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林，男，194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真，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岭，男，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雷，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 法定代表人：李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舜，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艳因与上诉人张俊岭、被上诉人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林、杨真真，上诉人张俊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雷，被上诉人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张继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所有位于高青县的11.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34.56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等不动产。2、涉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相邻关系的法律规定处理本案错误。1、本案属于物权保护中的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是由被上诉人张俊岭返还其占有的上诉人所有的争议楼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所有人享有特定的物的直接支配权和排他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2、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同时，却没有按照该法律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不动产，而是错误引用相邻关系的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享有通行权。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因通行权继续使用争议楼梯，也应当建立在判令被上诉人将争议楼梯返还给上诉人的前提下，按照地役权的规定再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通行权提供必要的便利。3、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是返还争议楼梯，一审法院理应按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但一审法院却绕开上诉人的诉求仅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明显不当。该判决不但不能保障上诉人对争议楼梯享有的物权权利，也无法进行强制执行。二、一审法院认定张俊岭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于1998年10月17日签订的《楼房出售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张俊岭与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署的《楼房出售协议》中所住房售房产系国有资产，国有资产处置实行审批制度，高青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无权处分国有资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2、国务院令第5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上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根据该规定，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无权与被上诉人张俊岭签订《楼房出售协议》。3、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涉案《楼房出售协议》为有效合同，并据此错误认定张俊岭自1998年与高青县粮食局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协议购买房屋以来就一直使用争议楼梯，且除此之外无道路可通行，故其对争议楼梯享有通行权。三、一审判决程序明显违法，本案为重审案件，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鲁0322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认定上诉人孙艳依法办理了其竞买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证，其享有所办理证书范围内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依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原告孙艳亦享有地上楼梯等建筑物的所有权，该判决完全是正确的。本次一审在判决书中对本案原一、二审情况刻意回避，程序明显违法。四、一审判决径直判令被上诉人张俊岭停止侵害上诉人孙艳对其所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行使权力，却并未判令其非法占有楼梯十几年的侵权事实赔偿上诉人损失错误。 张俊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艳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涉案楼梯权属的认定事实不清。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与上诉人于1998年10月17日签订了《楼房出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售给乙方清河站综合楼的西部分．．．…其中：楼房三层12间299.182平方，楼梯64.782平方。上述协议明确写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出售给上诉人房屋时包含了涉案楼梯。其次，上述《楼房出售协议书》的签署日期为1998年10月17日，而高青县木李镇粮油管理所交接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时间是2007年6月22日。也就是说上诉人根据协议取得涉案楼梯的所有权在前，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据交接清单办理土地手续在后。因此，根据上述时间来看，应该是清算组在交接时，对交接地界特别是楼梯的归属没有明确，反而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楼梯的所有权。再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虽然取得了涉案楼梯的土地使用权，但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案中涉案楼梯系在内部，从外部无法看到，原审原告在办理土地手续时仅仅对外部进行了测量，导致土地使用手续上的测量错误。对于地上房屋特别是涉案楼梯原审原告没有取得权属证书或有其他证据证明系其所有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楼梯的所有权。更不存在上诉人侵权的事实。最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在办理土地手续时是明知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楼梯。在使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其原先使用自有楼梯多年，显然事实上涉案楼梯本来就是归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因相邻权产生纠纷，但判决上诉人停止所有权的侵害，显然前后矛盾。鉴于上述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孙艳辩称,一、上诉人张俊岭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的《楼房出售协议》属无效合同，上诉人张俊岭无权依据该协议对抗孙艳的物权权利。首先，高国用（2002）字第00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清河粮站），附属宗地图载明权利人为木李粮所清河粮站，均证实涉案争议楼梯的权利人为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清河粮站，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擅自出售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清河粮站的房产，属无权处。其次，国务院令第5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根据该规定，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无权与被上诉人张俊岭签订《楼房出售协议》。