞明瑞，所以中间才会省去一道程序采用了对抵的情况。六、2016年6月30日由俞明宝（俞明瑞的哥哥，其在公司代表俞明瑞从事财务结算）出具的原公司收支平衡表也充分证明了原腾辉公司只是将厂房租赁给俞明瑞，除了租金收入没有任何的经营收入和支出。俞清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俞明瑞偿还俞清官本金80万元及利息412800元，最后一次还款20万元的利息22800元，合计1235600元。二、责令俞明瑞支付属于俞清官的租金261290元。三、责令俞明瑞偿还属于俞清官的土地预付款及利息998709元。四、责令俞明瑞告赔偿俞清官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鄂州市西山街道办事处（甲方）与俞明瑞（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老106国道中段的原鄂州市第四水泥厂的全部房屋、土地以及全部其他建筑物、附属物和构筑物等转让给乙方。其中土地面积约43亩。转让价款以土地面积为计价依据，转让价格为15万元/亩。付款方式：第一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价款肆佰万元。第二次甲方办妥《土地使用证》时，乙方一次性付清余额。2011年5月27日，鄂州市西山街道办事处向俞明瑞出具收款400万元的收据。2011年6月2日，鄂州市腾辉压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在鄂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2年11月27日，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为俞明瑞，注册资本贰仟万元整，实收资本伍佰万元整。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耐冲压管桩端头板、电力用角钢；销售：金属压延材料；通用机械零配件加工、销售；废旧物资回收及销售。2012年7月27日，腾辉公司的章程第八条，关于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规定：三名股东均以货币方式出资；俞清官出资169.5万元，出资比例33.75%；俞培新出资161万元，出资比例32.50%；俞明瑞出资169.5万元，出资比例33.75%。2013年7月5日，俞明瑞（甲方）、俞清官（乙方）、俞培新（丙方）签订股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公司总出资叁仟壹佰万元，其中甲方壹仟贰佰万元，乙方玖佰万元，丙方壹仟万元，股份比例按各方出资分担公司的盈亏。”“因公司运转不顺原因，经三方决定与刘长生合作经营，由公司出资陆佰伍拾万元占合作经营50%股权，此股权按原公司的股份比例分摊，自负盈亏。”2013年7月6日，腾辉公司（甲方）与刘长生（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范围“甲方位于鄂州市西山街办塘角头村的公司相关经营手续、厂房以及厂房内的一切设备等。”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6日。每年租金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每年1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除加盖公章外，俞清官、俞明瑞、俞培新三人均签名确认。2013年7月10日，腾辉公司出具股东票，记载该公司各股东的具体姓名和金额，包括“俞明瑞735万元整、俞明宝120万元整、俞培兴195万元整、俞清官900万元整、俞明太150万元整、俞培新2**万元整、俞仁平430万元整、俞吓苏3**万元整。合计3100万元整”。2013年11月6日，俞明瑞（甲方）与刘长生（乙方）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乙双方合资租赁腾辉公司。现共同出资1210万元，甲方出资650万元，占股份53.72%，乙方出资560万元，占股份46.28%，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和效益即利润和亏损。第四条，1、公司经营每季度结算一次盈亏，结算后，如有盈利，将盈利的80%按股份比例分红，剩余20%做为公司的发展资金。2、公司的财务管理确定为：刘长生为公司总会计，俞明瑞为出纳，所有公司收支由俞明瑞、刘长生双方签字方可入账。2013年12月1日，俞清官、俞明瑞签订股东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原公司总投资叁仟壹佰万元人民币，其中俞明瑞壹仟贰佰万元，俞培新壹仟万元，俞清官玖佰万元。”2、“经三方股东代表的协商决定：把原公司的厂房，地面建筑物以及部分的机械设备以每年60万元的租金租给刘长生，并以部分原股份的比例出资与刘长生合作经营，组成新公司。其具体出资情况如下：新公司总投资壹仟贰佰壹拾万元人民币，刘长生出资560万元，俞明瑞代表原公司出资650万元，其中一，新公司560万元的股金由原公司以2800万元的股份（俞明瑞1200万元、俞清官900万元、俞培新7**万元）按比例出资。其中二，新公司40万元的股金由原公司以1900万元的股份（俞明瑞1200万元、俞培新7**万元）按比例出资。其中三，剩余的50万元股金由俞友明出资。新公司在运作的过程中盈亏如何，将由上述自愿出资者收益和承担，与原公司无关。”3、“公司的厂房等已出租（租期5年），公司应将所有能变卖的设备和物品出卖，剩余的配件和物品应清点，造册，入库封存，将所得现金入账结算，结算后各股东所应得的金额与上述各股东在新公司出资的股金（俞吓苏已拿回60万元的现金）对抵。多还少补。”俞培新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4月21日，俞明瑞（甲方）与俞清官（乙方）签订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退出双方角铁生产的合作经营项目，终止乙方在生产角铁所成公司的所有股权。在合作经营期间公司所有的盈亏及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合作生产角铁增设的所有设备均属甲方所有。