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慧建，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群，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书熙，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1318号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超，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华，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上诉人万慧建与上诉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建工集团）、被上诉人熊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万慧建与南昌建工集团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慧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群，南昌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姚俊超到庭参加诉讼，熊志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慧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支持万慧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慧建与南昌建工集团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万慧建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南昌建工集团应当偿还73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费用。1、鉴定机构对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和《承诺书》的公章鉴定意见书存在客观缺陷，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机构的第一次鉴定，因南昌建工集团未能提供无数字编码的印章，经万慧建的委托代理律师调查发现，南昌建工集团在遗失公章后，仍使用过遗失的无数字编码的印章，直接导致了第一次鉴定意见失去意义。南昌建工集团遂申请第二次鉴定，其既没有提供无数字编码的印章原件，也没有提供无数字编码印章的备案信息，因此，第二次鉴定的比对样本材质存在严重缺陷。且第二次鉴定意见，鉴定机构未对样本印文作一致性比对。鉴定结论虽指出“四份文书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但样本印文系两份文件，该两份文件有多个建工集团公章，两份文件的各印章的比对情况并未在鉴定意见书中体现，只有两份文件的印章相互比对一致后，才能对四份文书作比对。因此，两次鉴定意见结论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实际的参考价值，不应被采纳。2、万慧建已经履行了730万元的出借义务，南昌建工集团应当履行全部的偿还责任。根据万慧建与南昌建工集团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南昌建工集团提供的《承诺书》，万慧建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南昌建工集团提供的收据，相互关联，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万慧建向南昌建工集团提供了总计730万元的借款。除第一笔620万元的借款外，剩余110万元的借款虽不是汇入南昌建工集团账户，但是该款项是万慧建依据南昌建工集团以及南昌建工集团第七分公司副总经理熊志华的要求汇入的，用于南昌建工集团的高安项目。并且南昌建工集团也曾承诺过归还万慧建本金及利息，并向万慧建提供了相关证明。因此，万慧建与南昌建工集团最终形成了总计730万元的借贷关系，南昌建工集团应当履行偿还义务。二、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既然认定万慧建与南昌建工集团存在620万元的借贷关系，则剩余110万元的借贷关系也应当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陈新发的签字、转账记录、建工集团出具的收据，确认了2013年3月1日的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及熊志华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都无法确认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承诺书》所加盖的公章是否系建工集团所有，那么作为普通人的万慧建，更加无法确认印章的真伪。万慧建已经尽了必要的审查义务，首次出借620万元给南昌建工集团，出于谨慎，要求南昌建工集团加盖公章并要求相关负责人签字，款项也汇入南昌建工集团账户。南昌建工集团要求万慧建继续借入剩余110万元时，万慧建对南昌建工集团已经形成了信赖利益，所加盖的印章也无实质差别，遂按照南昌建工集团要求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2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万慧建作为善意第三人，即使2015年3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承诺书》所加盖的公章不是南昌建工集团所有，但万慧建基于前述620万元借贷关系而形成的信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熊志华有权代表南昌建工集团签订合同，且上述文书均加盖了南昌建工集团公章，南昌建工集团应当履行《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承诺书》的义务，偿还万慧建全部730万元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万慧建的上诉请求。南昌建工集团辩称，一、南昌建工集团从未与万慧建达成借款合意，亦从未与万慧建建立借款法律关系；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熊志华，并非南昌建工集团,南昌建工集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本案公章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万慧建已同意公章鉴定样本，并且鉴定结论明确，本案《借款合同》等上的所有南昌建工集团公章均系伪造。