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艳，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2003年7月12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2012年9月21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席艳，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系二上诉人朱某1、朱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臣，男，1957年4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曾用名朱国富），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承德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4，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5，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朱某1、朱某2、席艳与被上诉人朱某3、朱某4、朱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臣，被上诉人朱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朱某2、席艳上诉主要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席艳的父母为女儿要房子，如果不给房子就不结婚，故2012年8月8日上诉人席艳与朱某8结婚时朱某8父亲朱金廷曾将争议四间房子口头赠予二人，且上诉人在该房屋一直居住，上诉人朱某1于2003年7月12日在该房间出生。2、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3日所立遗嘱有效错误。首先，该份遗嘱没有代书人签字，被上诉人称是死者刘海臣所代书。其次从遗嘱字面看朱金廷、朱某6、朱某5、朱某7不能证明他们几位是立遗嘱人还是见证人。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代书人、见证人均不具备法律专业知识，虽然形式上存在欠缺，但无利害关系”错误。因代书人刘海臣早就死亡，一审认为他不具有专业法律知识有误。一审认为朱某5、朱某6、朱某7与本案立遗嘱人无利害关系错误。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将原有四间房子中两间所有权判归上诉人所有。朱得敏、朱某4、朱某5答辩称：本案中所争议的房屋为朱金廷所有，朱金廷用遗嘱方式将房屋处分给朱某3的事实存在，2013年朱金廷所立遗嘱有效。该遗嘱中确实由刘海臣书写，刘海臣未签字缺少形式要件。见证人与朱某3只是有亲属关系，并无利害关系。上诉人席艳提及与朱某8结婚时，朱金廷将房屋赠与给上诉人席艳的事实不存在，因赠与应当是书面的，而且一审中也应当以排除妨害为由返还房屋，而上诉人只是主张继承相应份额。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1、朱某2、席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三原告享有审批号为2280的居民宅基地申请登记表的房屋和院落（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继承份额；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朱金廷、池相英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女朱某4、次女朱某5、长子朱某3（曾用名朱国富）、次子朱某8四人。被继承人朱金廷和其已故妻子池相英1991年在四合永镇营字村三组建房四间，其妻子池相英于1995年9月20日因病去世，其次子朱某8于2012年因病去世，生前生育两名女儿朱某1、朱某2。被继承人朱金廷于2013年11月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诉状中所称的“魏淑芬”及在庭审中所称的“池向英”和死亡注销证明中的“池相荣”，经与被告核实其母亲的实际姓名为“池相英”。被继承人朱金廷在2013年3月13日找刘海臣（已故）代书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朱金廷现年70岁，现有房屋四间，在四合永镇营字村三组，松树林子三亩六分，在四区广发永乡协力永村8组，朱金廷的房屋四间、所有松树林子都给长子朱某3，以后朱某3为朱金廷养老送终（钟）。”朱金廷签字并在这份遗嘱上加盖了私人印章。在场见证人朱某5、朱某6和朱某7在上面签字并摁了手印。朱某5系朱金廷的次女、朱某7系朱金廷侄子、朱某6系朱金廷妹妹。这份遗嘱的代书人系刘海臣没有在此份遗嘱上签字。此案在庭审时，被告朱某5、证人朱某7均认可被继承人朱金廷生前立遗嘱的事实，被告朱某4在答辩状中，也承认其父生前立有遗嘱，将自己生前个人财产指定由朱某3继承的事实。本案在庭审结束后，对被告朱某3提供的朱某6的调查笔录及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对朱某6进行了调查，核实了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该份遗嘱形成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某1、朱某2在其父亲朱某8去世后作为被继承人朱金廷的孙女，可以代位继承朱金廷的遗产，原告席艳不是法定继承人，没有继承遗产的权利。在本案中，被继承人朱金廷在生前立有遗嘱，并有其侄子朱某7、妹妹朱某6的签字，朱某7、朱某6与朱金廷的遗产继承无利害关系，作为见证人符合法律的规定，该份遗嘱没有代书人刘海臣的签字，从形式上看存在欠缺，但考虑社会及农村的实际情况，参与立遗嘱的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均不具备法律专业知识，虽然从形式上存在欠缺，但是，无利害关系人朱某7、朱某6以及三被告均认可朱金廷生前立遗嘱的事实，应认定该份遗嘱有效。综上，原告方主张继承遗产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某1、朱某2、席艳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原告朱某1、朱某2、席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席艳、朱某1、朱某2提交4份证据，证据1，赠与合同一份。拟证实席艳、朱某8结婚时，朱某8方没给彩礼就要的房子，由朱金廷出具赠与合同将东房两间赠给朱某8、席艳。证据2、3，证人席某春辛某兵）证言两份，拟证实朱金廷给朱某8娶媳妇，上诉人席艳的父亲给女儿要房子，所以才有赠与合同的事实。其中四间给了两间。证据4，楼房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三上诉朱某1琳朱某2琳、席艳现居无定所，在外租房。被上诉朱某3敏朱某4云朱某5珍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1号证据赠与合同不认可。赠与人非朱金廷本人签字，朱某8等人签字均是虚假的。在上诉状中却称被继承人朱金廷将四间房屋赠与上诉人，但在赠与协议中只赠与房屋两间。