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负责人：胡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全，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在兰，女，194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200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法定代理人：杨某（系宋某1之母），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业明，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海成，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双旭运输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朱庄集贸市场**商铺/div>负责人：成东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壮志，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隋在兰、杨某、宋某1、岳海成、淄博双旭运输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双旭运输公司）、潘壮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鲁Ａ×××**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况，商业险应当免赔10%。双旭运输公司在人保济南分公司为鲁Ａ×××**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如果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况商业险免赔10%。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将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给双旭运输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加盖有双旭运输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可以证明人保济南分公司就上述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将上述保险条款交给了双旭运输公司，无法再提供该证据。对该证据的举证及抗辩责任均应由双旭运输承担，且一审中双旭运输公司拒不出庭，也未对上述事实提出反驳等抗辩意见，视为双旭运输公司默认了该事实，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险免赔10%的主张应予支持。隋在兰、杨某、宋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海成答辩称，其受潘壮志雇佣，理赔与其无关，不清楚车辆的保险情况。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旭运输公司、潘壮志均未予答辩。隋在兰、杨某、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损失为医疗费53641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100元×268天）、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误工费34100元（110元×310天）、护理费67580元（109元×310天+109元×31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99192元［24798元×5年÷4人（其父扶养费）+24798元×5年÷4人（其母扶养费）+24798元×3年÷2人（其女扶养费）］、冷冻费19000元、辅助器具费194元、鉴定费364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救护车费3600元、复印费90元，共计1609593.51元，要求人保济南分公司公司、岳海成、双旭运输公司、潘壮志赔偿。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8日8时5分，岳海成持证驾驶擅自改变外形的、机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载有超宽货物（石材）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鲁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道路由南北行，行至荣成市石沙线人和镇泊子村公路处因超车驶入路左时，鲁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装载的超宽货物（石材）与在道路西侧的行人宋某2相撞，致宋某2受伤。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岳海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某2被立即送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确诊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等，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24870.87元。由于伤势严重，2018年4月29日，宋某2在威海市中心医院诊疗支付急诊费用521.55元。2018年4月29日-2018年6月30日，宋某2在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2天，产生医疗费115467.79元。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4日，宋某2在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产生医疗费36865.47元。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2日，宋某2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产生医疗费124788.50元。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3日，宋某2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80242.80元。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20日，宋某2在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47天，支付医疗费74600.07元。2018年10月20日-2019年3月7日，宋某2再次到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8天，产生医疗费106519.08元，因医治无效，于2019年3月7日23时00分死亡。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28日，原告购买成人垫等共支付194元。2018年11月19日，隋在兰、杨某、宋某1支付威海市中心医院病历复印费90元。另查，岳海成驾驶的鲁Ａ×××**号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中，隋在兰、杨某、宋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请求人保济南分公司先行支付医疗费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诉讼中，岳海成提交了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宋某2的死亡原因、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某2符合因颅脑损伤后并发感染、肺部等多器官感染致脓毒血症死亡。2、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85%-95%。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此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隋在兰、杨某、宋某1对此鉴定意见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基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岳海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两点。一是宋某2的经济损失数额。就宋某2的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2018年4月28日-2018年4月29日，宋某2在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4870.87元。2018年4月29日，宋某2在威海市中心医院诊疗支付急诊费用521.55元。2018年4月29日-2018年6月30日，宋某2在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15467.79元。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4日，宋某2在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6865.47元。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22日，宋某2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24788.50元。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3日，宋某2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0242.80元。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20日，宋某2在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4600.07元。2018年10月20日-2019年3月7日，宋某2在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06519.08元。宋某2七次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63876.13元。