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053298306K，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西春路1号5层504室。法定代表人：刘亢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鹏，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80314W，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开发区将军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吕云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仁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宾，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普惠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简称东大金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惠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亢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婧、周大鹏，被上诉人东大金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仁春、丛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惠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普惠恒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东大金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东大金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东大金智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首先，第一份证据即东大金智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发送给普惠恒丰公司的电子邮件，称系统使用存在问题。1.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系统运行之日以合同所有产品安装实施完毕之日为准，甲方（东大金智公司）需在乙方（普惠恒丰公司）系统产品运行30日内进行验收。系统运行30日内，如因甲方原因延误验收且超过30天验收期限，视为系统自动通过验收”“乙方完成产品交付、实施安装系统后，经验收合格，于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的款项。甲方不能以整体集成项目未完工为由拖延乙方系统项目验收期，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系统延期验收超过30天，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5%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但东大金智公司既未履行在系统运行30天内进行验收的义务，也未履行超过验收期视为系统自动通过验收后应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款项的义务（系统运行40天），更未履行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5%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义务。相反，东大金智公司是在普惠恒丰公司数次催促履行验收及付款义务，于系统运行半年后发送了电子邮件，声称系统存在问题。东大金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不履行验收、付款已构成违约。2.普惠恒丰公司收到邮件后依然以诚信、负责的态度派员赴高淳监狱现场勘验实情，严格依据合同列出的功能逐一进行测试，查明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于2017年3月16日回函详尽排疑，指出问题主因是使用人员不熟悉系统错误操作造成。3.如果系统真如东大金智公司所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应遵照合同约定的30日验收期，通过正当验收程序指出问题，作出结论，运用法律手段要求普惠恒丰公司退回合同款。但其在系统运行两年多，直到普惠恒丰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才又提出所谓质量问题。其次，第二份证据即高淳监狱出具的改扩建智能化工程建设项目验收鉴定书中的验收意见（简称验收鉴定书）。1.该鉴定书是2018年7月18日出具，系统已经运行2年。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不能以整体集成项目未完工为由拖延乙方系统项目验收期。”2016年7月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并运行，验收时间按约应为2016年8月，支付50%合同余款时间应为2016年9月，质保期应到2017年8月截止（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自验收日起算）。从时效性、专业性、权威性而言，该份鉴定书对双方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普惠恒丰公司提交的人脸识别系统早在2013年就取得国家发明专利证书，2014年荣获中国优秀专利奖，是当年全国司法系统唯一获奖发明专利，代表了国内此领域的先进技术水平，国家司法部网站也曾报道该系统在南京监狱的使用情况。普惠恒丰公司作为南京市人才引进企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为南京、江苏、全国的用户提供稳定、可靠、优质的产品。普惠恒丰公司提供了案涉产品的翔实资料，如：发明专利证书、中国优秀专利奖、软件著作权、江苏省软件产品测评中心软件测试报告、南京市科委科技计划立项书及验收报告、江苏省监狱管理局用户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监狱局用户报告等等。普惠恒丰公司提供了南京监狱、南京女子监狱的用户报告和项目验收报告，产品长期运行稳定，得到用户的肯定，与本案是完全一样的产品。