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男，197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晗，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洞庭湖路鸿意上城南门西侧。法定代表人：胡勇，该公司法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广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项王小区丹桂园**楼西侧商铺27铺。法定代表人：赵轩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晓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宿迁市广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4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晗，被上诉人时代公司、广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晓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0日经吴晓与广兴公司结算，涉案工程审定价为20156904.5元，扣除9%的下浮率、2%的管理费、6.29%的税金、审计费、咨询费，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6613088.75元，再扣除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尚欠工程款5751088.75元及双方对于应付工程款总额无异议系认定事实错误。吴晓对2015年1月20日工程结算单载明的最终结果，即应付工程款550万元不持异议，而对结算单载明的结算过程是有异议的，并提供了从宿迁市宿城区审计局调取的9-11号厂房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涉案工程的审定价为21029901.03元，而非结算清单载明的审定价20156904.50元，从江苏省宿迁地方税务局调取的2015年建筑业代开票应征税费明细证明涉案工程吴晓应承担的税金为3.33%，亦不是结算清单载明的6.29%等。二、时代公司、广兴公司辩称2015年1月20日结算时遗漏了代吴晓支付给案外人叶宜生的96.8万元无事实依据。1.2015年1月20日的结算应为吴晓与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广兴公司三方共同完成的结算。结算当时，王海建系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担任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且结算清单载明的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系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与广兴公司共同支付，而不是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或广兴公司单独支付了10862000元。2.代吴晓支付给案外人叶宜生的96.8万元分别为2014年1月28日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代付的50万元以及吴晓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两份委托付款书，分别委托代为支付案外人叶宜生工人工资50万元和68000元。需要说明的是时代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基于吴晓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50万元的委托付款书付了一笔20万元，在该笔款项的进账单（回单）上其财务人员明确注明“该20万元里面有10万元是代吴晓支付给叶宜生工资款”，但该笔10万元包含在结算清单载明的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同样是代吴晓支付给同一个案外人的工人工资，财务人员明确将该笔10万元计入吴晓的工程款，而发生在代付该笔10万元前后的其他代付款项，即本案争议的96.8万元又辩称因财务人员错误地认为吴晓为另一个施工主体而单独挂账，导致2015年1月20日结算时遗漏，显然自相矛盾。3.结算清单上手写的“经建设方和施工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债权债务一次性结清”字样，更能说明各方就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剩余应付工程款存在磋商、确认的过程，而后达成一致追求的最终结算结果，并不是简单直接地根据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过程和已付工程款达成最终结算结果。三、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吴晓主张2015年1月20日结算时时代公司、广兴公司主动放弃了争议的96.8万元。本案争议的委托付款的96.8万元发生在2015年1月20日结算之前，虽然不包含在结算清单载明的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但在当天已经进行了实际结算（从实际应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而不是吴晓主张时代公司、广兴公司主动放弃了该笔款项。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时代公司、广兴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对于广兴公司代吴晓支付给案外人叶宜生工人工资96.8万元以及该96.8万元未计入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中，且亦未包含在结算后支付的455万元中的事实双方均是认可的，这也足以说明双方在结算时遗漏了该96.8万元。且在2015年7月6日的工程结算清单中也注明“诉讼到宿城区人民法院争执的工程款玖拾陆万元整凭法院判决解决”，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就该96.8万元一直在主张权利，并非结算时放弃。另外，应付工程款数额应是工程款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数额，不存在任何错误。吴晓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广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时代公司、广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5日，吴晓和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城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选择吴晓作为工程项目经理，承建宿迁市耿车循环产业经济园标准厂房中的D9、D10、D11号厂房，工期为90天，广兴公司作为甲方履约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吴晓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并通过验收。2015年1月20日，吴晓与广兴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单，扣除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时代公司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550万元，并约定广兴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前，将该款付清。但是结算之后，时代公司、广兴公司通过代偿或以房抵款的形式，共计支付工程款455万元，剩余95万元，至今未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经吴晓与广兴公司结算，涉案工程审定价为20156904.5元，扣除9%的下浮率、2%的管理费、6.29%的税金、审计费、咨询费，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6613088.75元，再扣除时代公司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尚欠工程款5751088.75元，经双方协商一致，时代公司再支付吴晓工程款55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双方对于应付工程款总额、已付款数额，及结算后时代公司通过以房抵债、代还欠款等方式，支付了吴晓工程款455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吴晓对于时代公司代其支付叶宜生人工费96.8万元的事实，以及该款既未计入10862000元已付款之中，也不包含在时代公司结算后支付的455万元中的事实，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时代公司确已支付，但在双方结算时，时代公司并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款数额，也未有在结算清单中有所体现，吴晓主张时代公司已经主动放弃该笔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时代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时代公司已付工程款，并从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吴晓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所需要的资质，其借用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宿城分公司的名义承建广兴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已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吴晓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工程被告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6613088.7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0862000元，尚欠5751088.75元。结算时经双方协商一致，时代公司再支付工程款55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结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结算后，时代公司通过以房抵债、代还欠款等方式，支付了工程款455万元，加上代吴晓支付叶宜生的人工费96.8万元，涉案工程款时代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吴晓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吴晓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调取的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以及广兴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明2015年1月20日结算时，王海建同时担任时代公司宿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结算是三方共同结算，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上诉人与广兴投资公司之间的结算。被上诉人时代公司、广兴公司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该份证据主要证明广兴公司和时代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而证明不了当时结算情况，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陈述结算清单是和张鹏程单独结算，结算过以后的第二天双方才拿着结算清单找到王海建进行签字；其次，虽然王海建既担任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担任时代公司分公司的总经理，但是从公司法来讲该两公司均是具有独立财产、独立人格的个体，不能因为王海建在两家公司担任不同职务而将两公司混为一体，上诉人主张的观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上述证据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吴晓与时代公司、广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5）宿城民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书。因时代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苏13民终3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宿城民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1302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吴晓的诉讼请求。吴晓不服该判决，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认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苏13民终27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苏1302民初7983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再次发回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再次立案重审，案号为（2018）苏1302民初137号。在审理过程中，吴晓因裁判文书上网等原因，对宿迁市两级人民法院的司法公正性产生怀疑，申请宿迁市两级人民法院回避。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层报请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存在不宜由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的特殊情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苏民辖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双方的结算清单详细载明了结算款550万元的结算过程为应付款16613088.75元减去已付款10862000元，双方均已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结算的过程与结算清单载明内容不一致，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陈述结算清单上的应付款金额计算错误，低于实际应付款金额100余万元，故双方重新进行了磋商，以实际应付款金额减去结算单列明的已付款金额10862000元及被上诉人代付的96.8万元，并由上诉人进行一定让步后得出550万元。并提供涉案工程的审定价和建筑业代开票应征税费明细证明结算清单上结算的应付款金额16613088.75元低于实际应付款金额100多万元。但是，首先，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出的审定价及应扣税金的税率,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系按照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总价及税率进行结算。其次，上诉人在（2015）宿城民初字第162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的工程审定造价为20981969元，而非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主张的21029901.03元。（2015）宿城民初字第162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给叶宜生的50万元包含在双方结算的已付款10862000元中，在本案中又陈述不包含在10862000元中。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对工程审定价及已付工程款的陈述前后不一，令其主张的结算过程的真实性存疑。第三、被上诉人向叶宜生支付的96.8万元中，有26.8万元系在双方2015年1月20日结算之后支付，上诉人称在结算时已将96.8万元均予以结算不合常理。综上几点，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晓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吴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