第三，张俊岭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的《楼房出售协议》中所售房产系国资产国，国有资产处置实行审批制度，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无权处分国有资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应认定合同无效。第四，《楼房出售协议》虽然成立，但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当然无效，即自合同成立起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张俊岭称1998年10月17日签署《楼房出售协议》取得涉案争议楼梯所有权在前，被上诉人孙艳2007年6月22日取得物权登记手续在后，以无效合同的成立时间对孙艳的合法物权错误。二、孙艳已依法取得涉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上诉人称孙艳未取得房屋所有权错误。高国用（2007）第06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破产清算组出具的交接清单充分证明孙艳已依法取得了东西走向的东西长18.22米、南北宽8.30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该部分与张俊岭现在使用的南北走向的相互重叠的半面楼梯部分，即是双方争议的土地和 地上建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一百理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孙艳以挂牌竞买的方式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依法取得了涉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虽未办理相应地上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但依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其亦依法取得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物权权利人享有特定的物的直接支配权和排他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上诉人称孙艳无权要求争议楼梯的所有权错误。三、上诉人主张依据无效的《楼房出售协议》一直使用涉案争议楼梯长达二十几年就推理为楼梯归其所有而否认对孙艳的侵权错误。张俊岭与高青县粮食局因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案处理，和其使用楼梯时间长短无关。2006年9月11日高青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变更、收回、裁决）文件高政土（权）字（2006）第010号《高青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高青县田镇粮油管理所等八家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载明：根据高青县人民法院宣告高青县田镇粮油管理所等八家单位破产的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依法收回了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使用位于国有土地一宗，面积4499.5平方米。证号：高国用（1997）字第0089号，可以证实张俊岭《楼房出售协议》中的土地使用权于2006年9月就已被高青县人民政府收回，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上诉人张俊岭持有的其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的《楼房出售协议》中载明的土地使用权及不动 产等均已被政府收回，其继续依据该协议使用争议土地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就同一标的物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合同均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买受人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标的物所有权，请求追究出卖人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即使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与张俊岭所签《楼房出售协议书》是真实的，因张俊岭对涉案争议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未依法办理登记，导致涉案争议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对张俊岭不发生物权效力，不能对抗因依法登记已发生物权效力的孙艳。如果高青县粮食局存在一房多卖情形，张俊岭可依据合同约定追究高青县粮食局的违约责任。张俊岭在未启动其他程序撤销孙艳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不能因其侵权时间长短来对抗孙艳的物权权利。 张俊岭辩称，在上诉状当中阐明的意见之外，再补充两点，1、孙艳与张俊岭从未共同使用过涉案的楼梯，从1998年至今均是由张俊岭自行使用涉案楼梯，孙艳在其所有的房屋外部有自有的楼梯。2、孙艳上楼的楼梯口与张俊岭并非同一入口，张俊岭的楼梯口在其家中一楼客厅内，该楼梯系张俊岭使用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法与孙艳共同使用，更不可能为孙艳所有。 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孙艳对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系独立的企业法人，2005年依法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按照当时的《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人 民法院应当自宣告企业破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清算组负责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因此，原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进入破产程序后，企业的全部资产、账册、文件、债权、债务均由清算组接管。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均由清算组负责。原破产企业已经没有权利对资产进行管理、处置。孙艳也正是在清算组进行资产处置时竞标购买了原破产企业的部分资产。《民法通则》意见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据此，原高青县粮食局虽然为原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的主管部门，但是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作为独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清算，清算义务应由人民法院组织成立的清算组来完成。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破产清算组业已完成清算工作并将该企业注销。因此，原高青县粮食局既没有清算义务，也没有占有该争议的财产，更不存在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义务。原高青县粮食局与本案争议的标的没有关联，孙艳起诉要求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孙艳对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张俊岭将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依据。张俊岭与孙艳之间的争议与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无关，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俊岭与孙艳各自主张的房产既不是原高青县粮食局出卖的，原高青县粮食局对其二人所争议的房产也没有侵占行为，因此，本案争议的标的与原高青县粮食局没有任何关联。综上，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与张俊岭、孙艳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孙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享有的位于高青县的11.5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34.56平方米的土地上建筑物等不动产。2、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享有的位于高青县的13.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39.84平方米的土地上建筑物等不动产。