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世纪北二街**首层。法定代表人：朱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航凯（即原被上诉人石高雄的儿子即法定继承人），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华，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基，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锐，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科技路**金辉华综合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解矛，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英，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航凯、林国华、林国基、原审第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俊汇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394914.95元及利息(不服金额为1614723.84元)；2.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总造价相关事实错误，同时没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判决不但未在工程总造价确定项中扣除鉴定结果第2、3、4项，反而重复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鉴定机构广州市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金碧世纪花园二期B1-B9栋工程造价评估书（终稿补充）》中的造价鉴定结果的第2、3、4项均为争议项目，对相关问题上诉人已在《被告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及相关电子数据的意见》中阐述，应当在评估的确定项中扣除。鉴定机构提交的《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被告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广州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质证意见的回函及相关电子数据的意见”回复》中，与造价鉴定结果的第2、3、4点有关的问题只是指出造价列为争议项目，并未提出要加入到确定项中计算总价。2.鉴定结果第5项安装工程属于争议项目，法院应采纳上诉人主张的176453.26元。根据上诉人原审证据中监理确认的形象进度，安装工程不属于原审第三人的施工范围，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部分施工内容的材料进场记录，故该部分工程造价应按照上诉人主张的造价金额176453.26元计算。上诉人特申请二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总造价进行重新鉴定，以准确确定工程造价总价。石航凯、林国华、林国基辩称，俊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1.吉光公司做出的造价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吉光公司是根据俊汇公司的申请，由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的有司法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且针对相关鉴定结论初稿，双方当事人均获得了多次质证机会，吉光公司亦相应回复了各方当事人的质疑，且相应对鉴定结论初稿进行了复核修订，因此，程序上无可质疑。其次，关于最终鉴定结论所涉及的第2/3/4项的“暂列未造价不定项”之数据，原本就是根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单独列出，吉光公司作出回复。并未采纳俊汇公司的意见，而对吉光公司的这一回复，俊汇公司没有提出进一步质疑理据。关于这些争议，吉光公司已给予充分说明，原审判决也给予足够说理，总之我们认可上述说明及结论。上诉人有意拖延时间、隐瞒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速裁速决。石高雄、林国华、林国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俊汇公司向石高雄、林国华、林国基支付工程款合计23099866.92元；2.俊汇公司向石高雄、林国华、林国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银行贷款利息，自2005年10月31日起计，直至付清工程款为止；3.俊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辉华公司原名为广东金辉华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6日变更登记为现名。2003年12月26日，俊汇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金辉华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工程名称：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中山大道；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本工程施工图纸规定内容，乙方承建全部工程的施工，包括结构、建筑、室内外给排水、照明、防雷等工程（具体详见施工图，桩基础、消防、电梯等项目由甲方另行分包，乙方无条件协助办理相应分包手续），铝合金门窗、豪华入户门、涂料、防水涂层、豪华装修、阳台栏杆等项目由甲方以单价包干的形式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承包权；工程转包分包：乙方须保证所承包的工程为自行施工，不得转包……乙方进行分包的工程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签订分包合同，分包合同须除报甲方备案，否则，分包单位不得入场施工；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以定额计价形式计价。第二条工程造价（预算或概算），约4556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约40800000元，安装工程约4760000元。第三条工期，总工期为280天，自2004年1月1日开工至2004年10月6日竣工验收止；完成至12层楼面的工期为115天，即自2004年1月1日开工至2004年4月24日完成。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的开工通知书为准，本工期包含普通装修及各种工程配合所需时间在内，不包括豪华装修所需工期在内。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一）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执行，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二）工程保修按国家《建筑法》、2000年6月30日建设部第80号令《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最低保修期限为：基础和主体结构保修期为设计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防渗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其余工程保修期为贰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并签字之日起计。