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玮，男，1988年6月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陕西省扶风县人，扶风县，住陕西省扶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励新，男，1985年6月1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陕西省扶风县人，住青海省西宁市海湖新区。 牟玮与赵励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牟玮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赵励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牟玮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清偿上诉人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并判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仅对五笔借款总计30万元进行了汇总计算，事实上上诉人自2015年10月起共分六次借给被上诉人共计33万元，存在借款总额少计算问题。2、上诉人起诉时请求本金数额为250000元，是已经扣减过被上诉人清偿的8万元，而一审法院计算全部还款数额时将该款统计在被上诉人还款总额中进行扣减，存在重复扣减8万元的情况。3、原审法院将上诉人车辆在被上诉人处装饰消费费用15000元予以抵充，与借款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二、本案利息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对于超过36%部分的已清偿的利息是可以要求退还的，而对于不超过36%部分的已清偿的利息不应退还，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已清偿的利息按24%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造成上诉人应得利息少计算情况。3、原审利息计算存在方法错误及不合理的问题。原审认定共有四笔借款，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清偿利息款的时间先后顺序依次对各笔借款进行扣减的方法，并没有考虑每笔借款形成的具体时间节点，冲抵时没有将各笔借款形成之时到冲抵之时也产生利息计算在内，原审法院利息冲抵没有事实依据，缺乏合理性，显然少算利息。 被上诉人赵励新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被答辩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清偿其借款本金250000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彻底反映了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纯属套路贷，其上诉请求企图以合法的民事审判程序，实现套路贷犯罪之目的。3、被答辩人曾因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现又以民事诉讼的方式企图实现之前未达到的目的足以说明其虚假诉讼目的。 牟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原告牟玮与被告赵励新系高中校友，后原告多次在被告所经营洗车店装饰车辆和洗车，双方因此熟识。2015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60000元，2015年12月17日还款，并约定如逾期以被告名下荣威550车辆用于抵债。当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两次共转款53000元。同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0000元，2015年11月30日还款。当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17600元。同年12月10日、12月30日、2016年1月22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出借给被告40000元、60000元、1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后被告赵励新向原告牟玮清偿了部分借款。2017年2月26日至3月2日，原告牟玮为催款与他人将被告赵励新非法拘禁并致其受伤。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以牟玮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赵励新对牟玮等人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案审理期间，赵励新与牟玮等被告人于2018年6月25日自行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约定由牟玮等被告人向赵励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该款用赵励新所欠牟玮借款予以抵扣。随后赵励新申请撤回起诉，并对牟玮等人表示谅解。本院对赵励新申请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陕030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赵励新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向原告出具借条2份、个人借款合同3份均无异议，但对实际借款本金和已清偿金额提出异议，并辩称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实际出借金额如何认定；2、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3、已清偿款项金额如何确定；4、未清偿借款本息如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 1、实际出借金额如何认定 原告牟玮主张被告赵励新共向其六次借款共计330000元，其中30000元借款被告已经清偿完毕，本案所涉五笔借款金额共计300000元，出借方式均为银行转账，其在出借时均按月利率6%预扣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为56400元、37600元、37600元、56400元、94000元，共计282000元。被告赵励新予以否认，辩称并不存在第六笔30000元借款，其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53000元、17600元、38600元、54000元、94000元，共计25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称30000元借款无相应证据佐证，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原、被告共存在五笔借贷行为。