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剑南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春溢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7175377539。 法定代表人：乔天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恒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晓，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振明，男，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军，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剑南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剑南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振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南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受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系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上诉人是否该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什么时候缴纳社保，要依据双方的劳动关系进行确认，且是与社会保险有关的纠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和审查的劳动争议，故，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本案无论属哪种纠纷、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均不应承担相关费用的返还责任。（一）被上诉人自2010年5月即知道上诉人未为其购买2010年5月之前的社会保险，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补缴或承担相应费用的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５月起计算，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上诉人在法律上已没有为被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即使被上诉人补缴了社会保险费用，上诉人也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亦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二）被上诉人已经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承诺由其自行承担补缴养老保险的费用，因此，无论本案诉讼时效如何认定，就养老保险补缴问题也不存在不当得利之情形，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补缴的养老保险费用。三、一审法院对返还费用的计算方式及结果错误。（一）养老保险28%的缴费基数包括20%由用人单位承担部分，另8%应由劳动者个人承担；（二）医疗保险9％缴费费率包括了由用人单位承担的7%和应由个人承担的2%，该个人承担的2%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廖振明辩称：一、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被上诉人为迅速办理退休，先自行缴纳了所欠社会保险费用，这是对自身权益进行救济而采取的措施，此举不能免除上诉人依法需支出社会保险费用的责任。上诉人自行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已不存在欠缴社会保险费用的问题，劳动争议中关于社会保险费用欠缴的争议问题已经消灭，故，案涉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二、上诉人欠缴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不因时间的推移而免除，故，不存在上诉人丧失强制保护的诉讼时效。三、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被上诉人垫付社会保险费用时起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从2008年1月1日确认上诉人有补交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是充分考虑了社保的实施过程，而非上诉人实际应当承担责任的起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廖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剑南春公司返还垫付的基本医疗保险费25168.50元、养老保险费47095.78元，合计72264.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剑南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振明系剑南春公司职工，2002年2月至2018年3月在剑南春公司处从事酿酒工作。2010年5月至2018年3月，剑南春公司为廖振明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基本养老保险登记并缴费。2018年3月，廖振明办理退休。2018年5月，廖振明补缴2003年4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53003.94元（其中本金20678.56元、利息6292.13元、滞纳金26033.25元）。2018年6月13日，廖振明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25168.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廖振明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剑南春公司是否应返还廖振明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及廖振明诉讼请求，分别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廖振明系以其垫付了剑南春公司应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基本养老保险费，使得其财产受损、剑南春公司不当得利为由，而要求剑南春公司返还。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所涉纠纷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无误，不当得利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二、廖振明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廖振明认为其于2018年5月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2018年6月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于2019年7月2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剑南春公司认为廖振明于2010年5月就知晓剑南春公司未为其缴纳之前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算，廖振明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案涉的不当得利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5月、2018年6月，廖振明于2019年7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三、剑南春公司应否返还廖振明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一）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依法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本案中，剑南春公司仅为廖振明缴纳了部分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廖振明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自行补缴了应由剑南春公司缴纳的其余部分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使得廖振明财产受损、剑南春公司取得不当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剑南春公司应返还廖振明补缴的应由剑南春公司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二）返还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廖振明系农民工，应适用针对农民工的相关规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农民进城务工就业管理和服务工作的通知》、《国务院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农民工参加社会保险当时尚处于探索阶段，农民工的社会保险不属强制参保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的规定，社会保险成为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从2008年1月起，剑南春公司应当为廖振明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及基本养老保险登记并缴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剑南春公司于2010年5月才为廖振明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及基本养老保险登记并缴费，因此，剑南春公司应返还廖振明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及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期间应为2008年1月起计算至2010年4月，共计28个月。（三）返还的具体金额。廖振明要求剑南春公司返还其补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25168.50元、基本养老保险费47095.7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2011年7月1日后对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处理，按照社会保险法和本规定执行；对2011年7月1日前发生的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按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 基本医疗保险费应参照《德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通知》（德办发〔2007〕41号）第六条第（二）项“单位参保在2007年7月1日前已经办理退休的人员，不再补缴医疗保险费；在2007年7月1日后办理退休的人员，按规定一次性补缴相差年限医疗保险费。单位参保人员补缴医疗保险费由用人单位缴纳”和第（三）项“单位为参保人员补缴相差年限的医疗保险费，按以下办法计算：补费人员退休时医疗保险月缴费工资×缴费费率9％×相差缴费月数”的规定处理，因此，剑南春公司应当返还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为3290元/月×9％×28月=8290.80元。 基本养老保险费应参照《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劳社发〔2006〕17号）第二条第一项第二款“企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按全部职工缴费工资总和作为缴费基数，缴费比例为20%”和第3款“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按本人上月工资（或上一年月平均工资）作为缴费基数（由养老保险统筹管理地规定其中一种缴费基数），缴费比例为8%……”的规定处理，剑南春公司应当返还的应由其承担20%基本养老保险费部分，按照绵竹市企业职工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定的补缴基数进行计算（即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补缴基数为12816元，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补缴基数为15024元，2010年1月至2010年4月补缴基数为5716元，共计33556元）。