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蓉，女，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港港，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江、蔡敏，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白云路**。法定代表人：熊红，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小平，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新蓉、胡港港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港港及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蔡敏、被上诉人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的诉讼代理人简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新蓉、胡港港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2.确认二上诉人的家属雷体望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被上诉人承担雷体望的用工主体责任；4.确认被上诉人为承担雷体望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任礼康因签订《荆州开发区道路绿化养护承包合同》所建立的关系认定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系认定错误。首先，任礼康并非依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根据各类植物的生长特点及环境需求，自主的进行修剪、施肥、除草、抹芽、病虫害防治等绿化工作，而是被上诉人每月指示任礼康何时何地从事何种具体的绿化工作，再由任礼康组织管理雷体望等人具体从事相应的绿化工作。可见被上诉人并非仅仅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对任礼康的工作结果进行监督考核，其与任礼康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对为任礼康办社会保险登记并交纳社保费用的荆州市白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绿化公司)具有直接的控制关系，被上诉人及白云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熊红，熊红以及代表被上诉人与任礼康签订承包合同的熊先松均是白云绿化公司的股东，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与任礼康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雷体望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雷体望的劳动报酬并非由被上诉人支付，而是由任礼康根据其雇佣的工头张体学对雷体望每月工时及加班情况的记录，在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承包费中将雷体望的工钱支付给张体学，再由张体学支付给雷体望，围绕雷体望发生的用工形态的闭环内无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雷体望之间不齐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法律要件。上诉人认为上述裁判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与任礼康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系按月支付承包费用，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连审核手续都不齐备的领款单，其一直不能提供向任礼康支付承包费的原始凭证，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表明任礼康系依合同约定领取的承包费，然后再行将承包费对雷体望进行再次分配。被上诉人与任礼康虽然签订有承包合同，只能视为被上诉人转变了管理模式及劳动报酬支付方式。2.劳动关系属于生产要素组织关系，即用人单位组织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关系。本案中绿化工作所需要的车辆、农药、化肥等生产资料均由被上诉人提供，雷体望提供劳动力，被上诉人通过任礼康进行管理，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雷体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园林绿化工程承包资质与劳动用工主体资格的概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从事园林绿化工程承包不再需要资质，因此本案中也不存在因为将园林绿化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而可能涉及到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观点混淆了园林绿化工程承包资质与劳动用工主体资格的概念。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我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以及依法成立的会计师、律师事务所等合伙组织和基金会，都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任礼康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明知发包给任礼康的道路绿化养护业务任礼康不能独立完成的，任礼康需要组织安排劳动力完成，仍然违法将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为承担雷体望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辩称：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与任礼康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所建立的关系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任礼康从事承包业务过程中雇佣的雷体学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从事园林绿化工程承包不需要资质准入，被上诉人与任礼康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城市道路绿化养护劳务外包合同，所发包的劳务是简单的道路绿化养护工作，亦不需要承包人具备用工资格。被上诉人所发包的城市道路绿化养护工作是被上诉人工作范围之一，不是被上诉人承包他人的业务，自然也不存在将承包业务转包他人的行为，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与雷体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不应承担雷体望的用工主体责任；3.确认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不是承担雷体望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4.诉讼费由胡新蓉、胡港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制发的荆劳人仲裁字（2018）第96号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的以下事实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胡新蓉系死者雷体望之妻，被告胡港港系死者雷体望之子。2016年7月29日，案外人熊先松代表原告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与案外人任礼康签订了《荆州开发区道路绿化养护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名称：荆州开发区23条道路绿化养护以及上海大道、深圳大道道边苗圃管理养护。