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10民初4360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新江，男，1966年7月5日生，汉族，现在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镧，河北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曾用名：徐水县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崔庄镇林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95576971910。 法定代表人：高立柱。职务：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建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曾用名：徐水县建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大王店镇北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930823644XP。 法定代表人：王建。职务：经理。 被告：朱大庆，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现住保定市徐水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秋泉，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新江与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保定市建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朱大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新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镧，建工公司、建华公司、朱大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秋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新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拖欠原告货款及运费217828.5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1万元（具体金额以21782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原告王新江多次为建工公司、建华公司供应货物（水泥、粉煤灰），至今为止，被告仅仅向原告支付货款10298900元，尚欠10万元元货款和117828.5元运费未支付，原告王新江多次向二公司索要，但其均拒绝支付，因以上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朱大庆，被告朱大庆在原告王新江供货过程中，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因此，被告朱大庆个人与二公司的财务混同，被告朱大庆个人应当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望予以支持。 被告建工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经核算，我方已经超额付款，原告应返还我公司货款14905.05元。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日，王新江向建工公司供应货物按照原价计算总价款为5051896.46元（包含运费117828.5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原料借算协议》：一、供货单价：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9日乙方所供应的所有原材料单价在原定价格基础上，下调5元每吨。二、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9日供应了27349吨原料，王新江承诺给付祁攀回扣5元每吨。乙方应当付给祁攀回扣壹拾叁万陆仟柒佰肆拾伍元整（136745.00元），该款项乙方同意从应收甲方的原料款中扣除。三、截至2016年2月4日，乙方应提供甲方水泥发票伍佰万元整。乙方保证在2016年6月1日前交给甲方。四、甲方扣乙方原料款10万元，待税票开清后付给乙方。经统计：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9日王新江向建工公司水泥12012.35吨，粉煤灰5573.31吨。根据《结算协议》，建工公司货款应当扣除：1、价格下调款：（5573.31+12012）吨×5元=87926.55元；2、回扣款：12012吨×5元=60060元，总计应当扣除147986.55元。货款总计为：5051896.46元-147986.55元=4903909.91元。建工公司直接向王新江付款4901896.46元，建工公司另委托安立军向王新江付款16918.50元。共计超额付款：14905.05元。 被告建华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经核算，我方已经超额付款，原告应返还我公司货款25762.49元。根据《结算协议》，建华公司货款应当扣除：1、价格下调款：（5419.02+15337）吨×5元=103780.10元；2、回扣款：15337吨×5元=76685元，总计应当扣除180465.1元。货款总计为：5551706.15元-180465.1元=5371241.05元。建华公司直接向王新江付款5397003.54元，共计超额付款：25762.49元。 另补充：1、建工公司与建华公司均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将建工公司和建华公司混同，联合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律师函关于货款计算总额以及付款存在错误，因为当时建工公司和建华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完整，未考虑原料结算协议的价格下调及回扣款的扣除，未考虑安立军代建工公司付的16918.50元。 