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丰艳霞，女，汉族，1969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长春，男，汉族，1973年4月8日出生，住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利，女，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上诉人丰艳霞因与被上诉人肖长春、郭永利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艳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被上诉人肖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艳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做出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明显定性错误。2017年10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货车租赁再次签订《合同》。首先，该合同是上诉人丰艳霞与被上诉人肖长春、郭永利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该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2017年10月16日，双方就货车租赁再次签订书面《合同》，这是在2017年3月4日合同（口头）基础上的续签合同。从前后两个合同延续和订立目的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最后，该合同不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特征。两个合同中均没有关于分期付款买卖的任何意思表示。合同附加条款对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处置方式进行了约定（即25万元转让该车给肖长春）。此约定为今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预约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该合同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违反处分原则，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肖长春、郭永利累计欠付上诉人租金总额为58000元且均已逾期，上诉人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截止到2019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肖长春、郭永利累计欠付上诉人租金为58000元。一审法院仅对上诉人主张的20000元租金予以支持，对38000元未付租金以“尚欠款项与现有买卖车辆的价格是否等值，本院无法确定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确证实，该38000元租金不是某一期的欠款金额，而是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长期欠交的租金余额。退一步讲，无论合同的性质如何界定，该笔欠款早已逾期。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该款的性质提出异议，仅对具体数额提出异议，且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所以，一审法院关于该欠款的事实、证据认定明显错误，故应予以改判。三、被上诉人肖长春和被上诉人郭永利二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丰艳霞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63000元。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结束后（即2018年11月20日后），被上诉人继续使用该车从事营运。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上诉人为收回租金多次与被上诉人肖长春和郭永利沟通，但是二人拒绝支付之前所欠的租金。同时，就合同到期后的车辆处置，双方也进行过多次协商未果。上诉人多次催要后，被上诉人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且占用该车长达四个半月之久。虽然双方未约定此期间的租金，但是按照原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共计63000元（每月按140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全部驳回了上诉人对该部分使用费的主张，明显不合理。四、被上诉人在租赁到期后拒不支付租金和车辆使用费，经催告后仍不履行，上诉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和法定解除权。被上诉人多次迟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上诉人多次发出催告通知，但被上诉人始终不履行。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丧失基本的商业信誉。到2018年11月20日后，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此后，双方就后续车辆买卖进行多次商讨，但最终也没有达成一致。上诉人催告通知后，无奈之下才将车收回，上诉人是在行使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和不安抗辩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晰证明被上诉人肖长春明确表示放弃对该车的购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回车辆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违反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五、被上诉人欠付的租金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二人共同债务，由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郭永利与被上诉人肖长春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22日二人办理离婚手续。首先，本案中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被上诉人夫妻的合意。虽然被上诉人后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次，被上诉人肖长春与郭永利共同参与了该车的经营。因履行该合同而获得的相应收益也全部归被上诉人家庭所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该债务属于肖长春和郭永利二人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以“郭永利不是合同的主体”为由，认定被上诉人“郭永利不承担给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所以，因履行该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理应由被上诉人郭永利与被上诉人肖长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肖长春、郭永利欠付上诉人丰艳霞的到期租金58000元及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当予以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63000元及其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租金为夫妻二人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郭永利不承担给付责任明显错误。肖长春辩称：上诉人说我租赁我不认可。我俩是属于合作关系，分期付款是我交的，车维护也是我维护的，合同最后一条写着呢，我们俩是共有。但是4月份的时候上诉人就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我的一切东西都在车上，然后上诉人用快递形式给我邮寄过来的，然后把车卖了，卖车的时候不知道多少钱，维护车的时候钱都是我出的。协议约定了5月份以后车就归我了。郭永利未答辩。原告丰艳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租金38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7月至9月欠缴的租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4月4日的车辆延期占用费63000.00元（按14000.00元／月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4月5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的利息。以上本息合计12542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5、判令二被告对上述租金、利息及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丰艳霞作为甲方与被告肖长春作为乙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自2017年10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1月20日止，每月20日前交甲方14000.00元车份儿钱，逾期不交，由乙方负担甲方经济损失。二、乙方于2019年5月1日前将甲方津Ｃ×××**豪沃车，津Ｃ×××**车的本金25万元和欠甲方的2017年7-9月车份钱2万元归还甲方。三、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津津Ｃ×××**沃车，津津Ｃ×××**的维修、保养、验车，保险、该车的违章清除等车辆运行事项全归乙方负责。