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粮食局储备库大院内。法定代表人：王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粮食局储备库大院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南洲镇兴盛西路（原兴盛大道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贵港市恒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王东因与被上诉人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东及上诉人恒瑞公司、王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五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瑞公司、王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东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恒瑞公司只向五谷公司支付货款本金781286.66元，滞纳金293249.34元，驳回五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由五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恒瑞公司与五谷公司之间争议的是三笔相同种类的债务，双方实际发生交易产生的货款1942586.42元、恒瑞公司与克明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销公司）2018年1月10日之后产生的货款、滞纳金和两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根据本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两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已经冲抵完毕。1.首先，营销公司与恒瑞公司之间的货款，恒瑞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剩余货款是恒瑞公司与五谷公司之间发生的；其次，2017年之后，恒瑞公司与营销公司之间并没有重新签订购销合同，新发生的交易根据交易习惯，恒瑞公司不存在“未按约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情形；第三，2018年2月1日恒瑞公司与营销公司、王东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只对“截至2018年1月10日止乙方欠甲方（营销公司）货款合计人民币250万元具有约束力。与此同时，恒瑞公司在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12月5日向营销公司还款5181000元，已经按照该协议第1条第（1）项约定，总计还款超过了250万元，实际上该协议约定的款项已经还清了；恒瑞公司与营销公司后续发生的货款并未约定明确的期限，且《还款协议书》约定了恒瑞公司更重的负担，因此，恒瑞公司支付给营销公司合计约5181000元，应认定该5181000元优先用于抵偿上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250万元的债务。第四、2018年11月1日开始，营销公司己经将双方业务转户至五谷公司处，并没有转移债权，双方实际发生的买卖合同与《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债权没有关联性。2019年2月，五谷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关系，属于违约。五谷公司无权以《还款协议书》来约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五、即使按照“交易习惯”，恒瑞公司2019年享有120万元的授信额度，从双方的对账以及五谷公司的起诉金额都可以看出，恒瑞公司并没有违约，拖欠货款一直都在120万元以内（2019年3月28日对账确认的截至2019年2月28日欠款为1171286.66元）。2.两《还款协议书》约定是针对特定的欠款金额，且已经清偿完毕，对2018年2月1日之后产生的货款及恒瑞公司与五谷公司之间产生的货款，因王东没有同意担保，所以王东并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3.即使此时还存在两《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货款本金与滞纳金，480000元也应当优先用于冲抵滞纳金，而不是货款本金，不能以数额来进行推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双方的对账函并未提及《还款协议书》，而只是“函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5.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五谷公司并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说明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6.恒瑞公司与五谷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不受恒瑞公司与营销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约束，双方也没有达成管辖约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恒瑞公司于2019年5月底收到营销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此时，恒瑞公司对营销公司的债务已经基本归还完毕，该通知是营销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经过恒瑞公司确认，无法确认内容及金额的准确性，且此时双方己经终止了合作，营销公司与五谷公司是关联公司，存在利益关系。2.买卖合同中的付款期限等合同内容约定不清楚，本案不适用“交易习惯”。即使适用交易习惯，也应由五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3.恒瑞公司参加了一审的全部庭审过程，不存在不到庭或者未经许可退庭等情況。4.王东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都已经清偿完毕，涉案的是恒瑞公司与五谷公司之间的债务，并不在王东承担保证责任的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五谷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主张的债权为一笔债权，恒瑞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存在违约行为。3、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五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瑞公司立即偿还货款821286.66元及滞纳金414207.95元（暂算至2019年4月27日），并承担违约金78185.18元。前述共计1313679.79元；2、王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恒瑞公司、王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谷公司在南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食品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2006年5月开始，恒瑞公司便与营销公司存在经济业务往来，恒瑞公司在营销公司购买货物，并按约定支付货款。2018年2月1日，营销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乙方（债务人）恒瑞公司及丙方（保证人）王东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三方就恒瑞公司欠款一事达成了一致协议，其中确认恒瑞公司欠营销公司货款共计250万元，同时约定了分批的还款金额及逾期还款应按每天0.028%承担违约责任。同年5月24日，上述三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截至2018年5月24日止，恒瑞公司欠营销公司滞纳金总计634849.97元，约定从2018年6月开始，于每月5日之前还款30000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还清，后期产生的滞纳金按季度按时还清，如未还则按年利率10%的两倍向营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营销公司和恒瑞公司均在两份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王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在两份还款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10月29日，营销公司向恒瑞公司送达了“转户函”及开票资料，告知其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恒瑞公司与营销公司的合同关系（合同签订、货款结算、开票业务等）变更为五谷公司。2018年11月6日，恒瑞公司在开票资料公司盖章处进行了签章，确认收到了转户函。2019年2月，双方终止了合作关系。2019年3月19日，五谷公司向恒瑞公司送达了“对账函”及开票资料，函证恒瑞公司与五谷公司的往来款项，如对账簿记录相符，请在对账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其对账函载明的大致内容为：对账期间是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8日，应收账款中的本期期末余额为1171286.66元，滞纳金为383249.34元，截至2019年2月28日，恒瑞公司尚欠余额为1554536元。2019年3月28日，恒瑞公司在对账函的信息证明无误处进行了签章。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营销公司向恒瑞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截至2018年12月27日，该公司尚欠货款1813242.92元（不含滞纳金），该公司已将恒瑞公司所有经销业务（合同签订、货款结算、开票业务）一揽子转移给了五谷公司，其前述债权已转至五谷公司，要求恒瑞公司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向五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恒瑞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书。从双方确认对账后，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恒瑞公司累计向五谷公司偿还款项共计480000元。诉讼过程中，五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说明函，表示愿意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9年3月28日的对账函上载明的货款本金及滞纳金金额计算余欠款项，并请求以对账函签署之日开始，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营销公司与恒瑞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营销公司按约向恒瑞公司提供了货物，但恒瑞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及滞纳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给付所欠货款及滞纳金的民事责任。