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田亦漫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街110号7幢1050室。法定代表人：郭甲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女，1989年6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田亦漫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亦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8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亦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田亦漫公司向刘洁返还款项31308.56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洁所提交的田亦漫公司收到65000元的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虽然刘洁主张孙录宇是田亦漫公司的股东，但是并不代表孙录宇具备代收款项的权利，刘洁亦认可孙录宇无权代田亦漫公司收取款项。刘洁在田亦漫公司处可提货的剩余额度为96308.56元，并非指收到10万元货款并剩余96308.56元。刘洁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田亦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亦漫公司返还刘洁货款96308.56元；2.判令田亦漫公司支付违约金19261.72元；3.判令田亦漫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田亦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甲方田亦漫公司与乙方刘洁签订《代理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微商、淘宝（不含天猫）、线下渠道销售甲方“Mosel”（字母大写为MOSEL）品牌系列产品，乙方全面开展该展品的销售、推广和服务。授权类型为品牌合伙人。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即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甲方不受理乙方的口头订货。订货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统一格式制定订货单，并通过乙方工作人员以邮件形式发送至甲方工作人员邮箱内。甲方接到乙方订单后三日内核查库存，确认无误的将通知乙方支付货款。乙方接到通知后应在三日内支付货款，未予支付的，视为乙方取消订货。除预订产品外，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甲方产品的相关数据，不定期对乙方及代理进行培训（如招募代理、引流、终端销售、产品知识等）。在甲乙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如乙方有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甲方逐步完善售后防伪系统、价格监管系统。乙方举报其他代理用低价行为扰乱市场、越级拿货、串货，并提交确切完整证据的，甲方将酌情奖励500-2000元。在合同有效期内，除发生不可抗力之情形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之各项义务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照违约行为涉及金额的20%计算，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调查费、律师费、仲裁费、执行费等费用。2016年11月4日、11月13日，刘洁丈夫付涛通过支付宝、微信共向李维娜转账支付35000元。11月5日、11月13日、11月15日、11月19日，李维娜通过支付宝分别向田亦漫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强转账支付6000元、9000元、10000元、10000元。庭审中，刘洁提交一份银行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11月14日，卡取现金65000元。刘洁称，当天其从银行取现65000元，并于田亦漫公司募演当天现场交付给孙录宇。田亦漫公司称，孙录宇为其公司隐名股东，不清楚孙录宇是否收到该笔款项，但田亦漫公司并未收到65000元。庭审中，刘洁提交李维娜、孙录宇证人证言，并申请王统菲出庭作证。李维娜、王统菲均为田亦漫公司的代理商，孙录宇为田亦漫公司股东。其中，孙录宇的证人证言载明：“刘洁10万元货款分为2次提交，其中6.5万为现金，于2016年11月14日在北京朝阳区明星基地会议中心‘田亦漫公司发布会’现场交付，不然当天刘洁是不可以上台、签合同、接受采访的……刘洁在这个时候递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并对郭永强说里面是剩下的货款（代理费），并拜托我点清，我接过袋子打量了一下，从钱的厚度来看差不多，但并不确定是不是6.5万，因为公司有财务，当天也在场，而且我当天要接待和上台讲话，所以我就把袋子给郭永强，郭永强接过袋子后，又把钱递给了他的司机小陆，让他把钱交给财务数一下收好……可以肯定的是，刘洁之所以仓促交款，是因为当天钱没交齐，是不能上台签约的。”王统菲出庭作证亦证明，在发布会前，需要将10万元支付给田亦漫公司。庭审中，刘洁提交其与田亦漫公司财务（微信名称“宝儿财物”，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发货截屏。其中，2017年6月12日，刘洁称：“我的公司余额上的96308.56元，是把运费都扣除后的货款余额对不？”对方回复：“对的。”田亦漫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刘洁另提交产品代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称“宝儿财物”在该微信群发送一份《通知函》，载明：“因近来公司股东变更导致公司运营问题，在这全体公司管理人员向Mosel全体代理商表示万分歉意，目前公司股东成员已在重组，公司也会坚持裤装双网发售路线……对于之前已打款的代理商，公司现有产品可以混批拿货，并全部享受原拿货价的20%让利，因所有货款返利已经结算完毕，所以由此产生的不便大家理解。”田亦漫公司认可群聊天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刘洁另提交了其与田亦漫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明郭永强本人同意退款。田亦漫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表示仅同意退3万余元。经查，在双方合作期间，刘洁代理田亦漫公司经销产品的金额共计3691.44元。庭审中，刘洁主张田亦漫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按时发货，但未提供证据。刘洁亦未就律师费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刘洁与田亦漫公司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田亦漫公司是否收到了刘洁交付的65000元现金。根据刘洁提交的孙录宇、王统菲的证人证言，刘洁将65000元交给了孙录宇，且庭审中田亦漫公司亦认可孙录宇系其公司股东。另，刘洁提交的其与田亦漫公司财务“宝儿财物”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佐证田亦漫公司收到了65000元。田亦漫公司称仅收到35000元，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代理经销合同》已自然终止，田亦漫公司应将刘洁已支付的货款返还给刘洁，故刘洁要求田亦漫公司返还货款96308.5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洁主张的违约金，刘洁称田亦漫公司未能按时发货，且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法院难以认定田亦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刘洁主张田亦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进而要求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洁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律师费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北京田亦漫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洁货款96308.56元；二、驳回刘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刘洁负担872元（已交纳），由北京田亦漫服装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洁主张田亦漫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提交孙录宇、王统菲的证人证言，结合刘洁与田亦漫公司财务“宝儿财物”的微信聊天记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刘洁向田亦漫公司交纳了相应货款。田亦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否认，主张仅收到35000元，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反驳。原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认定田亦漫公司另收到刘洁65000元，符合案件实际。根据合同约定、刘洁已付款情况、合同履行情况等，田亦漫公司应当返还刘洁相应货款，原审法院就本案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田亦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北京田亦漫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