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伟龙，男，汉族，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东营市河口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2011年1月1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振才，山东平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中民，男，汉族，1974年9月4日出生于东营市河口区，小学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1993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4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曲冯，山东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杰，乳名“王爱成”，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东营市河口区，小学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锡爱，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琨，男，汉族，1990年6月28日出生于东营市河口区，初中文化，原胜利油田河口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边远井管护工，住东营市河口区。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经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厂，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飞，男，汉族，1990年1月25日出生山东省滨州市，中专文化，原胜利油田河口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边远井管护工，住滨州市沾化区。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海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爱东，乳名“春房”，男，汉族，1979年3月20日出生于东营市河口区，文盲，春房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营市河口区。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庆才，男，汉族，1981年9月27日出生于东营市河口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2010年3月31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景周，男，汉族，1964年4月4日出生于东营市河口区，小学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1996年3月26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立涛，男，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初中文化，原胜利油田河口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边远井管护工，户籍所在地临朐县，住临朐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常庆，男，汉族，1986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初中文化，原胜利油田河口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边远井管护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蒙阴县。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经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强，曾用名王洋，男，汉族，1988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津县。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3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玉增，男，汉族，1965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利津县。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8月13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树峰，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津县。2016年8月1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河滨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经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区看守所。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强、王玉增、郭树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作出（2019）鲁05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邢伟龙、王中民、王玉杰、陈晓琨、刘建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及李某（在逃）经事先预谋到东胜公司盗窃原油。被告人张爱东、李某联系东胜公司河口采油管理区沾5注采站职工被告人张立涛、陈晓琨，并与被告人张立涛、陈晓琨约定盗窃原油时其不外出巡逻。每次盗窃原油，李某提前通知张立涛，张立涛再通知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上述被告人先后多次到东胜公司河口采油管理区沾5注采站10号站输油管线盗窃原油，张爱东负责组织人员、安排指挥，王玉杰驾驶拉油车将原油转移至河口区新户镇星北村地罐内；王景周给地罐内原油加温脱水，原油加温脱水后陈庆才驾驶拉油车去收油点销赃；邢伟龙驾驶车辆给拉油车押车，联系收油点人员，并负责与收油点结账；王中民负责在盗窃原油现场及销赃时望风。赃款除去给被告人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的费用外，余款由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及李某平分。 2018年1月3日、1月4日、2月22日、2月23日、2月24日、2月25日、2月26日，上述被告人先后7次使用鲁Ｇ×××××号白色厢式货车将新户镇星北村地罐内共计48.5吨原油，销售给被告人王强、王玉增经营的利津县非法收油点，原油含水30.14%，价值116582.65元。 2018年1月至2月，上述被告人先后使用鲁Ｇ×××××号白色厢式货车将新户镇星北村地罐内原油7车，每车6吨，销售至被告人郭树峰经营的利津县非法收油点，原油含水30.14%，价值99525.35元。 2018年5月10日，藏匿于新户镇星北村地罐内的9.42吨原油被公安机关查获，原油含水30.14%，价值25842.85元。上述原油被害单位已经回收。 2018年5月11日、5月16日，被告人郭树峰、王强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抓获证明、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9月25日，河口采油厂护卫队职工报警称，东营市河口区义和镇盐义路往南500米路东、义南站至二首站外输管线被打卡破坏一处，现场造成污染。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张爱东、陈庆才、邢伟龙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且张爱东盗油团伙涉嫌在东胜公司河口采油管理区沾5注采站10、12号站盗窃原油，并将盗窃的原油销赃至王玉增处，故张爱东团伙涉嫌盗窃原油一案使用的20170925河口采油厂管理六区义南站至二首站外输干线被打卡破坏案受立案文书。张爱东团伙盗窃使用的地罐内原油已回收，民警现场提取等量油样三个，并将原油样品送至河口采油厂工艺研究所进行化验。地罐内原油送至太平联合站称重，后将原油发还至东胜公司。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王玉增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刘建飞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郭树峰、王强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5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河口区人民法院（1993）河刑初字第17号、（1996）河刑初字第11号、（2005）河刑初字第41号、（2010）河刑初字第27号、（2011）河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存根）及回执单，证实邢伟龙、陈庆才、王中民、王景周、郭树峰前科情况，其中被告人郭树峰于2016年8月1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 3.人员基础信息、人员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王强、王玉增、郭树峰基本情况。 4.胜利油田东胜集团河口采油管理区证明、胜利原油价格表（含税）、原油含水化验报告、太平联合站过磅单，证实2018年5月10日，胜利油田东胜集团河口采油管理区从河口区新户镇星北村地罐内回收原油9.42吨。经化验，原油含水为30.14%。2018年1月份原油价格3583元/吨，2月份3392元/吨，5月份3927元/吨。 5.东营智能交通管控平台过车查询表，证实2018年1月17日至2月26日，鲁Ｇ×××××号小型汽车通过河口区S312＋70KM＋200M的情况。 6.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出具的行驶轨迹信息、集贤收费站图像、利津收费站图像、陈庄收费站图像、涉案车辆轨迹，证实2018年1月3日至3月21日，鲁Ｇ×××××、鲁Ｍ×××××车辆在高速公路通行信息及行驶轨迹，以及在上、下高速路口时的车重；鲁Ｅ×××××车辆行驶轨迹。 7.劳动合同书，证实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在胜利油田河口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边远井管护工岗位工作。 8.