因营销公司已将对恒瑞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了五谷公司，且告知了恒瑞公司。因王东系恒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加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故王东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经双方结算及对账，截至2019年3月28日，恒瑞公司仍欠五谷公司货款本金1171286.66元，滞纳金383249.34元。经法院核算，再结合五谷公司的诉讼主张，截至2019年5月31日，恒瑞公司累计偿还款项480000元。针对480000元中的三次三笔各30000元的认定，因双方在还款时没有明确约定，但结合双方还款协议书（滞纳金）的约定，可以认定该90000元应系恒瑞公司支付的滞纳金，其余的390000元应作偿还的货款的本金。因五谷公司诉讼主张的货款本金及滞纳金均系双方对《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予以对账而产生，虽然还款协议书上载明的还款时间并未届满，但因恒瑞公司未积极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向五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侵害了五谷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违反了双方约定，故五谷公司现起诉要求恒瑞公司偿还余欠货款、滞纳金，同时要求按照《还款协议书》上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违约金的计算时间，虽对账函上未约定具体的给付时间，但结合双方的约定和五谷公司提交的说明函，其违约金可从2019年3月29日开始计算至货款、滞纳金给付完毕之日止。综上，恒瑞公司应当向五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王东理应对所欠货款及滞纳金、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恒瑞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五谷公司偿还所欠货款781286.66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3月29日开始按照每天0.028%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二、恒瑞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五谷公司支付滞纳金293249.34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3月2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0%算至滞纳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三、王东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东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恒瑞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五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4元，减半收取8312元，由五谷公司负担1077元，恒瑞公司负担7235元。二审中，恒瑞公司、王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五谷公司到货及付款明细。证明恒瑞公司已经还清两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欠款，不存在逾期的事实。五谷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对账期间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0日《对账单》。证明本期期末余额等于上期期末余额加上本期发货减去本期回款减去本期调整，债权是滚动计算的。证据2、对账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证明本期调整中的数字即为营销公司转让给五谷公司的债权，与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金额一致。恒瑞公司已对该债权转让进行确认，并且可证实债权是合并滚动计算的。证据3、营销公司、五谷公司分别与恒瑞公司的交易往来。证明数字演变情况与恒瑞公司在前述的2份《对账单》中确认的数字一致，证明恒瑞公司知悉本案的债权为一笔债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恒瑞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五谷公司到货及付款明细表系恒瑞公司单方制作，五谷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定。对五谷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恒瑞公司、王东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3系五谷公司单方制作的交易往来表，恒瑞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恒瑞公司向五谷公司发送对账函，载明对账期间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0日，货款本期期末余额为1839705.94元、滞纳金本期期末余额为522233.9元。2019年3月13日恒瑞公司向五谷公司发送对账函，载明对账期间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1日，货款本期期末余额为1692798.21元、滞纳金本期期末余额为413249.34元。恒瑞公司在上述对账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恒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五谷公司违约金；王东是否应对恒瑞公司所欠五谷公司款项承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将起诉状副本发送恒瑞公司，恒瑞公司于同年6月8月收到起诉状副本，但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即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内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且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故恒瑞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恒瑞公司对欠五谷公司货款本金781286.66元、滞纳金293249.34元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再支付违约金。经查，该货款、滞纳金数额系五谷公司与恒瑞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双方对账确认数额，扣减对账后恒瑞公司偿还的48万元所得数额，对账期间为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8日。五谷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判令恒瑞公司立即偿还货款821286.66元及滞纳金414207.95元（暂算至2019年4月27日），并承担违约金78185.18元。前述共计1313679.79元。一审法院判决恒瑞公司向五谷公司偿还所欠货款781286.66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3月29日开始按照每天0.028%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恒瑞公司向五谷公司支付滞纳金293249.34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3月2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0%算至滞纳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从五谷公司的诉讼请求可知，五谷公司并未主张至货款、滞纳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决错误。且滞纳金是在行政管理中对行政相对人违反行政管理的规定而承担的行政责任形式。本案买卖合同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实际上属于违约金的性质。故恒瑞公司只需支付五谷公司的违约金为:以货款781286.6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28%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以滞纳金293249.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关于焦点三，营销公司与恒瑞公司先后于2018年2月1日、5月24日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书》，确认了恒瑞公司欠营销公司货款和滞纳金。王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两份还款协议书上签名。2018年12月28日营销公司与五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营销公司将对恒瑞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五谷公司。五谷公司受让营销公司的债权的同时取得与该债权有关的保证担保权利，故王东应就案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东上诉称，还款协议所涉债权已经清偿，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是之后发生的，但未提供还款协议签订后发生了可转让的债权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港市恒瑞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偿还所欠货款781286.66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7日止按照每天0.028%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三、变更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港市恒瑞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293249.34元，并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四、王东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东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贵港市恒瑞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4元，减半收取8312元，由贵港市恒瑞商贸有限公司、王东共同负担6799元，由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0元，由贵港市恒瑞商贸有限公司、王东共同负担11836元，由克明五谷道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毛杰中审 判 员 刘文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胡 啸书 记 员 史 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