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3224号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142458930W，住所地丹阳市访仙镇独山村访高路东。法定代表人：孙维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政伟，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346146453Q，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经济开发区西康南路**。法定代表人：束勇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领进，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以下简称鼎丰厂）与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伟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政伟，被告法定代表人束勇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领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丰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246000元；3、被告承担违约金246000元（已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要求承担至判决合同解除日），律师费26000元。第2、3项合计51800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40元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1日，原告鼎丰厂与被告江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鼎丰厂砂处理改造项目制造设备、安装调试、培训工人，合同总价为328000元，质量标准按行业标准，并须达到每小时30-40吨的砂处理能力，同时规定原告须在被告发货前付款至合同总额的40%，3月15-25日被告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并明确违约金按每日1%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付款50000元，2019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9年3月12日付款60000元，2019年3月13日付款36000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又付款50000元。设备3月15日到达现场以后，被告迟迟未能完成安装调试，期间，向原告提出设备需要改进，增添设施，单方提出需要增加合同价款45000元，在协商未果的前提下，被告撤走安装调试人员，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此后，在原告屡屡催促下，被告提出要签订一份《砂处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不仅提出原告增加合同价款22500元，还修改了合同违约责任等条款，致双方协商未果。原告砂处理设备并不存在改造，本来就是向被告新买一套。原告带被告去南通看旧设备，目的是便于被告对设备的设计、核价、报价，原告跟被告讲得很清楚，旧设备配件好用就用，不好用就不用。原告是向被告订购的成套砂处理设备，其他的事情原告不管，只要达到30-40吨/小时砂处理量和环保的要求。新的设备不回来，原告手工处理也要用混砂机的，从南通拉回来的混砂机稍微处理是能用的。旧设备好用的配件被告都拆下来用了。至于安装时间的问题，被告说当时忙，要拖几天，原告也是答应的，原告都配合被告。后来要原告买配件，原告是不同意的，因为合同上原告没有这个义务。后来被告拖时间，原告法定代表人追到被告法定代表人家里，晚上十一点到被告法定代表人家里跟被告法定代表人讲，原告是让被告赚钱的，不是害被告的。双方十几年前就开始做生意。为什么被告还要原告通过补充协议增加钱？原告口头上是答应过加点钱，目的也是要被告赶快过来弄完。原告的损失太大了。原告打了多少电话给被告，束总不接电话，公司工作人员说他听力不好去看病了，发信息一次次的催，都没有结果。原告遂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被告须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派员前来进行安装调试，否则原告将要求解除合同，向被告主张返还已付款项，并追究其违约责任。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又与原告及律师联系，仍然坚持其不合理要求，也没有继续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等义务的履行，致原告砂处理项目迟迟不能完成，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所说的技改项目并不意味着就是在原有设备基础上进行改造，新增加的自动化处理项目也叫技改项目，这与设备的新旧是不能等同的。核心内容要看合同的义务是什么。构成砂处理系统有很多设备，其中主要的设备都是被告制造的，部分设备是原告公司提供的。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对哪些需要新制造，哪些利用旧设备都是很明确的，是被告先看原告提供的设备，然后被告开列制造新设备清单签订的合同，也就是在合同第十条里面有体现。合同中没有写混砂机，就是因为原告公司提供了混砂机，在签订合同之前，被告的技术人员也去看过这个混砂机，对砂处理系统原告提供的设备，被告在签约之前是清楚的。合同总价是328000元，合同总价包括：一是整个系统的设计；二是被告要生产制作合同第十条规定的设备；三是负责这些设备运到原告工厂；四是把整个系统包括原告提供的设备，被告提供的设备来完成组装、调试、验收，看看能否实现合同的目的；五是负责原告生产员工的培训。这些就是被告按照合同要完成的第一项义务。被告第二项义务，就是被告应该在什么时间完成合同规定的义务，即合同的期限，合同第八条规定3月15日-3月25日完成安装调试，也就是十天内安装结束。除非出现了意外，不可抗力，没有按照时间点完成就是违约。第三项义务就是整个系统的质量保证。在合同的第二条和第十条中有明确约定，首先要符合行业标准，其次每小时要达到30-40吨的砂处理量。因为合同规定原告的义务就是按照约定的时间点进行付款，原告已经履行了义务。原告没有任何违约。合同并未规定原告有其他义务。合同是有瑕疵的，整个砂处理系统原告要提供什么设备，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在合同清单中列出，比如说混砂机，合同上就没有写明，事实上原告提供的这些旧设备就在现场，被告从未提出原告提供的旧设备需要维修。