再次，合同约定：“乙方将为甲方相关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产品使用培训：甲方务必安排专门工作人员参加培训，并负责产品的日常使用和简单维护”。在东大金智公司拖欠合同款长达两年期间，尽管高淳监狱与普惠恒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高淳监狱往往直接联系普惠恒丰公司要求提供技术服务，本着服务用户的态度，普惠恒丰公司基本免费提供技术支持。2017年12月，在系统运行1年5个月时，高淳监狱难得一次主动付费，普惠恒丰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并开具费用发票。众所周知，监狱大门是监狱安全的咽喉重地，正如一审判决所述：“高淳监狱作为对监控安全有特殊要求的部门，对监控系统的准确性及稳定性要求较高。”试想，如果案涉系统真如验收鉴定书及函件中描述的“严重影响、极大安全隐患、非常不满”，高淳监狱不会在2016年7月系统建成后运行使用两年，亦不会在使用1年5个月后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系统维护费用。最后，由于东大金智公司丧失契约精神，无视合同约定，长达两年不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7月4日，普惠恒丰公司向其发出“关于停止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技术服务的通知”，同时告知高淳监狱相关人员。高淳监狱工作人员后又致电普惠恒丰公司要求提供技术服务，普惠恒丰公司回应在未收到东大金智公司回款的前提下不予支持，高淳监狱迁怒于普惠恒丰公司，故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了片面、不公正、不客观的鉴定书。东大金智公司辩称，一、普惠恒丰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视为系统自动验收的条款明显属于断章取义、混淆是非。1.《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的是“系统运行30日内，如因甲方原因延误验收且超过30天验收期限视为系统自动验收”，但普惠恒丰公司于2016年7月安装设备系统以后，前期一直处于出现问题、修复问题的调试阶段，始终无法达到基本稳定运行30天的验收条件，而非因为东大金智公司的原因导致延误验收。2.普惠恒丰公司引用案涉合同中关于验收的条款，遗漏了一个重要的内容，即“验收日需要甲乙双方事先约定”，因为系统始终无法满足基本条件，所以双方从未就验收日期进行任何约定，普惠恒丰公司也从未向东大金智公司提出验收的申请。同时，在普惠恒丰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23日回复邮件中也明确，其将尽力配合做好验收前的各项工作，争取尽快顺利通过。该份邮件可以证明，直到2017年3月23日，普惠恒丰公司还在做验收前的准备工作，即系统并没有达到验收的基本条件。二、本案的核心事实是普惠恒丰公司交付的系统始终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始终无法满足合同约定以及业主使用的基本要求，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东大金智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1.案涉系统在调试过程中始终存在质量问题。在普惠恒丰公司发送的17封邮件中，可以看出自2016年7月普惠恒丰公司安装完系统以后，系统就一直处于整改阶段，因上述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整体项目的验收工期以及业主方的日常管理工作，东大金智公司才于2017年3月8日以邮件的方式将问题再次汇总后，函告普惠恒丰公司。所以，普惠恒丰公司称东大金智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才进行邮件函告，是不符合事实的。2.高淳监狱作为业主方以及使用方，其出具的验收鉴定书以及《关于高淳监狱监所人脸识别系统限期完成整改工作的函》（简称整改函），是要求对案涉系统尽快进行整改，以保证监狱的正常使用。上述两份书面材料可以直接证明案涉设备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普惠恒丰公司以高淳监狱与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来否定验收鉴定书以及整改函的证明效力，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明显是在回避系统质量问题。3.普惠恒丰公司认为高淳监狱在使用系统两年后才提出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一方面，东大金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一直将高淳监狱的使用意见汇总反馈给普惠恒丰公司。另一方面，因为系统问题一直无法妥善解决，已经严重影响到高淳监狱的日常管理，所以高淳监狱其间直接将相关问题和要求反馈给了普惠恒丰公司。普惠恒丰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及2017年3月16日所发邮件都是直接发给高淳监狱的，高淳监狱并非是在使用了两年之后才出具相关意见。综上，普惠恒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普惠恒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大金智公司支付尚欠合同款123750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应付合同款123750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东大金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变更协议》；2.判令普惠恒丰公司向其返还已付合同款12375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合同金额247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普惠恒丰公司（乙方）与东大金智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东大金智公司向普惠恒丰公司采购普惠恒丰人脸识别监所门禁管理系统（含软硬件），合同总金额115600元，合同系统运行之日以合同所有产品安装实施完毕之日为准，甲方需在乙方系统产品运行30日内进行验收，验收日需甲乙双方事先约定，验收合格当天为验收合格日，双方需签署验收单。系统运行30日内，如因甲方原因延误验收且超过30天验收期限，视为系统自动通过验收。