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4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发荣，男，苗族，1996年5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3日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援助）聂启松，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杰，男，汉族，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9日被抓获，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援助）吕春亮，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虎成，男，土家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秀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敬，男，土家族，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安建康，男，汉族，1988年10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发荣、罗杰、杨虎成、白敬、安建康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渝024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发荣、罗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杨虎城、罗杰、白敬、安建康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8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杨虎成、罗杰、安建康、白敬等人在秀山县中和街道“海上海KTV”777包房唱歌时，杨虎成因不满一陪酒妹与其继续喝酒，杨虎成便拿啤酒瓶对包房内的财物进行打砸，罗杰、安建康、白敬等人跟着起哄闹事拿啤酒瓶参与打砸。该包房内的点歌显示屏、啤酒杯、墙面雕花等物品被砸坏。杨虎成在离开KTV时，又对大厅内的3个花盆进行了打砸。经鉴定，被损物品共损失金额3280元。案发后，被告人白敬、安建康向海上海娱乐会所赔付8000元，取得了海上海娱乐会所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结账单、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检查笔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杨虎成、罗杰、白敬、安建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杨虎成、廖发荣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8年5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杨虎成、廖发荣和文晓辉、杨浩等10多人在秀山县中和街道五岳广场罗某经营的“新感觉”酒吧为廖发荣过生日，杨虎成、廖发荣等人以不送酒就砸酒吧相威胁，强行索要4件啤酒及一些小吃，消费金额1700余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辨认笔录，证人文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杨虎成、廖发荣、白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8年5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杨虎成在“新感觉”酒吧喝酒出来后驾驶牌照为渝D983**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搭载廖发荣、文晓辉、杨浩、安顺程等人途经秀山县政府旁边路段时，险些与被害人杨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渝DEW9**的白色长安福特轿车发生碰撞，杨某骂杨虎成等人不会开车，便驾车离开。杨虎成、廖发荣就大声辱骂对方，杨虎成遂将车辆掉头，追逐杨某驾驶的福特车。在渝秀大道哈尔滨银行转盘处将杨某驾驶的福特车撞停。廖发荣冲到福特车驾驶室门前，边骂边用脚踢打车身，并试图拉开车门。杨虎成先用手捶打福特车副驾驶车窗玻璃，后又从其驾驶的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对福特车两侧玻璃和前挡风玻璃进行砍砸。经鉴定，杨某驾驶的车辆损失为8805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汽车维修结算单、收条、谅解书，证人安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检查、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杨虎成、廖发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杨虎成、罗杰、白敬、安建康任意损毁私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虎成、廖发荣强拿硬要私人财物和任意损毁私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虎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发荣、罗杰、白敬、安建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敬、安建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虎成、廖发荣、罗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虎成、廖发荣、白敬、安建康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虎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廖发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罗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白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安建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廖发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廖发荣没有对“新感觉”酒吧的经营者说过威胁性的语言，相关言词证据不属实。2.“新感觉”酒吧的老板罗某欠同案被告人杨虎成工资，当天的消费应与所欠工资抵扣，上诉人廖发荣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在打砸福特车案中，上诉人廖发荣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廖发荣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罗杰提出：一审对他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罗杰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罗杰系从犯、坦白、积极赔偿等情节，相较于同案被告人白敬、安建康等人量刑也不均衡，请求二审法院对罗杰从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二审期间的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廖发荣是否对“新感觉”酒吧的经营者进行过威胁以及相关言词证据的采信问题根据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田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白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杨虎成对“新感觉”酒吧经营者进行威胁时，上诉人廖发荣在旁帮腔附和，对杨虎成的行为起到造势助威作用，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符合案件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当庭举示和质证，应当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廖发荣及辩护人提出廖发荣没有实施威胁行为，相关证据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廖发荣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害人罗某并不拖欠原审被告人杨虎成的工资。杨虎成提出的所谓“工资”，是其作为社会闲散人员给某些娱乐场所维护秩序的酬劳，但在本案案发时，被害人罗某经营的“新感觉”酒吧已经没有雇请杨虎成，杨虎成也没有履行过相关职责，因此，杨虎成向罗某索要工资并提出以工资抵扣消费属于无理要求。其次，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达到1000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廖发荣等人在“新感觉”酒吧强行免单消费的金额为1700余元，达到了寻衅滋事罪的入罪数额标准。此外，上诉人廖发荣不论是否对酒吧经营者有过威胁言行，案发时朋友为其庆贺生日，其作为当天消费行为的积极参加者和主要受益人，也应当对整个消费行为及其后果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廖发荣等人在酒吧强行免单消费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廖发荣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廖发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属实，一审判决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作了充分考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廖发荣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罗杰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刑法规定，犯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罗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充分考虑了罗杰的从犯、坦白等从宽情节，量刑适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罗杰并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也未明确表示谅解罗杰，故罗杰不具有积极赔偿和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此外，原审被告人白敬、安建康还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遵循罪刑相适应原则，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体现了区别对待，并不存在量刑不均衡的问题。故上诉人罗杰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偏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发荣、罗杰及原审被告人杨虎成、白敬、安建康，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与一审判决的认定相同，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晓佳审 判 员 侯 迅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 伟书 记 员 蹇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