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 负责人：储强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真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彪，男，199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西英，女，194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远东，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凯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工业园区先进路 法定代表人：汪晓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忠，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琦，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彪、丁西英、宋远东、利辛县凯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运输公司）、刘建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3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真真，被上诉人吴彪及被上诉人吴彪、丁西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被上诉人刘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远东、凯盛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肇事车辆皖Ｓ×××××、皖Ｓ×××××属于重型半挂牵引车，需要Ａ2证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第1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74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75条第3款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因此，驾驶员宋远东驾驶Ａ2证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应从取得Ａ2证时起算。同时，宋远东驾驶证副页载明系增驾Ａ2证，实习期至2017年11月10日。肇事驾驶员宋远东在Ａ2证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2.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对于该条款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首先，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正面设置了明示告知提示，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其次，投保单抬头部分提示投保人认真阅读保险条款，投保人签章前投保人声明已经明确投保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保险人己将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解释和明确说明。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已经盖章确认。最后，《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过高，标准错误，应当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被上诉人举证几份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的劳动合同，未举证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凭证，一审法院按照城标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结合受害人户籍地、事故发生地、居住地均系安徽省利辛县，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系农村户籍，且在本案一审中没有提供有效的非农收入来源的有效证明，更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的暂住或者居住证明等，不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法定条件。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在当地法院规定的精神抚慰金上限内承担赔偿责任，加大了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负担。 吴彪、丁西英辩称，1.宋远东持A2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其驾驶行为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设立实习期的目的是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实习也就失去了意义。宋远东持有A2驾驶证驾车辆不属于无证驾驶，也不属于无驾驶资格。事故虽然发生在增驾实习期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有两种期限规定的情况下，应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争议的实习期应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12个月。2.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也应履行提示义务，同时该提示义务要达到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标准，即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中的禁止性规定尽到提示义务。3.吴彪、丁西英提供的失地农民的养老保险及土地被征收的证明，能够证明受害人吴亚杰生前的收入不再依靠土地来维持必要的生活，而是依靠在城镇打工或者在当地务工的收入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其主要的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吴彪、丁西英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建忠辩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第1、2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道交法规定的实习期是指初次领证之日起12个月。实习期与增驾期间实习期不是一个概念，如果增驾实习期间不能驾驶同类车辆，则增驾实习期失去意义。宋远东持A2驾驶证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案涉车辆不属于法律禁止情形及保险合同约定情形。其同意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第3点上诉理由。 宋远东、凯盛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彪、丁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吴彪、丁西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以及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等合计719130.2元；2.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17时00分，吴亚杰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张杨庄路口处实施左转弯时，遇宋远东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重型自卸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两车交叉相撞，造成吴亚杰当场死亡，吴坤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亚杰与宋远东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坤不负事故的责任。宋远东驾驶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已赔偿该事故中另一伤者吴坤7674元。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凯盛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建忠，宋远东系刘建忠聘用的驾驶员。宋远东的初次领证日期是2006年3月30日，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7年11月10日。刘建忠为受害人吴亚杰垫付丧葬费用30000元。本案事故给吴彪、丁西英造成的损失至今未得到赔偿。另查明，由于南洛、济广两条高速公路交汇，征用受害人吴亚杰所属的安徽省利辛县巩店镇乐安村吴刘村民组大量土地，致使该村民组人均土地不足0.2亩。征地后吴亚杰一户还剩余土地人均0.165亩，其生前系失地农民，参加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靠外出或者在当地务工生活。吴彪系受害人吴亚杰之子,丁西英系受害人吴亚杰之母。包括受害人吴亚杰在内，丁西英共有五个子女。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刘建忠的申请，解除了对肇事车辆的扣押和吴彪提供的担保财产的查封，同时查封了刘建忠为解除保全提供的担保财产即担保人叶建、刘萍共同共有的位于利辛县（权证字号：皖20**利辛不动产权第0014527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亚杰与宋远东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该院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对于吴彪、丁西英的相关损失能否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问题，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可以明确：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条件为土地被征用后，失去全部或大部分农用地或人均耕地面积不足0.3亩的农业人口。受害人吴亚杰符合上述条件才参加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也就是说吴亚杰在其土地被征用后，土地不再是其主要生活来源，而是以在城镇务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吴彪、丁西英的损失可以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宋远东、刘建忠关于吴彪、丁西英损失的赔偿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的约定有歧义，既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也可以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认为除上述期限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案中，驾驶人宋远东在增驾后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仅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对于本案保险合同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于“实习期”有两种期限规定的情况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对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应采纳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认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事故虽发生在宋远东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为Ａ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若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即已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所以，宋远东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免责。宋远东系刘建忠聘用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雇主刘建忠承担赔偿责任。宋远东驾驶的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刘建忠，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因此，对于本次事故给吴彪、丁西英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60%的责任，受害人吴亚杰承担40%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核定，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吴亚杰死亡给吴彪、丁西英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50569.60元〔316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6元／年×8年÷5人）〕；2.丧葬费29551元；3.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吴亚杰因交通事故死亡，必定给家人带来一定的精神方面的痛苦，故吴彪、丁西英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因受害人吴亚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酌定为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其他费用酌定为4000元，以上合计734120.60元。由于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已赔偿该事故中另一伤者吴坤7674元，因此，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吴彪、丁西英损失102326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9076.76元〔（734120.60元-102326元）×60%〕。刘建忠为受害人吴亚杰垫付丧葬费用30000元，吴彪、丁西英应予以返还。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彪、丁西英各项损失102326元和379076.76元，共计481402.76元；二、吴彪、丁西英返还刘建忠垫付的丧葬费用30000元；三、驳回吴彪、丁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896元，由刘建忠负担2500元，由吴彪、丁西英负担13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应否在案涉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涉案赔偿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对涉案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首先，对于实习期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具体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内涵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本案中，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虽然提供了案涉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但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未达到明确，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未生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责任。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案涉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彪、丁西英举证的失地证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因修建高速公路吴亚杰生前承包的土地已大部分被征用，靠外出或者在当地务工生活，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吴亚杰生前系失地农民，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吴亚杰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家人的精神遭受了严重损害。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与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合法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强 审判员  孙 震 审判员  邢 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祝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