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婷，女，198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加粉，镇江市京口区江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茹君，女，1985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马婷因与被上诉人田茹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370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婷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2019年5月，田茹君找到马婷，声称有产品（牛蒡双蛋白营养餐）给马婷做，后马婷数次通过手机微信银行转账140000元给田茹君，双方是口头协议，后产生矛盾，在田茹君尚未发货的情况下，马婷书面发函告知双方终止合同，不要发货给马婷，双方买卖关系即告解除，田茹君应退还9.5万元货款；2.马婷从未授权田茹君以马婷名义向第三方投资或购货，也从未向第三方公司汇款，田茹君是合同相对人，双方聊天记录均能体现，在微信聊天中，田茹君明确表明如果马婷干不了，田茹君将所有货收回并退回货款；3.田茹君在微信中指导马婷如何做产品，就是以欺骗方式，马婷无法接受田茹君的销售理念，无法销售该产品，田茹君一审提及其借款80000元给马婷，不是事实，马婷从未向田茹君借款，仅存在马婷用自己的信用卡套现后将钱转给田茹君冲业绩，事后双方平账，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定驳回马婷的起诉错误。田茹君未提出答辩意见。马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茹君退还货款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之一系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即双方当事人在订立买卖合同时，首先要有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愿并就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马婷主张与田茹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田茹君退还货款9.5万元，但依庭审查明的事实，马婷与田茹君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以及合同已实际履行。马婷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案查明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不相符，经释明后，马婷在庭后提交的相关材料中仍坚持其原诉请的法律关系，至今没有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马婷的起诉。本院查明事实：田茹君与马婷通过网络认识，双方于2019年4月底开始微信交流，田茹君提出希望能与马婷合作在网络上做产品，带着马婷赚钱，马婷于2019年5月27日至6月4日分多笔共计向田茹君转款140000元，后马婷发现田茹君向其教授和灌输的销售理念和方式方法存在虚假宣传和欺骗消费者的情况，故要回部分款项，并告知田茹君不要发货，因索要剩余95000元未果，故马婷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禁止传销条例》规定，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对传销的认定为:“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双方通过网络认识，并于2019年4月底开始微信交流，田茹君向马婷提出希望与马婷合作在网络上做“牛蒡茶餐”减肥产品，带着马婷赚钱，内幕消息马上产品进入热度期，希望马婷能够“踩上点”，并介绍称每天都有见面会、一个星期一次黑马训练营、半个月一次财富峰会，课程帮成交直接成交“总代”，公司源源不断地分客源给代理商，再有孵化系统帮成交，一次性投资，底下招“总代”、“董事”，都是奔着创业的妈妈。为打消马婷顾虑，田茹君强调不是单枪匹马干，是“团队帮成交，老大帮成交”，一个人来到这个团队里，会快速裂变出来自己的团队，并承诺三个月内全力以赴去干，如果没有起色的话，可以把所有的货收回并退钱，并举例有人做“董事”一个月回本还赚了几万块钱，称体系现在是重点培养新“董事”，“董事”级别十几万元，下个月“董事”涨价，大家都在搞钱，现在把董事款给齐还能帮田茹君冲业绩，马婷提出过几天刷信用卡还款日时间长点，田茹君要求马婷现在刷，二十天先帮马婷还上，让马婷再套出来给她。马婷汇款给田茹君后，被田茹君告知要自己制作伪造微信虚假成交图、支付宝转账图，将微信朋友圈打造成很火爆的样子，发个十天朋友圈就可以体现自己有“代理”了，利用朋友圈的人脉，可以把之前田茹君讲给马婷听的这套话术体系讲给别人听，以发展“代理”或“董事”，让马婷相信“做生意就是一个吹牛B的过程，要把吹出去的牛B变成现实”。另经本院询问，田茹君陈述其收到马婷的转款后，将钱转给其上家张琴，张琴将款转给赵虹，赵虹将款转给赵香萍和郭保招，这些人都是深圳牛蒡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代理商，赵香萍和郭保招是团队创始人，他们再把钱转给深圳牛蒡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对田茹君对其发展的“董事”或“代理”会按照交款金额以一定比例进行提成，公司经营的产品叫牛蒡茶餐，拿货价13万元50箱，1万元保证金，每箱20盒，每盒7包，每包42克。经查询，深圳牛蒡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19年11月18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通过以上情况可见，田茹君极力怂恿马婷加入的这个“互联网营销团队”，瞄准的群体多为想创业的年轻妈妈，想要入门“总代”或“董事”需要认购一定金额的产品“牛蒡茶餐”，其所谓的销售模式就是通过互联网交易信息造假、欺骗话术，以发展下线“总代”或“董事”，以获取所谓的“公司提成”，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非正常买卖合同关系，该经济往来本身可能涉嫌非法传销活动，相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本裁定生效后，应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马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小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