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3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加明，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玲，阜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张繁华，男，199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宁，男，200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磊，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张繁华、李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加明及其辩护人顾正刚、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周玲、被告人张繁华、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姜烨、李磊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张加明与被告人李宁等人在阜宁县益林镇水晶之恋歌厅唱歌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在场的刘某约双方到古河镇何家坞大街协调此事。当晚23时许，被告人张加明与被告人李明、张繁华到何家坞大街曼可基门市门前等候被告人李宁等人，被告人李宁与颜某某、韩某某、许某某、张某某（均另案处理）向曼可基门市行走的过程中，双方互相谩骂、挑衅，继而互殴。被告人张加明拿塑料锥形桶参与斗殴，被告人李宁与许某某冲过来与被告人张加明、张繁华互殴，韩某某从地上捡起塑料筐砸向被告人张加明，又与被告人李明发生缠打，被告人李明将韩某某摔倒在地并拳击韩某某；被告人李宁与被告人张加明、张繁华互相缠打的过程中，张某某拿起木柄拖把欲帮助被告人李宁殴打对方未果，颜某某与张某某、许某某等人帮助被告人李宁拖拽、脚踹被告人张加明；被告人张繁华推搡许某某，并将被告人李宁摔倒在地，不让其起身。后被告人李明到其轿车上拿出棒球棍欲参加斗殴，被告人张繁华竭力阻止未果，同时被告人张加明从被告人李宁手中夺过木柄拖把，被告人李明持棒球棍与被告人张加明拿木柄拖把一起追打被告人李宁及颜某某等人，张某某拿不锈钢柄拖把、韩某某拿木柄拖把欲参加斗殴，后双方被他人拉开，双方因听说有人报警相继离开现场。斗殴致被告人李宁及韩某某受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张繁华、李宁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张繁华共同实施故意犯罪，被告人李宁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繁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张加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加明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其持锥形桶的行为不应被评价为持械；其劝阻同案犯李明持棒球棍斗殴，虽未成功，但表明其主观上不具有持械斗殴的故意。2.被告人张加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参照从犯的量刑，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宁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2日晚，被告人张加明与被告人李宁等人在阜宁县益林镇水晶之恋歌厅唱歌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在场的刘某约双方到古河镇何家坞大街协调此事。当晚23时许，被告人张加明与被告人李明、张繁华到何家坞大街曼可基门市门前等候被告人李宁等人，被告人李宁与颜某某（未成年人、已判刑）、韩某某（未成年人、已判刑）、许某某、张某某（均系未成年人、均另案处理）向曼可基门市行走的过程中，双方互相谩骂、挑衅，继而互殴。被告人张加明拿塑料锥形桶参与斗殴，被告人李宁与许某某冲过来与被告人张加明、张繁华互殴，韩某某从地上捡起塑料筐砸向被告人张加明，又与被告人李明发生缠打，被告人李明将韩某某摔倒在地并拳击韩某某；被告人李宁与被告人张加明、张繁华互相缠打的过程中，张某某拿起木柄拖把欲帮助被告人李宁殴打对方未果，颜某某与张某某、许某某等人帮助被告人李宁拖拽、脚踹被告人张加明；被告人张繁华推搡许某某，并将被告人李宁摔倒在地，不让其起身。后被告人李明到其轿车上拿出棒球棍欲参加斗殴，被告人张繁华竭力阻止未果，同时被告人张加明从被告人李宁手中夺过木柄拖把，被告人李明持棒球棍、被告人张加明拿木柄拖把一起追打被告人李宁及颜某某等人，被告人李明用棒球棍将被告人李宁打倒在地，张某某拿不锈钢柄拖把、韩某某拿木柄拖把欲参加斗殴，后双方被他人拉开，双方因听说有人报警相继离开现场。斗殴致被告人李宁及韩某某受伤。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经阜宁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被告人张繁华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张繁华、李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且有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制作的辨认笔录、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葛某、陈某、刘某、牛某、张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张繁华、李宁及同案犯颜某某、韩某某等人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张繁华、李宁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张繁华、李宁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加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加明虽未成功劝阻被告人李明持棒球棍斗殴，但其无持械斗殴故意，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加明、李明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明拿出其放在车内的棒球棍斗殴，并将他人打倒在地，被告人张加明并未劝阻，且对该行为予以默认和支持，故应当以持械聚众斗殴追究被告人张加明、李明的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参照从犯量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为逞凶斗狠，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繁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基于以上相同理由，对被告人张加明、李明、李宁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宁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繁华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后果及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张加明、李明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宁、张繁华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加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李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张繁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先期羁押38日已折抵刑期）。] 四、被告人李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晓萍 审 判 员  顾 标 人民陪审员  李卫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郝晓东 书 记 员  陈虹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