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芯妍，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荣，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芯妍因与被上诉人李宝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芯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宝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宝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说明双方符合借款条件。二、一审对证人的询问在法律流程方面不符合法律规则，全程未经过唐芯妍的询问和质证。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刘玉珍、李德禄之前多次表示过全程不参与案件审理,不发表任何意见及证言证词，后二人突然主动前往法庭作证,存在道听途说或者被李宝荣坑骗而前往作证的嫌疑。其次刘玉珍、李德禄多次表示自己对购房的个中情况并不知情，且年龄偏大，听力不好。唐芯妍怀疑其在接受询问期间,并没有详细阅读过笔录上写的文字内容是否与他们阐述的情况完全一致。而且证人是在跟李宝荣有利害关系并作证的证人李某1的陪同下前往,在李某1的认可下签的字。四、唐芯妍提交了《危旧房屋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危旧房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补充协议书》、居民户口本等,这些证据能明确证实李宝荣曾无偿占用唐芯妍母亲李宝琴的回迁指标,并以口头合同的形式承诺会在日后帮助其凑钱买房，以上事实却在一审中李宝荣矢口否认。五、涉案房屋存在抵押权人等他项权利人，抵押权人是提供贷款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顺义支行，一审时未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唐芯妍认为程序上存在瑕疵。李宝荣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唐芯妍的上诉请求。李宝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宝荣与唐芯妍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双阳东区14号楼4层3单元401室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唐芯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宝荣与李宝琴系姐妹关系，唐芯妍系李宝琴之女。涉诉房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XXXX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唐芯妍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房屋性质为商品房，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89．25平方米，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17日。双方一致认可涉诉房屋现由李宝荣的父母居住使用，唐芯妍称自己有时也会来涉诉房屋居住。2013年1月1日，北京顺鑫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唐芯妍签订《北京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涉诉房屋总价款为107万元，合同附件五约定首付款33万元，贷款74万元，合同落款买受人处有唐芯妍的签名。2013年1月23日，唐芯妍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顺义支行、北京顺鑫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2013年1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发放贷款74万元，借款人唐芯妍账号为×××，收款人北京顺鑫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为×××。首月归还本息金额为人民币5118．62元，每月扣款日为23日。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协议，就涉诉房屋出资情况一节唐芯妍认可除2019年1月、2月贷款由唐芯妍还款外，首付款33万元和其他用于还贷的366716．8元均系李宝荣出资，就上述款项性质双方各执一词：李宝荣主张系基于借名买房关系对涉诉房屋的出资；唐芯妍主张系借款。李宝荣就其主张提交×号《房屋所有权证》、李宝荣与中国光大银行宣武支行于2001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用于证明李宝荣名下已经有一套住房，根据“国十条”购买第二套房屋支付50%的首付款有困难，所以才会找唐芯妍借名买房，李宝荣另提交购房发票、银联签购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通知单、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等，用于证明其向唐芯妍付款用于购买涉诉房屋和偿还房贷，李宝荣申请证人李某2、宋某出庭作证并提交李某1的书面证言。唐芯妍对上述书面证据之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是李某1、李某2均系李宝荣之兄弟姐妹，宋某系李宝荣之女，有亲属关系。唐芯妍就其主张提交涉诉房屋《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用于证明涉诉房屋产权人系唐芯妍，提交《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危旧房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补充协议书》、居民户口本，用于证明李宝荣无偿使用了唐芯妍之母李宝琴的回迁指标。李宝荣对上述证据之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李宝荣没有用过李宝琴的回迁指标，而且购房合同上留的是李宝荣的电话。