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再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福桥路8号。法定代表人：胡华中，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泽华，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住所地临湘市火车站左侧。法定代表人：张曙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堂，湖南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美，湖南颂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农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华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泽华，被上诉人农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堂、邓秀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改判农服公司返还鹏程公司垫资款202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事实与理由：1、鹏程公司向农服公司支付的202万元，实际上是农服公司向鹏程公司的借款；2、一审法院认为鹏程公司向农服公司支付的202万元是为了配合农服公司履行收购卢平的土地，其实质是支付农服公司土地对价是错误的，鹏程公司向农服公司支付的202万元与鹏程公司支付土地对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一审法院将鹏程公司支付的垫资款与鹏程公司和惠临公司签订的《收储土地协议》中约定购土地的费用混淆错误；3、鹏程公司向农服公司支付了202万元款项，农服公司收回了卢平仓库，农服公司没有收到土地收储补偿金，完全可以向惠临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农服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农服公司辩称，农服公司接受鹏程公司202万元转交给卢平，是对鹏程公司旧城改造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支持帮助行为。鹏程公司作为惠临公司的前期垫资人，为惠临公司支付的202万元款项属于土地收取补偿款，不属于借款。鹏程公司违反协议书的约定，隐秘的从惠临公司领取了202万元土地收储补偿款，现再要求农服公司支付202万元款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鹏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农服公司立即偿还借款202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2、判决农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鹏程公司给农服公司202万是因为农服公司缺乏资金收回卢平的仓库及276㎡的宅基地，鹏程公司为加快旧城改造，借202万元给农服公司以尽快收回仓库和宅基地所用，双方之间实质上是借贷关系。卢平的仓库和宅基地是鹏程公司按照正规程序，向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交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后取得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鹏程公司之前垫资的202万元只能向农服公司主张权利。故认为农服公司应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鹏程公司垫付的202万元返还给鹏程公司。农服公司认为，协议约定由农服公司从土地收储得到土地出让金后再将202万元给鹏程公司，因农服公司未收到土地出让金，故不具备返还垫资款的条件。原审认为，双方对借款的返还期限约定不明确，但农服公司从土地收储得到土地出让金的期限应当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合理期间，其合理性可比照同类事件的正常发展进程来确定。鹏程公司在2015年4月29日就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农服公司在此之后即可向相关部门请求支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但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至今未采取积极措施，致使返还期限严重超过了双方的预期，损害了鹏程公司合法的权益。农服公司一直以自己未收到土地出让金作为无法向鹏程公司返还垫资的理由显失公平，故原审认为农服公司应先予返还鹏程公司202万元，再另行救济其权利。因鹏程公司和农服公司是借贷关系，在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占用期间的利息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鹏程公司在交纳土地出让金后，农服公司即可向相关部门主张土地出让金，故农服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就具备了返还鹏程公司垫付款的条件，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从此开始计算，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原审判决：限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2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受理费22960元，由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后，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民（行）监（2018）430682000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68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农服公司于1981年成立，原名临湘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后分立出临湘市矿业总公司物资公司，中途改为临湘市工业物资公司，最后更名为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是划归临湘市农业局的集体企业单位。农服公司位处临湘市福桥路，多年来，农服公司的职工以福桥路临街面的二层商贸楼为依托，租赁门店、自主经营、自谋职业。2001年7月，农服公司未经批准将本公司276㎡仓库（系国有土地）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公司职工卢平。2010年间，原湘园宾馆为扩大经营，准备拆除重建。此时，临湘市人民政府正启动旧城改造项目。因原湘园宾馆与农服公司毗邻，农服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与原湘园宾馆所有权人胡华中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福桥路临街门面的协议（意向书）》，农服公司拟将对福桥路的临街两层商贸楼及后院空坪地约1049.04m2与湘园宾馆进行整体开发还建。