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纯华，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宏，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林晓，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兴，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珍，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兴园（福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208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Ａ2Y56AB9Q。 法定代表人：钟芳芳，总经理。 原审被告：钟芳芳，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畲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杨纯华、蔡文宏因与被上诉人王焕兴及原审被告中兴园（福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园公司)、钟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纯华、蔡文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焕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追究钟芳芳与王焕兴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焕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仅根据公司部分款项由蔡文宏账户进出这一行为即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进而要求股东承担对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保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制度和独立公司法人格的立法原意和立法精神。人格混同须公司与股东之间在财产、业务、人员等方面“混同”，难分彼此，事实上无从区分，同时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公司法人格否认制度适用须具备严格的认定条件，即股东是否有通过滥用公司人格逃避债务的主观目的及行为、滥用公司人格行为是否造成实际损害结果以及行为与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仅根据公司部分款项由蔡文宏账户进出这一行为即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一体，滥用股东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系中兴园公司法人钟芳芳与王焕兴利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意图损害其他股东蔡文宏、杨纯华的合法利益。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王焕兴没有带证据原件（其证据原件系由钟芳芳提供），而在其短暂离开法庭不久折回后又能提供。同时，钟芳芳在第一次开庭时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放弃其基于被告地位的抗辩权和自身利益维护。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钟芳芳就在法庭门外不远，为避免法庭调查和与其他当事人当庭对质，陈述不清或陈述矛盾露出破绽选择不出庭质证，在第一次开庭后钟芳芳和王焕兴觉得无法达到虚假诉讼目的，又第二次亲自出庭做虚假陈述。同时本案《借款协议》也仅由中兴园公司公章及钟芳芳签字。案涉借贷关系从未真实成立，系中兴园公司法人钟芳芳与王焕兴利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意图损害其他股东蔡文宏、杨纯华的合法利益。三、原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在第一次开庭后就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不应当在没有任何法定事由情况下再开第二次庭并采用第二次开庭钟芳芳与王焕兴的虚假陈述作为裁判依据。四、王焕兴是国家公职人员，他参与商业经营，果园是实际所有人是王焕兴，他用他儿子代持果园，王焕兴在武平县是有领导职务，本案诉讼时他还不是退职人员，多次说利用职务干涉案件，一审法院受到不正当干扰。 王焕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杨纯华、蔡文宏的上诉完全是无稽之谈，其利用无履行能力的钟芳芳、中兴园公司在外骗取借款，通过中兴园公司独立法人资格免除自身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从公司成立之初，三股东都从未想过履行公司完全出资的义务，根据一审庭审其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可以看出，虽然中兴园公司注册资金是壹仟万元，但是还有950万元只字未提，三股东从未规划或约定剩余的出资950万元应该什么时间出资到位。从中可以看出，三股东只想拿着高额注册资金的营业执照对外行骗。王焕兴就是因为被其高达千万注册资金的公司所蒙蔽，对其产生高度信赖才会借款。三、中兴园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及杨纯华、蔡文宏上诉确认，中兴园公司的部分款项由蔡文宏私人账户进出，包括本案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由该账户进出。即公司的款项已经和股东私人财产混同。杨纯华、蔡文宏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果园2018年底高达百万元的卖果钱，杨纯华、蔡文宏在2018年底收取后直接从果园跑路，也未对该款项作出任何解释，其二人作为中兴园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有可能也有义务对中兴园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明，包括银行流水，公司的财务报表等最基本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认定公司和股东财产混同。三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兴园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现在该公司已经没有正常运营，根据其股东会议决议，该公司原本准备启动清算程序，但是，从本案起诉至今已达七个月了，三股东为逃避补充出资义务，仍然没有启动清算程序。