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婕，女，200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法定代理人：孔卫庆（孔婕之父），住清丰县阳邵乡西志节村。法定代理人：郭秀娟（孔婕之母），住清丰县阳邵乡西志节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卫庆，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娟，女，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清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忠，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菊花，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晓丹，女，200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法定代理人：袁军记（袁晓丹之父），住濮阳县。法定代理人：唐翠阁，（袁晓丹之母），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兴龙学校，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106国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于立刚，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仕光，男，该校员工。上诉人孔婕、孔卫庆、郭秀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晓丹、濮阳兴龙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9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婕的法定代理人孔卫庆、郭秀娟，上诉人财险濮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忠、雷菊花，被上诉人袁晓丹的法定代理人袁军记、被上诉人濮阳兴龙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仕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92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袁晓丹对财险濮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孔婕及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濮阳兴龙学校在教育管理工作中就学生的安全教育多次向学生传达影响安全事故发生的禁止行为，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本次事故虽发生在学校组织的大扫除期间，但濮阳兴龙学校不可能穷尽所有涉嫌安全事项，袁晓丹未能举证濮阳兴龙学校存在过错，即便濮阳兴龙学校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濮阳兴龙学校承担90%的比例明显过重。孔婕、孔卫庆、郭秀娟辩称，在学校公示栏内并没有见到对学生的安全教育警示，发生事故以后，要求校方提供监控，但是校方并没有提供监控。濮阳兴龙学校应承担全部责任。袁晓丹辩称，学生在学校发生的意外赔偿金不超过保险责任限额，因此应当由财险濮阳分公司全部承担。濮阳兴龙学校辩称，对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袁晓丹向一审法院请求：1.四被告赔偿袁晓丹医疗费2,082.56元、护理费403.81元、营养费80元、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80元、后续治疗费+植牙费用45,000元、鉴定费600元，以上共计48,446.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袁晓丹系濮阳兴龙学校四年级二班寄宿学生，2017年11月14日下午17时左右，濮阳兴龙学校组织学生进行卫生大扫除活动，在此期间，袁晓丹与其本班同学刘颖前往厕所途中，孔捷和同学张李冉跑过来时，无意中将袁晓丹和刘颖碰推倒地上，致袁晓丹受伤。袁晓丹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5日入住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牙脱位。经住院治疗4天，于2017年1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牙脱位、创伤性牙齿脱落、牙槽骨骨折。期间，袁晓丹花费医疗费2,082.56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濮阳兴龙学校政教处出具的证明和该校学生张李冉、刘颖所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以及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发票等。另查明，关于袁晓丹损伤情况及后续治疗费用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鹤壁天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袁晓丹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15日，该司法鉴定所做出鹤天鹤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97号鉴定评估意见书。该评估意见书中第五项分析说明部分内容为：“1、参照方法：××临床医疗诊治护理规范及相关文献，××后期治疗等方面的资料，根据被评估人实际临床损伤及治疗康复情况，综合进行评估。2、评估意见：被评估人袁晓丹外伤后致11牙脱位，急诊入院后行11脱位牙再植固定术，术后可继续观察，若固定牙出现继发性变色及松动，可行后期根管治疗，其治疗费用参考正规医疗机构收费价格，治疗费用约需1,000元左右；被评估人21牙缺失，目前被鉴定人年龄尚小，建议满18岁后可进行种植牙修复治疗，其每颗种植牙费用约需11,000元，其更换期限为15左右年更换一次。”该评估意见书第六项评估意见部分内容为：“被评估人21牙缺失，目前被鉴定人年龄尚小，建议满18岁后可进行种植牙修复治疗，其每颗种植牙费用约需11,000元，其更换期限为15左右年更换一次。”袁晓丹为此次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600元。又查明，濮阳兴龙学校在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该保险的主要内容为：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濮阳兴龙学校，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袁晓丹主张其于2017年11月14日下午17时左右在濮阳兴龙学校上学进行卫生大扫除活动期间被孔捷碰推倒地而受伤，此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濮阳兴龙学校政教处出具的证明和该校学生张李冉、刘颖所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以及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佐证，尤其是袁晓丹、孔捷、张李冉、刘颖作为事发时的亲历者，在校的小学生，其思想和心灵都是纯真的，她们的陈述和证明更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所以予以认定。