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斌，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李供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付斌与上诉人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人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付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付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于赔偿金的支持过低，应该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本案中，王付斌在购买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王付斌在购买中已经尽到了其相关的注意义务，天人汽车公司明知而故意隐瞒，天人汽车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经销商，其有义务提供与合格证相符的车辆给王付斌，应该给予王付斌赔偿。这一点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但原审法院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稍有偏颇，没有完全理解该条款的意思。原审法院仅支持了购车款的一倍作为赔偿金额，该条文属于强制性规定，不需要自由裁量。原审法院应该依据该法律规定，支持王付斌一审要求天人汽车公司赔偿三倍的主张，而原审法院仅支持了一倍赔偿款，这明显是不当的。此外，关于购车款折价返还的比例不当。王付斌没有过错，王付斌在两年多的使用过程中也未对涉案车辆造成过大的损害，折价返还的比例为70%过少，天人汽车公司系该交易中的过错方，不应该让王付斌承担过重的比例。天人汽车公司辩称，天人汽车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没有任何欺诈的行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交车确认表是王付斌本人签字确认，交付的车辆与合格证信息相符。天人汽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销售车辆给被上诉人时，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欺诈的故意，不存在欺诈行为，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来处理。1、车辆出厂名牌上的制造日期与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不一致是因佛山公司在出具新合格证时，更改了整车合格证的制造日期。按规定只能更改延长合格证的有效期。而不应当更改制造日期。由于佛山公司的过错，造成涉案车辆出厂名牌与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不一致。2、天人汽车公司卖给王付斌的拓陆者皮卡车，已明确告知其该车辆的生产日期是2014年10月，因存放时间较长，是按处理车减价卖给王付斌的。该车辆成本合计159380元，卖给王付斌的价格是139800元，实际减价19580元，也就是说天人汽车公司卖出这辆车亏本19580元。3、天人汽车公司并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欺诈行为。销售顾问陪同王付斌多次查验车辆，查验出厂名牌，王付斌己明知该车辆的制造日期为2014年10月，并已“核对车辆合格证与车辆相符”。只是双方都没有注意到新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与出厂名牌上的制造日期不一致。如果天人汽车公司在主观上刻意欺诈王付斌，完全可以在此之前，就要求佛山公司更换出厂名牌，使出厂名牌上的制造日期与新合格证的制造日期相一致。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1、从涉案车辆的销售过程来看，造成涉案车辆不能过户的根本原因是佛山公司，其在出具新合格证时，违反国家规定，更改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造成涉案车辆出厂名牌与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不一致。2、西双版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有重大过错,在对涉案车辆注册登记时应当查明该车辆的出厂名牌与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不一致，由于车管所的疏忽大意却未能查明，错误的为涉案车辆注册登记，造成涉案车辆现在不能过户的状态。3、双方在查验车辆时，都有一定的失误，都没有注意到出厂名牌上的制造日期与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不一致，双方负有同等责任。王付斌辩称，1、天人汽车公司存在欺诈，交车确认表是复印件，王付斌不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2、交车时间是落户之后，是天人汽车公司人员办理的车辆落户，天人汽车公司没有告知王付斌具体生产时间，车辆管理机构是根据天人汽车公司提供的相应依据进行车辆落户，以天人汽车公司提供的合格证标准落实。3、天人汽车公司在2016年4月份变更合格证，天人汽车公司在销售汽车之前就知道了生产时间是2014年10月，天人汽车公司当时隐瞒了真实情况，提供虚假的合格证。王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买卖协议》。2、天人汽车公司退回王付斌购车款139800元。3、天人汽车公司向王付斌赔偿4194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王付斌（甲方）向天人汽车公司（乙方）购买车辆，并签订《汽车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拓陆者福田牌型号为BJ2037Y3MDV的车辆，车辆类型为轻型载货越野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VAV2MBBEJ068034，价格为139800元。”当天天人汽车公司交付给编号为WAG10300285541R的车辆合格证一份，载明车辆制造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当日双方共同对车辆的情况进行核实确认后，共同签订了《西双版纳昊合汽车贸易公司交车确认表》一份。当日向天人汽车公司交纳了购车款139800元。另查明，2014年1月1日佛山南海福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天人汽车公司为佛山南海福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西双版纳州拓陆者、萨普、传奇汽车品牌经销商。2015年1月1日天人汽车公司与佛山南海福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拓陆者萨普品牌经销协议》一份，载明佛山南海福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天人汽车公司销售佛山南海福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拓陆者、萨普品牌车辆。2014年4月7日天人汽车公司向佛山南海福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产品合格证，并按佛山南海福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填写了《产品合格证变更申请表》（记录编号QR10001-357A），该申请表上审核项目名称一栏：合格证变更前车辆制造日期填写为2014年10月31日；合格证变更后车辆制造日期一栏未做填写。2016年12月20日王付斌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了注册登记，注册的机动车登记编号云Ｋ×××**。