二、甲方按乙方原投资额壹佰捌拾万元以无利息计全额退还乙方该投资本金，其还款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止，如到期甲方无法全部还清，剩余的欠款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1.2%结算，每年12月31日前结还利息，最迟还款期到租赁原腾辉公司的合同期满前一年止，无条件还清。该协议签字后生效。原、被告双方均签名确认。2014年4月23日，腾辉公司（甲方）、俞明瑞（乙方）、刘长生（丙方）三方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及《合资经营协议》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丙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在终止租赁合同后，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2、乙丙双方同意解除合资经营的协议，在共同经营角钢生产的过程中，所产生的盈亏及一切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均由乙方收益和承担。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终止合资经营权。非该公司之股东，原来增设的角钢生产线的所有设备归属乙方所有，丙方无权过问，乙方应分批分期付还丙方560万元的股金。2014年7月17日，腾辉公司的章程第十七条，关于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规定：四名股东均以货币方式出资；俞明瑞出资774.20万元，出资比例38.71%；俞清官出资580.60万元，出资比例29.03%；俞培新出资367.80万元，出资比例18.39%；李梅英出资277.40万元，出资比例13.87%。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出资。2014年7月18日，腾辉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该决议通知人员为全体股东，到会人员为全体董事，决议选举俞明瑞为公司董事长，俞培新为副董事长，李梅英为公司总经理，任期均为三年。俞明瑞、俞清官、俞培新、李梅英在该决议书上签名。2014年8月12日，腾辉公司在本市工商部门登记的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梅英。注册资金仍为2000万元整。2014年11月9日，鄂州市西山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腾辉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双方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原协议进行部分修改：第一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价款贰佰万元。“经过甲方努力，如具备了办证的条件，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须在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贰佰万元转让价款。该项资金未向甲方支付前，乙方只能用于生产经营周转，用于发展企业。”2014年12月16日，鄂州市西山街道办事处通过农行向腾辉公司汇款贰佰万元。2015年5月24日，腾辉公司（甲方）与被告俞明瑞（乙方）之间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将刘长生的租赁期限在原租赁合同生效的情况下再延续两年，具体期限从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6日。延续租赁期限内的租金为每年捌拾万元整。“租金的具体付法是：兹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后的2015年6月30日付还一年租金六十万元整，以后每年都在该年的6月30日付还该年的租金。”“因国家法律、法规，自然灾害、拆迁等不可抗拒的原因时，终止本合同，除此之外，乙方都应按本合同的具体时间付还相应的租金。”“已付租金的时间：2013年7月6日到2015年1月6日。”甲方由俞清官代表公司，乙方由俞明瑞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腾辉公司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5年6月15日，腾辉公司（甲方）、俞明瑞（乙方）、刘长生（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丙方投入甲方的股金计人民币560万元，由刘长生出资300万元，方依宏出资260万元组合，截至2015年5月30日，乙方已退还丙方及方依宏股金计190万元，尚欠股金370万元，该余款由乙方退还丙方2667065元，退还方依宏股金1032935元。2015年6月24日，俞明瑞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原来欠俞清官退股的股金（是生产角钢的股金）壹佰陆拾万元整，特定如下还款的具体时间：第一期，在2015年6月30日付还上述退股股金中的陆拾万元整。第二期，在2015年12月30日付还上述退股股金中的伍拾万元整。第三期，在2016年6月30日付还上述退股股金中剩余的伍拾万元整。至此全部还清。以上每期还款都要付还相应的利息。”2015年4月28日，原告俞清官之子俞礽渠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腾辉公司现金贰拾万元整。注：180万退股金额中的20万元。”2015年5月24日，原告俞清官之子俞礽渠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俞明瑞退角钢经营退股股金陆拾万元整。”