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扬子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法定代表人：郑晓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淳，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思绩，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32途牛大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省扬子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途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江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打印件及信息系统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的认定错误，一审质证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内容也未予以认可。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是代为订游轮舱位（客票）的服务，属于旅游行业的单项委托，并非旅游法、旅行社条例等所指的包价旅游服务，也非旅游接待服务。被上诉人并未将0929航次和1005航次的岸上观光服务交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实际提供的仅是单订舱（客票）服务。因此，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游轮航行过程中因台风影响而改变航线或取消个别停靠港的责任应在旅客与游轮公司（承运人）之间解决。3.一审法院错误地把邮轮公司（承运人）在履行0929航次海上运输合同过程中因台风影响而未停靠京都港的责任判归给上诉人，并错误地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退还京都港港务费的义务。上诉人扬子江上海公司早在气象台初次预报“暹芭”之前十天即已履行完毕了为19名旅客订0929航次舱位（客票）的合同义务。针对因台风造成的停靠港减少，其责任主体均为邮轮公司；同理，因客票系由旅客直接持有，邮轮公司所认可的可主张权利的主体也是旅客自身，精致邮轮公司不会选择、事实上也没有通过票务销售渠道对旅客进行赔付。4.一审法院判定南京途牛公司不需要为拖延支付邮轮票款支付占用款项利息损失，其逻辑和结论同样错误。即便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双方应当就船票款项一月一结，需要等到0929航次、1005航次均返航后才结算，那么，被上诉人南京途牛公司也应当于2016年11月底之前支付该两个航次的款项，此情形下,无非是确定利息起算日期的问题而已。退一万步说，即便二审法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的认定，争议金额最多也应局限于3667元港务费（即0929航次的19人乘以被上诉人主张的每人193元），0929航次的剩余票务款项及1005航次的全部票务款项，被上诉人没有拒绝支付的理由。一审法院以存在争议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可以不及时支付占总金额大部分的其余款项利息的结论实属错误。5.对于1005航次下，上诉人扬子江上海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海景三人间，由fengyibin、yangfeng、fengshi三人入住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用的证据认定方法同样存在错误，从而得出错误结论。由于南京途牛公司关闭了其指定的进行账务核对的唯一平台即N-booking系统，上诉人扬子江上海公司只能提供1005航次下的旅客名单、舱位等级、数量、票款金额等的清单，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张燕萍也出庭作证证明了该清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一审时对此清单的内容既不否认、又不承认，更未提出哪里与实际不符，而仅以“原告承担举证义务”进行抗辩。同时，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又承认其将双方唯一可以用作对账的N-booking系统冻结了，拒不打开N-booking系统供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在清单中主张的事实，应当被认定为真实。南京途牛公司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应当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请二审法院充分尊重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内容。（1）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销售促进协议》中明确表述双方签署过《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2）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中，被上诉人经办人的两份邮件内容均提到《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视频中，被上诉人的经办人在陈述双方合同约定时强调是先开票再付款，也与《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的约定相符；（4）被上诉人的N—BOOKING系统也显示双方签署过《2015年销售促进协议》和《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5）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曾表述由于被上诉人要求其承担相关港务费等原因，所以没有在《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中约定的N—BOOKING系统中进行相应的结算金额的确认。