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380195W。法定代表人：刘宝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春，北京汉卓（上海）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南滨江西路**黄山元一大观水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62946559G。法定代表人：李小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妍，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锦华，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一公司）、原审第三人胡锦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2019）皖1002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建七局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元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元一公司欠中建七局工程款65243372.57元及利息,且中建七局对包括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在内的全部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61944421.57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元一公司以9453237.28元的价格将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转让给胡锦华,该转让价格远远低于工程造价34786273.07元，且胡锦华在受让案B1-8＃（影剧院）在建工程时应当知道在该工程上负担着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元一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资产，应予撤销。二、中建七局提起本案诉讼是请求法院撤销元一公司低价转让资产的行为,并非请求法院对中建七局的优先受偿权再次进行确认，一审法并未围绕中建七局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元一公司答辩称：一、工程造价不等于市场价，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的规划用途为剧院，故其设计施工均按剧院进行，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除了继续作为剧院使用之外并无其他用途，也因此不论他的工程造价有多高，在市场上亦很难被交易。此外，实际上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现已经被完全拆除。二、2018年5月14日，中建七局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了包括B1-8＃（影剧院）在建工程在内的工程价款优先权。而本案元一公司与胡锦华之间的债权转让、以物抵债发生在2017年5月，也就是在中建七局提起诉讼之前一年就已经以物抵债完毕。在以物抵债时，中建七局与元一公司之间并未就建设工程价款发生纠纷，也没有确认中建七局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因此元一公司与胡锦华之前的债权转让并未侵害中建七局的利益。二、元一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起诉前就与中建七局就建设工程进行决算，并告知了与胡锦华以物抵债的事实，中建七局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出了撤销权的行使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锦华述称：同意元一公司意见。案涉地上在建工程毫无价值，且中建七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权利受到损害。现元一公司与胡锦华之间的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案涉的土地已经重新投入了开发，若撤销转让合同，不仅无法执行，而且也会给善意的第三人造成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中建七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元一公司与胡锦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元一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7年5月26日，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甲方）与胡锦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事项：甲方将其对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拥有的下列债权以及对应的担保权益转让乙方。1、截止2017年5月23日，甲方对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拥有到期合法债权37953237.28元【根据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0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计算】，其中：本金3500万元；利息2953237.28元。2、抵押担保：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南滨江西路7号黄山元一大观水口街8幢在建工程，房地权证黄（昱）字第**、第××号房地产，黄山市屯溪区南滨江西路7号黄山元一大观水口街的十八个房地产权证项下的房产。3、保证担保：柏庄置业有限公司、安徽元一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在5000万元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乙方应于2017年5月26日前一次性将转让款支付给甲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叁仟柒佰壹拾捌万伍仟零柒拾捌元伍角伍分。三、双方的权利义务。……”。当日，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向元一公司、柏庄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根据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与胡锦华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债权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已将其对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37953237.28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债权）转让给胡锦华，转让债权所对应的从权利也一并转让给胡锦华。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公司，请立即向胡锦华履行还款义务，并由抵押担保人及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注：本通知所列利息截止日为2017年5月23日，之后发生利息仍按生效判决计算至清偿日止，均为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的范围。特此通知”。2017年5月26日，元一公司委托黄山市天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屯溪区阳湖国际商业街区B1-8＃（影剧院）在建工程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黄山市天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黄天评字（2017）第屯21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对上述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7年5月23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560.63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单价2700元/平方米）为852.39万元、在建工程（单价510元/平方米）为708.24万元；估价目的：为估价对象房地产市场交易提供参考数据；估价报告应用的有效期：本估价报告自出具之日起，有效期为壹年。