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坤，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明青、张姝婕（实习），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女，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坤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1491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永坤，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李永坤与被害人魏某1在工作中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6月份，被害人魏某1提出分手后并拒接电话、拒回短信，被告人李永坤遂怀恨在心，产生报复杀死魏某1的想法。2018年8月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李永坤在德州市德城区货店购买了剪刀和螺丝刀各一把，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永坤翻墙进入被害人魏某1家中伺机作案。22时许，被告人李永坤进入被害人魏某1居住的房间内，试图挽回二人关系未果后，持事先准备的剪刀朝被害人魏某1左胸腹部捅一剪，被害人魏某1之母薛某、之胞妹位燕听到魏某1惊叫声先后来到魏某1居住的房间，被害人薛某在驱离被告人时，被告人李永坤右手持剪刀、左手持螺丝刀又先后朝被害人薛某、位燕、魏某1胸腹部连捅数下，并致三人倒地，后在三名被害人苦苦哀求并答应不报警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永坤将作案工具丢弃在作案现场后逃离。被害人魏某1、薛某、位燕被随后赶来120急救车往送医院抢救后脱离危险，被告人李永坤在德州公交车上，准备逃离时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魏某1、薛某、位燕之伤情均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魏某1因伤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医疗费6407.64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480元，共计8267.64元；被害人薛某因伤先后在德州市中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药费14610.9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误工费960元，共计18330.9元；被害人位燕因伤先后在德州市中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药费10046.58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800元，共计13146.58元。三名被害人经济损失总计39745.1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公安机关扣押的鞋子、帽子、短袖上衣、牛仔裤、vivo手机等物证，经李永坤当庭辨认，确认系其实施犯罪时穿着的衣物和使用的手机。（2）公安机关扣押的剪刀、螺丝刀各1把，经李永坤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3）魏某1提供的戒指、手镯、项链，经李永坤当庭辨认，确认系其送给魏某1并在作案时戴到魏某1身上的首饰。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受理单1份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日10时许，在德州公交车上将李永坤抓获的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永坤于1976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泌阳县。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日，公安机关在抓获李永坤时，扣押其穿戴的帽子1顶、鞋子1双、上衣2件、裤子1条、手机1部和火车票1张。（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接收了魏某1提供的戒指、手链和项链。（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8月4日在千增超市调取监控截图3段、发票1张；在幸福水饺调取监控2段；在汇捷宾馆调取监控1段。（6）千增日用百货店提供的百货店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8月1日12时33分许至41分许，李永坤进入千增日用百货商店，购买剪刀和螺丝刀后结账。（7）千增超市提供购物小票证实，李永坤于2018年8月1日12点40分许在千增超市购买了剪刀、螺丝刀。（8）汇捷宾馆监控截图5张证实，2018年8月1日，李永坤出现并入住在汇捷宾馆，当天19时46分许离开。（9）现场拍摄的照片证实，魏某2赶达现场后，发现三名被害人在现场的情况。（10）德州市中医院救护车派车证实，2018年8月1日23时52分15秒，德州市中医院接到求救电话后，遂派救护车前往现场对被害人实施救助情况。（11）柳某提供的滴滴快车订单证实，李永坤由德州巨嘴鸟面粉厂乘出租车到德百物流批发城的情况。（12）火车票1张证实，李永坤购买的2018年8月2日20时12分由德州东驶向南京南的高铁票。（13）公安机关提取的伤情照片证实，李永坤的伤情情况，右臂肘部内侧有红色抓痕。（14）公安机关自李永坤手机中提取的短信截图证实，李永坤于2018年8月1日14时30分向号码155××××****发短信称“小双我对不起你，从今天起我李永坤还是你的人，骗我的人杀吊，以后把女儿和儿子照顾好，还有自己照顾好，我可能不在世上了，对不起了小双，以后电话打不通不要打”的情况。（15）调取证据通知书、联通客户信息截图证实，公安机关经联通公司调取155××××7903号码的机主信息，显示为韩某，即李永坤之妻。（16）李永坤手机恢复数据截图证实，2018年7月30日至8月2日，李永坤给伟魏发短信的情况及给韩双发短信的情况。（17）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时，未能调取到沾血被褥；因对伤者救助后，救助的人民医院和中医院已经将沾血的衣物进行了处理，未调取到沾血的衣服；李永坤无违法犯罪记录。3.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2证实，2018年8月1日24时许，其在家中客厅沙发上睡觉，小女儿位燕将其叫醒，并用微弱的声音说“爸爸，你快起来救救我妈吧”。其就跟位燕一块朝西屋那边走，位燕一直是弯腰，因为灯光暗，也没有看清她身有上血。到了大女儿魏某1的卧室发现妻子薛某头朝南躺在卧室南窗户墙根下，女儿魏某1挨着妻子北侧头朝东南方向躺着，身上都是血，脸色发白，位燕进来后也挨着南墙根坐下了。