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巍山路**三环福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064271838R。法定代表人刘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清、岳永发（实习律师），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由旺镇华兴社区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3518481263。法定代表人施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萍、陈娇（实习律师），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馨公司）因与上诉人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馨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云052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给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6月6日，上诉人永馨公司与被上诉人蓝心公司签订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工期变更为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完工，工程总造价由300万变更为294.5万元。2017年1月9日被上诉人进行剪彩，证式接受了冷库设备。2018年1月22日，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设备进行了登记并进行了盖章确认，证明此事设备已验收合格。因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故上诉人未从2018年1月22日开始计算，而是自2018年1月30日开始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自2018年1月30日至上诉人起诉之日，被上诉人已欠款一年以上，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75%上浮30%，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年利率6.175%计算。上诉人蓝心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云052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采购设备的交付义务。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了两年“最长合理期间”的认定与本案案件事实相悖，应予撤销。二、本案涉案合同对质量保证期具有明确的约定，应当按照《合同法》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但书内容认定和处理。一审判决以“两年最长合理期间”为时间节点处理本案，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所安装的设备经过近三年时间的调试，至今仍无法正常开机使用，导致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完全无法实现，合同予以解除。上诉人的反诉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永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尚欠工程款1,245,000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给原告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2018年1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暂计379天，即1,245,000元×（4.75%÷365）×379日×30%+1,245,000元×（4.75%÷365）×379日=79,827.5元。被告蓝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6月6人签订的《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拆除已安装的设备及所建设的所有工程，因《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解除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170万元工程款及2018年11月9日至工程款返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注：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止，利息为：36,975.6元）；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由原告为被告安装冷库及制冰池，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由原告按照设计和国家标准采购并供应到施工现场。承包范围为包干建设，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调试；保修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工程的工期为70个日历日，自该合同签字盖章材料进场开始计算。工程总造价为3,000,000元，分三期支付：自冷库库板及聚氨酯喷涂原材料到场3日内支付第一笔款项1,000,000元；自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完3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500,000元；自工程验收完至2017年9月30日前7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1,500,000元。同时约定，如被告在7日内未支付款项给原告，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1%的违约金支付给原告。若15天内原告没有收到款项，原告有权将冷库拆除及变卖，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后因被告土建工程施工天气原因影响了工期，原、被告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在总工程中减除地面保温挤塑板工程240立方米，工程总造价为300万元-5.5万元=294.5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10月26日入场，2016年12月15日全部完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采购了相关设备并完成了安装。2016年11月3日，被告于支付给原告1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原告对设备进行调试。2017年1月9日，被告公司剪彩开张并正式接收了冷库设备。2017年3月23日，被告支付了500,000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支付了200,000元。2018年1月22日，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被告安装的特种设备办理了登记。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款项1,245,000元，被告均以原告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支付。2019年6月2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上（含一年）贷款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的原则，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安装给被告的设备是否已经完成了验收。原告主张在2017年1月9日被告剪彩时就将全部验收材料交给了蓝心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仅约定为被告在收到原告验收的全套资料后在7日内予以验收，其验收时间并不具体明确。而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此期间为设备的保修期，并非为质量保证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被告认可在2016年12月15日原告公司就已经完成了安装，而被告于2017年1月9日剪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月，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的规定，自原告完成设备安装并将设备交付给原告至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两年。故被告提出因原告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设备及安装款1,245,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2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在原告安装完设备两年后又以安装的冷库设备不符合质量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以此要求原告拆除安装的设备及所建设的所有工程及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及返还已支付的170万元工程款及自2018年11月9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约定了两种违约责任，但依据合同法理论，一种违约行为不能用两种以上违约责任重复评价，原告以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支付的条款存在冲突为由视为未约定的观点，予以采纳。双方在合同内约定第三笔款项在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完止2017年9月30日前7日内支付，因进场时间比原计划顺延了4个月，双方同时约定将付款时间顺延了4个月。但本案有争议的就是工程何时调试验收完，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再按照合同约定的确定时间即原告主张的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利息，因被告于2017年1月9日剪彩，考虑到剪彩之时被告对所安装的设备享有了完全的支配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月9日开始计算二年的起始期，即将2019年1月9日视为验收合格日。双方约定第三笔款项于验收前7日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期为2019年1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的数额应在损失的基础上上浮30%，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至原告起诉之日，资金占用费应为1,245,000元×92日×（4.35%÷365）=13,650.66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起诉之日后的利息，由被告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原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及安装款1,245,000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原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13,650.66元及以1,2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至1,245,000元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原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2016年6月6日，永馨公司与蓝心公司签订了《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永馨公司为蓝心公司安装冷库及制冰池，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由蓝心公司按照设计和国家标准采购并供应到施工现场。承包范围为包干建设，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调试；保修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工程的工期为70个日历日，自该合同签字盖章材料进场开始计算。工程总造价为3,000,000元，2016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工期变更为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完工，工程总造价由300万变更为294.5万元。2017年1月9日，蓝心公司剪彩开张并正式接收了冷库设备。2018年1月22日，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永馨公司安装的特种设备办理了登记。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蓝心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实属违约，针对上诉人永馨公司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给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到50%。如何上浮比例由各家商业银行自己来确定的，它不具有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4.35%计算违约金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永馨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蓝心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规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均有明确的质量与验收、工程质量保修期限规定。从冷库验收及交付使用到2018年1月22日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永馨公司安装的特种设备办理了登记，上诉人蓝心公司均没有正式的函告或者通知书告知上诉人永馨公司，或者向当地质量技术监督机关反映产品质量问题，或者对安装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在验收后还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上诉人永馨公司起诉之日，工程质量问题已经超过了两年，上诉人蓝心公司提出反诉时，仅以几张照片举证质量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月，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的规定，故上诉人蓝心公司提出因上诉人永馨公司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蓝心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馨公司和上诉人蓝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60元，由上诉人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580元；由上诉人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