附加：乙方按照双方约定于2018年11月21日前，每月交甲方14000.00元车份儿钱，并于2019年5月1日前还清甲方25万元本金和欠甲方的2017年7-9月车份钱2万元后，津Ｃ津Ｃ×××**车，津Ｃ津Ｃ×××**有权移交给乙方。甲乙双方承诺按照合同守法执行，如有违约，自愿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相应的法律责任后果。”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23日被告肖长春通过银行向原告丰艳霞转款20000.00元；2018年1月12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农业银行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5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郭永利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0000.00元；2018年3月12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4100.00元；2018年3月19日被告郭永利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0000.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4120.00元；2018年5月7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4000.00元；2018年5月29日被告郭永利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4000.00元；2018年6月5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7007.00元；2018年6月29日被告肖长春通过网银向原告丰艳霞转款5000.0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郭永利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3000.00元；2018年7月20日被告肖长春通过网银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4000.00元；2018年8月14日被告肖长春通过网银向原告丰艳霞转款5000.00元；2018年8月20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4000.00元；2018年9月26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4000.00元、通过网银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0000.00元，计14000.00元；2018年10月28日被告肖长春通过银行向原告丰艳霞转款5000.00元；2018年11月16日被告肖长春通过银行向原告丰艳霞转款3000.00元；2019年2月3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000.00元；2019年3月13日被告肖长春通过银行向原告丰艳霞转款两笔分别为1900.00元、2000.00元，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300.00元，计4200.00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300.00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1000.00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2000.00元；2019年3月31日被告肖长春通过银行向原告丰艳霞转款2200.00元，被告肖长春通过微信向原告丰艳霞转款800.00元，计3000.00元；2019年4月1日被告肖长春通过银行向原告丰艳霞转款3800.00元，微信转款200元，计4000.00元。被告肖长春合计向原告付款166727.00元。期间被告肖长春于2017年11月29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9年3月5日向原告借款4600.00元，2019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合计借款8600.00元。按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自2017年10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1月20日止，每月20日前交原告14000.00元车份儿钱，被告应交款项为196000.00元（14000.00元/月×14个月），扣除被告实际交款166727.00元，扣除被告借款8600.00元，尚欠合同约定车份款37873.00元。被告肖长春于合同签订前欠付原告款项20000.00元，约定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被告肖长春认可该款未给付原告，合计欠款57873.00元。2019年4月4日原告丰艳霞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津Ｃ×津Ｃ×××**，津Ｃ×津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丰艳霞与被告肖长春签订的《合同》并非车辆租赁合同，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为有效。故双方均受合同约束。被告肖长春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于最后付款期限届满前未经被告准许将买卖车辆开回，也违反了合同约定。现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肖长春、郭永利支付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拖欠的分期款38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的利息，同时要求判令被告肖长春、郭永利支付原告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4月4日的车辆延期占用费63000.00元（按14000.00元／月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4月5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的利息，因被告肖长春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尚欠款项与现有买卖车辆价格是否等值，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且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肖长春、郭永利支付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4月4日的车辆延期占用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现因原告将买卖车辆开回并且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车辆现有价格的有关证据，故在原告将车辆开回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无法确定被告肖长春是否还应继续向原告支付价款。故对原告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7月至9月欠付的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的利息。因该款系原告丰艳霞与被告肖长春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合同》之前欠付的款项，双方对该款给付期限在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同》中对给付期限做了约定，被告肖长春未按约定期限给付该款，实属被告肖长春违约，原告要求给付该款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理由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郭永利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因合同主体为被告肖长春，被告郭永利并非合同主体，故被告郭永利对此不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长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丰艳霞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丰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0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1320.00，合计2724.00元，由原告丰艳霞负担2244.00元，被告肖长春负担4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16日，丰艳霞与肖长春签订合同一份，附加项约定：“乙方（肖长春）按照双方约定于2018年11月21日前，每月交甲方（丰艳霞）14000.00元车份儿钱，并于2019年5月1日前还清甲方25万元本金和欠甲方的2017年7-9月车份钱2万元后，津Ｃ**津Ｃ×××**津Ｃ**津Ｃ×××**移交给乙方。”租赁合同并不转移租赁物的所有权，双方签订合同标题未注明租赁合同（字样）。合同履行中，本案合同标的津Ｃ×**津Ｃ×××**Ｃ×××津Ｃ×××**霞开回拍卖。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同，不再赘述。丰艳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00元，由上诉人丰艳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伟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