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必芹，女，196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建湖县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琪，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陈必芹与被上诉人陈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7）苏0925民初4296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健的起诉。陈健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9民终5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925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沈阳、陈必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陈必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被上诉人陈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陈必芹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健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健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健于2017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苏0925民初3205号，该案因陈健未到庭参加诉讼以自动撤诉处理。后陈健于2017年9月25日以同样的诉讼请求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0925民初4296号，该案一审被驳回起诉后，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在一审中陈健又变更诉讼请求，陈健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下半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以3500元的价格出卖案涉房屋，并交付了相关证件等内容，证据不足。一审中陈健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不清楚、不完整，提交的证人证言一份系传来证据，另一份系与陈必芹有十几年矛盾不来往的亲属，所以该两份证言均没有证明效力，陈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健辩称，1.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陈健变更诉讼请求是行使原告的法定诉讼权利。2.本案双方之间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要式合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适用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就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履行了除变更登记外的全部义务，陈健交付了房款，沈阳、陈必芹也向陈健交付了房屋以及产权证书、建房执照等，并且陈健实际入住十多年，该期间陈健也屡次对案涉房屋进行修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符合客观情况。3.陈健举证的录音资料一审中已经当庭播放，沈阳本人到庭进行了辨识，具有证据的证明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陈必芹协助陈健将位于建湖县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至陈健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陈必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沈阳、陈必芹系夫妻关系，陈必芹与陈健系姐弟关系。2001年沈阳、陈必芹自建湖县搬迁至建湖县城兴湖花苑与其女儿共同居住生活。2002年下半年，陈健与沈阳、陈必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沈阳、陈必芹将其位于建湖县砖瓦结构房屋主房3间一层（面积66.1㎡）、厨房2间一层（面积33.1㎡）以4000元价格出卖给陈健。此后，沈阳、陈必芹收取陈健支付的3500元，并将该房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建房证近字第06122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建集建（92）字第011205029号】和房屋建筑执照交与陈健。随后陈健与其母亲和儿子从建湖县冈东镇洋中村原居住地搬迁至该房屋居住至今，2012年陈健母亲去世。2014年8月，陈健将其户籍从原户籍地迁入现居住地。2017年7月，陈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在该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双方争议主要是沈阳、陈必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属于合同之诉，而非物权的确认之诉，可变更其诉讼请求。陈健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遂裁定驳回其起诉。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健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案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应当从双方之间买卖意思、购房价款及房屋交付等方面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健与沈阳、陈必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健提交的其与沈阳、陈必芹电话录音资料；证人陈某（系陈必芹之妹）、沈某（系沈阳的邻居）证言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虽然陈健与沈阳、陈必芹没有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双方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合意的意思表示明确。并且，沈阳、陈必芹已接受了陈健给付的3500元，将案涉房屋交付陈健使用居住十多年，同时亦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予以交付的事实，能够证明双方已履行了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的主要义务。现沈阳、陈必芹拒绝协助陈健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构成违约，二人应当承担协助陈健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义务。陈健在本案一审中基于原基础法律关系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沈阳、陈必芹辩称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房屋租赁关系，接收陈健的3500元是房屋租金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沈阳、陈必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陈健将位于建湖县砖瓦结构房屋主房3间一层、厨房2间一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陈健名下。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陈必芹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陈健与沈阳、陈必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陈健于2017年7月提起的诉讼系按自动撤诉处理，该案并未经过实体审理。后陈健于2017年9月重新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案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后，本院经审理作出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故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至于陈建在指令审理后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故沈阳、陈必芹提出本案系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健与沈阳、陈必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健主张与陈必芹、沈阳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健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陈健提交了其与沈阳、陈必芹电话录音资料以及证人陈某、沈某证言，能够证明陈健与沈阳、陈必芹之间存在以3500元的价格买卖案涉房屋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且双方已经按约履行的情况。而沈阳、陈必芹对其辩称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健与沈阳、陈必芹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具有事实依据，沈阳、陈必芹提出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沈阳、陈必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陈必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