车辆出厂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2019年4月将云Ｋ×××**车辆转卖他人，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过户机动车查验时发现该车名牌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与登记证书不符。未能将该车辆过户给他人。遂引发纠纷。2019年5月9日以天人汽车公司销售给的车辆实际制造日期与合格证上制造日期不一致，存在欺诈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退还购车款139800元，并赔偿419400元，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已履行合同的义务向天人汽车公司交付了购车款，天人汽车公司应当按协议的约定交付与合格证上一致的车辆，但天人汽车公司交付给的车辆的实际制造日期与合格证上载明的制造日期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交付的车辆与合格证上说明的质量不符，天人汽车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致使王付斌在购买车辆后不能实现享有对该车辆进行转卖处分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对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王付斌向天人汽车公司返还福田牌型号为BJ2037Y3MDV轻型载货越野汽车。并且天人汽车应向王付斌退还购车款，但本案的车辆自2016年12月14日交付后至今已使用两年多时间，应予以折价退还已付的购车款，故予以支持天人汽车公司向王付斌退还的已付购车辆款的70％，即139800元×70％=97860元。对关于要求天人汽车公司赔偿4194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2016年12月14日原、天人汽车公司双方在购买车辆时，虽然双方对车辆情况进行了核实后并出具了交车确认表，并且到车辆登记注册机关进行落户时也未发现车辆名牌上的制造日期与合格证上的日期不一致，但天人汽车公司在卖车给之时是明知所销售的车辆的制造日期是2014年10月31日，并且天人汽车公司应当交付与合格证上载明的车辆信息一致的车辆，虽然天人汽车公司辩称系其过失没有注意到产家在更换合格证时将生产日期填写错误就将合格证交付给了，不存在故意欺诈的行为，但天人汽车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系自己过失没有注意到合格证上的制造日期与车辆名牌上的制造日期不一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天人汽车公司作为汽车的经销商，有义务及应当对自己所销售车辆的合格证上的参数信息与车辆实际的参数信息进行核实，应当对这些信息进行掌握，不应当出现过失未发现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天人汽车公司存在明知车辆合格证上制造日期与车辆实际名牌制造日期不符合的情形存在，但还销售，天人汽车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应当按法律规定对进行赔偿，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人汽车公司向赔偿购买商品价款的数额即139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付斌与天人汽车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二、天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付斌退还购车款97860元。三、王付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天人汽车公司返还福田牌型号为BJ2037Y3MDV轻型载货越野汽车。四、天人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付斌赔偿139800元。五、驳回王付斌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2元，减半收取4696元，由天人汽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王付斌对一审认定“当日双方共同对车辆的情况进行核实确认后，共同签订了《西双版纳昊合汽车贸易公司交车确认表》一份。”有异议，认为西双版纳昊合汽车贸易公司与本案的天人汽车公司主体不一致，交车确认表记载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天人汽车公司提供的合格证日期是2016年，车辆铝牌、车辆标明日期是2014年，实际没有交车的情况。上诉人天人汽车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天人汽车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欺诈的成立需欺诈人有两层的故意，即为使相对人陷于错误认识之故意以及使相对人依其错误认识而为一定行为之意思表示。在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行为时，不仅应存在经营者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也应当满足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这一要件。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存在实际制造日期与合格证上制造日期不一致的事实，但该事实并不影响车辆的外观、安全性能及使用功能，也不足以使消费者王付斌陷入购买车辆的错误认识并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天人汽车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付斌在购买车辆后不能实现对该车辆进行转卖处分的目的，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王付斌向天人汽车公司返还福田牌型号为BJ2037Y3MDV轻型载货越野汽车，天人汽车应向王付斌退还购车款，但涉案车辆自2016年12月14日交付后至今已使用两年多时间，车辆价值贬损客观存在，一审予以支持天人汽车公司向王付斌退还的已付购车辆款的70％并无不当。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存在实际制造日期与合格证上制造日期不一致，天人汽车公司存在交付瑕疵行为，致使涉案车辆不能转卖处分，天人汽车公司存在一定过错，王付斌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王付斌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本院予以酌定天人汽车公司赔偿王付斌购买车辆的损失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解除王付斌与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二、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付斌退还购车款97860元。三、王付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福田牌型号为BJ2037Y3MDV轻型载货越野汽车。”；二、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付斌赔偿139800元。五、驳回王付斌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三、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付斌赔偿40000元；四、驳回王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96元，由王付斌负担46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48元，由王付斌负担2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玉的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