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惠娟，女，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人毓，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长沙市雨花区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悦，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顾惠娟因与被上诉人罗人毓、被上诉人曹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惠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人毓承担。事实和理由：1、尽管曹悦向罗人毓的四次借款发生在顾惠娟和曹悦的婚姻存续期间，但顾惠娟根本不知情；2、曹悦向罗人毓的所有借款，既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用于共同经营，顾惠娟没有得到或使用一分钱；3、原审判决中的“顾慧娟”不是顾惠娟的现用名，也不是曾用名，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或责令原审法院补正；4、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罗人毓辩称：1、曹悦在婚姻存续期间四次向罗人毓借钱，顾惠娟都是知情的；2、曹悦所借款完全是用于家庭生活，共同经营和股票投资；3、一审法院签发的（2019）湘0105民初30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已经顾惠娟的名字做了补正；4、原审法院已查明“土地抵债”的事实不成立。曹悦辩称：1、曹悦并没有和罗人毓串通，是罗人毓设的局；2、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曹悦有欺骗顾惠娟的行为，拿房子进行了二次抵押。罗人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悦、顾惠娟立即向罗人毓归还借款本息余额272500元，赔偿逾期还款损失，自2019年1月14日至3月14日止的逾期滞纳金12262元，3月15日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滞纳金另计（注：该款系罗人毓用房屋抵押在长沙农村商业银行帮曹悦、顾惠娟所借贷款）；2、判令曹悦向罗人毓归还借款本息余额538475元，赔偿逾期还款损失，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逾期滞纳金24231元，3月6日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滞纳金另计（注：该款系罗人毓通过中介公司用保单质押在平安银行帮曹悦所借贷款，其中包含被中介公司扣掉的36500元服务费）；3、判令曹悦向罗人毓归还借款本息余额447787.6元，赔偿逾期还款损失，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的逾期滞纳金20150元，3月26日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滞纳金另计（注：该款系罗人毓通过中介公司用保单质押在中银消费有限公司帮曹悦所借贷款，其中包含被中介公司扣掉的40000元服务费）；4、判令曹悦向罗人毓归还借款本金17500元（注：此款系曹悦在归还中银消费有限公司本息时因缺钱临时向罗人毓所借）；5、判令顾惠娟对曹悦上述第二、三、四笔共计1003762.6元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及逾期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曹悦和顾惠娟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曹悦与顾惠娟借款期间是夫妻关系，曹悦与顾惠娟于2017年8月29日办理离婚，曹悦称罗人毓与曹悦是表舅侄亲戚关系。2017年1月21日，因资金周转需要，曹悦找罗人毓借款，罗人毓以房产抵押方式在长沙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500000元，将其中250000元转借给曹悦周转，剩余250000元自用经营。曹悦遂向罗人毓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罗人毓先生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月利率为1.5%，借款周期二年整。罗人毓分五次向曹悦转账合计250000元。2018年1月，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临近到期，曹悦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19日向罗人毓转款200000元、103750元，合计303750元（其中包含归还银行贷款250000元＋为罗人毓垫付的50000元＋3750元的月息），罗人毓、曹悦予以认可。2018年1月22日，罗人毓又从长沙农村商业银行续贷500000元，于同日将300000元（贷款250000元＋曹悦垫付的50000元）转至顾惠娟的账户，该款项未出具借条，同日，顾惠娟将其中290000元转至曹悦的账上，剩余10000元留在自己卡上。2019年1月14日，长沙农商行贷款临近到期，曹悦未向罗人毓归还贷款本金250000元，现罗人毓主张曹悦、顾惠娟归还罗人毓借款本息272500元。2017年8月4日，曹悦又找罗人毓借款，罗人毓找中介公司提供贷款，罗人毓（甲方）与湖南金益求精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信用贷款委托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及其他关联人提供信用贷款咨询及办理400000元信用贷款，甲方自愿支付贷款金额7%的咨询服务费28000元给乙方，咨询服务费以实际批款金额为准。随后，罗人毓及其妻子吕健敏又在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办理“新易贷-信用贷款”业务，以保单贷形式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贷款200000元，合计400000元。罗人毓称罗人毓找中介公司为曹悦借款，上述款项被北京金科信安科技有限公司扣除28000元的咨询服务费，还被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分别扣除了6000元，合计12000元，有银行流水佐证，故罗人毓于2017年8月18日向曹悦实际转款166000元，妻子吕健敏于2017年8月21日向曹悦实际转款194000元。2017年8月8日，罗人毓又以保单贷方式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长沙分行个信贷字2017第ＲＬ20170809000673《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贷款500000元，用作个人经营，贷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1.53%。