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6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勤学，乳名阿学，女，1974年1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中专文化，原南涧县无量乡教育办公室出纳员，于1999年4月5日潜逃；后更名为刘幸秋，1976年11月11日生，白族，公司员工，家住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南涧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7日被解除留置，当天被南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左继友，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勤学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勤学及其辩护人左继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8月至1999年4月，被告人段勤学在担任南涧县无量乡教育办公室出纳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资金共计人民币183800.53元，并于1999年4月5日携款外逃。经追逃，被告人段勤学于2019年9月10日被南涧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段勤学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缴其贪污所得款人民币183800.53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段勤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金额达人民币183800.5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勤学藐视国家法律，携款潜逃二十年，逃避法律制裁，给国家财产造成较大损失，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段勤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段勤学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针对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予以证实。被告人段勤学对指控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左继友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对金额的认定有疑问，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2.被告人段勤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悔罪态度较好；3.积极退缴全部赃款；4.愿意接受财产刑处罚；5.认罪认罚；6.属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段勤学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至1999年4月5日间，被告人段勤学利用担任南涧县无量乡教育办公室出纳员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183800.53元。具体事实：1.采用隐瞒收入不入账的方式，非法占有单位收入70859.90元。其中，向德安村委会收取1997年教育费附加11248元；1998年9月至1999年3月津贴提留收入42980元；提现后未付应付差旅费396元；县团委拨入希望工程款收支差额600元；古德（福和希望）小学庆典款15591.96元；1999年4月4日利息收入43.94元。2.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非法占有1998年8月单位收入教育费附加款30000元。3.多次将其私自取出和保管的单位资金累计82940.63元，非法占为己有。1999年4月5日，被告人段勤学携款外逃，后于2019年9月10日被南涧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段勤学退缴了涉案款人民币183800.5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初查呈批表、立案请示报告、立案决定书、逮捕人犯意见书、逮捕决定书、请示省院大要案指挥中心协查被告人段勤学、刘某1的报告及段勤学照片、通话清单，证实1999年4月11日，无量乡教育办公室主任张某1到南涧县人民检察院报案，该院于当日将段勤学涉嫌贪污一案受案初查，同年4月29日立案侦查，同年5月26日决定对被告人段勤学予以逮捕。2.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成立春节期间追逃工作领导组的决定、专项“追逃”工作实施方案、潜逃境外职务被告人备案表、在逃职务被告人备案表、段勤学涉嫌贪污携款潜逃一案情况报告，证实被告人段勤学在任出纳员期间多次将单位资金取出，后于1999年4月5日和其丈夫刘某1携款潜逃，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开展通缉追逃。3.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清单、段勤学、刘某1相关信息的查询情况、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初步核实呈批表、初步核实工作方案、成立初步核实工作组的通知、会议记录、初步核实情况报告、立案决定书、送达回证、移送函，证实2018年6月21日，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将段勤学涉嫌贪污一案移交南涧县监察委员会，该委于2019年9月10日决定对该案立案调查，后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4.抓获经过、传唤证、讯问笔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强制措施材料，证实2019年9月10日8时许，办案人员在景洪市勤学，经讯问，其供述是段勤学，但已改名为刘某2，民警随即对其执行逮捕并于当日押解回南涧县，后对被告人段勤学采取留置、拘留和逮捕措施情况，同年9月12日撤销对其网上追逃。5.