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兴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应文，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11XXXX6********，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咸新区，住咸阳市，系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原执行局局长，2018年7月9日因本案被咸阳市秦都区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0日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雪，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应文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陕048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应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海通嘉豪集团公司通过诉讼申请法院执行以实现其债权，随后该公司陆续向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多件债务纠纷案件并申请执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当时担任咸阳市秦都区法院执行局局长的被告人朱应文。2016年3月份，朱应文在李某甲办公室，告诉李某甲其儿子朱勃要结婚，李某甲随即向朱应文道喜并送给朱应文人民币5万元现金（朱应文回家后清点为49800元），意图借此与朱应文拉近关系，以便朱应文对其海通嘉豪集团旗下公司的执行案件尽快办理。事后，朱应文对其公司已申请执行的案件进行了案件分配并督促办理。2017年11月，朱应文再次去找李某甲，在其办公室告知其孙子过满月的事情，李某甲当即送给朱应文人民币1万元现金，意图让朱应文对其集团旗下公司的执行案件进行关照，朱应文对李某甲公司的执行案件进行了督促办理。截至案发前，通过咸阳市秦都法院执行局的执行，已为海通嘉豪集团旗下公司执行回案件款300余万元，并已由海通嘉豪集团旗下公司领取。被告人朱应文上述两次共收受李某甲现金5.98万元。 2、2016年11月，冯某某和陈某某的债务纠纷案件在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需要执行，冯某某找到朱应文的办公室，给了被告人朱应文人民币2万元现金，让其催一下自己的执行案件，朱应文予以收受。随后朱应文交代秦某某法官尽快办理冯某某的案件，秦某某按照朱应文的交代，为冯某某执行回案件款30万元，并已由冯某某领取。 3、2015年郭某甲与蔡昔民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需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随后郭某甲找到被告人朱应文，希望朱应文帮助其执行回本金和利息，朱应文答应了郭某甲的请求，随后安排承办此案的张某甲在2017年元月为郭某甲执行回案件款13万元，剩余部分的利息未执行完毕。2018年3月份左右，因郭某甲申请执行的被执行人在浙江，恰逢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胥某某去浙江出差办案，朱应文便安排胥某某连同郭某甲的案件一起执行，胥某某按照朱应文的安排，在2018年4月份为郭某甲执行回1.2万元并已由郭某甲领取。郭某甲领到执行款后为表示感谢，在2018年4月下旬来到朱应文办公室送给朱应文5000元现金，朱应文予以收受。 4、2017年底2018年初，刘某甲和宁某某与姚某某有一起债务纠纷案正在诉讼阶段，刘某甲觉得案子到了执行阶段肯定需要朱应文帮忙，于是在2018年春节的前一天在朱应文办公室给了朱应文人民币2000元现金，朱应文予以收受，并答应其请求。2018年4月份左右，刘某甲的债务纠纷案件在秦都区人民法院立案申请执行，4月份刘某甲再次去朱应文办公室让朱应文督促她的执行案件，并再次送给朱应文人民币2000元现金，朱应文予以收受，随后朱应文交代杨某某法官尽快办理该案，后被执行人支付了刘某甲1万元案件款，已由刘某甲领取。 5、柯某甲和柯某乙申请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土地补偿款，该案在办理过程中柯某甲和柯某乙二人多次一起找朱应文，要求其帮忙执行土地补偿款。朱应文遂交代承办该案的郭某乙法官尽量将钱执行回来。2016年下半年，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经过执行，给柯某甲与柯某乙要回了土地补偿款。2017年7月左右该二人约朱应文在西安高新区吃饭表示感谢，饭后柯某乙与柯某甲每人送给朱应文5000元人民币现金。 6、2014年下半年，韩某乙去朱应文办公室提出他在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有申请办理房产证的案件要执行，希望朱应文能督促尽快办理，2015年年初，韩某乙在朱应文办公室给朱应文人民币2万元现金。随后朱应文给承办韩某乙案件的法官郭某乙打招呼让其抓紧办理，后韩某乙通过执行,顺利办理了房产证。2017年下半年，韩某乙去朱应文办公室，提出因租用他儿子韩某甲名下门面房的租户师益荣不交房租，其已申请执行，欲将门面房收回，请求朱应文帮忙收回所出租房屋，并送给朱应文人民币1万元现金。随后朱应文交代承办韩某乙案件的法官秦某某，让把韩某乙代为管理其儿子的门面房收回，秦某某按照朱应文的安排进行执行，为韩某乙收回了所出租房屋。 7、2016年赵某乙与侯某某夫妻二人在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其债权，因案件执行难度较大，为此赵某乙多次找朱应文帮忙协调，并向朱应文承诺案件执行后会感谢朱应文，朱应文答应了赵某乙的请求，安排承办该案的法官朱某某尽力执行此案，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朱应文也曾亲自参与协调。案件办理过程中，朱某某按照朱应文安排，对执行款项进行扣划，为赵某乙、侯某某执行回债权，并已由侯某某领取。案件执行后，2017年9月份，赵某乙打电话联系朱应文，在朱应文车上给了朱应文人民币2万元现金。 8、2018年年初，白某某在朱应文家小区门口与朱应文见面，后白某某给朱应文介绍了咸阳京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情况，希望朱应文将案件尽量拖延办理，调解结案，并送给朱应文人民币1万元现金，朱应文答应了白某某的请求并将所给1万元予以收受。2018年3月份左右，白某某约朱应文在咸阳国贸酒店一楼的茶秀喝茶，白某某向朱应文提出让朱应文把咸阳京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分配给张某甲承办，朱应文答应了白某某的要求，临走时白某某又送给朱应文人民币1万元现金，朱应文予以收受。事后，朱应文将原来由张某乙承办的咸阳京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调整给张某甲承办。 9、2017年下半年，徐某某约朱应文在咸阳渭阳西路汇通十字附近西安陈家泡馍馆门口见面，见面后徐某某送给朱应文人民币2万元现金，让朱应文多操心其申请执行的案件，朱应文表示明白。事后便安排郭某乙抓紧办理徐某某诉骆小燕欠款执行案件，郭某乙按照朱应文安排为徐某某执行回2万元，并已由徐某某领取。 同时查明，被告人朱应文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8.88万元，于2018年9月25日向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退交,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款扣押后，已移交本院。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应文在担任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应文在被监委传唤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应文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已退赃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应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对被告人朱应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8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应文不服，上诉提出：1、他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2、原审认定他收受李某甲49800元红包的事实不清，该笔数额不应认定为他受贿的数额。