1、万慧建、南昌建工集团均已同意将2014年11月6日的《南昌市红谷隧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作为本案公章鉴定样本，且上述鉴定样本均为原件，因此本案公章鉴定的样本不存在缺陷。2、本案公章鉴定样本（即2014年11月6日的《南昌市红谷隧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5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的印文均为南昌建工集团加盖，对本案公章鉴定样本上的印文进行比对没有必要，且没有实际意义。3、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江西SZ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借款合同等原件中落款处的‘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该鉴定结论具体明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等上所有南昌建工集团公章均系伪造。（二）从公章伪造、款项流向及使用、还款情况等方面来看，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熊志华，南昌建工集团从未与万慧建产生借款合意。1、本案系熊志华伪造印章，并在《借款合同》等上加盖伪造印章，以达到其向万慧建借款的目的。南昌建工集团从未有与万慧建达成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2、本案730万元款项最终均流向熊志华控制公司，并且南昌建工集团未使用该730万元款项。其中，620万元系南昌建工集团受熊志华委托对该笔款项进行过账，根据南昌建工集团新提供的第0427号《记账凭证》及2018年2月28日交易的《电子渠道行内转账回单》显示，南昌建工集团在取得该笔借款后第二日，即按熊志华要求将该笔款项汇入熊志华实际控制的南昌市富民实业有限公司。另外的110万元款项中，90万元转入南昌市志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海公司）（另外20万元无转款凭证），关于110万元的三张收据上加盖的均是“南昌市志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本案730万元借款最终全部由熊志华使用。3、截至2015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由熊志华个人支付，南昌建工集团从未支付相关利息，万慧建亦从未向南昌建工集团要求归还借款。万慧建仅主张自2015年3月1日起的利息，万慧建本案一审庭审中称：“南昌建工集团没有归还款项，利息是通过熊志华还给我的，都是走熊志华的账。”本案借款的实际上是万慧建向熊志华个人提供借款，否则无法解释“为何熊志华会向万慧建归还本案借款利息？”、“为何不是南昌建工集团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况且在2015年3月1日熊志华停止支付利息之后到2018年万慧建提起一审诉讼之日止，在这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万慧建从未向南昌建工集团要求归还借款本息，也从未与上诉人核对相关金额。（三）陈新发并非南昌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其在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不能代表南昌建工集团。陈新发并非南昌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南昌建工集团对外借款，南昌建工集团亦从未授权陈新发代表公司在本案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陈新发在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上签字，系陈新发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南昌建工集团。（四）熊志华作为本案620万元款项实际借款人，已归还万慧建借款本金1836600元。除万慧建提供的银行往来外，2015年3月2日，熊志华通过其62×××53账户，分三笔向万慧建（账户：招行银行6214857908037411）归还借款本金100万、73万、106600元，总计归还借款本金1836600元。二、万慧建恶意摘选与志海公司的转账记录，隐瞒其他资金往来事实，恶意将志海公司债务转嫁给南昌建工集团，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因此，万慧建上述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2条规定，南昌建工集团不应对剩余11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一）除万慧建提供的其与志海公司银行往来外，万慧建与志海公司有多笔资金往来，万慧建恶意摘选与志海公司的转账记录，隐瞒其他资金往来事实。除万慧建提供的其与志海公司银行往来外，万慧建与志海公司有多笔资金往来：2013年9月6日，志海公司向万慧建（账户：招行银行6214857908037411）支付了74.4万元，2013年9月18日，万慧建向志海公司支付30万元，2014年2月28日，万慧建向志海公司支付50万元，2014年3月3日，志海公司向万慧建支付75.9万元。万慧建恶意摘选转账记录，隐瞒其他资金往来事实，并将债务转嫁给南昌建工集团。（二）万慧建所称的110万元借款系其提供给志海公司借款，万慧建与熊志华系恶意签订2015年3月1日《借款合同》，将该110万元转嫁给南昌建工集团承担，侵害南昌建工集团合法利益。1、该110万元借款实际上为万慧建向志海公司提供借款。（1）万慧建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2013年9月18日、2014年2月28日向志海公司转款30万元（志海公司开具50万元收据）、50万元、10万元，南昌建工集团从未收取该价款，万慧建也从未向南昌建工集团主张该借款本息，南昌建工集团对该110万借款毫不知情。（2）根据万慧建提供的《借款展期协议》鉴于条款第2条“甲方（万慧建）分别在2013年7月18日（凭证号：30002646）、2014年2月28日（凭证号：3000010）、2014年3月4日（凭证号：3000038）共三次，共计出借110万元人民币给丙方（熊志华）实际控制的志海公司。”该条已明确了上述110万元款项系提供给志海公司借款。2、在万慧建向志海公司提供借款1年后，万慧建、熊志华伪造公章，在未经南昌建工集团同意情况下，通过签订2015年3月1日《借款合同》方式，恶意将上述110万元借款转嫁给南昌建工集团，严重侵害了南昌建工集团合法利益。（三）万慧建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2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四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且要求相对人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南昌建工集团未参与万慧建所称110万元借款的收取及使用，亦从不知晓该笔借款存在。