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金伟，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芹，女，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健烽，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杨扬大街**。法定代表人：赵振武，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玲，七台河市新兴区兴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与上诉人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富村）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金伟、赵秀芹，上诉人新富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计算赔偿标准及年限错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村民，1983年分地时四口人，共分得土地6亩。1985年被上诉人违约侵权占用上诉人6亩土地放房号，造成上诉人在二轮分地之前的时间里失去了生活命脉，对生产、生活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上诉人多年找被上诉人解决未果，无奈上访维权。2015年6月25日，被上诉人出具处理意见，双方在赔偿标准上产生争议，上诉人要求在赔偿标准的基础上乘以年限是合理合法的。如果上诉人的土地不被侵占，6亩土地可以建温室大棚种植蔬菜，会获得更大的经济收益。双方对赔偿标准有争议，上诉人申请按种植四季蔬菜的收益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参照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错误。二、被上诉人于1995年给上诉人的两口人安置费16,0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影响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被占用的诉讼请求，一审从认定的经济损失中减掉该笔款项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侵权，主张权利上访，被拘留是不争的事实，产生的费用及误工等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参照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判决，确定给付10,000.00元。四、诉讼费应根据多退少补的原则收取，一审判决收取上诉人诉讼费错误。新富村针对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上诉辩称，莫金伟在上诉时申请的司法鉴定请求和对一审赔偿计算方式的变更，都属于对其诉讼请求的扩大和变更，而两项请求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没有体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当事人权利对等原则，二审法院不应该审理该请求。其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访误工费用，无有效证据佐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新富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一审已经查清被上诉人等人土地被占一事，已经类比大唐电厂征地的政策给予16,000.00元安置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全部领取该安置费，双方纠纷已经解决完毕。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放房号是政策原因，后果责任就不应该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三、一审既然认定16,000.00元为安置费，又认定该款为土地损失赔偿款，自相矛盾。如果是安置费，就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且该费用的定性与同类案件判决认定的不同。四、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标准，即没有依据当年征地的法律规定标准，也没有依据同类案件的判决标准，判决确定赔偿14年的损失，于法无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针对新富村的上诉辩称，新富村强行霸占答辩人的土地，当时村委会主任李忠伟说“土地是国家的，想收回就收回，跟你们没有关系”。当时收回土地没有下公告和通知,7月份的时候苗长的很旺，找谁谁都不管，几个被占地户合计上访，赫荣宽没有给答辩人代理。2009年赫荣宽的案件下判决，答辩人接着就开始找，一直找了这么多年。新富村给的16,000.00元跟土地赔偿没有关系，二轮土地答辩人没有承包上，要是扣除16,000.00元，二轮土地应该给答辩人。答辩人的土地被侵占，不是政府的问题，是新富村卖房号挣钱，就是新富村的责任，应该由新富村进行赔偿。答辩人要求按照广播局的标准乘以年限，村里不同意乘以年限，就没有达成协议，这是答辩人的最低标准。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富村按照2015年6月25日作出的《关于五队莫金伟等14户承包田被村放房号要求赔偿问题的处理意见》，赔偿非法侵占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土地损失至1998年合计75,816.00元(300斤×0.312元×6亩×15年×9倍)2.要求新富村按照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判决中确定的银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支付从1985年至今的逾期赔偿款的利息合计153,118.00元(75,816.00元×5.94%×34年)；3.要求新富村对其原始版图上的1.3亩地赔偿土地损失16,426.80元(1.3亩×0.312元×300斤×15年×9倍)，利息损失33,175.60元，该项合计49,602.00元；4.按照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支付因诉讼、上访、申诉产生的误工费和旅差费等费用合计10,000.00元；5.由新富村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系新富村村民，莫金伟与赵秀芹系夫妻关系，与莫健烽系父子关系。一轮土地承包时，莫金伟一户是四口人（莫金伟母亲付桂兰于1990年去世）分得土地6亩(土地台账：口粮田4亩、菜田1.2亩、饲料田0.8亩），其中每人平均分得土地1.5亩。1985年新富村因政策原因陆续核准批放一些房号，莫金伟一户的6亩承包地被放房号，当时村里没有给莫金伟一户任何经济补偿。土地被占用后，经莫金伟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新富村适用了“每户安置两个劳动力，如不参与就业，每个劳动力安置费8,000.00元”的标准，于1995年之后陆续给付莫金伟一户（莫金伟和赵秀芹两个劳动力）的征地安置费16,000.00元。莫金伟后又上访向区、镇及新富村主张权利，2015年6月25日，新富村出具了《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的内容：经村有关领导咨询市农委等相关农业管理部门，结合1986年市广播局征地赔偿标准300斤×0.312元/亩，依据各户83年分地台账的亩数，给予人口安置费7倍、青苗款2倍的补偿。但该处理意见出具后，莫金伟认为赔偿标准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莫金伟一户系因一轮土地承包中承包地被占用而未获得合理赔偿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应当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现今一轮土地承包已经结束，二轮土地承包期限过半，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新富村按照一定的标准对其进行赔偿，应当属于债权请求权,新富村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进行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莫金伟一户自1985年土地被放房号后，应当知道其权利已经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起算，如按照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二十年计算，其权利主张依法不应再受到法律保护。但新富村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了《处理意见》，属于对莫金伟一户请求的重新确认，因莫金伟针对赔偿问题分别于2016年、2018年向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人民政府及新富村主张过相关权利，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2日给莫金伟出具了答复意见，于2018年5月7日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时间是2018年5月7日，至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新富村在没有任何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莫金伟一户的承包地放房号的行为，侵犯了莫金伟一户的一轮土地承包期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赔偿莫金伟一户的一轮土地承包期间的土地经营损失。