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磊，男，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佳源，女，201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定代理人：郭学瑜，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系胡佳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者香，女，199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俊，男，1999年10月10日，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席磊因与被上诉人胡佳源、王者香、刘佳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席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胡佳源的法定代理人郭学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王者香、刘佳俊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磊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事实和理由：1、其和胡佳源之间不是管理培训和被培训管理关系，是义务帮工关系；2、天中广场管理人疏于管理，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比例高，加重了其赔偿责任。胡佳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佳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席磊、刘佳俊、王者香共同赔偿其医疗费39598.03元、护理费9745.1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60983.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席磊经营小旋风快乐轮滑俱乐部，自2009年起，席磊在驻马店市天中广场开展轮滑培训，学员分为初级班及专业班，席磊对外印发了宣传小旋风轮滑名片。2019年3月、4月，席磊分别雇佣刘佳俊、王者香为轮滑教练。2019年5月11日，胡佳源向席磊交纳399元费用成为席磊开办的轮滑初级培训班学员。2019年5月23日8时许，在驻马店市天中广场席磊的轮滑培训场地，王者香、刘佳俊作为轮滑教练各自带领一队学员围绕滑道内外圈进行逆时针滑行训练，其中胡佳源属于王者香带领的学员，胡佳源由于刚开始学习轮滑，因为在轮滑训练中听到刘佳俊吹哨声害怕摔倒，致使其左臂受伤，事故发生后，刘佳俊、郭学瑜及另外一个学员的母亲三人乘坐出租车将胡佳源送往驻马店魏道德骨科医院检查治疗，并及时通知了席磊，胡佳源在该医院支付检查费用477元。次日，胡佳源入住郑州市骨科医院治疗，该医院为胡佳源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给予胡佳源行左尺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胡佳源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天，胡佳源支付医疗费38946.23元，该医院在为胡佳源办理出院手续时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石膏外固定；2、定期复查，首次复查日期2019年7月23日；3、不适随诊。2019年6月26日、7月23日、8月23日，胡佳源先后在郑州市骨科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34.8元、140元、140元，合计314.8元。根据胡佳源母亲郭学瑜的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胡佳源的后期医疗费用、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了评定，并于2019年7月9日作出驻申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胡佳源的后期医疗费用约需6000元；2、胡佳源的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胡佳源支付鉴定费1200元。庭审中，对于席磊收取胡佳源的399元费用的性质，胡佳源陈述该费用是学习轮滑的学费，当时席磊承诺的是报轮滑培训班交纳399元学费免费赠送一双轮滑鞋及其他装备。席磊陈述收取的该399元是购买轮滑鞋及其他装备的费用，学员学习轮滑是免费的。胡佳源提交了其母亲郭学瑜驻马店市至郑州市的往返火车票16张，金额共计1402元；面值金额为10元的没有乘车日及乘车日期的出租车发票25张，金额合计250元。席磊提交了一份以李宏波名义与驻马店市会展中心管理处签订的《天中广场轮滑场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李宏波按照驻马店市会展中心管理处的安排每天晚上在天中广场指定的地点培训指导学生轮滑运动，李宏波必须遵守驻马店市会展中心管理处关于天中广场管理的各项规定，并交纳保证金500元，李宏波在撤离天中广场时退还保证金。席磊认为其系有偿使用天中广场的场地，天中广场的管理者对于胡佳源的损害后果应当负有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席磊收取胡佳源399元费用，为胡佳源办理了轮滑初级班学习卡，对于席磊收取胡佳源的399元费用的性质不论是收取学费免费赠送轮滑鞋及装备，或者是购买轮滑及装备免费学习轮滑，双方之间都形成管理培训及被管理培训的关系。胡佳源作为席磊开办的轮滑培训班学员系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胡佳源在席磊雇佣的轮滑教练的带领下在轮滑培训场地学习轮滑期间因受到教练的口哨声惊吓摔倒至左尺桡骨骨折，王者香作为指导胡佳源学习轮滑的教练，在指导胡佳源学习轮滑过程中没有充分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致使学员胡佳源摔倒受伤，王者香对于胡佳源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席磊作为轮滑培训班的经营者，没有提供专业的轮滑培训场地，在开展轮滑培训中对于学员的安全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其对胡佳源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佳俊作为指导学员学习轮滑的教练，在指定学员学习轮滑过程中吹哨是正常的工作需要，刘佳俊吹哨的行为对于胡佳源摔倒受伤不存在过错，刘佳俊对于胡佳源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者香作为席磊雇佣的轮滑教练，在指定学员学习轮滑过程中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学员胡佳源摔倒受伤，王者香的行为即不是故意行为，也不存在重大过失，王者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雇主席磊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王者香辩称其对于胡佳源受伤的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胡佳源的父母作为胡佳源的监护人明知学习轮滑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席磊开办的轮滑培训班没有教学资质及专业的训练场地，仍然准许胡佳源在对外开放的广场上学习轮滑，导致胡佳源在学习轮滑时摔倒受伤，胡佳源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