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芳（曾用名马淑），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伟,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戎英，女，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礼，北京锦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平，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颍泉区。原审第三人：戎玉，女，194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阜南县。原审第三人：张广杰，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阜南县。原审第三人：刘玲，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阜南县。上诉人马芳因与被上诉人戎英、原审被告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涉案150万元的借条是戎英逼迫马芳书写，不是马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实际用款人系张广杰，马芳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侵害马芳合法质证的权利，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戎英向一审法院请求：一、请求判令马芳、刘平共同偿还借款一百五十万元（1500000）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时止）二、案件诉讼费用由马芳、刘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戎英和马芳系同学关系。2018年7月28日马芳给戎英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戎英现金一百柒拾万元正（1.700.000.00）利率1.5‰每月计息。借款人马芳2018.7.28”。马芳向戎英提供马芳母亲戎玉的工行卡号62×××95，指定戎英把借款转到戎玉卡上。2018年7月28日戎英分两次转到戎玉卡上150万元，2018年7月29日转到戎玉卡上20万元。2018年7月28日戎英将150万元转到戎玉卡上后，同日从戎玉卡转给张广杰132万元。2018年8月底马芳要求先偿还2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并提出通过poss机支付20万元，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20万元本金的利息，因戎英本人没有poss机，阜阳市鸿宝食品商行同意通过poss机为戎英代收还款。2018年8月31日马芳银行卡62×××94支付阜阳市鸿宝食品商行poss机20万元成功。按月利率1.5%计算，本金20万元，每月利息3000元，每天利息100元，从2018年7月28日出具借条并支付款项至2018年8月31日实际归还，借期1个月零3天，按月息1.5%，20万元的利息为3300元，2018年9月1日马芳以微信转账形式支付戎英3300元利息。剩余2018年7月28日转款中的130万元本息和2018年7月29日转款中的20万元本息，一直没有归还。2019年2月22日戎英到马芳上班的银行找到马芳，马芳在2018年7月28日给戎英出具170万元借条上面注明“已还20万元＋3300息”，戎英提出让马芳更换借条，马芳收回了2018年7月28日给戎英出具的170万元借条，重新给戎英出具了一张“借条”，时间仍书写成“2018年7月28日”，新借条载明：“今借到戎英人民币一百五拾万元正（1500000.00）月息按1.5％，借款人马芳，身份证号：，2018.7.28”。后马芳在该借条下面书写“证明”，时间仍书写成“2018年7月28日”，证明内容为：“戎玉是本人马芳母亲，2018年7月28日戎英从工行转到戎玉工行卡号62×××95，一共转入壹百五拾万元正（1.500.000.00），此笔钱是马芳所用，证明人：马芳，2018年7月28”。刘平在该张纸的中部“借条”与“证明”之间书写“如还不上我愿偿还，担保人刘平，2018.7.28”。2019年2月24日晚上戎英与马芳手机通话21分钟，双方谈话自然流畅，没有发生争吵，马芳在谈话中承认欠款。2019年3月25日戎英诉至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前2019年5月10日戎英到马芳上班的银行要款，情绪激动并大声喧哗。庭审中，马芳的代理人提供署名“张广杰”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是张广杰借戎英的款而非马芳借戎英的款；马芳的代理人还提供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为341225196710184620与本案被告马芳重名的案外人另一个马芳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2018年8月31日向阜阳市鸿宝食品商行poss机支付20万元，是另外一个马芳支付的，本案马芳不是借款人。戎英第一次庭审中开始称150万元借条是2018年7月28日书写的，后又称系2019年2月22日换的借条，戎英第二次庭审中承认错误，表示道歉。上述事实，由身份证、借条、转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视听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戎英按马芳指示分别于2018年7月28日向马芳母亲戎玉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于2018年7月29日向马芳母亲戎玉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其中2018年7月28日收到戎英转来150万元后不久，从戎玉银行账户向张广杰银行账户转款132万元，事实清楚。