产品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署后，发货前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预付款；乙方完成产品交付、实施安装系统后，经验收合格，于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价50%的款项。另，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3.如果合同约定的产品在使用后一个月内出现质量问题（非人为因素），乙方应无偿换货并在2日内向甲方交送本合同规定的合格产品，乙方因逾期交付合格产品的或者再次出现同样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4.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因自身原因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产品交付及实施工作的，自逾期第一天始需向甲方交纳滞纳金，每天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交纳；甲方在验收系统后如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自逾期第一天始需向乙方交纳滞纳金，每天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交纳。2016年5月18日，普惠恒丰公司（乙方）与东大金智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伍仟陆佰元整，因最终使用方对系统功能需求有所变动，特就原合同系统产品清单及价格进行调整；变更后的总价为贰拾肆万柒仟伍佰元整；原合同付款方式、质保要求、违约条款等不变继续有效；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采购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采购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普惠恒丰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交付案涉系统，并在高淳监狱完成安装。2017年2月17日，东大金智公司向普惠恒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指出案涉系统存在很多问题，严重影响监狱方日常使用，要求在3月15日前解决。2017年3月8日，东大金智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普惠恒丰公司解决系统问题。2018年7月18日，高淳监狱出具验收鉴定书载明：大门一体化系统要尽快进行整改，保证监狱正常使用。2018年8月25日，高淳监狱向东大金智公司发出整改函，载明：“鉴于原大门一体化及罪犯会见亲属人脸识别系统长期运行不稳定、功能不完善，原厂家未能妥善解决，我单位要求尽快更换系统……为此，对进出监区的人员、车辆不能进行实时的管控，严重影响到我监狱日常管理工作，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我监狱方表示非常的不满，要求贵公司履行终验提出的要求：1.大门一体化及罪犯会见亲属人脸识别系统更换设备，要求相关设备在2018年9月15日前到现场……”。2018年9月18日，东大金智公司与案外人南京市秦淮区振之讯电子设备销售中心签订《采购合同》，由东大金智公司向南京市秦淮区振之讯电子设备销售中心以23万元的价格采购会见系统及门禁系统，替换案涉系统。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东大金智公司已支付普惠恒丰公司货款123750元，尚欠货款123750元未付。普惠恒丰公司提出案涉设备在高淳监狱长期正常运行，其对高淳监狱人员进行培训，且高淳监狱从未向其提出质量问题，并且付费要求其进行质量维护。东大金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高淳监狱未能正常使用案涉系统。另，普惠恒丰公司提出《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已超出东大金智公司的实际损失，要求调整降低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普惠恒丰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案涉系统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普惠恒丰公司在履行《采购合同》过程中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案涉系统，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应当解除。理由如下：普惠恒丰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交付案涉系统后，东大金智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可证实案涉系统运行不稳定，东大金智公司要求普惠恒丰公司限期整改，但验收鉴定书中对案涉系统提出的整改意见可反映普惠恒丰公司整改后的案涉系统并不满足高淳监狱的正常使用需要。高淳监狱作为对监控安全有特殊要求的部门，对监控系统的准确性及稳定性要求较高，在案涉系统无法通过项目验收时，东大金智公司应高淳监狱整改要求，向案外人重新采购新的人脸识别系统。故普惠恒丰公司始终未能向东大金智公司提供符合高淳监狱使用要求的合格产品，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因逾期交付合格产品的或者再次出现同样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故东大金智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项，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采购合同》解除后，东大金智公司有权要求普惠恒丰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123750元，普惠恒丰公司可自行收回案涉系统（具体明细以《采购合同变更协议》采购合同变更后的产品清单为准）。因普惠恒丰公司违约，东大金智公司有权要求普惠恒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参照东大金智公司重新采购案涉系统的价格，一审法院酌定普惠恒丰公司给付东大金智公司违约金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变更协议》解除；二、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合同款12375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元，共计125750元；三、驳回南京普惠恒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8元，共计3131元，由普惠恒丰公司负担。