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初4185号 原告：韩颂伟，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告：王雪莲，女，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告：江骏，女，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告：韩某1，男，201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法定代理人（系韩某1的母亲）：江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飞，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俊，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丽群，女，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叶珊珊，女，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告：谢海兵，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郑丽群、叶珊珊、谢海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世恩，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丽群、叶珊珊、谢海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衢江区黄坛口乡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1002615594W，住所地浙江衢州市衢江区黄坛口乡黄坛口村。 主要负责人：汤立群，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乌溪江饮用水源保护管理局（衢州乌溪江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821344073449M，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湖南镇大桥路。 法定代表人：胡水木，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世毅，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1002622057P，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振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杜卫荣，局长。 被告：衢州市衢江区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1002622241F，住，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沈家开发区振兴东路/div> 主要负责人：徐建安，局长。 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衢州市衢江区交通运输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彪，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环境保护局衢江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000026157119，住，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求真路/div> 主要负责人：雷红彬，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红，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华电乌溪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1477735694，住，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项家/div> 法定代表人：陈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囡，男，系公司职工。 被告：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黄坛口乡坑口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803ME0210711P，住，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黄坛口乡坑口村/div> 法定代表人：傅海波，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萌琦，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颂伟、王雪莲、江骏、韩某1与被告舒俊、郑丽群、叶珊珊、谢海兵、衢州市衢江区黄坛口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坛口乡政府）、衢州市乌溪江饮用水源保护管理局（衢州乌溪江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以下简称乌溪江管理局）、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以下简称衢江水利局）、衢州市衢江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衢江交通局）、衢州市环境保护局衢江分局（以下简称衢江环境局）、浙江华电乌溪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黄坛口乡坑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坑口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骏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飞，被告舒俊的诉讼代理人邹朝明，被告郑丽群、谢海兵及郑丽群、叶珊珊、谢海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被告黄坛口乡政府的诉讼代理人周雷，被告乌溪江管理局的诉讼代理人夏世毅，被告衢江水利局、衢江交通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乐彪，被告衢江环境局的诉讼代理人周锋，被告华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四囡，被告坑口村委会的诉讼代理人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55195.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1261元×20年=1025220元、丧葬费305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848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人×5天×167元=417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1771元）的80%即1404156.4元；2.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韩某2与被告舒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5日晚上，被告舒俊组织韩某2第二天去九龙湖湖面开摩托艇。