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上海花园**1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551805665U。负责人：王育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元伟，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守月，女，汉族，1936年4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琳，女，汉族，1989年8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琴，女，汉族，1991年2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歙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曾家鸣，均系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利荣，男，汉族，1981年5月2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原审被告：章鹏，男，汉族，1991年9月1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歙县，现住安徽省歙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西海路**置地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568978968L。负责人：孙元芹，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简称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守月、郑琳、郑琴、凌利荣、原审被告章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黄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皖100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存在前后两次撞击行为。章鹏未保持安全距离的交通违法行为仅仅也是对后面一次的碰撞产生作用力，其对后面一次撞击产生的损失承担次责的赔偿责任，但其对凌利荣与姚某第一次的碰撞行为并无作用力。姚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与后一次车辆蹭到其腿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姚某的死亡结果是第一次碰撞行为导致，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守月、郑琳、郑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认为不承担责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凌利荣辩称，同吴守月、郑琳、郑琴的意见。章鹏、人寿财险黄山支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吴守月、郑琳、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凌利荣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被告人寿财险黄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被告章鹏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93678.2元，被告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4月27日21时58分，凌利荣醉酒后驾驶皖Ｊ×××**小型普通客车沿永佳大道歙屯方向行驶至中国银行徽州支行门口时，与行人姚某发生碰撞后驾车逃逸。姚某事故后倒于机动车道内，章秀丽驾驶皖Ｊ×××**小型轿车驶经该路段，发现倒地的姚某后紧急刹车，但被后方章鹏驾驶皖Ｊ×××**小型轿车追尾，致章秀丽轿车前移压到倒在道路上的姚某。事故造成姚某当场死亡。经交通事故认定，凌利荣负主责，章鹏负次责。凌利荣、章鹏分别在人寿财险黄山支公司及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期内。另查明，姚某母亲吴守月共生育三个子女；事故后，2019年的5月5日及6月26日，吴守月、郑琳、郑琴分别和凌利荣家属（弟弟凌利立、叔叔凌正标）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约定赔偿总额105万元，除相关保险公司应赔偿40万元（由乙方多退少补），凌利荣赔偿丧葬费10万元（已付），另自愿补偿55万元（已付）。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吴守月、郑琳、郑琴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人寿财险黄山支公司认为交强险范围内不存在垫付义务，应驳回吴守月、郑琳、郑琴第一条诉请的辩解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认为其承保车辆为次责，章鹏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章鹏与其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主张，因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参照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本着合法、合理性原则，对本起事故造成的原告相关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丧葬费33963.5元，死亡赔偿金483890元【(34393+13996)/2×20】，被抚养人生活费21247元（12748×5/3）,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各2000元，损失合计为593100.5元（另吴守月、郑琳、郑琴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中，交强险应赔偿220000元（依法应当由人寿财险黄山支公司、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各赔偿110000元），三者险应赔偿373100.5元（593100.5-220000），凌利荣因醉驾自己应承担三者险部分的赔偿款298480.4元（373100.5×80%），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应承担三者险部分的赔偿款74620.1元（373100.5×2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守月、郑琳、郑琴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守月、郑琳、郑琴184620.1元；三、驳回吴守月、郑琳、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7元，由吴守月、郑琳、郑琴共同负担3657元，凌利荣负担2000元，章鹏负担3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所举证据及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1004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定: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被害人姚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皖Ｊ×××**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遗留痕迹符合与行人姚某碰撞所形成。行人姚某被皖Ｊ×××**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倒地，皖Ｊ×××**小型轿车行使至事故路段时制动减速停止，皖Ｊ×××**小型轿车被后方同向行驶的皖Ｊ×××**号小型轿车追尾碰撞，皖Ｊ×××**小型轿车又与姚某腿部发生接触碰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姚某先后遭受两次车辆碰撞后当场死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为一次事故进行处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虽然姚某的死亡原因经司法鉴定为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第二次碰撞只是碰撞其腿部，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姚某的死亡后果仅系第一次碰撞行为直接导致。而是直至第二次碰撞行为发生后，方才导致事故状态的明确和终止。两次碰撞行为之间存在一种无法分割，相互影响的关系。综上，平保财险歙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勇审判员 汪文捷审判员 孙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倪华蓉书记员汪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