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再2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鹏，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王占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毓华，女，汉族，1938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白冰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索亮,男,汉族,1970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索明,男,汉族,1959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系索亮之兄。再审申请人王鹏因与再审申请人任毓华、第三人索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4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14民申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占民、再审申请人任毓华委托代理人白冰莹、第三人索亮委托代理人索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任毓华和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嫌虚假诉讼，损害王鹏和农民工的权益，自始至终无效。任毓华和索亮之间不存在170万元的借款及任何利息；索亮转让的债权中含有农民工工资和施工材料费用，侵害农民工的优先受偿权；中院二审未中止审理错误。（1）一、二审法院程序错误。二审法院的法官与本案有其法律上的的利害关系，应回避而未回避；作为定案依据的一个案件正在虞城法院审理，二审法院应中止审理，却径行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对剩余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认定王鹏欠付的工程款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实际施工情况而定，鉴定报告对一层、二层测量的面积符合法律规定，其他鉴定结论和内容均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二审判决认定王鹏已经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为由驳回申请人对建设工程质量和未完工工程的抗辩错误，索亮没有将约定房屋交付，而是把其中的四套交给了农民工占有；王鹏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金磊的工程款10万元，二审法院未予认定；王鹏通过李文化向索亮支付的31万元工程款，二审法院未予认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确认债权转让无效，驳回任毓华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同时，在庭审中称，1、索亮不是实际施工人，索亮施工的部分应付清工人的劳务费后才能转让；2、鉴定书鉴定的工程量并不是索亮施工的工程量，后续施工部分不应该被转让；3、对于造价费用、税金、质量维修金、利润等一概采用鉴定报告错误，鉴定报告存在鉴定主体、鉴定范围、鉴定数据错误；4、索亮在签订债权转让在协议和起诉前未通知王鹏债权转让事宜。任毓华答辩称，1、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索亮与王鹏是否欠付海威工程款，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法院不应中止审理；3、一、二审程序合法，王鹏提出的回避及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4、一审鉴定结论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应予采信；5、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涉案小区对外出售并已入住，王鹏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王鹏向金磊支付10万元，非索亮收取，索亮也不予认可，二审未采信此证据正确；7、31万元系索亮向李文华的借款，非王鹏向索亮支付的工程款，不予认定正确。索亮代理人答辩意见同任毓华。任毓华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依据索亮出具的一张80万元工程款的收条认定索亮收到工程款80万元错误。事实上，该80万元是案外人徐全民的家属转账给索亮的，该工程款是徐全民受王鹏的指示转账给索亮的，王鹏并未付款给索亮。后索亮又将该款还给了徐全民，其中65万元通过转账，15万元是给付的现金，即事实上王鹏未向索亮支付该80万元的工程款。王鹏答辩称：80万元系王鹏支付给索亮的工程款，是对2014年4月14日前已经支付和抵付的款项进行的清算，索亮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任毓华于2015年5月20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王鹏与索亮于2013年9月20日所签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王鹏支付工程款23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7日起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王鹏赔偿损失20万元；4、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由王鹏承担。王鹏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区异议：本案当事人均在商丘，合同履行地在商丘，请求将本案移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管辖。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虞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亮与王鹏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完工后，王鹏下欠索亮工程款未支付。索亮因借任毓华款项无力偿还，遂于2015年4月24日与任毓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索亮自愿将其所拥有的因其与王鹏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全部债权（230万元）转让给任毓华，用以抵偿其欠任毓华的借款。并约定如任毓华不能完全实现债权，有权继续向索亮追偿。合同签订后，任毓华及第三人索亮均通知了王鹏，现任毓华依据协议向王鹏主张债权未果，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任毓华非王鹏与索亮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同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因此，对任毓华请求判令确认王鹏与索亮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同时，任毓华及第三人索亮均已依法向债务人王鹏履行了告知义务，该协议对王鹏具有约束力。任毓华有权向王鹏主张债权。对任毓华请求依债权转让协议向王鹏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任毓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对其要求王鹏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任毓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了损失及损失具体数额，对任毓华要求王鹏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王鹏将应付给第三人索亮的工程款230万元支付给任毓华。三、驳回任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王鹏负担25200元，任毓华负担1600元。王鹏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任毓华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效力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任毓华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涉案工程未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主张价款，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该合同未履行完毕，索亮单独转让债权不当；3、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通知到王鹏，开庭审理本案违法，损害了王鹏诉讼权利。任毓华辩称，1、第三人索亮对其与王鹏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交付给业主并有人入住，王鹏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索亮与任毓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已经通知到王鹏；2.