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瑞玉，女，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全兴，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运太，男，194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立花，女，194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雅君，女，199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跃，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瑞玉因与被上诉人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瑞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1.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的亲属宗树正形成了事实婚姻。上诉人与宗树正在2009年就在一起生活，并且按照当地习惯举行了婚礼。亲朋好友均到场喝酒庆祝，认可双方的夫妻关系。双方稳定的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近十年。在这共同生活中双方相互照顾，共同经营家庭。夫妻在一起感情很好，相互抚养双方的孩子，包括宗雅君在内。宗雅君的上学到后来结婚、生子，以及其孩子生病，上诉人夫妻二人均出钱、出力的照顾。2.本案漏拉诉讼主体。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以及承包地明显漏拉诉讼主体。在宗树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明确注明共同承包人还有高向玲、宗雅倩、宗雅萍等，所以本案应当有其三人作为诉讼主体。上诉人的两个女儿在本案中也应当参加诉讼。因为在上诉人与宗树正事实婚姻的10多年中，宗树正对上诉人两个女儿的进行了抚养、教育，形成了法律上的事实继父母关系，所以也应当参与涉案财产的分配。3.对于宗树正的债务三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包括宗树正的后事上诉人花费两万余元。另外宗树正在正常生活中还拖欠不少债务，上诉人均已经支付。该款也应当由三被上诉人偿还。对于宗树正的其他债务三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4.上诉人与宗树正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建设了四个蔬菜大棚，其中还有一个在宗运太、谢立花的承包地中。该四个大棚的所有权归上诉人与宗树正共有。即使三被上诉人要求分割，也只能分割宗树正所享有的部分。5.本案的案由错误。一审定为占有物返还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就是遗产继承分割。6.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供宗树正名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可以看出，宗树正占五分之一的土地，宗雅君占五分之一的土地经营权。即使宗雅君主张，也只能要求五分之一的份额，并且案由为侵权，而不是返还财产纠纷。宗树正的土地三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谢立花、宗运太、宗雅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4万元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谢瑞玉返还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亲属所有的房屋、土地及建设的三个蔬菜大棚；2.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9日，宗树正(曾用名宗树证)与毛俊荣生育女孩宗雅君，2002年8月29日，宗树正与毛俊荣离婚；2002年10月28日，宗树正与高向玲登记结婚，于2008年3月24日经沂南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9年，宗树正与谢瑞玉共同生活至2018年6月8日宗树正因病去世。宗树正与毛俊荣结婚前，由其父母宗运太、谢立花在沂南县××镇房家××组建设平房一套，由宗树正居住生活至去世，现由谢瑞玉居住生活至今；宗树正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位于沂南县××镇房家庄子一组××、××、××、××路、岭南头大田、岭东大田、场地共计3.93亩耕地，原告宗雅君(曾用名宗雅军)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其中宗树正与谢瑞玉共同生活之前在北湖棚土地建设蔬菜大棚两座、在赶牛路土地建设蔬菜大棚一座，宗树正与谢瑞玉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经营上述三个蔬菜大棚，现由谢瑞玉经营至今。另查明：宗树正与谢瑞玉共同生活期间，对上述三个蔬菜大棚及宗运太、谢立花承包经营土地内一处蔬菜大棚进行翻新建设，翻新大棚每座价值20000元。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以宗树正去世后，三人对上述财产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谢瑞玉返还房屋及宗树正名下蔬菜大棚三个及三个蔬菜大棚占用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的时间为被继承人死亡的时间。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法定继承开始后，就会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继承人取得继承财产的所有权和其他物权，成为新的物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自1994年2月1日起，即使宗树正与谢瑞玉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但未补办结婚登记，不能认定为存在婚姻关系，而应认定为同居关系，谢瑞玉对宗树正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即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争议焦点，谢瑞玉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财产及如何返还。第一，位于沂南县××村民××组北××蔬菜大棚、××路××座蔬菜大棚及宗运太、谢立花承包土地内一座大棚，系宗树正、谢瑞玉共同生活期间翻新建设，因谢瑞玉对三座大棚占用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谢瑞玉应当返还北湖棚两座蔬菜大棚、赶牛路一座蔬菜大棚及三座大棚占用土地承包经营权，三原告给予谢瑞玉四座蔬菜大棚经济补偿40,000元为宜；第二，宗树正父母宗运太、谢立花为其建设的婚前房屋，系宗树正个人婚前财产，属于遗产，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享有继承该房屋的权利，谢瑞玉应当返还；第三，三原告因继承要求谢瑞玉返还上述财产，亦应当承担宗树正的丧葬费花费，谢瑞玉主张花费丧葬费20,000元，三原告认可谢瑞玉花费丧葬费10,000元，因谢瑞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三原告应向谢瑞玉返还丧葬费10,000元。对于谢瑞玉主张的其他债务，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否参与诉讼，不影响谢瑞玉是否返还涉案财产及获得相应经济补偿，故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谢瑞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返还位于沂南县××镇房家××组房屋（宗树正生前居住）一处；二、谢瑞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返还位于沂南县××镇房家庄子一组××蔬菜大棚××、××路蔬菜大棚一座及三座大棚占用土地承包经营权；三、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谢瑞玉给付经济补偿40,000元及返还丧葬费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谢瑞玉均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瑞玉与宗树正虽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依法不能认定为婚姻关系，应为同居关系，宗树正与谢瑞玉的女儿不能形成继子女关系。谢瑞玉与宗树正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谢瑞玉与宗树正在共同生活期间建设的四座蔬菜大棚属双方共有，每人各占一半份额。宗树正死亡后，一半份额属谢瑞玉所有，另一半份额属宗树正的遗产。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承包方为农户，农户个别成员死亡后，土地经营权由该农户继续承包，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本案中，位于沂南县××镇房家庄子一组××、××、××、××路、岭南头大田、岭东大田、场地等3.93亩耕地，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承包方是以宗树正为代表的农户。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宗树正与高向玲离婚后，由宗树正为代表的农户承包经营，在宗树正死亡后，应由以宗雅君为代表的农户继续承包，而非宗树正的遗产。宗树正的继承人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依法享有继承权。宗树正因病去世前一直与谢瑞玉共同生活，谢瑞玉对其扶养较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关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之规定，应当分配给谢瑞玉部分遗产。宗树正的遗产蔬菜大棚份额4万元，由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和谢瑞玉各分配1万元。综上所述，谢瑞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谢瑞玉给付经济补偿50000元及返还丧葬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瑞玉负担50元，宗运太、谢立花、宗雅君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彭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