为具备相应的开发资质，原湘园宾馆所有人胡华中遂与他人于2011年6月13日成立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月23日，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功取得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一期土地。在还建过程中，因原合同面积满足不了消防规范要求，鹏程公司在取得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前期垫资人资格后便与周边住户协商收购私房，并陆续与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人分别达成了土地收购协议。卢平的276m2房屋基地也在应收购的范围内，该房屋基地使用权原属于农服公司的仓库，由原临湘市矿业总公司物资公司（农服公司）在2001年7月31日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了卢平。因该宗土地权属于国有划拔土地，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相关手续。为了加快旧城改造规划，临湘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1日召开了第39次市长办公会议，决定：1、关于鹏程公司强拆卢平房屋问题，由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依法依规按程序处理；2、2001年市农业服务公司出让给卢平的276m2仓库由于出让程序和出让主体与相关政策、法律相违背，其违规出让国有资产的协议应通过相关程序予以否定。3、市农业局和农业服务公司要将该仓库的处理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经予以解决。2013年8月5日，农服公司将卢平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014年1月14日，法院作出判决：一、确认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与卢平签订《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无效；二、由卢平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的土地及土地上的仓库、平房、车库；三、由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卢平的土地款8万元。由于卢平不断上访，2014年8月6日，在临湘市原政法委书记王友华和原临湘市人民法院副院长杜国伟的主持下，农服公司和卢平在临湘市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以下简称8月6日调解协议）：一、撤销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与卢平的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及宅基地返还给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二、由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退还卢平支付的购房款及补偿损失款合计202万元，此款限协议签订后10天之内偿付。至此，卢平占用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归属农服公司。农服公司虽与卢平协调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农服公司并没有给付202万元的经济能力，在达成了和解协议的第二天，经相关部门协调，农服公司（乙方）与鹏程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8月7日《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垫资202万元现金给乙方将原转让给卢平的仓库及276m2宅基地依法收回，并交市国土局或城建投进行土地收储；二、甲方以合法途径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用于旧城改造项目建设。乙方将甲方垫资的202万元从土地收储所得的土地出让金中返回给甲方作为建设资金；三、甲方将202万元垫资款付给乙方后，乙方在10天内将土地办理收储手续。因收储和出让该土地过程中发生的税费，乙方概不负担，由甲方全额负责。此协议由鹏程公司及农服公司法人分别签名盖章。鹏程公司按约定将202万元汇入了农服公司指定的账户,农服公司随后将此款汇入临湘市人民法院账户,由临湘市人民法院转交给了卢平。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临公司”）承担临湘市行政辖区内的土地储备工作。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由惠临公司负责收回、收购和征收。2015年1月15日，惠临公司为了“为旧城改造前期投入提供成本参考”，向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委托书，评估标的物为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共计四户的房地产及附属物。2015年2月11日，惠临公司又于在“8月6日调解协议”上签署“卢平房屋属于鹏程公司开发湘园宾馆地块附近，根据市政府相关会议精（神）由鹏程公司统一开发，我公司将卢平房屋收储，同意纳入评估”字样并盖章，并将该份调解协议及“8月7日《协议书》”作为评估资料的附件。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随后作出了湘正房评字（2015）第01-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共计四户的房地产及附属物价值为6601110元，农服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宅基地（即卢平的房屋及宅基地）价值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调解协议》（即“8月6日调解协议”）及《协议书》（即“8月7日协议书”）确定为2020000元。二者合计总价值8621110元。2015年3月13日，惠临公司（甲方）和鹏程公司（乙方）在农服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签订了《收储土地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收储补偿费税分摊及负担2.1、收储补偿费根据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湘正房评字（2015）第01-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上述收储标的房产4栋及经市法院提供的《调解协议》、《协议书》，三者合计价为人民币捌佰陆拾贰万壹仟壹佰壹拾元整（8621110.00元）。经双方协商收储补偿金额最后定为捌佰贰拾叁万伍仟肆佰元整（8235400元）。第三条付款办法3.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暂不付款，待市国土局完成出让手续，签订出让协议后第一次付款80%（6588320元），其余20%（1647080元）在市财政返还甲方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2015年4月23日，惠临公司的董事长喻小平在收款单位为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拨付申请表上批示：请万总按合同约定条款及相关税费缴付结果认真核对后做好结算；同日，万定保也在该申请表上批注：出让合同878.42万元，先按收储协议付658万元，财政出让收入返还公司后再与鹏程公司结算，处理税费问题。