在万慧建向志海公司提供借款1年后，万慧建恶意将志海公司债务转嫁给南昌建工集团，万慧建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其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2条规定，南昌建工集团不应对剩余11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慧建的上诉请求。南昌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万慧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620万元款项流向、用途，错误的认定本案620万元的借款人为南昌建工集团。本案620万元款项实际上是熊志华个人向万慧建借款，南昌建工集团仅系受熊志华委托对该笔620万元进行过账。根据南昌建工集团新提供的第0427号《记账凭证》及2013年2月28日交易的《电子渠道行内转账回单》显示，南昌建工集团在取得该笔借款后第二日，即按熊志华要求将该笔款项汇入熊志华实际控制的南昌市富民实业有限公司。本案620万元款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用于南昌建工集团第七分公司资金周转，南昌建工集团未使用过该笔62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620万元款项流向、用途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本案620万元的借款人为南昌建工集团，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昌建工集团与万慧建达成借款合意，南昌建工集团从未与万慧建建立借款法律关系。1、本案《借款合同》等证据上所有南昌建工集团公章均系伪造。根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江西SZ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江西SZ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承诺书》上显示的“南昌建工集团”公章均系伪造，南昌建工集团从未有与万慧建达成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本案应由伪造假冒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陈新发并非南昌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其在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不能代表南昌建工集团。陈新发并非南昌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南昌建工集团亦从未授权陈新发代表公司在本案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上签字，因此，陈新发在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上签字，系陈新发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南昌建工集团。3、截至2015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由熊志华个人支付，南昌建工集团从未支付相关利息，万慧建亦从未向南昌建工集团要求归还借款。万慧建仅主张自2015年3月1日起的利息，万慧建本案一审庭审中称：“南昌建工集团没有归还款项，利息是通过熊志华还给我的，都是走熊志华的账。”本案620万元借款的实际上是万慧建向熊志华个人提供借款，否则无法解释“为何熊志华会向万慧建归还本案620万借款利息”、“为何不是南昌建工集团归还本案620万元借款利息”。况且在2015年3月1日熊志华停止支付利息之后到2018年万慧建提起一审诉讼之日止，在这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万慧建从未向南昌建工集团要求归还借款本息，也从未与上诉人核对相关金额。由此可知，万慧建也是明知南昌建工集团并非是借款人，南昌建工集团与万慧建从未达成借款合意，也从未形成借款法律关系。三、本案涉嫌万慧建、熊志华恶意串通，伪造南昌建工集团公章，骗取巨额国有资产。鉴于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承诺书》上显示的“南昌建工集团”公章均系伪造，万慧建、熊志华涉嫌伪造南昌建工集团公章，并通过签订虚假合同方式骗取南昌建工集团巨额国有资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万慧建辩称，一、南昌建工集团称其受熊志华委托接收款项的说法不能成立。1、南昌建工集团其至今没有提供相应的关于接受委托证据，也不能证明万慧建知晓委托事宜。而本案真实客观的事实恰恰与该说法不一致的。南昌建工集团因承包了宜春学院施工项目，而向万慧建要求借款。正是基于南昌建工集团的商誉，万慧建才出借资金，并将资金汇入南昌建工集团的账户，同时要求南昌建工集团出具收款收据、签署借款合同。出于谨慎，万慧建还要求南昌建工集团加盖公章并要求相关负责人陈新发签字。如果真是熊志华个人借款，不存在要委托南昌建工集团代收款项并第二天就转给熊志华的必要。如果真是熊志华个人借款，不存在万慧建要求建工集团相关负责人陈新发签字的必要。在一审时，万慧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过申请，要求南昌建工集团陈新发出庭作证，说明730万元借款的情况。但南昌建工集团没有配合。2、借贷款项流向、用途并不能改变南昌建工集团向万慧建借款的关系。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借贷款项流向、用途不是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条件。二、南昌建工集团与万慧建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1、公章真假不足以否定双方关系。即使《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承诺书》所加盖的公章不是南昌建工集团所有，但陈新发、熊志华的身份，以及出具盖章的收据、借款合同等，使万慧建相信陈新发、熊志华具有代理南昌建工集团借款的权利。万慧建作为善意第三人，其无从知晓公章的真伪，并且出于谨慎，万慧建还要求南昌建工集团相关负责人陈新发签字。因此，万慧建尽到了谨慎审查义务，为善意且无过失。况且，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可知，南昌建工集团公章管理混乱，居然存在至少两枚以上的公章。