保修范围为乙方负责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工程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须在30分钟内到场进行维修，否则视为授权甲方可另行安排维修。由甲方另行安排维修所发生费用及相应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向乙方收取的维修费用具体计法如下：1）工程竣工交楼后两个月内发生的维修费用，按1998年《广州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计费并上浮50%；2）工程竣工交楼后三至六个月内发生的维修费用，按1998年《广州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计费并上浮30%；3）工程竣工交楼后七个月至一年内发生的维修费用，按1998年《广州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计费并上浮15%；4）在余下的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按1998年《广州市房屋修缮工程预算定额》计费。第六条工程计价方式及工程款的支付，（一）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款的计价方式：按工程施、竣工图和说明，结合实际审定的施工方案、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隐蔽验收记录及签证，计算实际完成工程量（不包括乙方造成的浪费及其为保证工程质量而自行采取的措施）；套用2001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2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及2002年《广州地区安装工程常用项目补充综合定额》；按广东省、广州市有关的文件规定，以相应的工程类别（即二类工程），结合合同约定取费标准取费；工程总造价税前下浮3%。（二）工程进度款的确认及支付：1.工程进度款金额的确认，甲方在收到乙方每月（期）完成工程的进度款申请单（由现场监理单位及甲方现场人员确认进度内容）及预算书后七天内审核、答复，甲乙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确认进度款金额。2.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乙方按栋分别申报工程进度款，结构阶段，乙方完成至四层楼面（即三层结构）后申报首期进度款，其后结构施工阶段每完成五层结构申报一期进度款，钢筋混凝土结构封顶时申报一期进度款，进度款按乙方当期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砌体及装饰施工阶段每月申报一期进度款，进度款按乙方当期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每期进度款甲方在双方确认后七天内支付。（三）工程结算款的确认及支付：1.通过验收，结算申请单（由监理单位及甲方现场人员确认）、竣工结算资料一式伍份（包括经甲方审核后的竣工图、设计变更、隐蔽验收记录、材料检验合格证明资料、工程签证等）及工程结算书齐全无误并送交甲方后，甲方须在60天内审核、回复，逾期不回复，视作同意。2.工程结算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后签字盖章，作为此后付款依据。3.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甲方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四）保修金支付：工程保修金为结算总造价的5%，保修期起计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4.5%，其余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付清。第十一条其他约定条款，本工程的各项费用计费标准约定如下：零星项目包干费为1%；临时设施费、文明施工费、工程保险费按综合定额规定的上下限平均值费用标准计；工程保修费按定额及文件执行，赶工措施费、总包服务费不计；其他费用按甲方签证计取；行政事业性收费按定额及有关文件执行（乙方提供凭据）；零星项目包干费的包干内容按穗建价[2002]363号文执行；文明施工费的包干内容按粤建价字[2001]154号文执行；安全生产措施费参照穗建筑[2003]106号文执行。分包工程配合管理费的约定：铝合金门窗工程为其总造价的3%；豪华装修工程为其总造价的2%；电梯工程为电梯安装费的2%；消防工程为该分包工程总造价的2%；煤气工程为5元/户；外电工程为该分包工程总造价的1%；可视对讲工程为该分包工程总造价的1%；以上分包工程的配合费由甲方在分包单位工程款中转扣并与主体工程一起结算，乙方须提供相应配合。2003年12月26日，广州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俊汇公司（乙方）与金辉华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就乙方、丙方于2003年12月签订的《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施工合同》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同意在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给丙方以及乙方和丙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由乙方负责支付给丙方的其他款项时，由甲方直接向丙方支付上述款项，如果甲方和乙方不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由此造成丙方遭受经济损失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甲方对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就乙方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2004年6月25日，俊汇公司（甲方）、恒大公司（乙方）与金辉华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丙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就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签订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03年12月26日签订）以及在此基础上签订的所有协议书，未完成工程部分丙方不再施工。甲方、乙方和丙方于2003年12月26日就上述工程相关事项签订的《协议书》同时解除。合同解除前，三方已对丙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工程结算价为5000000元。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工程施工场地移交给甲方，同时丙方将剩余设备、材料和人员全部撤出。