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2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源辉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659300151。法定代表人：王德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太明，男，汉族，1966年6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远，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源辉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太明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源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何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7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何太明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何太明支付给源辉公司违约金15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太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何太明在经营船舶期间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何太明无法继续经营船舶想要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合同约定船舶保险费由源辉公司承担，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口头变更保险费由何太明承担，何太明也自行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一审判决源辉公司承担保险费属认定事实错误。3、何太明在租赁期间未对承租船舶进行修复、保养，船舶交接时发现多处损坏。何太明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违约责任。4、何太明未将加油增值税发票交予源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何太明答辩称：源辉公司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太明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何太明、源辉公司之间《船舶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2.源辉公司立即退还船舶租金6725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725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从2019年5月21日起支付至付清时止）；3.源辉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从2019年5月21日起支付至付清时止）；4.源辉公司立即支付何太明垫付的租用船舶车船使用税、船舶保险费及船员保险费合计150418.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0418.5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从2019年5月21日起支付至付清时止）；5.源辉公司因迟延收回租赁船舶给何太明造成的损失2万元（暂计2万元，具体截至源辉公司实际收回船舶时给何太明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准）；6.本案诉讼费用由源辉公司承担。源辉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何太明支付源辉公司违约金15万元；2.判令何太明将“涪港907”轮在重庆市××区贵州码头交还给源辉公司；3.判令何太明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因第二项诉讼请求已通过先予执行申请解决，故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何太明与源辉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源辉公司将正在正常航行使用中的“涪港907”轮出租给何太明航行沙市至重庆，何太明每年付租金17.88万元，保证金15万元；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止；签订本合同时，何太明支付15万元保证金，源辉公司交船之日，何太明付租金12.88万元，其余5万元交船后2个月内付清；剩余租金按年缴纳，在年度期满前三个月支付，否则视为何太明违约，源辉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保证金不退并收回船舶，追究违约责任；源辉公司需将涉案船舶的所有证书提供给何太明，船舶保险和船员保险由源辉公司办理不得脱险，否则按违约处理；承租期内，何太明负责对船舶主机一年进行一次大修，对承租船舶的设施、设备进行维护保养，需要维修、更换的必须修理和更换，不得凑合使用，造成设施设备损坏的由何太明负责；何太明负责支付船舶租赁期间的运行规费缴纳（包括GPS的使用费、电台执照和无线电执照的年审费、手机话费等）、船员工资、生活费；租赁期间必须合法经营照章纳税、因违约经营造成船舶受损或扣押，由何太明承担承租船舶的总价损失；承租期内不得转租；2016年船舶特别检验费用由何太明负责；何太明营运期间的柴油增值税发票必须交回源辉公司；手机号码189××××****交由何太明报闸使用，费用由其承担等，合同特别约定源辉公司为租赁船舶投保内河一切险，费用由源辉公司承担，保险期满由源辉公司负责续保，同时为船员投保雇主责任险等。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28日，何太明的儿子何春向王德飞转账15万元保证金。同年8月7日，王德飞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何太明租“涪港907”轮船的租金一年费用共计178800元（2016.8.8—2017.8.7），一切经济纠纷与何太明无关，发生损失由王德飞负责。收款人王德飞。2016年12月21日，源辉公司向何太明出具承诺函：今我司“涪港907”轮于2017年特别检验，我司承诺何太明“涪港907”轮总计费用75000元包干，与何太明无关，检验一切费用王德飞负责，证书证件全部由王德飞负责（生活区由何太明负责），王德飞负责船壳、货仓、围壁、首部；2016年-2019年交船退保证金15万元，如不退保证金船舶不予交接。本次修船抵用3年，以后何太明不用管理修船事项，由王德飞负责。承诺人王德飞，并加盖源辉公司印章。2017年2月20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何太明交“涪港907”轮的船舶及船员保险费46640.50元，收款人陈冰（天安财险涪陵支公司，加盖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2017年4月份以后，因双方产生矛盾何太明没有再将加油增值税发票交与源辉公司。2017年5月11日，何春向王德飞妻子杨慧转账10万元，同日王德飞出具收条并加盖手印，记载：今收到何太明支付“涪港907”轮2017—2018.8.8租金预付款10万元整。同日，何太明向王德飞出具欠条，记载：今欠“涪港907”轮2017年租金到2018年8月7日78800元，另付递增9000元，合计人民币87800元，于下航次支付，907由何太明已缴付保险第一年，欠款人何太明，并于签名处加盖手印。2017年7月26日，何春向王德飞转账87800元。2018年4月27日，王德飞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何太明自愿交纳“涪港907”轮的保险费46641.0元，2018年交第二年度。收款人王德飞，并加盖手印。2018年4月28日、5月6日何春向王德飞分别转账46641元、198000元。5月6日，王德飞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何太明2018-2019年度“涪港907”轮租金共计人民币198000元，证书手续由王德飞全权负责，损失由王德飞付，收款人王德飞，并加盖源辉公司印章。2018年5月6日，源辉公司与何太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何太明于2018年交纳“涪港907”轮第三年度船舶租金到2019年8月7日；经双方友好协商，如源辉公司要求何太明提前归还“涪港907”轮，源辉公司付何太明船舶租金按天计算。