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3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堂，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沂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滨，曾用名：“孙卫彬”，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华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市汇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队长，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卓国富、吴天桂，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国庆，男，1978年9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市汇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林，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林洪，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强，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市汇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长金，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利华，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里海，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市汇丰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因吸毒于2015年7月2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抓获并寄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利华、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魏里海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国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111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俊堂、上诉人孙海滨及其辩护人卓国富、吴天桂、上诉人涂国庆及其辩护人周林、魏林洪、上诉人吴强及辩护人王长金、原审被告人张利华、魏里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耘通公司与汇丰盛公司因对本市台江区八一七路儒商楼物业管理归属问题存在争议而发生纠纷，耘通公司物业副主任即同案人魏明义（另案处理）为强行接管儒商楼物业而指使、带领非耘通公司员工的同案人杨其超等多人前往儒商楼派发、张贴更换物业公司的传单，并驱赶、威胁汇丰盛公司的保安人员。期间，杨其超纠集了被告人张利华，张利华纠集了被告人刘俊堂（绰号“河南”）、同案人司学安（另案处理，绰号“光头”、“老四”）、蔡宗培（另案处理，绰号“河南”）。汇丰盛公司保安队长即被告人孙海滨、同案人涂国辉（另案处理）、被告人涂国庆、吴强、魏里海为应对耘通公司而商量要相互照应，并事先准备了数根塑料水管放置在保安岗亭内以对抗耘通公司召集的人员。 2017年12月16日9时许，魏明义再次纠集、带领非耘通公司员工的杨其超、张利华、刘俊堂、蔡宗培、司学安等多人以及部分耘通公司员工前往儒商楼，欲强行接管儒商楼的物业。涂国庆见状便电话通知孙海滨，孙海滨又纠集了涂国辉等人，后孙海滨、涂国辉等人赶到保安岗亭与已在保安岗亭的涂国庆、吴强、魏里海汇合。双方对峙过程中，涂国庆与杨其超发生争吵，涂国庆持事先准备的菜刀架在杨其超脖子处以威胁杨其超等人。杨其超在他人劝阻涂国庆时趁机摆脱控制并向儒商楼外逃跑，同时指使张利华、刘俊堂、蔡宗培、司学安等人去拿刀砍涂国庆，涂国庆则因此被激怒而持菜刀追砍杨其超。张利华、刘俊堂、蔡宗培、司学安在收到杨其超的指令后，跑到车上取出三把砍刀并紧追涂国庆。涂国庆见张利华等人持刀追赶其后，便放弃追砍杨其超并往台江区八一七路耀商楼的后方逃跑，后在耀商楼后的一墙角处被张利华等人追上。张利华、刘俊堂、蔡宗培追上涂国庆后，分别持砍刀向涂国庆挥砍，造成涂国庆全身多处被砍伤，其中头皮单个创口长度达11㎝、右枕顶骨骨折、全身体表累计创口长度达50.8㎝。 在张利华等人追砍涂国庆的同时，孙海滨到保安岗亭内取出一把水果刀傍身，并指使涂国辉取出事先准备的塑料水管分发给其、吴强、魏里海。后孙海滨、涂国辉、吴强、魏里海持塑料水管追出儒商楼，期间，魏里海趁水管不慎掉落之际，将两根塑料水管丢弃后追出儒商楼。但因追错路，孙海滨等人追至涂国庆被砍倒处时，张利华、刘俊堂、蔡宗培、司学安等人已离开现场。 经鉴定，涂国庆的上述伤情属轻伤一级。 2018年7月17日，张利华、刘俊堂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4日，孙海滨、涂国庆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监控视频及截图、指认照片、通话记录、伤情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马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利华、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魏里海、同案人杨其超、涂国辉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利华、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魏里海因争夺物业经营权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利华、孙海滨、涂国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属主犯；被告人刘俊堂、吴强、魏里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属从犯。被告人刘俊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另有前科。