据此，认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1、朱应文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2、原审认定朱应文收受李某甲49800元红包的事实不清，该笔数额不应认定为朱应文受贿的数额；3、朱应文已退缴全部受贿款项；4、朱应文在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工作多年，因工作原因与原审法院兴平市人民法院和二审法院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有往来，该因素可能影响本案的审理，认为兴平市人民法院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应回避，兴平市人民法院应予回避而未回避属于程序违法。据此，认为原审对朱应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应文犯受贿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明中共咸阳市秦都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咸阳市秦都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9日决定对被告人朱应文采取留置措施，并通知被告人所在单位及家属；同日，决定对被告人朱应文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 2、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朱应文因涉嫌受贿罪，经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0日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执行逮捕，送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羁押；并于同日将逮捕通知书送达其家属。 3、被告人朱应文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应文的个人基本信息。 4、被告人朱应文的组织档案，证明被告人朱应文于2008年6月25日经中共咸阳市秦都区委组织部发文，任命为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党组成员。 5、本案所涉执行案件当事人身份信息及执行案件信息，证明本案所涉执行案件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由秦都区法院执行局执行及相关执行案卷材料。 6、证人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赵某甲、梁某某、孙某某、王某乙、冯某某、郭某甲、刘某甲、柯某甲、柯某乙、韩某乙、赵某乙、侯某某、徐某某、白某某、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因其执行案件由秦都区法院执行局执行，为得到被告人在案件执行时的关照或事后的感谢，而向被告人送财物情况。 7、证人秦某某、张某甲、胥某某、杨某某、郭某乙、朱某某、张某乙的证言，证明秦都区法院执行局执行干警在执行本案所涉执行案件时，被告人对案件的执行有过安排或指示。 8、涉案款暂扣凭证，证明被告人朱应文于2018年9月25日，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8.88万元，向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退赃。 9、被告人朱应文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朱应文在被咸阳市秦都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咸阳市秦都区监察委员就其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后，供述其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案件当事人的请托，并收取案件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共计人民币18.88万元。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应文在担任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原审被告人朱应文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期间能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原审期间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朱应文退缴的赃款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关于原审被告人朱应文及辩护人所提朱应文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朱应文没有主动投案，系被办案机关传唤接受调查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及其同种其他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应认定为坦白，故该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原审认定朱应文收受李某甲49800元红包的事实不清，该笔数额不应认定为朱应文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该宗事实有朱应文的多次供述和李某甲的多份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在原审期间，朱应文及辩护人对相关证据均无异议，事实清楚，故该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另外提出原审兴平市人民法院和二审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应回避，兴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的意见，不符合有关回避的法律规定，且原审期间，经征求朱应文及辩护人的意见，朱应文及辩护人对兴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朱应文已退缴全部受贿款项的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审被告人朱应文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结合其已退缴全部赃款，有坦白情节，在原审期间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18）陕048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 对被告人朱应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8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18）陕048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 被告人朱应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应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判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