在第一次司法鉴定时，南昌建工集团称只有一枚公章，但在万慧建通过查询南昌建工集团工商档案而获得不一致的公章后，南昌建工集团当即改口承认同时使用两枚公章。因此，万慧建怎么可能识别出南昌建工集团公章的真假。2、借款到期后，万慧建一直向南昌建工集团主张权利，所以才出现了多份展期协议以及还款承诺。期间，南昌建工集团为了缓解万慧建催款的力度，还向万慧建出具了宜春学院施工项目的结算相关资料，承诺会尽快还款。并且，万慧建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关案例，这些案例中，南昌建工集团发通知，愿意承担熊志华经手的对外负债。三、南昌建工集团在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无视集团副总陈新发代表公司借款，以及万慧建款项至今未到清偿的事实，妄称万慧建与熊志华勾结，骗取国有资产。万慧建认为，南昌建工集团已经涉嫌诬告罪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昌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熊志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慧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昌建工集团返还万慧建借款本金7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判令南昌建工集团支付万慧建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费30000元；3、判令熊志华对南昌建工集团支付万慧建上述第一、二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昌建工集团、熊志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2月27日，万慧建向南昌建工集团账户转款620万元，同日，南昌建工集团向万慧建开具收据。万慧建于2013年3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上乙方落款处陈新发签名，并加盖了名称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丙方落款处熊志华签名，合同约定：南昌建工集团向万慧建借款人民币62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为24%，逾期加收利率0.5%，熊志华同意无论本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均按本合同第七条承担连带责任。万慧建于2013年9月18日向志海公司转款30万元、于2014年2月28日向志海公司转款50万元、于2014年3月4日向志海公司转款10万元；同时，分别于同日万慧建收到三张收据，收据载明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和10万元，收据上加盖了名称为“志海公司财务专用章”。万慧建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上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名称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丙方落款处熊志华签名，合同约定：南昌建工集团向万慧建借款730万元，借期半年，年利率20%，逾期按年利率二倍计算违约利息，熊志华同意无论本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均按本合同第七条承担连带责任。万慧建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该合同上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名称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保证人落款处熊志华签名。2016年3月26日，熊志华向万慧建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730万元的本息，该承诺书上同时加盖了名称为“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9月28日，南昌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公章鉴定申请，要求对万慧建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和《承诺书》上加盖的南昌建工集团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该院技术处依法对外委托鉴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编号为江西SZ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样本印文与检材（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和《承诺书》）上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后经查，检材（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和《承诺书》）上南昌建工集团公章系无数字编号的印章，而南昌建工集团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比对样本为带数字编号的印章，而万慧建在收到该份鉴定报告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南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南昌建工集团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即前述的证据七，该材料上加盖的南昌建工集团公章为无数字编号的印章。后经一审法院向南昌建工集团核实，南昌建工集团称其有两枚公章，一枚是无数字编号的旧公章，一枚是带数字编号的新公章，新公章于2013年11月4日启用，并在南昌市公安局进行了备案登记，而没有数字编号的旧公章仅限于处理公司后续遗留问题及办理变更事宜使用，自新公章启用后，旧公章没有再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遂组织了第二次鉴定，鉴定比对样本为万慧建提供的证据七。