原审法院依法将开庭传票等手续通知了王鹏，原审程序合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索亮述称，原审程序合法，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到王鹏，索亮与王鹏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索亮将王鹏欠其工程款转让给任毓华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1、王鹏与索亮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一、涉案工程名称为虞城县张集镇龙潭社区商住楼，22套商住两层，建筑面积按实结算，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装饰等；二、承包方式。本工程由索亮包施工、包管理、保质量、保工期、包劳务、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大小工具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盈亏自负；三、工程总工期为180天，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四、工程价款为700元/平方米（此价格内不含建筑税，个人所得税等）。索亮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2、索亮、金海运于2014年4月14日共同向王鹏出具收款条一份，内容为：王鹏付工程款800000元。王鹏通过银行账号62×××61于2014年5月8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9月6日分别向索亮转账200000元、65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150000元。3、原审法院根据任毓华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河南金利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对虞城县张集镇龙潭社区商住楼涉案工程出具豫金基审字[2016]第0126号造价费用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造价总费用为3597764.28元。4、索亮与任毓华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债权人索亮自愿将2013年9月20日与王鹏签订的虞城县龙潭社区南、北排门面房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以抵偿债权人所欠受让人1700000元债务，如受让人不能完全实现该权利，受让人有权向债权人继续追偿，受让人享有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合同签订后，任毓华及索亮均通知了王鹏。二审认为，索亮与任毓华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但任毓华没有诉请确认该协议有效，原审确认该协议效力后单独列为判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王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经营建设劳务活动资质的索亮，其与索亮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虞城县张集镇裴马庄村民委员会及虞城县张集镇龙潭社区联合向龙潭社区业主下发的通知显示，涉案小区对外出售并有人入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据此，王鹏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索亮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其与王鹏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建筑面积及合同总价款，原审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小区的工程造价予以鉴定，经鉴定工程造价总费用为3597764.28元。王鹏已向索亮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150000元，仍有下余1447764.28元（3597764.28元－2150000元）工程款未付，王鹏应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责任。王鹏上诉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具备付款条件，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如确有质量问题可另行处理；其次，索亮所承建房屋已经有人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具备付款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权人索亮委托其兄索明通知债务人王鹏，索明于2015年11月8日以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到了王鹏，索明通知的内容系本案债权，索亮亦认可系委托索明代为通知，索明的代理行为有效，上诉人主张索明代为通知不产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债权转让对王鹏发生效力。索亮债权转让数额超过其与王鹏之间的债权，超出部分对王鹏不发生法律效力，所转让的债权应以不超出王鹏债务数额为限，根据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王鹏下欠索亮工程款1447764.28元应向任毓华支付。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按照王鹏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因王鹏怠于行使权利，故原审依照法定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王鹏、索亮是否欠付海威工程款，应在另案中予以审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由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3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任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3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任毓华与索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三、王鹏与索亮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四、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3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付给索亮的工程款1447764.28元支付给任毓华。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合计52000元，由王鹏负担32000元，任毓华负担20000元。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理由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审判决王鹏将应付给索亮的工程款1447764.28元支付给任毓华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涉案的80万元、31万元是否应予扣减，鉴定结论是否应予以采纳。各方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再审中，王鹏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赵维民（出庭）、付海威（出庭）、高健文（未出庭）证明各一份，庭后王鹏补充提交裴瑞芳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一份、裴瑞芳与王立峰结婚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农民工占有四套，实际联系到三位实际占有人，一套房价值26万左右，应付工程款不是司法鉴定的结论。第二组证据，工程进度保证书和付款方式，支付给索亮80万元的部分证据，证明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算上2014年5月8日支付的20万元，王鹏依约向索亮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其中就包括向索亮支付的80万元。