二、项目地点：荆州开发区23条道路以及上海大道、深圳大道。三、项目内容：在荆州开发区23条道路以及上海大道、深圳大道范围内乙方（即案外人任礼康，下同）按照园林绿化养护要求，合理安排劳动力进行绿化养护管理。绿化养护内容包括在荆州开发区23条道路，上海大道、深圳大道苗木的修剪、施肥、除草、抹芽、病虫害防治以及绿地抗旱、排涝等工作。四、合同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五、绿化养护承包金额及支付方式：（一）荆州开发区23条道路及上海大道、深圳大道道边苗圃绿化养护管理承包金额为叁拾玖万陆仟元整（￥396000.00元/年）。支付方式：甲方（即原告，下同）根据绿化科、办公室每月考核要求，考核合格后，月承包费叁万叁仟元，按月进行支付。六、双方权利或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每月不定时对乙方所管辖绿化道路、苗圃养护管理进行考核检查。2、甲方负责对乙方提供车辆三台（火车壹台、水车壹台、用具方便车壹台），同时负责车辆维修油料以及车辆手续完善和相关保险。3、负责为乙方提供绿化养护技术指导、病虫害防治、生产所需的农药、肥料。4、负责为乙方提供绿化养护服装、安全用具、设施。（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认真按养护标准自由合理安排劳务用工自负盈亏。2、对甲方检查不合格之处、乙方应及时进行整顿。3、乙方按要求统一着装，做到工完场清、文明作业。4、在养护作业期间，安全生产由乙方负责（除生产车辆外）出现的一切安全事项由乙方承担安全责任和经济损失。”2017年7月27日，熊先松代表原告与任礼康在原承包合同内容不变的情形下，续订了一年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6年8月11日、2016年10月8日、2017年3月11日领款单上记载领款事由“养护承包费叁万叁仟元整”，备注项：“考核合格拟同意支付承包费”，熊先松在会计栏签字，任礼康在领款人处签字，领款单上方有“同意”字样，但是未有相关人员署名。2017年6月10日领款单上记载领取事由“养护承包费贰万捌仟柒佰柒拾五元整”，备注项：“根据考核实际情况扣减养护承包费4225元”，熊先松在会计栏签字，任礼康在领款人处签字，领款单上方有“同意”字样，但是未有相关人员署名。任礼康在承包的每条道路进行养护工作，其雇佣工头案外人张体学负责组织人员进行具体绿化工作，张体学以工资发放表的形式记载雷体望的每月工时及加班情况，任礼康每月与张体学进行对工，将工钱支付给张体学，然后由其将工钱支付给雷体望。2017年10月21日，雷体望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11月3日，荆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荆公交认字【2017】第1082号）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7年10月21日13时05分许，王景松驾驶鄂Ｄ×××**小型普通客车沿沙市区沙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园林路交叉路口，遇雷体望驾驶自行车同向行驶至此向左转弯时，两车相撞，造成雷体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27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王景松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雷体望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1.原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宗旨和业务范围系“城区道路公共绿地绿化设计管理。做好绿地环卫和相关设施管理”。2.雷体望自2004年7月以小三场解除劳动关系非农工身份参加了企业养老。3.任礼康自2008年2月至2018年2月以荆州市白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绿化公司）为单位名称参加了企业养老保险，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以该公司的名称参加了失业、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白云绿化公司于2007年2月7日登记成立。2015年12月15日，《荆州市白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一、同意股东刘会、荆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退出，不再是公司股东。二、同意股权转让：变更前股东姓名熊先松，出资额100万，占出资总额10%，田娥出资额100万，占出资总额10%，刘会出资额100万，占出资总额10%，荆州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资额700万，占出资总额70%，变更后股东姓名熊先松出资额500万元，占出资总额50%，田娥出资额500万元，占出资总额50%”。2015年12月15日，《荆州市白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确定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的股东会决议》记载：“一、选举熊红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选举田娥为本公司监事。三、聘用熊红为公司经理。上述职务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2012年12月15日，荆州市工商局作出（荆工商）登记内变字【2015】第2876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白云绿化公司就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的变更登记。2016年1月7日《荆州市白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同意调整公司股东，现熊红、万峰、徐宏为公司新股东。”2016年1月7日《荆州市白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确定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的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公司原职务不变。”4.2017年4月13日，住房城乡建设部制发建办城（2017）27号《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规定：各级住房城乡建设（园林绿化）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的相关申请；各级住房城乡建设（园林绿化）主管部门不得以任何方式，强制要求将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或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等资质作为承包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业务的条件；《关于城市园林绿化企业一级资质核准有关事宜的通知》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废止。