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2394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裕源，男，199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嘉敏，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龙会，广东韦恩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裕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7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裕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李某1受被害人江某1的委托，在“闲鱼”平台上出售江某1的紫色威科力牌三代目电动车1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350元）。2018年4月10日，陈某1通过“闲鱼”平台及微信与李某1联系购买三代目电动车，并与李某1约定于同日22时在深圳市龙某区龙某公园南门附近交易。同日21时许，陈某1在龙某中学附近遇到林某1，陈某1向林某1表示其不够钱买车，两人遂合意由林某1邀约被告人林裕源、陈某1邀约金某1冒充军警非法占有被害人电动车。被告人林裕源与金某1到场后，林某1有事离开。被告人林裕源与陈某1、金某1三人分乘两辆电动车至龙某公园南门附近，下车后将已骑三代目电动车至该处等待的李某1围住。被告人林裕源向李某1出示其印有警徽、人民警察字样的黑色民警工作证外壳，自称系便衣警务人员，要扣押李某1的电动车。李某1见状拔出车钥匙逃跑，被告人林裕源与陈某1、金某1一起前往追赶。被告人林裕源追上李某1后，通过拉扯、拍打、用手扼颈等方式将李某1控制，并威胁李某1称不扣车就要将其拘留。李某1迫于无奈将车钥匙交给被告人林裕源，随后四人返回三代目电动车处。在被告人林裕源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某1问是哪个派出所扣的。林裕源回答，其三人是龙城派出所的。后陈某1骑三代目电动车，被告人林裕源与金某1分别骑车离开。被告人林裕源与陈某1、金某1将涉案车辆骑至龙某中心小学后门附近查看，林某1前往查看并不久后与其女朋友银某彬离开。因李某1在“闲鱼”平台上要求陈某1还车，后三人商量将抢来的三代目电动车骑至龙城派出所巡逻队门口停放。2018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涉案电动车发还给被害人江某1。同年9月27日，被告人林裕源由其父亲陪同至龙城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林裕源的供述：证实了其与林某1等人合谋，并与陈某1、金某1共同冒充民警扣车并使用暴力、胁迫行为的过程。2018年4月10日20时，林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去龙某中学前门，让其陪他朋友看车，当时其同意前往。随后其到达龙某中学前门，见到林某1和陈某1。当时在场有6个人，分别是陈某1、林某1、林某1女朋友，还有陈某1叫过来的初中生。林某1说陈某1想购买一部电动车但不够钱，让其冒充派出所的便衣民警帮陈某1把电动车扣了，再把电动车给陈某1，当时其同意。因为林某1知道其在机训大队训练一个月，知道扣车的套路，还有警察工作证，就让其去帮忙。刚开始陈某1让其跟林某1帮他扣车，但林某1说他不想参与，让陈某1再找一个人过来，陈某1就打电话让金某1过来。金某1到了现场后，陈某1就叫金某1帮忙一起去扣车，金某1也答应了。金某1到现场不久，林某1就跟他女朋友离开了。陈某1答应给其和金某1说事成之后每个人给一至两千元人民币，扣回来的电动车就归他自己所有。21时许，其与陈某1、金某1三人骑两辆电动车到龙某公园，其在脖子挂了一个警察工作证，该工作证系其在机训大队训练时留下的警官证外壳，里面的证件是其在保安公司的上岗证。到达现场后看到被害人坐在车上，有一个穿校服的小孩在旁边，三人停下车向被害人走去时那个小孩就跑开了。其和陈某1两人上前问那个卖车的人“这部车是不是你的？”对方说“这部车是我的。”随后其就拉开黑色外套，并亮出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跟对方车主说“我们是警务人员，现在要扣车”。陈某1也在一旁补充称其是便衣要扣车。被害人见状拔出车钥匙逃跑，三人就追上去，其抓住被害人衣领，喊了句蹲下，被害人就蹲下了。陈某1要被害人把钥匙交出来，被害人也照做了。三人带被害人回到电动车处，被害人问能不能不要扣车。其反问他“你是要车还是要进去拘留几天”，他听后很害怕。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害人还问了其一句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把工作证给他看一下。其掏出工作证给他看了一眼，接着回了一句我们是龙城派出所的。后陈某1说去龙某中心小学后门集合，三人就各自开车到了龙某中心小学后门，林某1也过来看了一下新扣回来的车，不久就和他的女朋友离开了。后三人商议将抢来的电动车由陈某1骑至龙城派出所门前停放，因为这部车有装GPS，想让被害人以为这部车某的是给派出所扣了，然后隔段时间再把电动车拿去卖了分钱。其在庭审中承认使用拉扯衣服、拍打肩膀等行为，但否认有扼其颈部的行为。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了4月10日晚上被告人林裕源与同案人员金某1、陈某1冒充警务人员查扣涉案电动车，并对其使用暴力、胁迫行为的过程。在查扣过程中，林裕源声称是便衣警务人员，要扣车。其就拔了车钥匙逃跑，林裕源追上来用手扼颈将其抓回，其因害怕就将钥匙交给了林裕源。林裕源声称如果想把车拿回来就要跟他去派出所拘留。其看对方要走，就要求林裕源出示工作证。林裕源就把脖子上的警察工作证打开给其看了一下。