河口区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表、王玉增羁押表现突出情况，证实被告人王玉增入所后对同监室人员王某2（精神病人）细心照料，对王某2的看管发挥了很大作用，表现突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0日起，他在西侧的收油点工作。收油点老板为王某3（经辨认，即被告人王强），四个干活，他、杨某2、姓王的男子（经辨认，即王某1）负责卸车，给原油加温；老王（经辨认，即被告人王玉增）负责管理、对原油进行含水化验，给原油脱水。到收油点销赃原油的有一辆后斗与驾驶室相平的蓝色货车，这辆蓝色货车来送油时他见过运送原油的司机。并辨认陈庆才、邢伟龙是到肖圣庙收油点送原油的人。 2.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他到王某3（经辨认，即被告人王强）经营的收油点干活，他和杨某1、杨某2、一个姓张的负责割袋子、搬油以及给原油加温，老王（经辨认，即被告人王玉增）负责在现场指挥、给原油化验含水。往收油点送原油的大多数是轿车，有一辆蓝色齐头油罐车去送过两次原油，送油的人约三十五六岁。其中2018年5月4日或5日凌晨，邢伟龙开油罐车送了一车，他卸油时罐车内的油还有些温热。 3.证人杨某2证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8日至5月6日，他在利津县的收油点帮人卸油。他和杨某1、王某1主要负责卸车，有时也给原油加温。王玉增负责化验含水、监督管理。每次油坑里的原油装满后，王姓男子就会联系一辆装有油罐的六轮槽子车，将油坑内的原油拉走。 4.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某4”（经辨认即被告人王某3）找他去路口望风，如果有其他车辆进入回收盗窃原油的现场，就通知王某3。王某3负责指挥他们干活，两个姓杨的和姓王的男子（经辨认即证人杨某2、杨某1、王某1）负责卸油，还有个不认识的男子他不知道其负责什么。 5.证人薄传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临河收油点老板王某3（经辨认，即被告人王强）让他在高速路口给送油的油车望风。2018年1月上旬至4月下旬，他给两辆油车望过风，一辆是鲁Ｇ×××××号六轮白色厢式货车，还有一辆鲁Ｍ×××××蓝色六轮槽子车，这两辆油车都是“房”的车。2018年1月至2月，白色厢式货车至少给临河收油点送了7车原油，其中在1月上旬送过二三车。3月下旬，蓝色槽子车至少送过2车原油。每次需要接车时，王强给他打电话，他开车到陈庄或者集贤高速路口接车，如果有交警在高速口查车，他就通知王强，王强再通知拉油车，如果高速口没有交警，他看到拉油车下高速后，就带着拉油车和领域轿车到收油点。一个小伙子开着领域轿车负责望风押车，每次都跟拉油车一同去临河收油点卖油。 辨认了邢伟龙即是驾驶黑色领域轿车押车的男子，辨认了作案地点，蓝色鲁Ｍ×××××六轮卡车、白色鲁Ｇ×××××厢式货车都是“房”往收油点送油的车，黑色鲁Ｅ×××××领域轿车是押运“房”的油车的轿车。 6.证人门峰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初至2月18日，他在利津县收油点收购原油。郭树峰是收油点老板，张某1负责在收油点外围接车，他负责卸车、化验含水。他参与多次收购一个团伙送的原油，该团伙每次来送油都是用同一辆外地牌照的白色六轮厢式货车，同时还跟着一辆黑色轿车。每次都是张某1开车带着白色六轮厢式货车及黑色轿车到收油点。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往收油点送了至少7车原油，每车至少6吨，原油含水最高27%，一般是15%左右，最低8%。该团伙送来的原油是加温之后再送来的，因为温度比较高，不加温的话原油会比较粘稠不易流动。他将过磅、化验含水的结果汇报给郭树峰，郭树峰按照2100元左右的单价给该团伙结算，他或者郭树峰把钱交给黑色轿车上的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邢伟龙），邢伟龙负责结账。 陈庆才是驾驶白色厢式货车送油的男子，白色鲁Ｇ×××××厢式货车是往门家收油点送油的车，黑色鲁Ｅ×××××领域轿车是负责押车、结账的车。 7.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郭树峰找他一起收购原油，让他负责把拉油车辆带进盐窝镇门家村南侧的收油点。郭树峰主要负责收油点的经营管理；门峰负责卸车、化验含水，有时也过磅。原油的来源主要是一个姓张的中年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张爱东）为首的盗窃团伙，张爱东的手机号是许某给他的，他和郭树峰与张爱东谈好单价为2200元左右。之后约五六天，张爱东团伙开始往收油点送油，平均二三天送一车。到过完春节初四或者初五，张爱东团伙送来最后一车原油。该团伙都是用一辆鲁G车牌的白色六轮厢式货车送原油，至少给收油点送了8车原油，含水最高23%，有时15%左右，有时8%左右，每次至少结算1万元钱。每次送油之前，负责押车的驾驶黑色领域轿车的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邢伟龙）会提前给他打电话，他去接送油车到收油点。过磅、化验之后，邢伟龙跟门峰结账。 辨认白色鲁Ｇ×××××厢式货车是张爱东盗油团伙往门家收油点送油的车，黑色鲁Ｅ×××××领域轿车是该团伙负责押车、结账的车。 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初，一个自称家住义和的姓张的男子与他联系，问他收不收原油。之后过了一两天，他和郭树峰提起这件事，郭树峰跟他要了张姓男子的电话。郭树峰是利津县一个收油点的老板。 9.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他是东胜公司河口采油管理区沾5注采站副站长。沾5注采站12号站的输油管线被打卡一处。