4月24日，鹏程公司胡辉红出具委托函：“我公司委托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支付给我公司的土地征收款共计陆佰伍拾捌万捌仟叁佰贰拾元整（6588320元）直接拨付到临湘市国土资源局账户，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款。我公司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账户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矿权交易保障金）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临湘支行，账号60×××12”。2015年4月27日，惠临公司按照约定的第一次付款80%金额6588320元进行了付款，惠临公司按胡辉红的委托要求将该笔款项汇入了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专户。胡辉红出具了领到土地收储款的领条。2015年5月22日，惠临公司继续履行《收储土地协议》，向鹏程公司602863707713账号汇款800000元；2015年7月30日，惠临公司在扣除23400元的税费款后向鹏程公司80330309000002364账号汇款823680元，鹏程公司先后分别出具了领到土地储备补偿款的领条。至此，惠临公司将《收储土地协议》约定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另查明，鹏程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申请破产。惠临公司在向鹏程公司拨付土地储备补偿款期间，2015年7月27日，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请求解决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拆迁成本遗留问题费用的请示》的函，称：我公司2013年启动实施了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该项目一期土地2014年1月23日由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功摘牌，二期土地1.85亩于2015年3月13日协议出让。项目实施过程中，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前期垫资人，为了配合市政府旧城改造工作顺利推进，按照市政府协调领导安排，解决了一系列征地拆迁历史遗留问题，并垫付了处理相关遗留问题费用。因我公司与财政结账问题，尚欠鹏程公司收储成本32.8万元，特请求市财政拨付我公司32.8万元垫付费用。该请示函确认了鹏程公司在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中的前期垫资人资格。2015年4月29日,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和鹏程公司胡辉红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原合同面积2324.63平方米,新增面积1230.28平方米。新增面积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同日，鹏程公司胡辉红向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专户60×××12汇款2195880元，连同4月27日惠临公司汇出的6588320元，合计8784200元，作为新增面积的土地出让金缴纳完毕。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了ＮＯ.1684260334号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注明土地出让金8784200元。对于同一事实，原审认定为“2015年4月29日，鹏程公司向岳阳市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后，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向农服公司返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致使农服公司亦无法返还鹏程公司代付的202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2015年4月29日，鹏程公司向岳阳市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后，岳阳惠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向农服公司返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致使农服公司亦无法返还鹏程公司代付的202万元”的事实错误，该事实混淆了惠临公司与临湘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职责。惠临公司虽隶属于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但均是独立法人，其土地收储工作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收储土地，二是支付土地收储补偿金。并不涉及收取土地出让金。鹏程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878.42万元的收取方是临湘市国土资源局而不是惠临公司。（2018）湘068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临湘市农业服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应予再审。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建议应当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鹏程公司员工胡辉红庭审时并非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未经公司授权参加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合鹏程公司和农服公司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1）《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定，土地储备机构应为县级(含)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隶属于所在行政区划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承担本行政辖区内土地储备工作的事业单位。土地储备机构承担土地储备的具体实施工作。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承担临湘市行政辖区内的土地储备工作。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由岳阳惠临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收回、收购和征收。鹏程公司作为湘园宾馆项目的开发商可以申请用地，但无权对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的土地进行收回、收购和征收。