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老鹰假期高尔夫休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平，执行董事。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善毅，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友博高尔夫运动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一祎，执行董事。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陆晖，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茜，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老鹰假期高尔夫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友博高尔夫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老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老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友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老鹰公司与友博公司系通过网络达成的高尔夫买卖交易，并以物流形式交付标的物。老鹰公司在收到友博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快递单号864268132659)送达的十七箱高尔夫球后打开其中七箱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友博公司交付的高尔夫球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发现不是正品，因此立即与友博公司交涉退货事宜。结合老鹰公司提交的双方交易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发票、快递凭证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在友博公司当庭并未直接否认老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高尔夫球即是其出售给老鹰公司的高尔夫球的情况下，可以证明老鹰公司提供的涉案高尔夫球即为友博公司向老鹰公司所交付的高尔夫球。按照通过网络购物并以物流方式交付货物的交易习惯，在一般货物交易中，交易双方均不会在交易中对交易标的刻意封存样本以备检验，且在收到货物后均会打开包襄使用并检查货物数量和外观状况是否良好。并不存在无法查明使用、处置相关合同标的的障碍。本案中友博公司以一个顺丰快递单向老鹰公司交付十七箱高尔夫球，因此只在其中部分快递箱（其中一箱）上面贴有顺丰快递单，但除了已打开使用的几箱高尔夫球外，其余均在收到货物后一直原封存放于老鹰公司的仓库中，且高尔夫球上还有友博公司印制的相应球队LOGO为证。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友博公司交付的高尔夫球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是否为正品“Titleist”牌高尔夫球。一审法院已查明友博公司无法按照法庭要求在庭审后提供涉案交易的高尔夫球的质量证明、产品来源及其相应的采购、物流、交易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交付的货物为正品或符合质量标准。友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证明产品质量的举证责任全部由老鹰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友博公司主张印了LOGO后很难处理，强调印了LOGO就不能退，但其前提是友博公司再三向老鹰公司保证该货物均为正品，若产品为假冒伪劣则友博公司不应受此约束。且高尔夫球的质量并不能简单通过外观看出来，即使是专业人士也需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老鹰公司在实际使用后向友博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属正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老鹰公司的上诉请求。友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民事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老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高尔夫球是否为友博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无法确认。首先，因友博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老鹰公司交付案涉产品，若老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高尔夫球为友博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则该箱高尔夫球外包装箱上应当粘贴有寄送时的快递运单，并写明交易收货双方的信息，但老鹰公司提交的高尔夫球外包装箱上并无相应运单标识及信息。因此，老鹰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该箱高尔夫球是否为案涉产品，友博公司无法确认。友博公司在一审庭审发言及庭审后提交法庭的书面材料中均已明确表示，无法确认老鹰公司提交的高尔夫球即为案涉产品。老鹰公司在上诉状中辩称友博公司未及时对相关情况进行直接否认与事实不符，老鹰公司据此推定出其提交一审法院的高尔夫球即为案涉产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老鹰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高尔夫球上虽印有相应球队LOGO，但老鹰公司长期为标识球队提供服务，并不能排除老鹰公司持有从第三方购进且印制有该LOGO高尔夫球的可能性。因此，老鹰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高尔夫球上印制相应LOGO，并不能直接推定出该些高尔夫球必然是友博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再次，自友博公司与老鹰公司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已达一年有余，客观上确存在无法查明老鹰公司在此期间如何使用和处置友博公司交付的高尔夫球的情况。综上，因无法确认老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高尔夫球即为友博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一审对老鹰公司提交法庭的高尔夫球是否为友博公司所提供已无法查明的认定事实正确。二、老鹰公司对其提出的主张负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老鹰公司对其提出的主张以及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老鹰公司主张友博公司向其提供的案涉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并基于此要求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那么，老鹰公司应就案涉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友博公司已在庭后向一审提交书面材料阐明提供案涉高尔夫球质量证书存在客观困难。