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81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兴鹏,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岑宏志，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光荣，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辩护人岑宏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叫杨某2（另案处理）帮找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境内务工，随后，杨某2到越南境内招揽了杨某1、江某、谭某、邓某1应、汉阿某、崇阿恒、崇安仲、邹某、马某、杭某、冯某、李某等共计12名越南籍人员，并带领上述人员从云南省红河州金某县金水河镇中越边境偷渡进入中国境内。方兴鹏、方光荣则安排车辆在我国边境接应，将偷渡人员运送至广西岑溪市糯垌镇古兰村，安排至其两人在该村承包的山场务工。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12名越南籍人员偷渡进入我国境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兴鹏辩解称，在其承包的工地的工人其不知道是越南人，其也不知道这些越南人是如何来的。 辩护人岑宏志对公诉机关指控方兴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方兴鹏组织的人数应不满十人，且是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光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并没有安排车辆在边境接应，车辆是杨某2的，后来工人从云南到岑溪糯垌乘坐的大巴由方兴鹏安排的，人数没有十人，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叫杨某2（另案处理）帮找越南籍人员到中国境内务工。随后，杨某2到越南境内招揽了杨某1、江某、谭某、邓某1应、汉阿某、崇阿恒、崇安仲、邹某、马某、杭某、冯某、李某等共计12名越南籍人员，并带领或指挥上述人员从云南省红河州金某县金水河镇中越边境偷渡进入中国境内。方兴鹏、方光荣则安排车辆在我国边境接应，将偷渡人员运送至广西岑溪市糯垌镇古兰村，安排至方兴鹏在该村承包的山场务工，并进行管理。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业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12月8日，匿名群众报称，在岑溪市糯垌古兰村有不明国籍人员活动，要求出警查处。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人员基本信息表：载明被告人方光荣、方兴鹏的出生日期和住址等身份情况。 前科查询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经广南县公安局珠街派出所查询，方光荣于2006年因诈骗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另查询，未发现方兴鹏的犯罪记录。 云南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关于协助解救9名越南籍公民的函、关于调查了解有关情况的通知：云南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发函至广西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请求协助解救越南莱州省封土县木厂村9名边民，因这些边民被犯罪嫌疑人方光荣、方兴鹏诱骗到广西非法务工，且不支付工钱，现仍被控制在广西。广西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发通知要求梧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调查核实。 遣送出境决定书、关于协助将13人“三非”越南人遣送出境的函：岑溪市公安局决定将HUANGACU等13人涉嫌非法入境的越南人遣送出境。 抓获经过：2018年12月7日，岑溪公安局将方兴鹏、方光荣传唤到案。 桉树、衫树造林协议、补充协议：2018年6月21日，方兴鹏与高世明签订协议，约定由高世明将位于古兰村柳墉坡约1400亩山场承包给方兴鹏帮造林。 