他们在新户镇星北村东北约150米处的地罐内回收被盗原油9.42吨，河滨公安分局民警进行了取样。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爱东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小名叫“张某2”。2017年冬，他和邢伟龙、王中民、陈庆才、李某在其家鱼池板房商量去新户镇南楼村西边东胜公司盗窃吊罐油。李某提出认识管理吊罐的东胜公司职工，由其处理与东胜公司职工的关系。原油含水较高，需要埋个地罐脱水，他找到同村的王景周，在王景周家东南旁的空地上埋了一个地罐（20余方）准备用来给原油脱水，平时让王景周负责看着罐，李某找挖掘机埋的地罐；王中民、陈庆才、王玉杰负责轮流开拉油车；李某负责望风、处理关系；邢伟龙、王景周负责望风或者给地罐加温脱水等；他不去现场，只安排协调事情。邢伟龙还负责现场指挥、带拉油车去收油点销赃。他和邢伟龙、李某、陈庆才在利津租了一辆改装好的红色六轮拉油车。李某联系好东胜工人后，晚上就去驾车盗油，之后将盗来的原油倒入地罐，加温2-3天脱水，再用泵打到车里去销赃。红色六轮车被扣后，他们就换了辆白色厢货车。现在一直在用的是辆蓝色槽车（由邢伟龙、陈庆才管理）。他把张某1号码给了邢伟龙，由邢伟龙和张某1直接联系。2018年3月初，油田查的严，他们就把地罐掩埋了，4月份时，又把地罐挖开重新拉油，一直干到5月份。他们共盗窃原油4次，每次4-5吨原油。除去王玉杰、王景周、东胜公司职工的费用外，其他人平分赃款。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爱东辨认了邢伟龙、陈庆才、王玉杰、王中民、王景周、李某，并辨认东胜河口公司采油三队10、12号站宿舍附近是其伙同他人盗窃原油的地点。 2.被告人邢伟龙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他和张爱东、陈庆才、李某、王景周、王玉杰等人，曾先后在河口区油区盗窃原油30余次，他和张爱东、陈庆才、李某是合伙关系，王景周、王玉杰是被雇佣的。张爱东负责组织人盗油和装车，陈庆才负责驾驶拉油车，李某开着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押车望风，他开着鲁Ｅ×××××号黑色大众领域轿车押车望风，并联系收油点的人接车。 他们共使用过两辆白色厢式货车、一辆红色农用六轮护栏卡车、一辆蓝色农用六轮护栏卡车，从新户镇星北村拉运他们从新户镇油区盗窃所得的原油，并运到临河收油点、盐窝镇门家收油点等处卖掉。2017年12月15日左右，他和张爱东、陈庆才、李某四人合伙购买了一辆白色厢式货车。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他们使用这辆车盗窃原油约12车，每车拉3-4吨原油，都卖到盐窝镇门家收油点。2018年春节之后，因为感觉有人发现了这辆车拉油，他们就不再使用了。2018年2月底，他和张爱东、陈庆才、李某四人又购买了一辆白色厢式货车。2018年3月至4月，他们使用这辆车盗窃原油约12车，每车拉5-6吨原油，都卖到临河收油点。 他与临河收油点“小王”手机联系，“小王”安排车去接他们，他们跟着接车人去收油点卸油。在临河收油点化验含水、过磅、卸油时，他和陈庆才都在场。他们销赃原油的价格为1600元/吨至2100元/吨。两个收油点化验含水都是20%-30%，每次都是他负责结账。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份，他们一直在临河收油点卖油。之后路上的巡逻车太多，2018年1月份至2月中旬开始往门家收油点送油，春节之后，又往临河收油点卖油。他把钱拿给张爱东后，张爱东先取出30%作为处理油田工人关系和处理路上关系的费用，给王景周、王玉杰每人200元工钱，除去开支，剩余的钱由他和张爱东、陈庆才、李某四人平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邢伟龙辨认了张爱东、陈庆才、王玉杰、王景周及证人门峰、李某，其中门峰是门家收油点负责化验的人；辨认了门家、肖圣庙村收油点；指认鲁Ｅ×××××黑色大众领域轿车是他盗窃原油时驾驶的车辆，蓝色鲁Ｍ×××××六轮卡车、白色G21Y68厢式货车是陈庆才驾驶的拉油车。 3．被告人陈庆才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他和张某2等人合伙在河口区、义和镇油区盗窃原油。张某2、邢伟龙是老板，负责组织、指挥，张某2还负责驾车探路，邢伟龙还负责驾驶一辆黑色大众领域轿车押车、望风、联系收油点和结账，李某负责望风、联系看井工人和开车押车，王中民负责将新户镇星北村地罐内的原油装车、望风、看路，王爱成负责驾驶拉油车将盗窃来的原油运送至星北村地罐内，王景周负责给地罐加温，他负责驾驶拉油车将地罐内的原油往收油点送。 张某2事先安排李某，让李某提前跟井上的工人说好让工人们控制巡井的时间，他们分别按事先分工盗窃原油。王景周给地罐加温之后，张某2给他和邢伟龙打电话，他开拉油车到地罐处装上原油之后去收油点销赃，王中民提前出发去探路。邢伟龙和李某分别开车跟他一起走，走到义和镇李某就开车离开了。他往临河收油点送了7车原油，每车的原油含水最高30%，每次都是在利津高速收费站上高速，在陈庄或集贤高速路口下高速，邢伟龙驾驶的黑色领驭轿车也按照这样的路线行驶。每次都是邢伟龙开车望风、押车、与收油点结账。他们往门家收油点用白色厢式货车送过两次原油，第一次是2018年1月份，每次至少5吨，送到门家收油点的原油含水最高60%。卖油的钱由张某2或者邢伟龙保管。他们共盗窃20余次，大车每次拉5-6吨，小车每次拉3-4吨，合计80余吨。他们总共使用过五辆拉油车，三辆白色厢式货车，一辆红色的农用六轮槽子车，还有一辆蓝色的农用六轮槽子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庆才辨认了张爱东、邢伟龙、王玉杰、王中民、王景周、王玉增及证人李某；辨认了门家收油点、肖圣庙村收油点、暂存盗窃原油的地罐掩埋地点，指认黑色鲁Ｅ×××××大众领域轿车是盗窃原油时邢伟龙驾驶的车辆，蓝色鲁Ｍ×××××六轮卡车、白色鲁Ｇ×××××厢式货车是盗窃原油时他驾驶的车辆。 