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常，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柏，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之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石坝小区****。法定代表人：刘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红果，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湖南碧灏（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利长，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刘洪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之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己公司）、被上诉人刘佳、原审第三人李红果、原审第三人曾利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之己公司和刘佳承担。事实与理由：1、之己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洪常借款，并决定借款由刘佳代收，刘洪常将借款转给了刘佳个人名下，故刘佳应知借款事实，且本案借款合同真实成立；2、刘洪常提供了转账记录，证明款项转给了刘佳个人名下，也有曾利长证明刘佳所手款项未之己公司向刘洪常所借款项，借款事实清楚，借款合同真实成立，双方的借款关系应自刘佳收到刘洪常转款之时起成立；3、原审法院询问笔录没有进行质证，在此情况下，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合法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询问笔录作为判决依据违反法律规定；4、借款为刘洪常的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转款为刘洪常对之己公司的投资款，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并且不能证明刘洪常是之己公司的隐名股东，最后，若曾利长是刘洪常在之己公司的代持人，那么款项应该支付到曾利长的名下，而不是转到刘佳名下。刘佳辩称：刘佳、李红果组织策划与刘洪常共同参加展销会，展销费用由刘洪常湖南永新县源和茶油有限公司出具。刘洪常向刘佳分三次共转款10万元实际上是运营源和茶油公司生产的产品展销会使用，最终受益者为刘洪常、源和茶油公司，故刘洪常转款的行为解释为履行隐名股东出资义务及源和茶油公司出具的运营费都非常合理，且刘佳将该款全部用于展销会及销售运营，根本不存在之己公司向刘洪常个人借款的行为。且曾利长和刘洪常系亲属关系，且具有利害关系，故存在扭曲事实、偏向袒护的可能。曾利长属案件第三人身份，并非案外人证人身份，人民法院对其补充询问内容属于当事人陈述，无需对其陈述进行证据质证。因产品销量不好，之己公司股东刘佳和刘洪常产生分歧，刘洪常以借款为由变相主张其投资款，扭曲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曾利长称：我和刘洪常不存在代持关系，这个钱是刘佳向刘洪常借的，确实用在了之己公司。李红果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刘洪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之己公司立即偿还刘洪常借款100000元；2、判令刘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之己公司和刘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永兴县源和油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和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登记成立，公司股东有刘洪常、刘洪飞、刘光荣。刘洪常系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己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登记成立，公司股东有刘佳、曾利长（2018年5月8日公司股东由刘美、涂建、刘进、郭卫、陈超变更为刘佳、曾利长，刘佳、曾利长分别认缴出资数为600万元、400万元，分别持股比例为60%、40%）。刘佳系之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涂建变更为刘佳），负责被告之己公司的品牌推广等工作。曾利长系刘洪常的亲戚，负责之己公司的财务和行政工作。第三人李红果系之己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之己公司的渠道销售工作。2018年5月10日，刘洪常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佳支付款项1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款项15000元，合计25000元。2018年5月22日，刘洪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75000元。2019年1月4日，曾利长经手向刘洪常出具一份加盖有之己公司公章的《借款条》，载明：现因湖南之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需要资金运转，特向刘洪常借款，今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圆整，用于经营，借款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特立此借据，此借条系补。之后，刘洪常以之己公司、刘佳未偿还借款为由遂于2019年5月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刘佳陈述其在之己公司的股权系为第三人李红果代持，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2、刘佳否认刘洪常向其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为之己公司的借款。对于该100000元款项，刘洪常、李红果、曾利长均确认已全部用于之己公司的资金周转。3、之己公司的对外宣传资料中载明其系源和公司旗下子公司。该公司的8年耕初榨山茶油产品中载明其为品牌商，源和公司为生产商。4、2019年1月，曾利长曾向刘佳电话请示“欠刘总的钱公司是否给打个条子”。刘佳回复可以打条子。但双方在电话中没有谈到为何种欠款打条子及欠款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刘佳陈述其是因为被告之己公司欠付源和公司货款才同意打条子。刘洪常和刘佳均确认之己公司欠付源和公司货款。5、经一审法院庭后询问，曾利长陈述因刘洪常找不到刘佳催要还款，刘洪常遂找到曾利长，在曾利长向刘佳电话请示后才以之己公司名义向刘洪常出具的借条。曾利长认为该笔100000元款项应属刘佳向刘洪常的私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洪常与之己公司是否达成借贷合意。本案中，刘洪常虽提供了加盖有之己公司公章的《借款条》，但该《借款条》的公章系由曾利长经手加盖。曾利长在经手出具条据时并未向刘佳明确告知具体事由，且曾利长在《借款条》出具后还认为该笔100000元款项应属刘佳的私人借款。此外，刘佳亦在庭审中否认该笔100000元款项为之己公司的借款，并提供了源和公司与之己公司、刘洪常与源和公司、曾利长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刘佳的辩解比较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之己公司与刘洪常并未达成借贷合意。刘洪常主张之己公司偿还借款100000元，刘佳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洪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1150元，由刘洪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佳和之己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曾利长系代刘洪常持有之己公司股份，诉争10万元系刘洪常履行出资义务。再查明：之己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刘佳出资600万元，曾利长出资4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3月16日。刘佳与之己公司认可曾利长在之己公司负责行政和财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洪常主张其与之己公司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虽然借条公章系曾利长加盖，但曾利长系之己公司的股东，负责之己公司的行政和财务，其持有之己公司公章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借条对之己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刘佳和之己公司辩称借条系曾利长与刘洪常串通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刘佳和之己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诉争10万元系刘洪常履行出资义务，但未提供刘洪常与曾利长的股份代持协议或其他足以证明刘洪常与曾利长存在股份代持事实的证据。二审中，刘佳和之己公司又辩称诉争10万元系运营刘洪常控股的茶油公司展销会使用，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刘洪常与之己公司之间成立10万元的借款关系，之己公司应向刘洪常偿还10万元借款。此外，刘佳对之己公司的履行出资义务的期限尚未届满，刘洪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出资加速到期情形，故对于刘洪常要求刘佳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洪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二、湖南之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洪常借款10万元；三、驳回刘洪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湖南之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