到底借款人是张广杰还是马芳，马芳代理人提供署名“张广杰”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因无原件，戎英否认，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而戎英提供170万元借条复印件和150万元借条原件，结合转款凭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借条写明马芳系借款人而非张广杰，即使张广杰是实际用款人，因马芳自愿出具借条，在出具借条时就已将自己置于债务人地位，属于自愿承担风险的行为，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现有证据虽不能还原马芳给戎英出具170万元借条现场，但从借款前双方对话，查找不到借款非马芳真实意思表示。马芳提供2019年2月22日换借条的银行监控资料，双方行为都比较自然，没有发生争执，换条后隔一天即2019年2月24日晚上戎英与马芳手机通话21分钟，双方谈话自然流畅，没有发生争吵，且马芳在谈话中承认欠款。至于起诉后开庭前2019年5月10日戎英到马芳上班的银行要款，情绪激动并大声喧哗，戎英的这种做法确有不妥，但也不能据此认定戎英是套路贷、软暴力。戎英第一次庭审中开始称150万元借条是2018年7月28日书写的，在马芳举证证实系2019年2月22日换借条的情况下，当庭又承认系2019年2月22日换的借条，戎英的该行为妨碍了法院审理案件，对戎英予以训诫。马芳的代理人称2018年8月31日向poss机支付20万元，是另外一个马芳支付的，本案马芳不是借款人，本院认为，重名重姓属于正常现象，戎英的该笔回款，即使是另一个马芳支付的，因借条是马芳出具的而非另一个马芳出具的，无法认定另一个马芳系借款人。马芳仍应当归还借款，马芳与张广杰之间的纠纷，另案解决。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170万元借款分别于2018年7月28日生效150万元，2018年7月29日生效20万元，其中2018年7月28日借款已归还2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尚欠13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2018年7月29日2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没有归还，应当即使归还，综合本案事实，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5％，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平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对戎英150万元债权本息的一般保证，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已查明刘平书写担保纸张上面借条的换条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而换条时只有戎英和马芳两人在场，马芳代理人提供该借条复印件显示换的借条上面开始没有刘平签名，说明刘平书写担保的时间在2019年2月22日之后，而本案戎英起诉时间是2019年3月25日，没有超过6个月，刘平代理人代为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刘平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芳偿还借戎英款本金1500000元及其利息（其中1300000元从2018年7月28日起，200000元从2018年7月29日起，均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刘平对本判决第一款确定的马芳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马芳负担;公告费500元，由张广杰负担。二审期间，马芳提供2018年7月28日张广杰向戎英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张广杰与丁兵的录音一份、张广杰与马芳的聊天记录一份、马芳单位领导与马芳的谈话记录一份，共同证明马芳系受胁迫出具涉案借条，张广杰系实际借款人的事实。戎英质证称该借条原件来源不明，仅有借条，没有相关转账事实存在，对其真实性存疑；张广杰与丁兵的录音一份、张广杰与马芳的聊天记录一份、马芳单位领导与马芳的谈话记录一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借条原件、录音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并且该借条原件本应交由出借方保管，却保留在马芳处，进一步印证张广杰与戎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支持戎英要求马芳偿还涉案1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主张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芳诉称自己是受胁迫出具借条，实际用款人是张广杰。借贷关系发生后，马芳与戎英的多次通话录音中，其与戎英交谈融洽、明确承认借款的事实，并无受胁迫的迹象，其提交的谈话记录不能证明自己受胁迫出具借条的事实，马芳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虽然戎英在一审中承认涉案150万元的借条是2019年2月22日补写的，但是该借条与之前马芳出具的170万元借条并偿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银行转账记录、戎英与马芳的通话录音相印证，且马芳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产生的法律后果，涉案150万元借款是由戎英转到马芳指定账户，借贷关系存在于马芳和戎英之间，一审法院认定马芳系涉案15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马芳收到涉案借款后，又将款项转给张广杰，其与张广杰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马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马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星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