4．被告人王中民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份至2月份，他伙同张爱东、李某、邢伟龙、陈庆才、王姓男子、新户镇星北村村长和东胜公司看井职工在南楼社区西边的东胜油井单井管线盗窃原油。张爱东和邢伟龙负责指挥整个盗油团伙盗窃原油，李某负责联系东胜公司看井职工和望风。每次盗窃原油，邢伟龙会给他打电话，张爱东、邢伟龙、李某送他到盗油现场东北1公里处的一个路口望风，并且告诉他有情况就给邢伟龙打电话，然后陈庆才开着白色厢式货车拉着王姓男子到盗油现场装油，将盗窃原油拉回新户镇星北村，由星北村村长负责给地罐加热进行脱水。盗窃原油时，邢伟龙、张爱东、李某也会在盗油现场外围望风。三四天之后，邢伟龙开着黑色帕萨特领驭轿车押车，陈庆才开着白色厢式货车将脱水的原油卖到收油点，邢伟龙结账后，再一同返回张爱东鱼池。邢伟龙经常让他到义和镇街上望风，担心护卫队将星北村的地罐查获，陈庆才和邢伟龙往收油点卖油的时候，他也在义和镇街上望风。他在盗窃原油现场望风约8次，陈庆才或者邢伟龙给他分钱。 5．被告人王玉杰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张爱东找他望风，每次给他200元钱。 6．被告人王景周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春节前几天至2018年3月份，他伙同张爱东、星北村“尹某”的小女婿（经辨认，即被告人邢伟龙）等人盗窃原油。他负责给张爱东、邢伟龙盗窃来的原油加温脱水，跟他一起给原油加温脱水的还有一个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王玉杰）。2018年春节前几天，张爱东和邢伟龙让他给暂存原油的地罐加温脱水，地罐在新户镇星北村他居住房屋东南方向约200米。每次需要给地罐加温脱水的时候，邢伟龙给他打电话。他每次去的时候，地罐下面已经有火苗了。他的工作就是往地罐下面加木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给地罐内的原油加温脱水。有时候，他还看到东兴村的一名男子把地罐里的水向外抽。他一共给地罐加温了10多次。2018年3月份左右，一名男子给了他500元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景周辨认了张爱东、邢伟龙、王玉杰。 7．被告人张立涛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冬至2018年4月份，为了赚钱，他和石常庆、陈晓琨、刘建飞采取了故意不巡井的方式，帮助张某2、李某在站内盗窃原油。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2、李某对他和陈晓琨说要去他们工作的站上打卡子盗油。当晚，他和陈晓琨把刘建飞叫到宿舍一起商量此事，最终他们三人都同意了，他给休假的石常庆打电话说了这件事，石常庆也表示同意。过了二三天，李某问他们站上输油管线的位置，他介绍了输油管线的走向。当晚，张某2和李某在东胜河口分公司10号站与12号站的交汇点处打完卡子后，李某打电话告知了他。之后，张某2盗油团伙陆续在该卡子位置盗窃原油。 张某2、李某和他商量好，偷一次原油，给他们1500元钱，其中300元是额外给他的。每次盗窃原油，李某提前电话通知他，让他们晚上不要出宿舍，他再通知陈晓琨、石常庆和刘建飞。一直干到2018年5月初，3至4月停过一段时间。约盗窃了20多次。该团伙使用一辆白色厢货车盗窃原油，每次盗窃原油，这个厢货车都停在沾5-P4井高架罐下面，将地下管线里的原油抽到车上的油罐内。每次都是李某当面给他现金，大多数给他1500元，最后几次说干活成本提高了，给他1300元。盗窃原油时他们四个人无论是否都在站内，每次都由四人分钱，当他们四个人中有谁不在站内时，就只分给那个人100或200元，再除去他多拿的300元，余款另外三人平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立涛辨认了张爱东、石常庆、陈晓琨、刘建飞及李某，其中张爱东即是张某2，同时辨认了作案地点。 8．被告人陈晓琨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张爱东、李某请他和张立涛吃饭，并提出想在他们单位10号站附近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事成之后给他们分钱。过了几天，张爱东联系他和张立涛要在油井上偷油，他和张立涛怕张爱东偷油会被同事看见，于是他对石常庆说了此事，张立涛对刘建飞说了此事，刘建飞、石常庆都表示同意。之后，每次偷油前张爱东与张立涛打电话联系，不让他们出宿舍，每干一次给他们1200元钱，后期偷油不挣钱，又降到1000元。张爱东等人陆续干到2018年4月底，盗窃过20多次原油。张爱东等人是在东胜公司河口分公司采油三队10号站沾5-P4油井附近偷原油。每次都是张立涛拿钱给他们分，他们四个人都在站上就平分，每人300元，要是四人当中有人不在，时间短就扣100元，时间长就扣150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晓琨辨认了张爱东、石常庆、张立涛、刘建飞及李某，同时辨认了作案地点。 9．被告人石常庆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他伙同张立涛、陈晓琨、刘建飞及一帮盗油团伙在东胜河口公司采油三队10号、12号站北侧约400米处沾5—P4单井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破坏后盗窃原油。2017年底，他请假在家，张立涛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盗油团伙要在东胜河口公司采油三队10号、12号站北侧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窃原油，陈晓琨和刘建飞已经同意了，为了挣钱，当时他就同意了。