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任礼康因签订的《荆州开发区道路绿化养护承包合同》所建立的关系是否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与雷体望之间是否齐备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任礼康在履行《荆州开发区道路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的过程中所呈现的管理特性，均属原告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应尽的监管责任，原告担负的社会责任要求其必须对合同履行予以监督核查，不容有失，此点并不动摇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平等民事主体地位的根本，合同存续期间双方因为合同的约定互负权利义务，合同终止即权利义务终止，所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意义上的管理和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故《荆州开发区道路绿化养护承包合同》系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任礼康雇佣工头案外人张体学，由张体学负责组织包括雷体望在内的工人进行具体绿化工作，张体学以工资发放表的形式记载雷体望的每月工时及加班情况，任礼康每月与张体学进行对工，将工钱支付给张体学，然后由张体学将工钱支付给雷体望，由此根本看不出原告对雷体望有直接的管理和被管理关系，也不能体现是由原告直接向雷体望发放劳动报酬，因此，原告与雷体望之间并不齐备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法律要件，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方强调，原告单位包括法定代表人在内的人员与白云绿化公司的股东及高管重合，存在关联，而任礼康在白云绿化公司有社保缴纳记录，并且任礼康有到原告单位的参会记录，结合原告与任礼康在履行《荆州开发区道路绿化养护承包合同》过程中对任礼康的管理，认为任礼康与原告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雷体望与原告之间因此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任礼康与白云绿化公司之间并没有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不存在劳动关系存在的根本，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时，社保缴纳确实是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但不能因此反推因为存在社保缴纳记录所以双方必然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作为民事关系的一种仍需以双方意思表示合意为前提。其二，在公司法层面，存在关联公司的说法，一般是指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企业之间为达成特定经济目的通过特定手段而形成的多元化和多层次结构的企业之间的联合体。但是本案中不存在这一说法，因为原告单位不是公司而是国家设立的事业法人单位，原告的设立是国家意志的体现，与公司有本质性区别，从主体上就不能被认定为关联公司。其三、关于原告与白云绿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对雷体望的用工混同的问题。用工混同，是指两个不同的主体在与劳动者的用工过程中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重合，界限不清晰，由此带来的用人单位责任界限不清晰的情形。本案中，只能看出任礼康对雷体望有间接的管理行为，丝毫不能反映原告对雷体望有管理行为，并且原告与白云绿化公司之间亦不可能存在关联企业或关联公司的关系，再退一步讲，即便欲认定雷体望与白云绿化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进而牵涉到雷体望与原告的用工混同，仍然缺乏雷体望与白云绿化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对雷体望的用工混同。其四，雷体望拿到的劳动报酬确实包含在任礼康从原告领取的承包费之中，但不能因此认定雷体望的劳动报酬直接由原告发放。为雷体望提供劳动线索的是张体学，召集人是张体学，劳动成果的获得者是任礼康，与雷体望一起的工人的共同劳动促成了任礼康承包行为的完成，工人的用工对价亦在任礼康承包行为的商业成本之内，因此雷体望从张体学处获得由任礼康发放的报酬，由此亦可见，围绕雷体望发生的用工形态的闭环内无原告，雷体望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五，根据建办城（2017）27号《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从事园林绿化工程承包不再需要资质，因此本案中也不存在因为将园林绿化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而可能涉及到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问题。综上，原告与死者雷体望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无须为雷体望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工伤赔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与被告胡新蓉、被告胡港港的家属死者雷体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不应承担雷体望的用工主体责任，不应是为雷体望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胡新蓉、被告胡港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任礼康因签订《荆州开发区道路绿化养护承包合同》所建立的关系是否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任礼康与被上诉人以及白云绿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和白云绿化公司的关联公司之说是否成立、被上诉人与白云绿化公司对雷体望是否存在用工混同、围绕雷体望的用工形态闭环内有无被上诉人等方面分析判断，进而得出被上诉人与雷体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雷体望的用工主体责任的裁判结论，该裁判结论及裁判理由逻辑清晰、分析判断准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该裁判结论错误，裁判理由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能否确认被上诉人为承担雷体望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在对该事项作出裁判时混淆了园林绿化工程承包资质与劳动用工主体资格的概念，进而作出了错误的裁判结论。本院认为，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园林绿化工程承包资质与劳动用工主体资格系不同的概念。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对城市道路绿化养护业务发包时，虽然不再需要审查承包人是否具备园林绿化工程承包资质，但仍然应当审查承包人是否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因为被上诉人所发包的城市道路绿化养护业务是需要承包人组织劳动用工才能够完成。任礼康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将城市道路绿化养护业务发包给不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的任礼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是承担任礼康聘用从事承包业务的雷体望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被上诉人提出的其所发包的业务并非承包他人的业务，不存在将承包业务转包他人的行为，上述司法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的主张本院则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8）鄂100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与上诉人胡新蓉、胡港港的家属死者雷体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不应承担雷体望的用工主体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确认其不是承担雷体望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诉讼请求；五、被上诉人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为雷体望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被上诉人荆州市城市绿化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坚松审判员  谢本宏审判员  杨诗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