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中成吉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复兴南路123号天桥商厦307室。法定代表人：王和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厚学，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佳，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杨东村。法定代表人：胡春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艾，女，1962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项，系胡春艾配偶，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远，男，1961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中成吉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工贸公司）、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春艾、罗海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瑞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吉瑞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吉瑞工贸公司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的投入主要有：为租赁涉案场地支付前承租方陈杰青苗补偿费15万元、建设围墙支出款项8万元、回填土方支出款项8万元、建设混凝土生产线土建基础支出款项28万元、向杨东村委会支付2008年及2009年度的租金。吉瑞工贸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在2007年12月1日与杨东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前后，作出上述投入的目的是将来单独或与他人合作经营混凝土项目获得利润回报，而并不是无偿交给其他公司经营使用。2010年3月，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与杨东村委会就同一场地签订租赁协议的背景是，吉瑞工贸公司与胡春艾、罗海远建立合作关系，吉瑞工贸公司同意大业建材公司使用该场地，从第二份租赁协议落款日期是2007年12月1日也可以说明第二份租赁协议签订的背景，即表明大业建材公司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协议是对吉瑞工贸公司原租赁协议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大业建材公司理应对吉瑞工贸公司已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吉瑞工贸公司交纳了原协议约定的支付租金的义务，支付2008年度至2009年度的土地租金28万，属于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吉瑞工贸公司为大业建材公司垫付的费用，系大业建材公司债务，大业建材公司应向吉瑞工贸公司给付。吉瑞工贸公司与胡春艾、罗海远合作经营混凝土，合作三方对于吉瑞工贸公司的上述前期投入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作为吉瑞工贸公司的投资是有约定的，所以，在第二份租赁协议中没有对吉瑞工贸公司前期的投入约定补偿内容。一审判决仅仅以第二份租赁协议中没有注明租赁场地尚有吉瑞工贸公司的资产、没有对之前承租方进行补偿的任何内容、吉瑞工贸公司没有就该场地是否有其资产及如何处理等单独与大业建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为由，未支持吉瑞工贸公司的请求，遗漏了重要的客观事实，即吉瑞工贸公司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获得相应股份作为补偿的客观事实。大业建材公司在当时是基于吉瑞工贸公司与胡春艾、罗海远有合作关系取得涉案场地，当时并非非法取得，但是在胡春艾、罗海远否认与吉瑞工贸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大业建材公司取得涉案场地就没有合法根据。一审判决出现同一份判决中适用不同的认证规则，自相矛盾的明显错误。对于吉瑞工贸公司支付的2008、2009年度土地租金，一审判决以发生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与本案无关未予认定。同样，大业建材公司举证2010年4月用于购买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货款支付的证据，甚至都明显早于大业建材公司自己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但一审判决对该付款履行早于合同签订这一有悖交易习惯不合逻辑的情况，反而没有像对土地租金一样认为无关联。二、一审判决认定大业建材公司成立且承租涉案场地后，场地上的所有工程项目均是胡春艾的丈夫夏项及夏项的弟弟夏有军筹资或从大业建材公司支付资金建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是大业建材公司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工程项目决算表、吉瑞工贸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夏有军的报销收据以及大业建材公司的单方陈述。在吉瑞工贸公司对大业建材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决算表未认可的情况下，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得出决算表中的工程均是夏项筹资建设不符合证据规则。对于夏有军负责一部分工程的建设且建设资金由王术经手在大业建材公司财务报销的事实，吉瑞工贸公司认可，但是对于由大业建材公司出资建设工程的范围，吉瑞工贸公司不认可。道路、地平、地磅基础、桥梁板、厂区排水工程是吉瑞工贸公司筹集资金建设的，具体施工队工头是孟建国。夏有军经手建设的是场地上的平房，而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路面道路、门前桥梁改造、地榜等基础建设。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混凝土生产线的安装需要进行生产线基础的建设，而涉案场地上生产线基础是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由吉瑞工贸公司出资建设的。三、一审判决认为大业建材公司提供的支付HZS120生产线货款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优于吉瑞工贸公司的举证是错误的。吉瑞工贸公司提供了HZS120生产线的卖方洛阳海科公司出具的收据和证明，收据和证明已经可以充分证明货款是吉瑞工贸公司支付的。大业建材公司提供的合同中约定的货款结算办法与莱商银行的支票和凭证显示的费用支付的时间并非基本符合。大业建材公司没有资金支付90万元的生产线货款。大业建材公司实缴资本是100万元，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的支出项目包括：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的2011年5月11日就自大业建材公司账户上转给段胥君15万元用于偿还出资所借款项；胡春艾因治病需要向大业建材公司借款19万元（该事实从胡春艾5月8日、5月14日的各5万元的借条以及大业建材公司流水账的记载可以证明）；夏有军用于支付建造大业建材公司场地内平房款的借款25万余元；支付2010年度土地租金及协调费106400元；上述款项共计69万余元，很明显，大业建材公司剩余的资金根本无法支付90万元的混凝土生产线货款。