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和乙方向丙方付至工程结算款的80%，2004年7月25日前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为质保金，如丙方承建工程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无质量问题，则甲方和乙方在200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同日三方签署《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已完工程进度确认书》及《场地移交确认书》，三方确认B1栋完成至主体七层楼面，无砌体工程施工；B5栋完成至主体八层楼面，并完第三层砌体；B2—B4、B5—B9栋人工挖孔桩全部完成；B1—B9栋基础土方开挖及部分承台砖模完成；确认丙方于2004年6月25日将工程施工场地全部向甲方和乙方移交完毕。2004年6月30日，俊汇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中海广东分局（承包方、乙方）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中山大道。乙方承包的续建工程总造价约为4204万元，其中土建工程约3738万元，安装工程约466万元。总工期为280天，本工期包含普通装修及各种工程配合所需时间在内，不包括豪华装修所需工期在内。自2004年7月10日开工至2005年4月15日竣工验收止。合同其他内容与俊汇公司、金辉华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俊汇公司、广州市恒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海广东分局签订《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复工进度计划》及《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已完工程进度确认书》。2004年6月30日，俊汇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中海广东分局（承包方、乙方）签订《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已建工程结算款的确认，甲乙双方共同确认金辉华公司已承建部分的工程及所有签证工程结算金额为500万元，结算范围，除乙方承建部分的工程外，金辉华公司承建部分的工程及所有签证移交乙方一并结算。乙方承建部分工程结算金额的确认，乙方提交甲方的竣工资料必须完整，双方按本补充协议第2条的结算范围，根据原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结算款确认程序确认本工程结算总金额。本工程结算总金额扣除已建工程结算款500万元后的剩余金额为乙方承建部分工程结算金额。2004年12月11日，俊汇公司（甲方）与中海广东分局（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就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签订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未完成工程部分乙方不再施工。自前述合同解除之日起，双方或双方共同与相关第三方在前述合同基础上签订的《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复工进度计划》（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已完工工程进度确认书》（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协议书》（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同时解除。经共同计量、核价，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完成工程量的工程结算价为700万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上述工程施工场地移交给甲方，同时乙方将剩余设备、材料和人员全部撤出。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为质保金，如乙方承建工程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无质量问题，则甲方在200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于2004年9月26日完全退场。2004年12月11日，俊汇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金辉华公司（承包方、乙方）再次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中山大道，工期：乙方必须在2005年1月15日前主体封顶，2005年5月30日前通过竣工验收，双方所约定的竣工日期包含普通装修及各种工程配合所需时间在内，不包括豪华装修所需时间在内。工程造价（预算或概算）约4556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约40800000元，安装工程约4760000元。合同第六条工程计价方式及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工程进度款的确认及支付：工程进度款金额的确认，甲方在收到乙方每月（期）完成工程的进度款申请单（由现场监理单位及甲方现场人员确认进度内容）及预算书后六个工作日内审核、答复，甲乙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确认进度款金额。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乙方按栋分别申报工程进度款，结构阶段，乙方完成承台后申报首期进度款，其后结构施工阶段每完成三层结构申报一期进度款，进度款按乙方当期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砌体及装饰施工阶段每月申报一期进度款，进度款按乙方当期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每期进度款甲方在双方确认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其他内容与俊汇公司、金辉华公司于2003年12月26日签订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本一致。2004年12月11日，俊汇公司（甲方），金辉华公司（乙方），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中山大道，工程造价约4556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约40800000元，安装工程约4760000元。承包范围：按甲、乙双方于2004年12月11日签订的《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范围执行。承包方式：本工程乙方交由丙方完成施工作业，丙方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大包干方式，负责该工程的施工承包。承包期间，丙方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作方式：甲方同意丙方与乙方合作承建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甲方与乙方就本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和相关文件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由丙方代替乙方履行，乙方仅收取管理费用成本，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财务管理，本工程的所有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每期工程款后，在工程款到账后2个工作日内，按款额的比例扣除管理费用及有关税费后，将余款转入丙方专用账户，丙方保证专款专用，如发生乙方转付工程款的时间超过2个工作日之现象，则甲方有权决定直接向丙方支付工程款，除此以外，如甲方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丙方，则乙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和相关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丙方承担。