被告是在2019年5月份提出原告的旧设备存在问题。也就是在合同约定安装调试结束时间后两个月之久。原告提供的设备，被告事先是去看过的，认可的，没有提出异议的。所以原告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是没有任何违约的，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在被告。该设备至今尚未安装完毕，有现场照片，被告证人证言，法庭也现场勘验了。2019年5月份，被告提出签订补充合同时还提出需要增加设备，需要对原告提供的设备进行修补，更加证实设备没有安装完毕。被告的其他合同义务也没有履行，例如验收，能不能达到每小时要达到30-40吨的砂处理量。合同规定了质保期一年。更没有培训员工，合同上被告大部分义务均未履行。自2019年3月25日起被告一直处于违约状态。被告以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瑕疵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因为原告提供的设备，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被告即现场看过，被告没有对这些设备提出存有瑕疵、需要维修的问题。如果这些设备真的存在问题，过错责任也在被告，因为被告是专业的，事先没有提出，问题出在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提出来要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原告追加资金，只能协商，不能从法律角度强制要求原告再付钱。如果协商不成，被告承担。综上，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违约，原告按照合同法第94条规定，可以提出解除合同。事实上，原告起诉前，给被告发了律师函，原告给了被告合理期限。但是被告仍然没有依照协议来履行义务，导致原告被迫起诉解除合同。解除合同以后的责任问题，原告主张一是返还已付货款246000元，二是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每天1%。与此同时，由于被告迟迟不履行合同导致原告蒙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不得已另行出资重建了一条砂处理生产线。重建的目的是挽救自己，减少损失。这就说明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也使得这起纠纷双方失去了协商的基础。为此请求法院从公正的立场上依法依规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大公司辩称，1、2019年1月21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属实，但鼎丰厂所诉绝大部分不属实，根据合同第七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发货前付总金额的45%，显然发货前货款应付到75%而非鼎丰诉称的发货前付至40%。关于交货期约定3月15日-25日需方厂内安装调试，双方并未约定在3月15日-25日安装调试完毕，而是约定在此期间进场安装。2、鼎丰厂签订案涉购销合同的目的是因砂处理设备改造需要而向江大公司购买双方合同第十条载明的相关设备。合同签订后，江大公司已经按约于2019年3月15日将合同标的物全部交付给鼎丰厂，并于2019年4月22日将被告提供的设备安装完毕。根据合同第七条规定，鼎丰厂应在安装完毕四周内付清余款20%，即鼎丰厂应在2019年5月20日前将货款付至95%，即含税价348992元（367360*95%），而截止目前江大公司才收到鼎丰厂设备款246000元，鼎丰厂拒不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3、鼎丰厂自愿以367360元（含税价）的价格向江大公司购买的成套设备仅包括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第10条中载明的设备。在安装现场发现，原告原本应有的配件，缺少了，应由鼎丰厂负责提供。鼎丰厂改变砂处理设备摆放位置，导致设施、配件、费用的增加，应由鼎丰厂承担。鼎丰厂拒绝承担相关费用，属于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签约协商时孙总跟束总联系过，孙总想让南通客户将他的旧设备，拆回来以后直接装起来。原告的技术人员徐某就和孙总从丹阳一起去南通，在南通厂现场的情况徐某和孙总有沟通。现场回来以后，徐某提供了需要和旧设备配套的设备明细清单，双方签订了案涉的合同。2019年春节之前，原告就从南通把设备拆运至丹阳访仙镇鼎丰厂。过年前束总到现场看到原告把设备放在户外雨淋。待到年后被告发货到现场，安装师傅就说旧设备状态不好，被告不知道原告拆和运输的情况。旧设备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江大公司派专职人员拆卸进场，以便对混砂机等设备状况进行确认，而原告没有通知被告派人去南通拆卸、装运。3月15日被告发货，安装人员到现场时，原告场地还没有清理，安装工人在原告处待了6天，只干了2天的活。后来双方协商，安装时间延后，到了清明安装人员又去了一趟。4月下旬被告将自己的设备用行车安装完毕。被告安装师傅提出，因场地的改变以及孙总从南通拿回来的设备不全，需要补充设备和配件。孙总说这个不关他们的事情，要被告负责。一直僵持到5月份。原告购买了造型设备后，孙总是专门安排时间跟束总见了面，孙总承诺被告，把之前的款子按照含税价，再加上安装完毕的20%的款子付给被告，增加设备配件的款子可以等安装调试最后付。后来被告就发了补充协议给原告，预计补充配件的成本是40000多元，被告承担一半，原告付一半，原告口头同意了，但是不愿意签补充协议，承诺做完以后给钱。孙总跟被告的产品经理有微信沟通。后来就延续到6月份，束总跟蔡律师见面沟通，讲了前因后果，蔡律师也跟孙总说了。孙总实际上是担心设备砂处理量达不到要求的问题。设备没有最终调试，原告的担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当天下午蔡律师就回复说孙总不同意增加费用，要求被告无条件去改造，让被告的工作无法开展。对合同履行中出现没有约定和约定不明的问题，原告没有诚意解决，内心追求合同解除。案涉砂处理设备是改造项目，不是购买的全新设备，全新的设备市场上也不是这个价。补充协议原告不签好，约定之外的售后服务和配套工作被告不敢做，担心原告的款项到时不能到位。原告现提供的混砂机太小，缺风罩、漏砂斗等，安装工人已经用粉笔写在混砂机上，也口头告知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总。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原告完全在控制，实际上破坏了其完整性。