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民初2148号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飞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二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石某，男。二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郭某，女。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与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飞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制造公司）、西部(银川)通用航空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控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航空制造公司、航空控股公司的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石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5日，原告申请追加为航空控股公司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航空制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191169元；利息1185425元（以及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航空制造公司返还给原告履约担保金680万元；4.依法判决被告航空投资公司在未出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被告航空制造公司上述欠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变更诉请中第二项部分利息及增加第四项诉请）。事实及理由：原、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位于银川滨河新区智慧产业园内的西部通用航空飞机和航空新材料制造项目。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32956．13平方米，包括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中所示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范围详见招标文件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及答疑所有的内容等。工期为18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2月1日。该项目立项批准文号为：宁发改审[2016]133号。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69502316．2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680万元的履约担保金，即迅速组织一切力量，全力施工，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主体工程全部竣工。原告完成工程量总价37395935．65元。按审核确定形象进度合同内造价的70％拨付工程款，被告航空制造公司理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26177154．9元。实际二笔仅同意支付1600万元。依据合同还约定：主体工程竣工后无息退还履约担保金的50％，被告还应当退还履约担保金340万元，至今没有兑现。由于被告资金不到位，原告只能停工。2018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关于甲方履行合同严重违约并恳请及时付款的报告》，被告于2018年2月5E确认收到。2018年3月，被告通知原告复工，并承诺一次性支付之前所有欠付工程款。为将双方损失降至最低，原告筹集资金进场施工。2018年5月31日原告提交《工程款支付报申表》，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已全部完成预算表中所列工作，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5456663．44元。遗憾的是被告至今分文未付。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且已经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解除合同之条件。综上，经原告多次沟通无果，被告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根据监理及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对原告已完工程量的审核。被告航空制造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0万元，企业股东为法人股航空控股公司，持股为100%，作为航空制造公司股东的航空控股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航空制造公司欠付原告的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贡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航空制造公司、航空控股公司辩称：涉案项目，原告陈述与内容基本与事实相符，根据《自治区发展改革委关于西部（银川）通用航空飞机有限公司通用航空飞机及航空新材料制造项目核准的批复》宁发改审发[2016]133号文对飞机制造项目进行批复，工程建设资金由国家开发银行按照国家发改委部署、安排2017年第7批产业资金扶持。受国家金融去杠杆政策及经济下滑影响，该批资金被取消。该项目于2017年5月开工建设，2018年7月中旬受资金影响停工。按合同12.4.2进度付款申请单的编制约定，已审核确认支付的工程款为：第一笔2516.5965万元，第二笔545.666344万元。共计3062.262844万元。已支付1600万元，未支付1462.262844万元。该工程没有完工，所建工程产品没有经过国家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备案，工程质量存疑，所欠工程款仍应合同约定执行。航空控股公司是银川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发起设立的国有企业，按照通用航空全产业布局，航空控股公司设立航空制造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我方积极寻找收购人，盘活资产，解决所欠工程款。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4日，原告中标建设单位被告航空制造公司通用航空飞机及航空新材料制造项目A#、B#、C#厂房。原、被告航空制造公司于2017年8月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位于银川滨河新区智慧产业园内的西部通用航空飞机和航空新材料制造项目。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32956．13平方米，包括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中所示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范围详见招标文件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及答疑所有的内容等；工期为18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2月1日；该项目立项批准文号为：宁发改审[2016]133号；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69502316．24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单价合同计量：承包人应于每月25日向监理人报送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成的工程量报告，并附具进度付款申请单、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监理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告后7天内完成对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的审核并报送发包人，以确定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监理人复核或修正的工程量视为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监理人未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表后的7天内完成审核承包人报送的工程量报告中的工程量视为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此计算工程价款；进度款审核和支付：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监理人应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关资料后7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7天内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已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14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两项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进度付款申请单编制的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进度款按月工程形象进度由监理方、委托人、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按审核确定形象进度合同内造价的70%拨付；工程全部完工，承包人按照相关规定配合发包人办理相关政府部门要求的验收及竣工手续完备后，发包人累计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为合同内实际已完工程造价的85%；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资料整理、移交、送档等完成后，发包人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留置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2017年5月12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680万元的履约担保金，原告组织施工；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连续超过或累计超过140天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均有权解除合同，该款项包括（1）合同解除前承包人已完成工作的价款。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原告称其完成工程量总价37395935．65元，按审核确定形象进度合同内造价的70％拨付工程款，被告航空制造公司理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26177154．9元。被告航空制造公司认为已审核确认支付的工程款为第一笔（2017年10月31日）2516.5965万元，第二笔（2018年5月31日）545.666344万元，共计3062.262844万元。被告航空制造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13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600万元。因被告未能如期支付工程款，原告停工。2018年2月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关于甲方履行合同严重违约并恳请及时付款的报告》，被告于2018年2月5日确认收到。2018年3月，被告通知原告复工，并承诺一次性支付之前所有欠付工程款。为将双方损失降至最低，原告筹集资金进场施工。2018年5月31日原告提交《工程款支付报申表》，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已全部完成预算表中所列工作，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5456663．44元。遗憾的是被告至今分文未付。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且已经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解除合同之条件。被告航空制造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0万元，企业股东为法人股航空控股公司，持股为100%，作为航空制造公司股东的航空控股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航空制造公司欠付原告的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贡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告出示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及客户回单、银行凭证等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航空制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见表示，合同成立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是否成立，应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称本项目宁发改审发[2016]133号文对飞机制造项目进行批复，工程建设资金由国家开发银行按照国家发改委部署、安排2017年第7批产业资金扶持，受国家金融去杠杆政策及经济下滑影响，该批资金被取消，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应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应付工程款为45191169元[（按《工程进度报审表》进度款70%填报数31633818.34元（26177154.9元+5456663.44元）推算出100%工程量对应价款）]，经查，因《工程进度报审表》中，有监理公司、被告航空制造公司盖章，被告认为应付工程款为30622628.44元（25165965元+5456663.44元），可视为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对2017年11月4日《工程进度报审表》审查意见中的工程款25165965元及2018年6月8日《工程进度报审表》原告呈报意见中工程款5456663.44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现因合同解除，原告按工程进度款70%主张工程款，因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对《工程进度报审表》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量并未提出异议，且合同中约定17.4条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应支付款项包括合同解除前承包人已完成工作的价款，故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在扣减质保金5%后应支付95%工程款，故应付工程款为41559281.45元（30622628.44元×100÷70×95%）。工程款中质保金的款项，在质保期限届满后可另行主张。因原告与被告航空制造公司对已支付工程款1600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欠付工程款为25559281.45元。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4日《工程进度报审表》审查意见中的应支付工程款25165965元无异议，已支付1600万元，剩余工程款9165965元未支付，故本院确认以91659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8日《工程进度报审表》原告呈报意见中工程款5456663.44元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以5456663.4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履行保证金680万元。因双方合同已解除，原告已交纳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航空制造公司所提的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备案，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存疑的意见，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为有效合同，且被告航空制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未竣工验收备案可归责于原告，对其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航空控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因航空控股公司是航空制造公司100%控股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航空控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飞机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飞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5559281.45元，并支付以91659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和以5456663.4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飞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800000元；四、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管理费227683元，由被告西部(银川)通用航空飞机制造有限公司、西部(银川)通用航空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04718元，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根贤审 判 员  张 婧人民陪审员  邓宁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曾 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