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17日，被告张俊岭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将清河站综合楼的西部分（朝公路）建筑面积392.964平方米（其中楼房三层、十二间298.182平方米，楼梯64.782平方米）出售给被告张俊岭。出售价款为70000.00元，该楼（出售部分）归被告张俊岭所有，土地归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被告张俊岭只有长期使用的权利。被告张俊岭占有使用上述房产。高青县木李粮所破产清算时，以挂牌交易的方式出售木李粮所清河粮站的3975.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007年6月21日，原告以21.38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清河粮站的3975.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7年6月22日，高青县木李粮所破产清算组将清河粮站的地上建筑物（仓房26间；办公室17间包括楼房三层15间和办公室2间，楼长18.22米；其他13间，包括大门以南2间）交接于原告孙艳，原告孙艳支付地上资产款84000元。原告未办理房产证。2007年9月30日，原告孙艳办理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原告孙艳竞买的东西走向的办公楼东西长18.22米，南北宽8.30米。该楼与被告现在使用的南北走向的楼房相互重叠半面楼梯，亦是双方争议的土地和建筑物。原告孙艳主张的损失10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当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被告应该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的原则处理邻里关系，被告自1998年与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协议购买房屋以来就一直使用争议楼梯，且除此之外无道路可通行，故其对争议楼梯享有通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即使原告作为涉案楼梯的所有权人，也应为被告通行提供必要便利。同理，被告因历史原因与原告土地及建筑物相邻，并共同使作楼道，也不应对原告使用该楼道产生阻碍。被告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承继原高青县粮食局的部分职能，而原高青县粮食局系原告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的主管单位，原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不存在由其开办或主管单位承担责任的情形，据此，被告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不应承担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俊岭停止侵害原告孙艳对其所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行使权利。二、驳回原告孙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原告孙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孙艳提交高青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变更，收回、裁决）文件高政土（权）字（2006）第010号，内容为：高青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高青县田镇粮油管理所等八家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拟证实张俊岭楼房出售协议中载明的出售土地，其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均已于2006年9月被高青县人民政府收回，张俊岭再依据该楼房出售协议使用争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无事实依据。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质证称，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定文件的真实性。涉案争议的土地与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没有关联。张俊岭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文件的真实，即使该份文件真实存在，那么位于高青县木李粮油管理所登记文件当中的面积为4499.5平方米，并非孙艳土地使用证当中的全部面积，所以，不能排除张俊岭对其他土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因本案系孙艳要求张俊岭返还涉案土地及附属建筑产生的纠纷，孙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返还问题。1998年10月，张俊岭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以70000元价格取得建筑面积为392.964㎡南北走向的涉案楼房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后由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破产清算，2007年6月，孙艳分别以213800元、84000元的价格竞买取得涉案3975.82㎡土地及相应地上建筑物使用权。2007年9月，孙艳办理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孙艳竞买的办公楼东西走长18.22米，南北宽8.30米。该东西走向的楼房西部与张俊岭南北走向楼房的南部相互重叠半面楼梯，该楼梯为两楼上下通行的功能性建筑，亦是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孙艳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相应建筑物交接清单能够证实，争议楼梯对应一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为孙艳所有，但张俊岭与孙艳在先后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时，该楼梯一直由张俊岭单方占有使用，孙艳以走外挂楼梯方式实现对其涉案楼房的使用权。综上，根据楼梯对于楼房功能实现的特殊性作用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孙艳与张俊岭对涉案楼梯及对应土地依法均享有平等的使用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并基于张俊岭单独占有使用楼梯的现状，判决张俊岭停止侵害孙艳对其所有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行使权利，并无不当。虽然孙艳诉讼主张张俊岭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但根据孙艳与张俊岭之间不动产相邻关系的特殊属性，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对孙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此，对孙艳上诉请求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俊岭认为涉案楼梯由其长久占有使用即为其单独所有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孙艳主张涉案损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孙艳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其产生的涉案损失，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艳主张张俊岭与高青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问题。本案系孙艳要求张俊岭返还涉案土地及附属建筑产生的纠纷，因孙艳的该上诉主张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原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高青县粮食集团总公司木李分公司破产清算后，亦与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不存在经济及职能上的承继关系。因此，一审判决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孙艳、张俊岭主张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承担本案相应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艳、张俊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孙艳负担100元；上诉人张俊岭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胡晓梅 审 判 员  马士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