次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向罗人毓放贷500000元。贷款发放后，罗人毓于2017年8月10日向曹悦实际转款463600元，罗人毓称上述500000元被深圳市快付通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扣除咨询服务费36500元，罗人毓实际得款463500元，向曹悦实际转款463600元后，罗人毓还多转100元给曹悦。曹悦则称罗人毓借款确被中介扣除服务费，有银行流水作证，则认可该扣除的服务费由曹悦承担。同日，曹悦向罗人毓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罗人毓先生转款活期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元），月息壹分五厘分三十六个月偿还，每月还款37600元。借款人：曹悦，另400000元以银行放款日期为准。2018年5月25日，曹悦因急需款项归还中银公司贷款，又向罗人毓借款17500元至今未还。现罗人毓认为曹悦、顾惠娟未完全归还罗人毓借款本息，故酿至纠纷。已查明，曹悦与顾惠娟于2017年8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同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协议对子女抚养及财产债务问题进行约定，约定位于开福区归女方所有，车牌为粤Ｂ×××**和湘Ａ×××**汽车归女方所有，无债务，无共同债权。另查明，罗人毓妻子吕健敏出具贷款情况说明，载明从罗人毓妻子账上转贷给曹悦的贷款，由罗人毓代为主张权利，罗人毓妻子吕健敏不再另行主张权利，曹悦、顾惠娟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罗人毓与曹悦对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以及250000元借条上的借期有较大争议。曹悦主张曹悦实际收款1341000元（250000元＋250000元＋463500元＋360000元＋17500元），已向罗人毓还款780078.2元（769748.2元＋10330元），其中，曹悦于2018年1月18日转账200000元以及次日转账103750元合计303750元，内含归还罗人毓农商行贷款本金250000元、为罗人毓垫付的50000元及3750元的月还款，罗人毓、曹悦均予以认可；从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曹悦归还罗人毓农商行19个月款项，每期3750元，合计71250元；从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曹悦归还罗人毓平安银行11个月款项，每期21539元，合计236929元（其中9笔21539元的转账以及2笔不规律转账：1、曹悦微信转账13750元（10000元＋3750元）、1209元及10330元共计25289元（金额为：21539元＋3750元，1期为平安银行21539元还款，1期为农商行3750元还款）；2、曹悦微信转账6000元、19289元（15539元＋3750元），1期为农商行3750元还款，1期为平安银行21539元（15539元＋6000元）在内，内含2期3750元的转账包含在归还上述农商行19笔的款项内）；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曹悦归还罗人毓及其妻子在中国银行10个月款项，含6期8555.6元、12期8611.3元及17230元，合计163258元（146028元＋17230元）。另，罗人毓认可宋建兵于2018年6月29日归还其7230元、10000元合计17230元的款项是代曹悦归还的出借款。曹悦对250000元的借条提出异议，认为借期为1年，该借期被罗人毓修改，但未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该借条借期的笔迹真伪。罗人毓认为250000元的借条上借期载明为2年，并主张曹悦向罗人毓借款1417500元（250000元＋25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17500元），曹悦共还款728000.2元（其中罗人毓对曹悦于2017年2月14日归还的15000元不认可为还款，对19289元、13750元中的10000元、1209元合计30498元，罗人毓称除13750元中的3750元是按期归还罗人毓的贷款利息，上述剩余款项是罗人毓为曹悦垫付银行的还款，不应计算在内，对曹悦的其他转账均予以认可）。此外，罗人毓还向原审法院提供曹悦、顾惠娟待在卧琥城803室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顾惠娟在洋品进口生活馆工作照片以及罗人毓、曹悦交易录音文字、通话录音等，拟证明上述借款属于曹悦、顾惠娟夫妻共同债务，曹悦、顾惠娟离婚后仍一起生活，属于假离婚。曹悦称曹悦找到罗人毓借款，借后将借款大多转至曹悦的个人股票账户中用于炒股，属于曹悦的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此外，曹悦为偿还罗人毓借款，与罗人毓签订了协议，就还款方式与时间进行了变更，以曹典尚的地皮抵债，初步结算为670000元，曹悦还于2018年9月3日向罗人毓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曹悦承诺将浏阳地皮出售后先偿还罗人毓7-8月份垫付的近十万元借款，九月份借款按时还清，从十月份开始正常偿还罗人毓平安银行、中国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本息，如有违约，需一次性提前归还银行贷款，中国银行、平安银行等原借条按月还款无效，承诺人曹悦。上述协议及承诺书，罗人毓均未签字确认。以上事实，有抵押财产清单、借条、手机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个人贷款出账凭证、委托扣款授权书、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新易贷信用贷款客户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委托扣款合同、信用贷款委托书、承诺书、还款记录、离婚协议书、照片、通话录音、公民信息检索单、协议、证人证言、还款明细及收款明细、离婚证、长沙农商行洪山支行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国信证券交易流水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一、罗人毓与曹悦之间借贷关系的合法性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一）项规定，在借款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无效。