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泾源县人,捕前住宁夏泾源县。2008年因在天津菜市场附近吸食毒品被当地公安机关决定强制戒毒半年;2010年6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2013年2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泾源县公安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3年；2014年4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6年10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2017年10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泾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0月14日因诬告陷害政府工作人员被泾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9年3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泾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5日被泾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泾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某，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宁042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以来,被告人于某1因不满丁某、鄢某某等人敲诈勒索曾某某位于××县房屋的问题,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六次。其中:1、2017年5月18日18时,被告人于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2、2017年5月19日17时,被告人于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3、2019年2月5日11时,被告人于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4、2019年2月5日15时,被告人于某1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治安训诫。5、2019年2月6日12时,被告人于某1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治安训诫。6、2019年2月7日10时,被告人于某1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于某1在非访过程中，向政府派去劝返的工作人员吴某、伍某先后索要现金，通过微信转账1500元，购物等花销26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于某1常住北京XX村,到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非正常上访次数达183次。为国家重大会议、重大节日维稳需要,泾源县香水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4次到北京劝返被告人于某1。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于某1在泾源县香水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劝返时拒不配合、无故报警,拒不离开宁夏驻京劝返工作办公室长达60多小时。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出示,原审被告人于某1质证，并经原审法院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对于某1非法上访、寻衅滋事举报的函，被告人于某1户籍证明、正面免冠照片1张，抓获经过，泾公（刑）现检字[2019]XX号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关于于某1进京上访情况说明，进京劝返接离移交单、进京劝返告知单、“两访”人员稳控劝返谈话记录、宁夏进京上访人员名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于某1涉案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四份，吴某提供的电子证据，进京劝返接离移交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两份，香政发[2018]XX号关于对于某1信访的稳控工作方案，信访问题，香水镇XX村村民于某1信访事项调查处理结果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香政发[2018]XX号关于对于某1反映其房屋纠纷、对法院判决不服的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关于香水镇于某1上访的情况说明，信访事项交办督办单，进京劝返告知单，关于迅速到北京接访于某1并做好于某1稳控工作的通知、香水镇的稳控方案，民事起诉状，房屋买卖合同，拆迁安置集资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条两张、身份证明，马某A关于购买曾某某房屋情况说明，宁信联办发[2019]X号关于春节期间我区群众到北京重点地区涉访情况的通报，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人民法院（2013）泾民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固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1）隆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于某1上访记录、材料，证人秦某、吴某、马某1、伍某、于某2、杨某、马某2、马某3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讯问被告人于某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于某1在两年内6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6次。两年内到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非正常上访次数达183次。在当地政府维稳劝返过程中,被告人于某1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并提出无理要求,严重妨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于某1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罪名不成立。