过了三四天，他回到东胜河口公司采油三队12号站上，那个盗油团伙已经在站北侧的沾5—P4单井输油管线上打孔盗窃原油了。张立涛说盗油团伙每次来偷油，给他们四个人一共1200元，如果四个人都在，四个人就平分，如果有人不在站上，就给这个不在站上的人200元，剩下的其他人平分，他们都表示同意。每次对方来偷油之前，张立涛事先通知他们，有时刘建飞通知他们，他们就在宿舍不出来。盗油团伙每次把钱给张立涛，张立涛不在的时候给刘建飞，后来盗油团伙每次给他们1000元。2017年年底盗油团伙盗窃原油6次左右，2018年1月份盗窃10次左右，2月份盗窃9次左右，3月份至4月份，因为浇地等原因，盗窃8次左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石常庆辨认了张立涛、陈晓琨、刘建飞及作案地点。 10.被告人刘建飞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至4月份，他和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伙同盗油分子在新户镇东胜公司河口分公司沾5沾29注采管理站10号站或12号站单井输油管线打孔盗窃原油。张立涛负责联系张某2盗油团伙，给他们分赃款，陈晓琨、石常庆和他负责不巡井待在宿舍里，放任盗油团伙盗油。盗窃团伙每次来盗油大约都在晚上11点多，每次盗窃不止一车原油，一共至少盗窃了7、8次。 11.被告人王强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又名王某3。他在利津县陈庄镇肖圣庙村西北约300米处经营了一家收油点，因为他是临河村人，所以别人称呼他的收油点为临河收油点。他负责整个收油点的管理、原油过磅、结账；薄传信负责接油车到收油点；王玉增负责取油样、化验原油含水；王某1、杨某2、杨某1负责卸车、给地罐加温；孙某负责在收油点东侧路口望风。收油点主要收张某2团伙送来的原油，其他的都是散户。2018年1月份至2月底，张某2、伟龙团伙用一辆车牌号为鲁Ｇ×××××的白色厢式货车送了至少8车原油，原油含水最高20%，一般含水15%。2018年3月中下旬，张某2等人用一辆鲁Ｍ×××××号蓝色六轮槽子车送了2车原油。张某2送的原油油温很高，很粘稠，送油之前已经将原油加温脱水了。每次送油之前，伟龙开着鲁Ｅ×××××号黑色领域轿车押着油车从虎滩附近上高速，通过电话与他联系，得知一切正常后，伟龙会继续沿着高速押着油车到陈庄或者集贤高速口下高速，他安排薄传信查看路上的情况，并把油车接下高速带到收油点，过磅、化验含水，王玉增通过对讲机报原油含水，他算出净油量，再给伟龙结账。每次都是伟龙押车、结账，伟龙押车时车上还拉着一个人。 他的收油点在2018年1月初收了4、5天的原油就关门了，张某2团伙在2018年1月初，使用鲁Ｇ×××××白色厢式货车给他送了2、3车原油，具体送了几车记不清楚了。2018年2月中下旬又重新开始收原油的。张某2最后给他们送原油是2018年4月下旬的一天，伟龙开车带着蓝色槽子油车到了他的收油点，这次原油重6吨多，含水12%，按照2100元价格结的帐，他一共给了伟龙10000多元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强辨认了张爱东、邢伟龙、王中民、王玉增及证人薄传信、杨某2、孙某、王某1、杨某1。其中张爱东即是张某2，邢伟龙即是伟龙，王中民即是坐在伟龙车上一同卖油的男子；辨认了作案地点；指认黑色鲁Ｅ×××××大众领域轿车是邢伟龙驾驶的押运油车的车辆，蓝色鲁Ｍ×××××槽子油车、白色鲁Ｇ×××××厢式货车是张某2往他收油点送油的车。 12.被告人王玉增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曾经在利津县油区办落地油处理厂工作过。2018年1月初的一天，王强找他到其在开的收油点干活，负责给原油加温、化验原油含水，每个月给他5000元钱。在收油点干活的有他、两个姓杨的、一个沾化姓王的。他看着卸车，测出原油含水后，送油的人就去找王强结账。往收油点送原油的桑塔纳2000轿车多、也有小面包车，还有一辆蓝色六轮卡车。蓝色六轮卡车经常送原油，每次都是来两个人，矮个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陈庆才）开车、高个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邢伟龙）押车，每次卖到收油点的原油大约有5-6吨。2018年1月份至2月份，陈庆才还开过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去收油点卖油，每次都是老板用对讲机通知他们接车，每次送的原油含水最少10%，最高20%，次数记不清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玉增辨认了邢伟龙、陈庆才、王强及同他一起在收油点干活的杨某1、杨某2、王某1。 13.被告人郭树峰陈述与辩解，证实他是门家村收油点的老板，主要负责收油点的经营管理、结账；张某1负责接车，有时也负责帮忙过磅；门峰负责卸车、化验含水，有时也负责过磅；还有偶尔临时雇来干活的。收油点主要收购义和镇一张姓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张爱东）的原油。 2018年1月中旬，张爱东开始给收油点送油，二三天送一车。张爱东团伙每次送原油都是用同一辆挂着潍坊牌照的六轮白色厢式货车，还有一个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帕萨特领驭轿车押车并到收油点结账，与收油点一共结算了约15万元。张爱东团伙至少给收油点送了10车原油，每车至少6吨，含水最高23%，有时18％左右，有时8%左右。张爱东团伙送来的原油非常特殊，是加温之后送来的，卸车的时候非常迅速方便，并且还能除去一部分水分。每次送油之前，都是拉油车司机（经辨认，即被告人陈庆才）或者是押车的司机（经辨认，即被告人邢伟龙）与张某1联系，然后由张某1带着拉油车一起到收油点，过磅、化验含水之后，门峰将数据告诉他，他与邢伟龙结账，有时由门峰将钱交给邢伟龙。