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编号为江西SZ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样本印文与检材（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和《承诺书》）上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和《承诺书》中加盖的“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与南昌建工集团现持有的两枚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合同上“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系由南昌建工集团所盖，对万慧建主张的南昌建工集团向其借款730万元，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首先，对于第一笔620万元，虽然2013年3月1日的620万元《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能确认系南昌建工集团所持有并加盖，但该合同乙方处同时有陈新发签名，双方当事人对陈新发系南昌建工集团副总经理不持异议，其该笔620万元是直接进入了南昌建工集团的银行账户，南昌建工集团亦于转款当日向万慧建开具了收据，故该620万元应视为南昌建工集团向万慧建的借款，南昌建工集团应向万慧建归还620万元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万慧建自认一审被告已还清2015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而一审被告未对还款情况进行反驳并举证，故一审法院确认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熊志华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其应当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对于万慧建主张的剩余110万元借款，因2015年3月1日的730万元《借款合同》和之后的《借款展期协议》、《承诺书》上加盖的公章不能确认系南昌建工集团所持有并加盖，且万慧建提供的转款凭证中90万元是转入志海公司，其提供的关于110万元的三张收据上加盖的也是“志海公司财务专用章”，故万慧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昌建工集团实际收取并使用了该笔借款，故对万慧建主张南昌建工集团承担11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难以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对万慧建主张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双方在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并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故对万慧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昌建工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万慧建归还借款本金62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6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熊志华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万慧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4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04944元，由万慧建负担15742元，南昌建工集团负担89202元，限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南昌建工集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熊志华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新发出具的《情况说明》、南昌建工集团向南昌市富民实业有限公司转款620万元的转款凭证、2015年3月2日熊志华归还万慧建1836600元的银行流水（从熊志华账户62×××53分别转入并归还万慧建借款100万、73万、106600元，账户：招行银行6214857908037411），证明目的：1、南昌建工集团根据熊志华委托，代为收取万慧建620万元款项，南昌建工集团已于收款后次日将620万元款项支付给熊志华实际控制的南昌市富民实业有限公司；2、在2015年3月1日之前，万慧建从未向南昌建工集团或陈新发主张任何借款本息（由熊志华归还利息），自2015年3月1日之后至万慧建提起本案诉讼，万慧建从未向南昌建工集团或陈新发主张归还任何借款本息；3、熊志华为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62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2015年3月2日熊志华又归还借款本金1836600元。第二组证据：《关于集团公司党政领导调整分工的通知》两份（陈新发任职文件），证明目的：1、陈新发于2012年5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任南昌建工集团总经理助理，分管建工集团第七分公司，其无权代表南昌建工集团签署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陈新发签署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仅起到620万元款项到达南昌建工集团账户上的证明作用；2、陈新发对2013年3月1日《借款合同》变更为2015年3月1日《借款合同》不知情，熊志华、万慧建恶意伪造证据，将志海公司债务转嫁由南昌建工集团承担；3、陈新发对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2016年3月26日《承诺书》亦不知情。第三组证据：万慧建（账户：招行银行6214857908037411）与志海公司银行流水，证明目的：除万慧建提供的其与志海公司银行往来外，万慧建与志海公司有多笔资金往来；万慧建恶意摘选转账记录，隐瞒其他资金往来事实，并将债务转嫁给南昌建工集团；本案中的110万元与南昌建工集团无关。万慧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一、对熊志华《情况说明》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无法证明是他自己的签名。1、南昌建工集团说熊志华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法院通知熊志华应诉都是公告送达。2、对熊志华的身份有异议，不存在诉讼当事人出具情况说明。3、对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持有异议。万慧建在一审是详细介绍了这笔借款是如何发生的，已经明确了是南昌建工集团的借款，不存在是熊志华个人借款。