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7刑终28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海云，男，1987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张家口市通聚物流中心负责人，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户籍所在地）。2008年8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海云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冀0791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海云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董海云积极参加以曹某铁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015年11月1日，云某（已判刑）、李某1（已判刑）受曹某铁（已判刑）指使，伙同葛某（已判刑）、院辉（已判刑）到保定高碑店市找被害人闫某索要欠款。当日18时许，云某、李某1，葛建国、院辉将闫某骗至高碑店市政府门口并将其控制，后开车将闫某从高碑店市带到张家口市尚某县一家宾馆内，采取以麻将桌堵房间门、分班轮流看守的方式防止闫某逃跑。第二天上午，葛某、云某、李某1、院辉带闫某见曹某铁，曹某铁又安排葛某、李某1、院辉三人开车将闫某带至张家口市筹钱。当日15时30分许，李某1、葛某、院辉等人将闫某带至张家口经开区曹某铁经营的通聚物流院内继续控制闫某，等待其筹钱。闫某借机逃跑，被告人董海云（曹某铁雇佣的通聚物流负责人）明知葛某、李某1、院辉三人控制闫某追要欠款，在闫某逃跑后即冲出去追赶，并在追到闫某后抓住闫某衣领教训、殴打闫某。闫某乘机报警，后被警察解救。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董海云向侦查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2015年11月2日被害人闫某报警。次日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2.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和闫某都在高碑店做蔬菜生意，闫某托人想在市场摆个摊位。2015年11月1日下午其开车载闫某到高碑店市政府门口见一位领导，两名男子和闫某上了其车返回市场，后面跟着一辆宝马，闫某路上未说话。之后其听说闫某被要钱的人带走了。其感觉闫某不愿意跟对方走，当时闫某脸色都变了。3.证人贺某证言证明：其系尚某县金翼华彦宾馆前台，2015年11月2日凌晨0时至2时，四五个人到该旅馆开了一间有一张麻将桌的三人间（3楼301室），该一行人中有云某。4.被害人闫某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份，其向曹某铁借款150万元，尚欠70万元未还。2015年10月29日其到高碑店欲托关系在蔬菜批发城弄个摊位。2015年11月1日，其被告知到高碑店市政府门口见相关领导，遂和朋友宋某一起前往。但见到的是曹某铁安排的陌生男子，该男子称曹某铁让将其带回张家口。之后其被带回尚某县宾馆内，对方轮流睡觉看着其，并将麻将机堵在门口防止其逃跑。第二天曹某铁让三名男子跟着其到张家口市筹钱。期间其被带到张家口市通聚物流，对方以为其要逃跑追赶并殴打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董海云及同案犯李某1、李某2。5.同案犯曹某铁供述证明：2014年8月，闫某向其借款150万，仅归还20万就找不到人了。2015年11月1日其安排云某到高碑店找闫某，闫某跟着云某、李某1等人回到尚某。次日与其见面，其同意闫某去张家口市筹钱，并安排李某1、葛某跟着闫某。其在张家口玉宝墩有个物流公司，董海云在该物流公司负责经营，董海云给其打电话说闫某没地方筹钱，李某1带闫某去了该物流公司。后其听说闫某欲逃跑，李某1等人在追赶过程中和闫某发生肢体冲突。6.同案犯云某供述证明：曹某铁安排其与李某1叫几个人到高碑店找闫某要债，其和李某1叫葛某、院辉开曹某铁妻子的宝马X1到高碑店市政府门口找到闫某，并将闫某带回了张家口市尚某县，在尚某县金翼华彦宾馆开了一间三人间。其四人轮流看守闫某，李某1将麻将机堵在宾馆门口防止闫某逃跑。第二天上午其四人带着闫某和曹某铁见面谈还钱的事，曹某铁让李某1、葛某、院辉带闫某去张家口市里筹钱。7.同案犯李某1供述证明：2015年11月1日13时许，云某接到曹某铁通知让其和云某、“楠楠”“三三”去高碑店找闫某要钱。其四人在高碑店市政府门口见到闫某，并将闫某带回张家口市尚某县，住在金翼华彦宾馆**，闫某睡中间床，其余人轮流睡觉看着闫某。其和“楠楠”把麻将桌堵在门口，防止闫某逃跑。第二天与曹某铁见面后，其和“楠楠”“三三”跟着闫某到张家口市筹钱。期间在曹某铁经营的张家口市通聚物流院内，因闫某逃跑，物流公司的“海东”抓住闫某，其和董海云追过去，并打了闫某，之后闫某报警。8.同案犯葛某供述证明：2015年11月1日上午李某1让其跟着去高碑店找欠钱的人，17时到高碑店并在高碑店市政府门口见到对方。李某1跟对方说铁哥要见对方。之后将对方带回到尚义金翼华彦宾馆8301室。李某1跟对方说别有跑的想法，等见了铁哥再说，并安排两个人睡觉，两个人看着对方，又把麻将桌堵在房间门口，防止对方逃跑。第二天上午九点，到曹某铁公司见面，曹某铁安排其和李某1、院辉带对方到张家口筹钱。因为对方要等欠钱的人，李某1让其一行人到曹某铁在张家口万国汽配城的通聚物流公司。期间对方逃跑，李某2、李某1、董海云去追闫某，李某2将闫某抓住并打对方脸上一拳。李某1告知其对方报警。9.同案犯院辉供述证明：2015年11月1日13时其和葛某、李某1、云某去高碑店找闫某，并在高碑店市政府门口见面，之后将闫某带回尚某，住，住在金翼华彦旅店某睡中间床，其四人轮流睡觉。葛某将麻将桌推到门口防止闫某逃跑。次日九时许到李某1公司见铁总。闫某说张家口有个姓吴的人欠他钱，让跟着一起到张家口要钱。其和李某1、葛某跟闫某到张家口神农大酒店要钱。闫某和欠他钱的人约定下午4点见面，李某1让其一行到通聚物流坐一会。期间闫某逃跑，“海东”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追出去。葛某跟其说对方报警了。10.同案犯李某2供述证明：2015年11月2日14时许，李某1、闫某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到通聚物流。李某1说闫某欠曹某铁100多万，所以带闫某到张家口要钱。期间，闫某逃跑，其踢了闫某腿两脚，李某1扇了闫某几耳光，董海云也打了闫某。11.被告人董海云侦查阶段供述及当庭供述证明：2004年其与曹某铁认识，之后其在曹某铁的水库上过班，负责烤串。