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9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安寓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北辰路****。法定代表人张磊，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赵金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树海，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伟，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div>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高丽，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孙暖暖，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代理人师晶，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安寓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因诉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怀柔区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6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2日，怀柔区人社局作出京怀人社工伤认（2270T03784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为：“高利涛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不服，向市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19〕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高利涛的死亡不能被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如下：一、高利涛的死亡并未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二、怀柔区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工伤认定违反了北京市的规定。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工伤保险工作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京劳社工发〔2008〕86号）第一条第五款“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之内死亡的，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的规定视同工伤”的规定。《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京人社工发〔2011〕378号）第十一条规定，“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时，‘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根据上述两个规定，“突发疾病”的特点，一是突发性，即疾病来的非常突然，没有前兆；二是突发后当即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必须直接被送往医院抢救。本案中，高利涛上班后称身体不适请假，回宿舍休息后猝死，并不符合在岗位上突发疾病当即死亡或从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的法定要求，因此，高利涛的死亡不能认定视同工伤。此外，安寓辰保安一公司认为，怀柔区人社局对涉案工伤认定无管辖权。理由是，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社部发[2016]29号）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注册地与生产经营地不在同一统筹地区的，原则上应在注册地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未在注册地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可由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地为其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另一方面，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用人单位在注册地和生产经营地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农民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根据这个规定，对未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这里是“应当”而不是“可以”，就说是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而本案中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地是在北京市东城区，有租赁合同以及房租发票佐证，而且怀柔区人社局调查人员也去过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在东城区的生产经营地。高利涛参加工伤保险，依照上述规定应当由实际经营地的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而非怀柔区人社局。即本案中怀柔区人社局不具有涉案工伤认定的地域管辖权，作出工伤认定属于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怀柔区人社局、市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怀柔区人社局向一审法院辩称，怀柔区人社局依法负责所辖行政区域的工伤保险工作。孙暖暖于2019年2月18日向怀柔区人社局提交了高利涛的工伤认定申请，怀柔区人社局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该申请后，向孙暖暖及安寓辰保安一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同时向安寓辰保安一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怀柔区人社局提交了证据材料。怀柔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14日前往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办公地及高利涛的宿舍进行调查，对徐某、贾某进行问询并制作调查笔录，询问处警民警。怀柔区人社局分别于3月19日、29日对王某、李某进行电话问询并记录。结合所有书面材料及怀柔区人社局的调查可知，高利涛系安寓辰保安一公司派往102路公交车的随车乘务管理员，2019年1月11日早上5:40，高利涛上岗发车由北京南站前往动物园站，上午9:42车辆第二次返回北京南站途径西单附近时，高利涛通过微信向其班长王某叙述“我头发昏，四肢无力，不能跑了，现在西单”，并要求安排其他人替班，王某同意。10:05车辆到达北京南站，高利涛步行返回宿舍，10:18电话联系班长王某称已到达宿舍。13:38同宿舍同事下班回来发现高利涛穿着秋衣裤坐在宿舍地上呼叫不应。后经急救人员现场检查已无生命体征。2019年4月10日怀柔区人社局针对本案召开了案情分析会。最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分别送达孙暖暖及安寓辰保安一公司。怀柔区人社局按照法定职责履行法定程序查明事实均无不当。高利涛是在工作岗位上感觉身体不适，向班长请假后从岗位直接返回宿舍休息，出于对自身不适情形的严重性没有准确的预判，未及时就医导致了在宿舍内病情加重身亡，且自其感觉不适到被发现死亡不足四小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职工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地点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是“视同工伤”的前置条件。在此前置条件下，满足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即属于视同工伤情形。该规定并没有限定突发疾病死亡的地点必须在工作岗位或者医院，也没有要求职工发病必须由单位直接送往医院抢救且在48小时之内死亡才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高利涛死亡的情形适用该规定。综上所述，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予以维持。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辩称，市人社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2019年6月19日，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26日，市人社局受理该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7月3日，怀柔区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和怀柔区人社局。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行初661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怀柔区人社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怀柔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高利涛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身体不适而请假回宿舍休息，三小时后被发现卧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上述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孙暖暖作为高利涛的近亲属向怀柔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而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认为高利涛不属于工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怀柔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认为高利涛符合视同工伤的认定范围，据此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认为怀柔区人社局对涉案工伤认定没有管辖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依据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条款，系对用人单位注册地与生产经营地不在同一统筹地区的情形下如何进行工伤认定的规定，而北京市属于同一统筹地区，并不适用上述条款的规定，故怀柔区人社局作为用人单位注册地对涉案工伤认定具有处理权限。