在逃信息采集、智能轨迹分析、沧源县公安局糯良边境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迁移证、准予迁入证明、迁移落户人员信息、户口注销证明、户口证明、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勤学在无量乡教办工作时的身份信息，其与丈夫刘某1潜逃后在临沧市沧源县糯良边境派出所落户，更名为刘某2，生于1976年11月11日，身份证编号为5335281976********，白族，于2006年6月10日迁往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勐马镇勐啊经济开发区226号，以及刘某1更名为段某4，段勤学、刘某1原户口被注销情况。6.情况说明、关于成立乡镇中心校的批复、无量乡教育办公室法人机构代码证，证实南涧县各乡镇教育办公室成立及更名为乡镇中心校，无量乡教育办公室属事业单位性质，主管机关为南涧县教育局。7.南涧县教育局南教人字[1995]268号《关于推荐段勤学同志就业的通知》、工资发放花名册、情况说明，证实南涧县教育局于1995年8月26日推荐段勤学到无量乡教育办公室任出纳及段勤学的工资发放情况。段勤学于1995年8月至1999年4月任无量乡教育办公室出纳（临时工）期间未受过党政纪处分，其于1999年4月5日携款失联，出逃当月自然解聘。8.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南涧县农行1999年4月4日、5日信汇凭证、汇款现金付出传票，证实1999年4月4日，段勤学到无量营业所办理汇款单位为无量乡教办的自带信汇70000元到南涧县农行，次日段勤学到南涧县农行营业部全部提现。9.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999年7月1日，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段勤学和刘某1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并将存单（折）、磁卡、公积金花名册、欠条、私章等物品进行扣押。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前检查证明、婚姻状况证明，证实南涧县监察委员会向有关单位调取在逃人员段勤学、刘某1的相关信息材料，二人于1999年3月25日登记结婚。11.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刘某2的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景洪市不动产登记档案摘抄表、工资证明、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刘某2身份证复印件、员工聘用登记表、求职申请表、毕业证书、录用备案表、体格检查表、报到通知书，证实刘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持有位于景洪市澜花语岸3幢1单元601号的不动产和其为景洪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情况。12.无量山镇中心校《关于段勤学个人出纳财务清点情况说明》及南涧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财物资料情况说明，证实经无量乡教办于1994年4月18日组织财政、公安等相关部门人员清点，出纳与会计账不相符金额为183756.59元（未入账目中福和希望小学庆典余额为15591.96元），并向南涧县监察委员会提供了相关财务凭证资料。13.财务清理委托书、南涧县审计局对南涧县无量乡教育办公室1995年9月至1999年3月账务进行清理报告、预算外资金清理情况表及财务账目和单据资料、南涧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查结果情况说明，证实南涧县审计局对南涧县无量乡教育办公室1995年9月至1999年3月账务进行清理，情况是：（1）预算外资金截止1999年3月末滚存结余271364.87元；（2）截止1999年4月4日收入不入账合计74385.3元(其中收德安村委会1997年教育费附加11248元，1999年4月4日活期存单结息收入43.94元，1998年9月到1999年3月津贴提留收入42980元，段勤学领拨后应付未付红星和马街学区差旅费396元，县团委拨入希望工程款收支差额600元，1998年预算外账10月1日凭证收入未入账各项资金19117.36元)；(3)截止1999年4月4日支出不入账合计19139.5元；(4)截止1999年3月末银行存款合计139284.74元。清理结果，预算外资金截至1999年3月末滚存结余271364.87元，补记截止1999年4月4日未入账收入74385.3元、支出19139.5元，扣除存款合计139284.74元后，截止1999年4月4日出纳应结余现金合计187325.93元。南涧县监察委员会说明，该清理结果中有收入单据未入账各项资金19117.36元，属段勤学代收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和书刊订阅等款项，有部分支出单据且已支出，不应记入段勤学未入账收入，应增加无收入单据（未记入审计清理短款资金）的无量乡教育办公室于1999年4月清理出的古德（福和希望）小学庆典结余款15591.96元。14.暂扣、封存涉案财物登记表、退还、返还扣押财物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南涧县监察委员会向被告人段勤学暂扣、封存涉案财物和退还扣押财物的情况。1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照片列表、辨认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段某3、段某4、段某1、刘某1（现名段某4）辨认了被抓获到案的刘某2就是出逃的被告人段勤学，刘某3、刘某4指认其身边现名为段某4的人就是多年未见的刘某1。16.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刘某1指认了其与段勤学外逃后的居住地点。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1996年10月调无量乡教育办公室任主任，段勤学于1995年9月被教育局推荐到无量乡教育办公室任出纳至1999年4月出逃。后发现段勤学将6、7万元公款取走，其将情况向县教育局和乡政府做了汇报，并到检察院报案。后来检察院立案调查，经上级相关部门安排其牵头组织教办、派出所、财政所人员组成清账组，对段勤学任出纳期间的账务资金情况进行清理，清理出短款约18万元。具体清理结果是：(1)截止1999年4月8日会计账结余271364.87元；(2)未上会计账的有福和希望小学庆典结余15591.96元、教师津贴提留42980元、其他未发资金合计996元；(3)营业所存折户剩余15684.02元；(4)财政专户有112540.72元；(5)借条、暂交款及存单合计30199.50元，差额为172508.59元。另外，经核对，发现德安村公所上交的教育费附加11248元已被段勤学收取，但没记账。