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初28号原告：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下庙村吴家庄南京宏燕塑料厂内（现无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张文绚，该公司股东梁文、张文绚约定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文。诉讼代表人：张文绚，该公司股东兼梁文、张文绚约定的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晔，江苏法德永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玉，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老师。被告：梁文，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现羁押于镇江监狱。被告：南京双阳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甘家巷石油二村27幢421室。法定代表人：梁文。原告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伯特公司）与被告梁文、南京双阳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阳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栖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赫伯特公司和梁文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赫伯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苏民再3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发回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赫伯特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文绚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晔、被告梁文、被告双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赫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文向原告返还营业收入款13万元；2、判令被告梁文返还苏Ａ×××××牌号车辆折价款1万元；3、判令被告梁文赔偿原告损失1306871.74元；4、判令被告梁文支付原告代垫的审计费用15000元；5、判令被告双阳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赫伯特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8日，注册资本49万元，系从事纺织品洗涤服务行业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赫伯特公司的三个股东于2010年10月9日将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给梁文，同时赫伯特公司吸收合并了梁文名下的一人公司双阳公司的全部资产。变更后，赫伯特公司注册资本不变，总资产（130万元）为股东确认的原赫伯特公司资产（100万元）和双阳公司资产（30万元），股权结构变更为梁文占70%，张文绚占30%。变更后的股东会依法召开，通过了公司新章程，免去了原赫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选举梁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免去蔡某乙监事职务，选举张文绚为监事。梁文出任赫伯特公司执行董事后，未尽到对公司的勤勉、忠诚义务，违反了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体现如下：1、侵占公司营业收入及相关资产。赫伯特公司变更前的营业收入均委托银行代为收取，双阳公司的营业收入大多为现金。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两公司合并经营，双阳公司的原业务应并入赫伯特公司，双阳公司应注销登记。为便于变更后管理，赫伯特公司与双阳公司的原客户将此后的所有洗涤费用汇入赫伯特公司账户。但梁文在两公司合并后并未注销双阳公司，反而利用其公司高管地位，未将相关业务收入计入公司账册。经过公司监事张文绚走访客户调查得知，相关客户款项均由梁文委托公司出纳王某以双阳公司或南京洁彩洗涤服务中心名义结走。根据公司章程，监事张文绚要求梁文纠正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梁文却于2011年3月10日指示员工王某、余某将相关公司客户收发记录、账册等全部抢走，导致目前无法得知公司营业损失的准确数额。但是根据现场残余的2010年10月洗涤金额明细以及客户杏苑宾馆等的收发记录，可见当月涉及发生业务的客户有24家，当月业务款至少为59162.65元。综合张文绚和梁文的谈话录音，赫伯特公司认为梁文至少侵占了公司营业收入13万元，应予以返还。2011年1月27日，梁文擅自开走公司业务车辆（牌号为苏Ａ×××××号的“金杯”中型汽车），将公司的部分洗涤业务转移至其他公司操作，同时导致公司剩余业务在当年春节期间因运力不足而受到严重影响。该车辆至今未归还且下落不明，亦当返还。梁文庭审中认可该车辆已被其以1万元出售，赫伯特公司主张返还该款。2、破坏公司内部生产及管理机构，导致公司运营陷入瘫痪。赫伯特公司变更后，梁文将双阳公司全部人员，包括厂长周某、出纳王某、洗工余某等共15名员工并入赫伯特公司，并任命周某为厂长、王某为出纳、其弟弟梁某为汽车调度、朱某为烫平机小组组长等。2011年1月27日，梁文以带员工回老家过年为由，将包括厂长、出纳在内的前述人员从公司带走，员工数量锐减。适逢春节，公司从事的布草洗涤业务正值忙季，导致业务难以履行。自此梁文未回公司正常上班，厂长周某及大部分员工亦未复工，公司运营迅速恶化，客户严重流失，工人工资无法保障；梁文电话要求张文绚帮忙处理。张文绚迫于无奈，临时代管公司运营，个人垫付工人工资及公司运营费用。