关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认为怀柔区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违反《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工伤保险工作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及《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规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工伤保险工作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五项规定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之内死亡的，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的规定视同工伤”，以及《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时，‘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48小时之内’是指从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的时间到职工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包括在急救车中的急救记录”，上述规定均系对某些情形下应视同工伤作出的规定，而非排除其他情形的规定。且作为地方政府部门规范性文件，其本身亦不具有扩大或限缩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内容的立法权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地方性法规为依据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怀柔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对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和运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2.一审判决违反了北京市的相关规定；3.中国是成文法国家，不应当依照判例判决；4.高利涛的死亡和请假事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5.过分加重民营企业负担，违背了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更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怀柔区人社局、市人社局、孙暖暖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怀柔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019年2月18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及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2019年2月18日怀柔区人社局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2.高利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高利涛身份情况；3.高利涛死亡的调查结论、丰台公安分局鉴定结论书、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证明高利涛死亡时间及原因；4.劳动合同，证明证明高利涛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工伤事故报告，证明高利涛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请假回宿舍休息，在宿舍被发现死亡；6.微信聊天记录、乘务管理员排班表、工作记录清单，证明高利涛一直正常上班工作，2019年1月14日在岗位上突发疾病请假回宿舍休息；7.孙暖暖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律所函、律师证、委托书，证明孙暖暖与高利涛的夫妻关系及律师的委托代理手续，符合工伤认定申请主体资格；8.工伤认定举证材料清单，证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在期限内提交了举证材料；9.举证材料、通话记录、谈话记录表、劳动合同等，证明高利涛的劳动关系，高利涛在岗位上突发疾病向班长请假回宿舍休息，在宿舍中被同事发现死亡，从发病到确认死亡不足三小时；10.委托书、贾某身份证复印件、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委托代理手续；11.调查笔录、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电话记录、签到表、会议纪要，证明怀柔区人社局履行调查程序，高利涛发病死亡的情形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1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送达回证、邮政邮寄单、邮寄查询单，证明怀柔区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程序规范、合法。在一审审理期间，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行政复议接收材料清单、行政复议接待登记表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方式、时间以及复议请求；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京人社复受字〔2019〕101号）及送达证明；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京人社复通字〔2019〕101号）及送达证明；4.怀柔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5.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证明；以上证据证明市人社局履行了法定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在一审审理期间，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2.补充协议；3.房租发票；4.地址确认书；以上证据证明高利涛死亡时，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东城区，怀柔区人社局认定工伤没有管辖权。孙暖暖向一审法院述称，关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提到的生产经营地的问题，办公场所所在地不代表生产经营地，因为员工的工作地点是流动性的。安寓辰保安一公司没有给高利涛缴纳工伤保险，不认可工伤认定结果是为了推卸赔偿责任，且与其在2018年作出的一份工伤报告自相矛盾。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在一审审理期间，孙暖暖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怀柔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中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5中的被诉复议决定，均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不宜作为证据使用。除此之外，安寓辰保安一公司、怀柔区人社局、市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据形式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安寓辰保安一公司、怀柔区人社局、市人社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孙暖暖系高利涛配偶。2018年8月9日，高利涛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固定期限），担任乘务管理员，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2019年1月11日9时44分许，高利涛上班期间，在其负责的公交车上突感身体不适，向其班长请假回宿舍休息。13时38分许，其同事回宿舍时发现高利涛躺在地上，呼叫不应，经急救人员确认无生命体征。2019年2月18日，孙暖暖向怀柔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怀柔区人社局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京怀人社工受字［2019］第0325880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同日向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作出京怀人社工举字［2019］第0203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向怀柔区人社局提交了证据材料。怀柔区人社局经过调查核实，认为高利涛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分别送达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及孙暖暖。安寓辰保安一公司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京人社复受字〔2019〕10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京人社复通字〔2019〕10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怀柔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3日向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证据材料。市人社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怀柔区人社局和安寓辰保安一公司送达。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怀柔区人社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怀柔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孙暖暖之夫高利涛死亡情况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的，视同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根据该规定，职工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地点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是“视同工伤”的前置条件。在此前置条件下，满足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即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该规定并没有限定职工发病后必须由单位直接送往医院抢救且在48小时内死亡才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高利涛与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11日9时44分许，高利涛上班期间，在其负责值守的公交车上突感身体不适，向其班长请假回宿舍休息。三小时后被发现卧地不起，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视同工伤条款的规定。安寓辰保安一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高利涛的死亡和请假事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怀柔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安寓辰保安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北京安寓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明研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