因此，一审要求老鹰公司就案涉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老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主张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产品交付前，老鹰公司对案涉产品的内在品质已确认。在友博公司向老鹰公司交付案涉产品前，已与老鹰公司通过微信多次沟通，并向其提供样品供其检查和确认，老鹰公司对产品的外观和内在质量均具有充分认识。从老鹰公司对样品进行切开检验后，仍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友博公司将产品交工厂印刷指定球队LOGO，并在合同履行完毕一年有余才提出异议的情况来看，老鹰公司对案涉产品内在品质已予以确认。另外，老鹰公司作为一家经营高尔夫用品、策划高尔夫活动的公司，对案涉的高尔夫球产品的品牌真伪、外观以及内在质量具有专业判断能力。因此，老鹰公司在产品交付前已经对案涉产品的内在质量进行了确认，老鹰公司在上诉状中辩称其仅对产品进行外观确认，需要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老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老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老鹰公司、友博公司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友博公司立即向老鹰公司退还货款109710元；3.请求判令友博公司向老鹰公司支付赔偿金自2018年2月1日起以10971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为4965.1元；4.请求判令本案受理费由友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老鹰公司、友博公司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协商一致，约定由老鹰公司向友博公司购买正品的“Titleist”牌高尔夫球400盒，每盒265元，其中300盒需按老鹰公司的要求印上LOGO，含税合计109710元。2018年1月30日，老鹰公司向友博公司支付了109720元。在高尔夫球上开印LOGO前，友博公司向老鹰公司提供了一盒样品，老鹰公司没有对此提出异议。2018年2月6日，友博公司将400盒“Titleist”牌高尔夫球通过物流形式送达给老鹰公司，并根据老鹰公司的要求将其中的300盒高尔夫球印上LOGO（其中一款的LOGO为长江商学院）。老鹰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收到上述400盒高尔夫球。之后，老鹰公司称其将所购买的高尔夫球提供给其客户使用，目前已使用了共82盒。老鹰公司称在其向客户提供使用了上述友博公司提供的高尔夫球后，才发现这些球是高仿球，并非正版的“Titleist”牌高尔夫球，从而导致其被客户投诉了好几次。为此，老鹰公司通过微信与友博公司联系，以友博公司提供的400盒高尔夫球非正版的“Titleist”牌高尔夫球为由，要求将剩余的318盒高尔夫球退回给友博公司，并由友博公司按原价退还318盒的费用87227.4元。友博公司则以老鹰公司已经看过样品且切开看过，并且知道印了LOGO后很难处理，同时称在印LOGO前已再三强调，印了LOGO就不能退，但老鹰公司在收到样板后，还是确认要印，且其亦是中间人，供货人不肯接受退货为由不同意老鹰公司的要求。因双方就上述争议未能协商一致。2018年12月20日，老鹰公司向友博公司作出《律师函》，以友博公司提供的“Titleist”牌高尔夫球系假冒伪劣产品为由，要求友博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向老鹰公司退回全部货款109710元，并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法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友博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收到上述律师函，但没有按老鹰公司的要求将货款退回给老鹰公司。2019年1月24日，老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老鹰公司提供了一份其称是由美国“Titleist”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子公司“高仕利高尔夫用品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老鹰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您寄送的2015款TitleistPROV1高尔夫球（印有长江商学院LOGO）一打。经我司专业人员鉴定，从以下该打球与正品2015款ProV1球的解剖对比图，可以直观看到该打球的核心颜色与正品2015款ProV1的核心颜色不符，可以确认该打球为仿冒产品等。2019年6月17日，老鹰公司当着友博公司的面在一审法院拆封了一箱包装完好的包裹（老鹰公司称该包裹是友博公司邮寄400盒高尔夫球中的一盒），打开包裹后，里面的货物为高尔夫球，一共有24盒，每盒有12个高尔夫球，球体为白色，每个球上印有“长江商学院”的LOGO。老鹰公司要求从这箱高尔夫球中提取样品进行鉴定。友博公司则认为光凭标识不能证明该包裹就是友博公司邮寄给老鹰公司的高尔夫球，并表示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从该包裹中提取了三个高尔夫球予以保管。另外，友博公司表示其非涉案高尔夫球生产商，高尔夫球系从其他人手中购买所得，其无法提供所售卖产品的质量证书。同时，友博公司以老鹰公司在购买产品前，其已经提供了产品的样品，而老鹰公司对样品的外观和内在品质进行了检查和确认，故认为应以样品的质量标准作为认定涉案高尔夫球质量的依据。上述事实，有老鹰公司、友博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货运单、律师函、妥投单、证明等证据证实，老鹰公司、友博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老鹰公司、友博公司双方之间通过网络达成的高尔夫球买卖交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老鹰公司主张友博公司提供的“Titleist”牌高尔夫球系假冒伪劣产品，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友博公司支付赔偿金及计付银行利息。老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Titleist公司在华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明为老鹰公司单方的委托，且送检的高尔夫球是否为友博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无法证实，故老鹰公司不能以此证明作为认定友博公司提供的高尔夫球系假冒伪劣产品的依据。对于老鹰公司申请将其提供的当庭拆封包裹中提取的高尔夫球作为样本进行鉴定，以确定友博公司提供的高尔夫球非“Titleist”牌高尔夫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在交易过程中没有对讼争的高尔夫球封存样本以备检验；其次，老鹰公司提供的包裹虽然显示为未有拆封的状态，但却没有任何标识显示该包裹系友博公司所邮寄；再次，老鹰公司收到该高尔夫球已经长达一年之久，在此期间老鹰公司如何使用、处置高尔夫球无法查明。