被告朱大庆辩称，朱大庆系建工公司、建华公司业务员，与二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建工公司与建华公司与原告存在粉煤灰水泥原料等买卖关系，答辩人的所有业务行为法律后果均由雇主承担，答辩人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求。 反诉原告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口头买卖合同；2、返还货款14905.05元；3、诉讼费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诉讼费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建工公司分多次向王新江购买粉煤灰、水泥等原料，双方无书面买卖合同，系口头买卖合同。经核算，反诉人共计向王新江多支付货款14905.05元。由于王新江已经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现请求解除双方口头买卖合同；返还货款14905.05元。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反诉原告建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口头买卖合同；2、返还货款25762.49元；3、开具并交付250万元水泥发票；4、诉讼费由被反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3月，建华公司分多次向王新江购买粉煤灰、水泥等原料，双方无书面买卖合同，系口头买卖合同。经核算，反诉人共计向王新江多支付货款25762.49元，被反诉人拖欠250万元水泥发票。由于王新江已经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现请求解除双方口头买卖合同；返还货款25762.49元；开具并交付250万元水泥发票。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反诉被告王新江对反诉原告建工公司、建华公司辩称：一、二公司之间管理经营、财务彼此不分，二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二、二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结算协议书》第二条是对第一条的详细表述，是对第一条方案的最终结算，第一条中确认了下调方案为：“原价款基础上下调5元”，第二条当即计算出了第一条降价方案的金额共计为136745元，双方并约定以上费用从答辩人处扣除后，是为了付给祁攀，以上金额已经在应付答辩人货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金额为10万元。另外，答辩人基本是从曲寨水泥进货后，以出厂价格一分不加转卖给被答辩人，原告只是从中挣取部分运费。答辩人申请调取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1日的水泥出厂单价。三、2016年6月1日前，答辩人已经为被答辩人开具超过500万元的水泥发票。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 原告王新江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6年2月4日原告与朱大庆签订的《原料结算协议》一份，证实朱大庆是被告建工公司、建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朱大庆代表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结算协议，至今尚扣押原告货款10万元未支付。 证据2、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受被告保定建工公司、保定建华公司委托于2018年1月25日向原告王新江出具的律师函一份，证明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受建工公司和建华公司的委托向王新江催要发票事宜，在该律师函中明确陈述尚欠原告10万元货款未支付，另外该函证实原告与二被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保定建工公司、保定建华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双方在经营和利益分配上具有相关联的关系，二公司之间财务和经营混同。 证据3、王新江中国建设银行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银行流水5张，证明被告保定建工公司、保定建华公司货款一直通过被告朱大庆个人账户向原告王新江付款，朱大庆作为二公司的总经营负责人，二被告公司财务与朱大庆个人账号混同，该证据连同证据一能证实朱大庆个人负责二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公司经营，属于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个人应当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朱大庆应当和二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证据4、2015年、2016年原告王新江向被告保定建工公司开具水泥发票64张（附开票明细单3张，详细记录开票日期、发票号码、发票代码、开票金额、开票方式及受票方名称）； 2018年6月1日石家庄市昱鑫贸易有限公司和安立军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将二被告供应的水泥款发票金额共计7711657.04元已经全部开具，其中有827351.02元是原告委托安立军交付给朱大庆，其余均是原告本人交付朱大庆的，原告已经按照《原料结算协议》中的约定，在2016年6月1日前向被告公司提供了500万元的水泥发票。关于2018年6月1日证明中8张票据，在双方之前的诉讼中被告曾向法庭提交了该8张发票，被告陈述是由安立军将发票转交给被告的。 证据5、2015年4月原告王新江向被告公司运输水泥运费明细表一份，证实被告拖欠原告水泥运费共计117828.5元，其上有安立军的签字。 证据6、庭审笔录一份，证实被告方在之前的诉讼中认可运费117828.5元。 