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於杰，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江艳，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涵，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尊会，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连珍，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弥渡县弥城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张尊会因与被上诉人曾连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会见了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研、何忠涵，上诉人张尊会，被上诉人曾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於杰、孔江艳、张尊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即撤销“一、被告石於杰、孔江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曾连珍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计算的利息。”；撤销“二、被告张尊会对上述借款本息中的15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尊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及撤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被告石於杰、孔江艳承担”。二、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曾连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044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的月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张尊会不承担保证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改判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承担3380元，由被上诉人曾连珍承担1670元。五、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曾连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确认案件事实部分错误，还遗漏了部分案件事实。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二段倒数第2行至第4页第一段第1行：即“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利息月利率2%，借款后石於杰、孔江艳按期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份，且石於杰、孔江艳分四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剩余25万元本金及利息不再支付。”，以上认定存在错误。事实上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45600元，还未偿还1044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与民间借贷纠纷无关，因此，适用以上法律条款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石於杰、孔江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曾连珍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张尊会对上述借款本息中的15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尊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及判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被告石於杰、孔江艳承担”存在部分错误。事实上是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已经归还被上诉人345600元借款，上诉人只应该偿还104400元借款，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该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原审被告张尊会的担保责任是2017年9月25日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向被上诉人曾连珍借款的15万元，在借款后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已经向被上诉人还款345600元，根据先借先还的原则，原审被告张尊会担保的15万元借款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已经偿还，原审被告张尊会的保证责任已经解除，对于超出该15万元的借款，原审被告张尊会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全部由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承担错误，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只应该承担没有偿还借款104400元产生的案件受理费3380元，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因其主张不当产生的案件受理费1670元。四、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曾连珍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曾连珍系守法公民，并非职业放贷人。曾连珍与张尊会系朋友关系，出于对张尊会的信任，把款项借给了张尊会的侄女夫妇即石於杰、孔江艳，当时孔江艳承诺满一年后重新出具利息的条子，所以本案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但是本案借款口头约定了2%的月利息，实际上也是按照该利率在支付利息，张尊会在借款借据上签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曾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於杰、孔江艳及时偿还曾连珍借款25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9年5月（庭审中变更为从2019年6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由张尊会承担担保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石於杰、孔江艳、张尊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连珍与张尊会系朋友关系，石於杰、孔江艳夫妇与张尊会系亲戚关系。2017年9月，石於杰、孔江艳因开铺子资金周转急需用钱，通过张尊会找到曾连珍，欲向曾连珍借款15万元，曾连珍同意出借给石於杰、孔江艳人民币15万元。2017年9月25日曾连珍通过银行转款给孔江艳账户人民币15万元后，由石於杰、孔江艳于同日向曾连珍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人孔江艳、石於杰向出借人曾连珍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伍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金。借期从2017年9月25日，出借人曾连珍、借款人石於杰、孔江艳，担保人张尊会作为担保人签字，承诺自愿为借款人石於杰、孔江艳担保借款，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后因石於杰、孔江艳还需资金投入，曾连珍又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4月15日分别各次打款给孔江艳15万元，共计再借给其30万元。由孔江艳在原来出具的借条上写上“加叁拾万”，将借款金额由15万元改为4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利息月利率2%，借款后石於杰、孔江艳按期向曾连珍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份，且石於杰、孔江艳分四次向曾连珍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剩余25万元本金及利息不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曾连珍向石於杰、孔江艳借款，石於杰、孔江艳向曾连珍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曾连珍向石於杰、孔江艳提供借款后，即已履行完出借人的义务。但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曾连珍要求石於杰、孔江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的诉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曾连珍要求石於杰、孔江艳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未高出24%的年利率，故曾连珍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张尊会在借条的担保人一栏签字，并承诺对借款人石於杰、孔江艳的借款，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几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未明确张尊会的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推定张尊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张尊会在借条的担保人栏签字时，借条上只载明曾连珍借给石於杰、孔江艳15万元，张尊会只应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曾连珍要求张尊会对2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尊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石於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石於杰、孔江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曾连珍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张尊会对上述借款本息中的15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尊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曾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石於杰、孔江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向本院提交证据A1.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一组，用于证实孔江艳通过转账方式向曾连珍还款293600元。经质证，上诉人张尊会对证据A1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曾连珍对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还款中包括本金和利息。张尊会、曾连珍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故作有效证据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石於杰、孔江艳、张尊会认为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转贷他人，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石於杰、孔江艳共计已归还借款本金345600元。曾连珍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石於杰、孔江艳、张尊会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转贷，孔江艳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借款金额和利息无异议，现二审中又予以推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张尊会是否应对尚欠借款中的15万元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借款人孔江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曾连珍所诉借款金额及利息均无异议，只是请求对利息予以减免。石於杰经一审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抗辩权利。现二审中石於杰、孔江艳又推翻其一审中的陈述，主张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石於杰、孔江艳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孔江艳向曾连珍转账的金额和日期均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即定期进行一定数额的小额转账，不定期进行一万元以上大额转账，且进行大额转账后，其后的小额转账金额会减少，以上特征更符合定期支付利息，期间不定期归还部分本金，归还部分本金后利息相应缩减的情形，且从定期转账的金额看，也符合2%的月利率。该转账记录印证了曾连珍、孔江艳一审中的陈述即本案双方口头约定并实际上按期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份。一审判决支持从2019年6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张尊会是否应对尚欠借款中的15万元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双方均认可第一笔借款15万元时写下本案借条，张尊会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字，其后增加30万元借款时张尊会未再次进行签字，在案亦无证据证实张尊会同意为该30万元提供担保，故张尊会的保证责任仅限于2017年9月25日的15万元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曾连珍与石於杰、孔江艳总计有三笔借款，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清偿抵充顺序。在此情形下，石於杰、孔江艳的还款应当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务即2018年1月16日、2018年4月15日的两笔借款，现该两笔借款尚未抵充完毕，更遑论2017年9月25日的借款。故2017年9月25日的15万元借款并未还清，曾连珍仍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曾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石於杰、孔江艳、张尊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