该案中，罗人毓以房屋抵押或保单贷方式向银行贷款，主要贷款风险自担，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获取渠道存在差异，不会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没有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且罗人毓主张的利息也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不属于高息，该借款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不宜认定为套取信贷资金，罗人毓与曹悦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二、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1、关于罗人毓向曹悦出借900000元的本金认定问题。该案中，罗人毓与曹悦为表舅侄亲戚关系，曹悦找到罗人毓借款，罗人毓找中介代办银行贷款，并以保单贷方式向银行贷款500000元，罗人毓称被中介机构实际扣除服务费36500元，罗人毓向曹悦实际转款463600元；另，罗人毓及其妻子以保单贷方式各贷款200000元，合计400000元，罗人毓称被北京金科信安科技有限公司、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分别扣款28000元、12000元，合计40000元，罗人毓向曹悦实际转款360000元。庭审中，曹悦认可如服务费被中介公司扣除，并非罗人毓截留，该笔费用由曹悦承担，现罗人毓对上述贷款被相关公司实际扣除服务费进行了说明，并提供银行流水，曹悦对此未持异议，并向罗人毓出具900000元的借条，考虑到罗人毓与曹悦之间是亲戚关系，曹悦找罗人毓借款，罗人毓自身并未实际收取该笔服务费，曹悦自身也认可该笔费用由自己承担，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不宜认定为砍头息，原审法院认定罗人毓出借给曹悦的该笔贷款本金为900000元。2、关于罗人毓向曹悦出借50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本金的认定问题。经查，罗人毓从农商行贷款500000元，将其中250000元借给曹悦周转，曹悦第一年归还了罗人毓借款本金250000元，罗人毓又将续贷款项250000元借给曹悦，之后因农商行银行贷款到期，曹悦未归还贷款本息，现罗人毓主张曹悦归还罗人毓贷款本金250000元，曹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曹悦应向罗人毓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庭审中，曹悦对250000元借条的借期提出异议，认为借期为1年，借条上的期限被罗人毓改为2年，曹悦经原审法院释明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借条借期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罗人毓出借17500元本金的认定问题。经查，2018年5月25日，罗人毓向曹悦微信转账17500元，曹悦用于归还中信银行贷款，曹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并自认未归还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曹悦尚欠罗人毓借款本金17500元，现罗人毓主张曹悦归还借款1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罗人毓向曹悦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417500元（900000元+17500元+250000元+250000元）。三、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该案中，罗人毓、曹悦对归还款项发生争议，曹悦主张归还罗人毓款项780078.2元（769748.2元+10330元），罗人毓对其中15000元、30498元合计45498元是有争议的，不认可为上述借款还款。其一，对曹悦于2017年2月14日归还的15000元，罗人毓主张部分是利息，部分是帮曹悦设计门面招牌的服务费，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佐证，对罗人毓的抗辩事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二、罗人毓主张曹悦微信转账的19289元、13750元中的10000元、1209元合计30498元是曹悦未及时归还银行贷款，罗人毓代为垫付银行款项。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罗人毓认可上述款项是曹悦归还罗人毓的款项，但认为是归还罗人毓垫付款项，借贷直接发生在罗人毓与曹悦之间，还款亦是如此，罗人毓与银行之间贷款合同关系与该案无关联性，对罗人毓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前文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罗人毓向曹悦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417500元（900000元+17500元+250000元+250000元）。现就利息做如下分析：1、罗人毓从农商行出借给曹悦500000元（2次转贷：250000元+250000元）的利息认定问题。经查，曹悦归还罗人毓农商行贷款本金后再次续借，曹悦归还了第一次农商行贷款本金250000元及相应利息，之后曹悦续借的款项250000元未再偿还，罗人毓、曹悦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法对曹悦从2017年1月21日起算至2019年1月13日止，应付利息为89014元，曹悦归还了罗人毓农商行款项合计71250元（3750元×19笔），月利率约定1.5%，曹悦尚欠罗人毓17764元利息（89014元-71250元）未付，现罗人毓主张曹悦支付截至2019年1月13日止的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7764元，合计26776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人毓诉求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人毓还主张曹悦支付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止的逾期滞纳金12262元，经核算应为7274元，此后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月息1.5%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人毓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罗人毓从平安银行出借给曹悦500000元的利息认定问题。根据前文所述，罗人毓出借曹悦借款本金500000元，月利率约定1.5%。