普惠恒丰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东大金智公司员工陈胜于2016年8月3日发给普惠恒丰公司员工余海婧的电子邮件一份，附件内容是：2016年7月27日，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已完成部分：1.人行通道民警比对人脸信息通过闸机已实现；2.外来人员注册终端安装已完成；3.车行通道识别车牌和司机比对已实现。东大金智公司回复的内容第3点、第5点都涉及请高淳监狱协调第三方门禁厂商振讯公司提供接口信息。拟证明案涉系统已经完成安装。2.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9月8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振讯公司发送的信息格式有误，与系统质量无关。3.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9月12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记载：“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现存问题及解决方案”中描述了案涉系统可以正常使用，需要甲方协调第三方门禁厂商振讯公司提供必要的数据信息及配合，但振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支持。拟证明案涉系统可以正常运行，而甲方未能提供必要的协助，与案涉系统质量无关。4.东大金智公司陈胜于2016年9月26日发给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电子邮件一份，有关内容如下：“你方技术人员基本完成的人脸识别安装及调试工作，除车辆通行还未部署外，其余系统基本运行正常”，拟证明东大金智公司也承认系统基本运行正常，不存在所谓质量问题。5.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1日内部邮件，拟证明其已完成案涉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系统运行正常。6.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0月12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系统具备运行条件，要求进行验收。亦证明第三方门禁系统的服务器存在故障，间接影响了案涉系统中涉及车行通道部分的正常运行。7.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0月1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高淳监狱人脸识别大门禁和人脸识别会见系统实施培训及运行情况，明确了车行通道功能暂未运行的原因是第三方门禁服务器损害，与案涉系统无关。8.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0月14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普惠恒丰公司系统已调试正常，关于刷卡环节的问题，再次提请高淳监狱和东大金智公司协调第三方门禁厂商振讯公司解决。9.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0月17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证明目的同上。10.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1月7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普惠恒丰公司在未收回款项的不利境遇下，不得不提供超出合同之外的服务，旨在改善高淳监狱的用户体验。11.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2月6日发给高淳监狱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案涉系统正常运行，振讯公司始终未解决刷卡信息传送问题。12.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2月8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目的同上。13.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6年12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证明目的同上。14.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7年3月14日发给高淳监狱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高淳监狱在案涉系统安装实施半年多后，向普惠恒丰公司询问是否可以设计开发出监系统，说明案涉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高淳监狱不会主动咨询其他产品。15.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7年3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一审已经提交），拟证明东大金智公司只是提出问题，没有进行举证；问题的真正原因是振讯公司不提供有效的数据接口，与案涉系统质量无关。16.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7年6月28日发给高淳监狱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自2017年3月后，系统在运行期间偶尔需要维护时，高淳监狱都直接联系普惠恒丰公司，而不通过东大金智公司，也就是说东大金智公司自2017年3月后，基本上就沉默了。因为系统一直在正常运行，东大金智公司不履行验收义务的实质，是拒绝结清拖欠普惠恒丰公司的余款。17.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11月28日内部邮件，拟证明由于江苏监狱管理局全系统IP地址调整，高淳监狱信息科帅志勇电话通知普惠恒丰公司派员支持，并主动提出可以支付维保费用，说明案涉系统一直正常运行。18.普惠恒丰公司余海婧于2018年7月4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陈胜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案涉系统完成2年，但东大金智公司一直未能支付款项，普惠恒丰公司通知停止技术服务。