张爱东团伙第一次送原油是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原油净重6吨多一点，含水8%，按照2100元的单价，结算了11000多元钱给了邢伟龙。最后一次是在春节过后大年初二（2018年2月17日）的晚上，原油净重6吨多一点，含水18%，按照2200元的单价，结算了10000多元钱给了邢伟龙。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树峰辨认了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及证人门峰、许某、张某1；辨认了作案地点；指认白色鲁Ｇ×××××厢式货车是向门家收油点送油的车，黑色鲁Ｅ×××××领域轿车是张爱东盗油团伙负责押车、结账的车。 四、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打孔现场在河口区太平乡南楼村西北600m处东胜河口采油管理区沾5注采站12号站至10号站输油管线上。该处东北25m是沾5-P4井，南180米是东胜河口采油管理区沾5注采站12号站。存放原油现场位于河口区m处田地内。该处有一条南北走向水渠，水渠南端有一地下油罐，油罐南北长5.8m，东西宽4m、深1.5m，罐内有深0.6m的原油。 涉案收油点在利津县m处空地上，有三个油坑，一个方形地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爱东、陈庆才、邢伟龙、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强、王玉增、郭树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郭树峰系在缓刑期间犯罪，对其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郭树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立涛、王玉增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王玉增为其可能判处的财产刑的执行提供了财产保证，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增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邢伟龙、陈庆才、王中民、王景周有犯罪前科，对其均酌情从重从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二）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郭树峰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爱东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邢伟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陈庆才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中民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玉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王景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立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陈晓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石常庆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刘建飞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王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王玉增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郭树峰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退赔被害单位胜利油田东胜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1610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邢伟龙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原油认定含水较低、油品数量、价值认定过高；原判认定邢伟龙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定罪错误，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中民以“其在2018年春节（即2月11日）前就自动中止了犯罪，没有参与2月的犯罪事实；对2018年5月10日查获的原油不应承担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王中民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悔罪、部分涉案原油已返还被害单位，对上诉人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玉杰以“系初犯、作用小，希望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王玉杰自愿认罪、