其又问对方是哪个派出所的，林裕源自称是龙城派出所的，之后三人就骑车离开了。后来其通过手机登录GPS系统发现电动车停在龙城派出所旁，就到龙城派出所看到电动车确实停在巡逻队门口，后到龙城派出所询问。派出所查看了监控，发现把车停在该处的人并不是龙城派出所的人，才知道对方不是真的扣车，但想把对方钓出来就没有报案。5月4日，在闲鱼上看到陈某1发布出售摩托车的信息，就使用另一个账号约其次日晚上在龙某天虹附近交易并告知龙城所民警。后民警在交易地点抓获了陈某1。3.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其委托李某1出售电动车，后来李某1说电动车被龙城派出所扣了，其查看GPS发现电动车确实停在龙城派出所旁边，就没有怀疑过。4.证人陈某1（同案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李某1联系买车的过程，也证实了被告人林裕源与其、金某1共同冒充警务人员查扣被害人车辆并使用暴力行为的经过。2018年4月10日上午，其在“闲鱼”网想买一辆电动车，并约好卖家在龙某公园见面。当时其先叫朋友“杨家濠”过去试车。后其在旁边水果批发市场遇到林某1。其和林某1说要去买一辆电动车，林某1就问电动车要多少钱。其说要一万多，林某1就说要么叫人把他电动车扣掉吧。其说没有认识的人，林某1就说他叫人来。不一会就来了两辆女式摩托车，车上各坐着一名男子（分别一胖一瘦），其中一名“胖子”（林裕源）就喊了林某1一声。林某1就说他有事情，就带着女朋友离开了。陈某1与林裕源、金某1商议后，就前往交易地点，一起把卖车的人围了起来。林裕源掏出一个工作证（黑色皮套，有银色警徽）称要扣车，被害人听到后就拔出车钥匙逃跑。三人追上去，林裕源冲上去把被害人按倒，并抓了回来，拿了被害人的车钥匙。后来林裕源让其把被害人的电动车骑到龙城派出所旁的社康医院门口。三人要扣车的时候，林某1是知道的，当时就是林宏杰提议说要去扣那辆电动车的，林裕源就是林某1叫过来的。5.证人金某1（同案人员）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林裕源与其、陈某1共同冒充警务人员查扣被害人车辆并使用暴力行为的经过。2018年4月10日21时许，陈某1让其到龙某中学正门。其到达现场后，发现陈某1、林裕源和林某1都在场，不久林某1就离开了。陈某1说今晚他约了一个人在龙某公园后门交易一辆三代目电动车，还说他的钱不够，让其和林裕源帮忙，让林裕源假装便衣，其和他就在旁边凑人数配合林裕源把车扣了，然后他再请吃宵夜。商量完后，三人开着两辆电动车来到了龙某公园后门，看到车主坐在三代目电动车上。林裕源走向车主，拉开外套亮出挂在胸口的民警工作证跟被害人说要查车，被害人见状拔了车钥匙逃跑。林裕源追上去勒住被害人脖子，把被害人按倒在地，其与陈某1也跟着冲上去但没有动手。被害人请求能否不扣车，林裕源声称“你是要车，还是要进去蹲几天”。被害人就把车钥匙给了林某1。在离开时被害人问其是哪个单位的，林裕源答称是龙城派出所的。三人离开现场后，就到了龙某中心小学后门的一个烧烤店。后来林某1也过来了，四人聊起刚才扣车的事，没过多久林某1就和女友离开了。后来其与林裕源、陈某1商议将涉案车辆停在龙城派出所旁社康医院门口，可以让被害人误以为车某的被公安扣押了。其与陈某1把车骑到龙城派出所处停好就回来了。其之前不认识林裕源，林裕源是林某1叫过去的。林某1知道他们要冒充民警去扣车，但他并没有直接参与扣车。6.证人林某1（同案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裕源与陈某1、金某1商议冒充警务人员扣车的过程。其与林裕源、金某1、陈某1均是朋友，陈某1没有林裕源联系方式。2018年4月10日，陈某1称要买车约其一起去看车，其与陈某1见面后陈某1称其没带够钱，要其联系林裕源过来把车扣了，因为其与陈某1听林裕源说过他是观澜扣车组的。其与林裕源联系让林裕源来龙某中学见面，帮陈某1扣车。之后其就去接女友了，回来后看到陈某1与林裕源在一起，后来听到陈某1打电话给金某1，金某1到场后其就与女朋友离开吃东西去了。后来在龙某中心小学后门看到陈某1、林裕源、金某1以及其他一些玩车的人在围观陈某1他们扣回来的新车，其也上去看了。7.证人古某（陈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实了同案人员陈某1被抓获的过程。其打算出售一台闲置摩托车，就通过陈某1在闲鱼平台上出售。2018年5月4日陈某1说约好买家在龙某天虹门口交易，次日21时许，其与陈某1到约定地点交易时被便衣民警抓获。8.证人李某3、黄某（均系龙城派出所巡防队员）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于2018年4月10日晚上到派出所询问电动车被查扣的过程。经查询后发现当晚未扣被害人所述车辆，查看监控后发现有人将被害人车辆停在巡逻队门口，后将被害人车辆上锁等待嫌疑人来骑车。9.证人陈某2（龙城派出所巡防队冲锋队队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5月5日协助被害人在龙某天虹门口抓获陈某1、古某。10.物证，证实涉案车辆三代目电动车1辆（照片）系被告人林裕源与陈某1、金某1冒充警务人员查扣的车辆。11.被告人林裕源的户籍材料、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裕源的刑事责任主体适格，无违法犯罪前科。1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林裕源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龙城派出所接受调查。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将同案人员陈某1随身携带的手机华为手机进行了提取、扣押，并将其手机中将其和林裕源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龙某公园侧门停车场处2018年4月10日监控视频一段；侦查机关接收了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微信、QQ、咸鱼交易网聊天记录；侦查机关接收了黄某提供的监控视频一段，涉案电动车一辆并将涉案电动车发还给被害人江某1。