东大金智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并质证认为：对于所有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1.关于2016年8月3日邮件，邮件附件为普惠恒丰公司单方所作的报告，东大金智公司项目经理给予了回复，但并不代表对于其他内容的确认。通过报告也可以看出，普惠恒丰公司只是进行了部分安装，车行通道还未安装，系统也未运行。2.关于2016年9月8日邮件，可以看出，案涉系统已经对接振讯系统，只是因为格式的原因，案涉系统识别不了，所以才不能使用。3.关于2016年9月12日邮件，普惠恒丰公司所称的解决方案，并没有效果，问题仍然存在。4.关于2016年9月26日邮件，东大金智公司的项目经理在邮件中称，车辆通行系统还没有部署，与普惠恒丰公司所称的系统于2016年7月份就完成了安装部署矛盾。5.关于2016年10月11日邮件，可以看出，至少在2016年10月11日，系统功能还没有实现。6.关于2016年10月12日邮件，可以看出，两套系统均没有开始运行。7.关于2016年10月13日邮件，可以看出门禁系统没有运行。8.关于2016年10月14日邮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9.关于2016年10月17日邮件，根据合同约定，系统的兼容和对接是普惠恒丰公司的合同义务，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振讯公司。10.关于2016年11月17日邮件，据了解，因为前期普惠恒丰公司设备系统采集的照片和现场进行照片比对的效果很差，所以邮件明确，对采集照片进行了优化。11.关于2016年12月6日邮件，涉及振讯系统对接的问题，质证意见同上。12.关于2016年12月8日邮件，质证意见同上。13.关于2016年12月23日邮件，可以看出会见系统注册终端一直存在问题。14.关于2017年3月14日邮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5.关于2017年3月23日邮件，该封邮件是东大金智公司对两套系统安装之后一直存在的种种质量问题进行全面梳理之后，正式的通过邮件发送给普惠恒丰公司，其所做的一个回复。普惠恒丰公司对一些问题作了解释，但回复的解决方案和合同约定不符，也达不到业主的基本要求。邮件中，普惠恒丰公司也承认，车辆抓拍对比图像不清楚。16.关于2017年6月28日邮件，可以看出在2017年6月13日、6月22日、6月23日门禁登记系统出现了三次无法登记的情况，可以印证案涉系统一直存在运行不稳定的事实。17.关于2017年11月28日邮件，据业主方反映，当时是因为在全省监狱系统范围内进行IP地址的改造，所以业主方才邀请普惠恒丰公司进行IP地址的改造，但是工作内容中并不包含两套系统的后期维保。18.关于2018年7月4日邮件，与客观事实以及合同约定不符。本院认证意见：普惠恒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效力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故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作出认定。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普惠恒丰公司持有异议如下：1.一审判决仅摘抄东大金智公司的相关证据内容，对于普惠恒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涉及到；2.对于案涉系统是否长期运行，东大金智公司仅是否认，一审判决未加以分析即采信不妥。3.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判决仅写明了普惠恒丰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标准的意见，而没有记载东大金智公司意见，明显带有诱导性和片面性。东大金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还约定：普惠恒丰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必须是原厂商生产、未使用过、全新的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达到产品各项性能指标和参数；保证甲方在使用该货物或其任何一部分时不受到第三方关于侵犯专利权、商标权或者版权的指控；且保证满足东大金智公司及业主方的验收要求。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东大金智公司不能以整体集成项目未完工为由拖延系统项目验收期，如因东大金智公司原因造成系统验收期超过30天，东大金智公司需向普惠恒丰公司支付合同5%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普惠恒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第十条产品质量保证、使用与维护条款第4项约定，东大金智公司应提供一个可以良好运行设备的环境。《采购合同变更协议》附件清单：包括人脸识别智能终端、人脸识别监所门禁管理软件V1.0、车牌识别高清摄像机、机架式服务器、二代读卡器、立式支架、其他辅材。普惠恒丰公司于2016年7月份基本完成案涉设备安装后，双方之间因设备调试、使用问题相互发送了多份邮件。针对案涉系统，普惠恒丰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8日、9月12日、9月26日、10月12日、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7日、11月7日、12月8日、12月23日、2017年3月23日、2018年7月4日发电子邮件给东大金智公司；还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6月28日发电子邮件给高淳监狱。东大金智公司于2016年8月3日、9月26日、2017年2月17日、3月8日发邮件给普惠恒丰公司。东大金智公司在2016年8月3日邮件中，针对普惠恒丰公司的《高淳监狱项目实施进度报告》（2016年7月27日形成）所提出问题回复普惠恒丰公司，主要内容如下：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已完成部分：1.人行通道民警比对人脸信息通过闸机已实现。2.外来人员注册终端安装已完成。3.车行通道识别车牌和司机比对已实现。4.会见系统终端和线路安装已完成。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需要配合完成部分：1.外来人员注册终端，需要配合的部分，网络线路未安装好，并且网络有问题，ping不到服务器，可能是子网问题，需要客户单位检查网络线路及所提供IP参数是否存在问题。东大金智公司回复：前端网络正常，对于PING不到服务器，（1）确定你方的线路接口制作是否正确；（2）请建设方明确提供的IP是否存在问题。2.会见系统闸机损坏，且未通电通网，比对终端不能运行。将闸机修好、通网通电后才能继续下一步工作，希望客户单位尽快和闸机厂商联系维修闸机。