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14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学峰，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高铁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范玉珍，女，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高铁新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法定代表人陶广宏，该县县长。上诉人段学峰、范玉珍、砀山县人民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段学峰、范玉珍系夫妻关系，在砀山县城关镇毛元二组有集体土地一处。2010年，段学峰、范玉珍在该地建设养殖场，2011年在养殖场内建设2间看护房。2013年12月，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砀山县2013年第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7]723号），批准将段学峰、范玉珍养殖场在内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段学峰、范玉珍不服该征地批复，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行复[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予以维持。段学峰、范玉珍不服向国务院申请行政裁决，国务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国复[2018]7号行政复议裁决书，认为存在未批先建行为且存在违法行为未经处理即批准征地，决定确认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17]723号征地批复中关于征收道南西村（高铁新区南苑社区）集体土地的决定违法。2016年3月14日，砀山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范玉珍、段学锋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后段学锋、范玉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责令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看护房及房内财产损失，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行政责任。范玉珍、段学锋提供了财产损失清单一张，作为申请赔偿的证据。2016年5月26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复决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范玉珍、段学锋房屋的行为违法，并以范玉珍、段学锋未提交房屋合法产权证明，提出赔偿请求的依据系其自行制作的财产清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0日，砀山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强制征收段学锋、范玉珍承包地。段学峰、范玉珍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2016年12月22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宿复决字[2016]11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征土地行为违法。段学峰、范玉珍向砀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16年6月27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受理该赔偿申请。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在2个月内未作赔偿决定。2016年11月15日，段学峰、范玉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6）皖13行赔初47号行政赔偿裁定，以复议决定已对赔偿请求作出决定，段学峰、范玉珍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赔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段学峰、范玉珍的起诉。2017年8月2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赔终31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8日，段学峰、范玉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履行行政赔偿的法定职责。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3行初13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段学峰、范玉珍的起诉。在案件审理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出具了被诉的补偿决定，该补偿决定载明，补偿段学峰土地23473.8元（0.486亩×48300元/亩），地上违章建筑13008.6元（59.13㎡×220元/㎡），土地补偿款已实际领取。段学峰、范玉珍认为该补偿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要求实质化解行政争议，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补偿：1、房屋损失168000元（84㎡×2000元/㎡）；2、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40万元；3、家庭财产直接损失33384元；4、树木损失13300元（25棵桃树×500元/棵、杨树8棵×100元/棵）；5、停产停业损失24341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2月22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发布砀政[2013]4号《关于调整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简屋定义为简易结构，檐高2.0米左右（檐高浮动范围为上下20㎝），墙体为二四墙，水泥外墙面，内部半墙瓷砖，水泥地面，预制板顶，无供电供水，配有化粪池，补偿标准为200-250元/㎡。2013年1月18日，宿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宿编办（2013）3号《关于设立砀山县高铁新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同意成立高铁新区管委会，为砀山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换言之，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应当对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补偿。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向段学峰户作出了补偿决定，包含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但其提供的宗地草图无对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其认定地上附属物及土地面积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鉴于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征土地及强拆地上附属物的行为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确认违法，且距今已有三年之久，段学峰、范玉珍的相关损失迟迟未得到处理解决，段学峰、范玉珍请求在补偿案件中对相关损失一并予以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亦同意一并处理解决。从妥善化解行政争议，实质解决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在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对相关的补偿事项及损失一并予以确认。经庭审确认，段学峰、范玉珍的补偿诉求为：1、房屋损失168000元（84㎡×2000元/㎡）；2、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40万元；3、家庭财产直接损失33384元；4、树木损失13300元（25棵桃树、杨树8棵）；5、停产停业损失243416元。因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相关的集体土地征地补偿方案已被适用于被征收户，且相关的强拆及强征已被确认违法，从公平原则及违法赔偿原则考量，参照相关的补偿标准及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段学峰、范玉珍的补偿诉求予以确认。一、关于看护房的补偿段学峰、范玉珍主张其看护房面积84㎡，而砀山县人民政府在补偿决定中认定面积59.13㎡，双方提供的宗地草图及主张均未经对方予以确认。因段学峰、范玉珍的看护房建于2011年左右，法院也责令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相关的航拍图更加客观的确认看护房面积，但未能提供，从有利于被征收人的原则考量，对看护房面积确认为84㎡。关于看护房的赔偿数额，该房屋系用于养殖场的经营看护，并非标准房屋，段学峰、范玉珍主张要求2000元/㎡无事实依据。该房屋符合简易房的认定标准，但用于实际生活且通水电，砀山县人民政府予以认定22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故看护房的损失为18480元（84㎡×220元/㎡）。对于土地部分的补偿，因段学峰、范玉珍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出，且其已经领取了土地补偿款，故对该部分不再予以审理。二、关于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40万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情形均为针对人身权损害的情形，即只有对人身权造成损害的，方可主张精神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误工收入等。