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1民初2988号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法定代表人：姜振强，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黄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楼**。法定代表人：张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男，195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英，北京市国泰世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承德县新杖子镇新杖子村。法定代表人：刘井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玉贺，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司法所司法助理，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冀0821民初1251号之二民事裁定，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19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井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姜振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黄超，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史建英，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玉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决解除2000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农业承包《协议书》；2.请法院判决解除2003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3.请法院判决解除2003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未来20年的农业承包《协议书》；4.请法院确认2003年被告（二）与被告（一）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无效；5.请法院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腾退、归还案涉北梁果园。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告系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村民委员会，两益城村经济合作社、经济联合社（以下统称两益城村）现已取消，由村民委员会代行职责。原新杖子乡林业站（以下简称乡林业站），是现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下属机构。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缘）是一家注册在北京的公司。案涉北梁果园属于两益城村集体所有，实际占地约500亩，多年来一直是两益城村集体所有的优质果园，漫山遍野、果香四溢、远近闻名，为村经济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为建设“承德县新杖子优新果品示范基地”2000年4月30日，两益城村村委会在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与乡林业站签订《协议书》，将北梁果园发包给乡林业站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乡林业站每年向两益城村支付年度纯利润的20%，合同期限30年，自2000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2003年，乡林业站擅自与天鹏缘达成交易，将北梁果园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天鹏缘经营50年，这个交易通过签订以下三个合同完成：1、首先乡林业站与天鹏缘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4月30日，天鹏缘支付乡林业站承包经营费50万元。因乡林业站获得的果园经营权不足50年，本合同只能解决前30年的转包问题。2、在乡政府的胁迫、施压下，2003年9月23日，两益城村被迫与乡林业站签订《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将北梁果园承包经营管理权转给天鹏缘，并约定将原协议30年内村集体应得的利润分成固定成5万元，分别由天鹏缘于2004年、2005年、2006年分三次付清。这个合同中还约定，30年期满之后的20年果园经营权由天鹏缘公司与两益城村另行签订。3、2003年9月28日，在乡政府的要求下，两益城村与天鹏缘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30年4月30日至2050年4月30日的20年期间（原合同到期后20年），继续由天鹏缘公司承包经营北梁果园；天鹏缘自2007年起每年向两益城村支付5000.00元，至2046年支付完共20万元为止。签订上述两个合同前，两益城村同样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村民事先对果园被转包一事甚至毫不知情，果园的发包、转包与未进行相应的登记备案。由于历史原因，发包协议虽然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但是由乡里的专业部门林业站来建设经营果园，从而发展集体经济、让村民受益，符合全体村民的利益，也是2000年的村委会签署协议的初衷。乡林业站承包果园后，虽然为履行协议也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但从未支付过任何费用。2003年通过乡政府施压，村委会向村民隐瞒了实情，配合签订合同，将果园的50年经营权转给了一家与两益城村毫无关系的公司，这就完全违背了村民利益，对村民构成了欺骗。天鹏缘接管果园后无力经营，仅雇佣少量村民打理、值守，未充分开发果园，反而大面积弃耕撂荒、砍伐果树、毁损设施，导致原本作为“承德县新杖子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的北梁果园荒草丛生、果树老化、地力下降、产量惨淡。并且自2000年至今，无论是乡林业站还是天鹏缘，从未向两益城村支付过任何承包占地使用费。两益城村全体村民的利益受到巨大损害，发包果园的目的彻底落空。鉴于以上原因，现两益城村全体村民一致同意由现村委会代表村集体，将二被告诉至贵院。为重现“承德县新杖子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的面貌，确保优质林地资源有效利用，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明事实，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管理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判决解除相关合同，认定土地经营权流转无效，将果园归还给村集体。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原告将2000年4月30日，两益城村与乡林业站签订北梁果园单独经营管理期限30年《协议书》；2003年9月22日，两益城村与乡林业站签订给付两益城村5万元（利润分成）《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2003年9月28日，两益城村与天鹏缘公司签订果园期满后20年《协议书》；2003年，乡林业站与天鹏缘公司签订果园经营期限30年《协议书》（实际27年）这四份协议书作为一个诉起诉到法院。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给予驳回。我国《民事诉讼法》119条第（三）项的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起诉涉及4份合同，由于合同主体不同、标的不同、履行方式不同，形成了多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和多个民事法律关系。另原告诉讼请求不具体，既有请求确认合同解除、又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由于合同解除与合同无效法律构成要件不同，适用法律也不同，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有唯一性。我国《民事诉讼法》起诉的要件包括当事人、诉讼理由及诉讼标的等，核心是诉讼标的。