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915385784，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张奎国。 诉讼代表人于海晏，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国，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山东万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桓台县，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学文，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立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作出（2018）鲁032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立国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初至2015年初，被告人王立国在担任被告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为了该公司及其下属的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利益，分别以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以经营企业、开发房地产项目、扩大生产为由，以10%或12%等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高额利率，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共计6442474657.78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等。其中，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存款1267313720元；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吸收存款1743475114.14元；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吸收存款1180763546.62元；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存款2250922277.02元。截至目前仍有部分存款本金未兑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7日，桓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以发展企业为由，并许诺以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金额达3亿余元，同日立案侦查。 （2）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组织框架及隶属关系图证实，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设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四个二级公司，二级公司下设三级公司、四级公司。 （3）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融资管理规定、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证实，万某投资控股公司负责对下属各企业的融资（包括银行贷款和社会发展基金）进行统一管理和监督。各企业确因经营需要融资的，必须写出融资申请报告，经投资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后方可办理（三级法人单位要先报经二级法人单位批准后，由二级法人单位报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未经批准，任何企业不准以任何形式对外融资。对于募集的社会发展基金及利率，由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确定，任何单位不得随意提高利息标准。对未经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私自对外融资的单位，除没收融资外，还将对其单位处以融资额5%的罚款，对企业负责人处以2%的罚款。各企业经控股公司董事长批准的融资和对外担保，要先报控股公司财务总监进行备案，以便掌握各公司的融资和对外担保情况，未经财务总监备案同意的单位一律不准盖章，否则追究盖章人责任。 2010年4月1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载明，本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只限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万某集团、山东同济置业、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家企业允许搞，其他公司一律不准做此项业务。民间存入企业发展基金的资金，一律按一年息10%，二年息12％的标准计息，不准任何单位随意改变计息标准。企业发展基金的明细管理，由公司审计部统一制作软件，统一明细，统一管理。公司内部所属企业若需用企业发展基金的，先以书面形式，写出用途、数量、时限报告，经投资控股公司领导批准后，统一从四个公司调配使用。 2011年6月28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载明，民间存入的企业发展基金，自即日起暂按一年息12%，二年息14％的标准计息。 （4）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 2008年3月1日，参会人员有王立国、田某1、于某1等人，会议内容包括办理企业集资收付及利息计算、支付问题。 2008年4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于某1等人，会议内容包括下发集资文件，严禁随意集资，防范意外。 2008年8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于某1等人，会议内容包括保证职工集资兑现及时。 2010年3月2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于某1等人，王立国董事长讲话精神中包括集资利息问题。 2010年4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等人，王立国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集资问题。 2010年11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等人，王立国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企业集资利息问题。 2011年3月10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等人，王立国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集资款使用问题。 2011年7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等人，王立国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集资利息问题。 2011年9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田某1等人，田某1发言中包括融资问题，王立国董事长讲话精神中包括集资的归还问题。 