本案中，段学峰、范玉珍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时间系2016年10月10日，且系杀鼠剂中毒，不能证明其受伤与强拆行为之间存在有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家庭财产直接损失33384元本案中，对于段学峰、范玉珍主张的金吊坠、翡翠挂件、和田玉手镯等贵重物品，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存在，且该部分物品轻便且价值较为贵重，段学峰、范玉珍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妥善处置以避免损失扩大，对此类物品价值约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段学峰、范玉珍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剩下的物品中约2万元，包含生产生活用品如相关家用电器等及日常用品衣服等，符合日常生产生活经营需要，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段学峰、范玉珍的主张，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看护房面积、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综合酌定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1.5万元。四、关树木损失13300元（25棵桃树、杨树8棵）对于该部分损失，段学峰、范玉珍主张其有25棵桃树、杨树8棵，经询问砀山县人民政府，在强拆时却有部分桃树、杨树被拆除，并未予以补偿。砀政[2013]4号《关于调整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并未有相关树木的补偿标准，仅有移栽的补助标准。鉴于树木已经被损毁，段学峰、范玉珍作为树木的所有者，其对树木的胸径、成长状态较为清楚。结合其该部分的主张13300元及树木的生长产果规律，综合认定该部分损失为1万元。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24341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段学峰、范玉珍主张该项损失的依据系其养殖商品鸭在不被强拆的情况下，预期经营应得的收入，该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其在2015年9月已经停止经营，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该请求予以驳回。综上，砀山县人民政府应补偿段学峰、范玉珍房屋18480元、物品损失1.5万元，树木损失1万元，计434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砀高新管发[2016]83号《关于段学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决定》；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补偿原告段学峰、范玉珍43480元。驳回原告段学峰、范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负担。段学峰、范玉珍上诉称，1、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看护房84平方米，但按照每平方米220元予以补偿有异议，应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当初建房费用33650元的价格予以赔偿。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财产损失15000元，应当按照全额赔付。3、上诉人的树木胸径、成长状态十分清楚，应当按照13300元赔付，而不是法院认定的10000元。4、2015年上诉人停止经营是被上诉人造成的，理应赔偿停产停业损失。5、上诉人因征收花费的医药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也应当给予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的区别，本机关作出的行政补偿决定并未送达给上诉人，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可诉性，本案亦不适用有关赔偿程序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应当以职权调取航测图，而不是依据上诉人的提交的自制草图认定看护房面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家庭财产损失认定明显过高，对上诉人的树木价值估算也超过实际能够种植的密度及市场价值。另，被上诉人一直与上诉人进行协商有关补偿事宜，但上诉人提出不切合实际额要求，导致补偿协议没有达成，案涉征收是为了公益事情，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具体情况作出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段学峰、范玉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证明段学峰、范玉珍具有法定的诉讼资格及身份信息真实；2、国复[2018]7号行政复议裁决书，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没有法律依据；3、段学锋、范玉珍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明财产及精神损失等情况，其要求补偿有理有据，同时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没有事实依据；4、宿复决字[2016]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宿复决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宿国土复决字[20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拆除段学锋、范玉珍房屋及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其作出的补偿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侵犯了段学锋、范玉珍的合法养殖权；5、病历一份，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在作出补偿决定之前，已经对其人身健康权造成侵害，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对段学锋、范玉珍的人身健康及精神损失作出补偿；6、照片一份，证明房屋确实存在，砀山县人民政府违法强拆造成财产被掩埋废墟中，而且没有补偿，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对相关财产损失给予补偿；7、证明（郭路军、段玉光、杜秀娟、董健超、阚润青）一份，证明房屋的位置，建设时间是2010年至2011年；8、证明一组（范阳辉、黄文华、郝敬洁、黄文件），证明养殖场在补偿决定作出之前实际存在且在经营中，由于砀山县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导致养殖场停产停业，至今没有恢复，应承担停产停业费补偿责任；9、申请一份，证明由于段学锋、范玉珍的养殖场系家庭养殖，不需要办理相关的证明，向南苑社区居委会申请盖两间看护房，经南苑社区居委会审查后同意盖房，故段学锋、范玉珍的看护房不属于违法建筑；10、房屋造价说明一份，证明房屋的造价系33650元；11、砀政办（2014）30号砀山县人民政府补偿标准，证明土地每亩的补偿标准约为6万元。砀山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段学锋看管房草图，证明段学峰的看护房面积为59.13㎡；2、砀山县高铁新区毛元地块征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段学峰的房屋属于违建，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符合规定；3、南苑社区证明，证明段学峰已领取土地补偿款23473.8元；4、南苑社区关于段学锋看管房说明，证明段学峰的房屋在城乡规划法实施以后建设，属违章建筑，且房屋占地系农用地，未办理相关的批准手续，属违法占地；5、《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2015]24号）；6、砀政（2013）4号文件，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对段学峰看护房的补偿符合规定。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没有进行物品清点及证据保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无法完全采信，在无法确定具体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砀山县人民政府确定赔偿段学峰、范玉珍房屋18480元、物品损失1.5万元，树木损失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段学锋、范玉珍要求赔偿医药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赔偿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和第十七的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人身权、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并不存在精神损害的问题，段学锋、范玉珍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段学峰、范玉珍主张营业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段学峰、范玉珍在2015年9月已经停止经营，其要求赔偿经营性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另，本案系违法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应当立行政赔偿案件，一审法院立行政案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指正。综上，段学峰、范玉珍及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段学峰、范玉珍负担25元，砀山县人民政府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姜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春玲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