2011年5月，一名员工不明原因猝死，张文绚及公安、街道相关人员数次致电梁文，梁文拒不到场处理。张文绚只得个人垫资172800元了结此事。2012年7月后，公司经营房屋租赁即将到期，供应商等多次催款，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张文绚在通知梁文无果的情况下，将公司残余设备、车辆等变卖还债。3、梁文恶意诉讼，查封赫伯特公司账户、车辆、工商登记。2011年4月14日，梁文为逃避责任，以双阳公司名义提起对赫伯特公司的诉讼，并查封了赫伯特公司账户存款、车辆，直接导致公司经营瘫痪。2011年10月10日梁文又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公司停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期否认其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地位，逃避相关法定责任。后法院作出（2011）栖商初字第1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赫伯特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限制。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商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梁文在赫伯特公司的股东地位。监事张文绚代表公司要求梁文执行2010年12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遭到梁文拒绝。梁文的上述行为给赫伯特公司带来损失，根据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富会专（2012）378号《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专项报告》，赫伯特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账面亏损1263611.15元。另有汽车保险费、房租及菜钱应当计入而未计入该报告，赫伯特公司主张损失为1306871.74元。双阳公司未依约注销，反而作为梁文转移公司营业收入和业务的外壳，具体实施相应的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对赫伯特公司造成了损害，应与梁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文绚作为赫伯特公司的监事，多次对梁文提出纠正意见无果，故以赫伯特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现因被告梁文因犯罪已被判处刑罚并正在服刑，属于法律规定不得担任公司董事的情形，故赫伯特公司不再要求梁文执行股东会决议，完成公司变更登记。被告梁文和双阳公司共同辩称，1、赫伯特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生效的判决及公司章程，梁文为赫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只有梁文才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法律文件，张文绚无权以赫伯特公司名义起诉法定代表人梁文。2、针对第一项诉请，梁文并没有收取营业收入款，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双阳公司认为其所收营业款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对用户单位的应收款项，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针对第二项诉请，车不在梁文名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包括该车辆，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针对第三项诉请，梁文认为该130余万元损失是否形成没有经过梁文质证，是赫伯特公司单方提出，对此不予认可；针对第四项诉请，审计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针对第五项诉请，梁文认为赫伯特公司的实际营业权和控制权在张文绚，不应当由梁文和双阳公司承担责任，应以张文绚作为被告。双阳公司认为其与赫伯特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和相应的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赫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合作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客户明细表、发票存根、结款说明、情况说明、审计报告、审计费发票、手机照片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双阳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5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杨某和王某，后梁文购买了杨某和王某全部的股份，形成梁文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公司。赫伯特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8日，由张文绚、张某甲、蔡某乙三股东共同出资组建并由张文绚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49万元，其中张文绚出资26万元、张某甲出资15万元、蔡某乙出资8万元。2010年10月9日，甲方赫伯特公司与乙方双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本着共同发展，创企业品牌的思路，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两公司合并经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公司现作价壹佰万元整，乙方公司现作价叁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甲方、乙方公司合并后，乙方占公司70%股份，甲方占30%股份。