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穴港储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河街**。组织机构代码：58820460-1。法定代表人：汤明，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标，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孟祥，男，湖北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穴市石佛寺镇中心大道启华私宅）。组织机构代码：06614409-0。法定代表人：黄桃彪，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桃彪，男，汉族，1961年9月22日出生，住武穴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男，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武穴港储物资供销有限公司（下简称“港储公司”）与被上诉人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下简称“石源公司”）、黄桃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港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标、吕孟祥，石源公司、黄桃彪的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118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2013年8月4日上诉人与山西省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履行的《煤炭供销合同》的真实过程。1、虽然上诉人未书面委托黄桃彪与山西省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但是参与磋商，具体经办业务的人员都是黄桃彪，黄桃彪在原审中已明确承认自己参与了合同签订的过程，并留有自己的电话号码，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已认可黄桃彪系上诉人的代表，长治永兴商贸公司已将托运手续交与黄桃彪，然后黄桃彪办理运输等手续。2、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向长治司马煤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购进了贫瘦煤，存放在长治关村煤场，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因关村煤场距离长治大辛庄车站约2-3公里，因此，涉案煤炭在关村煤场上货后，由大辛庄车站发往湖北黄石罗家桥车站。因山西晋城灿坤能源有限公司在大辛庄车站已开户，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便选择该公司作为托运人。为此，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还支付了近60万元运费，办理了托运手续后，长治市永兴贸易有限公司将该批煤炭的铁路运单交与黄桃彪。3、黄桃彪为了侵吞该批货物及便于抵扣增值税，与山西亨元通煤制品加工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串通，虚开增值税发票，黄桃彪的该行为不但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涉嫌犯罪，一审对此未予查明。二、一审以2014年7月10日山西晋城灿坤能源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原件）为由，认定石源矿产品公司购买了山西晋城灿坤能源有限公司煤炭3382吨没有事实根据。1、2013年8月4日上诉人与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煤炭品名规格为贫瘦煤，挥发成份12-18%，山西长治市的煤炭符合该标准，贫废煤可用于发电，而山西晋城市出产的是无烟煤即化工用煤，挥发成份在6%左右，山西晋城灿坤能源有限公司自己没有符合发电要求的贫瘦煤。2、武穴市石源矿产品公司根本没有支付1分钱货款和运输费用给山西晋城灿坤能源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与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结算煤炭款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讨该批货款，被上诉人提供了《燃料试算单》给上诉人，证明自己已领取了90多万货款，只是因为被上诉人与吴存敏之间有经济纠纷，才不愿返还该袋款给上诉人。石源公司、黄桃彪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港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源公司、黄桃彪共同返还给港储公司人民币976608.18元，并自2014年8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石源公司、黄桃彪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石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在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领取的货款976608.18元，该货款是否系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为履行其与港储公司于2013年8月4日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而向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交付的煤炭价款。对此，认定如下：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经理郝俭虽在港储公司代理律师及本院向其调查时均陈述称，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已全面履行案涉上述2013年8月4日的《煤炭供销合同》，案涉石源公司领取的976608.18元款项所涉的煤炭，系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按照黄桃彪的授意发送至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但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是2013年8月4日《煤炭供销合同》的相对人，其与港储公司有利害关系，郝俭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不予采信。且港储公司也未能提交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对案涉煤炭发货、收货等方面的证据。另一方面，从石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看，也确能证实其与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石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在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处领取货款，亦在情理之中。综上，港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在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领取的货款976608.18元，是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为履行其与港储公司于2013年8月4日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而向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交付的标的物这一事实，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结合本案事实，港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在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领取的货款976608.18元，本属其对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享有的合同之债。港储公司要求石源公司、黄桃彪返还该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武穴港储物资供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审中港储公司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有：1、山西亨元通煤制品加工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为石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山西亨元通煤制品加工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与石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拟证明石源公司提出的本案涉案的煤系从灿坤能源有限公司购买是虚假的。2、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经理郝俭调查笔录，内容是案涉煤炭系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从山西长治司马煤矿、顺发洗煤有限公司购进，托运手续交给了黄桃彪。拟证明黄桃彪领取了本案讼争的煤炭。经质证，石源公司、黄桃彪提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证人郝俭与港储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没有都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系石源公司与山西亨元通煤制品加工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票据，不能证明石源公司领取了港储公司涉案煤炭。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没有依法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石源公司、黄桃彪是否领取了港储公司煤炭，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必须具备的条件是：（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根据。本案中，港储公司提出石源公司、黄桃彪领取了其购买的煤炭，所提供的证据有石源公司向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销售煤炭，领取的货款976608.18元证据，因石源公司具有煤炭销售的资质，其与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有销售煤炭合同，该项证据不能证明石源公司领取了港储公司涉案煤炭，港储公司提交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经理郝俭调查笔录，因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是港储公司涉案煤炭供货方，该公司是否供货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没有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讼争煤炭从铁路运输，石源公司、黄桃彪是否领取了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发给港储公司煤炭，港储公司应当提供铁路运单等书证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在湖北西塞山发电有限公司领取的货款属销售长治市永兴商贸有限公司煤炭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港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提出石源公司、黄桃彪构成不当得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6元，由武穴港储物资供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