一审另查：2017年5月27日，元一公司（甲方）与胡锦华（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拥有位于黄山市屯溪区阳湖镇B1地块占地面积为31120.13（原土地证：黄国用2008第0662号）平方米，扣除所有已办不动产的剩余土地（即B1-8＃楼全景艺术剧院）使用权及土地上相关建筑物（建筑物为现状），甲方拟将该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现根据我国现行土地转让及开发的法律法规，结合本协议所指土地及开发的实际情况，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其项目开发权之状况。一、土地使用权状况。1.土地座落位置：黄山市屯溪区阳湖镇B1地块；2.土地使用权面积：B1地块土地证总面积扣除所有已办理不动产证后的剩余面积；3.已批准的建筑面积：13887平方米（含地下）；4.土地规划用途：商用；5.土地使用权期限：40年（至2048年6月23日）；6.土地现状：建筑物主体已完成。二、项目开发权状况。1.甲方已领取了土地批准利用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工程施工许可证；2.甲方已经市政府同意在拟转让的地块上取得单项开发权，并领取了单项开发资质证；3.甲方已按土地规划用途委托了设计并办理了报建手续，缴纳了报建所需费用。三、其他权利状况。1.甲方确认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是其合法拥有，交易后甲方负责办理解押等相关手续；2.甲方承担形成转让标的现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责任，甲方确认为取得本协议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已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费用。第二条、本协议之转让价格。1.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的转让价格以甲方已获得批准的建筑面积为计价面积，转让价计1100万元；2.上述转让价格包含甲方取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与项目开发权所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3.乙方在受让后获准增加或减少建筑面积，与甲方无关，不作为增加或减少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的依据。第三条、转让价款之支付。一、价款支付。1.在本协议签订后，本协议的转让所得款项抵扣乙方享有的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转让给乙方的合法债权；2.本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将涉及转让地块的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合同书、红线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规划设计方案、设计图纸、单项开发权批文等原件资料移交给乙方，并配合乙方将涉及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及项目开发权办理完更名过户手续；3.甲方在转让手续完成后，按规定开具合法有效发票给乙方。……”。一审再查：2017年6月8日，元一公司（甲方）与胡锦华（乙方）签订《债权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19套商铺及1套公寓《买卖合同》及《B1-8＃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拥有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转让乙方的对甲方合法债权37953237.28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债权）。二、甲方将上述债权对应的抵押物与乙方交易中所得款项抵扣乙方所享有的对甲方合法债权37953237.28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债权）。三、19套商铺及1套公寓作价1750万元，B1-8＃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作价1100万元，剩余款项为B1-8＃在建工程购买价，在建工程于本协议签订之时移交乙方，归乙方所有，根据乙方需要，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四、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扣除上述交易所得款项抵扣乙方对甲方债权外，对于甲方欠乙方合法债权（交易税费等）的剩余部分，乙方声明放弃，不再追究。……”。2017年6月22日，元一公司将位于屯溪区阳湖国际商业街区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胡锦华名下【证号：皖（2017）黄山市不动产权第0019553号】，该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共有情况为：其它共有。一审又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原告中建七局诉被告元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皖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一、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B1地块8#楼全景剧院及B4地块希尔顿酒店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14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65243372.5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5243372.57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利率自2018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有权对其施工的B4地块1#-7#楼建筑安装工程、B4地块1#-7#楼补报钢筋含量、国际旅游体验中心B1-8剧院土建工程、B4地块外墙装饰工程、B4地块室外工程、B1-8#楼剧院室外工程、B1-8#楼基坑支护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61944421.57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民事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中建七局对B4-16#楼和B2-15#楼桩基工程等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已超过六个月，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建七局对其余已施工工程价款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从中建七局起诉之日起算。因中建七局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山元一公司在已付工程款中含B4-16#楼和B2-15#楼桩基工程等的工程款3298951元，故中建七局有权对其施工的B4地块1#-7#楼建筑安装工程、B4地块1#-7#楼补报钢筋含量、国际旅游体验中心B1-8剧院土建工程、B4地块外墙装饰工程、B4地块室外工程、B1-8#楼剧院室外工程、B1-8#楼基坑支护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61944421.57元（65243372.57元-3298951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且该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已施工工程均已经黄山元一公司初审，初审金额共计227934481.2元。其中B4地块1#-7#楼建筑安装工程2017年9月11日初审金额145617027.34元、B4地块1#-7#楼补报钢筋含量2018年1月29日初审金额10428167.74元、国际旅游体验中心B1-8剧院土建工程2018年1月25日初审金额31074285.07元、B4地块外墙装饰工程2017年4月18日初审金额32268662.05元，初审金额共计219388142.2元未经黄山元一公司集团成本部复审。B4地块室外工程复审金额801137元、B1-8#楼剧院室外工程复审金额430696元、B1-8#楼基坑支护工程2014年4月24日复审金额3281292元、B4-16#楼和B2-15#楼桩基工程等2014年10月16日复审金额3298951元，已经黄山元一公司集团成本部复审金额共计7812076元。上述已经初审但未经复审和已经复审的工程金额共计227200218.2元”。