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东旭兴邦塑钢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新富街97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七台河东旭兴邦塑钢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来森，黑龙江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柳洲，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人，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七台河市新兴区兴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沙新区教会，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金沙新区如意家园。负责人：秦淑萍，该教会牧师。上诉人七台河东旭兴邦塑钢门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兴邦公司）、刘建因与被上诉人商柳洲、金沙新区教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旭兴邦公司、刘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商柳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柳洲之间无民事关系，对商柳洲的伤害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建是东旭兴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所说的金沙新区教会窗户安装工程，也是以东旭兴邦公司名义签订，并且与被上诉人商柳洲进行报酬结算的也是东旭兴邦公司。在金沙新区教会窗户安装工程中无上诉人刘建个人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刘建仅代表东旭兴邦公司从事民事行为，因此本案与被上诉人商柳洲之间存在民事关系的是东旭兴邦公司，并非刘建，上诉人刘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审关于被上诉人商柳洲受伤经过没有查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商柳洲是在从事窗户安装过程中受伤。原审中被上诉人商柳洲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受伤过程，仅提交了数张事故发生现场的照片证实现场没有防护措施，未就受伤过程提供任何证据，根本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商柳洲受伤是其故意行为还是在工作中受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商柳洲应当承担伤害后果、伤害后果与工作行为之间具备因果关系，上诉人与其之间的民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其未就伤害后果与工作行为之间具备因果关系举出任何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目前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商柳洲受伤与窗户安装工作有关。（三）、原审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商柳洲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认定错误，二者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1.从报酬支付上看。雇佣关系中雇工的工资系计时工资，按照工人的劳动时间支付工资，计时工资实际上是按照劳动时间支付的劳动力价值的转化形式。加工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的工资系计件工资，以工作成果计算报酬，工作成果不同其报酬也不相同。结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柳洲约定窗户单价为每平方米7.00元，总面积为500.00平方米，总价为3,500.00元，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柳洲达成的是计件工资，至于被上诉人商柳洲与其招募的人员之间如何分配报酬是其内部约定，与上诉人无关；2.从工作人员招募、管理上看。雇佣关系中的人员基本为雇主招揽，并接受雇主的安排，其从事的是简单的劳动力工作。加工承揽关系定作人只针对承揽人，至于承揽人接到工作后，如何招募人员、分配工作与定作人无关，定作人只检验劳动成果。结合本案，窗户安装的具体人员为被上诉人商柳洲招募，并且接受被上诉人商柳洲的管理，上诉人并未与任何窗户安装人员之间达成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协议，也未参与到人员的管理中去，所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柳洲之间应系加工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商柳洲与其招募人员才是雇佣关系。3.从安装工具、设备上看。雇佣关系中雇员是劳动力付出，不需要自带工具，所有工具为雇主提供。加工承揽关系中，工作所需的设备、工具一般为承揽人自带。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商柳洲在原审中承认工具是其自带，只有其本身没有的工具才向上诉人借用，而大部分工具都是由被上诉人商柳洲自备。在庭审中还查实安装窗户所需要的辅料（胶、发泡）由上诉人提供，这是因为在窗户安装工作交给被上诉人商柳洲时就谈清楚，如果辅料由被上诉人商柳洲自备，那么每平方米的安装成本又会上升，所以辅料由上诉人提供，才得出每平方米7.00元的安装价格。4.从交付的工作成果看。雇佣关系是简单的劳动力付出，不需要看劳动成果，而加工承揽关系，需要有定作人检验劳动成果。结合本案，是以500.00平方米窗户安装作为劳动成果，在被上诉人商柳洲受伤之后，其他人仍旧将工作完成，再由上诉人检验后，才支付的报酬。5.从证据效力上看，原审中商柳洲仅凭自述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且上诉人对雇佣关系并不认可，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商柳洲进行结算报酬的收条，收条上已经明确体现报酬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7.00元、特定工作成果为500.00平方米窗户、报酬给付方式为一次性给付，原审法院却无视书证证据效力，却采信被上诉人商柳洲自述，违背证据采用规则，应当予以纠正。结合以上五点，从工资支付方式上、人员招募管理上、设备的来源上、交付工作成果上、证据效力上，都可以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柳洲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原审认定二者之间为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二者系加工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东旭兴邦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适用的赔偿标准、赔偿项目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商柳洲伤害后果为伤残玖级一处、伤残拾级一处，根据高级吸收低级原则，应当依据伤残玖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6,764.00元，即29191元/年×20年×20%（玖级伤残系数）；（二）、医疗费。被上诉人商柳洲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右下肢静脉血栓与其受伤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商柳洲应当承担证明受伤与右下肢静脉血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而并非由上诉人等原审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为此该部分医疗费60,351.67元，应由被上诉人商柳洲自行承担。另外，关于原审证据3中2019年1月29日、2月18日两次放射费，每次放射费为80.00元，共计160.00元，因无法证实与本次治疗有关，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商柳洲自行承担。（三）、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该条同时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商柳洲系七台河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人，其在受伤期间所在单位是否为其正常开资，原审并未核实。