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点石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平房**。法定代表人：贾云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张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君，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伟，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点石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石经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立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7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点石经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点石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薪酬确认书中明确约定按照实际金额（即到账金额）计算提成，周立伟销售提成中实际团队销售数量、提成率均应以点石经纬公司收到的款项为计算依据。点石经纬公司电子邮件告知周立伟的销售台数中包括试用后退回的机器及免费赠送的机器，该部分未到账、无收入，不应作为计算依据。经点石经纬公司核实，周立伟团队涉案期间实际销售的机器台数为3575台，未达到计提要求，不应享有提成。2.点石经纬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周立伟拒绝签订新的《销售总监目标任务与薪酬确认书》，且点石经纬公司已经支付了代通知金，故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点石经纬公司已向周立伟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无需重复支付。周立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点石经纬公司的上诉请求。提成数额是经双方多次核对确定的。点石经纬公司只按单倍日工资标准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应当按照日工资2倍标准支付。点石经纬公司人事部发送的邮件说明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点石经纬公司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点石经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点石经纬公司无需支付周立伟：1.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提成47515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587.4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7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周立伟于2016年7月7日入职点石经纬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一职，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6年7月7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周立伟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4944元；周立伟与点石经纬公司签订有销售总监目标任务与薪酬确认书，其中约定周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销售提成计算方式为“实际团队销售pad数量×pad销售价格×提成率”，提成率为：任务达成率（即销售台数）≤5014，无提成；5014＜任务达成率≤10028，提成率为0.5％；10028＜任务达成率≤20056，提成率为0.8％。周立伟主张其团队成员包括袁佳璐、韩松、吴锦煌三人，上述三人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销售业绩分别为1721台、3590台、214台，最终数量为5525台，销售价格均为1720元/台，对应提成率为0.5％，但点石经纬公司并未向其支付销售提成。周立伟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电子邮件、微信记录、2017年销售总监目标任务与薪酬确认书。周立伟称系点石经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或微信发给组员，由组员再发给其。一审法院当庭要求当事人出示了点石经纬公司人力资源李艳君向袁佳璐发送的电子邮件、向韩松发送的微信以及吴锦煌向周立伟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的李艳君与吴锦煌核对销售台数、提成数额的微信图片。点石经纬公司对李艳君向袁佳璐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向韩松发送的微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李艳君与吴锦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形式与周立伟提交的证据中的电子邮件证据形式不同，故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后期对销售数量进行了变更；对薪酬确认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点石经纬公司主张周立伟团队成员的销售数量共计4713台，其中袁佳璐672台、韩松3745台、吴锦煌51台、周立伟本人有245台。周立伟主张上述245台是2016年销售数量，与本案无关。点石经纬公司就其主张提交财务台账以及涉县鹿头中学智慧课堂使用协议、嘉兴市实验小学“okay智慧课堂”项目建设合作协议、邮件、设备情况转移表、项目收款情况证明，以证明周立伟团队的实际销售pad数量以及点石经纬公司的销售模式是先以试用或先垫付资金的方式销售，先前发出的产品并不是实际销售的产品，存在对方经使用后不购买或退回的情况，因此不购买或退回的情况不应计入销售提成的计算额度。周立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另就提成的支付条件进行询问，点石经纬公司称系按照实际销售的pad台数及实际回款情况核算提成，待回款后支付提成。周立伟主张每年年底公司会根据其报上去的数量以及公司审核的数量来进行核对，核对无异后会根据数量支付提成，公司给出的数均是已经回款和已经确认过的数额。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双方在仲裁阶段均认可周立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存在4天年假未休，点石经纬公司已经按照单倍日工资标准向周立伟支付了4天未休年假工资。周立伟要求点石经纬公司按照法定标准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018年9月27日点石经纬公司向周立伟发送电子邮件，告知：由于业务变动，与您入职时的业务模式、运营方式、管理策略等均发生了重大调整。且对于新模式下的业绩考核公司与您经过多次沟通均无法达成一致，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0条相关内容，现决定于2018年9月28日与您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将按照劳动法的相关法律法规，给予您对应的补偿金。周立伟主张点石经纬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点石经纬公司则认为该公司系合法解除行为。点石经纬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录音资料，周立伟认可录音中系其声音，但对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另查，周立伟认可点石经纬公司业已向其支付一个月代通知金25359元。周立伟以要求点石经纬公司支付提成、未休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点石经纬公司向周立伟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提成47515元；2、点石经纬公司向周立伟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未休年假工资4587.4元；3、点石经纬公司向周立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4720元；4、驳回周立伟的其他仲裁请求。点石经纬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就提成一节。周立伟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等证据显示点石经纬公司已经就袁佳璐、韩松、吴锦煌2017年的销售业绩（台数）、收入额以及提成与三人进行了确认，现该公司虽又改称其中包含试用后退货的产品数量，该部分产品不计入提成，但该公司就此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公司核实确认情况，故该院对该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周立伟2017年销售总监目标任务与薪酬确认书中已经约定了销售提成的计算方式及计提比例，故该院据此核算点石经纬公司应当向周立伟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47515元。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点石经纬公司按照日工资单倍标准向周立伟支付了4天未休年假工资，故该公司应当向周立伟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587.4元。就劳动关系处理一节。“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是指劳动合同订立后发生了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致使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全部或者主要条款无法履行，或者若继续履行将出现成本过高等显失公平的状况，致使劳动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例如地震、火灾、水灾等自然灾害形成的不可抗力；受法律、法规、政策变化导致用人单位迁移、资产转移或者停产、转产、转（改）制等重大变化的；特许经营性质的用人单位经营范围等发生变化的。本案中点石经纬公司与周立伟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属于上述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故该公司与周立伟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系属违法，该公司应向周立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鉴于点石经纬公司业已向周立伟支付代通知金25359元，故该款项应当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予以剔除。经核算，点石经纬公司应当向周立伟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差额9936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点石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周立伟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47515元；2.点石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周立伟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587.4元；3.点石经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周立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99361元；4.驳回点石经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查明事实，点石经纬公司工作人员曾与周立伟确认了涉案期间其团队销售台数为5525台，现点石经纬公司对前述确认不予认可，并主张周立伟团队实际销售的数量为3575台，该项主张既未得到周立伟确认，亦无充分证据佐证。点石经纬公司要求按销售3575台与周立伟结算提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点石经纬公司仅按照日工资单倍标准向周立伟支付了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周立伟要求按照双倍工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点石经纬公司向周立伟所发电子邮件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是公司业务变动调整，该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点石经纬公司以已向周立伟支付代通知金为由拒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点石经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点石经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