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西玉林市一环东路56号（原玉林市外环东路）。负责人：于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汝芬，男，195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蔼华，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东儒，男，1993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北流市。原审被告：卢双双，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汝芬、原审被告李东儒、卢双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汝芬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汝芬82967.43元；三、驳回原告曹汝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4元（原告曹汝芬已预缴），由原告曹汝芬负担34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24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曹汝芬构成九级伤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1.根据粤高法〔2019〕8号文第五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曹汝芬在未与保险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保险公司对该鉴定不予认可。2.曹汝芬的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显示：患者精神可，指动可，一般情况可，右手指动可，肢端肤温指动感觉可。由此可见曹汝芬右腕关节恢复良好，无任何医嘱或病历记载其关节功能丧失5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与出院诊断情况严重不相符。鉴定机构仅采用曹汝芬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5日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没有以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复诊及康复检查情况作为鉴定依据，违反法律法规。曹汝芬出院半年后的病情恢复情况肯定比出院记录的情况更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理，不能采信。二、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曹汝芬的户籍所在地城乡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原审法院按照52468元/年（国有农、林、牧、渔服务业在岗职工2017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错误。曹汝芬仅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承包土地合同、租用合同、收入证明、支付租金等证据佐证，且其已达到退休年龄，事故发生时高达65岁，不应支持其误工费。即使支持，其职业属于农业，标准为37474元/年。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不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汝芬承担。被上诉人曹汝芬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且曹汝芬于2019年3月1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不适用2019年3月18日出台的粤高法〔2019〕8号文规定。二、曹汝芬受伤部位为右腕关节而非手指，保险公司忽略出院记录记载的“患者右腕部肿痛不适、右手背稍肿胀、右桡骨远端压痛阳性”等重要信息，而以“右手指动可”即认定曹汝芬右腕关节恢复良好，属断章取义。曹汝芬受伤半年后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伤情已稳定，符合鉴定时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依据曹汝芬的病理基础及恢复情况，客观地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符合相关规定。三、2010年5月广州地区已取消农业性质户口和非农业性质户口的待遇区别，并统称居民户口。曹汝芬为广州市番禺区居民，长期居住在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收入和消费水平已城镇化，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准确、合理。四、曹汝芬的户口簿及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山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佐证，曹汝芬在事故发生前仍从事农作物种植及贩卖工作，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可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曹汝芬按照其实际工作情况，参照“国有农、林、牧、渔服务业在岗职工2017年度平均工资”（52468元/年）主张误工费，未超出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合法有据。原审被告李东儒陈述意见为：由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卢双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曹汝芬表示：其出院后到门诊复查，伤情没有变化，原审中其只提交了复诊的费用清单，没有提交病历。保险公司表示：1.不清楚曹汝芬出院后到门诊复查的伤情有无变化；2.如果支持误工费，其对原审认定的误工时间没有异议。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应否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首先，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2日，保险公司主张本案适用粤高法〔2019〕8号文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病历、X光片及CT片载明曹汝芬的骨折情况，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已查阅了住院病历并对曹汝芬的受伤部位进行了临床检查，测量了其腕关节活动度，结果为右腕关节活动受限：背屈0°-25°，掌屈0°-15°，桡屈0°-25°，尺屈0°-15°；左腕关节活动正常：背屈0°-70°，掌屈0°-90°，桡屈0°-25°，尺屈0°-55°；并测量其左上肢长度为56cm,右上肢长度为54.5cm，检见其双上肢长度相差1.5cm。经计算，右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5%，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程序合法。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曹汝芬出院后到门诊复查的伤情发生变化，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根据住院病历资料，结合对曹汝芬临床检查得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妥，保险公司认为应以复查病历作为鉴定依据理由不成立，对此不予采纳。至于保险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与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严重不相符，出院记录仅记载曹汝芬住院治疗情况，并未对其右腕关节功能进行描述，两者并无矛盾之处，曹汝芬右腕关节的活动受限程度应以鉴定机构检测结果为准，保险公司对此的异议不成立。保险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曹汝芬构成九级伤残，不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据此判决曹汝芬获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二审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曹汝芬在一审中已提交由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山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口本，可以证明其为广州市番禺区居民，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广州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虽然曹汝芬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在原审中提交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山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仍有收入。曹汝芬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全休，期间无法工作，收入减少，其误工损失应予赔偿。保险公司对误工时间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基于曹汝芬主张参照52468元/年（国有农、林、牧、渔服务业在岗职工2017年度平均工资）的标准未超出本地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按照52468元/年计算103天误工费为14806.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