混凝土生产线的增值税发票开在胡春艾名下并不能证明货款是大业建材公司支付的。开具混凝土生产线增值税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剩余400万元的出资，而且不仅涉案的HZS120生产线开具了发票，未实际供货安装的HZS180生产线也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四、一审判决认定电子衡货款不是吉瑞工贸公司支付的是错误的。吉瑞工贸公司持有的收据原件可以证明电子衡的货款是吉瑞工贸公司实际支付的。一审判决认定大业建材公司支付了2011年度的租金97200元是错误的。根据证据规则，书面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杨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会计罗传正的证言均属于证言类的证据，其证明力小于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租金收据的证明力。因此，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2011年度的租金97200元是吉瑞工贸公司支付的。放置在涉案场地上的四台工程机械车辆，大业建材公司在进行场地的基础建设时进行了使用，并且产生维修费19000元，该维修费是吉瑞工贸公司支付的。一审判决主项判令罗海远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明确说明“胡春艾、罗海远作为大业公司的股东已将公司资产出售，应对大业公司债务在收入所得22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为何在判决主项中仅判决罗海远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说理部分与判决主项明显相矛盾。五、大业建材公司、胡春艾、罗海远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夏项，其并无作为罗海远和大业建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资格，一审法院未尽审核职责，造成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中，夏项仅对胡春艾可以适用普通公民代理，但一审中并无证据表明其是大业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罗海远的近亲属，也无相关推荐资料能够证明其可以被委托为大业建材公司和罗海远的诉讼代理人，故一审法院未对夏项作为诉讼代理人是否合法进行审核，即完成一审庭审程序，属于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六、有证据表明胡春艾和罗海远涉嫌挪用资金或职务侵占犯罪，建议法院依法向相关机关移送犯罪线索。2011年10月30日，大业建材公司与马盘余签订资产出让协议，以220万元价格出售大业建材公司名下和占有的资产220万元，并将出售款项汇入胡春艾丈夫夏项的个人账户，可见大业建材公司出售资产的220万元所得已被胡春艾实际占用，直至今日已有七年之久也未予归还公司，显然已经构成《刑法》第272条挪用资金罪，若进一步查证其主观占有目的，已无归还可能，则涉嫌第271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针对吉瑞工贸公司的上诉，大业建材公司、胡春艾、罗海远辩称：一、吉瑞工贸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以及所依据的事实与之前提起的诉讼一审、二审、再审及抗诉完全相同，对于吉瑞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业经多个审判程序审理终结，吉瑞工贸公司再提起本次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针对吉瑞工贸公司上诉理由第一条认为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的投入：青苗补偿费15万元、建设围墙支出8万元、建设混凝土生产线基础支出28万元、向杨东村支付2008年、2009年度土地租金五个问题。吉瑞工贸公司这些上诉理由在多个审判程序、多次庭审中均已经审理过。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该争议土地是吉瑞工贸公司为徐州中大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搬迁使用的。从徐州中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档案中可以看出，2010年3月大业建材公司成立，成立后与杨东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中并没有注明租赁场地上有吉瑞工贸公司的资产，也没有说明需要对以前的承租方进行补偿。吉瑞工贸公司更没有与大业建材公司签订过协议，没有说明有资产和土地补偿的问题，故，吉瑞工贸公司主张成立前的土地租金及其它款项无事实依据。三、大业建材公司承租场地后所有的建设项目均由大业建材公司股东筹资所建，与吉瑞工贸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之前多次庭审，从多方证人及其它证据已经证明这一事实。夏有军用于场地路面、桥梁、地磅等建设的收条落款时间均是在2010年下半年及2011年间，大业建材公司银行账上100万元的注册资金在2010年6月份因支付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货款已用完，是股东胡春艾另筹资金进行的场地基础设施建设，从夏有军给大业建材公司开具的收条中清楚表明资金用于道路、地镑、桥梁等基础建设，这些资金是大业建材公司财务投入的资金。大业建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为500万元，除在银行验资的100万元注册资金外，其余400万元注册资金将以实物出资的形式投入，故大业建材公司股东胡春艾另筹资金用于支付设备货款及场地基础设施建设，夏有军将所其经手的票具交给王术仅是为大业公司做账便于验资使用。吉瑞工贸公司至今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或者财务凭证证明其为大业建材公司支付了款项。四、针对HZS120混凝土生产线问题。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洛阳海科公司出具的盖章收据，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作为单位与单位之间的业务往来是不能通过手写的盖章收据来证明收款的，收款应当开具发票，如果没有发票应当有财务对账单。吉瑞工贸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财务做账材料，证明吉瑞工贸公司支付了货款，更没有提供银行往来凭证，证明其向洛阳海科公司支付了货款，仅凭洛阳海科公司出具的盖章收据，不能对抗洛阳海科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可以说明是大业建材公司股东胡春艾出资的事实。大业建材公司对于HZS120混凝土生产线的出资情况与合同第二条货款的结算办法规定是一致的。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在现场制作过程中，根据出售方要求，在支付设备款40万元。胡春艾在2010年5月8日、5月14日出具的借条就是在现场施工过程中，现场支付给厂方的款项。合同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了：搅拌站主机到工地，甲方向乙方付15万元。