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管理费用成本300000元，在工程复工后24小时内一次性付清。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减去1500万元为基数的1.5%上缴给乙方作为管理费用成本，并另由乙方代收代缴国家规定税收及上级主管部门管理费。丙方按照国家规定负责对劳务用工人员购买社会保险和工伤保险。违约责任，丙方代替乙方全面履行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本工程的施工合同，若甲方和丙方发生违约行为，则由甲方和丙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需要向法院起诉时，乙方仅协助办理有关手续，甲方和丙方均不得向乙方追究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工程质量、工期延误等乙方违约行为，由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有权根据合同规定直接追究直至起诉丙方。另查明，2004年1月13日，金辉华公司（甲方）与石高雄（乙方）签订《广东金辉华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中山大道，承包范围：甲方与俊汇公司签订的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工程施工合同（下称主合同）所明确的全部承包范围。承包方式：本工程由乙方独立经营，独自核算，自负盈亏，进行施工作业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大包干方式）。工期：严格执行主合同中有关工期的规定，如有违约行为若属乙方的责任，则因此造成建设方、甲方及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和赔偿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工程造价约4556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约40800000元，安装工程4760000元。财务管理及上缴费用，本工程的所有工程款由甲方统一收款管理，甲方在收到每期工程款后按款额的比例扣除保底利润及有关税费后，余款转入专用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每次付款须经甲、乙双方委派的代表签名认可后方可支付，保证专款专用。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5%（土建工程）及9%（安装工程）上缴甲方保底利润，另由甲方代收代缴国家规定税收及上级主管部门管理费。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为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提交了编制日期为2007年8月20日的《工程结算资料》（含桩修补工程、主体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并委托清远市银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清远市银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了《金碧世纪花园二期B1-B9栋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78247413.03元。俊汇公司对上述结算书不予确认，并提交经其核减的《工程结算书》，主张工程造价为53194362.28元。一审法院根据俊汇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州市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光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9年1月30日吉光公司作出《金碧世纪花园二期B1-B9栋工程造价评估书（初稿）》，造价鉴定结果：鉴定总造价确定项为60456388.42元。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对初稿质证称：1.评估公司直接对争议工程作出取舍，属于超越其技术中介之身份。在某些定额子目存在实际施工但图纸未反映的情况，在另一些定额子目中，存在实际施工与图纸不符的情况，还存在签证手续不全但俊汇公司要求实际施工等情况，对于上述情况，初稿均没有做出详细的分析说明，其中有些属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在诉讼中提出并举证、而俊汇公司也在审核报告中予以确认的，但初稿也未将该部分内容列入鉴定工程造价中，对于某些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认为已实际施工但俊汇公司未予认可的争议项目，评估公司更是直接不列入工程造价。列举其一，土建的签证造价部分，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的结算书金额为2238754.7元，俊汇公司结算书金额为1738099.7元，但初稿仅为517351.83元。其二、安装工程的室外工程部分，原俊汇公司结算书中均有列项，但初稿无列项。其三，初稿第五章屋面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及第六章金属结构工程，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在结算书中有具体列项，俊汇公司未予认可，但这本身从属于施工范围，也是必不可少的工程，否则房屋无法验收，但评估公司将该两项金额列为零，属于取代法院的裁判角色。2.技术方面，需吉光公司提供计价软件电子版、工程量计算书电子文档等进行审核。俊汇公司对初稿质证称工程量偏多、代付款3109013.45元应予以扣除。吉光公司对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的质证意见回函称，1.关于“评估初稿中未列明争议项”的问题，回复：关于“现场实际施工但图纸未能反映、实际施工与图纸不符、签证手续不全但实际已施工”的情况，法院提供的资料中缺少相应资料，我司无法对其造价进行评估，该争议内容及涉及造价需对数核对；2.