本案中，惠临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请求解决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拆迁成本遗留问题费用的请示》函可以证实鹏程公司是惠临公司的前期垫资人，其职责为对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质公司旧城改造项目进行土地储备工作。鹏程公司的前期垫资人资格是其对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及卢平、农服公司进行土地收购的前提条件。（2）在鹏程公司收购卢平土地无果的情况下，农服公司作为临湘市农业局的下属机构只能根据临湘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提起了收回卢平土地的诉讼。农服公司和卢平达成调解协议的第二天，鹏程公司便与农服公司达成了案涉《协议书》。《协议书》在引言部分就对鹏程公司向农服公司垫资的目的进行了特别说明：“农业服务公司（原矿业物资公司）依法收回卢平仓库及宅基地交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旧城改造”。案涉《协议书》签订的上述背景和目的足以说明农服公司本无收回卢平土地的意愿，其诉讼结果只是为了配合鹏程公司收购卢平土地。案涉《协议书》还特别规定原告鹏程公司承诺全额负责因收储和出让该土地过程中发生的税费。该协议在形式和内容上更符合收购协议的性质。（3）农服公司给付卢平2020000元后，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卢平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归属农服公司，农服公司自此享有该宗土地的用益物权。按土地收储流程，该宗土地应由惠临公司收储并向农服公司支付土地储备补偿金。但鹏程公司却将上述土地与惠临公司签订了的《收储土地协议》。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四户的土地按正常收储流程也应由惠临公司分别收储并分别支付土地储备补偿金。鹏程公司也一并将上述四户的土地纳入了与惠临公司签订的《收储土地协议》中。根据合同解释的一致性原则，鹏程公司替代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四户签约是因为鹏程公司与其分别签有对价为还建商铺等方面的协议，同理，鹏程公司替代农服公司签约是其已默认了收购农服公司的土地，支付了2020000元的对价。（4）经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湘正房评字（2015）第01-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评估，农服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宅基地（即卢平的房屋及宅基地）价值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调解协议》（即“8月6日调解协议”）及《协议书》（即“8月7日协议书”）确定为2020000元；游国华、胡炎明、蔡洪波、易明德等共计四户的房地产及附属物价值为6601110元；合计价为8621110.00元。鹏程公司经与惠临公司协商收储补偿金额最后定为8235400元。2015年4月27日，惠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80%金额付款6588320元，惠临公司按鹏程公司员工胡辉红的委托将该笔款项汇入了临湘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专户。胡辉红出具了领到土地收储款的领条。2015年5月22日，惠临公司向鹏程公司602863707713账号汇款800000元；2015年7月30日，惠临公司按《收储土地协议》的约定在扣除23400元的税费款后向鹏程公司80330309000002364账号汇款823680元，鹏程公司先后分别出具了领到土地储备补偿金的领条。惠临公司的上述三笔付款，该公司领导在《惠临公司资金拨付申请表》上的审批栏中的批示指向清晰，用途明确，数额相符。至此，惠临公司将《收储土地协议》约定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鹏程公司作为惠临公司前期垫资人的垫资款项已全部得到补偿。综上所述，农服公司以诉讼方式收回卢平的房地产，是为了配合鹏程公司收购卢平的土地；鹏程公司的垫资从形式上看是为了农服公司履行《调解协议》，其实质是支付农服公司土地的对价。鹏程公司作为惠临公司的前期垫资人所支出的对价已从惠临公司的土地储备补偿金中全部得到了补偿。鹏程公司与农服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存在借贷上的合意，其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驳回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960元，由原告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鹏程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临湘市农业局盖章的《关于农业服务公司（仓库）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收储的报告》，拟证明其不是土地收储的主体；农服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惠临公司向临湘市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解决福桥路湘园宾馆-矿业物资公司旧城改造拆迁成本遗留问题费用的请示》，拟证明惠临公司已经向鹏程公司支付了包含农服公司土地收储补偿款在内的全部款项。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鹏程公司请求农服公司支付欠款20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在农服公司解除与卢平的合同关系并支付其补偿款202万元后，农服公司就享有涉案土地的相应权利，虽然支付给卢平的202万元由鹏程公司垫付，但该行为并不导致土地权利主体的变更，相应的该土地的收储补偿费就应当属于农服公司所有，这一点，从鹏程公司与农服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亦能得到印证；其次，在土地收储过程中，享有土地权利的农服公司并未签订收储协议，而是鹏程公司出面与收储方惠临公司签订了《收储土地协议》并实际领取了收储补偿费，鹏程公司与惠临公司在《收储土地协议》中约定收储补偿费为8235400元，无论是从评估报告还是《收储土地协议》的内容，均明确该款项的收储标的包括了农服公司享有权利的土地，鹏程公司在领取上述收储补偿费后，并未将属于农服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农服公司，而是用该款支付了应当由鹏程公司支付给临湘市国土局的土地出让金；再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农服公司在将土地出卖给卢平后，其自身并无收回该土地的本意，而是为了配合政府收回土地，整个过程中，农服公司并未享受收回该土地带来的收益。因此，虽然鹏程公司为农服公司收回卢平土地垫付202万元，并约定农服公司从收储补偿费中予以返还，但在农服公司并未领取收储补偿费，该费用实际已经被鹏程公司领取的情况下，鹏程公司再主张农服公司偿还该202万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上诉人临湘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