依据该规定，该时间应当是支付货款，并且银行取款手续均在王术掌管中，大业建材公司股东不掌管银行取款转款。2010土地租金86400元是胡春艾直接电汇给杨东村支书罗传珠，另2万元协调费是胡春艾将现金交给夏有军交到杨东村会计室的，共计106400元，这些款项与银行内的100万元注册资金没有关系。夏有军用于场地路面、桥梁、地镑等建设的收条落款时间均是在2010年下半年及2011年间，而2010年6月份大业建材公司由于支付厂方生产线的货款银行账上的资金已用完，是大业建材公司股东胡春艾另筹资金交付夏有军进行的场地基础设施建设，与100万元是注册资本金无关。五、电子衡是大业建材公司与徐州开元衡器厂签订的合同，大业建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吉瑞工贸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其银行往来凭证证明其支付了货款。关于2011年土地租金97200元问题。杨东村委会和杨东村会计罗传正均证明了，该款项是夏有军以现金方式缴纳的。该事实在多次庭审中均已经认定。关于四台工程机械车辆问题。这四台车不是吉瑞工贸公司所有的。六、关于四台工程机械车辆问题。这四台车不是吉瑞公司所有的。这四台车辆属于大业建材公司所有，2008年大业建材公司将其搬迁至该场地并一直闲置在场地上。这些车辆均属于报废的、未年审、不能使用的车辆。吉瑞工贸公司均没有主张过维修费用问题。七、关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大业建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两股东前期投入资金100万元，其余400万元应于2012年3月17日前以实物出资完毕。两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就进行了混凝土生产线、厂房场地、配套设施的建设，基础建设初步完成，但由于吉瑞工贸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以及伪造授权委托书给大业建材公司断电致使无法生产经营，而且公章等手续在王术手中，造成无法完成验资注册，事实上大业建材公司的股东实际投资已经能够完成400万元的实物验资，故大业建材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八、在原审案件中，大业建材公司到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工商档案，从工商档案可以看出，2008年6月，徐州中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住所地从西三环杏山子村迁到铜山区杨东村，即本案件争议土地，并进行了2座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的建设可行性研究。之后，徐州中大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司住所地就是在本案件争议的地块。故吉瑞工贸公司如果有前期投入，其投入是为了徐州中大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的投入，与大业建材公司无关。从吉瑞工贸公司2011年开始起诉至今，吉瑞工贸公司从来没有提供过公司账册或者银行对账单，以证明吉瑞工贸公司有过对外资金投入。经了解，吉瑞工贸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没有具体的经营场地，没有具体的经营项目，不经营，没有纳税记录，没有银行流水记录，只是为了转移其他公司财产而存在，其注册资金只有50万元，根本不具备对外投资建设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的条件。吉瑞工贸公司的代理人也陈述了不能提供公司财务账册，不能提供公司交税凭证。九、大业建材公司与杨东村委会签订合同将日期签订在2007年，是按照杨东村委会的要求签订的，目的是不需要再召开村民大会，便于合同的履行。大业建材公司与吉瑞工贸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协议，这一事实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故，大业建材公司与吉瑞工贸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土地上原来经营的企业是徐州中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其应当支付的土地租金与大业建材公司无关。吉瑞工贸公司认为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之前的土地租金是大业建材公司的债务，不能成立。关于2011年度土地租金问题。大业建材公司在多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多项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大业建材公司支付的，且杨东村委会也提供了财务账证明是大业建材公司支付的。吉瑞工贸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其财务账册证明其有付款行为。十、夏项是大业建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参与了公司的承建、施工等各项内容，对大业建材公司最了解。夏项作为大业建材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案件审理，是为了更清楚地查明案件。为了案件审理的顺利进行，大业建材公司已经及时变更了代理人。在原来多次庭审中，夏项作为大业建材公司的代理人，吉瑞工贸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审程序不违法。十一、胡春艾和罗海远是大业建材公司的股东，胡春艾和罗海远有权利处理公司的财物，胡春艾和罗海远处理公司的财物没有侵犯其他人的权利，吉瑞工贸公司与大业建材公司无关联，无权干涉大业建材公司内部事务。吉瑞工贸公司如果认为胡春艾和罗海远构成刑事犯罪，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无权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上诉人大业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吉瑞工贸公司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己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全部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全部相同，符合法律规定中的重复起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吉瑞工贸公司起诉。二、吉瑞工贸公司没有任何款项投入，一审判决判令大业建材公司返还投资款46万元无依据。吉瑞工贸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其注册资金只有50万元，没有具体的经营场地，其工商登记中注明的住所地徐州市天桥商厦307室根本就不是其办公场所。其没有具体的经营项目，不经营，不纳税。在本案多次审理中，吉瑞工贸公司均没有提供过财务账册，没有提供过银行流水。一审判决判令的投资款46万元无证据证明该公司曾经支付过。从各项证据可以看出，所有的投入都是由大业建材公司投入的，不论是银行转款还是现场现金支出，以及向电力部门的支出等，都是大业建材公司支出的。王术仅是为大业建材公司代管账务，韩冬仅是为大业建材公司代付款项。从有关部门开具的票据上也可以看出，是为大业建材公司开具的票据，与吉瑞工贸公司无任何关系。