2014年曹某铁让其负责经营张家口玉宝墩通聚物流有限公司，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11月2日下午，李某1、“楠楠”还有闫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其上班的物流公司。李某1告知其，闫某欠了曹某铁一百多万，李某1在帮曹某铁要账。曹某铁安排李某1等人跟着对方。后其听葛某说“人跑了”，便跟随李某1一起出去追人。其和李某1追上闫某，看见“海东”正在和闫某拉扯，其也过去拽扯闫某衣领。12.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董海云在被网上追逃期间，于2019年4月24日到张家口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警大队投案。13.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明：同案犯曹某铁、云某、李某1、院辉、葛某、李某2均因本案被判刑，且形成了以曹某铁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曹某铁系首要分子，云某、李某1、院辉、葛某系组织成员。14.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综合证明：被告人董海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8月14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09年1月28日刑满释放。15.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董海云出生于1987年8月3日，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海云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海云积极参加以曹某铁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于被告人董海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董海云不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海云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纠集者曹某铁相识多年，且先后在不同地方跟随曹某铁，为其打工，曹某铁将物流公司交于被告人董海云实际经营，足以证明被告人董海云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纠集者曹某铁熟识。案发当日，被告人董海云明知同案犯李某1等人受曹某铁指使，对被害人闫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帮助曹某铁索债，被告人董海云没有报警，反而对该行为予以放任，甚至在得知被害人闫某逃跑时，积极主动参与追赶、教训被害人闫某。被告人董海云的行为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故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海云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并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海云作为通聚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明知同案犯李某1等人将被害人闫某控制在通聚物流公司经营场所内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仍提供犯罪场所，足以证明被告人董海云主观上对于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剥夺持放任的心理态度，属间接故意。在被害人意图逃跑时，被告人董海云伙同同案犯追赶、教训被害人的行为，属于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海云在本案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海云在被网上追逃期间中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海云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董海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董海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董海云上诉提出：一、原判决量刑重；二、其不是恶势力成员，未参与非法拘禁的共谋和全过程，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部分参与，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建议对其改判拘役刑。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董海云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海云作为曹某铁委任的通聚物流公司的负责人，其虽未事先参与曹某铁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犯罪的共谋，但在明知曹某铁等人在通聚物流公司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犯罪后不予制止，而是予以默许，且在被害人挣脱拘禁逃跑过程中，董海云积极参与追赶并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犯。原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合考虑董海云具有的从犯、自首、前科等情节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恶势力成员的认定，原判决已予阐述，且董海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因临时被雇佣、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恶势力犯罪的情形，原判决认定其为曹某铁恶势力集团成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海云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李肖实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