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72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波，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金生平，重庆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韩帅，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渝0112刑初13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3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高波的妻子胡1在重庆市渝北区洛碛镇康乐路x号“x大排档”门口附近因琐事与鞠x发生争执。后高波来到大排档，也与鞠x发生争吵，高波用脚踢了鞠x，高波的朋友也对鞠x拳脚相加。正在大排档里面吃饭的鞠x的朋友胡2、刘x、被害人杨某等人见状便到门口与高波、胡1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高波从地上捡起一块物体后冲进杨某所在人群，并砸向人群，致使杨某唇部受伤。经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高波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受伤后，于2017年2月4日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上唇上方可见一长约4-5cm贯通伤，牙龈开裂。同日，杨某又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上牙龈裂伤，建议休息三天。杨某花费门诊医疗费共计7056.11元。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续医费评定为3000元，杨某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波的到案情况。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高波的基本身份情况。4.病历材料，证实案发后胡1、高x（高波女儿）均受伤；被害人杨某因硬物撞击致上唇裂伤，口内见11-22对应唇侧牙龈裂开，深及骨面，创缘整齐，内可见少许陶瓷碎片。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打架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x大排档门口，地上残留有白色餐盘碎片、木凳、地砖。7.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2月23日23时39分许，被告人高波于路旁的电箱旁地上捡起一块物体冲向杨某所在人群并举起物体用力砸向人群。8.证人鞠x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晚上，鞠x和胡2、钱某、彭x以及七八个女子一起在洛碛镇一家大排档吃饭。鞠x到大排档和旁边门市中间柱子处小便，被一个抱小孩的妇女看见，鞠x就道歉，鞠x刚说完就被四五个男子拳打脚踢，胡2等人见鞠x被打后，就从大排档出来了。警察到现场后，鞠x看到胡2这方有个女子满脸是血，胡2的妻子也受伤了。9.证人田x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23时左右，田x和胡2等十多人在x大排档吃饭。后来田x看见高波与胡2一桌的人在抓扯，田x上去劝架，但并未劝住。后来田x与其他人把高波、胡2劝开并把高波拉到他门市外的垃圾箱附近，高波从地上捡了一块东西冲到x大排档门口附近，用手上的东西往人群里砸了下去，后来听x大排档老板说有个女孩的脸被打伤。田x听说打架原因是胡2的垫江朋友在高波门市解手引起的。10.证人武x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3日23点半左右，胡2、刘x等十五六人在武x开的x大排档吃完饭结账时，武x看到高波（经武x辨认）在打一个胖娃，跟胖娃一起的刘x便和另外四五个女的按住高波的妻子胡1打。高波看到刘x等人在打胡1后，就从武x门市门口炒菜的架子上抓起几个盘子砸向刘x她们一伙的一个女子的嘴唇，这个女子的嘴唇流血了，武x便开车将这个女子送往洛碛医院。武x听说双方打架是因为胖娃在隔壁的高波的烤鱼门市小便被胡1发现了，还听说胡1也受伤了，好几个女子的脸都被抓烂。武x门市的三四个盘子和三四个碗都被砸烂了，高波和刘x双方都拿了盘子，高波用盘子或碗砸到了刘x这方一个女子的嘴唇，刘x一方用盘子或碗没有砸到人。1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23时左右，钱某与胡2、彭x、鞠x等人在x大排档喝夜啤酒，听到旁边有人打起来了，出去看到鞠x额头上在流血，钱某就问他是谁打的，鞠x指着旁边一男一女说是他们。之后双方发生抓扯。双方参与打架的人，对方有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钱某均不认识。胡2一方有鞠x、彭x、刘x和杨某。打架过程中，鞠x额头受伤，杨某嘴唇受伤且比较严重。杨某的伤是高波拿起一个盘子砸过来打伤的。12.证人胡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晚上，胡2与其老婆刘x及鞠x、彭x等人在x大排档喝夜啤酒。胡2在付账时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就看到鞠x与高波及其朋友打了起来，刘x与高波妻子也发生了抓扯。胡2看到高波拿个东西砸到鞠x头上，后来高波又捡起地上一个盘子砸到杨某脸上。双方相互抓扯，场面混乱。鞠x额头受伤，刘x脸上有抓伤，杨某上嘴唇有约5cm的贯穿伤，里面牙龈损伤，听说高波妻子也受伤了。打架的起因听说是鞠x在高波门市门口方便。13.证人董x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23时许，董x和几个朋友在x大排档对面的网吧上网，听说x大排档有人打架，就跑过去看。董x看到三四个男的拉住高波，另外几个人围住高波的妻子打，听说高波小孩也被打了，都是空手打，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14.证人胡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11时30分左右，胡1走到自家门市时看到一个胖娃在门市门口小便，胡1就上前阻止并让胖娃打水来冲洗，胖娃叫胡1去打水。高波和江x、王x等几个朋友就过来了，高波也让胖娃去提水，胖娃就往x大排档那边走并开始喊他朋友出来打高波，高波就踢了胖娃一脚。这时从大排档里出来七八个人，把高波围起来了。胡1当时抱着小孩，刘x来打胡1，打到小孩身上，胡1就把小孩给了朋友胡3，胡1回去拉胖娃，胖娃摔倒在地。刘x及几个女子就和胡1抓扯起来，胖娃踢了胡1的小腹，胡1有受伤。胡1不清楚胖娃的头被谁打的，也不清楚杨某受伤是怎么回事。15.证人刘x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晚，刘x与其丈夫胡2以及朋友在洛碛镇x大排档吃夜宵时，鞠x与高波打起来了，朋友们就出来拉他们。刘x看到其朋友杨某和高波妻子抓扯在一起，刘x就把她们拉开，后来高波妻子来抓刘x的脸，刘x就与高波妻子抓扯起来。刘x没有看到杨某是如何受伤的，杨某说是被高波用瓷砖砸的。