如果朱金廷将房屋赠给上诉人席艳，一审上诉人应以排除妨碍为由诉讼返还房屋，但上诉人仅主张继承房屋相应份额，自相矛盾。对上诉人提交的2号、3号证据（证人证言两份）不认可。即证席某春辛某兵不是上诉人席艳与朱某8的媒人，且与其书写格式未体现出证明人的信息及证明要点、内容及日期，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的4号证据楼房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确定无房才出去租住，也不能认定朱金廷的房屋上诉人具有份额。被上诉朱某4云朱某3敏朱某5珍提交刘海臣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拟证实赠与合同代书人刘海臣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1日，2013年书写代书遗嘱时刘海臣健在，且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利害关系。三上诉人质证认为：刘海臣是被上诉朱某3敏的姐夫，遗嘱上没有刘海臣的签字，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4份证据，证据1赠与协议一份。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立案时诉讼请求为认定争议四间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及进行遗产分割确定三上诉人享有份额。在上诉状第一条中自认上诉人席艳、朱某8结婚时朱某8父亲朱金廷曾口头答应将四间房子赠与上诉人席艳夫妇。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赠与协议主张将四间房子中的东两间赠与上诉人席艳夫妇。结合起诉状中诉讼清求、上诉理由、一、二审当庭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讼请求和诉讼目的不清，陈述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且该赠与协议系本案的重要证据应在一审提交，未提交也未提出该证据存在，上诉人称对赠与协议不知情有违常理，故上诉人所提交的赠与协议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不具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朱某4云朱某3敏朱某5珍提交证据刘海臣死亡注销证明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本案中的代书遗嘱效力问题。因该代书遗嘱中没有代书人签名，且见证人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构成要件，应认定无效遗嘱，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赠与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代书遗嘱均无效。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朱金廷、池相英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长朱某4云、次朱某5珍、长朱某3敏（曾用名朱国富）、次子朱某8四人。被继承人朱金廷和其已故妻子池相英1991年在四合永镇营字村三组建房四间，其妻子池相英于1995年9月20日因病去世，其次子朱某8于2012年因病去世，朱某8生前与上诉人席艳生育两名女朱某1琳朱某2琳。被继承人朱金廷于2013年11月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诉状中所称的“魏淑芬”及在庭审中所称的“池向英”和死亡注销证明中的“池相荣”，经与被上诉人核实其母亲的实际姓名为“池相英”。一审庭审中，被上诉朱某3敏提交被继承人朱金廷2013年3月13日代书遗嘱一份。将朱金廷的房屋四间（四合永镇营子村三组）、松树林子三亩六分给长朱某3敏，朱某3敏为朱金廷养老送终。代书遗嘱中有“朱金廷”签字字样并在该份遗嘱上加盖了私人印章。在场见证朱某5珍朱某6梅朱某7利在上面签字并摁了手印朱某5珍系朱金廷的次女朱某7利系朱金廷侄子朱某6梅系朱金廷妹妹。二审庭审中，三上诉朱某2琳朱某1琳、席艳提交2002年7月28日赠与协议一份，赠与人朱金廷。给儿子朱某8娶媳妇，自愿将座落在四合永镇营字村三组房子四间及院落，其中东房两间赠与给儿子朱某8、儿媳妇席艳，作为结婚礼物，由他们共同居住，部分产权归受赠与人所有。有赠与人朱金廷、受赠与人席艳、朱某8、中间（媒）人辛某兵席某春签字并按手印。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朱某1琳朱某2琳在其父亲朱某8去世后作为被继承人朱金廷的孙女，可以代位继承朱金廷的遗产，上诉人席艳不是法定继承人，没有继承遗产的权利。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遗嘱为代书遗嘱。没有代书人刘海臣签字，且该人已死亡，无法核实该遗嘱的真实性，同时遗嘱中虽有见证人签字并按手印，但见证人均与继承人有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该份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朱某2琳朱某1琳、席艳在二审中提交的赠与协议效力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所提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当庭陈述与提交的赠与协议所表达内容均不一致，即诉讼请求及诉讼目的不清，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其主张，该赠予协议无效。鉴于继承朱某4云朱某5珍在一审中已明确其父亲朱金廷所立遗嘱有效，其它人无权参加继承的意见。现本院认定该份遗嘱无效，被上诉朱某4云朱某5珍未明确放弃自己的继承权利，应参与继承。故对被继承人朱金廷所留遗产即争议房屋四间由上诉朱某1琳朱某2琳，被上诉朱某3敏朱某4云朱某5珍法定继承份额均等。上诉朱某1琳朱某2琳分得争议房屋东一间、被上诉朱某4云分得自东向西争议房屋第二间、被上诉朱某5珍分得自东向西第三间、被上诉朱某3敏分得自东向西第四间。综上所述朱某1琳朱某2琳、席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朱某1琳朱某2琳、席艳诉讼请求。）；二、争议房屋（户主名：朱金廷，审批号：2280,位置：四合永镇营子村3组）自东向西第一间归上诉朱某1琳朱某2琳所有、第二间归被上诉朱某4云所有、第三间归被上诉朱某5珍所有、第四间归被上诉朱某3敏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上诉朱某1琳朱某2琳、席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朱某1琳朱某2琳、席艳负担100.00元，被上诉朱某3敏朱某4云朱某5珍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平审判员  张智慧审判员  冯志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范典书记员冯梓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