针对大业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吉瑞工贸公司辩称：吉瑞工贸公司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在之前的诉讼中，吉瑞工贸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关系，本案是不当得利，这是两个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吉瑞工贸公司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后投入的款项不仅只有一审判决确认的46万元，应该是260余万元。胡春艾、罗海远述称：认可大业建材公司的上诉意见。吉瑞工贸公司是以合作合同等诉讼请求诉讼失败，又基于同样的事实以不当得利主张，只是换了名称，法院不应支持。不当得利有严格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因缺少证据导致落空时作为起诉的理由。吉瑞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业建材公司向吉瑞工贸公司返还泵车1台、混凝土罐车2台、装载机1台；2、判令大业建材公司返还投资款260万元；3、判令胡春艾、罗海远对大业建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中大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公司住所为徐州市铜山区，公司股东为王术、孔庆文、孔庆莲，2012年7月，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徐州同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公司股东为权力、孔庆文。吉瑞工贸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公司股东为王和建、张颜，法定代表人为王和建。王和建和王术系兄妹，王术和孔庆文系夫妻，孔庆文和孔庆莲系兄妹关系。2007年12月1日，吉瑞工贸公司作为乙方和甲方徐州市九里区拾屯街道办事处杨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东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一块土地54亩以入股形式提供给乙方用于住宅开发。该土地位于三环路北侧、观光路东侧、刘楼地界西侧、秧田东西路南。2、合同签订后，采取固定分红方式，乙方每年付给甲方分红金，第一年每亩1200元、第二年1400元、第三年1600元、第四年至第六年每年每亩1800元，每年12月1日乙方必须把分红金一次性交给甲方。3、乙方根据实际需要自行开发，甲方不参与经营，年限15年。乙方在未办理完毕土地征用手续之前，可以自行使用该地，甲方不得干涉。如遇国家征用土地，按规定对建筑物、附属物的赔偿归乙方，土地赔偿归甲方。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乙方承诺每年给杨东村委会协调费2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杨东村委会将协议约定的土地交付吉瑞工贸公司，吉瑞工贸公司于2008年1月2日交付杨东村委会当年土地租金，于2008年12月12日支付杨东村委会2009年土地租金，杨东村委会均向吉瑞工贸公司出具了土地租金收据。2010年3月23日，胡春艾、罗海远签订了大业建材公司公司章程，经工商登记设立了大业建材公司，核准的公司住所地为徐州市东侧），胡春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注明：注册资本金500万元，股东胡春艾出资490万元，罗海远出资1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100万元，其中胡春艾于2010年3月17日以货币出资90万元，罗海远货币出资10万元，其余400万元胡春艾应于2012年3月17日前以实物出资完毕。王术系吉瑞工贸公司经理，与胡春艾系朋友。大业建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相关事宜均由王术负责办理，王术并经胡春艾同意管理大业建材公司公章、负责大业建材公司财务。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前后，作为承租方与杨东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所约定的土地范围、租期起始时间、租金价格以及其他主要内容均与吉瑞工贸公司和杨东村委会签订协议的内容相同，该协议签订时间写明系“2007年12月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吉瑞工贸公司原与杨东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不再履行。2010年4月12日，大业建材公司向杨东村委会交付了2010年度的土地租金86400元，同年4月22日，大业建材公司向杨东村委会交付了当年协调费2万元，杨东村委会均向吉瑞工贸公司出具了土地租金收据。大业建材公司承租上述场地后，由胡春艾丈夫夏项具体从事大业建材公司办公室、实验室、配电室、食堂、商品砼上料仓及沉淀池、蓄水池、围墙及房屋装饰等工程项目的建设。大业建材公司提供的上述工程项目决算表总价为166.39万余元，其建设资金多来源于夏项的筹资。夏项的弟弟夏有军具体从事大业建材公司路面道路、门前桥梁改造、地磅等基础建设，其建设资金由王术经手在大业建材公司财务报销。2011年10月30日，胡春艾、罗海远以大业建材公司名义将大业建材公司所有资产出售给马盘余，双方签订了资产出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1、出让资产为大业建材公司名下位于三环路北侧、观光路东侧、刘楼地界西侧、秧田东西路南侧杨东村的建筑物、建筑物内部装饰及电器、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设备一套、配电室、电器设备、电缆、食堂、地磅、地沟、沉淀池等。目前场内旧的罐车2台、旧泵车1辆、旧铲车1辆为他人所有，由受让方负责免费保管（大门北侧5间老平房系杨东村所建）。2、出让金数额为220万元。3、大业建材公司所购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设备1套，合同价款130万元，剩余款40万元由受让方承担，具体事宜与厂方代表徐志芳协商，如厂方不同意，则由受让方将40万元给大业建材公司，由大业建材公司支付给厂方。4、大业建材公司原来涉及债权债务，全部由大业建材公司解决，与受让方无关；大业建材公司目前基础建设包括房屋、围墙、配电室、上料仓及沉淀池、蓄水池、化粪池、设备安装、房屋装饰等，资金由夏项筹得，夏项支付的所有资金由大业建材公司负责与夏项进行结算，与马盘余无关。5、土地租金已付至2011年11月30日，此后由受让方全权负责缴纳。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同时，大业建材公司、杨东村委会和马盘余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由马盘余使用场地，原土地租赁内容不变。上述协议签订后，大业建材公司出售资产所得220万元汇入了胡春艾丈夫夏项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吉瑞工贸公司于2011年6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查封了大业建材公司混凝土生产线。此后，吉瑞工贸公司于2011年7月将大业建材公司、胡春艾、罗海远列为被告提起股东出资诉讼，后于2012年1月撤回起诉。2012年1月31日，吉瑞工贸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胡春艾、罗海远合作关系，大业建材公司、胡春艾、罗海远返还车辆4台，大业建材公司返还投资款260万元，胡春艾、罗海远连带清偿。