具体操作方式为两公司合并后总体作价壹佰叁拾万元整，乙方共补予甲方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付予甲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第2款约定“两公司合并后，双方办理完公司重组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车辆、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变更后，乙方付清余款”，第3款约定“本着共同发展的思路，甲、乙双方在以后的经营中各尽所能，为企业发展创造内外部良性循环的环境”；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自2010年10月1日起执行，10月1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各自公司承担”。梁文和张文绚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合作协议签订后，梁文将双阳公司的“泰丰”牌水洗机2台、“泰丰”牌烘干机2台、“泰丰”牌烫平机1台、苏Ａ×××××号“金杯”牌汽车和苏Ａ×××××号“金杯”牌汽车以及部分人员投入至赫伯特公司生产经营；梁文另支付了张文绚40万元股权转让款，张某甲、蔡某乙确认系委托张文绚收取股权转让款。梁文将苏Ａ×××××号“金杯”牌汽车投入至赫伯特公司时，该车辆登记在南京巴山人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2011年春节前，梁文用该车送员工回家乡之后再未将车返还公司；2011年10月10日，梁文将该车过户至自己名下并实际控制该车辆；庭审中，梁文表示该车已被其转让，转让价款1万元，赫伯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据此主张梁文返还车款1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双阳公司的机械设备、车辆、部分人员和业务合并到赫伯特公司后，赫伯特公司的生产经营规模扩大，水、电、汽、人工等生产成本随之加大，期间梁文提供了周转资金1万元，张文绚在生产中垫付了部分生产费用。2010年12月17日，梁文向张文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文绚垫付（2010年）10月份、11月份开支费用175300元（该款包括至同年9月底剩余材料价值8915元、合并前赫伯特公司至同年9月底的销售收入额24923.8元），并说明此费用从营业收入中扣还。因张文绚要求梁文提供生产流动资金但未果，又因梁文在将双阳公司的业务合并到赫伯特公司后利用赫伯特公司的条件生产，但对外继续以双阳公司的名义经营，可经营收入未归入赫伯特公司，导致梁文和张文绚产生矛盾。2010年11月16日，梁文委托张文绚处理双阳公司与同庆楼的业务，2010年12月2日赫伯特公司结收了双阳公司对同庆楼的2010年10月的营业款9577元；后于2010年12月28日又分别结收了双阳公司对体育宾馆同年9月6日至10月19日期间的营业款12580元（其中9月7745.6元、10月5353.35元、另扣款518元）和10月19日之后的营业款2538元，共计结收24695元。2011年2月17日晚，梁文和张文绚在赫伯特公司协商如何解决赫伯特公司存在的问题及双方面临的纠纷，但无结果；2011年2月22日晚，双方再次协商，但仍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这两次谈话中，梁文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在录音中，双方谈到至2010年12月底支出费用为近23万元，至2011年2月22日支付费用共计32万余元；梁文谈到双阳公司的营业款被王某乙（注：王某乙系梁文从双阳公司带至赫伯特公司人员）结走了5万多元，尚有8万多元没有收回，张文绚指出2010年10-12月双阳公司的营业款应该有十四五万元，梁文未提出异议。赫伯特公司据此主张梁文、双阳公司共同返还营业款13万元。庭审中梁文主张该款为合并之前双阳公司的营业款，但未举证证实。2011年3月10日，梁文以双阳公司名义委托同庆楼将2010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洗涤费17046元支付至南京洁彩洗涤服务中心，同庆楼按其委托将洗涤费16891.4元支付至南京洁彩洗涤服务中心账户。2010年12月15日，梁文分别与张文绚、张某甲、蔡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梁文购买张某甲和蔡某在赫伯特公司全部的股份、购买张文绚在赫伯特公司的部分股份，加上双阳公司作价的30万元，形成梁文占有赫伯特公司70%股份、张文绚占有赫伯特公司30%股份的局面；同日形成赫伯特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梁文为赫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张文绚赫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张文绚为监事并免去蔡某乙监事职务；同日又形成赫伯特公司章程，由股东梁文、张文绚签字通过；同日，梁文以赫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委托张文绚办理赫伯特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其签名的相关材料交给张文绚。后张文绚以梁文对合并后的赫伯特公司一直未履行支付生产流动资金义务为由，拒绝去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赫伯特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在本院于2013年3月29日立案受理的（2013）栖商初字第202号赫伯特公司（反诉被告）张文绚与被告（反诉赫伯特公司）梁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张文绚表示愿意协助梁文办理赫伯特公司相关工商变更手续，但梁文表示由于张文绚将赫伯特公司及双阳公司投入的资产进行处理，已经没有变更的必要，故不同意办理变更手续。