经审查，原告所提交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10月17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账户共转款53000元，同年10月30日向被告账户转款17600元，2016年2月4日向被告账户转款2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述所有借款均以银行转账形式出借，但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仅显示共向被告账户转款四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出借金额为282000元，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故实际出借金额应按被告赵励新自认的257200元予以认定。 2、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 原告牟玮主张本案所涉五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6%，自2016年4月起双方约定月利率调整为5%，被告已经按约定清偿利息至2016年9月。被告赵励新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其所清偿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当庭虽否认存在利息约定，但其在2017年3月7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其明确陈述双方约定月利率6%，其按时向原告支付利息。故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应当认定本案所涉五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为月利率6%。 3、已清偿款项金额如何确定 原告牟玮主张被告赵励新已清偿借款本金50000元，尚余250000元未支付。被告赵励新不予认可，辩称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证据，被告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2月27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清偿218250元，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6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清偿20600元，根据2018年6月25日双方所签订刑事和解协议约定以被告所欠原告借款抵扣赔偿款6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同意原告车辆在被告处所进行装饰消费费用确定为15000元并从借款中予以抵充，以上清偿金额共计313850元。被告赵励新已清偿金额应当按此予以认定。 4、未清偿借款本息如何确定 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并考虑本案实际，借款期间及逾期利率均应按年利率24%予以确定，利息应计算至本判决所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被告赵励新已经清偿原告款项31385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已清偿款项抵充顺序未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同时双方当事人对于五笔借款的抵充顺序亦无约定，一审确定被告赵励新所清偿款项应当按照借款日期依次抵充五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对此核算如下：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年利率 计息天数 抵充利息 抵充本金 未清偿本金 2015.11.13 3600 24% 27 940.93 2659.07 50340.93 2015.11.30 2400 24% 17 562.72 1837.28 48503.65 2015.12.12 500 24% 13 414.61 85.39 48418.26 2016.1.10 2400 24% 30 955.10 1444.90 46973.36 2016.1.18 3450 24% 8 247.09 3202.91 43770.45 2016.1.31 4500 24% 13 374.15 4125.85 39644.60 2016.2.1 1500 24% 1 26.07 1473.93 38170.67 2016.2.14 2400 24% 13 326.28 2073.72 36096.95 2016.2.19 3600 24% 5 118.67 3481.33 32615.62 2016.2.24 2000 24% 5 107.23 1892.77 30722.85 2016.2.26 2000 24% 2 40.40 1959.60 28763.25 2016.3.1 8000 24% 4 75.65 7924.35 20838.90 2016.3.23 9600 24% 22 301.45 9298.55 11540.35 2016.3.30 2000 24% 7 53.12 1946.88 9593.47 2016.3.31 1500 24% 1 6.31 1493.69 8099.78 2016.4.1 1000 24% 1 5.33 994.67 7105.11 2016.4.5 1800 24% 4 18.69 1781.31 5323.80 2016.4.10 2400 24% 5 17.50 2382.50 2941.30 2016.4.18 3600 24% 8 15.47 2941.30 余643.23 第一笔借款53000元本息已经抵充完毕，尚余643.23元抵充第二笔借款17600元 2016.4.24 2000 24% 177 2048.35 594.88 17005.12 2016.4.25 2000 24% 1 11.18 1988.82 15016.30 2016.4.26 2000 24% 1 9.87 1990.13 13026.17 2016.5.2 6000 24% 4 34.26 5965.74 7060.43 2016.5.5 17000 24% 3 13.93 7060.43 余9925.64 第二笔借款17600元本息已经抵充完毕，尚余9925.64元抵充第三笔借款38600元 2016.5.11 2400 24% 152 3857.88 8467.76 30132.24 2016.5.17 3600 24% 6 118.88 3481.12 26651.12 2016.5.23 3600 24% 6 105.14 3494.86 23156.26 2016.5.28 2400 24% 5 76.13 2323.87 20832.39 2016.5.31 3000 24% 3 41.09 2958.91 17873.48 2016.6.1 3000 24% 1 11.75 2988.25 14885.23 2016.6.12 2000 24% 11 107.66 1892.34 12992.89 2016.6.14 400 24% 2 17.09 382.91 12609.98 2016.6.19 2600 24% 5 41.46 2558.54 10051.44 2016.6.21 1000 24% 2 13.22 986.78 9064.66 2016.6.25 3000 24% 4 23.84 2976.16 6088.50 2016.6.29 2600 24% 4 16.01 2583.99 3504.51 2016.7.3 2000 24% 4 9.22 1990.78 1513.73 2016.7.4 3000 24% 1 1 1513.73 余1485.27 第三笔借款38600元本息已经抵充完毕，尚余1485.27元抵充第四笔借款54000元 2016.7.11 1000 24% 193 应抵充6852.82，已抵2485.27，未抵4367.55 0 54000 2016.7.26 2000 24% 15 应抵充4900.15，已抵2000，未抵2900.15 0 54000 2016.7.28 2000 24% 2 