但莫金伟已经领取的征地安置费16,000.00元，应当在新富村承担的民事责任中予以扣除。关于莫金伟诉求赔偿土地承包经营损失的计算方法问题。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在庭审举证中要求按照《处理意见》的标准赔偿其损失，但在诉求中的赔偿标准与《处理意见》的赔偿标准不一致，即主要分歧在于是否乘以赔偿年限的问题。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在计算土地损失时乘以9倍又乘以年限属于重复计算损失，其计算方法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新富村《处理意见》的标准是按照当年的征地标准，并咨询了相关机构确定的，但与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主张又与其相互矛盾，采用双方任一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新富村的侵权行为发生在1985年，距今已经长达34年，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受到的实际损失确认存在困难。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参照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认可的对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同一时期土地被占的同村村民的鉴定确定损失的标准，即大田参照1992年到1998年大豆的平均值，亩纯收入280.00元；菜田参照1991年到1998年菜田的平均值，亩纯收入900.0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接近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实际损失，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饲料田参照大田计算。故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土地承包经营损失确认为33,936.00元(1.2亩×900.00元×14年+4.8亩×280.00元×14年)，扣除已经领取的16,000.00元，新富村应当给付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土地经营损失为17,936.00元。关于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诉求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土地在1985年被放房号，考虑到确实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对其要求按照年利率5.94%的标准计算自1985年至2019年的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但应当分段计算利息。新富村应当给付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利息损失确认为49,529.15元（33,936.00元×5.94%×14年+17,936.00元×5.94%×20年)。关于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要求新富村赔偿其原始版图上的1.3亩地损失的诉求。莫金伟与新富村之间未签订关于1.3亩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且根据新富村与莫金伟提供的土地台账上均未显示莫金伟有其主张的1.3亩地，属于未实际取得1.3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故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在本案中要求新富村赔偿其1.3亩地的土地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莫金伟要求新富村赔偿因上访等产生的误工费及差旅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误工费及差旅费损失，故对其要求新富村赔偿其因诉讼、上访、申诉产生的误工费和差旅费等费用合计10,0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富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土地经营损失17,936.00元；给付利息损失49,529.15元，以上合计67,465.15元。二、驳回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8.00元，由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负担4,312.00元，新富村负担1,31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还是债权请求权，如属于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如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主张应受到法律保护，其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三、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于1995年领取的16,000.00元是否属于赔偿款，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还是债权请求权，如属于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土地系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属于用益物权，如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等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本案系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以家庭方式承包土地被占用引起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其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但损害赔偿属于债权请求权，不属于物权请求权。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土地于1985年7月受到侵害，新富村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的规定，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中，从1985年7月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至2005年7月止，达到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时效期间。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后，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适用基础。一审以2015年新富村出具《处理意见》及莫金伟分别于2016年、2018年主张过权利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不属于已经自愿履行的范畴。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请求事项，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只是因超过诉讼时效转为自然债务丧失了法律的强制力保护，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丧失的是胜诉权。双方之间的债务不因超过诉讼时效而消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新富村的抗辩理由成立，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新富村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因本案系新富村侵犯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土地承包经营权，多年未予处理，超过诉讼时效后虽对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双方对赔偿标准未达成一致引发的纠纷，新富村对纠纷的产生，诉讼的形成均存在过错，故应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预交5,6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莫金伟、赵秀芹、莫健烽预交5,628.00元，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预交5,628.00元，均由茄子河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春波审判员  董树全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焉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