袁晓丹出生于2008年1月26日，孔婕出生于2007年9月17日，至事故发生时的2017年11月14日，均已年满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的规定，袁晓丹和孔婕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孔婕在跑动过程中无意中将袁晓丹碰推倒地，并致伤袁晓丹，此非有意而为之，但此行为确给袁晓丹造成了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其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而作为濮阳兴龙学校对原、被告均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尤其本案中，袁晓丹、孔婕又系被告濮阳兴龙学校的寄宿生，在此期间对原、被告还负有监护之责。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濮阳兴龙学校组织学生进行卫生大扫除活动期间，而该活动也是学校正常教学活动的一部分，有益于提高学生的实践活动参与能力，因系集体活动，相对于学校来说，需要有更高要求的安全教育和组织管理，虽然濮阳兴龙学校提供了其日常安全教育及安全行为禁令的相关证据，但并未提供其在该卫生大扫除活动中的相关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的证据，故，濮阳兴龙学校在袁晓丹受伤的事故中有疏于安全教育和管理之责任，即未能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濮阳兴龙学校在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其赔偿责任由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综上，根据孔婕和濮阳兴龙学校对本案袁晓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孔婕的监护人承担10%的责任，由濮阳兴龙学校承担90%的责任。经审查，本次事故给袁晓丹造成的损失有：1、护理费403.81元。参照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6,848元的标准，按4天，按1人护理计算。2、营养费8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4天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4天计算。4、后续治疗费用4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袁晓丹年幼，因事故导致21牙缺失，进行种植牙修复治疗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该费用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中国人的平均寿命以及种植牙15左右年更换一次的鉴定意见，袁晓丹请求四次治疗费用，予以支持。5、鉴定费600元，依据袁晓丹提交的有效票据予以确认。袁晓丹请求的医疗费2,082.56元，袁晓丹未提交第一联发票联而是提交了第二联医保联，不排除袁晓丹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了医疗费的赔偿。故,袁晓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待袁晓丹有确切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存在时可另行主张。袁晓丹请求的11脱位牙再植固定术的后续治疗费用，因鉴定意见书中称术后可继续观察，若固定牙出现继发性变色及松动，可行后期根管治疗。故后期根管治疗并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于袁晓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袁晓丹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袁晓丹请求的交通费8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事故给袁晓丹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283.81元，由孔婕的监护人承担4,528.38元（45,283.81元×10%＝4,528.38元），由濮阳兴龙学校承担40,755.43元（45,283.81元×90%），其中濮阳兴龙学校应承担的40,755.43元由财险濮阳分公司按照校（园）方责任保险予以赔偿。各被告均辩称其不负有责任，不同意赔偿的意见，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还认为，袁晓丹在校内无故受到伤害，虽非故意而致，但作为侵权方和教育管理方均应主动而积极的去承担起所应负的责任，减轻伤者身体的伤痛，抚慰伤者幼小的受到伤害的心灵，所以，各被告在此纠纷中不应该推诿责任，而应正确的、友善的、负责任的去面对和处理，同时亦应遵守社会关系中的诚信、友善之准则，从而去理解他人、关爱他人、宽容他人，尤其是年幼的尚需要教育、爱护、关心的孩子们，毕竟是我们国家的希望和未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孔婕的监护人孔卫庆、郭秀娟赔偿袁晓丹损失4,528.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晓丹损失40,755.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袁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袁晓丹负担50元，孔卫庆、郭秀娟负担50元，濮阳兴龙学校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学生是祖国的未来，尤其是未成年的学生在学校的学习过程中更容易受到来自各方面的侵权伤害，对于全封闭寄宿制学校来讲它给学校带来了许多管理的便利，甚至还带来了因为学生全封闭住校而来的经济效益。因此，对于全封闭的学校其和在校未成年的小学生之间建立了特殊的法律关系，加重了学校对于未成年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的职责。本案中，濮阳兴龙学校在平时对在校学生肯定要进行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但是正是因为他们是未成年的寄宿小学生，作为学校来讲应当时刻注意学生的人身安全，特别是在校内组织学生较大活动时，更应当禁止学校嬉戏打闹，以免意外事故发生，但不幸的是还是无意中发生了本案的人身伤害事故，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濮阳兴龙学校对本次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孔婕、孔卫庆、郭秀娟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婕、孔卫庆、郭秀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孔婕、孔卫庆、郭秀娟负担；财险濮阳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财险濮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