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行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罗顾村工业集中区园区四路。 投资人朱义庆，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陆继忠，兴化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兴化市楚水路**。 法定代表人朱学美，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沈舟，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腾培祥，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顾建湖，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卜杰，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戴名制品厂）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02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卜杰于2018年5月25日向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兴化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称其2017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在戴名制品厂单位车间进行剥皮作业时，右手不慎被剥皮机碾压受伤，致右示指开发性损伤，事故发生后单位将卜杰送至泰州市姜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兴化人社局于2018年6月7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泰化人社工受[2018]363号），决定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6月12日向戴名制品厂作出限期举证通知书（泰化人社工证[2018]84号）。戴名制品厂遂向兴化人社局作出了情况说明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其与卜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后兴化人社局依职权对冯桂宝、卜美凤、许向民、张智及卜杰等人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相关证据，查明了卜杰在剥皮车间从事剥皮工，2017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卜杰在工作过程中右手食指不慎被剥皮机夹送轮夹伤的事实。证人均陈述其与卜杰在戴名制品厂工作，但因卜杰实际工作地点位于离戴名制品厂不远的兴泰镇的厂房，故兴化人社局认为涉案事故伤害发生时戴名制品厂与卜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遂于2018年8月3日向卜杰作出关于告知确认劳动关系的函（泰化人社工告函[2018]11号），函告卜杰向兴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劳动关系，并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泰化人社工中字[2018]第11号）。随后，卜杰提起与戴名制品厂劳动争议纠纷之诉，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并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1281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卜杰与戴名制品厂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戴名制品厂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苏12民终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戴名制品厂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兴化人社局遂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泰化人社工复通[2019]2号），决定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1月16日，兴化人社局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3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卜杰与戴名制品厂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卜杰的工种为剥皮工。2017年7月10日10时许，卜杰在车间工作时，右手食指不慎被剥皮机夹送轮夹伤。2017年7月15日，经泰州市姜堰中医院诊断：右示指开放性损伤：1、右示指末节指骨骨折；2、右示指血管、神经断裂；3、右示指甲床损伤。卜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决定认定为工伤。 另查，原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8月6日印发《江苏省工商局关于发挥职能作用支持个体工商户转变为企业组织形式的登记指导意见》。戴名制品厂于2011年11月2日注册，名称为“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义庆，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兴化市戴南镇罗顾村工业集中区，经营范围为不锈钢丝、不锈钢制品加工、销售。2017年9月19日核准注销。2017年9月27日，戴名制品厂成立，名称为“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义庆，经营场所为兴化市戴南镇罗顾村工业集中区（园区四路），经营范围为不锈钢管道件、机械配件制造、加工、销售，不锈钢丝、不锈钢型材、棒材及其他不锈钢制品、金属制品、金属材料销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出院记录、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工伤认定受理决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卜杰与戴名制品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及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兴化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劳动关系是职工与用人单位依据劳动法律规范，在劳动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受伤职工能否享受工伤待遇以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正常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用人单位发给劳动报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该案中，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卜杰实际受戴名制品厂负责人朱义庆的管理，按照其指示工作，朱义庆的老婆杭华艳向卜杰支付工资，戴名制品厂为卜杰等人投保雇主责任险等，且生效判决已明确卜杰与戴名制品厂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兴化人社局认定卜杰与戴名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戴名制品厂原为个体工商户，后于2017年9月19日注销，又于2017年9月27日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是否影响涉案工伤认定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问题。该案中卜杰的事故伤害发生在2017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此时戴名制品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但个体工商户没有独立或相对独立的财产，没有分离的独立人格，其权利能力原则上仍属于自然人的权利能力范畴，由于责任的无限性，个体工商户属于个人营业，营业者当然应对营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个人经营的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家庭经营的以家庭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戴名制品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期间，系朱义庆个人经营，工伤认定所指向的用人单位不论以戴名制品厂为主体，还是以朱义庆个人为主体，对应的责任主体都是一致的。而根据现有登记情况，戴名制品厂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朱义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故本案中，投资人朱义庆同样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即工伤认定所指向的用人单位不论以戴名制品厂为主体，还是以朱义庆个人为主体，最终的责任主体实质上是一致的。