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要求法院裁判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必须具有唯一性。依据“一个诉”中只能包含“一个民事实体法律关系”的法学原理，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二、2003年新杖子乡政府（林业站）与天鹏缘公司签订北梁果园经营期限30年《协议书》（实际27年）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是新杖子乡政府、天鹏缘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的法律、法规。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受到保护。理由如下：1、新杖子乡政府与天鹏缘公司签订的北梁果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遵循了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新杖子乡政府取得北梁果园经营权后连续亏损，为止损找到了天鹏缘公司，希望天鹏缘公司能够承包。经过协商，新杖子乡政府与天鹏缘公司签订的北梁果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天鹏缘公司按约定向新杖子乡政府交纳了50万转让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截止目前已经营了16年。新杖子乡政府答辩称：“天鹏缘公司对村委会从始至终未按合同履行义务。”被告不知按合同如何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鹏缘公司只对新杖子乡政府有履行合同义务责任，没有义务向村委会履行义务，新杖子乡政府收取50万转让费，却让天鹏缘公司向村委会履行义务，天下哪有这道理。新杖子乡政府的说法显然不成立。2、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原告自愿将北梁果园交新杖子乡政府经营。原告提交的证据：2000年4月30日《协议书》载明：两益城村通过召开两委班子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研究，认为村无能力更新，一致同意提出由乡政府单独经营、管理村这片集体果园。新杖子乡政府通过反复研究论证，认为该村确实无力再进行经营……决定由新杖子乡林业站单独经营管理两益城村这片集体果园。原告称“上述协议事实上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明显自相矛盾与协议不符、与事实不符。3、经村民主议定程序，原告与天鹏缘公司续签二十年《协议书》。原告提交的证据：2003年9月28日《协议书》还载明：为了支持乙方（天鹏缘公司）的发展，体现合作的连续性，甲方经村党支部、村委会、村经济联合社研究后，同意在林业站与乙方合作期满后将基地的经营管理权继续转让给乙方。合同期限2030年4月30日至2050年4月30日。该证据显示，原告不仅承认新杖子乡政府与天鹏缘公司签订的北梁果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而且同意延续二十年，该承认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三、天鹏缘公司在北梁果品基地经营16年，投入大量人力和资金，搞基础建设，改良果品品种，新种苹果树有5800棵，荒山种枣树5000棵、种山楂树1000棵等，为两益城村农业作出了贡献。原告违反诚信原则，称事实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告还指责天鹏缘公司大面积弃耕、撂荒、砍伐果树，毁损设施……现如今“荒草丛生、果树老化、地力下降，产量惨淡”均没有事实根据，经法院前去勘查现场原告结论不攻自破。综上，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的唯一性特征，不具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辩称，一、2000年新杖子镇政府与两益城村签订的北梁果园承包合同，合同主体和签订的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目的是将村集体资产利益最大化，实现农村脱贫致富。二、2003年新杖子镇政府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以合法的程序将合法取得的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流转前与村委会充分协商，并取得了村委会同意。承包经营权流转是村委会的真实意愿，签订协议完全自愿并不存在政府施压，内容和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三、在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取得承包权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我单位的义务，我单位最终通过法律途径维护了合法权益。且该公司从始至终未按合同履行对村委会的合同义务，故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违背合同签订的目的，造成恶意欺诈，故意违约的客观事实。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已构成主观恶意违约。综上所述，案涉北梁果园基本荒芜，给村委会带来损失，给村集体经济发展带来负面影响，我单位深表遗憾和痛心。故请求法院作出依法有效判决，以维护我单位、原告以及农民的合法权益，将北梁果园损失降到最小，尽快平息全村百姓情绪。基于这点考虑我单位愿积极配合法院协助原告解除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0年4月30日，承德县新杖子乡两益城村村民委员会与承德县新杖子乡林业工作站（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原两益城村集体果园（村委会北梁，面积大约350亩），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左右栽植培育的苹果园，曾为该村的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但由于现有果树已全部进入衰老期，没有再继续经营的价值，急需更新换代。两益城村通过召开村两委班子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研究，认为村无能力更新，一致同意提出由乡政府单独经营，管理村这片集体果园。新杖子乡政府通过反复研究讨论，认为该村确定无力再进行经营，故对该村提出的将该果园由乡政府单独经营管理的要求予以理解，并且乡政府从彻底改造全乡老果园的大局考虑，给各村老果园改造进行引路示范，决定由新杖子乡林业站单独经营管理两益城村这片集体果园，为使该果园的经营管理健康发展，双方协议如下：第一条：示范基地名称：承德县新杖子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第二条：甲方独立经营管理，乙方参与，达到双方互利互惠，共同受益。第三条：截止到该村单独经营时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担。今后，果园盈利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年度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20%），以对占地、使用果园相应生产生活设施等和村协调支持甲方工作作为补偿。纯利润可依据甲方账务账目或由甲乙双方估产两种方法计算。本协议有效期三十年，自2000年5月1日起生效至2030年4月30日终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力、物力对承包果园进行了管理。2003年，承德县新杖子乡林业工作站（甲方）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承德县新杖子乡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北京天鹏缘有限公司。