曹悦从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4日，经核算，应付利息为103562元，曹悦归还罗人毓平安银行款项合计236929元（21539元×11笔），抵扣利息后，还剩133367元（236929元-103562元）可抵扣借款本金，故罗人毓出借曹悦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66633元（500000元-133367元），对罗人毓主张曹悦支付截至2018年10月4日止的借款本金36663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人毓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罗人毓主张曹悦支付从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止的逾期滞纳金24231元，本案考虑到曹悦虽表示罗人毓借款如被中介扣除服务费，该扣除费用由自己承担，但曹悦实际收到463500元，且在借款后曹悦也已归还罗人毓款项236929元，再按罗人毓主张月息1.5%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标准过高，有违公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曹悦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故对罗人毓主张从2018年10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人毓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罗人毓从中国银行出借给曹悦400000元的利息认定问题。根据前文所述，罗人毓及其妻子出借给曹悦借款本金400000元，月利率约定1.5%。曹悦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10月24日，经核算，应付利息为85216元，曹悦归还罗人毓及其妻子合计163258元。抵扣利息后，还剩78042元（163258元-85216元）可抵扣借款本金，罗人毓出借曹悦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21958元（400000元-78042元），对罗人毓主张曹悦支付截至2018年10月24日止的借款本金32195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人毓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罗人毓主张曹悦支付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的逾期滞纳金20150元，该案考虑到曹悦虽表示罗人毓借款如被中介扣除服务费，该扣除费用由自己承担，但曹悦实际收到360000元，且在借款后曹悦也已归还罗人毓款项163258元，再按罗人毓主张月息1.5%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标准过高，有违公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曹悦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故对罗人毓主张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人毓诉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顾惠娟对曹悦的上述债务是否承担共同偿还的问题。曹悦称该借款用于曹悦炒股之用，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查，曹悦、顾惠娟于2017年8月29日离婚，曹悦借款发生在曹悦、顾惠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顾惠娟收到过罗人毓转账的借款300000元（借款250000元+罗人毓归还的垫付款50000元），可见顾惠娟对曹悦与罗人毓之间的借贷是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可视为是基于曹悦、顾惠娟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顾惠娟对曹悦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顾惠娟的该项抗辩事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人毓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7764元（算至2019年1月13日）合计267764元，并支付逾期滞纳金7274元（从2019年1月14日按年利率1.5%标准算至2019年3月14日），此后逾期滞纳金以2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二、曹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人毓借款本金366633元及逾期滞纳金（从2018年10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三、曹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人毓借款本金321958元及逾期滞纳金（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四、曹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人毓借款本金17500元；五、顾惠娟对曹悦上述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六、驳回罗人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7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98元，由曹悦与顾惠娟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顾惠娟提交了照片、被上诉人罗人毓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顾惠娟是否应当就被上诉人曹悦所借被上诉人罗人毓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经查，曹悦向罗人毓的四次借款均发生在顾惠娟和曹悦的婚姻存续期间，且2018年1月22日罗人毓将30万元借款转至顾惠娟账户，同日顾惠娟还将其中29万元转至曹悦的账户。由此可见，顾惠娟对曹悦借款的事实是知情且认可的。另，罗人毓陈述其曾到顾惠娟家催过款，也能证明顾惠娟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顾惠娟承担本案借款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顾惠娟提出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6796元，由上诉人顾惠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