1.2009年上诉人在强制戒毒期间，马某A、马某C兄弟二人勾结黑社会组织成员丁某、鄢某某等人强迫与曾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仅给曾某某付款7000元，隆德县人民法院认定丁某、鄢某某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没有追回房屋，该房屋至今被马某A占有，上诉人无家可归，无奈进京上访维权；2.上诉人在上访期间，2017年6月4日被当地政府接回，上诉人当时穿着短袖短裤，村干部给上诉人转了1000元用于买衣服，并不是上诉人强拿硬要。3.2017年9月29日上诉人被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接回，上诉人穿着半袖、短裤，工作人员带着上诉人去买衣服，上诉人并非强拿硬要。4.2019年2月5日过年期间，上诉人到马家楼接济中心领取食品，并非寻衅滋事。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于某1无罪。辩护人韩某认为，上诉人于某1不具有妨害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上诉人不存在无事生非、滋事、寻衅取乐的行为。上诉人上访过程中并未采取过激行为，也没有损毁公共财物或影响公共秩序的行为，达不到寻衅滋事规定的处罚要求，虽然上诉人在上访期间被训诫，但是训诫仅仅是一种告知和提示，不是对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的否定评价，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妨害或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是否是去上访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向国家信访局、住建部提出信访事项也不属于违法行为。综上，上诉人于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以来,上诉人于某1因不满隆德县人民法院判处的丁某、鄢某某（已判刑）等人敲诈勒索曾某某一案，以及泾源县人民法院对曾某某起诉马某A要求确认泾源县XX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房屋的民事诉讼处理结果,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六次。其中:1.2017年5月18日18时,上诉人于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2.2017年5月19日17时,上诉人于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3.2019年2月5日11时,上诉人于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4.2019年2月5日15时,上诉人于某1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治安训诫。5.2019年2月6日12时,上诉人于某1到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治安训诫。6.2019年2月7日10时,上诉人于某1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治安训诫。2017年6月份至10月份期间,上诉人于某1在上访过程中，多次以买衣服等名义向政府派去劝返的工作人员吴某、伍某索要4100元。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上诉人于某1常住北京××楼信访局统计，上诉人于某1到国家信访局等单位上访次数达183次。因国家重大会议、重大节日维稳需要,泾源县香水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4次到北京劝返上诉人于某1。2019年2月26日,上诉人于某1在泾源县香水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返时拒不配合、无故报警,拒不离开宁夏驻京劝返工作办公室长达60多个小时。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中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上诉人于某1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对于某1非法上访、寻衅滋事举报的函，证明宁夏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来函举报上诉人于某1涉嫌非法上访、寻衅滋事，泾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日对此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日泾源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北京，在宁夏驻京劝返小组滞留场所，对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上诉人于某1进行传唤到案的事实。3.泾公（刑）现检字[2019]XX号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上诉人于某1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的事实。4.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香政发[2018]XX号关于对于某1信访的稳控工作方案，证明2018年4月30日泾源县香水镇成立于某1信访应急处置领导小组，于某1的行为已经影响了社会公共秩序的事实。5.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香水镇XX村村民于某1信访事项调查处理结果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信访问题、香政发[2018]XX号关于对于某1反映其房屋纠纷、对法院判决不服的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证明泾源县香水镇政府成立专人调查小组针对上诉人于某1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其反映的问题属于涉法涉诉案件，正在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香水镇政府给予其生活救助，上诉人于某1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的事实。6.关于香水镇于某1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于某1的基本情况、上访事由、上访诉求的事实。7.信访事项交办督办单，证明泾源县信访局向泾源县人民法院、香水镇政府交办于某1对市、县两级人民法院判决不服的信访事项的事实。8.进京劝返告知单，证明2017年5月19日,宁夏驻京劝返联合工作组告知固原市××排人员进京劝返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的于某1的事实。9.