2011年10月1日，参会人员包括王立国、田某1等人，田某1发言重点包括融资问题。 2012年9月7日，参会人员王立国、张某1、田某1等人，张某1讲话重点包括集资利息问题。 2014年11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张某1、田某1等人，于某2发言通报了融资情况。 2014年12月1日，参会人员王立国、张某1、田某1等人，王立国董事长讲话精神包括集资问题。 （5）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提供部分企业发展基金收款凭证证实，张某2、付红、田某2、田某3、王某1、田某4、王某2、宋某、张某3王某3剩余未付本金的数额。 （6）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工商注册信息、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证明证实，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情况，王立国为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 （7）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汇总表、明细表证实，截至2017年8月22日，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本息的数额。 （8）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汇总表、明细表证实，截至2017年8月22日，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数额。 （9）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汇总表、明细表证实，截至2017年8月22日，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数额。 （10）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汇总表、明细表证实，截至2017年8月22日，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数额。 （11）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转账通知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2014年，经王立国签字，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数额。 （12）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向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明细、万某建设与鲁昱置业往来余额调节表、山东福田房地产向万某建设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收据、转账记录、电汇凭证、转账通知单证实，2010年至2013年，经王立国签字，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数额。 （13）同济置业借款合同明细、万某建设与同济置业往来余额调度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银行交易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至2014年，经王立国签字，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向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数额。 （14）万某轮胎借款合同明细、借款合同、借款申请、转账通知单、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3年至2014年，经王立国签字，山东万某轮胎有限公司向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数额。 （15）前昊碳素借款合同明细、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证实，2014年1月25日，经王立国签字，山东前昊碳素有限公司向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数额。 （16）关于犯罪嫌疑人王立国主动交款的说明、涉案资金交接清单证实，2017年4月至9月，王立国或其家属，主动上交11110767元，存入桓台县公安局万某专案资金管理账户，自愿用于兑付到期集资本金。截至目前，王立国上交的部分资金已经用于兑付群众集资款。 （17）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未兑付本金数额的说明证实，对存款人的利息进行相应扣减，并根据扣减利息后的本金数额执行2017年兑付工作。截至2018年4月27日，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未兑付集资本金数额为310015978.80元；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未兑付集资本金数额为278515419.79元；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未兑付集资本金数额为306236552.29元；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兑付集资本金数额为128296761.99元。 （18）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出具的企业借款统计表与账面金额差异说明证实，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社会借款统计表-收款、社会借款统计表-付款中的数据均来源于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的收款存根及付款收据。存在的账面金额与统计表中的差异，经凭证调整，全部核对相符。社会借款统计明细表收款单据与付款单据利率不一致者，以付款单据为准，实际兑付时按付款单据兑付。 （19）淄博中信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由于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集资明细表中集资人身份信息不完善、两家公司财务人员更换频繁、凭证金额与原始单据存在不一致、部分凭证缺失、存在少许集资人未换单据等情况，会计鉴定报告中不能对已兑付集资明细进行鉴定。 （20）桓台县公安局、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关于同济置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统计数据，截至2017年12月31日，该公司未兑付存款本金总额为278921223.96元，其中，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内部职工存款金额为78264082.06元，综上，截至2017年12月31日，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未兑付本金总额为200657141.9元。 （21）桓台县公安局、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关于福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计数据，2008年至2015年1月，该公司吸收集资款中，包含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内部职工集资695996133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该公司未兑付存款本金总额为128296761.99元，其中，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内部职工存款金额为39316002.99元，村委借款7418985元，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未兑付本金总额为81561774元。 （22）归案情况说明、王立国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立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由桓台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侦查。2017年7月28日，办案民警刘华电话通知王立国到公安机关了解相关情况，同日下午王立国到案后，办案民警根据情况对王立国进行传唤讯问，经讯问王立国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3）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立国出生于1954年12月26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田某1证实，自2007年5、6月份至今，其一直担任同济万某集团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同时担任桓台唐山热电有限公司董事长，山东万某轮胎有限公司董事长和法人代表。2007年前后，山东万某控股有限公司成立，王立国担任董事长，张某1担任法人代表，王立国让其担任山东同济万某集团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同济万某集团归属万某控股有限公司和同济万某董事会领导。山东万某控股有限公司下设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四大板块。 2000年前后，山东同济万某集团还没有成立时，名称是山东万某集团，那时就开始吸收存款了，后来一直延续到2015年。一开始只针对本单位职工，不吸收社会上的存款，后来就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了。2007年其担任山东同济万某董事长之前，已经有很多社会上的人到公司存款取款，其担任董事长之后，这种情况一直延续着。之所以吸收公众存款，一是银行贷款门槛高，不如用老百姓的钱方便，二是吸收存款这个事是公司多少年延续下来的，形成一种惯例。存期有一年期和两年期两种，利息最高时两年期年息14%，一年期年息12%，利息最低时一年期年息8%，都是山东万某控股有限公司定的。2007年之后，利息由其和万某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王立国、法人代表张某1、财务总监于某2、加上另外三个板块万某建设董事长于某1、同济置业董事长张某4、鲁昱置业许某一起商量的，有时候一年的利息能调整两次，一般是王立国根据经营情况和银行利率提出来，商量通过后，各大板块按照这个利息执行。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是严格按照王立国提出来的利息执行的，用于山东同济万某集团下属企业投资和生产经营了，出具的凭证名称是企业发展基金，上面有存款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存款金额，存款年限和利息，并加盖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的章。 （2）张某4证实，2008年8月份，其任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从万某房地产接手了部分债权债务，其中包括万某房地产公司6000余万元未兑付集资本息。随着房地产项目需要投入大额资金，经过集团领导同意，其公司在万某集团办公楼二层设置了一个集资收付点吸收集资，张店的办公点也可以办理集资手续。截至目前，其公司未兑付的集资本金2个亿左右。 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是同济置业等四大公司的管理层和决策层，对于吸收公众存款有文件制度，文件上有关于吸收的方式、利息等方面的规定，其去同济置业之前就有这些文件。如果各个公司需要从社会上募集资金，需要向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口头申请，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口头批复同意后再募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支出主要是用于公司开发项目。 （3）许某证实，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前后成立，主要业务是房地产开发，属于万某集团下属企业。鲁昱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其是福田房地产的董事长，鲁昱置业成立以后其担任了鲁昱置业的董事长，福田房地产成了鲁昱置业的下属企业。鲁昱置业成立之前万某集团就存在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担任董事长以后，在万某集团例会上提出鲁昱置业也要单独去吸收存款，参会人员有万某集团的王立国、张某1、于某2、田某1、于某1、张某4，他们都同意这个提议。大约2010年，鲁昱置业开始以福田房地产公司名义向公众吸收存款，加盖的是福田房地产的印章，因为鲁昱置业的前身是福田房地产，福田房地产老百姓比较认可。 鲁昱置业向社会上吸收存款是通过公司员工向社会上宣传，并且给员工派任务，到鲁昱置业存款的主要是社会上的人，累计吸收的存款有4亿元左右，截至现在还有近1.2亿元本金没有归还。有时因为工程急需用钱短期借款最高年息到了24%，最低12%。存期一般是一年或者两年，高息的不超过六个月。存款利息是王立国给各个分公司开会时定的，年息不能超过12%，然后各公司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分别把握，吸收的存款用于鲁昱置业在昌乐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了。其还按照王立国召开董事会的决议给了万某轮胎1000多万元，给了万某建设1000万元，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记不清了，共约300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王立国召集开会决定的。 （4）于某1证实，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2005年2月份成立，王立国是第一任董事长，其是副总经理，2007年2月份开始其担任董事长和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左右成立，之前名称是山东同济万某集团，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实际上隶属于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包括其任命都是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义发文任命的。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财务部，另一部分叫万某建设资金公司。万某建设资金公司隶属于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资金拨付的审批权在王立国处。万某建设资金公司主要收的是社会集资、各项目部的工程款、银行贷款、设备租赁费和劳保基金。资金公司的支出必须经过王立国签字同意，其没有支配权，其需要资金时写申请，王立国签字同意后从万某建设资金公司拨付到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部，然后其再支配。 