根据工商档案信息查询，中兴园公司已经处于经营异常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兴园公司、钟芳芳陈述，2017年底中兴园公司承包武平县中山龙济蛤蟆石水库旁果园，期间向王焕兴借款30万元，所有款项钟芳芳没有经手，中兴园公司也没有经手，钱转到蔡文宏账户，蔡文宏说钱已经到账户上，2018年后采果后立即还，期间钟芳芳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公章是由杨纯华管理，财务由蔡文宏管理。果园种植管理方面，果园日常工作由熊卫星负责。2018年采果收入入蔡文宏账户，蔡文宏至今没有将公司财务公示，借款协议签署时蔡文宏在场，，地点在果园办公室售果协议也是与蔡文宏协商后签的，定金当时就进入蔡文宏账户，现场短信确认。一审杨纯华、蔡文宏的代理律师说财产由钟芳芳控制，是胡言乱语，借款协议是蔡文宏起草的，并且盖有公章，钟芳芳并没有私自拿到公章的能力，并且所有的款项，转至蔡文宏的账户。蔡文宏说过支付给王焕兴的钱也是由他个人出的。杨纯华、蔡文宏2018年底收到果款后，突然提出拒绝还款，在没有和钟芳芳商量的情况下，直接说不承包了，现在果园另有承包方，中兴园公司在果园内还有部分资产，应该变卖资产用于还款，超出部分应从售果款中优先还给王焕兴，逾期利息由杨纯华、蔡文宏支付。 王焕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兴园公司归还王焕兴借款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钟芳芳、蔡文宏、杨纯华对中兴园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底，中兴园公司承包了王永俊（王焕兴之子）、凌桂华等人所有的位于福建省武平县中山龙济蛤蟆石水库旁400亩共计16000株橙子。在承包期内，中兴园公司分3次向王焕兴借款合计30万元，借款均由王焕兴按照中兴园公司的要求转账至蔡文宏账户（其中：2018年3月11日转账10万元，同年4月8日转账14万元，同年8月26日转账6万元），口头约定10万元、14万元的借款在2018年8月份前的到期利息均按月利率12‰计算，之后均按月利率15‰计算；6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3笔借款利息均由中兴园公司指定的蔡文宏账户转入王焕兴账户。中兴园公司当时对上述3笔借款，均没有向王焕兴出具相应《借条》。2018年11月20日，王焕兴（作为甲方）与中兴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注明：从2018年1月中兴园公司与凌桂华等就武平中山龙济蛤蟆石水库边的果园脐橙合计400亩承包给前者的协议第四条第一款，中兴园公司向果园股东借款截止2018年11月20日，共向王焕兴借款合计30万元。借期至2018年12月31日（采果结束）为止还清，月息15‰。中兴园公司、钟芳芳在借款人栏盖章、签字。该协议中的30万元借款（即指上述3笔借款合计的款项）利息均通过蔡文宏账户转账至王焕兴账户，截止2018年12月10日，按双方口头或者书面约定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已全部付清。借款届期后。虽经王焕兴多次催收，但无果。中兴园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营业期限2017年4月10日至长期。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钟芳芳任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额51%；杨纯华任公司董事长，认缴出资额20%，蔡文宏为公司监事，认缴出资额29%。1000万元出资到期日为2027年12月31日前缴清。中兴园公司、钟芳芳提交2017年中兴园公司的财务报表中注明：公司所有的资金进出都在以下2个账户中体现。1.蔡文宏的瑞金农商行账户62×××60。2.蔡文宏的农业银行账户62×××73。制表人：蔡文宏；审核人：杨纯华。董事长杨纯华、法定代表人钟芳芳均在该表相应栏签字，签字时间：2018年3月3日，并盖有中兴园公司公章。庭审中，钟芳芳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今中兴园公司的财务账目没有公开，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不知道中兴园公司的财务及运营情况。杨纯华、蔡文宏对此未作否认。2019年1月16日，中兴园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股东杨纯华、蔡文宏签字并盖有公司印章）。决议中注明：股东钟芳芳违反公司章程、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第一期已经实际出资的股东出资金额（蔡文宏出资30万元，杨纯华出资20万元，合计50万元），按钟芳芳认缴出资额51%的比例计算，钟芳芳第一期应出资52.0408万元。从2017年4月公司成立至今日，钟芳芳未向公司出资。钟芳芳应与其他股东共同依法承担公司经营亏损和债务……。2018年11月20日，蔡文宏（作为甲方）与中兴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注明：从2017年年底中兴园公司接管武平中山龙济蛤蟆石水库边的果园脐橙合计400亩承包经营，因经营需要，中兴园公司截至2018年11月20日，共向蔡文宏借款合计59.056649万元。借期至2018年12月31日（采果结束）为止还清，月息15‰。中兴园公司、钟芳芳在借款人栏盖章、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王焕兴与中兴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涉案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利率未超出法定限度，其他内容也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身的全部义务。王焕兴根据约定从其银行账户转入中兴园公司指定的蔡文宏收款账户3笔合计30万元，应认定王焕兴与中兴园公司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中兴园公司未按《借款协议》归还王焕兴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王焕兴要求中兴园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从全案查明的事实看：中兴园公司财务资金款项进出都在股东蔡文宏私人账户，中兴园公司账户与股东蔡文宏私人账户财务混同一体，自2018年11月20日后，中兴园公司财务账目没有向全体股东公开，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钟芳芳不清楚公司财务运行等情形，为此可以认定本案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钟芳芳、杨纯华、蔡文宏应对中兴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王焕兴要求钟芳芳、蔡文宏、杨纯华对中兴园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钟芳芳认为涉案借款本息应由钟芳芳、杨纯华、蔡文宏、熊卫星共同偿还，因熊卫星不是中兴园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故钟芳芳要求熊卫星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纯华、蔡文宏主张王焕兴与钟芳