16.证人胡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晚，胡3与胡1一起到胡1门市门口附近等高波，看到一个男子在胡1门市门口小便。胡1抱着小女儿过去叫男子用水冲干净，两人发生争吵，高波过来后也跟着吵，还打起架来了。后来从x大排档出来几个人就和高波、胡1他们打架。胡1让胡3帮忙看着孩子，胡3就把胡1的女儿抱到了公路边上。17.证人杨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晚，杨1喝了酒后，看到高波和胡1在x大排档门市外靠公路边与一些人打了起来，一个男子抱着高波，几个男子在打高波，胡1和四五个女子打在一起。杨1当时喝多了，迷迷糊糊的，还抱着个小孩，没看到高波捡起物品砸向人群，也不知道有个女子被打伤。18.证人彭x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晚上，彭x和胡2、鞠x、钱某等十五六个人在洛碛镇一家大排档吃饭。23时25分左右，彭x听到鞠x在大排档外面和别人吼了起来，彭x等一起吃饭的人走出大排档看情况，看到一个穿银色衣服的女子冲过来打刘x这方的女子，彭x就在中间把两边的人推开，彭x的脸被穿银色衣服的女子抓了一条口子。后来双方互相辱骂打斗。彭x这方一个女子嘴唇被打穿，但彭x没有看到是谁打的。后来听说对方穿银色衣服的女子受伤了。19.证人王x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晚上，王x看到高波的妻子抱着小孩在自家烤鱼门市门口和一个男子吵架，后来高波也到了自家烤鱼门市门口，高波踢了一脚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往x大排档走，高波又追上去踢了一脚那个男子，然后从x大排档里面出来了几个人，跟高波打起来了，高波妻子也参与了打架。王x没看到高波拿物品打人。20.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周某是胡2的表弟，2017年2月3日晚上，周某和胡2等人在x大排档吃饭。吃饭时，胡2一个朋友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说被别人打了，胡2这边的人就和对方打起架来。很多人来劝架，劝开后，高波（经周某辨认）拿了一个白色物体冲过来，砸到周某身边的杨某脸上，当时脸上就流血了，后来警察来了，杨某也送到医院去了。2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刘x的朋友，于2017年2月3日在洛碛镇参加刘x的婚礼，当晚23时许，杨某和刘x及其丈夫胡2，还有他们的的朋友在x大排档吃夜宵。杨某在大排档里看到大排档门口一个比较胖的女生追着胡2的朋友鞠x用拳头打了两下。杨某坐在大排档的最外面，最先出去拉鞠x，看到鞠x身后有三四个男子往鞠x这边追，杨某把鞠x护在身后，胡1便抓住杨某的头发往下面扯，杨某也抓住胡1的头发，双方被拉开后，杨某看到高波（经杨某辨认）拿着一块白色的长方形的瓷砖向自己扔了过来，导致自己上嘴唇人中部位被划破，之后被大排档老板娘送到医院。22.被告人高波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3日晚23时左右，高波在其位于洛碛镇康乐路的烤鱼门市，看到其妻子胡1和鞠x吵架。高波得知是鞠x在其门市的烤鱼架上小便且不冲水后，就用脚踢了鞠x，并把鞠x推到x大排档门口，想让鞠x提水过来冲洗，高波的几个朋友也在帮高波推搡鞠x。鞠x对着x大排档里面吃饭的人群吼了一声，叫人出来打高波。然后x大排档里面吃饭的胡2、刘x等十多个人就出来与高波、胡1等人扭打在一起。后来高波听胡1说小女儿被打了，高波就比较激动，想冲过去打他们，高波就在地上捡了一块大理石的烤鱼板准备去打鞠x等人，但是被朋友劝下来了，没打到人。高波不认识杨某，没打过她，杨某的伤与其无关。根据被告人高波的申请，证人王x出庭作证，其当庭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内容基本吻合，其补充证明在高波等人打架的过程中，从x大排档里面飞出来一个盘子，但不知道是谁丢出来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举示的门诊病历、门诊病人费用明细、遗失说明、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高波提出其没有拿东西打杨某，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证明高波致害被害人杨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田x、钱某、胡2、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高波从地上捡起一块物体后冲进杨某所在人群，并砸向人群，致使杨某唇部受伤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高波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身体，造成杨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根据杨某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主张医疗费7056.11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3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1556.11元。对杨某提出的超过实际损失部分的请求和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各项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高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11556.1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高波提出，杨某受伤并非高波所致，原审认定高波故意伤害杨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高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波没有致伤杨某，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证明高波致害被害人杨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田x、钱某、胡2、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高波从地上捡起一块物体后冲进杨某所在人群，并砸向人群，致使杨某唇部受伤的事实，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高波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应赔偿被害人医治伤情产生的必要费用。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处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伍 殊审判员 陈其琨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