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4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女，2004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辍学学生，住湖北省竹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8日被湖北省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2日由湖北省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十堰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0年2月24日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竹溪县。系被告人王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82年2月2日生于贵州省关陵县，汉族，文盲，务工，住湖北省竹溪县。系被告人王某1母亲，亦系本案被害人。指定辩护人吴刚，湖北楚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溪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张学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某3、丁某才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李某1，指定辩护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某1初三在读期间因不愿读书而休学，在家期间因长时间玩手机与母亲李某1发生矛盾，李某1将王某1手机没收，被告人王某1因此怀恨在心，心存报复。后王某1发现自家堂屋后一间卧室墙壁上的白色塑料袋内装有农药，遂在该塑料袋内拿出一袋名为“杀虫单”的农药，并将该白色粉末状农药装入名为“妇炎康片”的白色塑料瓶中，藏匿于挂在墙壁上的白色塑料袋中。2018年12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1在厨房给家人做好饭后，取出“妇炎康片”白色塑料瓶，将瓶内装好的“杀虫单”农药倒了一小把捏在手中，趁给母亲李某1盛饭之机，前后两次在李某1饭碗里的面条中投放农药，后又将该“妇炎康片”白色塑料瓶放置在自家厨房后的柴垛上。李某1食用面条后发生呕吐、腹痛等症状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十余天治疗后返回家中。2019年1月1日，被告人王某1再次因李某1的责骂而心存怨恨，又将其藏匿的“杀虫单”农药，倒出一把投放到李某1喝水的杯中，李某1饮用后再次出现呕吐、腹痛等症状，后经医院抢救康复出院。2019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某1因受到爷爷王某3的责备而对其心存报复，采用相同方法往王某3喝水的杯子里投放“杀虫单”白色粉末状农药，致使王某3饮用后出现呕吐等症状，后经医院抢救康复出院。2019年1月6日，被告人王某1在其姑父陈某的陪同下到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向他人饮食中投放农药“杀虫单”的手段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在案发时已满14周岁，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家人规范后由家人陪同主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1辩称：起诉书指控属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吴刚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1年幼无知，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1系初犯，主动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王某1系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害人均愿意谅解被告人，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法定代理人王某2、李某1的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某1初三在读期间因不愿读书而休学，在家期间因长时间玩手机与母亲李某1发生矛盾，李某1将王某1手机没收，被告人王某1因此怀恨在心，心存报复。后王某1发现自家堂屋后一间卧室墙壁上的白色塑料袋内装有农药，遂在该塑料袋内拿出一小袋名为“杀虫单”的农药，并将该白色粉末状农药装入名为“妇炎康片”的白色塑料瓶中，藏匿于挂在墙壁上的白色塑料袋中。2018年12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1在厨房给家人做好饭后，取出该“妇炎康片”白色塑料瓶，将瓶内装好的“杀虫单”农药倒了一小把捏在手中，趁给其母亲李某1盛饭之机，先后两次将该农药投放到李某1食用的面条里，后又将该“妇炎康片”白色塑料瓶放置在自家厨房后的柴垛上。李某1食用投有“杀虫单”农药的面条后，发生呕吐、腹痛等症状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治疗十天后返回家中。2019年1月1日，被告人王某1再次因李某1的责骂而心存怨恨，又从其藏匿的“妇炎康片”白色塑料瓶中倒出一撮“杀虫单”农药，投放到李某1喝水的杯子里，李某1饮用后再次出现呕吐、腹痛等症状，后经医院抢救康复出院。2019年1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某1因受到爷爷王某3的责备而对其产生报复心理，将其藏匿的“妇炎康片”白色塑料瓶中倒出一小撮“杀虫单”农药投放到王某3喝水的水杯中，致使王某3饮用后出现呕吐等症状，后经医院抢救康复出院。2019年1月6日，被告人王某1在其姑父陈某陪同下到竹溪县公安局水坪派出所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征求被害人李某1和王某3的意见，被害人李某1和王某3均表示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并同意谅解被告人王某1。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作案时使用的“杀虫单”农药系安徽华星化工有限公司生产，有效成分含量90％，生活中常见的“杀虫双”农药该公司亦有生产，“杀虫单”农药的杀虫机理及动物毒性和“杀虫双”基本相同，急性毒性为中等毒。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王某3的陈述，主要反映了中毒的时间、地点、经过及治疗的情况。2.竹溪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辨认照片，现场勘验及辨认视频光盘3碟，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3.物证：竹溪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杀虫单”农药包装袋，“妇炎康片”字样的塑料瓶照片。4.证人王某2、陈某、杜某、王某4、詹某、付某、刘某、吴某、余某的证言：分别反映了被害人李某1、王某3中毒后住院治疗的事实和经过，被告人王某1与家人关系情况，以及怀疑王某1下毒并报警的经过；王某1到公安机关自首的经过；被害人李某1住院被诊断疑似中毒的情况；被告人王某1厌学、贪玩、爱玩手机等平时的表现情况。5.专业技术证人王某5、李某2的证言：分别反映了杀虫单农药的毒性，以及人过量使用可能致死的情况。6.被害人李某1、王某3的住院病历，记载了李某1、王某3入院症状、诊断及治疗等情况。7.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理）字[2018]2388号、十公司鉴（理）字[2019]27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竹溪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妇炎康片”字样的塑料瓶子、“杀虫单”字样的袋子、被害人的呕吐物等物品中检测出沙蚕毒类杀虫剂“杀虫双”成分。8.竹溪县公安局在安徽华星化工有限公司调取的《杀虫单（双）产品理化性质》报告、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05年11月25日对25％杀虫双水剂作出的05BNH0803D号检验报告。分别记载了同属于沙蚕毒类的“杀虫单”、“杀虫双”两种农药杀虫机理及动物毒性基本相同，急性毒性为中等毒；对25％“杀虫双”水剂进行检验，显示剂量达到1000㎎/㎏、2150㎎/㎏时，10只用于试验的白鼠全部死亡的情况。9.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及讯问光盘1碟，主要反应其投毒的动机、原因、时间、地点、投毒多少的情况，与讯问光碟反映的情况一致。10.被告人王某1的户籍证明及学籍信息，记载了其身份信息情况，证明王某1犯罪时系已满14周岁、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李某1，辩护人吴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因贪玩手机不服家人管教而对其母亲、爷爷心存怨恨，心态失衡产生报复心理，明知食用“杀虫单”农药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采取向他人饮食中投放“杀虫单”农药的手段故意杀人，致使二被害人中毒并送医抢救的危害后果，还先后三次实施投毒行为，系多次犯罪，应酌定从重处罚；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犯罪时不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他人陪同下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王某1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学平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丁友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毛羽鑫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第二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