另外，因为戴名制品厂原为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9月19日注销，于2017年9月27日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之间卜杰一直在“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工作，但“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有“断档期”，即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不存在“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即卜杰在此期间在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工作。但只要非法用工主体与劳动者之间的用工关系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违背社会善良风俗和社会公共道德等，即便存在非法用工，也应当承认其劳动关系的存在。由此，当纠纷发生时，从保护劳动者利益的角度出发，由用工主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当用人单位不存在或者无力承担责任时，出资人应当依法予以承担责任。同时，结合《江苏省工商局关于发挥职能作用支持个体工商户转变为企业组织形式的登记指导意见》的内容，“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进行个转企是根据工商部门的指导进行的，市场主体具有延续性。朱义庆作为“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的原经营者及现投资人，试图以“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类型的变化否认其用工主体资格，进而否认劳动关系的存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与卜杰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被生效裁判所确认。综合上述情况，该案中，兴化人社局不论是以戴名制品厂作为主体还是以朱义庆为主体，对应的责任主体是一致的。故兴化人社局将戴名制品厂列为用人单位进行工伤认定，并无不当。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关于戴名制品厂对卜杰工作地点的质疑，认定职工工伤情形中的“工作场所”，是指用人单位能够对从事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进行有效管理的区域和职工为完成某项特定工作所涉及的单位内或单位以外的相关区域。该案中，因卜杰受戴名制品厂负责人朱义庆的管理，按照其指示工作的事实已经确认，故即使卜杰在非戴名制品厂登记住所区域工作时受伤，也不能否定其在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卜杰正常工作时间在车间工作操作过程中右手食指受伤，符合上述第一项的规定。 兴化人社局在受理戴名制品厂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调查过程中因相关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并提起民事诉讼，依法中止工伤认定程序。相关民事判决生效后，兴化人社局在履行了审查相关材料，调查相关证据，送达相关手续等程序后，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对戴名制品厂要求撤销兴化人社局作出的泰化人社工认[2018]36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戴名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戴名制品厂负担。 上诉人戴名制品厂上诉称：一、经营者朱义庆于2017年9月19日将个体工商户“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注销，朱义庆经营个体工商户“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期间，其经营期间所有债务（民事责任）应当以其个人名义、个人财产承担责任。2017年9月27日朱义庆作为投资人成立“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由朱义庆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该企业并不是由个体工商户“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继承、变更、转让而来，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退一万步讲，即使朱义庆在经营个体工商户“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期间有职工发生工伤或对外负有债务，因个体工商户“兴化市戴名不锈钢制品厂”的字号己经被经营者朱义庆注销，那么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朱义庆本人，与朱义庆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没有任何关系。二、2016年9月20日朱仁喜（朱义庆父亲）租赁承包泰州市海天特钢制品有限公司厂房设备，用于创办企业，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后卜杰到该公司上班受伤，而卜杰受伤的地方在姜堰区泰州市海天特钢制品有限公司内，虽然上诉人父亲承包企业生产经营的产品是为上诉人企业服务，但两企业独立自主经营，卜杰也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上诉人投资人与朱仁喜系父子关系，并且其父企业生产的产品是为上诉人企业服务的，故日常工作中出现上诉人代其父亲安排工作任务的事情、企业的财务由朱义庆妻子代为管理，才出现微信转账支付工资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的事实有误，上诉人与卜杰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兴化人社局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对案件进行审理，经过法庭调查、辩论、最后陈述，查明了案件事实，据此作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卜杰之间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劳动关系，有充分的理由。首先，卜杰的工友均证明卜杰是为上诉人工作，受上诉人管理，由上诉人的投资人之妻支付工资，并由上诉人为卜杰投保雇主责任险，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认定条件，生效判决文书也确认这一事实；其次，戴名制品厂的企业类型虽然在事故发生后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但是，企业名称没有变化，经营人、投资人是同一人，都是由朱义庆对戴名制品厂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被上诉人的认定既没有增加上诉人的责任，也有利于保护劳动者利益。上诉人否认卜杰为其工作，与被上诉人调查的事实明显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劳动关系及用人单位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本案，生效的民事判决已判决确认卜杰与戴名制品厂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卜杰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故被上诉人认定卜杰与用人单位戴明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 关于用人单位的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本案，卜杰发生工伤事故的时间在2017年7月10日，此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戴名制品厂的营业执照尚未注销。因此，被上诉人在民事判决已确认卜杰与戴名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认定卜杰发生工伤事故时的用人单位为戴明制品厂，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作为用人单位戴明制品厂不服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在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应根据该规定确定原告主体。且上诉人在明知个体工商户已注销的情况下，以独资企业戴明制品厂的名义提起的诉讼，主观上存在故意，且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应依法驳回戴明制品厂的起诉。 鉴于无论是独资企业的戴明制品厂，还是个体工商户的戴明制品厂，其债权、债务的承担者都是朱义庆本人，独资企业的戴明制品厂，投资人朱义庆已参加了诉讼，本案如驳回戴明制品厂起诉后，即便朱义庆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结果仍然是实体上驳回其诉讼请求，无益于朱义庆合法权益的救济，更不利于保护工伤职工的合法权益，也浪费司法资源和行政资源，故本案不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兴化市戴明不锈钢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生 审判员  苏媛媛 审判员  蔡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雪琴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