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行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海，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珊宾，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张家湾街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特**。 法定代表人胡世喜，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晖、方兰，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暨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南湖大道**（南湖城市大厦）。 法定代表人胡毅，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珺，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金海与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张家湾街办事处（以下简称张家湾街办事处）、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洪山区城管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27日，袁金海注册成立了武汉市洪山区金海建材经营部，经营地址位于长江村××组外江。2005年11月2日，袁金海经长江村村民委员会批准，向张家湾街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提交《个人住宅建设规划申请表》，申请在长江村××组外江新建面积160平方米房屋，张家湾街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作出了同意上报的意见。2018年12月20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向张家湾街办事处下发《通告》，内容为：“根据湖北省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第21号）《关于印发湖北省长江干流岸线利用项目清理整治工作方案通知》及（武发改农经【2017】312号）《武汉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长江右岸洪山江滩防洪及环境综合整治工程（杨泗港大桥至白沙洲大桥段）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文件要求，白沙洲储木场及三环内江滩建设范围所有房屋设施均列入拆除取缔计划。为确保长江干流岸线利用清理整治工作落到实处，推动洪山区三环内江滩建设，要求江滩建设范围内各单位务必于2018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所属房屋及设施。洪山区人民政府将根据符合资质的第三方评审机构审计结果对各单位给予相应的政策补偿。”2018年12月30日，位于长江村××组外江编号为号的平房一栋被张家湾街办事处和张家湾中队实施强制拆除，在拆除现场××与××办事处及××中队工作人员进行沟通。2019年1月2日，张家湾街办事处和张家湾中队共同作出《通告》，内容为：“各住户：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2018年12月20日下发《通告》……要求江滩建设范围内各单位务必于2018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所属房屋及设施。我街2018年12月30日已组织对部分建设进行了拆除，但少数住户因种种原因阻扰拆除工作。为确保完成三环内江滩建设范围所有房屋拆除工作，从通告之日起，请住户于2019年1月7日前及时清理人员及财务等物品，自行拆除房屋。逾期未拆除的，我街将组织人员进行帮拆”。该通告在现场进行了张贴。袁金海认为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遂提起诉讼。诉讼中，袁金海称编号号的平房系原告的房屋，被告张家湾街办事处则称不知道编号号的平房是谁的，并称张家湾中队系受其安排实施拆除涉案房屋。另查明，根据洪办文（2017）17号区委办公室、区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洪山区城管执法体制改革工作方案》的通知规定，街（乡）是辖区城市管理的责任主体，负责实施辖区内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工作，各街（乡）城管执法中队由街（乡）负责指挥、调度。 原审法院认为，对涉案被拆除房屋是否属于原告房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袁金海曾于2005年11月申请在长江村××组外江新建房屋，经长江村村民委员会批准后，张家湾街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也作出了同意上报的审批意见。由此可见，袁金海在长江村××组外江建有房屋，结合涉案房屋拆除时，袁金海出现在现场，并与张家湾街办事处及张家湾中队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在张家湾街办事处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其他权利人的情形下，可以认定袁金海系编号为号房屋权利人。对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张家湾街办事处和张家湾中队虽于2019年1月2日共同作出《通告》，且拆除现场有张家湾中队工作人员，但根据《洪山区城管执法体制改革工作方案》的规定，城管执法中队由街（乡）负责指挥、调度，且张家湾街办事处亦认可张家湾中队系受其安排实施拆除号房屋，原告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洪山区城管局共同组织拆除涉案房屋，故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主体是张家湾街办事处，洪山区城管局不是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主体。对被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张家湾街办事处作为洪山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法律并没有授权其具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职权。张家湾街办事处虽然提交了《武汉市水务局关于进一步做好长江干流岸线保护和利用专项检查行动清理整改项目拆除工作的紧急通知》、洪水【2018】238号《洪山区水务局关于长江干流岸线保护和利用专项检查行动清理整改项目拆除工作的紧急报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通告》，但上述文件并不是以防汛指挥机构的名义作出的行政决定，故不能视为张家湾街办事处受防汛指挥机构的委托而实施的行为。因此，应当认定张家湾街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的行为。由于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张家湾街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确认张家湾街办事处于2018年12月30日拆除袁金海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长江村××组外江编号为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审宣判后，袁金海和张家湾街办事处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袁金海诉称，原审判决未能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洪山区城管局为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追加被上诉人洪山区城管局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家湾街办事处诉称，涉案房屋2005年仅仅只是同意申报，并没有批复内容，该房屋的面积与实际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采信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将本案焦点归纳为对涉案被拆除房屋是否属于袁金海房屋问题、对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主体问题和对被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并予以详尽解析，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解析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洪山区城管局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强拆责任的问题，虽然在2019年1月2日的拆除《通告》中有洪山区城管局张家湾中队的署名，但根据《洪山区城管执法体制改革工作方案》的规定，城管执法中队由街（乡）负责指挥、调度，且张家湾街办事处亦认可张家湾中队系受其安排实施拆除号房屋的行为，上诉人袁金海也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洪山区城管局共同组织拆除涉案房屋，故原审法院关于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主体是张家湾街办事处，洪山区城管局不是拆除涉案房屋的责任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金海、张家湾街办事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金海、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张家湾街办事处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文亮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花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