2016年元月14日，原告俞清官手写收据一张，写明“收明瑞手退股金额贰拾万元整。”除俞清官以外，刘长生、熊金南等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均陆续出具收条，表明收到退股的股金款项，付款和收款均通过银行私人账户。2016年10月17日，腾辉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俞仁平，注册资本贰仟万元整。2017年2月24日，鄂州市钢铁水泥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和处置僵尸企业工作领导小组向西山街道办事处发文，内容为“经查，你办鄂州市腾辉公司拥有四台中频炉和一台套连铸连轧机，是典型的‘地条钢’生产企业”，“请你办于2月27日下午3：00前拆除该企业中频炉、连铸连轧机等所有相关设备，并书面报告拆除情况”。现因原、被告之间就各自的权益问题发生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进行核查，2017年9月14日，腾辉公司变更为鄂州市亿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少华，股东信息除李梅英出资277.40万元，出资比例13.87%变更为俞仁平的出资内容外，其余信息未变。一审法院认为，俞明瑞与俞清官签订的《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来看，原、被告系腾辉公司固定的显名股东，2013年7月5日和10日，腾辉公司的股东协议及股东票确认出资额已达到3100万元，2013年11月俞明瑞与刘长生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共同出资1210万元属于重新出资。在俞明瑞、俞清官、俞培新代表的三方显名控股股东协商同意之后，俞明瑞作为公司的上述股东代表在与刘长生的合资合作项目中投资650万元并负责进行经营，在此之前，股东曾有过分红，且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刘长生租赁并借用了腾辉公司的一切设备和手续，是合资合作式的租赁经营模式。在与刘长生合资租赁经营的项目终止后，该项目进行了退股清算，从之后俞明瑞与原告等人签订的协议，包括从私人账户退还刘长生等人的股金可以看出，该项目终结，该项目的资产和盈亏由俞明瑞承诺承接，该项目的退股清算不同于公司整体的资产清算，只是一个独立的项目清算。原、被告之间就该项目的退股作出结算，且被告私人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已经确认的金额已部分实际履行。至于公司最终整体资产，包括债权债务的清算，对公司阶段性的分红、转让、退股结算都可归纳其中，两者并不矛盾。原、被告双方约定“如到期甲方无法全部还清，剩余的欠款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1.2%结算”。俞清官要求俞明瑞依约退还该项目剩余股金及给付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租金等经营性的收入未在此次退股结算之列，应作为公司收支项目在其他股东参与的情况下进行清算分配，俞清官的相关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俞明瑞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俞明瑞依约退还俞清官股金800000.00元，延迟支付利息435600元，合计1235600.00元。二、驳回俞清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俞明瑞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6766.00元，反诉受理费9125.00元，由俞清官负担13383.00元，俞明瑞负担2250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俞明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俞明瑞提交证据一：腾辉公司经营概况。证明与刘长生合作生产角钢项目的650万元资金，来自于腾辉公司总股金；2014年4月21日与俞清官签订《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并非出自上诉人自愿，而是因俞清官胁迫。俞清官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存疑，这个财务不是我们负责，这是我们原来公司清算以后，由于腾辉公司的财务与新项目的财务都是俞明瑞负责，我们是中间省了一次程序，直接用清算的钱抵了投资的钱。俞明瑞提交证据二：2013年7月9日《轧钢设备订购合同》及预付款业务回单。证明角钢项目2013年7月9日就开始了运作，订购轧钢设备并部分付款。订购设备付款时间早于公司内部结算时间（2014年1月15日）；订购设备资金来源于俞明瑞管理的腾辉公司资金，与刘长生合作的资金不是来源于股东重新出资。说明刘长生合作在清算之前就已经开始。俞清官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跟刘长生合作不是清算之前，但这个付的钱也不是原来公司支付的。俞明瑞提交证据三：刘长生出资记录。刘长生的出资是腾辉公司收取的。订购轧机付的80万在刘长生第一次出资之前，证明这个80万全部是腾辉公司的资金。俞清官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存疑。这个是刘长生与新公司的账目，而不是与原来公司的账。俞明瑞提交证据四：俞财华考勤表。证明俞清官参与了角钢项目经营管理。俞清官的质证意见是我们是退股之前我们是投资了角钢项目，俞财华从事的是机修的工作，但无法证明我们参与了经营。俞明瑞提交证据五：刘长生证人证言。证明角钢项目是腾辉公司与刘长生之间的合作；合作资金来自于腾辉公司，不是俞明瑞个人的钱；俞清官参与了角钢项目的经营管理。俞清官的质证意见是腾辉公司并没有与刘长生合伙，是俞明瑞跟刘长生合伙。如果刘长生跟公司合伙，退伙时我都不清楚，所以刘长生说与公司的合伙是不成立的。