关于“被告对评估初稿列举的例证”的问题，回复：（1）俊汇公司结算书签证部分中计算了人工挖孔桩费用，合计金额为1245644.25元（在签证工程2004年第1季度、第2季度中计算）；因法院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中未提供人工挖孔桩部分的签证资料，我司以法院提供的桩施工记录资料计算，评估初稿将其造价并入结构工程中的桩基础项目中计算，故存在初稿造价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俊汇公司单位结算书造价存在较大偏差，该项若有争议则通过对数核对；（2）法院提供的资料中未提供室外工程的相关图纸及计量计算资料，我司无法对该部分造价进行评估，故未在本次评估初稿中计算，该项可列为争议项，需补充提供相关图纸及计量计算资料进行评估造价；（3）法院提供的资料中未提供相关图纸及计量计算资料，且无资料显示“屋面防水防腐保温工程”、“金属结构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是否为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单位；因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在建设过程中，建设方（简称发包人）可对部分项目进行专业分包，而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单位提及的“屋面防水防腐保温工程”、“金属结构工程”项目是否属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单位的承包范围暂无法确定，故未在本次评估初稿中计算，该项可列为争议项，若该项为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单位施工，需补充提供相关图纸及计量计算资料进行评估造价。3.关于“本工程的材料价差的原则和理据”的问题，回复：本工程的材料价差依据施工合同文件第2页第五条“材料设备供应及结算价格”条款约定执行。4.关于“评估报告列明诉争双方存在争议部分的分类及列项”的问题，回复：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单位提出的第1-3点属争议范畴，现法院提供的资料中缺少相应资料，我司无法对其造价进行评估，该争议内容及涉及造价需对数核对；第4点已于上述第3问题点进行回复，我司在最终评估报告中予以披露说明；第5点已于上述第2问题点进行回复，存在的造价偏差可通过对数核对，我司在最终的评估报告中予以披露说明。5.关于“提供计价软件文件、工程量计算书电子版资料”的问题，回复：提供软件版、EXCEL导出版、工程量计算书等电子版资料文件。吉光公司对俊汇公司的质证意见回复称：1.工程量有争议可通过对数核对；2.法院提供的资料中未提供相关代扣金额文件资料，我司暂未在鉴定造价中进行扣除，该项可通过对数核对。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向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俊汇公司送达了吉光公司的回函及电子资料文件，要求双方在2019年7月5日前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未提交质证意见、俊汇公司逾期提交质证意见。2019年7月12日，吉光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金碧世纪花园二期B1-B9栋工程造价评估书（终稿）》，造价鉴定结果：鉴定总造价确定项为60456388.42元。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对终稿质证称：1.吉光公司在之前回函中未对土建签证造价部分金额仅为517351.83元作出明确回复。2.鉴定报告存在的问题列举如下：其一，对原、俊汇公司两者都一致同意存在的项目和费用，只是双方各自的结算数字有所差异，评估公司直接清零。其二，对于材料价格，评估公司应有自己的专业判断，不应该简单采纳或者照搬俊汇公司所提供的价格。其三，因资料不全，没有图纸等因素所导致的暂时无法计算或无法精确估价的项目，评估公司往往直接将该项目鉴定为零。其四，某些项目及费用，如果尚不能确定是否在计算范围内，直接鉴定为零，也不妥当。其五，对于某些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认为已施工但俊汇公司未予认可的项目，评估公司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直接将造价鉴定为零。吉光公司对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的质证意见回函称：1.关于“土建的签证造价部分存在差异”的问题，经核查，我司将桩基础项目费用并入到结构工程中计算，与俊汇公司编制的结算书费用归类方式存在不同。2.关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列举其一，（1）因潜污泵、闸阀DN100、止回阀DN100项目，根据接收到的法院移交的鉴定资料中的竣工图纸，没有体现该部分的工程内容无法计算，故鉴定造价中没有包含该部分费用，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有异议可以列为争议项目；在截图的计价表中的备注栏填写核对过程信息只是为了方便鉴定人查某比，与鉴定结果没有直接相关联。（2）凿槽、刨沟及修复项目，经复核，应根据竣工图重新据实计算工程量，调整该部分鉴定评估造价。3.对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列举其二，塑料U-PVC雨水管DN75、塑料U-PVC雨水管DN100项目，截图的计价表中的备注栏填写核对过程信息只是为了方便鉴定人查某比，不存在采纳或照搬俊汇公司价格。4.对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列举其三，根据法院移交的竣工图纸，没有室外给排水部分的工程内容，无法计算该部分工程量，故鉴定造价没有包含该部分费用，该部分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结算书计算费用为88398.65元，俊汇公司结算书计算金额为70654.73元。该部分可列为入争议项目。5.对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列举其四，该部分由于洁具没有施工，是否存在地漏安装项目俊汇公司未予认可，但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认为已施工且计算费用，可将该部分列为争议项目。6.对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列举其五，因竣工图纸没有明确截图项目的施工内容，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认为已施工且计算费用，但俊汇公司未予认可，可将该部分内容列为争议项目。俊汇公司质对终稿质证称（实际为逾期提交的对回函及电子文件的质证意见），1.针对土建及安装工程中工程量，结合相关电子数据，提出钢筋工程、钢筋汇总、钢筋抗震等级、行政事业性收费（工程排污费）、广联达钢筋软件墙/柱等设置、砼泵送增加费、合同范围（电缆、电缆头）、工程量（电缆）等造价评估问题，2.代付款项应予以扣减。吉光公司对俊汇公司的质证意见回函称：1.钢筋工程，俊汇公司提供的“粤标定函[2019]9号”文件是时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定额站2019年1月9日发布的指导性文件，时效性是否适用于本鉴定项目，请法院裁定；也可建议由本项目设计单位对钢筋设置标准给予明确说明，该部分造价现暂列为争议项目。2.钢筋汇总问题，经复核，应以钢筋软件导出EXCEL报表汇总筋总量4079.043t为准。3.钢筋抗震等级问题，经复核，应调整钢筋算量软件中非抗震构件。4.行政事业性收费问题，鉴定报告工程排污费是按2001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计费程序表（穗建价[2002]363号）文件约定的费率计算，俊汇公司要求按合同第十一条第1点条款约定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需提供缴费凭证，但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没有此项资料，费用可否计算原俊汇公司存在争议，该部分造价现暂列为争议项目。5.广联达钢筋软件墙/柱等设置，墙/柱设置第10条柱/墙柱箍筋加密范围包含错开距离选择，根据图集“03G101-1”第40页，柱纵筋搭接长度范围内均按≤5d（d为搭接钢筋较小直径）及≤100的间距加密箍筋；暗柱/端柱垂直钢筋搭接长度选择，经复核，按“平法图集计算”进行调整；剪力墙、框架梁、非框架梁、板纵筋、基础钢筋错开搭接百分率，经复核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按“≤25%”进行调整。