被告应当提供的设备，合同第十条清楚列出了。根据合同法第61条规定，约定不明的事项通过协议补充，没有达成补充协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条款或者交易习惯进行确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的义务是提供第十条载明的设备，没有义务提供应由原告提供的混砂机以及风罩等相关配套设备。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问题。原告没有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的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鼎丰厂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1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整个砂处理设备是由被告进行设计的。合同第十条明确了需要提供的设备。另外规定了这个套砂处理设备必须要达到30-40吨砂处理量，和原告方人员的培训工作。被告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答辩。2、现场照片五份，证明被告未完成成套设备的安装。被告对现场状况无异议，但认为已经完成了自制设备的安装，江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第十条中载明的设备全部安装到位，并且电线已经铺设好，因原告提供的混砂机上需要增加风罩、落砂斗，变更摆放位置缺少3.5米的输送机，导致成套设备未能运行。3、支付246000元货款的凭证。被告无异议。4、被告发送的补充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江大公司提供货物的义务范围是本合同第十条，而该补充协议所载明的需要的配件并非本合同中第十条载明的内容。同时在合同履行中，鼎丰厂负责人曾经和江大公司负责人短信往来认可由江大公司负责联系维护，增加的费用可以适当承担。原告购买被告的设备是用于改造的。鼎丰厂原来设计砂处理设备是摆放一条线的，安装时鼎丰厂孙老板又要求摆成L型，就需要增加一台3.5米的运输机，需要增补的设备及配件，安装师傅已经写在混砂机上了，但是孙总不同意购买。5、律师函。被告认可签收。6、原告律师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截屏，证明在被告接到律师函以后，原告的律师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6月1日进行了当面的交流。律师给的最终意见是，要求被告按原合同履行，否则就解除合同。被告认可有过沟通。7、被告的回函。被告无异议。8、代理合同，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26000元。1040元保全保险费。被告不认可。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负责人之间，被告员工顾平、巫春先与原告孙总的微信、短信往来记录，证明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设备安装好之后，鼎丰公司负责人孙维杰提出要求让被告联系维护混砂机，并且也认可对于增加的配件同意承担2万元的费用。2、手机照片两张，证明在安装过程中，安装的师傅已经将需要提供的配件写在砂处理设备上，告知了原告方。并非在安装期满之后提出的，事实上在安装的过程中的3月24日前就提出了。3、证人徐某的证言。原告质证意见：双方微信、短息截屏已经看过了，孙总的确实少了一部分，也许是没有收到。第二，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上看不清日期，说的所谓的混砂机问题时间是4月6日，双方合同约定的安装期限是3月25日，而这个内容是在4月6日。对于混砂机，被告一起去看过，也没有提出混砂机存在哪些问题，或者说双方确认一下存在问题由谁修，被告没有这样做。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原告鼎丰厂与被告江大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砂处理改造项目制造设备、安装调试、培训工人，合同总价为328000元（不含税）。质量和技术要求：行业标准。交货地点：需方工厂。结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签订预付合同总金额30%定金，发货前付总金额的45%货款（40改30，40改45，修改处有束勇方的签名），安装完毕四周内付清余款20%，余5%质量保证金合同满一年结清。交货期：合同确认及约定款项到账2-3个工作日供方安排专职人员进场拆旧设备，需方运输至访仙工厂。发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40%（此处本院认定应为与第七条已修改成的45%一致）。3月15日-3月25日需方工厂内安装调试。第十条双方责任与义务约定：供方收合同定金后，供方完成拆机进场后至3月15日在盐城车间完成6.5米磁选输送机一台，破碎机一台，提升机一台，25吨砂库一台，分离器一台，陶土，煤粉，新砂库一套，1T电动葫芦一台，8米输送机2台，成品筛砂机含5T砂库一台，除尘器一台，电控柜一套；完成该系列工作，确保需方到达30-40吨的砂处理量；并且负责安装调试和需方人员培训工作，供方负责施工人员食宿及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付款50000元，2019年2月28日付款50000元，2019年3月12日付款60000元，2019年3月13日付款36000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又付款50000元，合计246000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将合同第十条在盐城车间完成的6.5米磁选输送机、破碎机、提升机、25吨沙库、分离器、1T电动葫芦、含5T沙库成品筛砂机、除尘器各一台；陶土，煤粉，新砂库一套；电控柜一套；8米输送机二台运送至原告车间，原告法定代表人孙伟杰在被告送货单上签收。被告安装工人开始安装。因原告提供的与新设备衔接的旧设备短少配件，被告未能完成整套设备的组装。期间，被告安装工人在混砂机外壳上用粉笔注有缺少的配件：料位仪2只、3米5输送机、混砂机顶盖、电器柜、旧输轴承、风机压块4个、250弯头1只、料斗风罩、耐磨皮。3月24日，被告负责合同跟踪的员工微信联系孙总“孙总，你好！工人到现在只做了差不多一天的活，如果在这样下去，明天我要调度工人到其他地区，外面修理安装都在等你这个地方安装完毕”。4月6日、4月7日被告还在为混砂机事宜联系原告，原告法定代表人孙维杰答复“那个你问束总”后就不予回复。原告孙总曾承诺可以考虑追加2万元，合同余款及追加的部分必须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完成员工培训工作后才能依约支付。