第三组证据，付海威与王鹏、索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一份，金磊与索亮、王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工程款实际的权益人是付海威、金磊，索亮转让的债权包含应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任毓华对王鹏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份证明来源无法查实，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付海威及赵维民的出庭证言，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对工程进度保证书和付款方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80万元的部分证据有异议。针对王鹏提供的索亮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索亮向李文化借款，并约定使用期限十天，并非是王鹏向索亮支付的工程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陶振玮出具的证明，证据来源无法查实，形式不合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王鹏提供的陶秋臣出具的证明，证据来源无法查实，形式不合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王鹏出具的李士东的证明，证据来源无法查实，形式不合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以上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判决书和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索亮一方对王鹏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王鹏提交的证据不符合逻辑性，其他意见同任毓华。庭审中，任毓华一方申请的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80万元是王鹏和李文化借的，款打给索亮了，后来索亮又将此款归还，借条就给索亮了。对于徐某的证言，任毓华认为王鹏并未支付给索亮80万元的工程款，该款系徐某支付，后索亮将该80万元还给了徐全民；索亮一方：同意任毓华的意见；王鹏认为，该80万元与本案无关，自己未授权将此款转给索亮，借款过程，自己不知情。本院对王鹏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付海威与索亮签订有施工合同，其工程款虞城县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由索亮支付，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赵维民是与丁贵超签订的施工合同，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高健文未出庭，对其证明不予采纳。对第二组证据，已有索亮、金海运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收条证明80万元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同时，王鹏举2014年1月13日索亮向李文化出具的31万元的借条，证明争议的80万元包括此31万元。对第三组证据，判决书和裁决书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徐全民的证言分析如下：李文化、王鹏向徐全民出具80万元的借条，徐全民将80万元打给索亮，后索亮将此80万元还给徐全民。但不能证明这个80万元与索亮、金海运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收到王鹏工程款80万元是同一笔钱。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虽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主要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任毓华与索亮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以及王鹏与索亮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1、关于回避问题，本院已经书面予以回复，并且在再审开庭时王鹏不再提回避问题；2、关于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另案付海威诉索亮、王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虞城法院已经做出判决，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二审未据以中止审理，并无不当。（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1、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的问题，任毓华与索亮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任毓华一方于2015年5月14日电话通知王鹏，索亮的哥哥索明于2015年11月8日短信通知王鹏，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王鹏；2、关于债权是否虚假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任毓华确实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与索亮之间存在17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任毓华和索亮均认可双方存在17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这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法律不干涉和究问，法庭应重点审查的是王鹏应支付索亮多少工程款；3、债权转让协议是否侵害相关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索亮作为承包人在未支付农民工报酬的情况下，将自己作为承建商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他人，确实影响相关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实现。但相关农民工的债权是否优先于索亮的其他债权人呢，即农民工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优先权的函复》精神，如果装修装饰工程的发包人不是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索亮享有优先受偿权，而跟索亮签订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不享有优先权。即相关农民工的权益与索亮的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在法律地位上是平等的。同时，与索亮签订分包合同的农民工付海威、金磊已经另案诉讼或仲裁，法院、仲裁机构已有生效裁判，施工人付海威、金磊的工程款由索亮支付（即王鹏支付给金磊的10万元工程款不应予以扣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任毓华和索亮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纳。1、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合同未约定建筑面积及总价款，经双方计算有较大差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并无不当；2、关于索亮的施工面积，二审庭审中，清包工程主体的施工人金磊称基本干完，承包内外粉、地坪、外墙漆的付海威称2014年6月18日完工，提前两天，承包水电工程的王立峰称水电有三分之一未安装，从三人证言可知，除水电工程有部分未施工外，其他基本施工完毕，而本案鉴定结论是不含水电工程的。鉴定面积虽然超出合同约定，但鉴定的施工面积是据实测量、按通用标准计算的，以此来确定施工面积并无不当。并且按照一般做法，一般施工方案来计算工程造价也是合适的；3、关于税金问题，税金依法应是施工方缴纳的，合同约定与此不符的，按法律规定执行；4、关于房屋维修金的问题，因为王鹏虽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出反诉或提出具体的赔偿数额，其可另行向索亮主张权利。本案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纳。（四）80万元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1、向徐全民出具80万元借条的是李文化、王鹏，向王鹏出具80万元工程款收到条的是索亮、金海运；2、索亮作为承包人得到80万元工程款，理所应当，在王鹏仍欠其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理由替李文化、王鹏偿还80万元借款;3、目前，王鹏持有80万工程款的收据，而索亮持有80万元借款的收据。故80万元借款与索亮、金海运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收到王鹏工程款80万元不是一个法律事实。索亮如果有证据证实确实替李文化、王鹏偿还80万元，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4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中哲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肖玉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