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南市街4号。负责人：李敬东，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尊华，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英，海林市柴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胡永侠，女，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东宁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尊华、原审被告胡永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法院（2019）黑7525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李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永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该公司对误工费部分重复赔偿10800元。因李尊华基于同一起交通事故两次提起诉讼，且两次诉讼过程中均申请了误工期的司法鉴定，（2018）黑7517民初78号案件诉讼中，鉴定误工期为180天，按照李尊华自己主张的60元/天工资标准，已判赔误工费10800元，在本案中，重新作出司法鉴定后，根据“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的结论又按60元/天的标准重新计算280天，判赔16800元，对误工费部分存在重复判赔的情形。根据《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则A4规定，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损伤的误工期进行简单累加，而是以误工其较长的损伤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本案中，因李尊华个人原因导致存在两份鉴定报告，对鉴定机构未扣除的误工期，判决时应当将已赔付部分扣除。另，李尊华按60元/天主张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时以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衡量其主张是否超过误工费整体标准不当。李尊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永侠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李尊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赔偿医药费32386.97元、伙食费270元、误工费3900元、合计36556.97元；2.伤残赔偿金等费用按鉴定结论计算给付；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伤情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伤残赔偿金54892元、误工费12900元、护理费12765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300元、鉴定交通费120元，合计96477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9日17时30分许，李尊华骑自行车沿柴河林业局北江桥靠右侧，由西向东正常行驶至149米处，吴海波驾驶辽Ｐ×××**号红色重型自卸大货车经过李尊华身边时（事故发生时，近一半宽度桥面正在施工维修导致通行的桥面变窄），李尊华与自行车被大货车一起带倒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身体受伤。李尊华当日被120救护车送至柴河林业局医院抢救，后转至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26天，伤情诊断为：左肱骨踝上开放粉碎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趾骨骨折、头部外伤、失血性休克。2018年4月18日，李尊华以孙洪涛、陈蕾、保险公司、吴海波、胡永侠为被告诉至柴河林区基层法院，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30日，柴河林区基层法院作出（2018）黑7517民初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尊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590.50元、误工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51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80862.50元；二、胡永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李尊华医疗费10718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合计125062.61元的50%，即62531.31元；三、驳回李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该判决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按判决书的内容已向原告李尊华支付赔偿款80862.50元，胡永侠已向李尊华支付赔偿款52531.31元，尚欠10000元未支付。2018年10月25日，李尊华因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接到柴河林业局医院进行冲击波治疗7日，发生医疗费949.45元；2018年12月13日，李尊华因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接到柴河林业局医院进行冲击波治疗20日，发生医疗费997.19元。2019年1月31日，李尊华在柴河林业局医院外科治疗腿部发生医疗费1050元。2019年2月22日，在柴河林业局医院外科发生检查费243元。2019年2月25日，李尊华到柴河林业局医院进行左肱骨、左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愈合自体骨移植术、左髂骨取骨术、左股骨干钢板内固定术、左股骨干螺钉取出术，住院治疗9天，发生医疗费24043元。其中李尊华住院期间，由其夫范喜军护理，范喜军为林业户籍，无固定经济收入。诉讼期间，李尊华申请对后三次住院治疗与2017年9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腿部是否构成伤残、医疗终结期、护理情况、二次手术费进行司法鉴定。经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编号：牡一院[2019]临司鉴字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尊华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术后发生骨不连并发症、继之三次住院治疗（冲击波治疗二次及再次手术治疗一次）、与本次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股骨骨折后骨不连属于骨折后并发症之一。2.根据左股骨干骨折后骨不连多次住院治疗伤情，目前遗有股骨部分骨折线尚存、其左下肢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伤残达十级。3.根据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多次住院治疗伤情，其误工损失日为评残日止。4.根据伤情，因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后继续治疗期间再次行钢板固定术后，需要壹人护理150日。5.根据伤情，择期行左股骨干髓内针及内固定钢板取出术，其费用约1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李尊华缴纳司法鉴定费3300元，发生鉴定交通费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确定争议焦点为：李尊华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李尊华与吴海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在（2018）黑7517民初7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双方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胡永侠系吴海波驾驶的辽Ｐ×××**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吴海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胡永侠承担赔偿责任。辽Ｐ×××**号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该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胡永侠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尊华因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接，后续产生了相关医疗费用，经鉴定后三次住院与2017年9月9日的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其主张后续产生相关费用诉请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对诉请医药费用，李尊华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6日在柴河林业局医院住院时，进行左肱骨、左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该笔手术费12000元已在（2018）黑7517民初78号案件中作出裁判并给予支持，因此，在本案诉讼中应将该笔费用扣除，经该院审查，李尊华后续治疗产生的医药费合理部分为15282.64元。关于误工费。因李尊华未提交本人收入证明，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0926元标准，依据鉴定意见第3项，误工损失日为评残日，对诉请的误工费16800元，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因李尊华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0926元标准，依据鉴定意见第4项，伤后需壹人护理150日，合理费用应为12709.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李尊华伤情均系2017年9月9日同一事故造成的，在（2018）黑7517民初78号案件中，柴河林区基层法院已经就原告诉请十级残疾赔偿金作出了裁判，本次诉讼中李尊华诉请腿部十级残疾赔偿金数额过高，依据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标准，两个十级伤残按多等级伤残计算方法，残疾赔偿金应为5838.2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标准，按住院9天计算，对诉请伙食补助费为270元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院在（2018）黑7517民初78号案件中对精神抚慰金已作出裁判，因此，对再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因未举示医疗机构的意见，且被告不同意赔偿，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依据鉴定意见第5项，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尊华护理费12709.50元、误工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5838.20元、鉴定交通费120元，合计35467.70元；二、被告胡永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尊华医疗费1528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司法鉴定费33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合计28852.64元的50%，即14426.32元；三、驳回原告李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元（原告按诉讼请求预交1480.34元，自负776.34元），减半收取计704元，由原告李尊华负担352元；被告胡永侠负担3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用以证实李尊华在鉴定时距离骨折损伤不满12个月，内固定术二次手术后骨折仍未愈合，再延六个月，两次伤残鉴定不是李尊华的过错，而是由于伤情决定，故误工费未重复计算。人寿财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伤残等级评定的鉴定依据，与误工费的评定依据不同，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定意见为，结合鉴定意见，该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根据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牡一院[2019]临司鉴字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尊华系因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术后发生骨不连并发症又导致了后续住院治疗，并且鉴定意见是根据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多次住院治疗伤情，给出了误工损失日为评残日止的鉴定意见。因此，本案鉴定意见中对于误工期的鉴定依据并不仅是根据同一起事故造成的多处损伤得出，而是结合李尊华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术后发生骨不连并发症的事实得出，一审法院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人寿财保公司关于李尊华基于同一起交通事故两次提起诉讼，且两次诉讼过程中均申请了误工期的司法鉴定，误工费系重复计算以及一审法院以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衡量误工费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于 威审判员 刘中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艺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