6.砼泵送增加费问题，混凝土泵送增加费按实体工程量调整计算；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未明确二次结构浇筑混凝土的运送方式，可将该部分内容列为争议项目。7.合同范围问题，我司接收的鉴定资料中并未有俊汇公司提及的“金碧世纪花园二期永久用电工程合同”，计算费用归属存在争议，可将该部分内容列为争议项目。8.工程量问题，该部分电缆为金碧世纪花园B1-B9栋电梯配电箱的进线电缆，工程量根据现有鉴定资料计算经复核无误，可提供我司安装专业工程量计算书供核对。2019年8月16日，吉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金碧世纪花园二期B1-B9栋工程造价评估书（终稿补充）》，造价鉴定结果：1.鉴定总造价确定项金额为59375229.28元，其中土建总金额为54365272.56元，安装部分总金额为5009956.72元。2.钢筋工程争议部分（暂列为造价不确定项），广联达钢筋算量工程设置汇总方式“按外皮计算钢筋长度（不考虑弯曲调整值）”和“按中轴线计算钢筋（考虑弯曲调整值）”。涉及钢筋总量为53.53吨，涉及金额为264187.68元。3.混凝土泵送增加费争议项目（暂列为造价不确定项）：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未明确二次结构浇筑混凝土的运送方式，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以机械泵送方式运送混凝土，俊汇公司主张二次结构的混凝土为非泵送方式运送混凝土，该部分内容列为争议项目，涉及混凝土总量为89.48立方米，涉及金额为995.23元。4.工程排污费争议项目（暂列为造价不确定项）：合同第十条第1点约定“行政事业性收费按定额及有关文件执行（乙方提供凭据）”，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按2001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计费程序表文件约定的费率计算，俊汇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第1点条款约定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需提供缴费凭证，但法院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没有此项资料，该部分造价暂列为争议项目，涉及金额180453.44元。5.安装工程争议项目（局部计算范围及内容不确定部分），根据法院提供的资料暂可计算内容鉴定造价为899904.4元，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为1156296.03元，俊汇公司主张为176453.26元。6.安装工程争议项目（缺少鉴定资料部分），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造价金额为1011973.83元，俊汇公司主张造价金额为239247.22元。俊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相关付款单据，主张其已经就案涉工程向金辉华公司、中海广东分局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5990639.56元。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俊汇公司已支付款项金额为55157546.11元，并提出俊汇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有550397.4元的凭证是针对所谓维修费用且无相应支付证明，以及9518.6元的凭证（证据第410页至第412页）无付款单据，该费用应当扣除，但为了避免诉累其同意按照扣除已付工程款55430723.56元（55990639.56元－550397.4元－9518.6元）来主张剩余工程款。俊汇公司确认涉及金辉华公司维修费用为550397.4元，并补充提交了其中519654.9元的维修费用的支付凭证。俊汇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载：工程名称住宅楼2幢（自编B1-B4，B5-B9），建筑面积70379㎡，工程造价4092.48万元，开工日期2004年9月30日，验收日期2005年10月31日，监督单位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工程质量评定各项工程的验收意见均为符合验收规范，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共36项均符合规范要求，安全和主要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共核查12项、抽查6项均符合要求，观感质量验收共抽查16项均符合要求，广州市恒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在工程质量评定处盖章。工程验收结论空白，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栏有相关单位盖章。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及俊汇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于2005年10月31日进行验收，俊汇公司主张验收时被要求整改，之后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因档案遗失，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不清楚。俊汇公司另提交了广州市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06年9月22日出具的《工程技术资料抽查情况通知书》，载工程技术资料存在问题如下：1.B1-B4、B5-B9仍缺《设计图纸会审、变更、洽商记录》。2.04.03.12《桩基低变应检测报告》中，B1-B4栋Ⅲ类桩10根，Ⅳ类桩有64根，B5-B9栋中Ⅲ类桩40根，Ⅳ类桩89根，均属不合格桩，在本资料中未见《质量事故报告》，补救处理措施及加固补强质量控制资料。3.经过处理后复测的04.05.28《桩基低应变检测报告》中显示部分桩已达Ⅰ-Ⅱ级合格标准，但仍有Ⅲ类桩11根，Ⅵ类桩2根未见任何处理意见或说明，对此批桩的质量情况，施工、监理及设计应该有明确的结论性意见。俊汇公司主张截至2006年9月22日，案涉工程仍未通过广州市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验收。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对2005年10月31日之后被要求整改的事情其不清楚。