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俊伟，男，1960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军，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祖，男，1934年9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钢，系吴光祖之子，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朱利明（曾用名朱黎明），女，1965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为胜，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俊伟因与被上诉人吴光祖、原审第三人朱利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俊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朱利明私自处分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属无权处分行为，吴光祖应予返还房屋，吴光祖只有构成善意取得才可以对抗胡俊伟的诉讼请求。吴光祖与朱利明之间的合同对胡俊伟不生效，胡俊伟有权要求返还房屋。二、涉案房屋系朱利明与胡俊伟夫妻存续期间购得，朱利明辩称涉案房产系其与姐姐朱利娜共同购买，与事实不符。吴光祖购买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吴光祖是朱利明前夫吴剑钢的父亲，且涉案房屋买卖是由吴剑刚代办与朱利明直接进行交易，朱利明与吴剑钢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一个儿子叫吴志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吴剑钢不可能不知道朱利明与胡俊伟已结婚的事实。实际上，吴光祖就是在配合朱利明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能构成善意。朱利明将与胡俊伟夫妻共同房产一套转移至儿子吴志强名下，一套转移至自己亲侄女名下，一套转移至吴光祖名下，三套房子的受让方都是与朱利明有极大利害关系的人，这些人都涉嫌与朱利明串通，帮助其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中应当认定朱利明与吴光祖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吴光祖辩称，涉案房屋是吴建宁出资给吴光祖购买的，是合法的，吴建宁与吴光祖系父女关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利明述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涉案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往来款项进行了认真的审查，涉案房屋系朱利明与朱利娜共同投资购买，涉案房屋登记在朱利明的名下，朱利明一人到场就可以出售房屋。胡俊伟与朱利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实行AA制，家里的日常开支都是由朱利明支出的，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与胡俊伟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朱利明对外欠债300多万，当时离婚的时候也涉及到了这个问题，后来回避了。出售房屋的资金，虽然胡俊伟可以分得一部分，但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也应当承担，这应当另案处理的。涉案房屋的购房人为吴光祖，由其女儿吴建宁代为出资购买的，房屋价格与市场价格是吻合的，胡俊伟没有证据证明朱利明系恶意处分房屋，故胡俊伟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依据，胡俊伟如认为涉案房屋有胡俊伟的财产，这应当另案处理，而不应在本案中作出处理。胡俊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光祖向胡俊伟返还房屋，即吴光祖将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9号旭日华庭金棕榈园区8幢1单元1901室房屋变更登记至胡俊伟和朱利明名下；2.判令吴光祖支付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俊伟与朱利明于2003年3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6年12月17日，朱利明与南京红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购买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9号旭日华庭-金棕榈园区08幢1单元1901室房屋（建筑面积124.42平方米），后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朱利明名下。2017年10月9日，朱利明、案外人朱利娜与吴光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朱利明、朱利娜将浦口区大桥北路9号旭日华庭-金棕榈园区08幢1单元1901室房屋以2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吴光祖。2017年12月20日，案涉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9号旭日华庭-金棕榈园区08幢1单元1901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吴光祖名下。2017年胡俊伟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朱利明离婚，不要求处理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9月17日，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12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胡俊伟与朱利明离婚。一审庭审中，朱利明提交协议书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并陈述：南京市浦口区大桥北路9号旭日华庭-金棕榈园区08幢1单元1901室房屋系朱利明与朱利娜共同投资购买，双方于2006年12月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朱利娜支付定金及首付款180000元，剩余300000元由朱利明贷款并清偿；因朱利娜户口不在南京，无法贷款，故房屋登记在朱利明一人名下；该房屋的增值收益、出租收益、风险等均按五五制分配。该协议签订后，朱利娜支付了首付款及定金180000元，贷款300000元由朱利明通过借款清偿。胡俊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朱利明与朱利娜签订的协议书是后期伪造的，内容是朱利明起草的，朱利娜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银行流水明细只是朱利娜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钱交付给了朱利明。吴光祖提交汇款凭证并陈述：2017年11月9日，吴光祖通过工商银行向朱利明汇款700000元；2017年11月16日，骆秀珍通过建设银行向朱利明汇款7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吴光祖分两笔分别向朱利明汇款500000元、1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吴光祖向朱利明汇款200000元。胡俊伟认为，收据的打款人是吴光祖，但代理人是其子吴剑钢，吴剑钢是朱利明的前夫，骆秀珍是吴剑钢之母，故吴剑钢与骆秀珍均不能排除与第三人朱利明串通转移财产的可能性。朱利明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山桥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号62×××90），该清单记载：2017年11月9日吴光祖向该账户汇款700000元；2017年11月22吴光祖向该账户转账500000元、1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吴光祖向该账户转账200000元。2017年11月17日该账户向朱利娜转账4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该帐户向朱利娜转账500000元、1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该账户向朱利娜转账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契约、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2017）苏0106民初12488号民事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浦口区大桥北路9号旭日华庭-金棕榈园区08幢1单元1901室房屋，系胡俊伟与朱利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朱利明一人名下。2017年10月9日朱利明与吴光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吴光祖，吴光祖于2017年12月20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根据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胡俊伟主张吴光祖返还涉案房屋无法律依据，故对胡俊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胡俊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俊伟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从南京市房产局档案馆调取的房屋权属登记书、房产证复印件、赠与合同、现金完税证，从以上证据可以清晰地看出2015年的时候朱利明与吴剑钢签订过合同，这可以证明吴光祖的代理人吴剑钢称其与朱利明离婚后20多年一直没有联系，这是虚假陈述，事实上在2013年吴剑钢就协助朱利明转移财产。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朱利明要将商铺赠与吴志强，但吴志强未满18周岁，吴剑钢代理签字后就离开了，吴剑钢并未与朱利明联系过。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所陈述的商铺是朱利娜出钱购买的，后来朱利娜想把商铺变现，故让吴志强的奶奶出资10万元购买，该商铺即以赠与的形式过户至吴志强名下。以上事实，有房屋权属登记书、房产证、赠与合同、现金完税证复印件及本院询问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物权具有公示公信原则。涉案房屋虽然在胡俊伟与朱利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朱利明一人名下。朱利明于2017年10月9日与吴光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吴光祖，吴光祖支付了房屋的对价并于2017年12月20日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胡俊伟主张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朱利明与吴光祖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胡俊伟要求返还房屋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胡俊伟如认为对出售的涉案房屋有相关权利，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7元，由上诉人胡俊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旭东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