2018年10月6日15：52分，韩某2在驾驶庞巴迪摩托艇过程中翻艇，16：01分谢海兵才拨打救护电话，16：35分浙江衢化医院派救护车前往事发地抢救，17：50分韩某2被宣告死亡。原告认为被告舒俊作为本次活动的发起者，被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作为本次活动的参与者，未尽到互相照顾、提醒的注意义务，其他被告是黄坛口水库的管理者、监督者、维护者，未尽管理、监督、维护义务，没有采取措施阻止、杜绝有人进入事发水域进行各项活动，各被告应该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舒俊辩称，本次活动并非由舒俊组织，是朋友间临时起意相约的游玩活动。在游玩过程中，舒俊和其他人都已尽到共同游玩的保障义务。韩某2是中间加入的，舒俊向其提供了救生衣，且一开始驾驶摩托艇使用的是低速挡，在韩某2要求三次的情况下，才给了他高速档的钥匙，舒俊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在韩某2提出要高速档钥匙时都对其进行了劝阻。在韩某2落水后，舒俊等人尽到了力所能及的抢救义务，从起诉状上原告陈述的落水时间到抢救时间，仅间隔了9分钟，除去判断溺水及施救的时间，舒俊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已经尽到了一般社会人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应按照三人三天，每天120元进行计算，交通费应当提供票据或由法院进行酌定，精神抚慰金应该在考虑原告过错的情况下由法院酌定。 被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共同辩称，三被告与死者在意外事故发生前初次见面，非原告诉状中说的朋友关系，也并非该次聚会的发起者和组织者，与死者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10月6日，三被告受被告舒俊邀请，前往衢州九龙湖游玩，并在舒俊的驾驶下乘坐摩托艇。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三被告不是该次聚会的组织发起者，更未在死者和舒俊的微信群中，三被告在不认识死者的情况下，不存在邀请死者前往九龙湖驾驶摩托艇的可能，三被告对死者死亡不存在过错。三被告在死者到达前，已经在舒俊驾驶之下乘坐摩托艇完毕并上岸，与死者之后加入并驾驶摩托艇的行为不存在任何交集。在舒俊驾驶摩托艇带死者体检及死者独自驾驶摩托艇的过程中，三被告与死者之间未有实质性的接触及交流。三被告均是第一次乘坐摩托艇，对摩托艇不熟悉，无法预见驾驶摩托艇存在的危险性，也无从知晓第一次见面的死者驾驶技能是否娴熟，因此不存在劝阻死者的可能性。尽管三被告本身无过错，但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叫周边村民开船前往案发地救援，并对死者及时采取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谢海兵拨打救护电话，在急救过程中未发现死者有明显外伤。在救护车赶来过慢的情况下，被告驾车自行前往医院，并在途中继续进行心肺复苏措施，应视为三被告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了救助义务，并采取了恰当的应对措施，不应对死者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该合并在死亡赔偿金中，金额高出了法律规定，应该予以酌减。 被告黄坛口乡政府辩称，事发地虽然位于龙湖，但九龙湖并非由被告管理，被告不是管理、监督、维护单位。事发地并非公共场所，被告也非管理者或组织者，没有经营或许可他人从事摩托艇项目，韩某2及被告舒俊等人自行组织具有一定风险的摩托艇项目，韩某2作为成年人，在驾驶摩托艇过程中导致死亡的后果与被告无关，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乌溪江管理局辩称，韩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在九龙湖水库内开摩托艇发生溺水，死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在未经专业培训的情况下单独驾驶摩托艇高速行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仍积极主动参加，是自愿冒险的行为，应由其本人或组织者、其他参与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对事故的发生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没有任何违法及侵权行为，与韩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的法定职责是负责辖区范围内饮用水源和湿地公园的日常保护、监督管理工作，没有劝阻水面娱乐活动的职责，对损害饮用水源和湿地公园的违法行为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实施处罚。涉案水域是二级水源保护区域，是可以进行水面活动的，被告已按照规定设置了告知进入水源保护区的告知牌。原告混淆了行政机关行政监管职责与安全保障义务的概念，认为凡有行政管理职责的单位都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显然是错误的。行政管理主要体现在行政审批和对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上，保护的客体是相应的社会管理秩序，设立安全保障义务法律规定的目的是减少防止事故发生，保护的客体是参与人的人身财产权利，被告对事发水域没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衢江水利局、衢江交通局共同辩称，行政单位的执法权是对违反法律法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而不是阻止每个违法者，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各个被告存在劝阻的义务。 被告衢江环境局辩称，被告的职责是处理环境方面的举报问题，事发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环境问题的举报。衢江环境局不具备原告所诉的管理职责，本案事故是驾驶摩托庭造成的，不属于衢江环境局的职责范围，针对衢江环境局的请求权基础是不存在的。衢江环境局属于派出机构，是分局，不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衢江环境局的起诉。 被告华电公司辩称，被告对死者死亡的区域没有管理权和所有权，对于该区域发生的事故不应该承担因管理、监督不到位的法律责任，被告对死者死亡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也没有特殊侵权的情形，所以要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坑口村委会辩称，水资源是属于国家的，应由国家赋予权利的行政单位管理，被告不负有管理本村事务之外事务的权利。原告提交的河长公示牌说明被告的职能是对河道进行治污管理，对于自行游玩的活动没有管理职能，也没有执法权，不能因为被告的治污职能就扩大被告有管理义务，不能因为事发地是被告的地界就认为被告有管理义务。死者是成年人，应该自行承担游玩的风险。事发地不是公共场所，不存在管理职责。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如下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韩颂伟、王雪莲系死者韩某2的父母，原告江骏系韩某2的妻子，原告韩某1系韩某2的儿子。 被告舒俊系涉案摩托艇的所有权人。2018年国庆期间，为接待从外地来的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三人，舒俊带三人到九龙湖上开摩托艇游玩。2018年10月5日晚上22：52分，被告舒俊在微信群内@韩某2，告知其“明天摩托艇”及大致时间。2018年10月6日下午，被告舒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四人现抵达九龙湖，由舒俊驾驶摩托艇分别带三人在水面上游玩。