因此，剑南春公司应当返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本金为33556元×20％=6711.20元。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补缴金额中利息及滞纳金的部分，应参照《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缴纳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三条“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用人单位未按规定及时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责令其按当年缴费基数、现行缴费比例补缴欠缴数额（含利息），并从2011年7月1日起依法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向用人单位加收滞纳金，应当做出书面决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职工承担滞纳金。”的规定处理，剑南春公司应当返还应由其补缴部分产生的利息，即2240.60元（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产生的资金利息935.52元，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产生的资金利息979.92元，2010年1月至2010年4月产生的资金利息325.16元）÷28%×20%=1600.43元。剑南春公司应当返还应由其承担的滞纳金11826.84元（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产生的滞纳金4520.64元，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产生的滞纳金5292.6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4月产生的滞纳金2013.60元）。因此，剑南春公司应返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为20138.47元。综上，剑南春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为28429.27元，廖振明主张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德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通知》第六条第二项和第三项、《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第二款和第三款、《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缴纳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判决：一、被告剑南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廖振明28429.27元；二、驳回原告廖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廖振明承担540元、被告剑南春公司承担26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廖振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廖振明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剑南春公司应否返还相应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三、一审法院对返还相关费用的计算是否错误。 争议焦点一：关于廖振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 剑南春公司主张，本案系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与社会保险有关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和《劳动争议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故，应裁定驳回起诉；廖振明认为，其是基于不当得利提出的请求，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本院认为，《劳动争议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劳动争议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剑南春公司已参加社会保险统筹，廖振明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养老保险费用已予补缴，故，本案不属于前述规定的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但在本案中，廖振明是以其自身已经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剑南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就该公司应当承担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对廖振明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请剑南春公司返还该公司不当得利部分即廖振明补缴的费用中应由剑南春公司承担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该诉讼请求针对的是相关费用的返还问题，并不涉及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继续缴纳，也不涉及相关社会保险待遇的赔偿，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争议焦点二：关于廖振明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剑南春公司应否返还相应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问题。 剑南春公司主张，廖振明要求该公司返还其已补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且廖振明已经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承诺由其自行承担补缴养老保险的费用，故，本案不存在返还相关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依法为职工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参照《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2011年7月1日后对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处理，按照社会保险法和本规定执行；对2011年7月1日前发生的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按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执行”。因此，对廖振明2010年５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用，作为用人单位的剑南春公司仍负有按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足额缴纳的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并不会因廖振明单方承诺自费缴纳而免除。廖振明自行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后，对于该费用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部分，剑南春公司对廖振明构成不当得利。如前所述，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廖振明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的事实发生于2018年5月、2018年6月，廖振明于2019年7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廖振明自行补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基本养老保险费用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部分，剑南春公司依法应返还给廖振明。 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法院对返还相关费用的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 剑南春公司主张，养老保险28%的缴费基数包括20%用人单位承担部分，其中8%应由劳动者个人承担，医疗保险9％缴费费率包括了由用人单位承担的7%和应由个人承担的2%，该个人承担的2%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基本医疗保险费用问题。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社会保险应为劳动合同的条款，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结合《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从2008年1月起，剑南春公司应当为廖振明办理基本医疗保险登记并缴费，并无不当，故，剑南春公司应返还廖振明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的期间应为2008年1月起计算至2010年4月，共计28个月；同时，一审法院参照《德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通知》（德办发〔2007〕41号）第六条第二项“单位参保在2007年7月1日前已经办理退休的人员，不再补缴医疗保险费；在2007年7月1日后办理退休的人员，按规定一次性补缴相差年限医疗保险费。单位参保人员补缴医疗保险费由用人单位缴纳”之规定，认定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即剑南春公司承担，符合前述《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亦无不当。故，剑南春公司称缴费费率9％中包含了应由个人承担的2%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费用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劳社发〔2006〕17号）第二条第一项第2款“企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按全部职工缴费工资总和作为缴费基数，缴费比例为20%”和第3款“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按本人上月工资（或上一年月平均工资）作为缴费基数（由养老保险统筹管理地规定其中一种缴费基数），缴费比例为8%……”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缴纳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三条“1996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用人单位未按规定及时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责令其按当年缴费基数、现行缴费比例补缴欠缴数额（含利息），并从2011年7月1日起依法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向用人单位加收滞纳金，应当做出书面决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职工承担滞纳金”之规定，结合绵竹市企业职工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定的劳动者补缴基数计算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金额，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剑南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元，由四川剑南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张时春 审 判 员 毛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廖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