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主要负责人：陈大鹏，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豪，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宗，山东鼎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江，男，1984年5月2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白玉江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白玉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所涉本金、利息、费用均为使用卡号为62262300********的信用卡消费所产生。该卡为2012年7月5日白玉江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其于该日填写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中的全部（两处）签名均为白玉江本人亲笔签名（见附件标注）；而《“2+N”民生银联借记卡/个人网银贵宾版领用合约》为《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附属文件，是在信用卡领用合约成立有效的前提下提供的信用卡附属服务，并且该《“2+N”民生银联借记卡/个人网银贵宾版领用合约》中申请人亲笔签名处的签名也是本人亲笔签署。白玉江一审中申请鉴定的仅仅是《“2+N”民生银联借记卡/个人网银贵宾版领用合约》中首部位置申请人姓名处的签字，该签字仅仅是为了体现的姓名内容，并非要求必须本人签字。并且该附属文件也已经通过白玉江的亲笔签名确认。再退一步讲，即使该附属文件无效也不影响主文件的效力。但是一审法院由此推定所有合约文件均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本案一审中，白玉江否认对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签署，但认可对信用卡的消费和还款的事实，并针对欠款事宜多次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协商还款。白玉江称，自己没有申领信用卡的意思表示与其领取信用卡、并且在领取到信用卡之后用本人的手机致电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激活并多次使用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述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中，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多次发出开庭传票，但是均未能如期开庭。且第一次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时，白玉江申请对多处签名予以鉴定，但因个人原因被终止鉴定。之后在即将进行开庭审理时，却提出第二次鉴定申请，只申请对《“2+N”民生银联借记卡/个人网银贵宾版领用合约》中首部位置申请人姓名处的姓名字样进行鉴定，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认为，一审法院不应许可其申请。白玉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白玉江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透支款本金49150.39元、利息7296.4元、费用7867.07元，合计64313.86元（利息、费用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自2017年11月29日起按照信用卡合约的规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3000元）由白玉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5日，《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中“民生银行个人金融产品申请”栏下“2+N”民生银联借记卡申请人签名处“白玉江”三个字不是白玉江所写。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白玉江对该文书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对于该文书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白玉江因未按照《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履行还款义务，要求白玉江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偿还信用卡本金并支付利息、费用等。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在白玉江对于《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经白玉江申请司法鉴定领用合约“2+N民生银联借记卡申请人签名”处“白玉江”签名非白玉江所书写的情况下，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其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真实性，即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双方就信用卡领用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事实。本案中，白玉江虽认可其使用卡号为62262300********的卡片进行了消费，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坚持以《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成立并有效为依据，要求白玉江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元，鉴定费3100元，均由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本院查明，（一）二审期间，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所涉《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2+N”民生银联借记卡/个人网银贵宾版领用合约》上“白玉江”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二）卡号为62262300********号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表显示，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白玉江使用的本案所涉信用卡尚欠本金32678.03元未还，白玉江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形成了事实上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玉江认可收到并实际使用了本案所涉信用卡，亦进行了部分还款行为，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与白玉江之间就信用卡领用与消费事宜达成了合意，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信用卡合同关系，白玉江应当对其消费信用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于逾期还款所产生的利息，白玉江亦应承担。二审期间，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本案所涉《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2+N”民生银联借记卡/个人网银贵宾版领用合约》上“白玉江”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司法鉴定的目的在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依据现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已经可以确定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与白玉江之间确实存在信用卡合同关系。加之考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再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故本院对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未予准许。综上所述，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白玉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32678.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2678.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三、驳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鉴定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均由被上诉人白玉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