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晓琨以“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以盗窃罪判处量刑较重，应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陈晓琨的量刑应不重于其构成职务侵占罪主犯的量刑；案发地不属于上诉人陈晓琨的巡查范围，不能因为参与分赃而与有巡查职责的同案犯同样量刑；原判未考虑陈晓琨在案发时间段内很长时间没有上班这一量刑情节；陈晓琨与单位已解除劳动关系，不具备在犯罪的条件，应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建飞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盗窃原油地点不是其巡查范围，其未参与预谋、与盗油分子不认识亦未给与帮助；2018年1月22日后未参与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建飞在2019年2月22日后很长时间未上班，对在未上班期间的犯罪不应承担责任；刘建飞系从犯、初犯、平时表现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经审理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结伙作案，盗窃输油管线中的原油，盗窃持续时间、所盗原油的数量、含水、价值等事实的认定，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鲁Ｇ×××××白色厢式货车车辆行驶轨迹、过往高速路口次数及车重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均按照有利于各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足以认定涉案原油的价值及上诉人王中民参与2018年2月份盗窃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邢伟龙、王中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原油认定含水较低、油品数量、价值认定过高”、“没有参与2018年2月的犯罪事实、对2018年5月10日查获的原油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定罪是否准确的问题 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作为胜利油田河口石油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边远井管护工，对输油管线及油井内原油并无实际管理控制权，仅有看护的职责。其明知他人要盗窃其看管的单位财物，采取不巡线的方式，任由他人盗窃其看管的财物，并收受盗油分子好处费，应认定为盗窃罪的共犯。故上诉人邢伟龙、陈晓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罪错误，其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邢伟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经审理认为，证人门峰、张某1证言、被告人张爱东、陈庆才、王中民供述与辩解均能证实，本案中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李某参与预谋，合伙购买运送原油车辆，与收油点结算，邢伟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邢伟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各上诉人量刑的问题 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各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按照盗窃罪量刑标准进行量刑。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邢伟龙、王中民、王玉杰、陈晓琨及其各辩护人所提“量刑重、希望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伟龙、王中民、王玉杰、陈晓琨、刘建飞及原审被告人张爱东、陈庆才、王景周、张立涛、石常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强、王玉增、郭树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张爱东、邢伟龙、陈庆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中民、王玉杰、王景周、张立涛、陈晓琨、石常庆、刘建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均应从轻处罚。郭树峰在缓刑期间犯罪，对其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王强、郭树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均可减轻处罚。张立涛、王玉增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系坦白，对其均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宾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徐爱丽 书记员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