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中铁航空港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龙职务：执行董事。地址：陕西省西安市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航创路25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晖，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该公司法务部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绿环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耀东职务：总经理地址：山西省太原市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亚日街7号环亚时代广场401号。委托代理人冯磊，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右前旗旺龙石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母锦华，职务：经理。地址：乌兰浩特市永联镇乌察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萍，乌兰浩特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贾东华，男，1979年9月30日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现在押。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第一公司）、上诉人山西绿环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山西绿环)诉被上诉人科右前旗旺龙石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旺龙公司），原审被告贾东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中铁第一公司、上诉人山西绿环不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第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中铁第一公司与山西绿环之间签署的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并非工程转包合同，不应当认定为工程转包关系。二、旺龙公司仅向法院提供了三份欠据和一份承诺书，在本组证据中并未出现中铁一公司管理人员的签字，也未出现中铁第一公司及项目加盖的印章，“有贾东华自己的签字。此事实无法证明本案与中铁第一公司有任何联系，”能证明旺龙公司与贾东华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三、本案中，旺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油料已交付给中铁第一公司，且一审中旺龙公司承认油料仅交付给了贾东华。贾东华并非中铁第一公司职工，中铁第一公司对本次交易不知情也不认可，中铁第一公司未收到货物同时也未与旺龙公司达成过买卖意向或签订合同，并且贾东华本人也未取得任何授权。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在疑点众多的情况下，没有查明事实即作出有损中铁第一公司利益的不公正判决，有失公允。四、本案为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却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来进行裁决，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并引用与本案无关的《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等条款，不顾合同法对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的定义，强行曲解本案，中铁第一公司对此不认可。五、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证据严重缺失的情况下，应当慎重审核，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铁第一公司未与旺龙公司签订合同，未出具授权委托，未在任何交易单据上签字盖章，未收到任何货物，在此事实面前一审法院不进行慎重审核，即作出有失公正的判决。且如此大额的采购合同没有任何送货单、伙货单、结算单、发票、对账函、债权确认书等双方共同签认并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材料，法院对此明显违背正常交易习惯的情况也毫不质疑。判决有明显倾向性，并非公正判决。六、本案一审过程中，贾东华当庭承认向旺龙公司出具过空白欠据的行为，故本案存在重大疑点，欠据其实性未知，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该行为是贾东华个人的买卖行为，一审法院故意忽略此事实，中铁第一公司对此不认可。综上所述，中铁第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存在的事实严重不符，损害了中铁一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撒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山西绿环上诉称：I、请求贵院依法撒销一审法院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未将工程转包给贾东华，更谈不上承担责任的问题。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看，所有欠条、承诺书均为贾东华本人自己所签，即是其个人购油行为，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无关。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贾东华之间不存在建筑工程转包法律关系，更谈不上承担责任问题。事实上在涉诉本工程中，上诉人与内蒙古豫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中存在法律关系，本案中的贾东华与内蒙古豫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关系、存在什么样的关系我们不得而知，若原审被告贾东华与内蒙古豫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那么按照相关规定，是否法院在审理时候应当将内蒙古豫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理清内蒙古豫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将工程转包给贾东华，双方之间没有转包法律关系，更谈不上责任问题。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案中审理两种没有关联法律关系实为不妥;被上诉人旺龙公司起诉中铁第一公司、贾东华以及上诉人拖欠油款事宜，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立案受理后，经法院开庭审理明确其中的50000元为贾东华个人借款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即在审理中出现了拖欠油款为由的买卖合同纠纷以及借款纠纷两种法律关系，根据一案只能解决一个法律关系的原则，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应当和被上诉人确认审理哪一个法律关系，明确审理的法律关系，对于另一个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的法律关系应当判令与本案无关，另案处理。但是在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却没有明确审理法律关系，而是对于两种没有关联性的法律关系一案一并处理，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超越了案由法律关系审理，这种行为实为不妥。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旺龙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贾东华没有和山西绿环签合同，是山西绿环派到现场的施工人，路基、桥涵的土建都是他负责的，以中铁的名义，山西绿环派出的，贾东华负责施工。到路面的时候，中铁第一公司把山西绿环公司清除出场。被上诉人山西绿环答辩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中铁第一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旺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铁第一公司、山西绿环、贾东华给付拖欠柴油款3185850.00元；2、欠款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给付欠款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9月21日G207线乌兰浩特（后查干）至阿力德尔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与中铁第一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将该工程2标段K30-000-K55+000段长约25km的2级公路以83079025.00元的价格承包给中铁第一公司。2016年5月25日中铁第一公司与山西绿环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项目部建设、搅拌站建设、钢筋场建设等全部内容分包给山西绿环公司，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协议》调整了工程量。2017年3月2日中铁第一公司与山西绿环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内容：K30-000-K55+000段路基工程包括清理拆除、路基土石方工程、防护工程、排水工程、绿环等及现场安全防护及文明施工、环保等全部工作内容。