东大金智公司回复：闸机已完成修复。3.需要将振讯公司刷卡信息的接口发送到人脸识别系统（武警刷卡验证、民警刷卡验证、车行通道刷卡），接口方式按照中信大平台接口方式，但是振讯的门禁系统服务器一直没有连接到内网，需要客户单位解决。东大金智公司回复：由于缺少驱动，振讯数据库网口无法启用。请建设方对提供的振讯数据服务器网口启用。4.人脸识别会见系统目前是和和维数据做的接口，如果后期需要更改接口（中信/华庭），需要监狱方协助提供数据接口基本信息（和维的狱政信息数据库所在IP，数据库名称，数据库密码）。东大金智公司回复：请建设方尽快协调解决。5.二道门民警需要一台电脑，车行通道民警需要一台电脑，二道门武警两块大屏显示器用于显示刷卡信息，若显示同一个界面，则需要一台电脑，不同就是两台电脑，这些硬件需要配置到位，并且接入内网，振讯刷卡系统提供接口信息方可正常工作。东大金智公司回复：1.二道门人行通道武警及民警值班室电脑早已配置到位，且网络已连至内网上；2.车行通道已和建设方确定增加一台电脑，可直接安装；3.“振讯刷卡系统提供接口信息”是否是指振讯服务器没有连至内网上。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9月8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文档中查找到的原因主要是振讯发送信息给我系统格式有误，我系统无法分析信息，导致无法正常显示照片信息，请予以协调！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9月12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大门系统中，武警刷卡不显示民警信息的问题，适用第三方抓包程序wireshark，现已确定为振讯公司问题，即并未将刷卡信息发送到本公司服务器。东大金智公司2016年9月26日发给普惠恒丰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高淳监狱新监区自7月8日搬迁后，你方技术人员基本完成了人脸识别安装及调试工作，除车辆通行还未部署外其余系统基本运作正常。为保证项目正常验收，请贵公司在10月15日前完成硬件设备调试安装及与我方合同内约定的软件功能系统要求，提供相应的试运行报告及操作培训资料。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1日内部邮件主要内容是，介绍高淳监狱民警培训事项。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2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高淳监狱的人脸识别大门禁以及人脸识别会见系统已于两个月前实施完毕，根据目前的情况，建议如下：1.请尽快有效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参与培训，我公司工作人员本周结束培训工作；2.尽快运行两套系统，我公司工作人员本周为相关使用的基层民警提供现场技术支持；3.关于人脸识别会见系统，请参阅附件。需要指出的是，在省内四家监狱做的系统，之前都是从和维狱政系统获取数据，非常顺利。我们也相信，中信大平台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数据会逐步完整；4.请协调门禁服务器厂商尽快维修，提供车行通道系统运行的必备条件；希望能得到必要的支持，创造必要的验收条件和环境，我们会积极配合系统验收工作，确保系统正常运行。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附件主要内容是：一、已完成工作内容：1.人脸识别外来人员注册系统已调试正常。2.人脸识别门禁系统人行通道已调试正常：武警验证与民警验证功能正常，二道门人脸识别比对正常。3.人脸识别门禁系统车行通道已调试正常：司机刷卡验证、车牌识别系统、司机人脸识别系统与车辆信息管理界面显示已调试正常。4.人脸识别会见系统已有功能已调试正常。5.已培训两名二道门值班民警使用民警刷卡验证界面，并确认签字。6.已培训两名二道门值班武警使用武警验证界面，并签字确认。7.已培训两名狱政科民警使用外来人员注册功能、注册终端的维护使用与民警信息采集功能以及外来人员与车辆入监流程，并确认签字。8.已培训一名信息科民警注册终端的维护与使用。9.已培训会见室民警会见人员的注册、注册终端的维护与使用。10.人员培训记录表已提交给东大金智陈经理。二、已运行项目内容：1.人脸识别系统人行通道二道门人脸识别比对已正常运行。2.人脸识别系统人行通道武警验证功能已正常运行。3.人脸识别系统人行通道民警验证功能已正常运行。4.系统运行记录已提交给东大金智陈经理。三、未运行项目：1.人脸识别会见系统暂未运行。未运行原因：常规情况本系统能正常注册，非常规情况现不能进行采集注册；本系统登记注册会见家属的信息属于原始数据，我公司系统通过数据接口从大平台同步数据，但是大平台的数据完整性有待完善。2.人脸识别门禁系统外来人员注册与车行通道功能暂未运行。未运行原因：高淳监狱门禁系统门禁服务器硬件损坏，正在报修，通道暂不能正常运行人脸识别车行通道功能。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4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目前高淳监狱门禁系统人脸识别系统车行通道已调试正常，二道门民警刷卡验证与武警验证也已调试正常。但是二道门民警与武警验证处外来人员刷卡环节，刷临时卡验证现不能正常读取临时卡外来人员信息。具体为二道门民警与武警验证处振讯刷卡器刷外来人员临时卡语音提示未知卡号，也不显示任何相关信息。但这一批外来人员临时卡的卡号已写入振讯门禁系统数据库，还请督促协调振讯公司尽快调试解决，提供系统正常运行条件。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0月17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外来人员可正常在我公司人脸识别外来人员注册系统注册成功并发卡成功。但是在武警与民警验证处刷卡，振讯刷卡器刷卡未显示任何有关信息，且刷卡器有语音提示：未知卡号。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2月6日发给高淳监狱的邮件附件主要内容是：……从后台信息情况看，我们车型通道系统已经正常运行，希望能尽快验收。关于振讯系统刷卡后不传信息的问题，我们和振讯公司已经多次沟通。但振讯公司给的反馈是初步判断应该是他们的软件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还未准确定位，还请您督促振讯公司负责软件对接的人员尽快解决。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2月8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高淳监狱大门禁系统遗留问题是在车行通道无法从振讯公司提供的读卡器上获得卡号从而导致我方软件无法显示与卡号相关联人员的信息。目前从系统后台查询日志等情况看，我们并没有收到振讯刷卡的信息，南京监狱大门禁系统实施建设过程中也曾发生过类似问题，当时是由南京监狱信息科邬主任协调振讯，由振讯公司一位姓薛的技术人员解决的。