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娟，女，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霞，女，汉族，1963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顺，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明、程玲玲（实习），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榕，男，汉族，1985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芬、刘玲玲（实习），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金顺、吴娟、吴金霞因与被上诉人黄贤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7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金顺、吴娟、吴金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审查本案真实的借贷关系及事实经过，错误认定借款合同真实性，错误认定吴金顺收到款项。事实是，2017年3月，吴金霞因开餐厅需要资金，杨昀、陈明艺主动向吴金霞提供借款450万元。2018年3月，黄贤榕、杨昀、陈明艺便要求上诉人另行签订讼争借款合同，并指定黄贤榕同事陈明艺作为收款账户，走了帐之后，随即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同时，拒不归还2017年的借款手续。可见，2018年3月的借款合同系黄贤榕伙同他人伪造的虚假债务，未真实发生。《借款合同》是黄贤榕逼迫吴金顺签订的，黄贤榕将讼争借款转账至陈明艺名下，但吴金顺未实际收到该款项。二、一审判决认定吴金顺未偿还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且程序违法。上诉人已经偿还2017年借款本息1987700元。同时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与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不同，法院没有释明，径行认定上诉人没有偿还借款，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关于吴娟签署保函的认定错误。2017年，吴娟与黄贤榕的公司进行其它过桥业务时留有空白担保文件，黄贤榕套用此担保文件，并篡改时间为“2018年3月”，企图让吴娟与父母共同背负虚假的讼争借款。四、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一）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予采信。（二）一审判决遗漏审查上诉人提交了录音。五、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案件涉及原先出借人陈明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六、黄贤榕逼迫吴金顺签订《借款合同》后，又逼迫吴金顺一起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应为无效，则抵押相应无效，吴金霞担保亦无效。借款利息、律师费、保全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错误。 黄贤榕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暴力威胁胁迫，借款合同及保函均系上诉人签字确认，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样可以证明上诉人知晓其借款并同意提供担保，同时主动配合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全部事实，且其借款后，仍在款项出借一个月后按照本金450万元，月利率2.1%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偿还94500元的利息，其付息行为亦足以证明其对欠款事实确认无误，根本不存在任何虚假借款。上诉人主张暴力催讨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上诉人与案外人陈明艺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未参与其中，不存在伙同欺诈问题。3、《借款合同》及保函均系上诉人签字确认，当事人对本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款担保事实系清楚知晓的，同时已配合被上诉人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相反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就是用于偿还其向案外人陈明艺借款的事实，且其对向被上诉人借款一事已经确认。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一期利息后就未偿还任何款项，其主张已偿还借款，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黄贤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金顺偿还黄贤榕借款本金45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吴金顺赔偿黄贤榕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保全保险费1568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3.黄贤榕有权以吴金顺名下址于厦门市湖里区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吴娟对吴金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吴金霞对吴金顺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吴金顺因资金短期周转需要与黄贤榕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金顺向黄贤榕借款4500000元，月利率2.1%，借款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每笔借款的出借时间以转账凭证为准；还款方式：吴金顺应于每月25日支付黄贤榕借款利息，并于借款最后到期日之前结清所欠黄贤榕之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吴金顺指定如下账户为黄贤榕向其提供借款的收款账户，黄贤榕将借款转入如下账户即为吴金顺收到了黄贤榕的借款：账号52×××18、户名为陈明艺；为保障黄贤榕债权的顺利实现，吴金顺将其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的房产二押予黄贤榕（一押系抵押给厦门工商银行），作为吴金顺归还黄贤榕该笔借款的担保；违约责任：吴金顺若有一期未按时支付利息的，黄贤榕有权要求吴金顺立即偿还全部所欠本金及利息，因吴金顺违约致使黄贤榕采取诉讼、强制执行或者其他方式实现债权或者抵押权的，吴金顺应当承担黄贤榕为此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 2018年3月27日，黄贤榕与吴金顺就吴金顺名下位于厦门市湖里区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黄贤榕，担保主债权数额为4500000元，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登记载明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 2018年4月20日，黄贤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金顺指定的收款账户（账号52×××18、户名为陈明艺）交付了借款4500000元。同日，吴娟向黄贤榕出具一份《保函》，确认其愿意作为保证人为吴金顺向黄贤榕借款45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吴金顺上述借款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之日或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吴金霞亦向黄贤榕出具一份《保函》，确认其愿意为吴金顺向黄贤榕借款2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吴金顺2000000元借款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之日或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吴娟、吴金霞均在《保函》落款的“保证人”处签字、捺印。 2018年8月31日，黄贤榕与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黄贤榕因与吴金顺、吴娟、吴金霞民间借贷纠纷事宜，委托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指派的李毅芬、李松华律师担任黄贤榕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40000元。2018年9月10日，黄贤榕向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40000元。 另查明：上述厦门市湖里区房产曾于2017年5月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最高债权数额为15166600元，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5月2日至2023年5月1日。 庭审中，黄贤榕表示：在其向吴金顺出借4500000元后，仅由吴娟向其支付了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利息94500元，此后吴金顺、吴娟、吴金霞未再还本付息。 本案审理过程中，黄贤榕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金额为4900000元的担保函作为担保，黄贤榕为此缴交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68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闽0206民初7624号民事裁定并依法查封了吴金顺名下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黄贤榕主张吴金顺向其借款4500000元并提供了《借款合同》、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吴金顺未举证证明其已偿还借款，故黄贤榕要求吴金顺偿还尚欠借款本金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1%且黄贤榕自认由吴娟支付了本案借款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利息94500元，故黄贤榕要求吴金顺支付2018年5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吴金顺未按时清偿借款及利息，黄贤榕提起本案诉讼，故吴金顺依约还应承担黄贤榕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680元。