15.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咸鱼网聊天记录，经同案人员陈某1和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证实被害人和陈某1达成买卖电动车的合意，2018年4月10日，被害人李某1到达双方约定的交易地点，后微信被陈某1拉黑。16.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机动训练大队出具的证明、招聘记录表，证实被告人林裕源于2017年11月24日入职机训大队，次月4日离职。陈某1、林某1未在该大队入职。17.鉴定意见，深龙价认定[2018]06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威科力牌三代目电动车的认定价格为8350元。18.勘验、辨认等笔录，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龙城派出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件发生的场所情况以及相关人员的辨认情况。19.视听材料，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林裕源与同案人员陈某1、金某1于2018年4月10日在龙某公园处查扣被害人李某1电动车的过程和停放车辆的过程，三人均参与追逐被害人，后被告人林裕源将被害人控制带回现场。在离开时，林裕源向被害人出示相关证件。后陈某1将涉案电动车停放在龙城派出所旁边的社康医院门口。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裕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被告人林裕源没有使用暴力、胁迫行为。经查，被告人林裕源在庭审过程中承认与两名同案人员共同追逐被害人李某1，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拉扯、拍打等暴力行为，并使用“不扣车就要拘留”等语言威胁被害人李某1。此外，虽然被告人林裕源否认用手扼被害人李某2的颈部，但在本案中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以及同案人员陈某1的证言共同指证其用手扼颈将被害人李某1控制，足以认定被告人林裕源用手扼颈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林裕源行为的定性。根据2005年6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项第2款的规定，行为人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抓赌”、“抓嫖”，没收赌资或者罚款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以招摇撞骗罪从重处罚；在实施上述行为中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林裕源伙同他人冒充警务人员执行公务，当场使用多人围追、拉扯、拍打、扼颈等暴力手段，通过不扣车就要拘留等语言威胁，迫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并当场取走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被告人林裕源构成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经查，被告人林裕源在非法取得被害人财物的过程中，多次宣称其系便衣警务人员，正在执行查扣电动车的公务，并使用印有国徽和中国人民警察字样的证件，足以使得他人误以为其是警务人员。此外，在非法取得被害人财物后，被告人林裕源等人将涉案车辆停放在派出所巡逻队门口，进一步加深被害人对涉案车辆是被公安扣押的误解，其行为已构成冒充军警人员抢劫。虽然侦查机关没有扣押到被告人林裕源所使用的证件，但被告人林裕源关于使用警察证件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吻合，能与同案人员陈某1、金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裕源冒充警务人员实施抢劫行为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林裕源构成自首。在案发后，被告人林裕源在家属的陪同下向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林裕源不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经查，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林裕源提供的线索，将同案人员金某1书面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根据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等法律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的基本情况或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林裕源提供同案人员金某1的相关情况属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范围，且无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表现，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林裕