在本院审理的（2014）栖商初字第361号赫伯特公司梁文与被告张文绚、第三人赫伯特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梁文原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张文绚交付赫伯特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梁文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011年4月14日，双阳公司将赫伯特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1）栖商初字第185号]，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和返还财产等事项，同时申请查封赫伯特公司价值57万元的财产，本院于2011年4月26日对赫伯特公司账户额度冻结57万元，至2011年4月27日实际冻结存款28000余元，后该账户未再进款项；另于2011年10月19日查封赫伯特公司名下的苏Ａ×××××号、苏Ａ×××××号“依维柯”中型汽车。2011年10月10日，双阳公司向法院申请停止办理赫伯特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于2011年10月13日裁定停止赫伯特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于次日执行完毕。在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裁定驳回双阳公司的本诉和赫伯特公司的反诉，后双方不服均上诉，随后又撤回上诉。2013年3月8日，本院解除了对赫伯特公司财产和行为的保全措施。2011年5月3日凌晨，赫伯特公司员工余某在公司内猝死，张文绚要求梁文到场处理，梁文未到场；后张文绚以赫伯特公司名义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给付死者家属164000元及支付了住宿、餐费8800元计172800元。自此之后，赫伯特公司停止经营，张文绚派少量人员看管公司并遣散职工。本院在审理双阳公司与赫伯特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2）栖商初字第139号]，张文绚申请对赫伯特公司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财务审计（分阶段审计：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4月5日、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18日），本院予以准许。2012年10月30日，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富华公司）出具《关于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经营情况的审计报告》，赫伯特公司（张文绚）为此支付审计费15000元。该审计报告载明：1、货币资金：期末账面余额39968.46元，其中银行存款30051.49元、库存现金9916.97元；2、应收账款：期末账面余额为59720.22元；3、其他应收款：期末账面余额200元；4、存货：期末账面余额11527元（备注：2012年9月已将价值10552元的存货退回厂家）；5、固定资产：期末账面原值609150元，累计折旧348882.28元，期末账面净值260267.72元；6、长期待摊费用：期末账面余额25457.15元，为开办费用；7、应付账款：期末账面余额266508.81元，其中应付大连安亭货款8775元的货物于2012年9月退回、应付徐州佳丽清洁用品厂货款13030元于2012年7月支付、应付广州浪洁货款1950元于2012年9月支付、应付南京宏燕塑料厂236633.81元于2012年9月4日支付；在本院向南京宏燕塑料厂投资人徐家明调查中，徐家明表示2012年7月和9月张文绚共向其支付房租15万元，其放弃了部分租金；8、其他应付款：期末账面余额978628.6元，包括张文绚借入流动资金238000元、张文绚垫付律师费、反诉费22975元、张文绚工资280000元、张某甲借入流动资金280000元、员工工资154769元、质量保证金600元、其他2283.7元；9、实收资本：期末账面余额49万元，其中张文绚26万元、张某甲15万元、蔡某乙8万元；10、未分配利润：期末账面余额-1337996.86元；11、账面收入情况：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相关会计记录等资料确定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账面总收入为1131227.49元，全部为酒店洗涤费用，分别为2010年10月16318.1元、2010年11月161042.97元、2010年12月134421.6元、2011年1月117488.35元、2011年2月142697.1元、2011年3月125545.7元、2011年4月138290.75元、2011年5月104353.82元、2010年6月184982.3元、2011年7月6086.8元；12、账面成本：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相关会计记录等资料确定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账面洗涤总成本为1020820.06元，其中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31日账面成本731198.25元，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账面成本为289621.81元；13、账面期间费用：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相关会计记录等资料确定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经营费用账面金额为148568.54元、管理费用账面金额为862574.19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31日管理费用60499.09元、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管理费用802075.10元）、财务费用账面金额为536.85元；14、账面营业外支出：