隋在兰、杨某、宋某1主张医疗费536417.51元，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某2住院治疗31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100元×26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误工费，隋在兰、杨某、宋某1提交的荣成市中泰海藻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与殷相平到庭作证的证言互相矛盾，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宋某2生前为农村户口，居住地也在农村，故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足，隋在兰、杨某、宋某1虽对此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293346元（16297元×20年×90%），误工费应计算为13975.24元（16297元÷365天×313天）。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隋在兰、杨某、宋某1主张宋某2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荣成市人和镇西里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父已去世，故对其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因隋在兰、宋某1户口性质均为农村户口，故隋在兰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15214.50元（11270元×6年×90%÷4人），宋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20286元（11270元×4年×90%÷2人），合计35500.5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造成隋在兰、杨某、宋某1精神痛苦的程度、承担能力、当地人均收入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隋在兰、杨某、宋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参照参与度进行折算。6、关于护理费，结合隋在兰、杨某、宋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考虑护理人员居住及收入情况，护理费应计算为67829元（39549元÷365天×313天×2人）。7、关于辅助器具费194元，为照顾宋某2所必需的成人垫、手套等费用，隋在兰、杨某、宋某1主张合理，故予以支持。8、关于冷冻费19000元，隋在兰、杨某、宋某1提交的荣成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冷冻费单据无交款单位，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故不予支持。9、关于救护车费用、诉前鉴定费，隋在兰、杨某、宋某1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10、病历复印费属于隋在兰、杨某、宋某1维权必须支出的费用，隋在兰、杨某、宋某1主张病历复印费90元，应予支持。但因该费用并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11、关于交通费。结合宋某2就医次数、就医路程、必要的陪护人员及转院等情况，隋在兰、杨某、宋某1主张8000元，予以支持。二是被告对隋在兰、杨某、宋某1主张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鲁Ａ×××**实际车主为潘壮志，该车挂靠在双旭运输公司名下，岳海成为潘壮志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岳海成虽为驾驶人，但是事故发生时属于职务行为，故隋在兰、杨某、宋某1的合理损失应由潘壮志承担。因潘壮志的车辆挂靠在双旭运输公司，故隋在兰、杨某、宋某1请求双旭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于支持。岳海成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保有不计免赔条款。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虽有双旭运输公司的盖章，但根据该声明无法得知投保车辆等其他相关信息，故对人保济南分公司基于此份声明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岳海成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20000元。余下损失医疗费52641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死亡赔偿金238846.50元（293346元-90000元+35500.50元）、误工费13975.24元、护理费67829元、辅助器具费194元、交通费8000元，计882062.25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扣除已支付的210000元，人保济南分公司尚应支付792062.25元。病历复印费用90元，由潘壮志和双旭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壮志已支付的款项49500元，隋在兰、杨某、宋某1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隋在兰、杨某、宋某1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隋在兰、杨某、宋某1医疗费52641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死亡赔偿金238846.50元、误工费13975.24元、护理费67829元、辅助器具费194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882062.25元。三、淄博双旭运输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潘壮志连带赔偿隋在兰、杨某、宋某1病历复印费用90元。四、隋在兰、杨某、宋某1返还潘壮志垫付款49500元。五、驳回原告隋在兰、杨某、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共计1002062.25元，扣除已支付的210000元，余款792062.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6元，由隋在兰、杨某、宋某1负担75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11721元，淄博双旭运输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中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的投保人声明一份，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盖有双旭运输公司的印章。相应保险条款中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要求驾驶人或被保险车辆具备相应条件是合理的，是确保车辆安全行驶的一种保障。如果驾驶人或者被保险车辆不具备相应条件，则意味着保险公司承保标的物即机动车辆的危险程度相应增加，即可能增加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保险公司约定在此种情形下免除其部分责任，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车辆存在超载、超宽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证实其针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免赔10%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人保济南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应免赔10%的保险责任，该免赔10%部分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该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参照中国保监会颁布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中关于免赔率的计算方法，当赔偿金额低于赔偿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免赔率），当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免赔率）。双方对一审认定的隋在兰、杨某、宋某1的合理损失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外应赔偿882062.25元，未超出保险限额，故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赔偿793856.03［882062.25元×（1-10%）］，潘壮志、双旭运输公司应对免赔10%的部分计款88206.23元（882062.25元×1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6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隋在兰、杨某、宋某1医疗费52641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800元、死亡赔偿金238846.50元、误工费13975.24元、护理费67829元、辅助器具费194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882062.25元的90%即793856.03，扣除已支付的210000元，尚需赔付583856.03元。四、淄博双旭运输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潘壮志连带赔偿隋在兰、杨某、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88206.23元，扣除潘壮志垫付的49500元，尚需赔付38706.23元。上述各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6元，由隋在兰、杨某、宋某1负担75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10600元，淄博双旭运输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潘壮志负担1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1，由淄博双旭运输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潘壮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