后韩某2到达现场，在穿上救生衣后，先由舒俊驾驶，带韩某2在水面上游玩，后由韩某2自行驾驶摩托艇在水面上绕圈开。开始使用的档位为慢速挡，后由舒俊将档位调整为快速档。韩某2在驾驶快速挡摩托艇转弯过程中落水。舒俊等人发现后即实施救援，将韩某2救上岸并对其实施心肺复苏等急救措施，被告谢海兵拨打120急救电话。浙江衢化医院接警后赶往事发地。考虑距离较远，救护车到达现场用时较长，舒俊等人将韩某2搬上私家车并往医院方向开，途中与救护车汇合并将韩某2交由医护人员。根据衢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记载的内容，韩某2当时已处于昏迷状态，对光反射消失，头部未见明显活动性出血。到达医院后，16：35分医生对韩某2进行查体后记录“……右耳根处有一长1cm挫裂伤口……”，17：55分，韩某2因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医院出具死亡证明书，死亡原因为溺水。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769.72元。当日晚上20：34：22，原告江骏向公安机关报案，怀疑韩某2的死亡有问题。被告舒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四人均在10月7日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现因韩某2溺亡一事的赔偿责任，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根据被告舒俊的陈述，摩托艇慢档的速度大概为20、30码，快档中的低速挡大概为70、80码，高速档大概100码，韩某2出事时摩托艇处于最快一档位。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是韩某2驾驶舒俊的摩托艇而发生的溺亡。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从事任何行为之前应当对行为的危险程度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作出判断，并结合自身的能力决定做与不做。本案中，韩某2对于自身是否驾驶过摩托艇，有无驾驶经验是清楚的，对于自身是否有能力驾驶摩托艇应当有初步的判断，并基于该判断决定一人驾驶的可行性。同时其也应当预见到摩托艇作为一种水上运动存在的潜在风险以及九龙湖水域本身存在的危险。然而韩某2在自身驾驶经验不足的情况下自行驾驶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摩托艇，尤其是驾驶能够达到高速的摩托艇，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应由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舒俊是活动的组织者，如果舒俊不叫韩某2就不会发生该起事故，对此本院认为，舒俊告知韩某2第二天游玩摩托艇的行为本身并不是导致韩某2死亡的原因，而且是否前往同玩的决定权在韩某2而不在其他任何人。韩某2从是否前往到是否自行驾驶到是否使用快档三个节点均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均有机会将自己抽身危险环境，避免溺水的后果，然而韩某2在三个节点均未预见到危险性，或者高估了自己的驾驶技术，低估了风险，这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故本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舒俊作为摩托艇的所有者，对使用摩托艇负有管理责任，使用应包括自己使用及借予他人使用。舒俊驾驶摩托艇多年，熟知其性能与各个挡位的速度，应当知晓驾驶摩托艇存在一定的危险性，需要具备驾驶经验，尤其是在快档模式。现舒俊明知韩某2不具备丰富的驾驶经验，仍放任其一人驾驶，更是在此后将挡位切换，使摩托艇具备了与汽车相当的速度，加大了韩某2一人驾驶的危险性，应当对韩某2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 原告认为被告舒俊、谢海兵、叶珊珊、郑丽群未尽到相互照顾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四被告在韩某2落水后将其救上岸并拨打急救电话、采取急救措施，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救助义务。原告认为四被告采取的抢救措施不当，不应将韩某2搬上车，而应在原地等待救援，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溺水者采取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的抢救措施系一般人知晓的救护常识。在救人为第一要务的情况下，四被告未发现韩某2耳后未明显出血的伤口亦情有可原。四被告将韩某2搬上车目的是为了缩短抢救时间，出发点是为了让韩某2尽快得到抢救，而非追求加速其死亡的目的，对于同行人员积极救助的行为不能作为加重其法律责任的理由，否则只会导致不愿意救助，不积极救助的社会效果。且原告该意见的前提是认为韩某2脑部受伤，不宜搬动，而是否为脑部受伤，专业医生也不是凭肉眼就能作出判断的，需要经过仪器检查才能确定，本案中韩某2并未被诊断为脑部受伤。原告要求不是专业医护人员的当事人对溺水人员用肉眼所见作出专业医疗仪器才能作出的诊断结论，该标准已经超过了对一般社会人的要求。因此，本院认为四被告在韩某2落水后已经尽到了同行人员合理救助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上述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认为被告黄坛口乡政府、乌溪江管理局、衢江水利局、衢江交通局、衢江环境局、华电公司、坑口村委会均系事发水域的管理责任单位，未经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应当证明各单位存在与本案相关的应尽未尽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其次，该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属于合理限度范围内。本案事故的起因是韩某2、舒俊等人自行进入水域驾驶摩托艇，上述七被告并未对韩某2实施侵权行为，也无导致韩某2自行驾驶摩托艇的未履职行为，且根据九龙湖的简介，其主流全长160多公里，事发水域上有其他摩托艇或船只航行，绝对禁止有人进入水域或者进行全域围挡显然不切实际。故原告要求上述七被告承担未经管理职责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舒俊应当对韩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他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结合全案事实，本院酌定为500元。抢救费以医疗费票据记载的1769.72元为准。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70069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程度酌定为15000元。被告舒俊应赔偿四原告52520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舒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颂伟、王雪莲、江骏、韩某1因韩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525208.3元； 二、驳回原告韩颂伟、王雪莲、江骏、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37元，减半收取计8719元，由原告韩颂伟、王雪莲、江骏、韩某1共同负担3653元，由被告舒俊负担45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俪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