劳动合同书：2018年10月29日，方兴鹏与熊某1签订劳动合同书。 证人杨某1、江某、马某、李某的证言：2018年7月20日，杨某2来其村介绍说在中国这边有工作，工资比越南高离越南也近，其村一共十四个人跟杨某2一起爬山抄小路非法入境中国的云南省金某县，待了一个小时左右，然后两个文山老板开车接其等人和杨某2、“黄乔”一起直接来到广西岑溪市糯垌镇一个村庄里，两个文某老板安排其们做工。其等人干了93天的工作，两个老板只发了100元工资。从其到糯垌镇做工到被抓一共来了两批越南人，一共四十多个，逃走了三十多个，到被抓那天还有十几个。两个文某老板一个叫“老大”，一个叫“老三”。 证人谭某、邓某1应、邹某的证言：今年，一个叫“老黄”的男子来到封土县招工，说在中国有工作可以做，工资是90元一天，其等六个越南老乡通过山路非法入境进入云南省金某县，当时是杨某2、“老黄”、“老大”和“老三”在金某接应其等人，其们在金某坐杨某2等人的车到广东阳春县做了一段时间，后来“老三”找了三辆车将其等人接到广西岑溪市糯垌镇的一个村里的山种树。“老大”和“老三”是云南省文某州的，是两兄弟。和其一起做工的越南人，都是杨某2、老黄、“老大”“老三”几个带过来的。 证人汉阿某、崇阿恒的证言：2018年8月10日，其与三十多人从那发出发偷渡到中国，先是杨某2开一辆棕色面包车把其等人拉到广东省阳春，做了大概一个月的工，后来一个叫方兴鹏的男子开面包车拉其等六个越南人、熊某1来到广西岑溪市，帮砍树木和种树木。在岑溪市是方光荣和方兴鹏两个人管理其这些越南籍的人，负责伙食，和发工钱。一起做工的越南人最多时有二十多人，陆续又走了一些。崇阿恒证实一个叫杨某2的说中国这边有工作可以做，叫其三十几个人一起过来的。 证人崇安仲的证言：其和杭某和汉阿某等三十多个老乡一起从小路偷渡非法入境，想来中国打工。“老大”“老三”带其到打工的地方，即中国广西的一个村里的山种树。工作也是“老大”“老三”安排的。跟其一起打工的有四十多个，期间逃走了三十多个，被抓那天还有十几个。 证人杭某、冯某的证言：今年，杨某2到过其村子，说中国这边有活干，100元一天，而且只靠近中越边境的地方，当时其村三十多人报名要跟杨某2去中国工作。今年八月份，其接到杨某2通知叫去中国做工的人跟小路偷渡到中国，杨某2和那两个老板在金某县接应其等人。其等人偷渡到金某县的时候，杨某2和“老大”“老三”已经安排好车将其等人运送到广东，其在广东时间后，就被“老大”“老三”安排到广西岑溪做工，一起过来的老乡有些也逃回越南了。 证人熊某1的证言：和其一起来岑溪做工的有汉阿某（译名）、熊某2（译名）、汉付（译名）、汉香（译名）、马么（译名）、阳某（译名）、熊某2（译名）几名越南人，这些越南人是偷渡过来的，没有合法手续，其都认识，其家和这些人的村子只隔一条河，其是中国，这些人是越南。2018年8月，杨某2打电话给越南这边的一个接头人说在说广西、广东有工作，其得知消息后便与这几个人一起坐杨某2和“黄某”的面包车从云南省红河州金某县出发到广东省阳春做伐木工，工资是每天100元。干差不多一个月，准备发工资时，杨某2和“黄某”就跑掉了，杨某2走前说如果要赚钱回家就与方兴鹏联系，方兴鹏会接去做工赚钱。其等人商量后联系了方兴鹏，两天后即9月初，方兴鹏、方光荣两兄弟开面包车到阳春把其与六名越南人（熊张没有过来）接到广西糯垌镇古兰村的一处山场当伐木工。平时是方兴鹏与方光荣负责给其找工作和分配工作，并负责吃住和发工资。杨某2和“黄某”负责组织这些越南人入境并带到广东，坐车过来的时候，杨某2说过，广东这边的工作由杨某2介绍和分配，广西这边的工作由方兴鹏负责，方兴鹏跟杨某2是一伙的。根据其所知道，跟其从广东过来有6个越南人，后来又来一批6个越南人，共有12名越南人在方兴鹏、方光荣手下干活。 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8年6月，文山州广南县珠街镇老卧村委新会新发寨小组两个老板，一个叫方光荣，一个叫方兴鹏，到其寨子找工人做工，说介绍一个越南人从工钱中每天抽10元给其与其寨子黄侨，由其二人分。其妻子便联系越南亲戚12个人过来打工。其打电话跟越南亲戚说热水塘河水大过不来，到金水河隔界，其带文某两个老板到隔界接。当天接到亲戚后，两个老板用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小车带12人到广西，其与黄侨跟着。这些越南人是到广西栽树，但都帮做了好几个月工，均没有付过工钱给越南人。其与黄侨跟了一个月就回来了。后来其打电话给“二哥”（方光荣），方光荣告诉其越南过来的12个人，其中一个是中国人，姓熊的，均跟姓熊的这个人走了。 证人黄金学的证言：两个多月左右，平时跟其一起玩的杨某2说，有两个文某人找越南小工，杨某2及杨某2越南籍的妻子叫了12个越南边的亲戚，怕被骗，叫其一起到金水河隔界接下。其和杨某2和两个文某人一起到金水河隔界接该12个越南人并一直到广西。杨某2和其跟住了半个月，后来其就回来了。这两个文某人一个叫方兴鹏，一个叫方光荣，其担心被这二人骗，还照有这二人身份证。