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298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燕，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彭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平，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平招，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忠，乐东黎族自治县天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美玲，女，成年，汉族，住址海南省东方市。上诉人吴海燕与被上诉人曾平招、徐美玲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现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海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琼9027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吴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曾平招立即向吴海燕返还订瓜订金人民币60000元及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曾平招立即向吴海燕退还多支付的瓜款人民币50590元及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平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退还6万元订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吴海燕要求曾平招退还其购瓜订金6万元，曾平招不是承担此民事责任的适格主体。吴海燕认为，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吴海燕支付给曾平招6万元订金，曾平招转账给徐美玲，后曾平招采取隐瞒事实从瓜农徐美玲处装瓜并自行处分获益。该事实有吴海燕与徐美玲的录音证据为证。二、关于退还多支付的5059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吴海燕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清多付给曾平招50590元购瓜款的事实，故吴海燕应承担举证不不能的不利后果。吴海燕认为，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已认定吴海燕共计转账224350元给曾平招的事实，且有其他转给“秀秀”、“兰姐”、“老大”的转账记录，吴海燕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追加徐美玲，庭前并未通知吴海燕且未释明吴海燕可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剥夺吴海燕依法举证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损害吴海燕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判。曾平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海燕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平招立即返还买瓜订金60000元及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曾平招立即退还多支付的瓜款50590元及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曾平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海燕系收购哈密瓜的老板，曾平招系中间代办人。吴海燕找到曾平招，让曾平招介绍其向瓜农购买哈密瓜。2019年4月27日，吴海燕通过代办曾平招找到瓜农徐美玲。经双方协商，吴海燕以四块三毛五分/斤的价格预订徐美玲的哈密瓜，订金60000元。当天，吴海燕通过支付宝转账60000元给代办曾平招，让曾平招转交给徐美玲。曾平招也于当天分别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将该60000元订金转账支付给徐美玲。2019年4月28日，吴海燕委托代办曾平招收购哈密瓜次瓜。2019年4月28日、29日，吴海燕先后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共计224350元给曾平招，作为购买哈密瓜次瓜的款项，并支付6000元给曾平招作为代办费用。2019年5月1日，曾平招告知吴海燕哈密瓜掉价了。吴海燕于当天打电话给瓜农徐美玲，商量吴海燕放弃购买徐美玲的哈密瓜然后退还订金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曾平招是否应当退还60000元订金并支付利息给吴海燕；2.50590元是否应当退还给吴海燕并支付相应利息。首先，曾平招是否应当退还60000元订金并支付利息给吴海燕的问题。本案中，吴海燕支付的60000元订金已经由曾平招转账支付给瓜农徐美玲。后来，吴海燕没有购买徐美玲的哈密瓜，已经支付的60000元订金是否应当退还，吴海燕只能向徐美玲主张。曾平招不是承担此民事责任的适格主体。因此，吴海燕主张曾平招退还60000元订金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曾平招是否应当退还50590元给吴海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海燕主张在曾平招为其当代办购买哈密瓜次瓜的过程中，其多付给曾平招50590元购瓜款，但吴海燕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清其所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吴海燕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吴海燕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27日，吴海燕通过代办曾平招找到瓜农徐美玲。经双方协商，吴海燕以四块三毛五分/斤的价格预订徐美玲的哈密瓜，订金60000元。当天，吴海燕通过支付宝转账60000元给代办曾平招，让曾平招转交给徐美玲。”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27日，吴海燕将购买哈密瓜订金60000元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曾平招，由曾平招向瓜农购买哈密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只是居于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只是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而本案中，吴海燕将买瓜订金6万元支付给曾平招，由曾平招自行与瓜农联系商谈购买哈密瓜的相关事宜，收购到哈密瓜后由曾平招向吴海燕交付哈密瓜。实际为曾平招向瓜农购买哈密瓜再出卖给吴海燕，故吴海燕与曾平招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将案由定为居间合同纠纷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海燕支付的6万元订金是否应由曾平招返还；二、吴海燕主张曾平招多收取50590元的货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吴海燕支付的6万元订金是否应由曾平招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吴海燕与曾平招系买卖合同关系，曾平招收到吴海燕支付的6万元订金后向瓜农联系购买哈密瓜，曾平招收到吴海燕6万元购瓜订金及哈密瓜最终并未购买成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尚未履行，曾平招收取的6万元应予以返还。一审以居间合同进行审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认为不应由曾平招返还6万元订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曾平招认为该6万元款项已经支付给瓜农徐美玲，应由徐美玲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仅及于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吴海燕与曾平招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及交易模式，双方实为买卖合同关系。曾平招将吴海燕支付的6万元转付给徐美玲作为购瓜订金，是曾平招与徐美玲之间的另一买卖合同关系，而吴海燕与徐美玲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吴海燕与徐美玲在后期有联系，但是双方之间的联系并非旨在订立买卖合同，两人之间也没有钱款经济往来，吴海燕与徐美玲之间也未形成合同关系。故曾平招主张吴海燕应向徐美玲主张返还订金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海燕主张曾平招多收取50590元的货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吴海燕认为曾平招交付的次瓜总量少于其支付的款项，一般而言在零售市场，多是收钱、交货同时完成，并在交货的同时就会完成验货工作，吴海燕在回家后才认为数量价格有出入，但并无购买清单或交接表来核对，而是靠市场均价及重量的平均值来进行估测，由于该批瓜是分多次向不同瓜农以不同的价格收购而来，以市场均价和平均数量来估测必然会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以此作为实际收货与约定不符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吴海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平招多收取其50590元购瓜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吴海燕认为曾平招应退还多收取50590元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海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二、曾平招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海燕返还60000元购瓜订金。三、驳回吴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平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上诉人吴海燕负担576元，由曾平招负担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吴海燕负担1162元，由曾平招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少杰书 记 员 王圣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