万某建设前身是唐山建工，1998年唐山建工兼并了桓台县建筑总公司后，改名万某集团。1998年内部职工就开始往公司存款，2003年往后，很多老百姓因为利息高主动到万某存钱，那时公司要求比较严，必须以公司内部职工名义存或者经过王立国同意。到了2005年左右，社会上的人到公司存款的很多，公司慢慢就放开了。其担任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以后以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集资，在收款单据上加盖的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其他三个板块都是以各自名义集资。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面向社会集资是由万某建设的资金公司具体实施的，如果使用这部分资金必须经过王立国签字同意。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借给同济万某集团、同济置业和鲁昱置业的集资资金还有3.78亿元没有归还，都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审批人都是王立国。 最近两三年集团公司经理办公会成员有其和王立国、张某1、田某1、张某4、许某、于某2、王某4。经理办公会没有就集资问题集体商议过，都是王立国最后就集资问题提要求。其记得在2012年前后，同济置业和鲁昱置业资金非常紧张，就擅自提高了集资利息，一年期利率甚至到了20%。王立国知道后，在总经理办公会上要求张某4和许某按规定执行利率，并下发通知强调。之后，两家公司按照王立国要求，把利率降到规定标准。集资利息高于银行利息，公司还面向社会集资，这都是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排的。其公司集资利率，是王立国根据贷款利率、资金需求制定，在总经理办公会上传达，再以通知形式下发到各个公司。 （5）徐某证实，2014年6月份，其在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资金公司任副经理，2015年2月份，担任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资金公司经理，2016年2月份，资金公司和财务部合并，其又担任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 2014年6月份，其担任副经理时，集资按原有的模式运作，收款单据的名称是企业发展基金。万某建设自身几乎没有使用社会集资，大部分社会集资都借给了另外三个板块，同济置业欠万某建设本息1.2亿余元，鲁昱置业欠万某建设本息1.9亿余元，同济万某集团欠万某建设本息1亿余元。其刚去资金公司时，集资一年期年息10%，两年期年息12%，大约在2014年8月份前后，接到集团公司通知，一年期年息调成了12%,两年期年息调成了14%，2015年1月份，又调回到一年期10%。调整利息都是集团公司下的通知，通知上没有印章，没有正式行文，最后调成8%是于某1开完集团公司的会议后口头传达的。 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接受的社会集资由万某建设的资金公司来管理，资金公司还管理着一部分万某建设的银行贷款、设备租赁费和承包费。如果是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部使用资金，需要董事长于某1和总经理张宏广签字后，王立国最后签字，然后其才拨款。如果是万某其他板块需要资金，有时候不通过于某1，但是必须王立国签字同意。到了2015年1月份，王立国给其发短信说，以后万某建设签字找于某1就可以了，不用再找他签字。万某的其他板块都存在社会集资的问题。 （6）任一民证实，大约从2000年开始，万某公司的融资范围就不局限于内部职工了，陆续吸收一些民间存款。2010年，其任万某建设资金公司经理，万某建设、同济万某、同济置业、鲁昱置业这四家公司都存在吸收社会存款的情况，四家公司统一由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管理，各自管理自己吸收来的社会存款。其只负责管理万某建设吸收来的社会存款，公司资金状况比较好，所以当时王立国就将万某建设吸收来的社会存款给其他三家公司调剂着使用，需要履行的手续是用款单位需要事先报计划打申请，经办人挨个签字后，报经营部、财务部、资金管理公司签字，然后将审批手续交于某1签字，最后再找王立国签字完成审批。有些特殊情况是王立国出差在外，没办法签字，王立国会电话通知其先放款，等他回来后再找他补签，有些个别部门不同意审批的，最后也放款了。万某公司吸收社会存款向存款人支付的利率不固定，年利率大体有10%、12%、14％三种。这些利率是王立国根据存款数额增长多少定的，关于利率也没有正式的文件，都是王立国定下之后委托下边的人通知各公司执行。 2010年以后，其看到需要支付社会存款的利息非常高，企业由此产生的负担太重，其曾经向王立国提出过这方面的担忧，王立国说他也知道，但是万某轮胎那个项目对资金的需求很大，社会存款还是得继续用。2011年6月份，万某控股下发过《关于加强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的通知》，主要针对三个事：第一个是万某控股出现了下属三级法人单位吸收社会存款的情况；第二个是要求同济置业和鲁昱置业吸收社会存款的地点定在同济万某集团的二楼；第三个是定存款利率，一年期是12%，两年期是14%。 （7）于某2证实，2008年至2013年，其在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任财务总监，主要职责是负责同济万某和万某建设的银行贷款。2014年至今其任同济万某副总经理，主要职责是分管同济万某下属公司的考核、同济万某办公楼的日常管理和银行融资。 2000年前后，万某集团下属四家公司陆续向社会上的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人员范围不再局限于公司内部职工和家属。四家公司从社会上吸收民间存款的先后顺序是山东同济万某集团、山东万某建设、山东鲁昱置业（福田房地产）、山东同济置业。因为这四家公司是一级法人单位，吸收公众存款是从1992年吸收内部职工存款逐渐演变过来的，并没有召开专门的会议进行规定。由于从2000年以来吸收的社会存款越来越多，为了便于管理下属项目部的管理费，2003年王立国决定在万某建设单独成立一个资金公司，由资金公司专门管理万某建设从社会上吸收来的存款和下属项目部的管理费，同济万某、同济置业和鲁昱置业也开始从社会上吸收存款。由于四家公司都相互独立，都有独立的财务部门，所以四家公司一般是自己吸收自己使用，由各自的财务部门管理吸收的社会存款。两家置业公司成立较晚，开发项目急需用钱时，王立国会安排万某建设先期调拨给两家置业公司用于置地，所以万某建设吸收的社会存款除部分自用外，也会借给其他公司使用。虽然这几家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但还是由王立国统一管理，包括各公司主要领导层的任命都是王立国决定。在其担任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王立国是董事长，张某1是法人代表，除此之外还有于某1、田某1、许某和张某4。 （8）张某1证实，2007年至今，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是王立国，其是总经理。从1994年开始，万某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王立国，2007年王立国成立万某投资控股的目的是对下属公司进行统一管理。万某控股没有具体经营业务，其下设四大公司，分别为同济万某集团、万某建设、同济置业、鲁昱置业。万某控股通过召开经理办公会、主要人事任命、派驻财务人员等形式对下属公司进行管理。王立国对下属公司的人事任命有决定权，下属公司的负责人也要定期到控股公司请示汇报工作。 其公司从上世纪90年代初就开始有内部职工集资，2010年前后，公司开始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并在公司二楼设置了专门的办公室，下属四大板块同济置业、鲁昱置业、同济万某分别面向社会吸收存款，这项工作是王立国负责的，从来没有人向其请示过，其也不知道具体执行情况。