而且被上诉人商柳洲也未提供所在单位为其出具的未开资证明，因此无法认定其存在实际减少的收入，所以其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四）、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商柳洲自述妻子为其护理，从而提供其妻子工资证明，但与误工费的规定一致，该工资证明仅体现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并未体现护理人员实际收入的减少，因此该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五）、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商柳洲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右下肢静脉血栓时间为13天，因被上诉人商柳洲未举证证明右下肢静脉血栓与此次受伤之间具备因果关系，所以该部分伙食补助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商柳洲自行承担。（六）、鉴定期间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时被上诉人商柳洲提供的关于鉴定期间的交通费票据因无法证实存在关联性及真实性而依法予以排除，那么关于此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商柳洲即为举证不能，原审以每人次154.00元认定鉴定期间交通费无法律依据，鉴定期间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柳洲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为定作人，被上诉人商柳洲为承揽人，承揽人在完成加工承揽工作中受伤的应当自行承担后果，与上诉人无关。并且原审法院相关赔偿标准、赔偿项目计算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真相，正确认定法律关系，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商柳洲辩称，一、被上诉人商柳洲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是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关系成立是正确的，判定被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也认可。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法律明确规定具有定作人和承揽人两个主体才能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在原审当中被上诉人金沙教会举出合同是跟本案上诉人签订的。从法律的本意上理解，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柳洲不符合加工承揽的资格，双方也不可能存在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从法理上理解，明确规定定作人、承揽人的主体才能成立，如本案不符合这主体，就不符合加工承揽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关系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相关费用问题。在一审已经质证问询又补证，已经做出了证明，当事人的费用是合理合法的，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费用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商柳洲静脉血栓的问题，静脉血栓的形成在病例上已经体现，在七台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时就诊断出来了，七台河无法治疗才批准去哈尔滨医院治疗。当时商柳洲卧床昏迷，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和哈尔滨医院都明确标注此伤是昏迷卧床长时间静卧形成。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工商执照体现东旭兴邦公司是一人公司，被上诉人认为存在资产混同，人格混同，上诉人刘建没有证据证明本人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或财产混同，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金沙新区教会辩称，金沙新区教会与东旭兴邦公司订立了书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大包，即由东旭兴邦公司制作并负责现场安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过程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全部由东旭兴邦公司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揽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柳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商柳洲医疗费130,181.66元、残疾赔偿金122,602.20元（29,191.00元/年×20年×21%）、误工费28,882.80元（160.46元/天×180天）、护理费19,654.15元（3,930.83元/月×5个月）、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700.00元（50.00元/天×94天）、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天×90天）、取金属内固定物费10,000.00元、鉴定费3,360.00元（含邮寄费50.00元）、鉴定检查费245.00元、交通费2,106.00元（含鉴定交通费847.00元）、口服药费2,183.80元、复印费301.00元，合计328,716.61元的70%即230,101.63元；2.被告金沙新区教会应当承担本案的按份赔偿责任，被告东旭兴邦公司及刘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旭兴邦公司属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本案被告刘建。2018年9月26日，该公司与金沙新区教会签订加工承揽施工合同，金沙新区教会将其窗户制作、安装工程交付东旭兴邦公司完成，东旭兴邦公司雇佣商柳洲安装窗户。2018年10月30日，商柳洲在给窗户发泡后踩空平台掉到平台下的楼梯致伤。商柳洲伤后先后在七台河市人民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4天，经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腕部尺桡关节脱位；颅脑损伤伴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上颌骨、下颌骨多发骨折；右眶下及右颏神经损伤；右侧颧弓骨折；双眼钝挫伤；右眼睑挫伤；右眼结膜下出血；双侧眼眶外侧壁、下壁骨折；右侧蝶骨翼骨折；双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左侧筛窦前壁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双侧翼突骨折；胸部损伤伴双肺挫裂伤；右颜面部擦皮伤××炎；右腕部尺神经损伤；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商柳洲共花费医疗费144,913.54元（七台河市人民医院花费99,003.38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两次住院共计花费60,351.67元＋外购药花费6,848.80元－已报销医疗费用21,290.3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商柳洲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伤后伤残程度分别评为玖级残和拾级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应为伍个月（含二次手术护理）；叁个月内支持营养；可择期取出金属内固定物费用总匡计为壹万元人民币，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商柳洲花费鉴定费3,310.00元、鉴定邮寄费50.00元、鉴定检查费及门诊挂号费245.00元。