综上，老鹰公司主张以其提供的包裹进行抽样鉴定的高尔夫球无法核实是否就为友博公司所供之高尔夫球，鉴定所需之检材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老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接纳。同时，友博公司在给老鹰公司购买的高尔夫球发货之前，已经向老鹰公司提供了样品，老鹰公司当时亦已将样品予以切割开进行核实，但老鹰公司对样品并无提出异议，还要求友博公司在后续所供应的大部分高尔夫球上印上相应的LOGO，可见老鹰公司当时对友博公司提供的高尔夫球的质量并无异议。而从微信聊天内容看，老鹰公司对高尔夫球的认知度并不差。综上，老鹰公司认为友博公司提供的高尔夫球非正品的“Titleist”牌高尔夫球，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友博公司予以支付赔偿金并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杭州老鹰假期高尔夫休闲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4元，由杭州老鹰假期高尔夫休闲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后，友博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友博公司与案外人李金洲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涉案产品系友博公司向案外人李金洲购得，货款通过微信支付，共计8万元；第二组证据为顺丰公司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版，拟证明运输涉案高尔夫球的每个包装箱上，均应粘贴有写明交易收货双方信息的快递运单。友博公司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说明：二审庭审时，老鹰公司主张收到货物箱子只有一箱贴有快递单，其余是没有张贴邮单的，这与我方庭后核实的内容不相符，故我方无法确认老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为我方寄出。老鹰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即微信转账记录系案外人李先生的转账记录，我方2018年1月25日只是咨询价格及是否是真品，双方未达成合意，直到2018年2月1日当天双方还在核实涉案产品是否是正品，当时我方并未和友博公司达成购买协议，所以在1月25、29、30日和2月6日分多笔多次向案外人李金洲转账的记录与我方向友博公司买球的记录，时间是对不上的，并不能证明这些转账记录即是向李金洲购买涉案的高尔夫球的转账记录。同时既然友博公司可以确定上一手买家，并且和其有生意往来以及合作关系，即应当可以向案外人李金洲取得涉案高尔夫球的合格证明以及来源、记录，包括物流记录还有发票等证明该高尔夫球的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但是友博公司至今未依法根据法庭要求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承担其证明高尔夫球是正品的举证责任。2.对于第二组证据，首先上次庭审，法庭要求的是直接向顺丰公司取得证明涉案高尔夫球是每一箱均贴有快递单还是其中一箱，而友博公司只是提供向顺丰客服打电话的录音以及文字整理，并不是直接向快递公司要求提供证明，该证据不是上述事实的直接证据。友博公司作为快递的实际行为人，可以提供而且也应当提供直接的证明，涉案的高尔夫球在快递运输过程中，是否在每一箱均有粘贴快递单的直接证据。其次根据文字整理版，可以看出友博公司是打电话给客服，然后引导性的询问是否多箱邮寄时每箱是否都会粘贴运单，友博公司运用这种引导方式去询问该客服，友博公司没有表明是为了诉讼还是直接描述涉案快递的问题，只是来咨询问题，按一般生活习惯来说，客服基本都会满足客户需求来回答客户。对此，我方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但关联性是无法确认的。二审庭审后，友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律师调令查申请书》，申请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以便其向顺丰公司申请出具涉案邮件快递单粘贴情况的说明文件。二审期间，老鹰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老鹰公司的上诉及友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及友博公司是否需要向老鹰公司退还货款。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亦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后应当及时对标的物进行检验。而对标的物的及时检验，可以尽快确定标的物的质量状况，明确责任，及时解决纠纷，有利于加速商品的流转；否则，就会使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不利于维护健康正常的交易秩序。买受人如果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没有向出卖人发出异议通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就视为标的物质量或者数量符合约定，即从法律上认为买受人认可了标的物。本案中，老鹰公司与友博公司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协商一致，约定由老鹰公司向友博公司购买正品的“Titleist”牌高尔夫球400盒，双方对于涉案高尔夫球质量检验期间未进行约定。老鹰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收到友博公司通过物流形式邮寄的上述400盒高尔夫球，现已使用82盒。后老鹰公司以客户反映该高尔夫球质量存在问题为由，通过微信方式与友博公司联系退还货款事宜。关于老鹰公司向友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根据老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老鹰公司就涉案高尔夫球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友博公司在2018年12月3日之前与其司负责人李平平协商并退还相关费用，并在同年2月20日向友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友博公司退还全部货款109710元。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老鹰公司向友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日。对此，本院认为，老鹰公司作为经营高尔夫用品、高尔夫活动策划的公司，其对案涉高尔夫球产品的品牌真伪、外观以及内在质量等具有专业判断能力，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老鹰公司在收到涉案高尔夫球将近一年才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应视为老鹰公司认可接受了友博公司交付的高尔夫球。老鹰公司上诉主张友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友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友博公司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的问题，由于友博公司申请调查令进行调查的事项属于其自行举证范畴，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由上诉人杭州老鹰假期高尔夫休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