万某集团及其下属公司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其没有发挥什么具体作用。因为王立国在万某集团搞“一言堂”，虽然其是总经理，但大事都是王立国说了算，其没有决策权。至于执行方面，其更没有掺和，都是四大板块自己去实施。四大板块负责人具体安排存款的接收、使用、兑付事宜，存款一般是各公司自用，但有时也在王立国协调下互相拆借。万某建设的情况比较特殊，听于某1说，他没有参与吸收存款的具体事宜。其知道吸收存款这件事情肯定是王立国决策的，因为从1994年开始，万某集团及下属公司的人事、财政大权都归王立国，且在2011年的某次总经理办公会上，王立国也决定过存款利率的事情。2007年之后，万某建设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于某1，王立国在万某建设公司没有具体职务，但王立国作为万某投资控股的董事长，对万某下属公司的事宜都有决定权，所以万某建设的实际负责人还是王立国。 （9）庄妍妍证实，其从2010年5月25日至今一直在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财务科干出纳，专门负责收集资。大部分老百姓都是现金存款，其汇总之后存到郭海波、庞维达、李某、王某5以及本人的银行卡上，另外，部分存款也存到“桓台县唐山镇金川建材经营部”的农行账户上。集资款用于支付万某建设各项目部，以及借给同济万某、同济置业、鲁昱置业作为周转资金。上述支出都是王立国安排财务经理，财务经理再安排出纳转账。其公司借给同济万某、同济置业、鲁昱置业的款项，必须经过王立国的同意。 （10）刘某、张某5、于某3、胡某、于某4、毕某等证实，和万某集团在工作上没有任何关系，听村里人或社会上的朋友们、身边的同事、亲戚说万某集团存款利息比银行利息高，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到唐山镇政府对面的万鑫集团办公楼收存款的办公室、唐山万鑫置业大楼里的服务窗口、张店区鲁中晨报大楼里的山东福田房地产的办公室，分别往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福田房地产有限公司、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存款，在兑付了部分本金后，尚有部分本金未兑付及万某集团各公司对存款人无任何限制条件的事实。 3﹒鉴定意见 （1）淄正德审鉴字（2018）002号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266706.45万元，涉及集资人员11675人。其中，吸收万某控股公司内部职工存款92358.94万元，外部非职工存款174347.51万元。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无向村委借款的金额。 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已兑付公众存款本金197778.29万元，利息28071.37万元。其中，兑付万某控股公司内部职工存款本金70252.75万元，利息10157.78万元；兑付外部非职工存款本金127525.54万元，利息17913.59万元。 截至2015年1月31日，尚有未兑付的公众存款本金共计68928.16万元。其中：尚未兑付的万某控股公司内部职工存款本金22106.19万元，外部非职工存款本金46821.97万元。 （2）淄中信会师鉴字（2018）2号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同济万某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累计吸收集资金额1842233480.00元，应计利息金额270949708.80元，其中吸收社会居民集资1267313720.00元；集资人数48002人次。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未兑付集资本金金额311208554.57元，未兑付集资人数6898人次，其中未兑付社会居民集资本金243238065.40元。 （3）淄中信会师鉴字（2018）3号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万某建设2008年3月至2015年1月累计吸收集资金额3338536901.32元，应计利息金额503551993.04元，其中吸收社会居民集资2250922277.02元；集资人数85933人次。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未兑付集资本金金额306236552.29元，未兑付集资人数5742人次，其中未兑付社会居民集资本金213375832.37元。 （4）鲁仲泰会师会鉴字（2018）第3号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2008年至2015年1月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吸收27010人次存款，吸收存款本金1876759679.62元，归还集资款本金1547628531.87元（其中，归还的49697413.70元本金未在吸收存款本金中反映），除去归还的未在吸收存款本金中反映的金额影响后，尚有378828561.45元未归还。 4﹒被告人供述 王立国供述，1993年，其担任唐山建筑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管理万某及其下属企业至今。万某各所属企业在2010年前后形成了万某建设、同济万某、同济置业、鲁昱置业四大板块，并由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统一协调管理，其和张某1分别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其中万某建设负责人是于某1，同济万某下属唐山热电、轮胎厂、前昊碳素等公司，由田某1负责，同济置业由张某4负责，鲁昱置业负责人是许某。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但是四大公司副总以上的人事任命都是其签字同意后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任命，其不插手四大公司的经营和财务。 2010年前后，其和张某1、于某1、田某1、张某4、许某、于某2、巩某仕等公司高层开例会，张某1主动提出，现在银行贷款利率比较高，而存款利率较低，反正公司免不了要融资，不如让员工把钱存到公司，公司按照贷款利率支付员工利息，经过研究，大家都同意，并约定了存款利率，由四大板块分别收取。随着形势的发展，存款的人员就不限于公司内部职工了，很多老百姓也来存款，公司也没有限制，只要有来存款的，就给对方开具收款收据，约定利率和还款期限。万某集团职工很多，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唐山镇及周边的很多老百姓都知道万某集团可以吸收存款，支付利息，所以很多老百姓都来存款。另外，每当企业急需用钱（比如房地产企业搞征地）的时候，企业就动员职工向亲戚朋友宣传，并相应地提高存款利率，以便短时间筹集更多的资金。但这是四大板块自己决定的，其和张某1对此都不发表意见，也不干涉。其不清楚万某所属公司累计吸收的存款有多少，总计还有10亿元左右的本金没有归还。 万某各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的资格，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四大公司收取群众集资的利息是根据市场和银行贷款利息的变化，一年期集资利率是10%上下，二年期集资利率是12%上下，要在总经理办公会上形成统一意见，然后再以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下的文件，各公司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分别把握，有时利率也高于这个数字。存期一般是一年或者两年。其曾多次强调，不能擅自提高集资利率。在总经理办公会上其曾多次询问过四大公司的负责人，他们都表示严格按照公司的规定执行利率。对于擅自提高集资利率的事情，没有人向其汇报过。 