就该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作出了（2012）铜商初字第00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判决解除吉瑞工贸公司与胡春艾、罗海远合作关系，判决大业建材公司向吉瑞工贸公司返还车辆4台、返还投资款175.02万元，并判决胡春艾、罗海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被告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了（2012）徐商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大业建材公司、胡春艾、罗海远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8月6日作出了（2013）徐商监字第000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该案再审后，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了（2013）徐商再终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5年3月，一审法院经再审，作出了（2014）铜商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吉瑞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吉瑞工贸公司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5年7月作出了（2015）徐商再终字第0004号维持再审一审的民事判决。此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吉瑞工贸公司关于三方存在合作关系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吉瑞工贸公司请求权基础是合同关系，无法适用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基础进行审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根据当事人的诉求进行，而不能主动改变相应的请求权基础进行审理。据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以（2016）苏民再167号终审判决维持本院（2015）徐商再终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2017年7月13日，吉瑞工贸公司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吉瑞工贸公司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大业建材公司、胡春艾、罗海远主张吉瑞工贸公司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理由、所依据的事实与之前提起的一审、二审、再审及抗诉完全相同，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对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吉瑞工贸公司之前诉讼，均是以存在合作关系为基础而提起的确认及给付之诉；而本次吉瑞工贸公司诉讼，虽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但本案吉瑞工贸公司系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本次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因此，本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与前诉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了前诉与后诉构成重复诉讼，须同时符合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依据上述规定，本次诉讼与前诉诉讼标的不同，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大业建材公司向马盘余所出售的资产均系大业建材公司合法占有的资产。吉瑞工贸公司虽于2007年起租赁了杨东村委会的场地使用，但大业建材公司于2010年3月作为承租方就同一场地现状单独直接与杨东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中并没有注明租赁场地尚有吉瑞工贸公司的资产，也没有关于对之前承租方进行补偿的任何内容。吉瑞工贸公司亦没有就该场地是否有其资产及如何处理等单独和大业建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大业建材公司取得涉案场地使用权并非非法取得，而是直接从杨东村委会合法取得了涉案场地的使用权。大业建材公司在企业设立承租了场地后，即按租赁协议约定向杨东村委会交付了土地租金、协调费，并由胡春艾丈夫夏项具体从事大业建材公司办公室、实验室、配电室、食堂、商品砼上料仓及沉淀池、蓄水池、围墙及房屋装饰等工程项目的建设，其建设资金来源于夏项的筹资，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建设资金系由吉瑞工贸公司向夏项提供；夏项的弟弟夏有军具体从事大业建材公司路面道路、门前桥梁改造、地磅等基础建设，其建设资金由王术经手在大业建材公司财务以企业注册时投入的资金报销。大业建材公司于2011年10月30日和马盘余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明确写明了出售的资产具体包括：建筑物、建筑物内部装饰及电器、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设备一套、配电室、电器设备、电缆、食堂、地磅、地沟、沉淀池，并注明了大门北侧5间老平房系杨东村所建。上述出售的资产中的建筑物、建筑物内部装饰及电器、配电室、食堂、电器设备、电缆、地磅、地沟、沉淀池包括（大门北侧5间老平房系杨东村所建）均系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自行建设，上述资产，没有包含吉瑞工贸公司资产，大业建材公司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吉瑞工贸公司主张的道路地坪等施工费用277846.6元，提供了包括加油发票、工程决算单据等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大业建材公司基础地坪建设是由吉瑞工贸公司出资兴建的，也与查明的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工程由夏项、夏有军具体实施的事实不相符。三、吉瑞工贸公司主张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由吉瑞工贸公司对大业建材公司进行了投入，依据不足。关于围墙款投入，吉瑞工贸公司举证的徐州同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据和李振钟开给杨屯站的33000元等收据，均不能证明系吉瑞工贸公司所建围墙和吉瑞工贸公司付款。而吉瑞工贸公司举证的由陈杰签字收取的地面附属物及建筑物赔偿金15万元的收条及土地承包协议，其证据注明的时间为2007年11月8日，该地面附属物及建筑物究竟是哪些，没有注明；上述资产是否存在、有无交付给大业建材公司，无法确定；且上述事项，均发生在大业建材公司承租涉案场地之前。大业建材公司系按照场地现状和杨东村签订的承租协议，合法使用了场地，承租协议并没有载明围墙、地面附属物及建筑物系吉瑞工贸公司所有，也没有大业建材公司使用后应另行缴纳诸如“围墙租金”、“地面附属物及建筑物使用费”等相关费用的约定；同时，大业建材公司出售资产均为自己建设的资产；因此，吉瑞工贸公司主张大业建材公司出售资产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不予支持。