第二、对陈新发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存在异议。一审时万慧建向法院申请建工集团通知陈新发出庭作证，但陈新发并未出庭，不应当采信该份情况说明。陈新发在《情况说明》中称他签字是起到证明该620万元款项到达公司账户的作用，这不是事实，陈新发作为南昌建工集团的副总经理他应当能够明确理解他签署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该借款合同上明确说明该笔借款是南昌建工集团的借款。第三、对南昌建工集团向南昌市富民实业有限公司转款620万元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1、该笔转款凭证上明确该笔转款用途是材料款而不是代收借款。2、南昌市富民实业有限公司与熊志华的关系无法证实。第四、1、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2、对还款时间有异议，2015年3月1日之后就没有还过款，所以在一审时万慧建主张利息也是从2015年3月1日开始的。对第二组证据两份《关于集团公司党政领导调整分工的通知》（陈新发任职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新发系南昌建工集团的副总经理和第七分公司的负责人，他签字后加盖了公章，当时万慧建和陈新发、熊志华签完字之后，他们要把借款合同带回盖章，说用印章需要走一定的程序，这证明陈新发作为副总明确签署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对第三组证据，第一，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暂不确认。第二，志海公司与万慧建有资金往来，用来清偿原来的借款利息。万慧建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的3月1日后起算，之前的利息清偿完毕。熊志华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万慧建对熊志华、陈新发《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现该二人未到庭陈述和接受询问，故对该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万慧建对2015年3月2日熊志华归还万慧建1836600元的银行流水、两份《关于集团公司党政领导调整分工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慧建与南昌建工集团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形成，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关于万慧建与南昌建工集团的借贷关系，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承诺书》中加盖的南昌建工集团公章与其现持有的两枚公章均不一致，故本案借贷关系不能仅从借款合同中南昌建工集团的公章是否真实来认定。经查，万慧建主张其向南昌建工集团出借的款项分为两笔，一笔为620万元，所涉2013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有万慧建、熊志华的签名，南昌建工集团在落款处盖有公章及南昌建工集团副总经理陈新发的签名，620万元款项由万慧建账户于2013年2月27日转入南昌建工集团账户，南昌建工集团于转款当日向万慧建开具了收据。另一笔借款110万元，所涉《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中有万慧建、熊志华的签名，南昌建工集团公司在落款处盖有公章，借贷款项由万慧建账户分三次转入志海公司账户，志海公司并向万慧建开具了收据。从上述事实可知，第一笔借款620万元，虽然借款合同中南昌建工集团的公章无法确认真伪，但南昌建工集团副总经理陈新发在合同中签名，南昌建工集团收到该620万元并开具了收款收据，这些情况均是事实，可以印证该620万元《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该62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第二笔款项110万元，由于借款合同中南昌建工集团的公章无法确认真伪，且收款人并非南昌建工集团，而是志海公司，现南昌建工集团否认双方存在该笔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万慧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该110万元借贷关系也无不当。因此，南昌建工集团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万慧建偿还借款本金620万元及相应利息。万慧建主张一审法院对南昌建工集团公章真伪所做鉴定存在缺陷，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且110万元款项系根据南昌建工集团第七分公司副总经理熊志华的要求汇入志海公司账户，南昌建工集团应按合同约定履行110万元款项的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完全依据公章的真伪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而是结合了款项的支付、收取等进行综合认定，110万元款项汇入志海公司的账户，并无证据显示熊志华有权代表南昌建工集团作出该指示，也无证据显示南昌建工集团实际收取、使用该笔款项。万慧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南昌建工集团主张620万元款项系万慧建与熊志华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陈新发不能代表南昌建工集团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南昌建工集团也从未使用该笔款项，本案万慧建与熊志华涉嫌恶意串通，伪造南昌建工集团公章，骗取国有资产。对此，本院认为，南昌建工集团收取620万元的款项系事实，虽然其称该款项系万慧建与熊志华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经法庭释明，如果本案涉嫌恶意串通诈骗，应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直至本案作出判决之前，本院仍未收到相关报案材料，故对南昌建工集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万慧建、南昌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82元，由万慧建负担24820元，由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肖童亮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