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相关会计记录等资料确定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营业外支出账面金额为291402.54元，其中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31日营业外支出62596.92元、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营业外支出228805.62元；15、账面税金缴纳情况：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相关会计记录等资料确定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主营业税金及附加账面金额63134.13元，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相关会计记录等资料确定2010年12月缴纳企业所得税7802.33元；16、账面亏损情况：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相关会计记录等资料确定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账面亏损1263611.15元（备注：账面亏损暨净利润=收入-洗涤成本-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管理费用-财务费用-营业外支出-所得税），其中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31日亏损303744.22元、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亏损959866.93元；17、原赫伯特公司提出应补记的费用：2010年9月，原赫伯特公司缴纳2010年9月2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的汽车保险费10715.59元；原赫伯特公司2010年10月缴纳房租56700元（收据期间为2010年4月17日至2010年10月18日），赫伯特公司应分摊房租5670元；2010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18日期间，甲方为员工买菜支付菜钱26875元；18、经审计存在的问题：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和相关记录，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18日管理费用共列支张文绚工资28万元（月薪12000元），目前未支付；根据甲方提供的凭证和资料，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共支付员工工资154769.9元，均没有员工签字，目前已支付24310元，其余未支付；2011年3月金陵江滨布草损坏赔偿款8830.77元，无酒店签字，只有张文绚本人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赫伯特公司提供张文绚拍摄的杏林宾馆财务账册照片一组，显示杏林宾馆在其财务账册中记载应付双阳公司2010年12月-2011年1月的洗涤费2062元，证明被告将上述洗涤费结走，没有交给赫伯特公司。梁文对上述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清楚当时是否是双阳公司去结账收款的，如果是的，应该是双阳公司没发工人工资，工人自己去结走了算工资的。庭审中，原告陈述，审计报告认定的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账面总收入为1131227.49元金额是正确的，但2011年2月至7月期间每月的收入情况与事实有差异，部分月份收入被计入其他月份收入中；汽车保险费10715.59元、分摊房租5670元和菜钱26875元，也是赫伯特公司为经营所花费的成本，审计机构将其单独列出，赫伯特公司认为上述三笔费用也应当计入成本，确定损失时也应当相应增加；另外，支付张文绚在内的员工工资434769.9元及赔偿第三方布草损坏赔偿款8830.77元等均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2011年6月，赫伯特公司开始停业，之后到2012年8月底，赫伯特公司将相应的设备进行处置止损。梁文陈述双阳公司的账册在2010年10月9日签订协议时一并交给张文绚了，只有没有取回账册；2011年3月10日，因双阳公司原工人打电话称张文绚排挤工人，不让工人工作，所以梁文就回公司主持工作，后来张文绚找人打了工人，于是梁文就报警了，梁文没有抢回双阳公司的账册；公司合并时，双阳公司每个月有十万多元的工作量，合并后，双阳公司本来是继续做业务的，但张文绚和梁文发生矛盾并报警后，业务就不再做了；2011年1月，因为梁文和张文绚有矛盾，张文绚不让梁文货物进场，梁文就找南京洁彩洗涤服务中心（简称洁彩中心）来清洗，业务转给了洁彩中心，款项由洁彩中心收，和梁文以及双阳公司无关了。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认为董事等高级管理人员有违反公司忠实义务行为的，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文绚既是赫伯特公司股东又是监事，其以监事身份对梁文提起诉讼系行使法律赋予的监督职权，实际是维护公司利益的公司行为，故应以公司作为原告。梁文诉称张文绚不能以公司名义起诉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梁文将双阳公司的资产作价投入到赫伯特公司后，使用赫伯特公司的条件生产，但对外仍以双阳公司的名义收取营业款且部分收入或债权未归入赫伯特公司，梁文本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反映出其与张文绚就公司存在问题进行沟通时，梁文称双阳公司合并后有13万元左右的营业款，该款项应归合并后的赫伯特公司所有，故原告现诉请要求被告梁文返还营业收入款1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阳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梁文未举证其和双阳公司资产各自独立且将双阳公司名下的营业款转入其他单位，被告梁文和双阳公司对该债务应付连带之责。