关于吉瑞工贸公司主张的租金372000元，其提供了相关租金收据，上述证据中的大业建材公司承租前的租赁费用与本案无关联。关于2011年度租金97200元究竟系谁支付的问题，吉瑞工贸公司提供了2010年12月14日租金收据，该收据写明了缴款单位为吉瑞工贸公司，但杨东村委会和收据开票人杨东村委会会计罗传正均出具了证明，证明该租金系夏有军本人以现金方式缴纳；大业建材公司于2010年承租后即开始了投资建设并及时缴纳了2010年度的租金和协调费，对于大业建材公司2011年的正常承租费用，吉瑞工贸公司并无任何代缴的理由；且罗传正在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出庭作证接受了质询，罗传正陈述了2011年度租金系夏有军本人以现金方式缴纳，其开错了交款单位，实际为大业建材公司缴纳；上述证言，予以采信。综上，2011年度租金应认定为大业建材公司所交。四、大业建材公司提供的支付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货款的相关证据，其证明力优于吉瑞工贸公司的举证。吉瑞工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与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10日、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购买HZS120、HZS180混凝土搅拌站的两份合同、提供了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9日关于吉瑞工贸公司购买HZS120混凝土生产线并由吉瑞工贸公司付款125万元的说明，并提供了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向吉瑞工贸公司盖章出具的收到吉瑞工贸公司支付的HZS120混凝土搅拌站货款的收据。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上述收据内容主要分别载明：2010年5月12日收吉瑞工贸公司设备定金20万元、2010年5月25日收吉瑞工贸公司设备款8万元、2010年8月9日收吉瑞工贸公司设备款2万元、2010年8月9日收吉瑞工贸公司设备款3万元、2010年8月20日收吉瑞工贸公司设备款10万元、2011年1月15日收设备定金款20万元、2011年2月20日收设备款10万元了，另有两张没有日期的收据分别为3万元、4万元。此外尚有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出具的收到设备款5万元的收据一张和2012年4月9日收吉瑞工贸公司付设备款5万元的收据及徐志芳签名的三张收到设备款计20万元的收据。上述吉瑞工贸公司举证的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盖章收据，没有具体经办人员签名；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虽然出具了证明系吉瑞工贸公司付款书面证词，但除2011年2月28日邬杰向徐志芳付款5万元有汇款凭证外，吉瑞工贸公司均不能提供其付款的银行往来凭证，亦不能证明上述付款系由吉瑞工贸公司账户所出。因此，关于HZS120混凝土生产线的货款是否由吉瑞工贸公司付款，付款多少，吉瑞工贸公司上述举证尚不充分，疑点不能排除。大业建材公司为证明HZS120混凝土生产线的货款系由其支付，提供了大业建材公司与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2010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附件及HZS120搅拌站使用维护说明书。上述合同第二条货款结算办法规定：在合同签定后，购买方付定金20万元；在现场制作过程中，根据出售方要求，再支付设备款40万元；搅拌主机货到工地，支付15万元；所剩设备余款，从调试完第2个月起按月付3万元，直至余款55万元付清为止。大业建材公司并提供了大业建材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购买莱商银行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电汇凭证的收费凭证和已经使用的电汇凭证、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大业建材公司购买莱商银行的票据显示：现金支票起止号码为00535101—00535125共25张、转账支票起止号码007××××3326—00783350，上述票据领用人为孔庆林，电汇凭证载明领用人为孔庆莲。上述最终使用的大业建材公司票据载明：2010年4月12日现金支票支出4万元、2010年4月13日现金支票支出8万元、2010年5月8日现金支票支出5万元、2010年5月8日现金支票支出20万元，2010年5月11日电汇凭证汇出15万元、2010年5月11日现金支票支出5万元、2010年5月11日现金支票支出4.9999万元、2010年5月14日现金支票支出5万元、2010年5月21日现金支票支出8万元、2010年5月24日电汇给徐志芳20万元、2010年6月3日现金支票支出1万元、2010年6月12日现金支票支出3万元、2010年6月15日现金支票支出0.9万元。上述大业建材公司已使用的票据载明共支出近99.9万元费用。上述费用支付的时间亦基本符合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2010年5月1日和大业建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载明的应付货款的金额及时间；上述票据的使用人为孔庆林和孔庆莲，吉瑞工贸公司经理王术掌管控制了大业建材公司财务；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亦明确载明了HZS120混凝土搅拌站的购买方系胡春艾。因此，根据大业建材公司账户及大业建材公司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电汇凭证的实际使用情况，以及大业建材公司拥有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可以确定大业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优于吉瑞工贸公司提供收条、说明的证明力，故认定HZS120混凝土搅拌站前期90余万元支出，系大业建材公司所支付。五、吉瑞工贸公司主张电力施工费6万元由其代付，予以采信。吉瑞工贸公司为此提供了2010年大业建材公司和徐州市澎湖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澎湖电力公司）签订的电力施工合同，并提供了由韩冬于2010年8月19日作为汇款人向澎湖电力公司汇款6万元的电汇凭证回单；大业建材公司则提供了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与大业建材公司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彭湖电力公司与大业建材公司签订的电力施工合同、彭湖电力公司于2011年3月20日开具给大业建材公司的158500元收据一张、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出具给大业建材公司5000元的收据。上述双方提供的大业建材公司与澎湖电力公司签订的电力施工合同，载明了工程开工前大业建材公司应付6万元作为材料的采购费用；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韩冬于2010年8月19日向澎湖电力公司汇款6万元的电汇凭证回单与电力施工合同约定相符，可以认定该款系用于支付电力施工花费。由于大业建材公司仅提供澎湖电力公司158500元收据，并无其他证据和银行往来凭证证明其支付该款的具体详情，可以确定该款系吉瑞工贸公司通过韩冬代为支付。六、吉瑞工贸公司举证的电子衡35000元由其代付，证据尚不充分。