何太明所提供棚架按4万元抵付给源辉公司，油料按实际吨位计算给源辉公司，保证金予以退还15万元；何太明无条件配合交接，如因何太明拒绝交接造成损失，由何太明负责赔偿给源辉公司20万元整，王德飞通知何太明交船，何太明按照船舶上水卸完货到乌江交船。落款处加盖源辉公司印章，王德飞和何太明均签字。2019年1月4日、1月19日、1月22日，何春分别向王德飞转账5640元、4556元、46641元。“涪港907”轮是一般干货轮，船舶识别号为CN20044212860，船检登记号为2005X4000171，发证日期2012年4月12日。《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防止垃圾污染物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内河船舶防止油污证书》《内河船舶防止生活污水污染证书》《川江及三峡库区船舶航行证书》均记载有效期至2019年4月15日止。《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检验签证栏部分记载：该船临时检验合格，满足适航要求，准予该船有效期至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5日，“涪港907”轮抵达船籍港涪陵。2019年，长江海事局发出通告，要求船舶单位落实企业安全和防污染主体责任，配置防污设备和器材，自2019年6月1日起禁止不达标船舶通过三峡船闸。2019年5月15日，王德飞与何太明打电话，要求何太明负责安装防污设备，并负责船检证书的延期事宜，凑合把余下两个月租期用完（不安装防污设备就在库区运转不过船闸）。2019年5月19日，何太明向源辉公司发出解除《船舶租赁合同》并立即收船通知函，记载：因源辉公司出租的船舶《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已过期，船舶无法继续运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特郑重通知源辉公司，1.即日解除《船舶租赁合同》；2.立即收回“涪港907”轮，该船舶停靠在涪陵长江上游航道529公里处，海鹰船舶制造厂；3.源辉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保证金、垫付的保险费、及多付的船舶租金和其他费用。2019年5月20日，源辉公司收到该函件（何太明另通过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向源辉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内容同解除函相同，源辉公司认可收到律师函）。由于双方就如何交船和退费发生争议，2019年5月23日何太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后，源辉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该院申请调查令，湖北省石首市新厂镇水陆派出所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了情况说明：2019年4月24日9时许，石首市新厂水陆派出所与荆州长航公安局江陵派出所在石首新厂段长江水域进行巡逻，并对“涪港907”轮货船进行登船检查，发现该船运载的货物为青砂。此船青砂为何太明所购买的非法盗采青砂，经过磅称重为2690吨，涉案船只于2019年4月24日被石首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并于同年4月30日还给何太明。在审理过程中，王德飞通过电话要求何太明先交船再打官司，何太明要求按合同执行（先退保证金后再交船）。2019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72民初8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何太明将停靠在重庆涪陵区贵州码头的“涪港907”轮返还给源辉公司。在执行该裁定过程中，双方按照原交接清单清点物品及设备并确认无误，船舶及相关证书现场交与源辉公司，何太明制作的棚架和剩余船用油料分别以1万元和18000元价格交与源辉公司。源辉公司向该院预交先予执行申请费2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赁合同纠纷。案涉《船舶租赁合同》以及履行过程中的部分变更内容（经查明属实的）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船舶租赁合同》解除。合同明确约定由源辉公司负责办理船舶证书，《船舶适航证书》于2019年4月15日到期，经临检批准延长一个月至2019年5月15日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海事管理机构认可的船舶检验机构依法检验并持有合格的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方可航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和海上设施检验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营运中的船舶，定期申请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海事局文件《长海危防（2019）14号文件》及船舶水污染物排放控制标准等文件规定：船舶应配备相应的排污设施，定期、按时年检方可航行。涉案船舶适航证书到期后，源辉公司未及时办理证书检验，也未及时履行防污设备安装义务，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船舶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何太明依法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何太明自2017年4月以后未将加油增值税发票交与源辉公司，并未损害源辉公司的合法权益，与合同不能履行没有因果关系。2019年5月19日何太明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该函到达源辉公司处即2019年5月20日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且源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收到该通知后有提出异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该院确认涉案《船舶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关于租金。合同约定租金每年17.88万元，但结合何太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记载“另付递增9000元，合计人民币87800元，于下航次支付”等内容与实际给付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租金18.78万元来分析，可得出何太明与源辉公司就船舶租金的变更达成合意，即从2017年开始租金每年递增9000元，2017年8月8日到2018年8月7日年度租金为18.78万元，2018年8月8日到2019年8月7日年度租金为19.68万元。源辉公司实际收到三年租金分别为17.88万元、18.78万元、19.8万元。因源辉公司违约和合同从2019年5月20日起合同解除，故第三年租金应按船舶实际使用天数来计算，源辉公司对何太明多付租金应当予以退还。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5月20日合计285天，租金为153665.75元（19.68万元除以365天再乘以285天），源辉公司应退还何太明多付租金为44334.25元（19.8万元减去153665.75元）。关于保证金。《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期内，何太明负责对船舶主机一年进行一次大修，对承租船舶的设施、设备进行维护保养，需要维修、更换的必须修理和更换，不得凑合使用，造成设施设备损坏的由何太明负责等。2016年12月21日源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今我司“涪港907”轮于2017年特别检验，我司承诺何太明“涪港907”轮总计费用75000元包干，与何太明无关，检验一切费用王德飞负责，证书证件全部由王德飞负责（生活区由何太明负责），王德飞负责船壳、货仓、围壁、首部；2016年-2019年交船退保证金15万元，如不退保证金船舶不予交接；本次修船抵用3年，以后何太明不用管理修船事项，由王德飞负责。该承诺书对合同双方就《船舶租赁合同》前述有关船舶维修保养内容进行了变更，即船舶的船壳、货仓、围壁、首部的维修保养由王德飞负责。涉案船舶一直在营运中，源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船舶主机等设备有故障，先予执行时也确认船上物品及设备经双方清点无误，故源辉公司在反诉中主张何太明违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因源辉公司承诺不退保证金不交船舶，且源辉公司违约，故对何太明关于退还保证金15万元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合同约定船舶及船员保险由源辉公司负责办理，并特别约定费用由源辉公司承担，故源辉公司对何太明垫付的保险费用应予以退还。