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丽萍，女，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军，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付丽萍因与被上诉人袁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丽萍及被上诉人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丽萍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人民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第3段认定：“2018年4月29日，原告向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报备变更手续时……”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就圆通快递太平网点转让行为向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圆通公司”）进行过报备。被上诉人一直向安宁圆通公司宣称上诉人是其代派快递的员工，其转让行为也没有经过安宁圆通公司同意。安宁圆通公司是自行发现了上诉人的私自转让行为。且根据安宁圆通快递公司的管理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关于对安宁圆通下属网点太平处罚决定》、上诉人与安宁圆通公司签订的《安宁圆通快递片区承包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乙方在不经营的情况下，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转让自己所属经营区经营权，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或终止合同”相关证据表明，未经安宁圆通公司同意，被上诉人无权对外转让圆通快递太平经营网点。二、原审人民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在转让安宁圆通太平经营网点中的严重违约行为予以认定。（1）被上诉人一直未向安宁圆通公司报备太平网点转让事宜，未将太平网点负责人变更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私自转让行为导致上诉人2018年5月1日才和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安宁圆通快递片区承包合同》。2018年5月1日之前安宁圆通公司一直都是和被上诉人袁军对接，被上诉人一直在收件派件，收取派费。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2月份就向其支付过10万元转让费，且被上诉人一直在庭审中主张2月份就将经营权支付上诉人，可见双方达成的合意是：双方交付经营权的时限为2018年2月。但实际上上诉人2018年5月1日才和安宁圆通公司签订《安宁圆通快递片区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存在支付返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3个月的经营损失。（2）被上诉人在安宁圆通公司的风险保证金并未缴足，根据一审中证人彭某的证人证言：根据安宁圆通公司的管理制度，被上诉人经营安宁圆通快递太平网点需交纳保证金5万元。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缴足保证金，安宁圆通公司才一直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被上诉人隐瞒其并未缴足保证金的事实，导致上诉人于2018年5月1日与安宁圆通公司签订合同时，还需补足保证金。被上诉人转让的经营网点尚有债务未结清，存在瑕疵。且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私自转让行为，为规范管理，加强风险管控，安宁圆通公司将上诉人承包太平网点保证金提高到10万元上诉人除补缴披上诉人欠付的保证金外，还需多交5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的私自转让行为增加上诉人的义务。（3）放上诉人虽然向上诉人支付了车辆，但截至目前，车辆都没有过户至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存在以上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展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鉴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我方有权拒付剩余款项。三、原审法院忽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22日口头约定将圆通快递和天天快递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前，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2月5日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所谓“转让费”的客观事实，孤立地就上诉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所出具的欠被上诉人73125元欠条进行审理。四、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人民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的网点经营权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但鉴于被上诉人转让过程中的严重违约行为，本案中应适用的法律为《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转让事实成立，也在经营，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本金73125元及利息1268.7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暂计至2019年5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原告前妻袁建琼与安宁迅捷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片区代理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安宁迅捷快递有限公司）将安宁市太平街道办事处所辖范围天天快递业务代理经营权交由乙方（袁建琼）管理经营，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合同载明：“乙方有权转让代理经营权（或经营区域内部分经营权）给有意向的第三方，乙方需提交书面转让申请，经甲方对有意向的第三方考察通过并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书，甲乙双方需结清转让之前的快递业务相关费用，甲方退回乙方风险押金后乙方方可办理交接手续，甲方收取乙方全部转让金额20%。如乙方承包太平镇片区代理点，甲方不收取乙方费用。如遇到乙方下属代理点转让，甲方有权收取乙方下属代理点转金额的20%，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承担违约金10000元（壹万元）”。2016年1月起，原告一直经营管理安宁市太平街道办事处所辖范围圆通快递业务，因其未按规定足额支付保证金，未与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3月13日，原告袁军受前妻袁建琼委托将其经营管理的上述天天快递网点及圆通快递网点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被告付丽萍管理，同时将其名下的三张车辆A7358T、云Ａ×××××、云Ａ×××××作价4万元、网点商铺、商铺押金、快递押金一并转让给付丽萍，付丽萍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付丽萍欠袁军购车款肆万元整，小街景明酒店七、八号商铺2018年2月15日—2019年1月19日房租合计23125元、押金2000元、天天快递押金10000元、圆通快递押金按2018年2月22日前圆通公司实际金额计（未在此条），以上合计75125元，所欠款项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拖欠按每日伍佰元计，所购车辆云Ａ×××××、云Ａ×××××、云Ａ×××××。”2018年4月29日，原告向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报备变更手续时，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结算押金（袁军）》一份，表明袁军将其在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押金34216.54转到被告付丽萍之子李文全名下，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与袁军无债权债务关系，李文全与袁军在该《结算押金（袁军）》上签字捺印。2018年5月1日，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付丽萍及其子李文全在云南省安宁市太平街道片区内经营收派件，双方签订《安宁圆通速递片区承包合同》。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付丽萍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5月6日之间，付丽萍以袁建琼名义对外经营，天天快递网点的派件费由安宁市天天快递分公司（安宁迅捷快递有限公司）按0.5元/件计全部打入袁建琼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合同是指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协议将原告经营管理的快递网点及车辆等附属设施转让由被告经营，被告支付相应的价格，双方通过约定设立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属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将车辆、商铺剩余租期等转让给被告，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转让款，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子李文全签订的《结算押金（袁军）》系双方债权债务的清结，但一审法院根据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出庭作出的证人证言，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中查明，涉案欠条载明的75125元中，有2000元属快递网点房租押金，已由原告向出租方退回，原告从中扣减并无不当。另查明，因原告方转让天天快递经营权时未协助被告办理网点负责人变更手续，属未全面履经营权转让义务，故该欠条中的天天快递押金1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转让款为631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付丽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军转让款人民币63125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付丽萍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袁军支付转让款及相应利息。首先，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付丽萍与被上诉人袁军口头约定，被上诉人袁军接受其前妻袁建琼的委托，将袁建琼经营的天天快递网点及圆通快递网点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付丽萍管理，该费用含办公设施、办公用品、房租等。上诉人付丽萍与被上诉人袁军对该项事实均予以认可，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有效。二审中，上诉人付丽萍以被上诉人袁军的转让行为没有经过安宁圆通公司的同意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袁军无权对外转让圆通快递太平经营网点，其提交的安宁圆通快递的处罚决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付丽萍与被上诉人袁军均认可，上诉人付丽萍按照上述口头协议先期支付了10万元的转让费后，上诉人付丽萍于2018年春节后接收了安宁圆通快递网点及天天快递网点，被上诉人袁军带着上诉人付丽萍经营了一段时间，此后上诉人付丽萍及其儿子李文全与安宁圆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安宁圆通速递片区承包合同》，未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协议。由此可见，上诉人付丽萍与被上诉人袁军之间对安宁圆通快递的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袁军认可10万元的转让费为圆通快递的转让费合理，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同时被上诉人袁军对一审法院未对天天快递的转让费10万元不予支持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上诉人付丽萍不认可圆通快递的10万元转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第三，按照前述分析，双方争议的重点变为2018年4月16日欠条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该欠条载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袁军的75125元中，包含被上诉人袁军转让给上诉人付丽萍的购车款、商铺租金、天天快递押金等，并注明了圆通快递的金额未在此条中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在扣除了天天快递押金10000元及相应的房租押金后，认定上诉人付丽萍还应向被上诉人袁军支付转让款63125元符合上述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付丽萍提出其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袁军10万元，足以抵扣上述转让款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相吻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上述金额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上诉人付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