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利，女，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梦颖，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阔，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利因与被上诉人牛海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5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梦颖、赵正阳，被上诉人牛海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改判驳回牛海阔的诉讼请求；3．由牛海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于本案实际借款方的事实认定错误，实际借款方应为中天蓝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蓝瑞公司）。2014年10月26日，罗利向牛海阔出具150万元借条是按照时任中天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的要求做出的，其目的是用于该公司万源市项目投标事宜，另有罗利转出150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天蓝瑞公司声明、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可证明罗利向牛海阔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体现了公司的意志，因此应认定中天蓝瑞公司与罗利在本案借款中系委托代理关系，本案的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委托人与第三人，即约束牛海阔和中天蓝瑞公司，本案的还款主体也应当为中天蓝瑞公司。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牛海阔就中天蓝瑞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是否知情认定有误，牛海阔对于中天蓝瑞公司为实际借款方是知情的。根据时任中天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与牛海阔的电话录音，可以印证牛海阔150万元借款的借款方应为中天蓝瑞公司，其对中天蓝瑞公司以罗利名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中天蓝瑞公司的事实知情。牛海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罗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罗利的上诉请求。牛海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罗利偿还牛海阔借款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罗利向牛海阔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牛海阔人民币150万元用于万源市项目投标事宜，借款周期一个月。借款人为罗利。当日，牛海阔向罗利转账150万元。罗利认可借条及转账记录真实性，但称其是受中天蓝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余某的安排，代表公司向牛海阔出具借条，出具借条时罗利是中天蓝瑞公司员工，于2017年底已离职。罗利提交其银行流水、中天蓝瑞公司声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罗利向牛海阔出具借条属于职务行为，债务由中天蓝瑞公司承担，150万元已分别转入不同工程项目。牛海阔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是罗利本人借款，罗利借款后的用途与牛海阔无关。罗利提交余某与牛海阔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牛海阔明知150万元并不是借给罗利本人的，而是借给中天蓝瑞公司的。录音内容主要为：余某“罗利在问，当时不是有150万通过你转给罗利，实际上用到公司的那个钱，当时不是后来老彭跟张总清算的时候后来把这个也抵消了吗，然后呢，当时条子好像没退给罗利”，牛海阔“具体的这些事我不知道，你还得问彭总”，余某“我本来说问一下张总，但是打不通电话，那个条子后来你是退给老彭了吧？”牛海阔“对、对”，余某“哦，怎么罗利说是谁在告她，说这个钱的事，我说这个用到公司的，当时我们都清楚，她钱也打到中天这边来了”，牛海阔“具体的，你还是问彭总吧，我不清楚”。牛海阔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其并未认可罗利代表中天蓝瑞公司借款，未对余某的说法进行实质回应。罗利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余某证明其曾是中天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150万元借款是其安排罗利代表中天蓝瑞公司借的，用于公司项目，实际出借人是中天蓝瑞公司的股东张琦，张琦委托牛海阔出借的150万元，该借款已通过中天蓝瑞公司另一股东彭广湘（现中天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归还张琦，而且150万元的借条已归还彭广湘，罗利离职时与中天蓝瑞公司产生诉讼，估计彭广湘又将借条给了牛海阔，让牛海阔来起诉。牛海阔对余某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出借150万元后，牛海阔未通过罗利、中天蓝瑞公司或张琦等收到过任何偿还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牛海阔主张罗利向其借款150万元，提交了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已完成举证责任，罗利抗辩应提交证据证明。但罗利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天蓝瑞公司声明等证据并不能证明牛海阔知道或认可罗利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能证明牛海阔对罗利主张的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知情或认可。证人证言称借款已通过案外人偿还罗利所述的实际出借人，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证言存在主观推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罗利应当偿还牛海阔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牛海阔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罗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牛海阔借款一百五十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一百五十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罗利提交以下证据：1．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开庭审判笔录，证明罗利与中天蓝瑞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案，这个案件的起因是因为在本案一审阶段曾申请追加中天蓝瑞公司参加诉讼，罗利感觉可能判决要罗利个人承担借款，所以罗利在锦江区法院起诉中天蓝瑞公司偿还借款，但因为本案二审没有审结，所以申请了中止审理。2．公司登记信息变更的打印件，证明在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的4月7日，牛海阔被张琦安排担任中天蓝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牛海阔和张琦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当时牛海阔是张琦的私人司机，牛海阔包括实际出资人张琦对当时借款的目的是十分清楚的，是用于公司投标用的，而并非用于个人的借款。3．招标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本案借贷款项用于中天蓝瑞公司全资子公司的招投标项目。4．民事判决书和仲裁裁决书，判决的民间借贷案件与劳动仲裁案件与本案无关。牛海阔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原件，但知道确实有这个诉讼，该证据足以证实本案所涉款项是牛海阔出借给罗利的，后罗利又转借给了案外人，但该诉讼系罗利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牛海阔无关，一审判决罗利作为还款人正确；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4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牛海阔提交起诉状、2份情况说明及工行汇款的转账记录，证明罗利已经就该笔借款向中天蓝瑞公司和中天骏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起了诉讼，要求两公司偿还款项。罗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罗利在本案一审认为自己要败诉，自己的财产也查封了，所以另案诉讼，不过现在已经中止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4月10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罗利诉中天蓝瑞公司、中天骏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该案已经第一次开庭审理，该案中罗利主张偿还的借款即为本案中罗利收到牛海阔150万元分别支付给邓玉平现金64万元、转账给周捷15万元、转账支付中天骏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71万元之款项之和。罗利要求追加中天蓝瑞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牛海阔主张其与罗利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就此其提交了罗利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依据该证据可以认定罗利与牛海阔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亦实际支付，即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罗利主张其系职务行为，其受中天蓝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余某的安排，代表公司向牛海阔出具借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借款当时向牛海阔明示或披露过其系职务行为，且罗利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牛海阔对罗利主张的职务行为已追认，且罗利已经就本案所涉款项向中天蓝瑞公司及中天骏昊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另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主张偿还，故本案中牛海阔依据借条及转账凭证选择起诉罗利要求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中证人证言称借款已通过案外人偿还给实际出借人，但就此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依据借条所载内容，罗利逾期未偿还借款，其应支付逾期利息，牛海阔主张的利息标准及起止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决罗利偿还牛海阔借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罗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罗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