故段勤学任出纳期间实际短款金额为183756.59元，1999年4月活期存单结息收入43.94元在清理时未计入。18.证人张某2（原无量乡教育办公室会计）证言，证实1999年4月，其即将退休，要交会计账，通知段勤学把出纳账拿出来和其会计账核对，并告诉她4月8日县教育局要来查账。4月8日教育局来查账时找不到段勤学，后到无量乡营业所和信用社查教办户头存款，发现段勤学取了部分现金和从营业所汇到县农行7万元，领导向相关部门报了案。4月18日，工作组对教办会计、出纳账进行了清理，结果是段勤学任出纳期间短款18万余元。19.证人毕某、赵某证言，证实段勤学是其原来的同事，段勤学出逃后，张某1向教育局和派出所报案，并由毕某、赵某、张某2、李某3、常某2成账务清理工作组，清理出段勤学挪用公款合计183756.59元。其中主要有福和希望小学庆典结余款15591.96元；教师津贴提留款42980元；其它未发金额996元；德安村委会交来的教育附加费11248元；其他被挪用公款通过与营业所对账后统计出来。另外，还发现段勤学保管着营业所工作人员罗某的1枚印章。20.证人张某3（原德安村公所文书）证言、收款收据，证实张某3于1998年11月8日、20日两次将德安村公所97、98年度的教育附加费各11248元交给段勤学，但乡教办会计账中只有98年的记录，而97年写着未交。21.证人刘某1（更名为段某4）证言，证实被告人段勤学利用职务便利，将她经手保管的公款约5万元挪给其做生意，后无法归还，继而又携带7万元公款一起外逃。外逃到缅甸几年后，其和段勤学及小孩在沧源县糯良乡边防派出所（现为边境派出所）办理落户，其使用了段勤学二哥“段某4”的名字，段勤学取名为“刘某2”，后又把户口转到孟连县勐啊经济开发区。2008年在景洪购买了澜花语岸A栋601室，段勤学及女儿长期居住在此。22.证人沈某（原宝华营业社主任）证言及活期储蓄存款分户账页，证实刘某1账号为81×××63的存折本上有余额20.97元。23.证人鲁某证言，证实1998年9月起，其和刘某1经营过橄榄汁厂及投资情况，后刘某1出逃，不知下落。24.证人段某1、段某2、段某3、段某4证言，证实段勤学在无量乡教办工作，因挪用公款，出逃近二十年没有与家人联系。段某4还证实其于1997年在无量乡派出所申请办理了一代身份证，后由其妹妹段勤学代领，但没有交给其。25.证人自成忠证言，证实当时学校（教师）征订报刊等都是先由学校总务收款后交到教办出纳处，再由教办统一征订后发到各学区。段勤学在无量乡教办任出纳期间，其在红星学区任出纳和总务，记得没有学区（教师）征订的报刊不发到学区的情况。26.证人常某1（古德小学教师）证言，证实1998年底，原福和希望小学（现古德小学）庆典会现场未进行捐款，只进行了揭牌仪式和领导讲话、群众跳歌活动，当年庆典活动的相关资料未能找到。2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1998年12月，原福和希望小学庆典仪式当天有人向学校捐款，共收到多少捐款记不清。2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曾经在1997年将经营的鞋店转让给刘某1。2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段勤学的表姐，曾劝过段勤学回去自首。30.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段某4长期在其酒店里住宿，他在普洱做茶叶生意，不知道是哪里人。31.被告人段勤学供述、刘某1的活期储蓄存折，证实其于1995年8月25日经南涧县教育局推荐到无量乡教育办公室任出纳员，1999年3月25日与刘某1登记结婚。1998年初，其将单位公款8000元转给刘某1使用，后又陆续将单位公款以5000元、3000元不等转给刘某1，少部分自己使用；1998年8月14日，其又将单位公款30000元转给刘某1开鞋店。后来，因单位换会计要查账，其找刘某1还款未果，二人遂商量外逃到缅甸，并于1999年4月4日将其保管的无量乡光明村公所4052.53元、和平村公所1500元、张定宝1900元的3张教育费附加款银行存单拿到无量农村信用社共计7452.53元和利息43.94元取出，在无量营业所开了1张70000元公款汇票，4月5日到南涧县农行取出该汇款，将宿舍里的公款3000元带走出逃。另外，其为了隐瞒挪用单位公款之事，采取收入不入账、私藏收入单据，隐瞒收入70859.9元公款不入账，一部分转移给刘某1使用，一部分其在日常生活中开支，其所管理和经手的单位公款出现短款183800.53元。其和刘某1到缅甸××街后，刘某1用60000多元买了一辆二手车从事营运，20000多元用于生活开支。2005年，其一家三口将户口落到普洱市孟连县勐马镇勐啊经济开发区**，其姓名改为刘某2，丈夫刘某1改为段某4。32.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回单，证实南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到被告人段勤学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83800.53元，并随案移送。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云南省大中专学校毕业生就业推荐表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人严某1证言、委托书、证据卷五670至706、711至734页的营业执照等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作有效证据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勤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金额达人民币183800.5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段勤学携款潜逃二十年，给国家财产造成较大损失，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段勤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1、6点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其他意见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勤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二、被告人段勤学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3800.53元，退还南涧县无量山镇中心校（原南涧县无量乡教育办公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罗朝清人民陪审员  杨秋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武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