被告双阳公司辩称其收取的营业款为合并之前双阳公司的营业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梁文将双阳公司的资产作价30万元投入到赫伯特公司，从苏Ａ×××××号汽车于2010年10月9日之后在赫伯特公司使用可予以证明，其作价部分包括苏Ａ×××××号汽车，且该事实在生效法律文书中已进行了认定。被告梁文自称该车辆已被其变卖，价款为1万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原告主张被告梁文返还售车款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文辩称该车不属于双阳公司投入赫伯特公司资产，且该车辆不在其名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为1306871.74元，该数额由审计报告记载的账面亏损1263611.15元、以及原赫伯特公司提出应补记的汽车保险费10715.59元、应分摊房租5670元、菜钱26875元构成。但汽车保险费10715.59元的保险期间为2010年9月21日至2011年9月30日，而涉案合同签订在2010年10月1日，故应当扣减9月2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保险费297元，即汽车保险费为10418.59元。上述汽车保险费10418.59元、分摊房租5670元和菜钱26875元，共计42963.59元，均系赫伯特公司因生产经营产生的支出，应当作为经营成本，在计算经营亏损时一并计入，因此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赫伯特公司的亏损金额应为1306574.74元。原告还主张支付张文绚在内的员工工资434769.9元及赔偿第三方布草损坏赔偿款8830.77元等均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但依据审计报告，张文绚工资28万元、员工工资154769.9元以及布草损坏赔偿款8830.77元，仅有张文绚签字，无员工和酒店签字，故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述原、被告双方合作之后至解散之前的这段期间，梁文作为赫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公司高管身份，将之前由双阳公司经营而依约本应属于赫伯特公司的业务转移至洁彩中心等其他公司，该事实有原告举证的杏园宾馆财务账册照片等证据证明，对此被告梁文也认可。被告虽辩称，双阳公司收取的款项是合并之前的业务款，未侵害赫伯特公司利益，但其自身持有双阳公司往来账册，但在诉讼中一直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其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梁文的上述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必然会导致原告经营成本增加、业务收入减少，而且梁文作为赫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4月14日以双阳公司名义起诉赫伯特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该行为也有违公司高管依法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而从赫伯特公司以及双阳公司合作前后经营状况变化情况可以看出，两个公司合并之前均为正常经营并有营利的公司，但2010年10月1日合并后仅仅经营了9个月，到2011年7月就停止经营，直至2012年9月公司解散，公司经营期间产生1306574.74元的严重亏损。上述亏损的发生与市场环境、公司治理结构、公司经营管理能力等诸多因素相关，但考虑到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外部洗衣市场环境并无明显变化，主要是因为赫伯特公司与双阳公司合并后，被告梁文上述违反公司高管忠实勤勉义务的行为，侵害了公司利益，导致赫伯特公司经营陷入困局，而原告及股东张文绚的经营管理能力，企业盈利能力等因素也是导致公司经营困难出现亏损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梁文应对公司亏损承担80%的责任，而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被告梁文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045259.79元。因双阳公司系被告梁文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梁文多次以双阳公司名义共同实施侵害赫伯特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双阳公司也应当对梁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审计费用15000元，该费用为原告查明案件事实所指出的实际费用，本院亦酌情确定由原告自行负担20%，被告梁文负担80%，即12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文和被告南京双阳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款130000元，赔偿原告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损失1045259.79元；二、被告梁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售车款1万元，并支付审计费用12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84元，由原告南京赫伯特环保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88元，由被告梁文负担18496元，被告双阳公司连带负担其中的18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鹤洲人民陪审员  王德明人民陪审员  曹跃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见习书记员  刘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