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1刑初64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德勇（曾用名殷勇），男，1973年8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东方明浒工贸公司总经理，住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5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汤竟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诉〔2017〕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德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蔡某、韩某1、胡某1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婷、李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德勇及其辩护人汤竟峰、被告人蔡某、被告人韩某1及其辩护人罗某、张某、被告人胡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6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要求撤回对被告人蔡某、韩某1、胡某1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期间，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19年12月14日。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1日，被告人殷德勇以武汉市添德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本市洪山区青菱西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上约定将西湾村武金堤附近一块面积为19.4亩（实际面积18.77亩）的土地以每亩7万元的价格租赁给被告人殷德勇使用。2009年6月1日，被告人殷德勇以武汉市添德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蔡某（另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该土地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某使用。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蔡某伙同韩某1（另处）、胡某1（另处）在该块地上建成了房屋对外销售。其中蔡某出售房屋面积为22221.46平方米，售房得款2428.48万元；韩某1出售房屋面积2855平方米，售房得款人民币265.58万元；胡某1出售房屋面积为3064.9平方米,售房得款223.845元。殷德勇非法转让土地获利人民币100万元，并造成严重后果。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殷德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殷德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求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其转租之前曾花费30余万元在涉案地块上填塘修路。被告人殷德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殷德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有：1、被告人殷德勇并未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或合法拥有土地使用权，只是土地使用权的承租人，不具有犯罪主体身份；2、本案涉案土地为荒地，无基本农田，而对于荒地的流转出租做厂房法律并无明文禁止；3、殷德勇实施的转租行为与蔡某等人实施的建房出售行为是两个完全独立的行为，建房出售违背了殷德勇与蔡某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建房出售所产生的严重后果与殷德勇的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殷德勇不应为此承担法律责任。4、如合议庭最终认为殷德勇构成犯罪，因其当庭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100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1日，被告人殷德勇以武汉市添德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西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上约定为了甲方（西湾村）的经济发展，和乙方（添德成商贸有限公司）的生产需要，西湾村村民委员会将西湾村武金堤附近一块面积为19.4亩（实际面积18.77亩）的土地以每亩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租赁给添德成商贸有限公司使用，殷德勇实际支付租金人民币40万元。2009年6月1日，被告人殷德勇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以添德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蔡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该地块以每亩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蔡某使用，蔡某实际支付给殷德勇租金约人民币140万元。经测量，涉案土地总面积18.77亩，无基本农田，其中农用地11.72亩，分别为：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菜地）1.44亩、林地1.36亩、坑塘水面8.68亩、果园0.24亩；建设用地0.74亩，未利用土地（荒草地）6.31亩。从2009年至2012年，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蔡某伙同韩某1、胡某1在上述地块上陆续建造了一批三层楼房，共计11栋，所建房屋面积共计28141.36平方米。从2009年至2014年，蔡某、韩某1、胡某1分别以签订《建房合同》和《房屋出售合同》的形式对外出售房屋，售房得款共计人民币2870万余元。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殷德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殷德勇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上述房屋被全部拆除。为此，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垫资人民币2000万余元用于拆迁补偿工作，并从2014年10月开始组织退款工作。然而，部分外来购房户的要求并不能得到满足，多次赴各级政府部门上访。特别是2017年全国“两会”前夕，该群体有15人进京造成了非正常上访。上述事实，有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涉案土地平面图、面积测算图、房产平面图及涉案部分房屋照片；购房人员登记表、《建房合同》、《房屋出售合同》、收据及收条；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洪山分局出具的复函、关于青菱街西湾村A地块情况说明；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青菱街办事处出具的《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青菱街整村储备房屋拆迁还建安置补偿方案的批复》、《洪山区青菱街整村储备房屋拆迁还建安置补偿方案》、《关于西湾村两块地房屋问题的情况报告》、《关于蔡鹏等人自建房屋出售问题的调查说明》、《西湾外来购房户群体信访问题情况说明》等书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西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租赁合同》、记账凭证、会议记录、立项报告等材料；被告人殷德勇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洪山区青菱街零户统管办公室出具的结算票据、银行进账单；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信访材料；证人蔡某、韩某1、胡某1、梅某、石某、胡某2、孙某、程某、解某、吴某、韩某2、韩某3、陈某1、李某、郑某、周某、胡某3、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殷德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殷德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殷德勇与西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经村集体两委会决议同意其承包涉案土地，虽未依法报有权机关批准，但不影响该合同效力，其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即承包经营权。但殷德勇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未经村集体同意就擅自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他人使用，实施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故殷德勇的辩护人提出的殷德勇不具有犯罪主体身份、对于荒地的流转出租做厂房并非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蔡某等人后在涉案土地上违法建房出售，给社会带来了极大的不安定因素，给政府造成了极大的维稳压力，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影响了政府的形象与公信力。转让土地使用权是建房、卖房的前提，相应的后果是转让土地行为与建房出售行为所共同导致，故殷德勇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与相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蔡某等人建房并未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许可，即便是建设其合同所约定的厂房也应当依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取得施工许可证，但蔡某等人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殷德勇向缺少相关建设施工许可的蔡某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自始就具有引发相应后果的危险性，其应当预见到相应后果的出现。但根据殷德勇的供述，在其明知蔡某等人违法建房出售后，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蔡某等人的行为。故殷德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相关后果与殷德勇的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德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18.77亩土地使用权，获利约100万元人民币，并因此给社会造成极不稳定的因素，使政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案发后，殷德勇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殷德勇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殷德勇符合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与前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德勇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玉华审 判 员  徐文娟人民陪审员  熊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