对于胡佳源在学习轮滑中摔伤存在相应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胡佳源受伤的事实及损害后果，结合席磊与胡佳源的监护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席磊对于胡佳源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佳源的监护人对于胡佳源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至于席磊辩称其与驻马店市会展中心管理处签订有天中广场轮滑场地使用协议，其系有偿使用天中广场的场地，天中广场的管理者对于胡佳源的损害后果应当相应责任，由于席磊提供的协议并没有约定天中广场的管理者收取相关租赁费用，席磊辩称其系有偿使用天中广场的场地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并且席磊是否是有偿使用天中广场的场地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席磊的该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此，原告胡佳源要求被告席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胡佳源受伤后在医院检查治疗共支付检查费、医疗费39738.03元，胡佳源的后期治疗费经司法鉴定所评定为6000元，且该部分费用为必然产生的费用，胡佳源可以就后期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向席磊主张权利，因此，胡佳源的医疗费金额应当认定为45738.0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胡佳源的护理期经司法鉴定所评定为90天，胡佳源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39522元为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为9745.15元（39522元÷365天×9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胡佳源住院治疗1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即500元（10天×50元）。胡佳源的营养期经司法鉴定所评定为90天，其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即2700元（90天×30元），由于胡佳源主张的营养费金额为1800元，因此，胡佳源的营养费金额应当以胡佳源主张的金额1800元为限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对于胡佳源主张交通费，胡佳源的母亲带胡佳源到郑州市住院治疗及检查，往返乘坐火车共计支付火车票价值1402元，该费用具有正式的票据，依法应当认定。对于胡佳源提交合计金额250元的出租车票据，由于该部分票据没有乘车人及乘车日期，其该部分定额票据在现实中已不使用，该票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此，对于胡佳源主张的该250元交通费依法不予认定。胡佳源的交通费应当以火车票显示的金额1402元予以确定。经核算，胡佳源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分别为：1、医疗费45738.03元；2、护理费9745.11元；3、营养费18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5、交通费1402元；6、鉴定费1200元。以上六项合计共60385.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席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佳源的各项损失合计60385.14元的80%即48308.11元；二、驳回胡佳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元，减半收取661元，由胡佳源负担131元，由席磊负担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席磊提交收据一份、聘任合同一份，拟证明：1、胡佳源所交的399元系购买装备的钱，不是培训费，其是免费培训，系义务帮工人；2、李宏波是代表其与天中广场签订的合同。胡佳源质证称：1、收据不能证明399元是装备钱，学费是300元，多交99元，送了一双鞋；2、聘任合同与本案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此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席磊与胡佳源之间是管理培训和被培训管理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2、天中广场管理人是否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2，经查，一审期间，胡佳源提交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席磊与胡佳源之间系管理培训和被培训管理关系，席磊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条上显示的亦是学员姓名：胡佳源，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中广场管理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席磊认为天中广场管理人亦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经查，案发时，胡佳源仅6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席磊开办的轮滑培训班没有教学资质及专业的训练场地，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学员亦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和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胡佳源的父母明知学习轮滑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席磊开办的轮滑培训班没有专业的训练场地、胡佳源仅6岁，仍然让胡佳源在开放的广场上学习轮滑，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虽然席磊存在过错，但本案系因胡佳源系因教练正常吹哨受惊吓而摔倒，一审判决判决席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佳源的监护人自行承担20%的责任，责任划分比例失当，应由席磊承担60%的责任，胡佳源的监护人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当，即席磊应赔偿胡佳源经济损失60385.14元×60%=36231.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席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胡佳源经济损失36231.0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胡佳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胡佳源负担264元，由席磊负担3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胡佳源负担528元，由席磊负担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