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双方签署过《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且合同内容是被上诉人提供的N—BOOKING截屏打印件，但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应作为审理本案的合同依据。2.关于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当时是要求被上诉人在订舱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邮件回复的情况下双方并没有就《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予以变更。3.上诉人提出港务费已经由游轮公司支付给相应的游客，完全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对每名游客的港务费的赔付均是一致的，也即193元/人，而游轮公司支付给游客的金额并不一致，因此该金额并不是港务费的退款，而是其他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扬子江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途牛公司支付千禧号邮轮2016年9月29日航次客票款102013元、2016年10月5日航次客票款63375元，共计165388元；2.判令南京途牛公司以本金1653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赔偿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子江上海公司系邮轮公司“千禧号”邮轮境内代理人，在境内面向批发商、履行运营商、零售旅行社以及直接向消费者销售邮轮产品，提供邮轮产品的订票服务。2016年，南京途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扬子江上海公司订购“千禧号”邮轮产品。其中0929航次（2016年9月29日上海港始发，“上海-镜港-金泽-京都-上海6晚7天”）订舱情况如下：1.高级礼宾阳台双人间2间，单价4140元/人；2.豪华海景阳台三人间1间，单价2912元/人；3.特价内舱三人间1间，单价2372元/人；4.豪华海景阳台双人间1间，单价4655元/人；5.水疗阳台双人间，单价4680元/人；6.礼宾阳台三人间1间，单价3272元/人；7.豪华阳台双人间1间，单价3600元/人；8.NCCF为1010元/人；9.港务费为775元/人。1005航次（2016年10月5日上海港始发，“上海-鹿儿港-济州-上海4晚5天”）订舱情况如下：1.海景8三人间1间，单价1413元/人；2.特价内舱双人间1间，单价1500元/人；3.豪华阳台三人间1间，单价1710元/人；4.内舱双人间邀请1间，单价1500元/人；5.海景三人间邀请1间，单价1500元/人；6.豪华海景阳台四人间1间，单价1440元/人；7.内舱双人间1间，单价1350元/人；8.高级礼宾阳台三人间1间，单价2012元/人；9.NCCF为680元/人，港务费为555元/人。其中“邀请”舱无需支付NCCF及港务费。2016年9月29日，0929航次邮轮从上海港出发，依次停靠镜港、金泽，但因受台风“暹芭”影响，未停靠京都港即返回上海港。通过南京途牛公司预订的舱位均实际入住，但因0929航次邮轮未停靠京都港，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途牛公司）向旅客赔偿费用193元/人。2016年10月5日，1005航次邮轮按既定时间及既定路线完成航行。通过南京途牛公司预订的舱位均实际入住。另查明：1.南京途牛公司已将N-booking系统冻结，扬子江上海公司无法登陆该系统对账。2.2016年6月23日，南京途牛公司向扬子江上海公司发送“关于千禧号国庆航次付款方式申请”的电子邮件，提出扬子江上海公司要求南京途牛公司对于0929航次、1005航次等国庆航次在订舱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但鉴于合同约定为月结付款，南京途牛公司无法提前付款，特指定由“青岛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向扬子江上海公司订舱，出游前三日统一付清团款。后南京途牛公司通过青岛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天天商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向扬子江上海公司订舱，相应费用已经结清。扬子江上海公司对此无异议。3.台风“暹芭”于2016年9月28日凌晨2时在西北太平洋洋面形成，于10月5日消散。中央气象台台风网记载，2016年9月28日凌晨2时，热带风暴“暹芭”风速达18米/秒；9月29日至9月30日，风速达23米/秒；10月1日凌晨5时，风速达25米/秒，加强为强热带风暴；10月1日20时，风速达33米/秒，加强为台风；10月2日8时，风速达52米/秒，加强为超强台风，风速最高达60米/秒；10月4日19时，风速降为48米/秒，减弱为强台风；10月5日5时，风速降为38米/秒，减弱为台风；10月5日11时，风速降为28米/秒，减弱为强热带风暴。关于台风“暹芭”，扬子江上海公司未向南京途牛公司及游客作出通知。4.2016年10月2日，天海邮轮天海新世纪号致函南京途牛公司，告知台风“暹芭”的行进方向及影响，决定变更航程，不再停靠济州港，并提出解决方案，若旅客选择继续此航程，将得到300元/人的补偿并退还济州港港务税费12美元/人；若旅客选择取消此航程，将退还50%的邮轮船款金额以及全额的港务税费。同日，皇家加勒比国际游轮海洋水手号致函南京途牛公司，告知台风“暹芭”的行进方向及影响，决定变更航程，不再停靠福冈港及宫崎港，改为停靠仁川港，并提出解决方案，若旅客选择继续此航程，将得到400元/人的补偿并退还港务税费差额16美元/人；若旅客选择取消此航程，将退还50%的邮轮船款金额以及全额的港务税费。2016年9月30日，皇家加勒比国际游轮海洋量子号致函南京途牛公司，告知台风“暹芭”的行进方向及影响，决定变更航程，不再停靠宫崎港，改为停靠釜山港，若旅客选择取消此航程，将退还50%的邮轮船款金额以及全额的港务税费；2016年10月3日，皇家加勒比国际游轮海洋量子号再次致函南京途牛公司，告知台风“暹芭”的行进方向及影响，决定变更航程，不再停靠釜山港，并提出解决方案，旅客将得到400元/人的补偿,并退还港务税费20美元/人。5.南京途牛公司与北京途牛公司之间存在《旅游产品委托采购协议》，约定由南京途牛公司向北京途牛公司提供其从第三方采购的旅游产品或资源，北京途牛公司向南京途牛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1.