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兆奎委托诉讼代理人：热合曼江·阿力木，新疆苏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利，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兆奎因与被上诉人马国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兆奎上诉请求：请求贵院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樊兆奎返还马国良3,072,000元”改为“樊兆奎返还马国良1,641,840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是错误的。我自2012年开始不断的在以自己及案外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还款，截至到目前我已经还款1,430,160元。该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了，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事实只字未提，未将还款金额从本金里扣除，反而还增加了我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双方没有约定过任何利息；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我在原审庭审前及庭审中均向法院申请了追加乌鲁木齐佳和兴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来证明被上诉人以手续费的借口用乌鲁木齐佳和兴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名义收取我173,000元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并未将乌鲁木齐佳和兴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在判决书中对该问题也只字未提。马国良辩称：上诉人所述的还款均是发生在2015年9月22日之前，2015年9月22日之后上诉人只还了8万元，关于利息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国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令樊兆奎偿还借款3,200,000元；２、请求判令樊兆奎支付借款利息3,00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7月22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月20日，樊兆奎向马国良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国良人民币3,200,000元，借期一个月。”同日，马国良通过银行向樊兆奎分别转款，实际出借3,072,000元。2014年1月3日，樊兆奎向马国良出具协议一份，双方协商将2012年1月20日所借款项“3,200,000元”延期至2014年5月20日。另查明，2012年3月21日，樊兆奎向马国良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56,000元。2014年4月20日由樊兆奎再向马国良出具借条，载明借款400,000元。2015年9月22日，樊兆奎又向马国良出具还款承诺，将借款延期至2015年12月30日，樊兆奎在该还款承诺中所借款项书写为“3,600,000元”。樊兆奎向马国良借款后，已先后向马国良偿还部分款项，其中自2015年9月22日之后，樊兆奎又向马国良还款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三方面的争议：一是借款本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樊兆奎于2012年1月20日向马国良出具借条虽然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200,000元，但通过马国良自认及相关证据证实，马国良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利息128,000元，实际出借款项应为3,072,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是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通过以下证据：1、樊兆奎提供的打款凭证中部分背面备注“还本金”字样；2、马国良自述2012年3月21日樊兆奎书写欠付256,000元借条及2012年4月20日所书写欠付400,000元借条系利息；3、樊兆奎向马国良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三个月的利息叁拾玖万肆仟元，其中付利息中利息壹万元”；4、2015年9月22日樊兆奎向马国良出具的还款承诺中载明的“在2012年元月向马国良借款共计叁佰陆拾万元整……”。一审法院确认马国良、樊兆奎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且利息约定为月息4％即年利率48%。三是欠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樊兆奎提供的相关还款证据不足以冲抵借款利息，现樊兆奎实际尚欠马国良借款本金3,07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但现马国良按照年利率24%主张之后借款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1月20日樊兆奎向马国良出具的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即至2012年2月20日。2015年9月22日，樊兆奎再次向马国良出具的还款承诺中确定的借款共计3,600,000元。因樊兆奎现提供的还款凭证无法证实此前其实际支付利息的利率、具体数额和整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9月22日，马国良、樊兆奎双方确认的借款利息数额为400,000元，但其中包含有马国良、樊兆奎双方在借款当日预先扣除的利息128,000元，现应予以扣减。据此，樊兆奎至马国良诉讼主张之日的2017年7月19日欠付马国良利息为：1、截止2015年9月22日借款利息为272,000元（400,000元-128,000元）；2、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7月19日借款利息为1,343,488元（21个月零26天×月息2％×3,072,000元）。两项合计利息1,615,488元，扣减樊兆奎在2015年9月22日之后已向马国良支付利息80,000元，现樊兆奎应向马国良给付至2017年7月19日前的借款利息为1,535,488元。因马国良、樊兆奎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樊兆奎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在实际履行中超付利息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且并未主张该诉求。如超付，樊兆奎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一、樊兆奎偿还马国良借款3,072,000元；二、樊兆奎支付马国良借款利息1,535,488元及自2017年7月20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自2015年9月22日之后，樊兆奎又向马国良还款90,000元（2015年12月21日30,000元，2016年1月14日30,000元，2016年6月30日10,000元，2017年1月19日20,000元）。本院认为，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本案樊兆奎于2012年1月20日向马国良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200,000元，樊兆奎对此无异议，一审马国良自认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利息128,000元，再结合其转账凭证及现金交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072,000元并无不当，樊兆奎现否认其借款数额，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通过四组证据推定马国良、樊兆奎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且利息约定为月息4％即年利率48%，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息并无不当，樊兆奎称其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不能认定利息。因双方确无书面约定，但不排除口头约定，且对于2012年3月21日樊兆奎书写欠付256,000元借条及2012年4月20日所书写欠付400,000元借条无转款凭证，马国良称系利息，樊兆奎虽不认可，但亦不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再者，2015年9月22日樊兆奎向马国良出具的还款承诺中载明的“在2012年元月向马国良借款共计叁佰陆拾万元整……”，在樊兆奎已还部分款项的情形下，该承诺亦可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樊兆奎又称借条系受马国良胁迫出具，但其未提供证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2015年9月22日之后，樊兆奎向马国良还款应为9万元，一审确认为8万元，本院予以纠正。三、樊兆奎当庭陈述乌鲁木齐佳和兴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其款项系在2012年，因该事实在2015年9月22日结算之前，故樊兆奎要求追加乌鲁木齐佳和兴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樊兆奎偿还马国良借款3,072,000元；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樊兆奎支付马国良借款利息1,535,488元及自2017年7月20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为：樊兆奎支付马国良借款利息1,525,488元及自2017年7月20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上述款项，樊兆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国良付清，如果逾期未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00元、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0元（马国良已预交），诉讼标的6,200,000元，樊兆奎负担74.15%即44,638.3元，马国良负担25.85%，即15,5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6.56元（樊兆奎已预交），上诉标的1,641,840元，樊兆奎负担99.39%即19,457.14元，马国良负担0.61%，即119.42元。上述诉讼费44518.9元，樊兆奎一并支付马国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晓  东审判员 王  朋  坤审判员 艾  海  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