吴金顺以其名下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房产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同时其亦在此前将上述房产抵押登记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现银行抵押顺序在先，但本案债权先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之规定，黄贤榕仅可就抵押房产价值超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优先受偿。上述超出的部分若再超过本案债权数额，超出的部分归吴金顺所有，不足部分由吴金顺清偿。吴娟自愿为吴金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对黄贤榕要求吴娟对吴金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金霞自愿为本案债务中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吴金顺应支付给黄贤榕的律师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68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对黄贤榕要求吴金霞对吴金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吴娟、吴金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金顺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吴金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贤榕借款4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二、吴金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贤榕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5680元。三、吴金顺届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时，黄贤榕可以与吴金顺协议，以抵押物即吴金顺名下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超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若超出本案债权数额的，超出部分归吴金顺所有，不足部分由吴金顺清偿。四、吴娟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吴金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娟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金顺追偿。五、吴金霞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吴金顺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及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吴金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金霞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金顺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吴金顺、吴娟、吴金霞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吴娟与陈明艺的通话录音、借据的证明以及业务往来银行流水、已经向陈明艺还款19877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反驳该上诉主张，黄贤榕补充提交了2017年2月27日黄正煜代陈明艺支付借款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及黄正煜的代付款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申请陈明艺出庭作证，陈明艺陈述了如下证人证言：１.吴娟在2017年2月27日、2017年4月12日分别找陈明艺借款250万、200万，2018年3月20日吴娟的父亲吴金顺向黄贤榕借款450万，2018年4月20日黄贤榕将该借款450万转账到指定的陈明艺账户，用于归还吴娟欠陈明艺的借款。2.对吴金顺、吴娟、吴金霞提交的主张向陈明艺还款1987700元的转账明细中，对该明细里的2017年5月5日的50万元转账不认可，50万中只有135000元作为归还其5月份的利息，剩余的365000元杨昀已经转回到吴娟指定的账户作为过账使用；因吴娟欠陈明艺的450万元借款在2018年4月20日由黄贤榕转账过来还清了，所以2018年5月17日的94500元转账系归还黄贤榕的本案借款利息，与陈明艺没有关系。对前述证人证言，吴娟认可2017年5月5日的50万元转账只有135000元作为归还陈明艺的还款，剩余的365000元属于过账款项。黄贤榕认可2018年5月17日的94500元转账系归还黄贤榕的本案借款利息，所以本案其只主张2018年5月20日以后的未支付利息。对前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吴金顺、吴娟、吴金霞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吴金顺、吴娟、吴金霞确认，2017年3月吴金霞因开餐厅需要资金，陈明艺向吴金霞提供借款450万元利息高达3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核心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及各方法律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具体分析如下：案涉《借款合同》、《保函》、通话录音、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陈明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娟的父亲吴金顺向黄贤榕借款450万，目的是偿还吴娟欠陈明艺的450万元借款，该行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吴金顺、吴娟、吴金霞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系受胁迫签订，但并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吴娟向陈明艺借款450万元，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吴娟只是认为其已经偿还1987700元，并提交了还款列表明细（收款方皆为杨昀）。该还款列表明细如下：2017年4月8日和2017年4月12日分别支付60000元与75000元，共计135000元；2017年5月5日支付500000元，二审中吴娟更正其主张，确认50万中只有135000元作为归还陈明艺的还款，剩余的365000元属于过账款项；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8日、2017年8月10日、2017年9月13日分别支付135000元；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15日分别支付100000元与35000元，共计135000元；2017年11月13日支付135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270000元；2018年4月9日支付178200元；2018年5月17日支付94500元。对前述款项支付，陈明艺提出如下异议：其一，2017年5月5日支付500000元只有135000元作为归还陈明艺的还款，剩余的365000元属于过账款项，该主张二审中得到吴娟的确认；其二，2018年5月17日支付94500元，因吴娟欠陈明艺的450万元借款在2018年4月20日由黄贤榕转账过来还清了，所以2018年5月17日的94500元转账系归还黄贤榕的本案借款利息，与陈明艺没有关系。对此，黄贤榕认可2018年5月17日的94500元转账系归还对其的本案借款利息，所以本案他也只主张2018年5月20日以后的未支付利息。对于剩余的还款，陈明艺确认系根据450万元月利3分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即每月135000元，其中2017年4月8日和2017年4月12日合计收到135000元，2018年2月12日收到的是两个月的利息共计270000元，2018年4月9日双方因协商减免利息，所以只让对方支付剩余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78200元。本院认为，一审中吴金顺、吴娟、吴金霞确认，2017年3月吴金霞因开餐厅需要资金，陈明艺向吴金霞提供借款450万元利息高达3分。前述还款列表明细中的还款，除双方协商减免利息外，每月支付款项皆为135000元，刚好系3分利息，可以确认该还款列表明细中载明的款项，系吴娟偿还陈明艺的45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本金尚未偿还。吴娟的父亲吴金顺向黄贤榕借款450万用以偿还吴娟欠陈明艺的450万元借款本金，金额上可以相互对应，且黄贤榕认可2018年5月17日的94500元转账系归本案借款利息，其也只主张2018年5月20日以后的未支付利息，并不存在虚增债务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吴娟、吴金霞均在《保函》落款的“保证人”处签字、捺印，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签字、捺印行为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吴娟作为原向陈明艺债务的举债人，在其父吴金顺向黄贤榕借款450万用以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其作为新债务的担保人亦合情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娟、吴金霞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正确。财产保全保险费在各方约定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确认。 综上所述，吴金顺、吴娟、吴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0元，由吴金顺负担（吴娟负连带缴交责任，吴金霞对其中的26000元负连带缴交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