双方是否签订《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南京途牛公司提交《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文本以及系统信息截屏，证明双方签订了《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扬子江上海公司质证认为，《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只是打印文本，无法证明扬子江上海公司签署过该份合同。法院认为，虽然南京途牛公司提交的《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仅为文本，但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交的销售促进协议明确载明系《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的从合同，再结合南京途牛公司提交的系统信息截屏，可以认定双方签订了《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并签订了《销售促进协议》。《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及《销售促进协议》约定，扬子江上海公司委托南京途牛公司销售合法旅游产品和服务，造成南京途牛公司损失的，由扬子江上海公司赔偿南京途牛公司；南京途牛公司选择扬子江上海公司作为供应商之一，南京途牛公司根据实际需要选择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供的旅游产品和服务，按月结算，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对账周期，次月1号为月结账单生成日，南京途牛公司将上个月已归来订单的对账单按照和扬子江上海公司确认的对账模式提供给扬子江上海公司，扬子江上海公司在收到南京途牛公司账单的5个工作日内反馈核实结果，如双方使用N-booking系统进行结算对账，扬子江上海公司在该系统中进行账单确认与书面盖章确认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确认账单无误情况下，扬子江上海公司将发票快递给南京途牛公司，南京途牛公司在收到扬子江上海公司发票3个工作日后安排付款。南京途牛公司在扬子江上海公司处采购产品，扬子江上海公司给予南京途牛公司一定的销售奖励，销售奖励按月结算。不可抗力导致双方无法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违约责任；扬子江上海公司行程安排、接待标准变更，如航次、车次、舱位、作息、时间、酒店标准、房型、景点等，应及时通知南京途牛公司；因不可抗力变更行程引发投诉，由双方依据与旅游者签订的旅游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协商解决。2.扬子江上海公司是否向南京途牛公司提供了1005航次的海景三人间，由fengyibin、yangfeng、fengshi三人入住？扬子江上海公司提出其向南京途牛公司提供了上述三个舱位，为证明其主张，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扬子江上海公司认为由于南京途牛公司关闭了N-booking对账系统，南京途牛公司就具有了证明乘客人数、舱位等级、价格等证据的举证责任。南京途牛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应依据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予以认定。南京途牛公司认为举证责任应由扬子江上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扬子江上海公司提出其向南京途牛公司提供了上述三个舱位，应由扬子江上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扬子江上海公司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供上述舱位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订舱业务是否归属于《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项下；2.南京途牛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关于焦点1，案涉业务是否属于《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项下？《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约定，扬子江上海公司委托南京途牛公司销售合法旅游产品和服务；南京途牛公司选择扬子江上海公司作为供应商之一，南京途牛公司根据实际需要选择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供的旅游产品和服务。据此，若案涉业务属于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供的旅游产品或服务，那么就属于《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项下，因此该争议焦点的核心在于认定案涉业务的性质。法院认为，“千禧号”邮轮已非传统意义上运输货物或旅客的交通工具，而是集海上游览、休闲、观光、食宿、交通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休闲娱乐设施，因此扬子江上海公司向南京途牛公司提供的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客运船票，而是包括了海上游览、休闲、观光、食宿、交通等多种服务在内的旅游产品，当然属于《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项下业务，合同双方应受《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的约束。扬子江上海公司与邮轮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认定。关于焦点2，南京途牛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对于案涉产品单价系由舱位费、NCCF、港务费三部分相加构成，双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0929航次。1.舱位数。