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是俞明瑞等人对于腾辉公司情况的自书材料，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中《轧钢设备订购合同》需方盖章虽是腾辉公司，但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刘长生，与事实存在出入，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三刘长生出资记录，该现金账无公司、财务会计人员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四是俞财华考勤表，该考勤表并未体现俞财华在公司的是否参与经营。证据五刘长生作为证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俞清官对其证言不认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中，俞清官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12月1日股东协议俞明瑞是代表公司还是其个人作出意思表示；二、俞清官是否在角钢项目中出资。三、俞明瑞主张俞清官返还抽逃的出资应否支持；四、《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关于2013年12月1日股东协议俞明瑞是代表公司还是其个人作出意思表示的问题。2013年12月1日俞明瑞、俞清官、俞培新签订股东协议，约定俞明瑞代表腾辉公司出资650万元。如公司同意该协议，应按照公司法定程序由股东会作出决议，股东不能擅自决定公司的投资计划，故应认定为俞明瑞个人作出意思表示。而且从股东协议约定“新公司在运作过程中盈亏如何，将由上述自愿出资者收益和承担，与原公司无关”得到了印证。该协议实际是股东自行出资与刘长生合作经营。该协议上并未见俞培新签字，应视为俞明瑞、俞清官个人与刘长生合作经营。俞明瑞上诉称是三方股东决定腾辉公司与刘长生之间的合作，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俞清官是否在角钢项目中出资的问题。一审中，俞明瑞提供的证据十六为股东之间内部结算清单，对该证据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对此予以采信。该结算清单显示2014年1月15日“本月年终结余8436424.06元，扣除武汉欠款和保质金实余8156424.06元，按3100万元分得0.26311比例”。依据占股比例，俞清官应分得2367994元，减去俞清官在角钢项目投资180万元，俞清官应收回567994元。扣除其他费用后，结余168757元。由此可见，俞清官以其在腾辉公司的部分结余款重新出资。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俞明瑞与刘长生签订的协议书中共同出资1210万元属于重新出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俞明瑞主张俞清官返还抽逃的出资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本诉是因角钢项目中的财产份额退还而引起，俞明瑞与俞清官之间形成的是财产份额退还法律关系。而该项反诉是因腾辉公司股东俞清官抽逃出资而引起，俞清官与腾辉公司之间形成的是股东出资法律关系。俞明瑞该项反诉请求与本诉既非基于同一事实，也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俞明瑞所提该项反诉请求即使成立也与其无直接关系。本诉诉讼请求如果成立，则俞明瑞应当向俞清官退还财产份额及利息；该项反诉请求如果成立，则俞清官应当向腾辉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及利息，而非向俞明瑞返还。不能抵消或者减轻俞明瑞在本案中应承担的退还财产份额及利息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有效。如前所述，《合作经营协议》是俞明瑞、俞清官与刘长生之间签订的协议，而非腾辉公司与刘长生签订的协议。作为《合作经营协议》合同的主体，俞明瑞与俞清官签订《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其后俞明瑞依约用其个人账户退还了俞清官100万元，以实际行动部分履行了协议，认可《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效力。至于俞清官是否抽逃出资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抽逃出资是否影响《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效力更无从谈起。俞明瑞作为公司股东之一，且是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对于俞清官转入角钢项目的资金来源情况、俞清官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然签订《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责任。现据此又主张俞清官抽逃出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俞明瑞主张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与俞清官签订《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俞明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8元，由俞明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文审判员刘刚审判员刘岳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丁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