根据查明事实，何太明三次缴纳年度保险费用分别为：46640.50元、46641元、46641元，合计139922.50元。关于利息。源辉公司未及时退还多付租金、保险费及保证金，必然给何太明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但何太明主张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合同依据。该院酌情认定从何太明主张利息时间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此外，何太明主张退还租赁船舶车船使用税无合同依据，其同时主张源辉公司赔偿因迟延收回船舶而造成损失2万元无证据证明，该院予以驳回。综上，何太明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源辉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何太明与源辉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二、源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太明退还多付租金44334.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4334.25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源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太明退还保证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四、源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太明退还垫付保险费139922.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992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五、驳回何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源辉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0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82.50元，先于执行申请费2150元，合计7332.50元，由何太明承担675元，源辉公司承担665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源辉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包含收据、银行付款凭证、船舶修理工程结算单及两张船舶照片，拟证明案涉船舶交给源辉公司后产生修理费33355元。何太明质证意见：对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非正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案涉船舶于2019年6月15日在一审法院见证下完成交接，双方对于船舶现状均予以确认。对于银行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结算单不予认可，是在船舶交接完成后发生的。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船舶修理发生在2019年10月船舶交接四个月之后，不能证明系何太明经营期间造成的船舶损坏修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何太明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提前归还“涪港907”，租金按天计算，油料按实际吨位计算给源辉公司，保证金15万元退还给何太明，何太明无条件配合交接。本案中，案涉合同已解除，案涉船舶于2019年6月15日双方交接确认无误，故源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多收的船舶租金和15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何太明。源辉公司主张何太明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退还保证金。本院认为，源辉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第一，源辉公司与何太明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止。虽然2019年4月27日何太明因购买非法盗采青砂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但很快就获释，案涉船舶亦于4月30日归还何太明。源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此事影响何太明继续经营船舶。相反，何太明提交的证据证明系因源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办理船舶证书检验、未及时安装防污设备，导致船舶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源辉公司关于何太明无法继续经营船舶而单方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案涉《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期间由何太明负责对船舶主机一年进行一次大修，对承租船舶的设施、设备进行维护保养。而根据2016年12月21日源辉公司向何太明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确定，因何太明支付了本应由源辉公司负责的特别检验费用75000元，源辉公司承诺本次修船抵三年，以后何太明不用管修船事项，由王德飞负责。据此，双方实际变更了《船舶租赁合同》中对船舶维修保养的约定，此后船舶除生活区外的维修保养由王德飞负责。在一审交接船舶时双方均确认船上物品及设备经清点无误，故源辉公司关于何太明未对承租船舶进行维修保养违反合同约定，不应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何太明未将加油增值税发票交给源辉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案涉《船舶租赁合同》第五条第9项的约定，何太明在营运期间的柴油增值税发票须交回源辉公司，何太明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2017年4月前的加油发票都有交给公司，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何太明未将柴油增值税发票交给源辉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鉴于源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何太明将其经营期间的加油发票交回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交付发票属合同附随义务，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源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何太明未交付柴油增值税发票所造成的损失，其要求何太明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的承担。案涉《船舶租赁合同》特别约定船舶保险费用由源辉公司承担，源辉公司虽主张双方口头变更保险费由何太明承担，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何太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关于“907由何太明自愿缴付保险第一年”中“自愿”、“付”三字系王德飞自行添加；2018年5月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保险费由乙方（何太明）负责承担，甲方（源辉公司）提前收回按天归还乙方保费”内容系王德飞自行添加，何太明对上述涂改及添加内容均不认可，只认可系为源辉公司垫付保险费。何太明已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租赁期间的保险费，源辉公司主张何太明自愿缴纳租赁期间的保险费依据不足，故源辉公司应对何太明垫付的保险费予以返还。综上，源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源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戴启芬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