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丽，女，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丽萍，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升，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叶丽丽因与被上诉人钱丽萍、许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丽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丽萍、许升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9.5万元。本案15万元借条以及24.5万元借条是双方对之前的转账往来记录进行结算后双方确认的结果。钱丽萍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叶丽丽的20多万元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如果在2018年1月31日之后再次扣除，则是进行了重复计算。叶丽丽提供的录音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均表明钱丽萍认可借款本金是39.5万元。本案39.5万元借款系钱丽萍、许升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并没有查明钱丽萍将该借款用于何处。一审法院简单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钱丽萍、许升均未答辩。叶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丽萍、许升偿还借款本金395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9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丽萍、许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钱丽萍向叶丽丽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本人钱丽萍借得人民币（叶丽丽）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通过支付宝、微信陆续汇入，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下方为收条一张，载明：今本人钱丽萍借得人民币（叶丽丽）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通过支付宝、微信陆续汇入，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另一张借条载明：今本人钱丽萍借得叶丽丽人民币贰拾肆万伍仟元（￥245000元），借出方式：通过支付宝、微信转入钱丽萍本人名下账户为准，借条下方记载以此据为凭，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日。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钱丽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叶林离婚，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5年5月22日达成离婚调解协议，双方自愿离婚。叶丽丽系叶林的妹妹。2015年5月25日，钱丽萍和许升登记结婚。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叶丽丽通过微信方式向钱丽萍转账款项合计166465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叶丽丽通过支付宝方式向钱丽萍转账款项合计331499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钱丽萍通过李玉凤支付宝账号向叶丽丽转账款项合计175270.6元。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钱丽萍通过微信方式向叶丽丽转账款项合计93624.25元。叶丽丽提交的支付宝往来记录记载：2017年12月24日钱丽萍陈述“那个利息已经在里面了，…别人的还一分的利息呢”；2018年1月2日，钱丽萍陈述“你本金38.5，加利息7450元，应该是392450元”；2018年1月8日，钱丽萍陈述“你账本上只要把利息划掉，本金先别划…做一步，记一步，不能乱”等等。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表示叶丽丽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钱丽萍款项合计497964元均为借款。叶丽丽另表示除上述借款外，其为钱丽萍支付的手机分期付款10849.8元亦为借款，钱丽萍对此不予认可；对借条的出具经过，叶丽丽陈述：2018年1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钱丽萍尚欠借款本金395000元，因为借款是其隐瞒丈夫将结婚及孩子满月礼金借给钱丽萍使用，怕丈夫知道后产生家庭矛盾，就让钱丽萍出具两张借条，一张150000元用于给丈夫看，一张245000元是剩余借款。双方借款是有利息的，很多笔几百元的款项往来均是支付的利息。钱丽萍对借条出具经过没有异议，但表示当时其是按照叶丽丽要求出具的借条，并没有把还款情况考虑在内，借条上注明以转账记录为准，亦注明以第二张借条为凭；叶丽丽表示钱丽萍通过微信、支付宝归还的款项，2000元（不含）以上的款项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2000元以下的为利息及其他款项。钱丽萍表示双方未约定过利息，上述款项均系归还的借款，应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钱丽萍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关于款项往来陈述等事实考虑，应认定钱丽萍存在向叶丽丽借款的合意。叶丽丽主张为钱丽萍支付的手机贷款10849.8元亦为借款，因未举证证明借贷合意，钱丽萍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叶丽丽主张借款本金为395000元，但钱丽萍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记载借款金额以支付宝、微信转入钱丽萍本人名下账户为准，其中借款245000元借条中亦明确载明以此据为凭，故本案中不宜按照借条中载明的金额确定借款金额，应按照叶丽丽转账至钱丽萍账户金额确定给付的借款金额。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叶丽丽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转账给钱丽萍的款项497964元均为借款，系双方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交付的借款。从双方微信、支付宝通信往来看，钱丽萍确实表示过部分借款存在利息。综合双方之前亲密关系程度、款项往来数额及频繁程度等因素考虑，宜认定双方对借款存在相应利息及亲属之间的其他款项交付的意思表示，该其他款项不宜作为借款在本案中处理。关于钱丽萍转账给叶丽丽款项中哪些为利息及其他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叶丽丽表示高于2000元（不含）的款项均系归还的借款本金，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低于2000元（含2000元）款项，钱丽萍抗辩称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叶丽丽表示系归还的借款利息且自述“很多笔几百元的款项往来均是支付的利息”。因叶丽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均为利息，综合双方关系亲密程度、微信及支付宝往来记录、钱丽萍支付给叶丽丽的款项金额（含个位数及小数）等因素考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不含）以下的款项均为支付的利息及其他款项，不应从借款总额中进行扣减。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经核算钱丽萍转账给叶丽丽1000元（含）以上的款项合计为202890元。综上，钱丽萍尚欠叶丽丽借款本金为295074元（497964元-202890元）。钱丽萍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中对利息未作记载，故叶丽丽主张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295074元为基数，自催讨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许升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亦未转账至其银行账户，事后其亦未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叶丽丽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钱丽萍、许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述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叶丽丽要求许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钱丽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叶丽丽支付借款本金29507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叶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叶丽丽负担1828元，钱丽萍负担539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叶丽丽陈述，其与钱丽萍对案涉借款并没有约定具体明确的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叶丽丽与钱丽萍在一审中均确认为497964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钱丽萍的已还款金额，叶丽丽对一审认定的268894.85元亦无异议。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叶丽丽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叶丽丽本案认为前述268894.85元还款中2000元以下的款项为利息还款，2000元以上的款项为本金还款。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叶丽丽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二审中其亦陈述双方之间未约定具体明确的利息标准，结合钱丽萍的还款金额较为零碎，无法体现利息还款一般应具备的规律性。基于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钱丽萍还款中1000元以下的款项为利息还款有失妥当。但鉴于钱丽萍对此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予以认可。叶丽丽认为案涉15万元借条以及24.5万元借条系双方借贷关系的结算，并据此主张钱丽萍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9.5万元，但该两份借条内容上并不能体现出具有结算的意思表示，且叶丽丽本案中亦未对该39.5万元计算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钱丽萍与许升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出借人叶丽丽并未举证证明许升具有与借款人钱丽萍共同借贷的合意，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钱丽萍、许升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钱丽萍、许升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叶丽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叶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