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现，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唐首邑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企融路**。法定代表人：谢利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永，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峰，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单社山，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永，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峰，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福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唐首邑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邑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单社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福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上诉人首邑建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单社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福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首邑建筑公司与我存在劳动关系，支持我一审提出的支付各项钱款的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提交的加盖有首邑建筑公司公章的相关资质文件、工程会议纪要、交接单据、缴税凭证，足以证明我与首邑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我的职位受到首邑建筑公司盖章认可；首邑建筑公司与单社山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单社山是首邑建筑公司项目上的管理人员，二者之间出具的无论是“挂靠协议”还是“内部管理协议”，均无法保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也无法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虽首邑建筑公司、单社山主张工程系单社山“借用”首邑建筑公司资质承接，项目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员均系单社山“自行招募”，与首邑建筑公司没有关系，但我提交的考勤表、相关资质文件、会议纪要上多次署名和签字的人员，包括商佃君、王军、王海彬、安西鹏、田青坤等人均系首邑建筑公司员工，他们在首邑建筑公司正常缴纳社会保险，这一点与首邑建筑公司及单社山的陈述相互矛盾；首邑建筑公司承认商佃君为其公司员工，商佃君在录音中承认我为首邑建筑公司执行经理，相关工作需要向项目经理商佃君汇报，故我是受商佃君的直接管理，商佃君也在对话录音中强调是首邑建筑公司拖欠我工资；单社山也是首邑建筑公司项目上的管理人员，我的项目支出报销、社会保险缴纳、代理签署相关文件等工作均听从于首邑建筑公司及其管理人员单社山的安排。首邑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福现的上诉意见。吴福现不是我公司员工，不受我公司管理，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单社山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福现的上诉意见。我与首邑建筑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承接了工程项目施工，该工程从投资到施工管理、组织项目人员均由我负责，吴福现系我雇佣的人员，与首邑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吴福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首邑建筑公司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与我存在劳动关系；2.首邑建筑公司向我支付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6000元；3.首邑建筑公司向我支付解除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000元；4.首邑建筑公司向我支付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31000元；5.首邑建筑公司支付我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840元；6.首邑建筑公司支付我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122304元、周六日加班工资2795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11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福现于2018年3月15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首邑建筑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首邑建筑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尚欠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211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福现的全部仲裁请求。吴福现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单社山对吴福现提交的其与商佃军的手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首邑建筑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鉴定，故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吴福现及单社山对首邑建筑公司提交的吴福现社会保险费收据、董香梅中国农业银行8250元交易明细、单俊涛1477元交易明细、吴福现7385元交易明细、董香梅1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王燕民生银行业务回单、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故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吴福现及首邑建筑公司对单社山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吴福现签字的各类票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吴福现对单社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认可曾经使用过该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的名称，故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单社山主张其挂靠首邑建筑公司承接了3569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从投资到施工管理、组织项目人员均由其本人负责，吴福现为其雇佣人员，与首邑建筑公司没有关系。吴福现提交的相关材料均与3569工程项目有关，而单社山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一定程度上能够体现吴福现参与3569工程项目系基于单社山的授权。