唐芯妍称购房合同上留的李宝荣的电话是因为唐芯妍借用李宝荣的款项支付首付款，并且开发商讲后续可能还要交纳其他费用，为方便起见，唐芯妍留了李宝荣的电话。庭审中，李宝荣主张自己交纳部分涉诉房屋的物业费和供暖费并提交部分收费票据，唐芯妍对此予以否认，称李宝荣没有交过涉诉房屋物业费和供暖费，刘玉珍和李某2代为交纳涉诉房屋的物业费和供暖费，李宝荣擅自从涉诉房屋中取走上述票据。唐芯妍另称自己交纳过有线电视费等生活性支出，自己和母亲李宝琴购买了涉诉房屋中的部分物品。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宝荣之父母李德禄、刘玉珍到庭陈述如下：“涉诉房屋系2012年左右李宝荣出资购买的，我不知道这房屋登记在唐芯妍的名下，就是至少两年前才知道，因为李宝荣有一套房子有贷款，没法购买第二套房屋，就用的唐芯妍的名字，他们之间怎么商量的我们不清楚。买完房刘玉珍一直在涉诉房屋居住，2016年下半年开始，三个闺女轮流开始照顾，然后李德禄也搬过来一块居住，三个闺女照顾我们老两口的时候才会在这居住，唐芯妍没有在这居住过，也就是偶尔看我们的时候才会住一两天。买完房之后第一次交物业费是李宝荣交的，其余物业费、水电费的都是刘玉珍自己交的，用的是子女给我们的赡养费交的。唐芯妍没有给交过物业、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宝荣主张其与唐芯妍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以唐芯妍名义购买涉诉房屋并登记在唐芯妍名下，李宝荣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到庭作证，根据证据内容基本能证实其主张，唐芯妍虽主张系借款，但结合生活常理，借款一般为相对固定的数额，不论一次性借款或者陆续多次借款，应有相应借款手续确定数额，唐芯妍称是借款并不符合生活常理，唐芯妍称其交纳一些费用或购买一些物品亦无法作为其主张实际购买涉诉房屋的有力证据，李宝荣父母即唐芯妍外祖父母的证词亦与李宝荣之主张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李宝荣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李宝荣与唐芯妍存在李宝荣借用唐芯妍名义购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室房屋的关系。本案二审期间，唐芯妍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户名为李宝荣的中国光大银行存折，该证据结合一审中唐芯妍提交的《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协议书》，用以证明李宝荣借用了唐芯妍母亲李宝琴的购房指标，购买房屋的事实是存在的，因李宝荣占用了唐芯妍母亲购房名额，致使唐芯妍及李宝琴无房，因此唐芯妍在一审辩称李宝荣承诺给唐芯妍凑钱购买房屋的行为是符合逻辑的，存折上的金额与房屋拆迁后的补偿金额一致。证据2．韩笑的书面声明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宝荣和唐芯妍之间亲属关系比较紧密，李宝荣出资为唐芯妍购买房屋，或者借款给唐芯妍购买房屋是符合常理的。证据3．唐芯妍与李宝荣于2018年10月19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用以证明唐芯妍和李宝荣早已就涉案的房屋的归属问题达成过协议及共识，李宝荣在录音中同意涉案的房屋归唐芯妍所有，而且也没有提到借名买房一事，双方达成协议以后李宝荣又提出了借名买房诉讼，其目的有可能是为了恶意违约，录音中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是非常明确的，即李宝荣明确告知唐芯妍房屋归其所有。李宝荣发表答辩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仅凭一份在李宝荣的妹妹处存放的存折，并不能够认定借用指标的事实存在，证明李宝荣是否使用了唐芯妍母亲的指标，与本案是否存在借名买卖关系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个声明中提到“她说她妈妈把这个房子的回迁指标给了她二姨妈”可以看出韩笑并没有亲身的感知，相关信息是听说来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通过录音的内容可以判断出，当时是在商议的过程，商议的内容是唐芯妍自李宝荣处购买房屋，是买房谈判的过程，而且最终没有达成，本案诉争的是确认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但是唐芯妍主张这份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房屋所有权的权属问题，与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借名关系无关联性。对于唐芯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因韩笑并未出庭作证，且韩笑亦承认其所知信息来源于唐芯妍的告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宝荣与唐芯妍是否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唐芯妍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系李宝荣占用唐芯妍母亲李宝琴的回迁房指标故承诺借钱给唐芯妍买房。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购房款的支付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李宝荣的主张。唐芯妍虽上诉主张李宝荣占用唐芯妍母亲李宝琴的回迁房指标故承诺借钱给唐芯妍买房，但李宝荣对此并不认可，对此唐芯妍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唐芯妍另上诉主张本案一审程序存在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对于唐芯妍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唐芯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唐芯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凌 童-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