2017年的1、4、5、9月山西绿环向中铁第一公司提交四份劳务费用验工计价表，2017年4月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同封账协议》。另查明，中铁第一公司为G207线改扩建工程2标段中标单位，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山西绿环，山西绿环在施工过程中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贾东华，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事实在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2017年间旺龙公司为该工程供油，2017年11月22日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2614490.00元借据一枚，借据中注明：国道207项目用油款，落款处：中铁航空港第一分公司贾东华；2017年12月22日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521360.00元欠据一枚，欠据中注明：欠旺龙石油公司油款。2017年11月22日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50000.00元欠据一枚，旺龙公司自认该款为贾东华个人借款。2017年11月22日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贾东华（中铁航空港第一分公司）借科右前旗旺龙石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油款人民币261449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结清，如超期未还清，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现旺龙公司以中铁第一公司、山西绿源、贾东华拖欠油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贾东华在负责G207线改扩建工程二标段施工过程中，拖欠旺龙公司油款，有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的欠据为证，贾东华以该工程施工为由在旺龙公司处购油，应承担给付油款责任。山西绿环为工程转包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铁第一公司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其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山西绿环路，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11月22日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50000.00元欠据一枚，旺龙公司自认该款为贾东华个人借款而非购油款，应由贾东华个人承担给付责任。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的逾期给付利息，未得到发包人和转包人的认可，系个人行为，故旺龙公司要求中铁第一公司、山西绿环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贾东华个人承诺的逾期利息，应由其个人承担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东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科右前旗旺龙石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油款共计3135850.00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以26144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被告山西绿环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应付油款313585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中铁航空港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应付油款3135850.00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贾东华给付原告科右前旗旺龙石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欠款50000.00元；五、驳回原告科右前旗旺龙石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87.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山西绿环提交三份证据，转账凭证及明细，证明其和内蒙古豫华路桥公司是转包关系。中铁第一公司质证意见：我们和山西绿环签订的是劳务分包，贾东华不是我公司的职工，豫华路桥公司确实给我们项目部供过材料，具体包括什么需要核实。被上诉人旺龙公司质证意见：外面的人都知道贾东华是山西绿环的人，以中铁第一公司的名义施工，我们就和贾东华签合同。被上诉人旺龙公司出示1、山西绿环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贾东华在国道207线土建二标施工的情况说明，证明贾东华系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国道207土建二标的施工建设；2、出示K45-K55段目前已完工程量交接证明贾东华与绿环公司的关系，刘辉是中铁第一公司的，证明贾东华与绿环公司、中铁第一公司的法律关系；3、出示绿环公司文件绿环公司致中铁第一公司函及乌兰浩特（后查干）至阿力德尔段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公室文件，证明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中铁第一公司拖欠工资（包括材料费）、农民工工资，包括材料供应商，由于中铁第一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造成现在的结果；4、出示山西绿环致中铁第一公司晋绿办（2018）01号关于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函；5、出示山西绿环晋绿环办字（2018）02号文件6、出示关于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复工的报告，报告人贾东华；7、内蒙古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1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书，8、内蒙古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1民初3334号证明中铁第一公司和贾东华的法律关系以及应该承担给付责任。中铁第一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不予质证，证据二、三不认可，证据四、五需要核实，证据六不认可，证据七、八真实性认可。山西绿环质证意见：证据1、待核实2、复印件不予认可，是工程量交接，虽有贾东华签字，不能证明贾东华是派出负责人；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山西绿环与中铁第一公司的内部文件，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5、与证据4的质证意见一致；6、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7、8两份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中铁第一公司在二审没有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铁第一公司为G207线乌兰浩特（后查干）至阿力德尔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设工程2标段K30-000-K55+000段长约25km的2级公路承包人。中铁第一公司又将项目部建设、搅拌站建设、钢筋场建设等全部内容分包给上诉人绿环公司，K30-000-K55+000段路基工程包括清理拆除、路基土石方工程、防护工程、排水工程、绿环等及现场安全防护及文明施工、环保等全部工作内容。贾东华为绿环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贾东华在负责G207线改扩建工程二标段施工过程中，拖欠旺龙公司油款，有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的欠据为证，在贾东华出具的借据及承诺书中注明：国道207项目用油款，落款处：中铁航空港第一分公司贾东华；贾东华以该工程施工为由在旺龙公司处购油，应承担给付油款责任。虽然旺龙公司与贾东华系买卖合同关系，但该买卖合同纠纷是因建设施工G207线改扩建工程所引起，贾东华在负责该项目建设中，在旺龙公司所购柴油形成的欠款系工程材料款，中铁第一公司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山西绿环公司既为工程分包人，又为中铁第一公司G207线改扩建工程2标段工程的转包人，其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贾东华为旺龙公司出具50000.00元欠据一枚，旺龙公司自认该款为贾东华个人借款而非购油款，应由贾东华个人承担给付责任。因贾东华对此没有提出上诉，应适用不诉不理的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第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绿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74.00元，由上诉人中铁第一公司负担32287.00元；由上诉人绿环公司负担322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