南京途牛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扬子江上海公司所订舱位为19人，且双方确认通过第三方向扬子江上海公司所订舱位费用已经结清，故应按19人计。2.舱位单价。南京途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扬子江上海公司发起对账核对舱位，且自认N-Booking系统已冻结，却未对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交舱位单价证据提交相反证据，故法院对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交的账单中舱位单价予以确认。3.NCCF。双方对NCCF费用标准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4.港务费。0929航次因受台风“暹芭”影响实际未停靠京都港，故在京都港未产生港务费，扬子江上海公司收取京都港港务费无事实依据。扬子江上海公司提出0929航次未能停靠京都港系受台风“暹芭”影响，为不可抗力。对此，法院认为，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因素，必须同时满足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三个条件。本案中的“暹芭”台风，属于沿海地区季节性气候现象，虽然订立合同时尚无法预见，但在0929航次行程开始前已经通过天气预报预知，扬子江上海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旅游业务的企业法人，应当具备完整地应对台风的措施及方案，包括关注天气预报、通知公示、安全警示、备选行程预案等，并通过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或减少台风对合同履行可能产生的影响，因此本案中“暹芭”台风不构成履行合同的不可抗力。南京途牛公司提出0929航次京都港港务费为193元/人，但南京途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该费用为北京途牛公司面对旅游投诉而赔偿的费用，无法证明是港务费，故不应作为港务费的计算依据。根据0929航次港务费单价775元/人，1005航次港务费单价555元/人，结合航次停靠的港口数量，再参考南京途牛公司提交的其他邮轮因受“暹芭”而变更或取消停靠港口所退还港务费的标准，法院酌定京都港港务费为120元/人。对于南京途牛公司提出的港务费应按85人计的意见，法院认为其中仅有19人系南京途牛公司以自己名义向扬子江上海公司所订，故应按19人计算，超出部分的港务费不属于案涉合同，法院不予处理。据此，南京途牛公司应支付0929航次舱位费68098元、NCCF19190元、港务费12445元。关于1005航次的行程，南京途牛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1.舱位数。鉴于扬子江上海公司不能提交fengyibin等三人的订单信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航次舱位数按22人计算。扬子江上海公司提出应按其结算单中统计的人数予以认定，但该结算单系扬子江上海公司单方出具，在无订单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舱位数的依据。2.舱位单价。同0929航次认定的理由，法院对扬子江上海公司提交的账单中舱位单价予以确认。3.NCCF及港务费。南京途牛公司对NCCF及港务费的标准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5个舱位系“邀请”舱，不产生NCCF及港务费，故NCCF及港务费应按17人结算。据此，南京途牛公司应支付1005航次舱位费34065元、NCCF11560元、港务费合计9435元。以上两个航次的舱位费、NCCF、港务费合计156693元，应由南京途牛公司承担。另，扬子江上海公司主张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法院认为，《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关于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为月结，具体为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对账周期，次月1号为月结账单生成日，对上个月已归来订单的对账单予以确认。本案中，0929航次及1005航次均属于2016年10月归来的订单，应作为整体进行结算，结算月为2016年11月。但由于扬子江上海公司向南京途牛公司提供的0929航次未停靠京都港，存在瑕疵，违约在先，南京途牛公司有权拒绝扬子江上海公司的履行要求，故法院对扬子江上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北省扬子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款项15479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扬子江上海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南京途牛公司的员工陈方圆在2016年5月27日向上诉人的员工王磊发送标题为“精致游轮国庆航次月结说明”的邮件内容为：……贵司要求我司ML三个航次团款需要在出发前支付，由于2015年贵司与我司签署合同中结算方式为月结（即订单出游归来后下月初结算付款），此种结算将会在2016年延用且目前与财务沟通，无法变更，还请谅解。被上诉人的员工陈方圆在2016年6月23日向上诉人的员工王磊发送标题为“关于千禧号国庆航次付款方式申请”的邮件，内容为：精致游轮千禧号ML0929、ML1005、ML1009三个航次，贵司要求我司在定舱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团款，由于我们签订合同为月结付款（即订单出游归来后下月初付款），故无法提前向贵司付款……二审中，被上诉人南京途牛公司为证明双方签有《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及合同内容，其代理人当庭现场操作笔记本电脑，登录其公司的N—BOOKING后台系统（供应商信息系统，其中显示的均为其供应商的基本信息以及签署的合同信息），供应商扬子江上海公司的合同信息中的合同及协议项下显示以下几个合同名称：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2015年销售促进协议、供应商签约说明、质量补充协议、N—BOOKING系统使用协议、诚信函，点击打开《旅游者（团）接待合同》，其中显示为南京途牛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合同文本。