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刑终3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育元，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寄押于上杭县看守所，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育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闽042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育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育元作为投资香港IMFMC公司代理商曾文庆（已判决）名下团队长李贵明（另案处理）团队的骨干成员，按IMFMC公司规定及李贵明、曾文庆要求，在福建省龙岩地区通过宣传以每个账户5万美元（32.5万元人民币）为起点，在IMFMC公司投资开户后，由IMFMC公司使用投资人的资金进行外汇交易，可以让投资人每个月获得投资额7%-14%的高额红利为诱饵，并利用外汇操盘讲课、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为IMFMC公司营造资产雄厚、外汇操盘技术好，可以获得高额利润的假象，未经批准向社会公众公开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致使大量群众愿意向其投资资金。 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育元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的许可下，先后向5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额共计人民币2418.85万元，其中向邱六娘、林南桥、林四九、梁耀英、杨水粉、黄峻泉、胡元生、温长兰、吴木秀、钟火火、傅水金、林丽华、邱嘉春、沈志培等14人各非法吸收人民币32.5万，向赖煜新、张丽兰、张剑生、曾昭菊非法吸收人民币43万、李瑞兰、蓝桂英、胡永连、李丽红、温云山、温静355万、刘松远36.5万、林某37.5万、李某1、李思琴58万、张秀琴46.6万、叶维万38.5万、潘书万、兰全桂1**万、李某2、丘小华、罗禄娣111万、林旺达、郭晓霞188.5万、钟某、郑春荣45.5万、吴健童156万、陈龙金65.5万、童桂连66万、童桂清77万、赖晓忠、林晓华、庄福英117.5万、李日成、李宝玉、李添峰、刘东群245.75万、李春美130.5万、张新才42.5万，所得款项均由被告人李育元转入李贵明指定账户，再由李贵明转入ＩＭＦＭＣ公司代理商曾文庆提供的账户。 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育元带领龙岩上杭籍投资者到明溪县公安局报案，并向明溪县公安局提供《龙岩及上杭受害者投资情况表》。2019年6月21日，明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李育元上网追逃。同年7月2日，被告人李育元被上杭县稔田镇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明溪县公安局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查封了位于上杭县凳凯金座4＃楼Ａ901，闽（2017）上杭县不动产权第0001002号商品房、位于上杭县凳凯金座**-2Ｃ051，闽（2017）上杭县不动产权第0001002号车位。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户籍证明，证人钟某、李某1、李某2、林某等29名证人证言、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电子光盘，被告人李育元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育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418.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育元自首、作用相对较小、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李育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查封在案的商品房、车位，依法处置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育元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李育元主要上诉理由：1、其系李贵明的下级，层级较低，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均已进入上层的帐户，原判对其量刑相比李贵明明显过重。2、原审对查封的商品房、车位，判决依法处置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不当，损害了其和案外人吴红英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育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育元提出，原审对查封的商品房、车位，判决依法处置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不当，损害了其和案外人吴红英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的闽（2017）上杭县不动产权第0001002号商品房及车位，共同所有权人为李育元、吴红英，原审判决将共有人吴红英的合法财产一并处置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确属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育元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2418.85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育元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但李育元及其同案人的犯罪行为给集资对象造成巨大损失，原判不予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李育元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查封的财产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育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查封在案的商品房、车位，依法处置后，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育元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 三、查封在案的商品房、车位依法处置后，属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育元的部分退赔本案的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李育元与共同犯罪人继续退赔本案的各集资参与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张文弟 审判员  刘时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邓 琳 附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 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