2019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补充协议，建议原告重新购买混砂机，更换输送机轴承，增加配置混砂机专用电控柜、料斗上的风罩、振动给料机、3.5米输送机，陶土、煤粉、新砂上的3只网格，除尘器上的弯头。需要原告增加合同价款22500元（含税）。被告拒绝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商未果，被告停止继续安装。2019年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告知被告须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派员前来进行安装调试，否则原告将要求解除合同，向被告主张返还已付款项，并追究其违约经济责任。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及时与原告律师联系，但原告与被告仍未能协商一致，致案涉设备未能完成成套安装。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另购了砂处理设备并投入了生产。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提供的合同，本院的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原告在签约前，已带领被告的技术人员对你拆除的旧设备进行了现场查看。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合同履行中可能出现的新问题、可能形成新的费用等质量标准、价款承担内容没有约定或者说约定不明确，双方可以协议补充。在原告已经承诺可以考虑追加2万元的情况下，被告应积极的完善旧设备，继续完成设备的成套组装。但被告此前即提出混砂机有问题，在补充协议中再次提出原告“混砂机混砂量可能不够”的问题，致原告担心设备最终是否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砂处理量要求而拒绝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被告也因原告拒绝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而拒绝追加投资完善设备，拒绝继续完成设备的成套组装，致案涉砂处理设备最终未能完成配套安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诉讼中，原告为了减损，已经另购了砂处理设备投入了生产，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失去了意义。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自被告收到诉状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合同解除。原、被告双方未能就合同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因原告、被告双方的原因，致设备未能最终成套安装完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依法解除，后果应由有履行义务的一方负担。原告是旧设备的提供者，对维护旧设备与查看状态的一致性、完整性负有注意义务；被告作为设备制造者，具有专业技术上的优势，且事前对旧设备进行了现场查验，相比原告而言，对旧设备的适用性、与新设备的配套性，更应主动提供技术支持，更应尽注意的义务。对被告新制设备和原告提供的部分旧设备配套安装中出现的新情况，包括配件的短少导致新增费用，双方未能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出发，未能积极主动履行、充分协商，对合同解除，原告、被告双方均负有过错。合同解除的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原、被告对新旧设备配套可能出现的问题有所预见，曾约定由被告安排专职人员拆卸进场，但对义务、责任没有约定或者说约定不明，原告旧设备拆卸进场也未按约通知被告安排专职人员，在出现旧设备零件短少、配套不完善时导致相互推卸责任，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解除，原告有过错责任。被告具有专业上的优势，对旧设备状态、参数未能在合同中体现，未能主动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在合同履行出现困难，原告承诺考虑追加2万元费用的情况下，未积极促成合同的全面履行，迟延且拒不履行整套系统的成套安装义务，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合同解除后，原告应返还被告设备。案涉设备为定制产品，合同解除，原告返还被告设备，被告酌情返还原告货款后，被告仍有损失，且原告也有过错，故原告提出违约金、代理费等其他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与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二、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设备及配件（合同第十项所列）；三、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返还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设备及配件后10日内，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酌情返还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已付货款中的14.6万元。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未付货款不再支付。四、驳回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费3120元，保全保险费1040元，合计13960元，由原告丹阳市鼎丰铸造厂负担6700元，被告江苏江大金属表面处理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7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0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姜安国人民陪审员  孙丽华人民陪审员  夏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建超书 记 员  吴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