拉的这12个越南人去广西梧州城旁边栽树，用两辆七人坐的面包车拉出去的。 现场指认笔录：黄金学、杨某2对其帮助十名越南籍人非法入境的地点即云南省红河州金平县金水河镇中越64号界碑便道处进行指认，对将十名越南籍人交给方光荣、方兴鹏的地点即云南省红河州金某县金水河镇边防大桥西侧桥头进行指认。 辨认笔录：李某、汉阿某、冯某、邹某、崇安仲、马某、崇安恒、杨亚路、谭某、邓某1应、杭某、江某能辨认出“老大”“老三”即方光荣、方兴鹏；黄金学、杨某2能辨认出方光荣、方兴鹏。 被告人方兴鹏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19日，其在岑溪市糯垌镇古兰村向高世明承包山场造林，负责植树造林和伐木。因广西本地工人用工成某太高，当年7月其回云南老孟找工人来帮其做工。在老孟坐班车时认识同班车的云南人杨某2，其大哥方光荣与杨某2聊天，从大哥处得知杨某2可以帮找足够的工人，但具体商量哪里找工人其并不清楚。其本人在老孟附近的村子找了8个当地工人并带回广西岑溪做工。半个月后，其接到一个电话说杨某2找了十几个苗族老乡在广东阳春做工，做了差不多一个月杨某2没给工资就跑了，问其是否有工作。其于是帮联系了一辆车，后是熊某1带了几个工人来找其。其跟熊某1说过不要外国人的。这些工人是其管理的，每出一次工其会记下来。方光荣主要负责后勤，平时其有什么忙不过来也会叫方光荣去。 被告人方光荣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其弟方兴鹏在广西岑溪市糯垌古兰村与向高世明承包一个造林合同。广西本地工人的用工成某太高了，方兴鹏叫其陪同回云南老家找工人来帮做工。7月份，其与方兴鹏回云南老孟和金某县找工人，全程是方兴鹏主导的，工人也是方兴鹏找的，找好之后其才去讲价，讲好价的决定权在方兴鹏手上，请谁回来做工也是方兴鹏说了算。方兴鹏手下做工的人是方兴鹏和杨某2联系好的，方兴鹏联系好人之后就带其到云南省金平县靠近中越边境的偏远村庄接了十来个人。其与方兴鹏、杨某2等人在金某县接到人后送到广东阳春县砍树，在那里干20多天后，杨某2跑路，剩下的人由方兴鹏联系面包车亲自将人从阳春县拉到岑溪市糯垌镇古兰村的。前后拉了20多个人在那里做工，后来送走了几个，现还有九个。其在方兴鹏手下主要负责帮看着那些工人，如果工人跑路，其向方兴鹏汇报，平时那些工人吃住都是方兴鹏叫其管的。方兴鹏知道其手下做工的都是越南人。 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方兴鹏辩解称其不清楚承包的工地上的越南人是如何来的，其不清楚这些工人为越南人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2证实方兴鹏、方光荣要求帮找越南籍务工人员，被告人方光荣对此亦予以供认，证人杨某1、邓某1应等12名越南籍人以及熊某1均证实经杨某2介绍和安排，由方兴鹏、方光荣安排车辆由云南省金某县或广东省阳春县将其等人运送至岑溪市糯垌镇承包的山场务工并进行管理，足以证实被告人方兴鹏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偷越国（边）境人员，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方光荣及辩护人岑宏志称组织的人数应不满十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12名越南籍人员偷渡进入我国境内务工并进行管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罪名成立，应依法量刑惩处。 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共同实施了组织安排越南籍人员偷渡进入我国境内务工并进行管理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岑宏志称被告人方兴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方光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方兴鹏、方光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兴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方光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5年12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铭宜 人民陪审员  羽运林 人民陪审员  李文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