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兴县新城镇枫洞旧加工厂（枫洞居委会房屋）。法定代表人：秦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昆，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平，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死者黄云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丽，女，1971年8月3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死者黄云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翠英，女，1994年1月16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死者黄云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2010年11月24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死者黄云强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2018年5月27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系死者黄云强之次女。法定代理人：陶翠英（黄某2之母），女，1994年1月16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红彬，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平、杨秀丽、陶翠英、黄某1、黄某2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将沾益区内的物流发包给吴辉明，负责沾益片区物流集散点运输温氏饲料的吴辉明不是公司员工，黄云强是受雇于吴辉明开货车送货，黄云强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黄金平、杨秀丽、陶翠英、黄某1、黄某2辩称，吴辉明是九洲公司的员工，黄云强就是九洲公司的驾驶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黄云强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8日，住所地为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新城镇，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在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设物流集散点运输温氏饲料，由公司员工吴辉明具体负责该集散点的管理。2019年3月18日，黄云强经人介绍到沾益物流集散点当驾驶员，驾驶由原告公司提供的粤Ｗ×××**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运输温氏饲料。2019年3月21日18时18分左右，黄云强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Ｗ×××**号车运输饲料行至云南省会泽县兰磨线K1872+300M处时，车辆驶离路面翻下行驶方向左侧的沟中，造成驾驶人黄云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云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五被告均系黄云强的继承人，于2019年6月6日向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黄云强与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但未提交证据，并在仲裁庭开庭时未到庭，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沾劳人仲案字（2019）第17号裁决书，裁决黄云强与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黄云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主要特征为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合同或无有效书面合同形成的劳动雇佣关系，以及口头协议达成的劳动雇佣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录属性，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安排工作、进行管理、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具有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资格的公司，黄云强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黄云强驾驶被保险人为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接受该公司员工吴辉明的工作安排，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业务，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上述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因黄云强工作时间短，尚未领取报酬即在运输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不影响劳动关系的建立，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黄云强与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主张黄云强系吴辉明所雇佣，原告与吴辉明之间签订有快递（物流）片区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不代表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与吴辉明及吴辉明所雇佣的人员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劳务关系、劳务派遣关系、雇佣关系或类似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道路客运或货运的，必须要取得运输许可证后，方能进行道路运输活动，吴辉明系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按月从公司领取工资，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吴辉明个人不具备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资质，故吴辉明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道路货物运输用工主体资格，吴辉明代表公司在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物流集散点进行管理工作，可以视为公司授权吴辉明雇佣驾驶员为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驾驶员提供劳动所从事的货物运输工作是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黄云强与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与黄云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与黄云强在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具有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资格的法人，黄云强持B2类机动车驾驶证，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黄云强驾驶被保险人为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接受该公司员工吴辉明的工作安排，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业务，虽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且因黄云强工作时间短，尚未领取劳动报酬即在运输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但不影响双方已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二，就算上诉人认为其将沾益区内的物流发包给吴辉明，负责沾益片区物流集散点运输温氏饲料的吴辉明不是公司员工，黄云强是受雇于吴辉明开货车送货的主张成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将物流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吴辉明，对吴辉明招用的劳动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即上诉人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两点，上诉人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死者黄云强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兴县九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连毅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