泾源县信访局关于迅速到北京接访于某1并做好于某1稳控工作的通知、香水镇的稳控方案，证明2017年9月26日泾源县信访局通知香水镇人民政府做好于某1的接访稳控工作，香水镇作出稳控方案的事实。10.泾源县信访局从网上信访平台调取的于某1上访记录、于某1上访材料，证明经泾源县信访局统计，上诉人于某1从2017年至2018年期间登记的上访记录有183次，以及上诉人于某1上访时所用的上访材料，上诉人于某1在天涯论坛发帖说明其诉求与理由的事实。11.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的宁信联办发[2019]X号《关于春节期间我区群众到北京重点地区涉访情况的通报》，证明我区12名群众多日到北京重点地区涉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对此向各市县党委、政府予以通报的事实。12.泾源县公安局民警马某B关于于某1进京上访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7日，劝返组赴京寻找上诉人于某1，在北京市XX村上诉人于某1的居住地进行劝返，上诉人于某1报警，当地民警将上诉人于某1送到马家楼救济中心，宁夏驻京联络处的同志又将上诉人于某1接到驻京办，泾源县公安局民警马某B等人劝说60多小时无果，后上诉人于某1被泾源县公安局民警带回泾源县的事实。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两份，证明上诉人于某1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19日两次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的事实。14.进京劝返接离移交单、进京劝返告知单、“两访”人员稳控劝返谈话记录、宁夏进京上访人员名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两份、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两份，证明上诉人于某12019年2月5日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2019年2月6日在天安门地区、2019年2月7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训诫书中载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部门，2019年3月2日被劝返离京的事实。15.吴某提供的电子证据，证明2017年6月9日吴某给于某1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2017年6月11日给于某1微信转账500元的事实。16.上诉人于某1户籍证明、正面免冠照片1张，证明上诉人于某1身份信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于某1涉案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于某12008年因在天津菜市场附近吸食毒品被当地公安机关决定强制戒毒半年;2010年6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宁夏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2013年2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泾源县公安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3年；2014年4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6年10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7年10月2日被泾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诬告陷害政府工作人员行为，2017年10月14日被泾源县公安局香水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曾某某与马某F签订XX村XX号房屋转让合同，转让价款40738元，证明人处有于某1签字的事实。19.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出卖人曾某某与买受人马某A签订了XX村XX号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记载房屋价款147000元，证明人处有丁某、鄢某某签字，合同落款日期2009年10月31日的事实。20.收条两张，证明曾某某因将房屋卖给马某A，2009年10月31日出具了收到房款147000元的收据；鄢某某于2009年11月11日出具收条收到曾某某借款70000元的事实。21.民事起诉状，证明2013年1月28日曾某某起诉马某A要求确认XX村XX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由马某A返还房屋的事实。22.马某A关于购买曾某某XX村XX号房屋情况说明，证明马某A自述从曾某某处花费147000元购买XX村XX号房屋，其中七万元给了鄢某某，七千元给了曾某某，剩余的七万元给了丁某，丁某没有将钱给曾某某的事实。23.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1）隆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9月28日隆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隆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丁某、鄢某某强迫曾某某将其泾源县XX村XX号房屋以147000元价格卖给马某A，所得的房款被丁某、鄢某某各非法占有7万元，曾某某只拿到7千元的事实。24.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人民法院（2013）泾民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固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5月12日泾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泾民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曾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9月11日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固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25.证人秦某证言，证明（1）秦某担任泾源县香水镇综治办主任期间，分别于2017年2月、2017年5月、2017年9月26日前往北京对上诉人于某1进行劝返，上诉人于某1上访达180多次，接访耗资达20余万元。2019年两会期间秦某和香水镇镇长马某D、马某1、马某E、XX村主任伍某、派出所民警马某B、泾源县人民法院法警奚某某一起在北京XX村劝返上诉人于某1，因上诉人于某1拒不配合，后镇政府领导报警，泾源县公安局派人将上诉人带回泾源县的事实。（2）2017年9、10月份，于某1花钱做按摩美容，钱是伍某支付的事实。