被告人张利华、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中孙海滨虽在庭审中对是否事先开会通谋并准备工具事实的供述有所反复，但经法庭教育后能主动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吴强、魏里海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本案中被告人张利华、刘俊堂一方主动上门挑衅引发事端，故对被告人孙海滨、涂国庆、吴强、魏里海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对各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涂国庆的相关民事诉请均不予支持。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利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俊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孙海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涂国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吴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魏里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驳回被告人涂国庆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俊堂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海滨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汇丰盛保安人员是正当的履行工作职责，是汇丰盛法人行为，未侵犯公共秩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汇丰盛方保安人员孙海滨、涂国庆、吴强、魏里海不存在聚众斗殴行为。1、一审认定汇丰盛方保安人员有准备塑料水管，事前有准备作案工具，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汇丰盛方事先有开例会，说过互相照应之事证据不足。3、孙海滨是班长，不是队长，在面对可能发生意外事件时，向涂国辉汇报情况，是履行职务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纠集行为。4、孙海滨拿水果刀藏身及让涂国辉拿水管的行为，是为了救助涂国庆，具有自卫的性质，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三、汇丰盛在儒商楼、耀商楼白天值班的保安人员，对12月16日殴斗行为，不存在聚众斗殴罪所要求的主观故意。 上诉人涂国庆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纵纲本案全部事实，涂国庆在客观上没有纠集众人结伙殴斗的行为，主观上无斗殴故意，不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流氓犯罪目的，且与立法的宗旨抵触。二、本案的组织者魏明义、杨其超等人却应对这一斗殴或寻衅滋事或故意伤害的行为和后果负完全责任。三、涂国庆本人没有知晓、参与任何的为聚众斗殴而准备工具即PVC管，例会中没有专门针对魏明义、杨其超等人挑衅、攻击的行为作出部署与应对。依法不能作为事先准备聚众斗殴的工具、具有犯意联络的认定。 上诉人吴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一、第一时间段，汇丰盛公司保安人员孙海滨、涂国庆、吴强、魏里海等人与耘通公司人员张利华、刘俊堂因儒商楼物业管理经营权归属问题发生争执，主观上不具有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客观上也不存在相约到场，见面就互殴的行为，双方均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第二时间段，涂国庆持刀威胁杨其超进而激化杨其超一方人员持械追砍涂国庆时，根据犯罪结果，他们的行为应当分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未遂和既遂。第三时间段，孙海滨、涂国庆、吴强、魏里海持塑料管追出时，他们的行为和目的是为了解救涂国庆，这种挺身而出的行为应予肯定，错误将其评价为参与犯罪应予纠正。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孙海滨一方有事先商议、遇此类情况要互相照应，案发时有携带刀具藏身并指使同案人分发工具等行为。双方聚众斗殴犯意明确，客观上互相持刀追砍。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原审被告人张利华、魏里海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海滨、涂国庆、吴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原审被告人张利华、魏里海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因物业管理权纠纷，上诉人涂国庆持菜刀架在杨其超脖子上威胁耘通公司人员，后被劝开。杨其超指令张利华、刘俊堂等人砍涂国庆，涂国庆遂持菜刀继续追砍杨其超。张利华、刘俊堂等人听到指令后，前往车上取出三把砍刀，紧追涂国庆。孙海滨先是拿了一把水果刀，后与涂国辉、吴强等人持水管一起追上去帮助涂国庆，魏里海扔掉水管后亦跟上。综上可见，上诉人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原审被告人张利华、魏里海等人参与斗殴的主观犯意明显，客观上亦实施了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吴强、原审被告人张利华、魏里海持械聚众斗殴，并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孙海滨、涂国庆、原审被告人张利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俊堂、吴强、原审被告人魏里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俊堂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刘俊堂、孙海滨、涂国庆、原审被告人张利华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强、原审被告人魏里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耘通公司一方主动上门挑衅引发事端，故对上诉人孙海滨、涂国庆、吴强、原审被告人魏里海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