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释明如相关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称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上述事实有《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广东金辉华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金碧世纪花园二期B1-B9栋工程造价评估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辉华公司与石高雄签订的《广东金辉华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俊汇公司、金辉华公司、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以及金辉华公司庭审中陈述可以确认，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借用金辉华公司名义与俊汇公司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4年12月11日），且俊汇公司明确知晓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借用金辉华公司名义签署施工合同，上述《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实际已经竣工验收，俊汇公司明确知晓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借用金辉华公司名义签署施工合同，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与俊汇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要求俊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俊汇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俊汇公司主张已经向金辉华公司、中海广东分局支付工程款为55440242.16元（扣除维修费用550397.4元），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已付款项为55430723.56元。双方争议焦点为俊汇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第410页至第412页中金额为9518.6元款项是否已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该笔款项确无相应的实际付款凭证相佐证，一审法院对于该笔款项不予确认，即一审法院确认俊汇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5430723.56元。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认为《金碧世纪花园二期B1-B9栋工程造价评估书（终稿补充）》是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作出，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吉光公司亦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对数据进行了核对修改，故一审法院对该评估书依法予以采信。关于造价鉴定结果涉及的第2、3、4项的“暂列为造价不确定项”的数据，该部分为吉光公司根据俊汇公司的质证意见而单独列出，一审法院认为因俊汇公司逾期提交质证意见，同时该部分“暂列为造价不确定项”在吉光公司的回函中已经就相关事项单独进行说明，且并未采纳俊汇公司的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于俊汇公司提出的工程量的意见不予采纳，即第2、3、4项的“暂列为造价不确定项”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关于第5项安装工程争议项目（局部计算范围及内容不确定部分），吉光公司已经根据现有的鉴定资料作出鉴定造价为899904.4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关于第6项工程争议项目（缺少鉴定资料部分），因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未能提交鉴定资料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俊汇公司自认造价金额为239247.22元，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即该部分工程造价计239247.22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60960017.25元（59375229.28元+264187.68元+995.23元+180453.44元+899904.4元+239247.22元）。关于俊汇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俊汇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工程维修费用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内扣除。《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4年12月11日）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约定：“工程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须在30分钟内到场进行维修，否则视为授权甲方可另行安排维修，由甲方另行安排维修所发生费用及相应责任由乙方承担”。俊汇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项目的维修记录、记账单以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的维修是俊汇公司负责完成并支出了相应的费用，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维修义务，故该部分费用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扣除的金额，俊汇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中有519654.9元有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确认，另有一笔30742.5元的维修款项无相应的实际付款凭证相佐证，一审法院对于该笔款项不予支持。依据吉光公司认定的工程造价及一审法院确认的俊汇公司已付工程款，俊汇公司尚欠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工程款5529293.69元（60960017.25元－55430723.56元），扣除上述维修费用519654.9元，俊汇公司应向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支付工程尾款5009638.79元（5529293.69元－519654.9元）。关于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庭审中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主张已经向俊汇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俊汇公司主张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全。