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林裕源参与了预谋、实施、赃物处理等主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林裕源无违法犯罪的前科，认罪、悔罪的态度较好，且未造成被害人损失，在量刑中予以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林裕源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裕源上诉提出，对于一审判决的定罪部分，其并无异议，但量刑过重，理由如下：本案不应当认定有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加重情节，其当时仅用口头的方式声称自己是“警务人员要扣车”并亮出所谓的“工作证”，没穿戴警服或携带警棍，在一般人看来是不足以使人轻易相信的，本案也并未缴获到涉案“警察证”相关物证。其在整个作案过程中始终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同时检举揭发了同案犯金某1，使公安机关快速的侦破此案，开庭时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其参与本案属临时起意，一时糊涂，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梁嘉敏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定罪部分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裕源是主犯错误，量刑过重。林裕源在犯罪过程中都是听从陈某1的安排，其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认定林裕源有自首情节并予以减轻处罚，但量刑上没有体现该从宽幅度，适用法律不准确。请二审法院核实被害人有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谅解书，并根据被害人的谅解对林裕源从轻处罚。林裕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尚未造成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林裕源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其另一辩护人提出，同案犯陈某1、林某1、金某1和被害人都没有出庭作证，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林裕源是否使用了暴力，其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暴力”没有查实。一审认定林裕源冒充军警人员不当，证据不足。林裕源不属于抢劫的加重情节，即使构成抢劫，也只是普通的抢劫罪，不能对冒充人民警察这个行为进行双重的评价。一审认定了林裕源的自首情节，但量刑时没有给予相应的调整。希望二审法院核实被害人的谅解书是否真实存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裕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林裕源案发后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林裕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与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林裕源涉案行为定性等问题林裕源及其一审辩护人在一审开庭时已提出，一审裁判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并从法律适用方面作了有针对性的论证与评判，一审评判内容符合法律及法理规定，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林裕源冒充警务人员抢劫，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林裕源虽受他人纠集参与本案，但其直接实施了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和对被害人实施了扼颈等暴力行为并以拘留被害人相某，因此，林裕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所提的从犯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依法认定林裕源具有自首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而量刑仍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评判上诉人林裕源的犯罪事实、性质、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刑初736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林裕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刑初736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林裕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裕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7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何 远 彬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