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主要负责人：李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建，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尔，男，199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来，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航，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新，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尔、黄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3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雷尔系农村居民户口，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证据不足，并按20年计算雷尔的护理费没有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实体处理缺乏法律依据。1.一审对雷尔提供的证据没有经各方当事人依法进行质证，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雷尔为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仅提供“征收办和社区的证明”，但一审判决以雷尔的学籍证明及其父母购买房屋的合同、房产证、拆迁补偿协议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由此确认雷尔在通城县城就学及居住在县城的事实，与雷尔实际提供的“征收办和社区的证明”完全不符，即雷尔没有提供学籍证明及其父母购买房屋的合同、房产证、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当事人也未对前述证据进行质证，故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民事诉讼证据必须查实并经相互质证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2.雷尔的户籍登记为农村户口，一审对雷尔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雷尔的住所地为湖北省××××号属农村户籍；雷尔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镇的证明。雷尔提供征收办和社区的证明，其证明目的是雷尔实际居住在城镇，但通城县湘汉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仅记载吴小华为房屋征收签订《补偿协议》时回收入档，只能证明该房屋被征收，与雷尔本人无关联，也不能证明雷尔在被征收房屋居住的事实。雷尔提供隽水镇和平社区居委会《证明》，仅有社区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明效力。3.一审判决赔偿雷尔护理费20年，不符合本案实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目前，雷尔仅20周岁，如雷尔经过治疗病情好转，生活能够自理，则不再需要护理依赖故一审判决对雷尔的身体恢复的可能性不作分析评判不当，故雷尔无需终身护理依赖，请求对雷尔的护理依赖以3年为一个周期给予赔偿较为公平合理，请求二审依法判如所请。雷尔辩称，雷尔根据自己的诉讼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在一审诉讼中，雷尔根据法院要求补全相关证据，并告知了上诉人；雷尔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与父母共同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在城镇接受教育，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雷尔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雷尔的伤残鉴定意见，雷尔伤残五级需要终身护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支持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航未陈述意见。雷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航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65785.86元。由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5日18时左右，黄航驾驶闽Ｃ×××**号小型客车由通城县往沙坪方向行驶，在肖岭村委会交叉路口与雷尔驾驶的二轮踏板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雷尔受伤。雷尔伤后至2018年9月15日在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四次，共住院135天。2018年4月28日，崇阳县公安局对本案事故作出了崇公交认字第2018（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航负事故主要责任，雷尔负事故次要责任。黄航驾驶的闽Ｃ×××**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雷尔出院后，其家属委托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雷尔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用，误工、护理、营养时间，护理依赖情况进行了鉴定。2018年9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了崇阳浩然法鉴（2018）临鉴字第85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雷尔所受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残；后续医疗费3500元；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止；完全护理依赖。诉讼中，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以未参与鉴定为由申请对雷尔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雷尔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同济司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048号司法鉴定意见：雷尔所受伤，伤残程度评为五级，建议多等级伤残赔偿系数0.65。2019年3月11日，该中心又对雷尔的护理时间作出了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雷尔所受伤，属部分护理依赖，即终身需人护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核定本案事故造成雷尔的损失为992028.51元（其中1.医疗费：：住院四次16924378元＋购药11笔8233.37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180977.15元；2.护理费35214元/年×135/365年＋35214元/年×20年减去135天×50%=365164.36元；3.残疾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65%=41455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5天×50元/天=6750元；5.营养费212天×15元/天=3180元；6.精神抚慰金18000元；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2400元）。雷尔伤前系通城县一中学生，与父母共同居住于通城县××水镇××号。雷尔住院治疗期间，黄航垫付了医疗费98942元，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航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当对雷尔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黄航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雷尔的损失中符合交强险医疗、伤残赔偿范围的内容超出了保险限额，应由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按交强险限额赔偿120000元。雷尔损失减去交强险赔偿的数额，剩余的部分872028.51元，应由黄航按主责承担70%即610419.96元。黄航应承担的部分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范围，且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综上，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雷尔各项损失730419.96元；因此，雷尔要求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但请求赔偿数额中过高的部分应予以核减。对二被告垫付给雷尔的款项，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作出处理。据此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雷尔各项损失730419.96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应付720149.9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雷尔取得第一项赔偿款后，应立即返还黄航垫付的医疗费98942元；三、驳回雷尔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6元，由雷尔负担2000元，由黄航负担5646元。诉讼中鉴定费由中国人民保险福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崇阳县公安局肖桥派出所户籍登记簿《全户人员基本情况》载明：雷斌：户主。吴小华：妻。雷尔：子。雷清意：女。户口人数：4人。2015年9月23日吴小华在通城县隽水镇购买普通住宅72.52平方米，该房屋坐落在通城县××水镇××幢，证号为隽房权证隽水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小华。2005年12月24日雷斌与出售人魏卫通过隽水镇柳堤信息中介服务中心介绍，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交易房屋为坐落在通城县××水镇××幢房屋。该房屋被征收后，通城县供销合作社、通城县湘汉片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均出具《证明》证实：吴小华与雷斌夫妇与儿子雷尔居住在通城县隽水镇和平社区，2018年9月26日和平社区出具《证明》证实属实。通城县第二高级中学招生毕业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雷尔学生学籍为该校高中毕业生。加上雷尔的出院诊断意见更具有说服力。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一事无回复。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雷尔因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人身、财产损害，其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损失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财产损失，符合上述解释及法律的规定。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雷尔在本次事故中伤残程度提出异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雷尔的伤残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作出【2019】临鉴字第0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雷尔所受伤，伤残程度评为五级，建议多等级伤残赔偿系数0.65。雷尔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与其父母雷斌、吴小华共同居住生活在××县××水镇××号房屋内，后在通城县隽水镇和平社区居住生活，系通城县第二高级中学毕业生，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雷尔居住、生活、学习、消费等均在城镇，可视为城镇居民，雷尔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已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履行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部分护理依赖费用计算年限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雷尔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2019】临鉴字第0048号重新鉴定意见书为：雷尔终身需人护理。虽雷尔受伤时年龄已满18周岁以上，但其残疾程度达到五级以上属于严重伤残，结合伤情与治疗情况，尚不能确定雷尔有能够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能，鉴于目前雷尔需要护理依赖的事实及鉴定意见，一审判决确认给予雷尔不超过20年的护理费用支持并无不当。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上诉认为，雷尔系农村居民户口，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证据不足，并按20年计算雷尔的护理费不当，应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或者给予每三年一个周期护理费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