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此期间妹妹魏某3也过来了。救护车赶到后，其与位燕和妻子上了一辆救护车去了德州开发区中医院，二人随即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其妹魏玉花跟着魏某1上了另外一辆救护车去了德州市人民医院。后来，其妹魏某3打电话说是大女儿魏某1之前谈的对象把人给捅伤的，其于是马上打电话报警。（2）证人徐某证实，其是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汇捷宾馆老板。李永坤于2018年8月1日14时10分入住汇捷宾馆，于8月2日7时10分退房离开。这次是李永坤第三次来店进行居住。（3）证人梅某证实，其是德州市万绣城商场千增日用百货店的收银员。2018年8月1日中午，其在千增日用百货店值班时，一中年男子在该店购买一把剪刀和一把螺丝刀，一共花11.5元。后经辨认监控录像，确认该男子系李永坤。（4）证人柳某证实，其是滴滴打车出租司机，驾驶鲁Ｎ×××**白色桑塔纳轿车。2018年8月2日凌晨1点多，其接到一个从巨嘴鸟面粉厂到德百物流批发城的订单，乘车人是一中年男子。后经照片辨认，确认乘车男子系李永坤。（5）证人郭某证实，其在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南侧的幸福水饺馆干大厨。2018年8月1日18时许，一名中年男子来到该水饺馆吃饭，当时该男子点的水饺和啤酒等。经过辨认，确认该男子系李永坤。（6）证人吕某证实，其是德州市人民医院肝胆胰脾血管外科医师。2018年8月2日凌晨其接诊的伤者叫魏某1，其伤口系锐器刺伤，经过CT检查，在排除肝脏损伤后，做了伤口缝合手术。魏某1的三处伤口，均在上腹部偏左，魏某1自己说是被剪刀刺伤。（7）证人姜某证实，其是开发区中医院外一科医师。2018年8月2日凌晨接诊伤者位燕和薛某，两人到达医院先是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发现二人身上有多处伤口，在包扎后准备给其做胸部、腹部CT时，病人要求出院，之后就出院了。（8）证人韩某证实，其丈夫李永坤在日常生活中都是直接打电话，手机号码155××××****是其所有的，平时主要是女儿李悦使用，现在手机已经停机了。2018年7月其与李永坤视频过，李永坤让其照顾好他的父亲。李永坤从来不交钱，也没有说过他捅人之类的话，其怀疑李永坤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其在外出打工时，与李永坤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来二人分手了。2018年8月1日晚22时许，李永坤潜入其房间，其在让李永坤离开时，李永坤将其摁倒在床，用右手掐住其脖子，左手拿着剪刀捅向其左腹部捅刺，这时，母亲薛某进入房间并让李永坤出去，李永坤又用剪刀捅了薛某，但捅的部位没有看清，其一直拽着李永坤，后来李永坤又捅了其左腹部几下。在其躺倒后又被李永坤拽到地上，给其带上戒指等首饰，还说“要死了也要带上”“你死了我跟你们同归于尽”的话。其看见母亲薛某和妹妹位燕都坐在地上，其要求李永坤打120，但是李永坤称120来了会报警没有拨打。在三人答应不报警之后，李永坤离开了现场，在妹妹位燕叫来其父后，其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即被送到德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2018年8月1日晚，其发现李永坤在女儿魏某1的房间内就要求他离开，李永坤不同意并用剪刀捅其女儿魏某1的左侧腹部两下、腹部中间两下，期间其看见李永坤右手拿着剪刀，左手拿着螺丝刀。后来小女儿位燕也进入房间，李永坤又捅了位燕三、四下，其与位燕被推倒后，李永坤又捅了位燕胸部两下。同时证明，其脸上的伤是李永坤在阻止捅位燕的时候被划伤的，在位燕请求拨打120电话时，李永坤说让两人死在家里。（3）被害人位燕的陈述，2018年8月1日23时30分，其和母亲薛某在休息时，听到姐姐魏某1的喊声，薛某先过去查看，其随后也跟着过去。打开灯后，发现李永坤用手掐着母亲薛某的颈部、手上有血，其上前拉时李永坤用剪刀捅了其右侧腹部两下，还看见李永坤用螺丝刀捅了母亲薛某腹部两下，随后又捅了其胸部左侧、右侧各一下。李永坤捅人后还与一女子视频称将魏某1她们捅了，照顾好孩子和他爸爸。在三人承诺不报警的情况下，李永坤就离开了。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永坤供述，其与被害人魏某1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后来魏某1提出分手并离开了，其心生怨恨。2018年8月1日，其来到德州购买了一把剪刀和一把螺丝刀欲杀害魏某1，当天20时30分许，其乘车来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魏某1家，因魏某1家中人多，一直在路边蹲守。大约22时，其翻墙进入魏某1家中，先是藏在其家南边的房间内，22时30分许，进入魏某1居住的房间内，当时房间内只有魏某1和她熟睡的女儿。其与魏某1在谈论二人感情问题时，魏某1的母亲过来质问，魏某1也抓住了其胳膊，其就用剪刀捅了魏某1的左侧腹部一下，紧接着又捅了魏某1的母亲腹部或者胸部一下，后又回身捅了魏某1腹部一下，随后，魏某1的妹妹也进入了房间，其又用剪刀捅了位燕两下。后来其让报警，她们均不同意报警，而让其赶快离开。其离开现场后躲藏在附近的玉米地里，半小时后看见120救护车来了，便离开该村。开庭时，当庭辩称：其没有杀害魏某1的想法，购买剪刀和螺丝刀是为了把给魏某1的衣服剪了、把给魏某1的电动车拆了，其发给妻子短信中的“杀吊”不是杀掉的意思。6.鉴定意见（1）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薛某外伤致胸腔积水、胸壁穿透创、腹腔积血、腹壁穿透创；被害人位燕外伤致胸腔积血、腹壁穿透创；被害人魏某1外伤致腹腔积血、腹部穿透创，三人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剪刀手柄处检出魏某1血样；在送检的剪刀刀刃上检出位燕血样；在滴落状血迹擦拭物、台灯血迹擦拭物上，检出薛某血样；在螺丝刀刀柄、刀刃未检出人的DNA分型。（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手机鉴定意见书，经对李永坤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并刻录成光盘。恢复数据显示：2018年8月1日13:26至19:20李永坤给魏某1多次发短信均未获得回复，打电话均未接通，以及8月1日14时30分向号码为155××××****发的短信及短信内容的情况。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2018年8月2日6时40分至11时40分，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案发现场抬头寺镇马虎李村魏某2家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发现并提取了血痕、剪刀、螺丝刀、血迹、擦划痕等，绘制了平面示意图，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2）提取笔录记载，2018年8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永坤和被害人薛某、魏某1、位燕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3）辨认笔录记载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永坤分别对被害人魏某1、薛某、位燕进行了辨认；被害人魏某1、薛某、位燕分别对李永坤及使用的作案工具剪刀进行了辨认；证人徐某、梅某、柳某、郭某分别对李永坤进行了辨认；李永坤也对其在2018年8月1日到德州后的吃饭、购买剪刀、衣服、鞋子的地点、住宿的宾馆、在魏某1家爬墙入院的地点及实施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8.