三被告对原告王新江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1原料结算协议的三性均认可，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朱大庆与建工公司和建华公司均是雇佣关系，不认可原告所称至今扣押10万元货款，当时仅是表达了建工公司和建华公司扣10万元原料款意思表示，但事后并没有真的扣押，因为2016年2月6日又付款30万元，当时基于双方想继续合作才付款30万元，所以在2016年3月份原告又供应了部分货物，所以原料结算协议并不能显示双方完整的会计资料。 对证据2律师函形式是真实的，也确实是发了律师函。但其中的会计资料不准确，原因如下：1、双方交易截止到2016年3月份，但是律师函中的会计统计资料仅统计到了2016年1月31日，而且不准确，双方实际交易额（备注原价）应当10603602.61元，其中还包括了117828.50元的运费，所以律师函中的10398900元总计款是错误的。2、关于付款，我方付款10298900元正确，但是没有考虑安立军代建华公司付的16918.95元应当是二者之和。3、将根据当时的原料结算协议错误的理解为扣押了10万元，实际上在2016年2月6日建华公司又付了30万元，导致超额付款。4、没有考虑原料结算协议中的每吨价格下调5元和水泥回扣款的扣除，综合考虑以上几方面之后两个公司共超额付款40667.54元，其中建工公司多付款14905.05元，建华公司多付款25762.49元。上述会计资料的提供均是原告提交的，在2018年的诉讼中原告提交的会计资料完全正确，只是原告未考虑原料结算协议的下调款和回扣款。 对证据3的建设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并不认同原告的证明目的。朱大庆的帐户被建工公司和建华公司使用，但是朱大庆并不因此承担连带清偿的法律责任，并不是连带关系。 对证据4的票据，在2016年6月1日前原告仅提供了330万元左右的税票，其中还包括了安立军的827351.02元。 对证据5的运费数额认可，但不应再单独计算，应包含在了原告在上次庭审中提交的货款总额中即10603602.61元，当时原告提交了《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份徐水建工、建华送货汇总》，本送货汇总表数据真实，仅未考虑原料结算协议调价和回扣款 对证据6庭审笔录三性均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5。 三被告为反驳原告王新江，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徐水建工、建华送货汇总》，该汇总能证实建工公司他的粉煤灰水泥和安立军的运费共计5051896.46元，建华公司粉煤灰水泥货款共计5551706.15元，以上总计10603602.61元，直接回款10298900元。截止到2016年3月在不考虑原料结算协议扣款的情况下应当是304702.61元减去安立军代付的16918.95元，两个公司总欠为287783.66元。上述数额未考虑原料结算协议的价格下调款和回扣款。 证据2、粉煤灰调价明细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其实内容属实，且原告当时将建工公司和建华公司的帐目分开计算。根据粉煤灰调价明细可分别计算出原料结算协议中约定的，在原料结算协议约定调价期间的数额，同答辩状一致。 证据3、2015年徐水水泥调价明细（2页），其中会计资料完全属实，根据此可计算出原料结算协议的价格下调款和回扣款数额。 证据4、徐水建工公司部分付款明细2页，内容完全属实。其中第2页有原告注明的30万元的银行承兑由建工公司支付。 证据5、建华公司部分付款明细，内容属实。 证据6、原料结算协议，以内容为准。 证据7、2018年庭审笔录1份，庭审笔录中原被告均对上述会计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告王新江对三被告反驳证据发表质证意见：30万元的货款是签订原料结算协议当天由朱大庆交付给原告王新江，汇票金额为30万元，我方提交的结算单据中记载日期（2月6日）是会计入帐日期，而并非30万元实际支付给原告的日期。因为马上过两天就要春节，原告就是为了拿到这30万元为工人工资才被迫签订的原料结算协议，而并非被告所称的结算之后又向原告付款30万元。实际上是向原告交付30万元之后，仍旧扣押原告10万元。对于货款总金额为10603602.61元，金额中确实包含运费，但以上金额中已经扣减了安立军转交的16918.95元和其他的罚款，而不应再进行扣减。 反诉原告建工公司、建华公司提供证据同反驳王新江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王新江多次为建工公司、建华公司供应水泥和粉煤灰，其中为建工公司供应粉煤灰7602.62吨，货款994802.46元，水泥17793.78吨，货款3939265.5元，共计货款4934067.96元；为建华公司供应粉煤灰6686吨，货款886965.3元，水泥19901.65吨，货款4664740.85元，共计货款5551706.15元。建工公司、建华公司通过朱大庆、田静个人账户给王新江支付货款10298900元。 2015年、2016年安立军为建工、建华公司供应水泥，剩余货款16918.5元，转到王新江名下，由王新江为建工公司供应同等价值的水泥抵消货款。2015年4月安立军向建工公司、建华公司供货2356.57吨，委托王新江负责运输，所产生水泥运费117828.5元由建工、建华负责支付。 王新江开具发票情况：2016年4月28日，王新江为建工公司开具827351.02元发票，由安立军转交给建工公司。截止2016年6月1日前，王新江给建工公司开具发票6884306.02元。总共开具发票金额7711657.04元。 2016年2月4日，王新江与建工、建华公司签订《原料结算协议》，供应原材料为水泥、粉煤灰。协议约定一、供货单价：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9日乙方供应的所有原料单价在原定价格基础上，下调5元每吨。二、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9日供应了27349吨原料，王新江承诺给付祁攀回扣5元每吨。乙方应当付给祁攀回扣壹拾叁万陆仟柒佰肆拾伍元整（136745.00元），该款项乙方同意从应收甲方的原料款中扣除。三、截至2016年2月4日，乙方应提供甲方水泥发票伍佰万元整。乙方保证在2016年6月1日前交给甲方。四、甲方扣乙方原料款10万元，待税票开清后付给乙方。 