第二条：债务及利益分配：自签订合同之日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签订合同之后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经营管理权转让费人民币伍拾万圆整，分三次付清，即2004年付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005年付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2006年付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四条、合同期限，自2000年10月1日起生效至2030年4月30日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双方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2003年9月22日，承德县新杖子乡两益城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与承德县新杖子乡林业工作站（甲方）签订《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为了发展壮大集体经济，更进一步加快果园经营、管理和建设，在原有合同，各项条款不变（除本合同第二条补充条款）的前提下特补充以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经两益城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研究决定同意新杖子乡林业站将新杖子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北京天鹏缘有限公司法人张林经营管理果园及果园的各项配套设备。第二条、新杖子乡林业站为了两益城村近期内能有经济收入和保证果园正常良好的运转建设发展，经新杖子乡政府授权林业站研究决定将果园内近几年的资产投入捌拾万元，“包括水利配套、房屋和其它设备”转交两益城村并由北京天鹏缘公司使用。并在原合同承包时间内分三次给付两益城村伍万元人民币，此款作为原协议30年利润分成，后二十年协议由两益城村与天鹏缘公司另定。付款时间：2004年给付两益城村人民币壹万元，2005年给付两益城村人民币贰万元，2006年给付两益城村人民币贰万元。第三条、合同期内一切债务均由北京天鹏缘有限公司法人张林负担。第四条、新杖子乡林业站和两益城村签订的合同期满后由北京天鹏缘有限公司和新杖子乡林业站与两益城村三方协商解决。第五条、本合同与原合同不相一致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2003年9月28日，承德县新杖子乡两益城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新杖子乡林业站在征得两益城村同意后，已将承德县新杖子乡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为了支持乙方的发展，体现合作的连续性，甲方经村党支部、村委会、村经济联合社研究后，同意以乡林业站与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合作期满后将基地的经营管理权继续转让给乙方。第二条:债务及利益分配：合同期限内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经营管理权转让费人民币贰拾万圆整，从2007年起每年给付人民币伍千元整，付完为止。第四条：合同期限：自2030年4月30至2050年4月30日终止。协议还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另查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已给付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果园承包款500000.00元。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未给付原告经营管理权转让费。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1月28日、2008年1月24日分别给付原告果园分成款10000.00元、30000.00元。承德县新杖子乡两益城村经济合作社、承德县新杖子乡两益城村村民委员会为同一主体，现更名为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承德县新杖子乡林业站系承德县新杖子乡人民政府下设机构，承德县新杖子乡人民政府现更名为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我国相关法律及法规并未禁止原告不能在一个案件中有多个诉求，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03年9月22日签订的《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00年4月30日《协议书》约定：果园盈利时，每年获得纯利润的百分之二十（20%）的分成。2003年9月22日《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并在原合同承包时间内分三次给付两益城村伍万元人民币，此款作为原协议30年利润分成，后二十年协议由两益城村与天鹏缘公司另定。付款时间：2004年给付两益城村人民币壹万元，2005年给付两益城村人民币贰万元，2006年给付两益城村人民币贰万元。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在果园承包期内仅给付原告果园分成款40000.00元；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9月28日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经营管理权转让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从2007年起每年给付人民币伍千元整，付完为止。果园交付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经营管理权转让费。二被告的行为已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于2000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03年9月22日签订的《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解除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应腾退、归还案涉承德县新杖子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将案涉果园流转给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征得两益城村同意后，已将承德县新杖子乡优新果品示范基地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可以证实原告对于案涉果园的流转是明知且同意的，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在接收案涉果园后，已对果园进行了管理。流转备案是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故二被告于2003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被告果园流转行为有效。对于原告要求确定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2000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解除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2003年9月22日签订的《果园使用权有偿出让补充协议书》；三、解除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四、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腾退、归还位于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承德县新杖子优新果品示范基地。五、驳回原告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新杖子镇两益城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北京天鹏缘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承德县新杖子镇人民政府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尚人民陪审员  王秀金人民陪审员  朴瑞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冬梅附页：一、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告知事项当事人对本判决不服，应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8份，并交纳上诉费100.00元，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上诉本判决将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按判决确定的时间、数额全面履行义务，权利人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