上诉人扬子江上海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现场操作的系统是由被上诉人的后台端进入的，非通过供应商端口进入通道，其中显示的《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内容并未签字盖章，被上诉人仍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南京途牛公司陈述，其公司并未关闭N—BOOKING系统，而是在2017年11月份时，其公司对N—BOOKING系统进行升级，删除了一些长期不合作的供应商的订单信息，其中包含上诉人扬子江上海公司的订单信息。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签订了《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案涉订舱业务是否应适用该合同的约定；2.所欠票款金额应如何认定;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扬子江上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代为订游轮舱位的服务合同，属于旅游行业的单项委托，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南京途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订了《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本案所涉的订舱业务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处理。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抗辩的双方签订了《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为：1.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经双方签字盖章的《2015年销售促进协议》明确载明：“在甲、乙双方签署《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前提下……乙方并按照以下条件和标准向甲方支付固定销售奖励……”2.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中，被上诉人的员工向上诉人员工所发送的两封邮件中，均提及双方2015年签订的合同中结算方式约定为月结，该结算方式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打印文本中的约定一致。因双方签订了《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故案涉订舱业务应适用该合同的约定。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票款由舱位费、NCCF、港务费三部分相加构成。关于上诉人主张的0929航次的票款问题，本案二审争议的为该航次因台风“暹芭”的影响未停靠京都港，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京都港的港务费。本院认为，因台风可以提前被准确预报，故不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系专业从事旅游业务的法人，应当对其销售的游轮航次出行当天的天气状况予以提前关注，并负有通知和提示的义务。因票款构成中包含港务费，而0929航次游轮因台风影响未实际停靠京都港，故京都港的港务费应当从总票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根据0929航次港务费单价775元/人，1005航次港务费单价555元/人，结合航次停靠的港口数量，再参考南京途牛公司提交的其他邮轮因受“暹芭”而变更或取消停靠港口所退还港务费的标准，酌定京都港港务费为120元/人，故支持0929航次票款99733元（其中舱位费68098元、NCCF19190元、港务费12445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005航次的票款，双方二审争议在于，该航次的舱位数应按25人计算还是按22人计算，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订购了海景三人间，由fengyibin等三人入住。本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主张履行并据此要求支付票款的一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持有证据的一方，其不提交证据，应对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作出解释，即对N—BOOKING系统进行升级，删除了一些长期不合作的供应商的订单信息，导致上诉人现在无法从N—BOOKING系统的供应商端口进入，综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该解释符合常理，故不能据此推定被上诉人持有证据而故意不提交。故一审法院对于1005航次舱位数按22人计算，认定该航次票款为55060元（其中舱位费34065元、NCCF11560元、港务费9435元），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抗辩因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在先且不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导致双方无法进行财务确认，故对上诉人的该诉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为月结，0929航次和1005航次的票款应作为整体进行结算。上诉人提供的0929航次未停靠京都港，且对于台风“暹芭”未能提前提示告知，对于0929航次未停靠京都港未能提前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履行行为存在瑕疵，违约在先，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扬子江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元，由上诉人湖北省扬子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