目前大门禁系统已实施完成，我们也已积极配合测试联调，系统已正常运行，需要我们配合对接的工作也已完成，如因振讯公司没解决问题不应成为不验收我公司的系统的理由。普惠恒丰公司2016年12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附件主要内容是：我公司技术人员7月6日赴高淳监狱安装实施人脸识别大门禁系统，人脸识别会见系统，至今已近半年。因以上两套系统已完成实施安装四个月，根据合同约定，申请验收。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人脸识别大门禁系统中车行通道功能运行正常，因振讯读卡器原因，监狱方一直没有使用，影响验收工作，我公司特声明如下：1.合同中车行通道的功能没有任何涉及司机刷卡的内容。我公司系统已完全实现车行通道的功能如下（合同约定）：（1）司机人像采集及车牌信息的注册：采集司机的身份证信息，现场的人脸信息及车辆信息；（2）综合运用人脸识别、车牌识别技术进行认证核对：对人行通道所有进出人员进行人脸比对，身份核查，防止登记的人员与实际进出监狱的人员不符；对车行通道进出的司机、车辆进行识别比对，防止进出司机、车辆不符；（3）司机、车辆绑定功能：司机的面像，车辆的车牌需要比对，同时，司机面像与车牌照片实现绑定；2.我公司建议，在振讯公司未解决读卡器问题之前，完全可以运行我公司大门禁系统中车行通道功能；3.在振讯公司解决读卡器问题后，可以协助运行司机读卡功能；4.我公司未与振讯公司签署合同，督促振讯公司解决读卡器问题超出了我们的职责和能力，我公司严谨遵循合同履行义务；5.项目验收应遵照合同执行，振讯读卡器的问题不是项目验收的必要条件。6.合同中约定，乙方可帮助甲方采集人员不超过50人次，项目实施建设期间我公司已协助甲方采集人员照片超过400人次；因配合振讯读卡器联调，我公司额外派员8次进行现场支持。这也充分说明我公司对高淳项目的高度重视。现根据用户反馈，人脸识别会见系统中注册终端疑似故障，我公司下周拟派员现场查证问题。同时，我们也申请在排除问题后，高淳项目进行验收。东大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3月8日连续两次发邮件给普惠恒丰公司，反映门禁系统、会见系统存在的问题，要求普惠恒丰公司务必于2017年3月15日之前解决，否则会影响到三月底提交的终验申请。其中门禁系统的问题如下：1.车辆显示的状态与实际不符。现在只要带车人员刷卡（门禁卡和临时卡）即表示车辆进或出，应改为刷卡加车牌识别。对一些外来人员开无牌车辆进出，应改为刷卡加人像比对方式。对一些车辆识别或人像比对不成功的情况，可通过门卫民警人工确认进行，对车辆识别或人像比对情况要在现场有声音提醒，以便现场人员操作。车辆状态分为四个阶段，即：进监时刷卡为“待进入”，进监车牌识别成功或人像比对成功为“在监内”，出监刷卡为“待离开”，出监车牌识别成功或人像比对成功为“已出监”。2.现在车行通道人像比对效果不理想，尤其人员出来时经常比对不成功，严重影响使用。另外，针对比对情况要在车行通道加装一台电视机，显示比对人员信息，效果与人行通道保持一致。电视机可由我方负责实施。3.前端刷卡信息反应到WEB页面延时很大，运行也不够稳定，经常要重新启动浏览器才能看到刷卡信息。4.如果驾驶员被查出了违禁物品，WEB页面要有相应的能记录的地方，能描述此驾驶员的违禁信息，这个目前还没有；如果带车卡上登记的带车民警信息和实际带车民警的信息不同，但是已经刷过卡了，如何处理？5.甲方提出要三级审批：门卫登记、狱政科审核、分管领导审批。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3月14日发给高淳监狱的邮件，回复了高淳监狱关于出监系统相关问题。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3月23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2016年7月，我司员工赴高淳监狱实施，公司对系统实施和运行期间出现的一些问题很重视，多次派员积极配合解决，并密切与贵司沟通项目情况，前后与陈经理发送17封邮件。即使有时并非我公司系统的问题，以大局为重，我们也会派员前往现场支持。我们双方合同规定，乙方为甲方采集50名左右警员，培训甲方相关人员后由其自行采集，但最终我司还是派员耗时一周帮助贵司采集近500名警员。另外，由于中信大平台家属信息不全（之前是从和维狱政系统取数据，没有信息不全的情况），为了方便用户尽快使用系统，我们额外为用户免费开发了两个功能（合同之外）:1.添加手工录入和修改不在中信大平台里的家属信息的功能；2.添加手工录入不在中信大平台里的犯人信息的功能。一直以来，我们向每一个用户承诺并践行做好每一个项目。您来信中罗列了若干问题，我们非常重视，附件中均详细一一回复。有的问题已解决，有的需要门禁厂商解决，有的需要尊重合同规定的产品功能以及实际使用的效率。最重要的是，目前系统基本稳定运行，如一定要改，时间难以保障，也难以保障修改后系统的稳定性，根据合同条款也会涉及额外费用。贵司作为高科技公司，能理解改变软件逻辑结构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们对一切积极的优化建议持欢迎态度，因为这样能促使我们把产品做得更好。最后需要提及的是，仅门禁厂商接口事宜（也就是信中列举的问题5、WEB页面不能实时显示进出车辆人员状态），我方八次派员赴高淳监狱配合，更多次在南京监狱远程支持，虽有效果，但问题没有彻底解决。我们了解这家门禁厂商多年，希望贵司和用户彻底了解情况，避免误判，贻误项目进度。该门禁厂商由监狱方选定，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其产品质量、接口质量非我方能够把控，也非我们双方合同约定义务。我们在配合门禁接口之事上投入的人力时间，已高于我们在高淳建设两个系统上的投入。我们不会忽视接口问题而耽误项目验收，请予以基本的信任。贵司可致电南京女子监狱信息科王主任了解我们系统的运行情况，半年内零故障，也从无刷卡问题。我们将尽力配合贵公司做好验收前各项工作，争取尽快顺利通过。附件中回复了东大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反映的问题。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6月28日发给高淳监狱的邮件附件主要内容是：贵单位门禁系统登记系统最近共出现了三次无法登记的问题。6月13日第一次出现登记不能获取照片的情况出现之后，经过查找原因以及通过对比南京监狱门禁系统的异同，找到原因为登记电脑与登记终端网关设置不一致，通过修改网关解决了该问题。6月22日第二次出现登记不能获取照片的情况，我方工作人员积极配合检查登记电脑及登记终端配置，均未有任何设置问题，第二天之后系统自动恢复了正常。6月26日第三次即最后一次出现登记不能获取照片的情况，我工作人员也对系统设置进行了检查，配置未发现问题，后考虑是网络原因，经过网络之间通信连接方式及信息传递延迟判断，找到原因为服务器与终端之间的网络连接不稳定，出现多次连接失败的情况，而服务器与登记电脑即客户端是网络连接较为稳定。因为登记拍照照片回传机制为，客户端发送拍照指令给服务器端，服务器给登记终端发出拍照指令，拍到照片先返回到服务器再由服务器发送至登记电脑界面。