根据《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4年12月11日）工程结算款的确认及支付的约定，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应当向俊汇公司提交结算申请单、竣工结算资料及工程结算书，俊汇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应当在60天内审核、回复，逾期不回复，视作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俊汇公司主张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全，但其应就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已经提交的资料作出审核并作出回复，但俊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提交的结算资料作出书面审核，俊汇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参照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所显示的编制日期2007年8月20日，考虑该《工程结算资料》的送达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俊汇公司应当作出回复的截止期限为2007年10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俊汇公司应当在工程结算后三个月内向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保修期起计满两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4.5%，其余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付清，一审法院确认俊汇公司最后应累计支付款项至结算造价95%的时间为2008年1月31日前。因案涉工程于2005年10月31日申请办理竣工验收，广州市黄埔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06年9月22日出具的《工程技术资料抽查情况通知书》显示，此时案涉工程部分项目仍需整改，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最后竣工验收备案时间，综合参考工程投入使用情况、俊汇公司提交的维修单据的付款时间，同时考虑一审法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已经提前扣除相关维修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俊汇公司应从2008年2月1日起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俊汇公司抗辩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就工程款决算达成一致，工程款具体数额仍未确定，故对于俊汇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俊汇公司抗辩的其他应扣、代付、代垫款项，因俊汇公司在本案中未明确扣除的依据以及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于其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支付工程款5009638.79元及利息（利息以5009638.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0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07元，由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负担166264元，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043元。评估费1241322.03元，由石高雄、林国基、林国华负担620661.03元，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0661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石高雄的儿子石航凯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高雄已于2017年2月23日死亡。2.广东省茂名市南宏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2019）粤茂南宏第373-376《公证书》，该4份《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原被上诉人石高雄的女儿石思恩、石高雄的妻子谢琴、石高雄的外甥子女林华超、林华健、林嘉希、石高雄的哥哥石永田、石全、石高雄的姐姐石翠珠，均自愿签署《放弃继承权声明》。《放弃继承权声明》载明：被继承人石高雄生前并无遗嘱，亦没有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被继承人石高雄的上述遗产适用法定继承。张亚月作为石高雄的母亲于2019年10月15日因病去世，张亚月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儿子石永田、石全、石高雄（已死亡）、女儿石玲英（已死亡）、石翠珠。张亚月的女儿石玲英于2018年11月23日因病死亡，遗有儿子林华超、林华健、女儿林嘉希。现谢琴、石思恩、石永田、石全、石翠珠、林华超、林华健、林嘉希均自愿放弃石高雄在本案中遗留的诉讼财产继承权。3.《参加诉讼申请书》，载明因石高雄家庭内容已经协商一致自愿且无条件放弃对石高雄名下财产的继承权或转继承权或代位继承权等法律权利，并为此办理相应公证手续，申请人石航凯作为石高雄之子及其唯一继承人申请取代石高雄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与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造价鉴定结果涉及的第2、3、4项的“暂列为造价不确定项”是否应纳入工程造价的问题。关于第2项、第3项，吉光公司已对俊汇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应且并未采纳其意见，但俊汇公司此后并未提出异议，现俊汇公司未能提出新的证据来反驳该事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4项，虽石高雄、林国华、林国基一方未能提供相应的凭证，但俊汇公司并未对对方有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提出异议，鉴定机构评估确定该费用符合合同第十条第1点约定，一审将该费用纳入总成造价范围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造价鉴定结果涉及的第5项的安装工程争议项目应纳入工程造价的金额的确定问题。根据吉光公司的造价鉴定意见，该项目系因局部计算范围及内容不确定而导致造价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既未采纳石高雄、林国华、林国基一方的主张的数额也未采纳俊汇公司主张的数额，而是采纳吉光公司根据现有的鉴定资料作出的造价鉴定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俊汇公司主张应采纳其主张的数额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俊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现但鉴于石高雄已经死亡，故石高雄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由其继承人石航凯承继。本院对原审判决主文的当事人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石航凯、林国基、林国华支付工程款5009638.79元及利息（利息以5009638.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0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19332.5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俊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美婷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