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向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女，1962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露，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1990年4月2日出生。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向阳、高敏，被上诉人马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陆露，被上诉人马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马某1向马某2、马某3支付房屋价值八分之一的折价款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7月22日，马克功与马某1、许玉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赠与，马克功生前已将自己对涉案房屋占有的份额赠与马某1，并且进行了变更登记，因此该部分份额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调查，认定的遗产范围系错误，本案中的遗产范围应当为属于张文英的部分；马某1夫妇长期与马占功共同生活并予以照顾，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审法院所判分割比例过低，应当予以调整。马某2、马某3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马某1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马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2号楼3层2门X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我获得三分之一的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马克功与张文英为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初婚，婚后生育马某2、马某1、马占华三个子女。1997年6月9日，张文英去世。2016年8月3日，马克功去世。经询，张文英、马克功之父母均已先于二人去世。马占华与王振丽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马某3一子。1995年8月，二人经法院调解离婚，马某3由王振丽抚养。2012年5月23日，马占华去世。1997年3月30日，马克功与北京印染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成本价购买诉争房屋，房款总价18338元。该房价在计算时折算了马克功33年工龄及张文英25年工龄。后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马克功。2014年7月22日，马克功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马某1、许玉霞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马克功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马某1、许玉霞，房屋成交价格为10万元。当日，诉争房屋过户，登记为马某1、许玉霞共同共有。2017年，马某2将马某1、许玉霞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认定，诉争房屋是按照国家政策折算了张文英工龄而获得的政策性福利房，张文英利益对应的遗产未分割，故各继承人对该部分构成共同共有。马克功与马某1、许玉霞在未经张文英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过户，马某1、许玉霞明知诉争房屋存在共有份额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真实房款的给付情况，难以认定为善意买受人，该行为侵犯了继承人和房屋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判决确认上述《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无效。另查，2008年，马克功因患横结肠癌接受手术治疗，此后，马某1夫妇遂与马克功共同生活。庭审中，马某1主张其对马克功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并提交相关病历、医疗费票据、购买物品票据、字条等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李某、陈某、孙某、杨某出庭作证。四名证人均称为马某1之邻居，知晓马某1与父母住在一起，见过马某1照顾老人起居、带老人看病，尽心尽力。马某2对此不认可，称马克功重病时有护工护理，不是马某1全程照顾，且自己也对老人进行了赡养。经询，诉争房屋现由马某1居住使用。经马某2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21日，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诉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2550800元。马某2支付评估费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马某2、马某1、马占华均为马克功、张文英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对二人遗产的继承权。现马占华已经去世，马某3作为其唯一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转继承马占华应予继承的张文英的遗产份额，并有权代位继承马占华应予继承的马克功的遗产份额。诉争房屋为张文英、马克功在世时签订合同购买，购买时计算了二人的工龄，故应为张文英、马克功的遗产。诉争房屋虽曾过户至马某1夫妇名下，但过户所依据的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故仍为遗产，应当依法在马某2、马某1与马某3之间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现有证据证明，马某1夫妇长期与马克功共同生活并照料，可以认定对马克功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故法院在分配遗产时对马某1予以适当多分。现各方均同意诉争房屋归马某1所有，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由马某1向马某2、马某3支付折价款，折价款的数额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诉争房屋价值核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2号楼3层2门X号房屋由马某1继承所有；二、马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某2及马某3每人支付折价款八十三万元；三、驳回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马克功生前将涉案房屋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过户至其子马某1名下，作价10万元。虽然就该10万元的真实给付情况无法确定，买卖合同亦因涉及其他继承人权益而认定无效，但马克功将自己所占房屋份额作出处分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在本案法定继承纠纷中分割财产份额时应当适当考虑被继承人的生前意愿。其次，现有证据证明，马某1夫妇长期与马克功共同生活并照料其起居，可以认定对马克功尽到较多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对马某1适当予以多分。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涉案房屋判令归马某1所有是正确的，但在处理折价款的数额上显属不当，没有充分考虑上述因素，本院予以纠正，具体数额根据评估价值、被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情况等酌予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马某2、马某3每人各给付折价款520000元。四、驳回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3元，由马某2负担4534元（已交纳），由马某1负担45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马某3负担4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8900元，由马某2负担2966元（已交纳），由马某1负担29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马某3负担29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6元，由马某1负担17044元（已交纳），由马某2、马某3负担101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