视听资料（1）千增日用百货店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8月1日12点33分许至41分许，李永坤在千增日用百货商店购买一把剪刀和一把螺丝刀。（2）汇捷宾馆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8月1日，李永坤入住汇捷宾馆，并于当天19点46分许离开的情况。（3）幸福水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8月1日18点左右，李永坤在该饭店内吃饭，以及其当时的所穿衣物等情况。9.附带民事诉讼证据被害人魏某1、薛某、位燕的住院病例、医疗费单据、亲属关系证明及身份信息，证实三人受伤后住院治疗及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坤目无国法，因感情问题持凶器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捅杀被害人魏某1时，又对上前阻止的被害人薛某、位燕实施伤害，造成二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同时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永坤的杀人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指控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永坤事先准备犯罪工具，深夜潜入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魏某1致命部位多次进行捅刺，在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未采取任何措施对被害人进行施救，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不是犯罪中止，应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永坤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其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罪未遂，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李永坤的犯罪行为，给三名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三名被害人受伤的程度、住院医嘱、护理的实际，三名被害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依法应予保护；对三名被害人均提出赔偿的营养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合，多余部分不予支持；对提出要求赔偿交通费、衣物的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永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随案移交的作案工作剪刀1把、螺丝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永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8267.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18330.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燕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13146.58元。以上总计39745.1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坤不服，以“其故意杀人属犯罪中止，并非犯罪未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永坤的故意杀人行为属犯罪中止；其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永坤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永坤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永坤的故意杀人行为属犯罪中止，一审判决量刑重，其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李永坤为杀死被害人魏某1，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深夜潜入被害人魏某1家中，对被害人魏某1两次实施捅刺，在被他人发现并阻止的情况下，又继续实施伤害他人，案发后没有采取任何救治行为，其虽没有继续对被害人魏某1实施杀害，但其对被害人魏某1的杀人行为已经实施终了，其放任被害人魏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魏某1因被及时救治而幸免于难，是上诉人李永坤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上诉人李永坤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不属于犯罪中止。上诉人李永坤实施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犯罪，致三人轻伤，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永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坤为杀害被害人魏某1，携带作案工具采取翻墙入院的形式进入被害人魏某1家中，持剪刀捅刺被害人魏某1腹部两下，致被害人魏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永坤持剪刀对阻止其行凶的被害人薛某、位燕捅刺，致二被害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永坤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永坤的故意杀人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永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