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州矗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郑集街。法定代表人：陈昌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亚，男，197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1991年4月8日生，汉族，许亚之妻，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介忠，男，1964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上诉人徐州矗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矗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亚、花介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矗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31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诉部分事实不清。2015年1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但被上诉人没有给付其聘用的部分工人工资，也未支付租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是被上诉人之前承包人欠付的，所以上诉人代为支付的行为不能向被上诉人追偿，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即补强证据，前承包人程如良及收款人均能证明之前的欠款和工人所属情况。二、程序违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本身比较疑难复杂，仅简易程序且一次开庭即结束审理，并不能查清案件事实，是对当事人的不负责任。基于上述理由，故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纠正原审不当。花介忠答辩称：我本人在矗立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已经郑集镇政府处理完毕，领取的款项有我本人签字确认。虽然和许亚一起签订补充协议，但是未参与许亚前期施工。且签订补充协议时，政府已经叫矗立公司停工，因为涉案工程未经审批是违法工程。许亚答辩称：许亚施工的工程决算价为3268657元，与花介忠施工的工程款不是合并计算，是分开计算的。矗立公司未替许亚垫付工人工资等款项，凡是有许亚签字的领款单，许亚均认可。没有许亚签字的不予认可。矗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亚、花介忠返还矗立公司垫付款73万元及利息暂计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许亚、花介忠负担。许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矗立公司、花介忠支付许亚工程款151万元；2、矗立公司、花介忠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8日，矗立公司（发包人）与陈建、汪爱军、许亚（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矗立公司将郑集亚东大厦工程发包给陈建、汪爱军、许亚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内容为图纸所有施工内容，按实计算。因施工过程中的资金问题，矗立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许亚、花介忠（乙方，承包方）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2014年3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许亚、花介忠继续承建相关工程。2013年11月27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郑集亚东大厦原由许亚承建，因资金紧张，现由花介忠投资合股与许亚一起承建后期工程，甲方（矗立公司）付乙方工程款时必需由许亚、花介忠共同到场签字付款。花介忠所投后期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甲方自愿以郑集亚东大厦五套商品房陈昌森按成本价作抵押担保”。2014年3月13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郑集亚东大厦项目后期工程从2014年3月15日起由花介忠负责承建施工（结算）；二、工程施工内粉、外粉、外墙保温，施工结束付完成工程量30%的工程款；三、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两个月付工程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四、如果甲方未能按时付工程款，由我公司住房按每平方米1600元抵押工程款……。”花介忠于2015年1月28日在徐州郑集亚东大厦《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字，载明工程造价为3540836.93元。同日，陈昌林与花介忠在清算证明上签字，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多次协调证明原陈昌林所欠花介忠建设郑集亚东大厦工程款（包括工人工资）小计三百五十四万的原工程款，现一次性解决总价款二百零五万，自该次结算后，双方对该次工程建设款不再有重复结算或工程量重复计算，一切以结算书为标准。该次结算陈昌林无现金，自愿将建设项目的房子（亚东大厦的房子）作价一次性抵付给花介忠（建设方），以每平方米3000元的单价作抵……。”陈昌林还向花介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花介忠工程款10万元。后矗立公司以在此之后为许亚、花介忠垫付工人工资、机械租赁费用等，以诉称理由宿至一审法院，要求许亚、花介忠返还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矗立公司将郑集亚东大厦项目后期工程发包给许亚、花介忠，该工程已经建设完毕并已经出售，双方的工程款应予清算。矗立公司与花介忠、许亚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由矗立公司代表人陈昌林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由许亚、花介忠签字捺印，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郑集亚东大厦项目后期工程从2014年3月15日起由花介忠负责承建施工（结算）”，且花介忠于2015年1月28日在涉案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字捺印，矗立公司与花介忠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签署了清算证明，另由陈昌林向花介忠出具欠条一份，上述证据系花介忠与矗立公司对工程量、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结果，花介忠予以认可，该结算对许亚应具有约束力。