吉瑞工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开元衡器厂于2011年3月20日出具的35000元收据；大业建材公司则提供了与徐州开元衡器厂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地磅（电子衡）基础安装图。双方均不能提供通过银行付款的往来凭证，证明该35000元确系现金支付。但大业建材公司和徐州开元衡器厂签订的销售合同载明了货款定金5000元，货到后需方再付2万元，余款1万元于2011年3月底前付清。上述合同的签订说明合同签订当日作为合同需方大业建材公司已支付了5000元作为设备定金，与吉瑞工贸公司持有的收据不符；且由于大业建材公司财务一直由吉瑞工贸公司经理王术负责这一特殊情形的存在，故不能仅以收条作为判断依据。因此，单凭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认定该款系由吉瑞工贸公司所支付。故吉瑞工贸公司主张返还该部分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七、吉瑞工贸公司依据不当得利主张返还4台车辆，不予支持。吉瑞工贸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陈令玉于2010年3月10日出具的收条及上述设备照片两张。大业建材公司为反驳其主张，提供了上述4台设备车辆登记信息，并主张依据车辆登记信息登记车主为中大公司或为孔庆林所有，并被抵押或查封状态中，吉瑞工贸公司不能证明其是合法实际占有。该院认为，大业建材公司在2011年10月转让资产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场内旧的罐车两台、旧泵车一辆、旧铲车一辆为他人所有，由受让方负责免费保管”，上述文字表明了大业建材公司实际承认涉案四台设备确存放在原大业建材公司场地上，大业建材公司并要求资产受让方承担免费保管义务。由于吉瑞工贸公司持有当时交接人陈令玉于2010年3月10日出具的收条原件，足以证明系由吉瑞工贸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车辆是否为吉瑞工贸公司所有并不影响其主张权利。诉讼中，吉瑞工贸公司亦表明，没有向大业建材公司表示要求进场去拖回车辆，吉瑞工贸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大业建材公司实施了阻碍吉瑞工贸公司领取的行为；同时在诉讼中，大业建材公司以书面方式同意吉瑞工贸公司自行拉走“在大业建材公司成立之前存放在场地的车辆”。因此，大业建材公司对涉案车辆并没有非法占有、非法处置，也没有取得不当利益，吉瑞工贸公司依据不当得利要求大业建材公司予以返还，不能支持。但吉瑞工贸公司可以寄存人身份随时要求领取该4台车辆，大业建材公司亦应予以协助。八、胡春艾、罗海远作为公司股东对大业建材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10月30日，胡春艾、罗海远与马盘余签订了资产出让协议书，将大业建材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以2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盘余所有。此后，大业建材公司于2014年8月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上述资产出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大业建材公司所购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设备合同价款130万元，剩余款40万元由马盘余承担，具体事宜与厂方代表徐志芳协商，如厂方不同意，则由受让方将40万元给大业公司，由大业公司支付给厂方”；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确认，大业建材公司在转让资产时，尚欠HZS120混凝土搅拌站的货款40万元没有支付，而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已经出具了关于吉瑞工贸公司付款的说明，结合此后吉瑞工贸公司付款5万元的证据可以确认，上述40万未付款，已由吉瑞工贸公司代付，因此，大业建材公司应将该部分不当利益予以返还。我国公司法第180条明确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予以解散；第183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因吊销营业执照被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法第185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公告；公司法第186条明确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资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规定清偿前，不能分配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流失、贬值、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公司法规定，大业建材公司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及时成立清算组并应当按照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程序予以清算，而大业建材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未成立清算组、未经法定程序履行清算义务，胡春艾、罗海远作为大业建材公司的股东已将公司资产出售，应对大业建材公司债务在收入所得22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判决：一、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中成吉瑞工贸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46万元；二、胡春艾对上述46万元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罗海远在出资1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瑞工贸公司负担29000元，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胡春艾负担6800元、罗海远对6800元中的1700元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吉瑞工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当事人间之前的诉讼，吉瑞工贸公司是以要求解除合作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该案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且因吉瑞工贸公司该案诉讼请求不是基于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基础，因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并未直接变更当事人间法律关系性质进行审理。本案中，吉瑞工贸公司系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诉讼标的与前诉不同，因此，吉瑞工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2011年土地租金97200元支付问题。依据吉瑞工贸公司、大业建材公司分别与杨东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2010年之后，系大业建材公司与杨东村委会之间建立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且2010年度的土地租金系大业建材公司支付。