芳恶意串通，意图通过诉讼侵害其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要求驳回王焕兴对杨纯华、蔡文宏的诉讼请求，对此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焕兴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兴园（福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焕兴借款3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钟芳芳、杨纯华、蔡文宏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8.48元，由中兴园（福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钟芳芳、杨纯华、蔡文宏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纯华、蔡文宏向本院提交起诉状(闽08**民初1229号案)一份，证明：王焕兴与钟芳芳串通，通过虚假诉讼，侵占杨纯华和蔡文宏的合法财产。经质证，王焕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案王焕兴已经撤诉。中兴园公司、钟芳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王焕兴向本院提交中兴园公司的公司章程。经质证，杨纯华、蔡文宏、中兴园公司、钟芳芳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杨纯华、蔡文宏提交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武平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已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闽0824民初1229号民事裁定，不能证明杨纯华、蔡文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焕兴提交的中兴园公司的公司章程，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杨纯华、蔡文宏提出以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口头约定利息”有异议，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有约定利息。2、对一审认定“均没有向王焕兴出具借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有没有借条，如果有借条，应该是王焕兴保存的。3、对一审认定“多次催收”有异议，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4、对一审认定中兴园公司、钟芳芳提交2017年中兴园公司的财务报表有异议，认为是王焕兴第一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5、对一审认定“杨纯华、蔡文宏对此未作否认”有异议。6、一审遗漏认定王焕兴在武平县党政机关的职务，王焕兴涉及民间借贷和经营，应该对其党员身份还有借贷的事情记载在判决书中。王焕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中兴园公司、钟芳芳对中兴园股东会决议有异议，认为该决议歪曲了事实，蔡文宏出资30万，杨纯华出资20万，这笔出资是用于肥料经营，肥料经营已经结束，后续有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借款是否真实成立？2、杨纯华、蔡文宏是否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讼争借款是否真实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对本案讼争借款，王焕兴提供了由中兴园公司、钟芳芳盖章、签字的《借款协议》，并提供了30万元转账凭证及利息支付的转账凭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实际支付，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杨纯华、蔡文宏主张讼争借款未真实成立，系钟芳芳与王焕兴利用虚假诉讼损害其合法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杨纯华、蔡文宏是否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兴园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杨纯华、蔡文宏、钟芳芳为中兴园公司的股东，杨纯华为公司董事长，钟芳芳为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蔡文宏为公司监事。王焕兴主张杨纯华、蔡文宏、钟芳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提供了中兴园公司的财务报表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中兴园公司财务资金款项进出都在蔡文宏私人账户，讼争借款亦打入蔡文宏私人账户，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在此情况下，杨纯华、蔡文宏、钟芳芳完全有可能也有义务对股东与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承担举证责任，但杨纯华、蔡文宏未就其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也未对讼争借款的去向作出说明，亦未提交中兴园公司的财务账簿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兴园公司存在记账凭证不规范、财务管理混乱、公司资产流向不明的情形，且中兴园公司虽然注册资本1000万元，却在章程中约定2027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出资，实际出资仅有50万元。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综上，杨纯华、蔡文宏、钟芳芳的行为已使中兴园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王焕兴主张杨纯华、蔡文宏、钟芳芳滥用公司独立地位法人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理由成立，一审判令杨纯华、蔡文宏、钟芳芳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纯华、蔡文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8.48元，由杨纯华、蔡文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李小东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馀彬 书记员张文婧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