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68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爱华，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娄底职业技术学院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7月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9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孝仁，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爱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予以受理。2019年11月11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变诉[2019]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亦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正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爱华及其辩护人罗孝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爱华系肖学军（另案处理）的妹妹。肖学军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分多次将370万元交给肖爱华保管。肖学军在担任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查处。2018年上半年，肖学军得知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查处。2018年上半年，肖学军得知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正在对其进行调查，要肖爱华将为其保管的资金转移。肖爱华明知肖学军因涉嫌犯罪被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查处，仍帮助转移违法犯罪所得资金190万元，其中137.2万元为肖学军受贿犯罪金额。肖爱华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为肖学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供述后又多次翻供。2018年9月30日，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扣押了肖爱华转移到李某1银行卡上的190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肖爱华其兄肖学军因涉嫌犯罪被国家纪检监察机关立案查处，仍帮助肖学军转移赃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爱华系主动到案，在庭审中虽然对犯罪金额提出异议，但是对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依法认定自首情节。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爱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帮肖学军保管钱时，肖学军没有说明正常收入多少，没有告诉其是什么钱，也没有获利。被告人肖爱华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爱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为137.2万元，认定金额错误。理由：（1）被告人肖爱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来源于其兄肖学军。而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认定肖学军受贿的金额为137.2万元，这137.2万元用于了肖学军的日常生活开支或交给肖爱华存入了长沙银行的账户上。至于肖学军受贿的137.2万元中，有多少用于了日常生活开支，有多少交给肖爱华保管，在肖学军的供述材料中，进行了详细阐述，且能够一一对应，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的费用为85.2万元，交给肖爱华保管的金额为52万元。肖学军所供述的这一事实，在娄底市监察委员会的起诉意见书中也作出了认定，能够相互佐证。同时，肖学军上述供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已由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可以直接作为本案的合法证据和定案依据予以使用；（2）对于被告人肖爱华，她仅仅知道肖学军交给她保管的钱中，有部分是肖学军的合法收入，有部分是肖学军的违纪收入，有部分是肖学军受贿的钱，但具体各项金额是多少，被告人肖爱华是不知道的。客观上，肖学军也不可能告诉肖爱华交给她保管的钱中有多少是受贿的钱。因此，从客观事实上来说，肖学军交给肖爱华保管的钱中，有多少是受贿所得，也只能依据肖学军的供述内容进行判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肖爱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金额137.2万元，不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且与肖学军的供述内容以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违背。2.被告人肖爱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明显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肖爱华是主动到娄底市纪检监察办案管理中心配合调查，且在2018年6月14日，娄底市监察委员会向肖爱华询问时，肖爱华如实交代了肖学军将370万元交给其保管并将其中190万元转移到李某1银行卡上的事实。尽管之后肖爱华存在翻供的情况，但在今天的庭审中，还是自愿认罪。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肖爱华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首，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肖爱华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而且是基于亲情而涉嫌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肖爱华曾因身患严重疾病而进行过肝切除手术，目前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需要借助药物进行恢复，不适宜羁押。综上，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肖爱华定罪免刑或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爱华系肖学军（已判决）的妹妹。肖学军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分多次将370万元交给肖爱华保管。肖学军在担任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查处。2018年上半年，肖学军得知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查处。2018年上半年，肖学军得知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正在对其进行调查，要肖爱华将为其保管的资金转移。肖爱华明知肖学军因涉嫌犯罪被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查处，仍帮助转移违法犯罪及违规违纪所得资金190万元，其中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认定137.2万元为肖学军受贿犯罪金额，被告人肖爱华为肖学军转移受贿犯罪金额52万元。肖爱华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为肖学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且供述后又多次翻供。2018年9月30日，娄底市纪委监察委扣押了肖爱华转移到李某1银行卡上的19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即立案决定书、娄底市监察委员会函、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说明、有关肖爱华接受谈话相关情况的说明、入所体检表、扣押物品清单、入所体检表、银行交易流水、肖爱华与李某1在长沙银行的账号交易流水、娄底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交待材料、反省材料、娄底市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中共娄底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娄底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人李某1、曾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罪犯肖学军的供述、被告人肖爱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肖爱华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经调查后作出娄星司社评字（2019）第29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调查，肖爱华有固定居所，有基本生活来源，未发现不良社会交往，再犯罪风险一般，适用社区矫正在当地无不良影响。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肖爱华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爱华明知其兄肖学军因涉嫌犯罪被国家纪检监察机关立案查处，仍帮助其转移赃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爱华通过娄底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接受询问，在被询问期间娄底市监察委员会还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此期间供述存在反复，但是在一审判决前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符合自首的构成，认同公诉机关的意见，对被告人肖爱华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爱华已退缴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肖爱华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爱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为137.2万元，认定金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刑初688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肖学军受贿金额137.2万元，用于日常开支或存入其妹妹肖爱华在长沙银行的账户上，该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刑事判决书中虽然对存入其妹妹肖爱华在长沙银行的账户上的具体金额未做表述，但是根据肖学军的供述，交给肖爱华保管的受贿金额有52万元，娄底市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及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起诉意见书对肖学军交给肖爱华保管的受贿资金为52万元的事实均予以了认定，且公诉机关未能就指控肖学军余下的受贿资金85.2万元是否交由了肖爱华保管补充相关的证据，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目前在案证据只能认定被告人肖爱华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金额为52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爱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爱华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系自首，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肖爱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肖爱华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爱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艳嫔人民陪审员  廖 瑛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严彩霞书记员张姣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