其中网络连接不稳定为服务器与登记终端的连接，所以终端获取到照片不能及时发回的服务器，出现了登记界面不能显示照片的情况。解决方法为检查终端与服务器之间的网络连接，即终端与最近交换机之间的网络连接，更换网线或尝试更换该交换机其他网络接口。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11月28日内部邮件记载的高淳监狱工作日报记载：今日工作内容：1.首先更换服务器上的所有IP地址，数据库内设备终端IP地址，网站地址，配置文件。2.到二道门闸机处更换人行通道进，人行通道出终端设备IP，并调试成功。3.刷卡功能由于振讯公司未派人，导致无法调试。4.到一道门登记终端修改配置，无法连接服务器，初步判断2个原因，交换机vlan设置问题，终端网线或网卡问题。明日工作计划：1.更改车行通道枪机IP，车行通道司机比对终端，并调试成功。2.更新会见系统设备IP，测试会见系统，并调试成功。3.询问是否存在其他使用问题。普惠恒丰公司2018年7月4日发给东大金智公司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鉴于我司高淳项目50%合同款逾期两年未结算，且沟通后未果的情况，公司决定在未收到以上款项之前，终止对高淳监狱人脸识别系统的技术服务，请知悉。另查明：对于普惠恒丰公司称东大金智公司长期未回复的问题，东大金智公司称，其实不叫长期没有回复，因为双方都是通过电话的方式交流的，没有回复邮件。因案涉系统一直没有正常运行，所以在2017年3月份就正式把之前交流的过程中存在的所有问题做了一个汇总，通过邮件发给了普惠恒丰公司。关于案涉《采购合同》的性质，双方持有争议。普惠恒丰公司认为是买卖合同，东大金智公司认为是承揽合同。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性质如何认定；2.案涉会见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东大金智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普惠恒丰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亦是以采购方、供货方相称，且合同主要内容是普惠恒丰公司向东大金智公司交付可以使用的人脸识别监所门禁管理系统，该系统是硬件和软件的集成，是标准化配置，实际是所有权的转移，因此应认定为买卖合同。虽然合同中亦约定普惠恒丰公司负有安装调试、培训的义务，但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且该系统亦非为东大金智公司量身定做，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东大金智公司称案涉合同系承揽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普惠恒丰公司与东大金智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普惠恒丰公司一方面主张案涉系统虽然未实施验收环节，但此是东大金智公司造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另一方面主张案涉系统实际已经可以正常运行，没有质量问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东大金智公司则主张，案涉系统一直未能正常稳定运行，始终不符合验收条件，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为此均提交了证据，普惠恒丰公司的主要证据是双方往来的邮件，东大金智公司的证据是邮件及高淳监狱的函件。经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普惠恒丰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东大金智公司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采购合同》，于同年5月18日签订《采购合同变更协议》，案涉系统于2016年7月份基本安装完毕。按照合同约定，案涉系统应经验收合格。通过综合分析双方往来的多份邮件，可以看出，普惠恒丰公司虽然完成了设备的安装，但是系统运行一直不稳定。1.2016年8月3日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设备已经初步安装完成，且测试成功，但看不出是否稳定正常运行，是否达到合同要求的各项指标功能。故普惠恒丰公司以合同中约定“系统运行之日以合同所有产品安装实施完毕之日为准”的条款，主张案涉设备已经开始运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东大金智公司2016年9月26日邮件虽称“基本完成了人脸识别安装及调试工作，除车辆通行还未部署外其余系统基本运作正常”，但同时亦称“为保证项目正常验收，请贵公司在10月15日前完成硬件设备调试安装及与我方合同内约定的软件功能系统要求”，说明此时案涉系统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3.东大金智公司2017年2月17日、3月8日连续两次发邮件给普惠恒丰公司，反映门禁系统、会见系统存在的问题，要求普惠恒丰公司务必于2017年3月15日之前解决，否则会影响到三月底提交的终验申请，并指出案涉门禁系统存在五大问题。4.普惠恒丰公司称未能与振讯公司系统对接，系振讯公司方原因，对此，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5.普惠恒丰公司2017年3月4日邮件及2017年11月28日内部邮件，前者为其对高淳监狱关于出监系统相关问题的答复，后者仅能反映普惠恒丰公司为高淳监狱做过IP调整并收取了费用，不能得出案涉系统一直正常运行。6.关于普惠恒丰公司提交的其他邮件，均是双方就案涉系统存在问题进行的交流，不足以证明案涉系统已经可以稳定正常的运行，满足高淳监狱的使用要求。7.案涉《采购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普惠恒丰公司应保证满足东大金智公司及业主方即高淳监狱的验收要求，现高淳监狱的相关函件已经足以证明案涉系统不符合验收要求。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东大金智公司故意拖延验收，亦不能证明案涉系统已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各项功能及业主方高淳监狱要求，可以正常稳定的运行。东大金智公司据此认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普惠恒丰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则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普惠恒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普惠恒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