后中建七局及元一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皖民终140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上诉人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准许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还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诉被告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元一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柏庄置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皖10民初3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160237.28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1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8.5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就本判决第一项之借款本息，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在2000万元限额内就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南滨江西路7号黄山元一大观水口街8幢的在建工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1055万元限额内就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房房地权证黄（昱）字第**、××号房地产权证项下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2500万元限额内就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南滨江西路7号黄山元一大观水口街的十八个房地产权证项下的房产（具体房地产权证号详见附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柏庄置业有限公司、安徽元一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在5000万元限额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之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根据（2016）皖10民初38号民事判决，将其对元一公司拥有的债权及对应的担保权益转让给胡锦华，其中包含“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行在2000万元限额内就安徽黄山元一柏庄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坐落于黄山市屯溪区南滨江西路7号黄山元一大观水口街8幢的在建工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向元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元一公司与胡锦华签订《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补充协议》，将案涉屯溪区阳湖国际商业街区B1-8＃（影剧院）在建工程以20453237.28元（其中，B1-8＃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作价1100万元，剩余款项9453237.28元为B1-8＃在建工程购买价）抵偿给胡锦华，并将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胡锦华名下【证号：皖（2017）黄山市不动产权第0019553号】。现中建七局根据（2018）皖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有权对其施工的B4地块1#-7#楼建筑安装工程、B4地块1#-7#楼补报钢筋含量、国际旅游体验中心B1-8剧院土建工程、B4地块外墙装饰工程、B4地块室外工程、B1-8#楼剧院室外工程、B1-8#楼基坑支护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61944421.57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是否可以及于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取得了案涉屯溪区阳湖国际商业街区B1-8＃（影剧院）在建工程所有权的胡锦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以下简称批复】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根据《批复》第二条规定之精神，已办理了过户登记或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已交付全部或大部分购房款的消费者可以对抗承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中，胡锦华通过债权转让成为元一公司的债权人，不属于《批复》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根据《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本案中，胡锦华通过债权转让成为元一公司的债权人，其所拥有的债权虽有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的抵押担保，但不得对抗中建七局享有的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中建七局对已过户到该第三人胡锦华名下的其承建的案涉B1-8＃（影剧院）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不应受到限制。基于此，中建七局主张撤销元一公司与胡锦华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中建七局诉元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认定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另查明: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现已被拆除。该地块建设工程规划已经变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建七局公司诉请撤销元一公司与胡锦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转让开发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债务人、第三人若以有偿行为损害债权，则以债务人实施行为时明知损害债权和第三人受益时明知其情形为限。倘若第三人受益时主观上无恶意，则不能撤销其善意取得的行为，以保护交易之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本案中，首先，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经元一公司委托黄山市天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其估价结果为7082400元，元一公司以9453237.28元的价格将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转让给胡锦华，其交易价格高于评估价格。其次，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由于规划的使用功能受限，仅能作为影剧院使用，且该在建工程于2012年停工一直未能续建完成，已完工程量仅占总工程进度的50%，并持续处于维护保养失当状态，故该在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不宜作为判断是否以合理价格进行交易的依据。据此，其实际交易价值低于工程造价亦不足以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再次，胡锦华与元一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转让协议》前，元一公司将案涉B1-8＃（影剧院）在建工程进行了委托评估，胡锦华购买的价格高于评估价值，故中建七局无证据证明胡锦华在签订案涉协议时主观上存有恶意。综上，中建七局主张撤销元一公司与胡锦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转让开发协议》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中建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吴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