吴福现提交的其与商佃军的手机通话录音中虽提到了拖欠工资事宜，但提到拖欠工资的主体为“他”，并未提到首邑建筑公司，而单社山主张商佃军系首邑建筑公司人员，使用商佃军的项目经理证件进行招投标，需要商佃军出面时每次给2000元费用，且支付商佃军费用事宜在单社山与吴福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体现。单社山提交的吴福现签字的各类票据可以体现相关报销系向单社山进行汇报，并未体现与首邑建筑公司有关联。首邑建筑公司提交的吴福现社会保险费收据及相关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反映首邑建筑公司仅为吴福现代缴社会保险，相关费用由单社山或吴福现承担，该事实在单社山与吴福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体现。吴福现主张首邑建筑公司不是按月发放工资，代扣代缴社会保险是按照首邑建筑公司要求进行的相关办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首邑建筑公司收取社会保险费用作出合理解释。吴福现提交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中付款人名称虽为首邑建筑公司，但在单社山与吴福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缴税事宜亦有沟通，税款的实际承担者应为单社山。吴福现主张单社山系首邑建筑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及董香梅、王燕是首邑建筑公司的财务人员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结合单社山提交的与首邑建筑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吴福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为首邑建筑公司提供劳动，受首邑建筑公司的直接管理，与首邑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对吴福现要求确认与首邑建筑公司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吴福现基于劳动关系要求首邑建筑公司支付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工资、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福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吴福现自2017年2月17日到首邑建筑公司承包的3569工程项目施工中担任技术负责人。吴福现主张3569工程项目系首邑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商佃军、单社山均系首邑建筑公司人员，其在3569工程项目工作受商佃军、单社山的直接管理，与王军、王海彬、安西鹏、田青坤等其他几名项目上的管理者同为首邑建筑公司的员工，首邑建筑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就此，吴福现提交加盖有首邑建筑公司公章的项目人员考勤表、首邑建筑公司办理职工社会保险的缴费信息表、有关3569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技术文件材料及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其与商佃军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其中，项目部考勤表中人员有商佃军、吴福现、单俊涛、王军、王海彬等人；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表显示首邑建筑公司办理社会保险人员有商佃军、吴福现、王军、王海彬等人；有关3569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技术文件材料中显示有吴福现作为项目施工方技术负责人在施工文件上签字；吴福现称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实其受首邑建筑公司委托办理工程项目缴税事项；吴福现与商佃军的手机通话录音中有商佃军表示认可吴福现是项目执行经理及认可项目部人员考勤表，并提到了“他”尚欠吴福现工资。首邑建筑公司主张吴福现不是其公司员工，不受其公司管理，其公司仅为吴福现代缴社会保险，相关费用由单社山或吴福现承担。就此，首邑建筑公司出具其公司人员工资表和考勤表，其中人员无吴福现；收取吴福现社会保险费的收据（董香梅中国农业银行8250元交易明细、单俊涛1477元交易明细、吴福现7385元交易明细）；单社山向吴福现支付劳务费凭证（董香梅1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社山之妻王燕20000元民生银行业务回单二张、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单社山主张吴福现系其雇佣的人员，由其支付劳务报酬，并在首邑建筑公司已提供的上述证据之外，补充提供《挂靠协议》、授权委托书、吴福现签字的各类票据、吴福现与单社山及陈志国（单社山的副手）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挂靠协议》内容载有“甲方首邑建筑公司、乙方单社山；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以及双方约定的甲方、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包括“甲方每年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以及“乙方如雇佣、招募其他自然人协助、代理乙方工作，双方需签订委托代理书，乙方负责为其雇佣、招募的其他自然人发放劳动报酬、承担可能发生的用工损害责任。甲方不负责与乙方雇佣、招募的其他自然人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等；授权委托书内容显示单社山以个人名义委托吴福现作为其代理人参与3569工程项目协议及责任书的签订；吴福现签字的各类票据显示工程项目日常支出报销均系向单社山进行汇报，并未体现与首邑建筑公司有关联；吴福现与单社山、陈志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涉及已向项目经理支付2000元费用、给首邑建筑公司交付现金费用后方可由该公司办理社会保险、联络缴税事项等对话内容。吴福现称首邑建筑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但不是按月发放，其社会保险费用的支付亦是按照首邑建筑公司要求办理的。就此，吴福现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认为，首邑建筑公司、单社山对吴福现在3569工程项目中提供了劳动均不持异议。同时，首邑建筑公司、单社山提供《挂靠协议》、授权委托书、项目施工费用报销凭证单据、吴福现劳务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支付单据，以及吴福现与单社山等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微信对话内容的通讯记录，综合证实该工程虽系首邑建筑公司承接，但由单社山实际进行施工管理及组织人员从事具体劳务。吴福现提供的其作为项目执行经理在施工文件上的签字及项目中其他管理人员的相关信息，并不足以反映其在为该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首邑建筑公司的管理及与首邑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故一审依据现有证据情况对吴福现要求确认与首邑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提出劳动关系项下各项钱款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福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福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洁审 判 员 史伟审 判 员 宋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钟莉书 记 员 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