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502民初99号原告：高某1，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法定代理人：高某2，宁夏中卫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法定代理人：闫某，宁夏中卫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援助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负责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高某1诉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1的法定代理人高某2、闫某，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变更后）：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0693.88元，其中，医疗费6933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13天（1+21+3+14+14+17+15+14+14)×100元/天，营养费18250元（365天×50元/天），护理费116800元（365天×160元/天×2人），残疾赔偿金542218.4元（31895.2元/年×20年×85%），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934400元（20年×365天×160元/天×80%），交通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37008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121387.76元，按同等责任划分，被告承担1060693.88元；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被告接收原告就读幼儿园，自2017年2月至2017年7月为幼儿园小班学生。2017年6月5日早上，原告被安全送至被告处。原告当时没有感冒、发烧、咳嗽等症状。当日下午，原告父亲高某2接原告放学时发现原告发烧多时，脸面发红，意识出现模糊昏迷，高某2立即将原告送往最近的卫生室救治，卫生室医生无法治疗并交代送至大医院救治。原告被送往中卫市中医院治疗。中医院医生发现原告出现抽搐、双眼向上凝视、牙关紧闭、四肢抽搐等症状，便嘱托送至中卫市人民医院救治。中卫市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高热惊厥、颅内感染、急性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急性气管炎，建议由上级医院救治。当夜，原告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经诊断为：严重脓毒症、急性呼吸衰竭、肺炎、牙周感染、惊质持续状态、炎性脑病、血小板减少症、肺出血、凝血功能障碍。在PICU科室住院治疗21天。原告因炎性脑病所致脑损害仍存在，需长时间逐渐恢复。办理出院时原告仍意识不清，简短哭喊，视物跟随差双眼失明。因炎性脑病恢复几双眼视觉传导通路异常于6月30日到康复医学科治疗3天。但出院后，原告家属发现原告有癫痫症状，2017年7月14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严重脓毒症、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惊厥持续状态、继发性癫痫。于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儿科连续住院治疗6次。出院时，医生医嘱：继续口服常用抗癫痫药物、坚持康复训练，间断使用营养神经药物，每月复查脑电图、肝功、血常规、丙成酸纳血药浓度，不适随诊。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负有教育责任、管理责任、保护责任。原告在被告处时未能及时发现原告病情，也未通知家长，原告长达几个小时持续发烧，却因教师的疏忽管理和保护不周，给原告的身体健康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赔偿费用。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辩称，经被告了解，2017年6月5日早上，原告在入园前一天出现牙痛、发烧症状。原告在当日早晨入园后出现过短暂哭闹，经老师安抚后孩子转入正常。自原告入园后，老师经安抚再没有发现其他不适症状，至下午17时左右被原告父亲高某2接走。高某2带原告到双渠村卫生室做简短治疗时，医生王亚萍测量体温时发现原告体温为38.7度，经用退烧药物降温，5分钟后，再测体温时发现体温不降反升，故建议高某2将原告送往中卫市人民医院救治。但高某2却将原告先送中卫市中医院，至当日21时在中卫市中医院救治无效的前提下，才送往中卫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高某2才电话告知原告班主任原告病了，班主任陈茹和单位负责人到医院看望。后高某2将孩子又转入银川治疗。对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综上，被告对原告没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举行了举证、质证程序，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高某3系原告爷爷，证言效力较低，且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法定理由，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高某1生于2013年11月29日。就读于中卫市第二幼儿园。2017年6月5日早上，原告由其爷爷高某3送至被告处，当时原告出现了短暂哭闹现象，后情绪稳定继续上学。当日原告在被告处期间参与吃饭、游戏等活动，下午时出现精神不振现象。当日下午，原告父亲高某2接原告放学时，发现原告出现发烧等状况，立即将原告送往双渠村卫生室救治。卫生室医生王亚萍做了短暂诊治后，告知高某2送往大医院。当日，高某2将原告送往中卫市中医院，原告在接受短暂诊治后，中医院医生嘱托高某2送至中卫市人民医院救治。原告在中卫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为高热惊厥、颅内感染、急性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急性气管炎，建议由上级医院救治；且注明原告家属在就诊前陈述原告牙疼，口服过布洛芬后体温正常的内容。当夜，原告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严重脓毒症、急性呼吸衰竭、肺炎、牙周感染、惊厥持续状态、炎性脑病、血小板减少症、肺出血、凝血功能障碍。后原告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炎性脑病恢复期、双眼视觉传导通路异常。原告先后六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脓毒血症、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惊厥、继发性癫痫等。原告在上述医疗机构住院就诊113天，除已报销外共计支出治疗费69339.36元，并支出相关交通费用。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原告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是由于致病菌或毒素侵入颅内所致的脑实质、被膜及血管的急、慢性炎症（或非炎症）性疾病，损伤神经部分不同而出现相应神经功能缺损的临床表现；继发性癫痫是中枢神经系统损害后引发的一种继发病症。故原告活体损伤致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为三级伤残。损伤致中度继发性癫痫，为六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5日、365日；后续治疗费37008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原告支出鉴定费3200元；支出鉴定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1966元。现原告以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对其健康权负有责任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就读，事发时，原告未满八周岁，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是否系监护人及是否应当以监护人对原告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是本案焦点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的规定，父母是原告的法定监护人，而幼儿园等教育机构系未成年人法定监护人的观点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被告不是基于民法规定与原告形成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监护关系。幼儿园等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所负的是教育、管理和保护责任，而不是民事法律意义上的监护责任。现原告在被告处就读时因其自身健康状况原因受到损害，而不是因遭受人身损伤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幼儿园等教育机构一般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人身损害有过错时才承担责任。但本院注意到，原告在2017年6月5日到被告处就读时，年龄为3岁6个月左右。原告作为幼儿、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在出现异常状况特别是身体疾病呈发生、持续状态时是不能够完整、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应当由成年人即教职工进行观察、引导，及时采取能力范围内的措施救助处于病发状态中的原告；且当日原告正处于被告的教育、教学活动之中。原告父亲高某2将原告接出后及时送往医疗机构表明，被告的当日教职工对原告出现的异常状况观察不周，疏于教育、保护职责，致使原告未能被及时发现病状、及时获得救治，造成严重的身体损害后果；如被告的教职工能够及时发现采取合理措施或通知原告法定监护人，原告可能避免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被告作为非医疗机构，且教职工仅能具有非医学知识成年人所具有的一般医疗常识，不能对原告所受到的严重损害后果具有高度敏锐性、警觉性，故被告这种过错不是主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家属向中卫市人民医院自述原告在前一日牙痛，口服过布洛芬后、体温正常等事实。该事实系原告父母的自认事实。当日原告被送往被告处就读时，原告家人向被告教职工未明确原告的身体情况，以便被告教职工持续观察原告的身体情况，且父母在原告自身出现牙痛等症状时，疏于保护责任，没有及时、完全、彻底的治疗原告疾病，作为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法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医疗费除已报销的下剩为6933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酌定营养费9125元，酌定护理费57990元，残疾赔偿金542218.4元，酌定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811860元（20年×57990元/年×70%），酌定交通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37008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77912.76元，原告父母承担其中的95%，即1784017.12元，被告承担其中的5%，即93895.64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某1各项经济损失93895.64元；二、驳回原告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元，鉴定费320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966元，以上费用由原告高某2、闫某负担其中的5521元，被告中卫市第二幼儿园负担其中的2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靳 涛人民陪审员 景生河人民陪审员 李有宗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钟天敏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十六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