四大板块分别在同济万某的办公楼上设置了用于收取存款的办公室，接收存款，单据上注明的是企业发展基金，大体内容就是存款金额、年限和利息，单据上盖的章都是各大公司自己的印章。四大板块的财务各自管理自己吸收的存款，吸收的资金一般都用于各自经营，也有部分用于兑付前期的存款本息。吸收的存款不上交总公司，但是有时候四大公司之间相互调配资金时，其和张某1会出面协调。除了万某建设有限公司的社会存款的使用需要其签字同意以外，其他三个公司其都不管。 对于桓台县公安局委托审计师事务所对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8年以来吸收公众存款的审计情况，桓台县公安局已向其告知，其不需要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其对这个数字不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立国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立国在民警对其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国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立国及其亲属主动上交11110767元，用于兑付到期集资款，所吸收的款项主要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罚金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立国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责令被告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集资款。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实质性经营业务，从未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原审被告人王立国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同济置业有限公司、鲁昱置业有限公司、万某建设有限公司是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企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实质性经营业务，从未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不是本案单位犯罪主体；2、其在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并未起到组织、指挥、决策作用，也未参与具体实施吸收存款行为，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淄博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淄博中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出具的鉴定报告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数额的合法证据；4、其具有自首情节，涉案四家公司吸收的社会存款全部用于生产经营，案发后一直在持续兑付中，现有产值足以归还全部存款，其及家属主动向侦查机关上交1000余万元现金及23套房产，用于兑付群众集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初至2015年初，上诉人王立国任上诉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442474657.78元的事实清楚。桓台县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王立国或其家属主动上交11110767元存入桓台县公安局万某专案资金管理账户，并将23套房产交回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均用于兑付群众集资。2019年8月9日至今，山东同济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同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鲁昱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福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代山东万某建设有限公司，按照本金10%比例持续兑付集资本金。 上述事实，有原审已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二审检察员提交的办案说明、上交集资顶房明细表、兑付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诉人王立国及其辩护人所持“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单位犯罪主体，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立国不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卷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融资及企业发展基金管理规定、通知、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等与证人张某4、许某、于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下属涉案四家企业对外融资的利息、调配使用、兑付等进行统一管理和监管，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特征，是否以自己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上诉人王立国作为该公司董事长，对相关事项有签字批准权，并多次在办公会上对融资问题进行调度、安排，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立国及其辩护人所持“淄博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淄博中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出具的鉴定报告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数额的合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两家单位接收桓台县公安局委托，依法对同济置业、同济万某、万某建设吸收集资情况进行鉴定，该两家单位及相关人员均具有专门知识，所出具的报告符合证据要求，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山东万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立国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王立国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立国认罪态度较好，本人及其亲属主动上交钱物用于兑付群众集资，涉案公司所吸收的款项主要用于生产经营，且一直持续兑付集资本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立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所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采纳检察机关的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