吉瑞工贸公司为证明其公司支付了2011年土地租金提供了杨东村委会出具的收据，但诉讼中，杨东村委会及当时的经办会计罗传正均证明该租金实际是大业建材公司夏友军现金支付，因此，结合当事人间土地租赁关系存续事实、2010年租金支付情况以及杨东村委会及其经办会计的陈述，应认定2011年土地租金的实际支付主体系大业建材公司。三、关于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货款支付问题。针对HZS120混凝土生产线的交易，出卖人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认可与吉瑞工贸公司、大业建材公司均签订过买卖合同，因此，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吉瑞工贸公司、大业建材公司均存在支付货款的依据。在大业建材公司与案外人马盘余签订的《资产出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HZS120混凝土生产线剩余货款40万元大业建材公司尚未支付，现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认可HZS120混凝土生产线货款已全部付清，吉瑞工贸公司主张其支付了货款，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也向吉瑞工贸公司出具了付款证明，因此，在大业建材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该40万元货款由吉瑞工贸公司以外的他人支付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吉瑞工贸公司支付了该40万元。关于剩余90万元货款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吉瑞工贸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了全部货款，提供了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收据及付款证明；大业建材公司为证明其支付了货款提供了领用人为孔庆林或孔庆莲的现金支票及转账支票，以及向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业务经办人徐志芳汇款20万元的电汇凭证。上述证据中，除大业建材公司向徐志芳汇款20万元的电汇凭证，其他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付款的事实。故，吉瑞工贸公司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关于电子衡货款3.5万元支付问题。吉瑞工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徐州开元衡器厂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说明，但仅凭收款收据无法直接证明吉瑞工贸公司实际付款的事实，而徐州开元衡器厂提供的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名，不符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因此，吉瑞工贸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关于电力施工费6万元支付问题。电力施工合同虽系大业建材公司与澎湖电力公司签订，但合同约定，工程开工前应先支付6万元材料采购费。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6万元电汇凭证回单显示付款时间在开工之前，付款金额也符合约定，且大业建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笔费用，因此，应认定6万元电力施工费系吉瑞工贸公司支付。六、关于吉瑞工贸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投入问题。第一，关于8万元围墙款问题。根据大业建材公司与杨东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该围墙属于大业建材公司所有。大业建材公司将其公司资产出售给马盘余时，也未载明该围墙在出售的资产范围内。吉瑞工贸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围墙由大业建材公司实际所有、使用及收益，因此，吉瑞工贸公司要求大业建材公司返还8万元围墙款的不当获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关于8万元回填土方款、28万元生产线土建基础款问题。因吉瑞工贸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上述笔费用，且大业建材公司存在不当获利，因此，吉瑞工贸公司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15万元青苗等补偿费问题。仅凭案外人陈杰向吉瑞工贸公司出具的收条，无法证实该笔费用实际支出。且该收条出具日期为2007年11月18日，在吉瑞工贸公司与杨东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之前，应系吉瑞工贸公司为承租涉案土地所进行的必要支出，亦与大业建材公司无关。第四，关于277846元道路地坪等施工费问题。吉瑞工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票据，由加油发票、购物收据、工程决算单据等构成。诉讼中，证人证实大业建材公司成立后，相关工程系由夏项、夏有军负责实施，吉瑞工贸公司提供的上述票据均无大业建材公司或夏项、夏有军确认，吉瑞工贸公司亦未能证明费用支出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故，对吉瑞工贸公司主张的277846.6元支出费用，本院不予认可。七、关于胡春艾、罗海远责任承担问题。大业建材公司系胡春艾、罗海远出资设立。因大业建材公司在2014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已具备解散、清算事由，但股东胡春艾、罗海远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及时组织对公司进行清算，因此，目前无法确定大业建材公司是否仍具备清偿能力。因公司主要资产也已被二人出售予案外人马盘余，故，如大业建材公司无法清偿债务，应由股东胡春艾、罗海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吉瑞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大业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中成吉瑞工贸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46万元”；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胡春艾、罗海远对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述46万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徐州中成吉瑞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情况同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0元，由徐州中成吉瑞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元，由徐州中成大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