应抵充2971.16，已抵2000，未抵971.16 0 54000 2016.7.29 1000 24% 1 应抵充1006.67，已抵1000，未抵6.67 0 54000 2016.8.1 2500 24% 3 106.52＋6.67 2386.81 51613.19 2016.8.2 7500 24% 1 33.94 7466.06 44147.13 2016.9.1 5000 24% 31 899.88 4100.12 40047.01 2016.9.2 5000 24% 1 26.33 4973.67 35073.34 2016.9.3 5000 24% 1 23.06 4976.94 30096.40 2016.10.6 12000 24% 33 653.05 11346.95 18749.45 2016.10.7 3000 24% 1 12.33 2987.67 15761.78 2016.11.7 11000 24% 31 321.28 10678.72 5083.06 2016.12.4 7500 24% 27 90.24 5083.06 余2326.70 第四笔借款54000元本息已经抵充完毕，尚余2326.70元抵充第五笔借款94000元 2016.12.8 2500 24% 320 应抵充19778.63，已抵4826.70，未抵14951.93 0 94000 2016.12.27 50000 24% 19 14951.93＋1174.36 33873.71 60126.29 2018.6.25 60000 24% 546 21586.16 38413.84 21712.45 2019.9.3 15000 24% 436 6224.63 8775.37 12937.08 综上，被告赵励新应当清偿原告牟玮借款本金12937.0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至本判决所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励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牟玮借款本金12937.08元，并以12937.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至本判决所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牟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0元，减半收取3240元，由原告牟玮承担3078元，被告赵励新承担162元，其余3240元退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借条2份、《个人借款合同》3份、询问笔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及清单、消费项目清单、刑事附带民事和解书、还款计划、借款合同、（2018）陕030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重复扣减8万元借款本金。上诉人提出其共分六次向被上诉人借款33万元，但从其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仅显示其于2015年10月30日向被上诉人赵励新跨行汇款17600元、2015年10月17日跨行汇款3000元和50000元、2016年2月4日跨行汇款28200元、2017年3月2日跨行汇款七笔共计27万元（该汇款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认定通过虢晓维帐户将27万元转出），再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借条及借款合同上载明的60000元、40000元、40000元、60000元、100000元予以实际给付被上诉人赵励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已实际给付被上诉人，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赵励新自认的257200元认定实际出借金额及被上诉人赵励新给上诉人牟玮工商银行、微信转帐记录计算还款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重复扣减8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牟玮上诉称一审重复扣减8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借款中已清偿部分利息如何计算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约定月利率为6%，明显高于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针对本案借款提交两张借条，三份借款合同，2015年10月17日借条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其余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合同上对逾期利息约定为：“到期日起付日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的24%为限”，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约定了逾期利息部分的借款，可按照约定计算逾期利率，但本案约定逾期利息为日1%，明显高于年利率24%，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未约定逾期利息部分的借款，可按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但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为6%，亦明显高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于未约定逾期利率部分的借款，逾期利率亦不能高于24%。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案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对于不超过36%部分的已清偿的利息不应退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互负金钱债务，属于《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到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依法可以抵销的债务，被上诉人赵励新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要求以上诉人车辆装饰费用抵销借款，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从借款中抵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车辆在被上诉人处装饰消费费用15000元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亦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牟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上诉人牟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宪 审 判 员  刘勇东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贾军凌 书 记 员  李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