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872937220T。负责人：袁英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娇，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倩怡，女，200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法定代理人：王继群，男，199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市吴村镇东常务村。公民身份号码：410723197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杰，男，199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群，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成功运输队，，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冀屯镇西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MA44239H3Q。法定代表人：郎成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贵银，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学慧，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倩怡、王明杰、王继群、辉县市成功运输队、郭贵银、冀学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娇，被上诉人王明杰、冀学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倩怡、王继群、辉县市成功运输队、郭贵银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为由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冀学慧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上诉人仅需要对该情形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即可，不需要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并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证了保险条款，采取了加黑加粗的方式显示，显著区别于其他条款，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2、一审法院以合同条款中的实习期理解有争议为由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明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冀学慧辩称，坚持一审判决意见。被上诉人王倩怡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王继群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郭贵银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辉县市成功运输队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王继群、王明杰、王倩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赔偿丧葬费、运尸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00000元（不包含已垫付的30000元）；2、要求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11时40分许，在辉县市××路与××交叉口，吴伟伟驾驶二轮电动车（乘坐人蒋峰勤）沿西寺庄村内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薄亢路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向南转弯时，与冀学慧持A2驾驶证（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9月28日）驾驶豫Ｇ×××**／豫Ｇ×××**半挂货车由北向南（获嘉至薄壁方向）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吴伟伟受伤、蒋峰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8日，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辉公交认字［2019］第S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伟伟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冀学慧应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蒋峰勤无责任。冀学慧系郭贵银的雇佣司机。豫Ｇ×××**／豫Ｇ×××**号车的实际车主为郭贵银，豫Ｇ×××**号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成功运输队，该挂车在成功运输队挂靠经营。豫Ｇ×××**号车在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郭贵银支付一审三原告30000元。王继群系蒋峰勤的丈夫，王明杰系蒋峰勤的儿子，王倩怡系蒋峰勤的女儿。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冀学慧驾驶豫Ｇ×××**／豫Ｇ×××**半挂货车与吴伟伟驾驶二轮电动车（乘坐人蒋峰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蒋峰勤当场死亡，经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冀学慧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且豫Ｇ×××**号车在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商业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事项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冀学慧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其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中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事项，但双方对于合同条款中的“实习期”是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还是除此之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存在争议，依据上述规定，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免责事项中实习期应当包括增驾实习期在内的情形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继群、王明杰、王倩怡损失共计168372．93元；二、驳回王继群、王明杰、王倩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王继群、王明杰、王倩怡负担340元，郭贵银、辉县市成功运输队负担1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最后，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引挂车、半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并且，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