2018年1月25日，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为王新江出具律师函，声明“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王新江供应建工、建华公司水泥、粉煤灰货物共计价款10398900元整。建工公司、建华公司共计付款10298900元整，贵方下欠500万元水泥款发票。2016年2月5日，贵方出具对账单一份。自2016年2月至今，建工、建华公司多次催促贵方履行义务，出具水泥款发票，以便待贵方出具发票时付清尾款”。 以上事实由原料结算协议、律师函、2015年2月-2016年3月建工、建华送货汇总明细、付款明细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王新江与建工公司、建华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当双方不存在事实买卖关系后，合同自动解除。故建工公司、建华公司要求解除与王新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新江与建工公司、建华公司之间货款问题。建工、建华公司认可王新江提供的2015年2月-2016年3月送货汇总明细。双方对货款总额10603602.61元（含应支付给安立军水泥运费117828.5元）和付款总额10298900元均认可。争议焦点在于：原料结算协议中第四项：甲方扣押乙方原料款10万元的计算问题。经法院调取2015年3月-2016年1月曲寨水泥出厂单价，核实王新江为建工、建华提供水泥报价为到货价，即：出厂价+运费。王新江从中挣取运费，故对于原料结算协议第一条的下调价款约定不符合实际情况。双方对回扣款136745.00元应从货款中扣除均无异议。关于付款总额10298900元，双方对数额无异议。经王新江再次核对会计账目，承认之前建工、建华公司曾支付其货款50000元用于冲抵运费。故建工、建华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总额为10248900元。综上所欠货款数额应为：10603602.61元-117828.5元-10248900元-136745元=100129.11元。故结合2018年1月25日建工、建华公司为王新江出具的律师函，可以认定建工、建华公司尚欠付王新江货款10万元。 关于欠付运费问题。双方均认可欠付运费117828.5元。2015年、2016年安立军为建工、建华公司供应水泥，剩余货款16918.5元，由王新江从运费中予以扣除。故实际被告建工、建华公司尚欠原告王新江运费：117828.5元-50000元-16918.5=50909.55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买卖合同当事人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或该违约金计算方法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法院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未做约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本院认为，王新江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应从王新江第一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时（即：2018年7月24日）起算，以货款10万元和运费50909.55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王新江是否尚欠建华公司税票250万元。双方约定对所供应的水泥开具发票，不包含粉煤灰。经审查，王新江总共开具发票金额7711657.04元，远超建华公司所主张税票额，且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建华公司要求开具并交付250万元水泥发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工、建华公司、朱大庆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从原料结算协议的签订主体、律师函出具主体、建工建华公司付款明细来看，一是建工、建华公司的账目未作区分；二、朱大庆代表建工、建华公司签订原料结算协议；三、建工、建华公司大部分款项通过朱大庆银行转账给王新江。本院认为，建工、建华公司、朱大庆对与王新江之间的买卖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存在真实意思表示，且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业务开展及财务结算应具有独立性，而本案中建工、建华公司、朱大庆未提出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建工、建华公司、朱大庆对欠付王新江货款及运费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定市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保定市建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朱大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新江货款10万元、运费50909.55元。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7月24日，以150909.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保定市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保定市建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保定市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保定市建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朱大庆共同负担；反诉费86元，由反诉原告保定市建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22元，由反诉原告保定市建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梁文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