根据清算证明的记载，郑集亚东大厦工程的工程款354万元包含工人工资，该354万元已由花介忠与矗立公司处理完毕，矗立公司现主张其在结算后又代许亚、花介忠给付工人工资及设备租赁费用，与清算证明的记载相矛盾。且涉案工程在许亚等人承建前由他人施工了部分工程，矗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的工人工资和设备租金是在许亚或花介忠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加之矗立公司提交的租赁费及工资单，均系复印件，许亚、花介忠亦不予认可，矗立公司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支付的合理性。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矗立公司要求许亚、花介忠返还垫付款，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矗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亚反诉主张的工程款，因许亚与矗立公司、花介忠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花介忠投资合股与许亚一起承建后期工程”，且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许亚、花介忠。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亦载明“郑集亚东大厦项目后期工程从2014年3月15日起由花介忠负责承建施工（结算）”。工程完工后，花介忠实际对亚东大厦后期工程进行了结算。综合两份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许亚、花介忠从投资形式、对外施工模式、结算方式上均符合合伙的要件，矗立公司有理由相信许亚与花介忠为合伙建设涉案工程。许亚称其与花介忠的施工部分不一致、双方有明确分工，一审法院认为该分工系许亚、花介忠在承建涉案工程时的内部分工，不具有对外效力，不对矗立公司产生对抗效力。且涉案工程完工后已由花介忠进行结算，矗立公司已完成结算义务，许亚若认为其工程款未结清，可以根据其与花介忠之间的约定，向花介忠主张相关权利。综上，许亚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许亚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徐州矗立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许亚对徐州矗立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矗立公司提供调取自郑集镇政府的收条13张、情况汇报1份及矗立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并提供证人韩某,4、郑某,4、孙某,4、宗某,4、李某,占某,4、赵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结算后上诉人矗立公司替被上诉人许亚支付工人工资、设备租赁费，该款应由许亚、花介忠返还。花介忠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及收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许亚前期施工，花介忠后期施工，双方施工不存在重合，花介忠与许亚针对各自施工项目做了两份工程结算书，都保存在郑集镇政府。花介忠部分为354万元，双方在镇政府协调下多次协商，后扣除一切费用（将近150万元）后再支付给我205万元，不存在任何人垫付的事实，且收条上无花介忠签字确认，这些证人也不是花介忠的工人。许亚质证意见为：支付给许亚工人的工资在提交决算书时已经扣除，许亚施工部分工程造价326万余元，与花介忠施工部分不重合，收条上没有许亚签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许亚、花介忠对上诉人矗立公司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及证言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矗立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73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矗立公司将郑集亚东大厦项目后期工程发包给许亚、花介忠施工，该工程已建设完毕并出售交付使用，施工方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2015年1月28日，花介忠在涉案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字捺印，双方同时签署清算证明，且由矗立公司的陈昌林向花介忠出具欠条一份，说明矗立公司与花介忠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矗立公司主张在结算后另行为许亚、花介忠垫付工人工资40万元、租赁费33万元，合计73万元，要求两人返还。许亚、花介忠不认可结算后存在垫付费用的事实，理由是结算时已经将相关费用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清算证明记载的内容，郑集亚东大厦工程的工程款354万元包含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虽然双方协商后确定矗立公司最后支付205万元，但是对于354万元与205万元之间的差额说法不一，矗立公司主张系虚报部分，花介忠、许亚则主张系扣除的人工工资、租赁费等费用，矗立公司不能举证证实扣除的149万元的性质及明细。且清算证明明确载明“自该次结算后，双方对该次工程建设款不再有重复结算或工程量重复计算，一切以结算书为标准”。在双方已对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的情况下，矗立公司主张其在结算后又代许亚、花介忠垫付工人工资及设备租赁费，与清算证明上双方约定相矛盾。且涉案工程在许亚等人施工前由他人施工了部分工程，收条上亦无许亚、花介忠签名确认，矗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工人工资和设备租金是在许亚或花介忠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也就是说矗立公司无法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支付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在矗立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不支持其要求许亚、花介忠返还垫付款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矗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徐州矗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