另查明，刘建给商柳洲垫付医疗费12,600.00元，商柳洲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1,252.00元、确定商柳洲花费病例复印费171.00元、鉴定期间花费交通费6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商柳洲与东旭兴邦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商柳洲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东旭兴邦公司做为接受劳务方对商柳洲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商柳洲在劳动过程中，应熟悉其作业环境状况，却未能履行注意义务、保障工作安全,造成自身伤害，商柳洲对自身遭受的人身损害亦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东旭兴邦公司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东旭兴邦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商柳洲应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东旭兴邦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建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应与东旭兴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沙新区教会系定作人且承揽人东旭兴邦公司具有相应资质，故对商柳洲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商柳洲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商柳洲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44,913.54元（99,003.38元＋60,351.67元＋6,848.80元-1,290.31元）、残疾赔偿金122,602.20元（29,191.00元/年×20年×21%）、误工费28,882.80元（160.46元/天×180天）、护理费19,654.15元（3,930.83元/月×5个月）、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700.00元（50.00元/天×94天）、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天×90天）、取金属内固定物费10,000.00元、鉴定费3,310.00元、鉴定邮寄费50.00元、鉴定检查费及门诊挂号费245.00元、治疗期间交通费1,252.00元、鉴定期间交通费616.00元、病例复印费171.00元，合计340,896.6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东旭兴邦公司赔偿商柳洲医疗费144,913.54元、残疾赔偿金122,602.20元、误工费28,882.80元、护理费19,654.1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7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取金属内固定物费10,000.00元、鉴定费3,310.00元、鉴定邮寄费50.00元、鉴定检查费及门诊挂号费245.00元、治疗期间交通费1,252.00元、鉴定期间交通费616.00元、病例复印费171.00元，合计340,896.69元的50%即170,448.35元。商柳洲自行承担赔偿款340,896.69元的50%即170,448.35元。二、刘建承担东旭兴邦公司赔偿商柳洲170,448.35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刘建先行垫付医疗费12,600.00元，其尚应承担157,848.35元（170,448.35元－12,60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商柳洲对金沙新区教会的诉讼请求。上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本案诉讼费6,224.00元,减半收取3,112.00元，由东旭兴邦公司承担1,556.00元、商柳洲承担1,55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东旭兴邦公司与商柳洲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二是东旭兴邦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三是刘建对东旭兴邦公司的给付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四是商柳洲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东旭兴邦公司与商柳洲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劳务关系即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中，东旭兴邦公司将其承揽的金沙新区教会窗户制作、安装工程中安装工作交由商柳洲完成，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仅是窗户安装工作，口头合同中没有关于承揽内容的约定，没有技术要求，也未提供施工图纸等供商柳洲参考，商柳洲只需按照自己的技术经验以东旭兴邦公司的名义将窗户安装完成即可，并不需要达到何种指标。东旭兴邦公司将自己承揽的金沙新区教会窗户制作、安装工程的安装部分交由商柳洲完成，也符合雇主指示雇员应当从事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的特点。东旭兴邦公司与商柳洲约定了计酬的方式是按7.00元/㎡来结算，并非承揽关系中特有的计酬方式，且东旭兴邦公司明知商柳洲系七台河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商柳洲自由安排作业时间，不影响东旭兴邦公司的利益，不能单纯依计酬方式和工作时间认定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综上，东旭兴邦公司与商柳洲之间缺乏建立承揽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东旭兴邦公司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旭兴邦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东旭兴邦公司未保障窗户安装工作现场安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疏于管理，导致商柳洲在从事窗户安装的过程中发生损害，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商柳洲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行为的情况下，东旭兴邦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对商柳洲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刘建对东旭兴邦公司的给付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东旭兴邦公司作为刘建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东旭兴邦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商柳洲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商柳洲身体受到多处损害，经鉴定构成一个玖级伤残和一个拾级伤残，玖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20%，一审综合计算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21%，符合法律规定。商柳洲在本案中造成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引起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按照医嘱从七台河市人民医院转院去哈尔滨治疗，其治疗静脉血栓的医疗费以及该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均属于其在本起事故中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商柳洲是否存在误工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商柳洲在金沙新区教会安装窗户时受伤，证明其在二建公司工作外仍从事有偿工作，无论二建公司是否向商柳洲支付受伤期间工资，商柳洲均存在收入损失，一审支持商柳洲请求误工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商柳洲的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张可新，一审中提供七台河市亿仁百信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北岸六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可新在商柳洲发生事故受伤期间休假，休假前月平均工资3,930.83元，一审按该工资计数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商柳洲鉴定产生交通费属于客观事实，一审参照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数额，支持商柳洲交通费，符合客观情况，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旭兴邦公司、刘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七台河东旭兴邦塑钢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刘建分别预交6,224.00元，退还上诉人刘建6,224.00元，实收6,224.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东旭兴邦塑钢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树全审判员  徐中华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解涵书记员唐久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