2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7年起于某1因为房屋问题多次在北京上访。2017年6月9日，香水镇人大主席杨某打电话让吴某给上诉人于某11000元，其通过微信方式转账支付。2017年6月11日，于某1被乡镇工作人员刚从北京接回来，于某1提出要回家看望老人向吴某索要了500元，吴某担心于某1闹事或再次上访，又通过微信给上诉人于某1转账500元。有一次，在将于某1从北京接回来后，因为天气比较冷，于某1说她没有衣服穿，为了于某1不再上访，维护稳定，吴某给于某1买运动服和鞋子花费1200元，后来杨某将钱归还了吴某。于某1还曾提出买烟酒，为了维稳需要，都满足了于某1要求的事实。27.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马某1与秦某、镇长马某D、泾源县人民法院奚某某、公安局香水派出所民警马某B于2019年2月27日赴京劝返上诉人于某1，期间上诉人于某1不配合工作在驻京劝返小组滞留室不出来待了60多个小时，后被泾源县公安局民警带回泾源县的事实。28.证人伍某证言，证明泾源县香水镇XX村委会主任伍某共赴京接过两次上诉人于某1。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上诉人于某1向伍某索要1000元钱，虽然没有强行索要，但担心不满足于某1要求，于某1会继续到北京上访，伍某就给了于某1现金1000元。过了五六天后，于某1提出要在化妆品店做面膜，做完后，一起跟随的伍某支付了400元。第二次是2019年2月26日，两会期间伍某和镇长马某D、秦某、镇上两个女同事、派出所马某B、法院奚某某赴京劝返上诉人于某1，上诉人于某1拒不配合工作，劝返长达60多个小时，后因上诉人于某1严重影响驻京劝返工作办公场所正常办公，由泾源县公安局民警将其带回泾源县的事实。29.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于某2担任泾源县香水镇党委书记期间，上诉人于某1从2017年到2019年初共赴京上访180多次，并多次缠访、闹访，政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国家信访正常秩序，在稳控过程中，不断和稳控干部无理取闹，出口辱骂工作人员，还向村干部索取财物，造成了非常恶劣影响的事实。3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1）杨某在担任泾源县香水镇人大主席期间，2017年5月上诉人于某1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杨某和工作人员将其接回泾源县，上诉人于某1回到泾源县后，拒绝救助，向政府索要钱物。XX村支书吴某给上诉人于某1给了1000元，伍某给上诉人于某1买衣服花费1200元。2018年2月两会前，杨某又同工作人员将上诉人于某1从北京接回泾源县，政府安排宾馆住宿、提供衣食住行，满足于某1喝酒、吸烟等无理要求的事实。（2）证明2017年5月，杨某和秦某、马某2、派出所的马杰一起到北京把于某1接回来。于某1自称自己没有地方住，没地方吃，以再次上访为由要挟政府为其提供食宿，政府为了维稳，经请示主要领导同意后，让其在泾源县宾馆住宿，在凯鑫阁吃饭，并长达三个月之久。向工作人员要求为她提供烟酒，并在凯鑫阁宴请其朋友五六次。在2017年6月的一天，于某1向杨某多次打电话索要1000块钱，说她没有生活费了，杨某让XX村的村支书吴某给于某1转1000块钱，当时吴某也不愿意给于某1给钱，但是为了在关键时期维稳，经协商后，吴某通过微信向于某1转去1000元。同时，于某1还向XX村主任伍某要过钱和一身匹克运动服的事实。31.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泾源县香水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马某2三次到北京接访。第一次接访回泾源县，上诉人于某1向吴某提出来说她没有换洗的衣服，后在匹克店里给于某1买了身运动服和鞋，吴某掏的钱，马某2、吴某、马某3在场的事实。32.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泾源县香水镇政府林业站工作人员马某3两次到北京接访的事实。第一次接访回来，上诉人于某1向吴某提出来说她没有换洗的衣服，后在匹克店里给于某1买了身运动服和鞋子。第二次接访回来吴某给了于某1500元。两次接访都存在于某1索要高档烟酒、衣服的事实。33.上诉人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4月，上诉人于某1在固原市戒毒所戒毒期间，被丁某、鄢某某等人将自己位于××县的房屋强行签订买卖协议卖给他人。上诉人于某1从戒毒所出来后，从2017年4月份开始到北京上访维权，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27日在北京被相关人员带回泾源县。上访维权期间，其没有向接访人员提出索要财物要求，政府为其解决了低保，扶持了3000元，又给了1000元买衣服钱。上诉人于某1于2019年2月5日11时34分在中南海周边信访、2019年2月5日15时30分到天安门地区信访、2019年2月6日12时30分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训诫、2019年2月7日10时41分在中南海周边信访，2019年2月27日其被带回泾源县的事实。34.讯问上诉人于某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证明侦查机关对上诉人于某1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无违法违纪行为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对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1在两年内6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6次，到国家信访局等单位上访次数达183次，在当地政府维稳劝返过程中,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并提出无理要求,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信访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于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作出行政拘留10日，系同一行为所作的行政处罚，应当在本案中折抵相应的刑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上诉人于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于某1量刑过重，本院对原判量刑予以纠正。上诉人于某1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判决如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于某1因本案被公安机关作出行政拘留，系同一行为所作的行政处罚，折抵刑期10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华审判员 马亚妮审判员 赵 奇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晓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