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福盛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青山集镇排山大道排山组（王国梅私宅）。法定代表人：黄睿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子，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缘定唯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长沙奥克斯广场****。法定代表人：王玲慧，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玲慧，女，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山，男，198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曾云，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福盛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缘定唯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定唯美公司）、王玲慧、江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盛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缘定唯美公司、王玲慧、江山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1、缘定唯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终止合同系不可抗力所致，同时也未能举证证明与福盛永公司达成了取消2018年8月29日活动的合意；2、缘定唯美公司所开具的收款收据“150万元按照90万元结清”仅是对活动款的结清，未涉及到违约责任，且缘定唯美公司再反诉中请求支付增加的项目金额也未包括在“150万元按照90万元结清”的范围内，因此仍应当追究缘定唯美公司的违约责任即损害赔偿；3、缘定唯美公司未能按照《项目执行合作协议》的约定举办2018年8月29日的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同时王玲慧、江山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反诉部分。1、在活动举办期间，福盛永公司微信收到并确认的增加项目只有主持人、发电机、邀请函三项，针对其他十七各项目并未受到，且缘定唯美公司也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项目执行合作协议》明确规定了缘定唯美公司在增加费用时应当履行明示告知并取得福盛永公司同意后方可增加费用，但是缘定唯美在增加相应费用时并未告知福盛永公司，该行为有违《项目执行合作协议》的约定。缘定唯美公司、王玲慧、江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福盛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湖南顺祥康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缘定唯美公司向顺祥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37.5万元；2.缘定唯美公司向顺祥公司赔偿盒饭损失3.645万元；3.缘定唯美公司向顺祥公司赔偿红酒损失24万元；4.缘定唯美公司赔偿顺祥公司律师费1.5万元；5.缘定唯美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缘定唯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顺祥公司支付缘定唯美公司为活动顺利举行所追加的费用24.15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5670元(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暂计至反诉之日,直至顺祥公司实际支付追加费用之日止);2.依法判决顺祥公司赔偿缘定唯美公司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3.依法判决顺祥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顺祥公司（甲方）与缘定唯美公司（乙方）签订了《项目执行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执行顺祥康阳携手顺祥养老大型公益演出活动项目的现场搭建布置、展示的制作及执行。项目执行时间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28日，现场布置搭建时间：2018年8月24日，现场布置拆卸时间2018年8月28日。甲方负责并提供布置场地与电源。如项目需要增加费用，经甲方书面确认同意后，甲方需承担相应的增加费用，以便乙方安排执行实施。项目费用为105万元，以上价格含税普通发票。合同签订后，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为活动定金，即31.5万元；活动布置搭建完毕，甲方于当日，支付乙方合同款的50%，即52.5万元；活动结束，乙方清场后，当日支付乙方合同款的20%，即21万元。合同终止：在项目期间，如因乙方原因未按合同执行项目，甲方有权根据项目执行状况的评估来决定项目是否终止或继续，如甲方终止协议，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如甲方决定继续履行合同，则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执行情况，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10%的违约金，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因甲方原因终止协议，则乙方有权不退还已收款项，并根据乙方执行进度损失具体情况，要求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10%的违约金。如果由于任何天灾、自然因素或公敌行为，火灾、水灾、罢工、地震等、地震等原因府行政命令和法令的变更和其他不受双方控制的原因的出现，使得本合同终止履行或无法履行，受阻碍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应支费用与原已预支费用按实际已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核算，如果甲方同意延期执行本合同，则双方应在甲方同意的期限内另行延期以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随意终止项目执行合同；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该方违反本合同的事实；违约方应该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经双方协商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该方违反本合同的事实，该方应该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守约方因此实际承受或遭致的所有直接损失、责任、赔偿金或费用（包括律师费、法律顾问费等）。合同签订后，顺祥公司向缘定唯美公司支付了31.5万元预付款，缘定唯美公司亦组织进场搭建活动现场。2018年8月28日活动顺利举行，但由于当天晚上活动遇强降雨并伴有雷电，地面积，地面积水严重了晚上的活动，并取消了第二天的活动。后，双方协商，就合同约定的105万元，同意以90万元结清。顺祥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11日分4次共计支付58.5万元，缘定唯美公司向顺祥公司开具收据载明2018年8月28日-29日大型公益活动合同的105万按照90万结清。后，顺祥公司以缘定唯美公司单方面取消29日活动，并造成了盒饭损失3.645万元及6000瓶红酒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缘定唯美公司则以活动中临时追加了24.152万元费用未结清为由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顺祥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万元，缘定唯美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2万元。江山于2018年9月19日向涉案项目主负责人刘倩发送追加费用明细，9月27日向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睿康发送追加费用明细。一审法院认为，顺祥公司与缘定唯美公司签订的《项目执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诉，合同签订后，缘定唯美公司已经按约搭建、布置活动现场，2018年8月28日活动亦如期顺利举行。但由于在28日晚上，出现强降雨及雷电天气，根据缘定唯美公司所提交的视频资料，雨量及地面情况均不适合继续活动。虽现在无证据证明是否系经顺祥公司同意取消次日活动，但是根据双方在后期沟通，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在原合同基础上减免15万元，原105万元合同款以90万元结清。该合意应为双方对105万元合同进行了包含了责任承担及损失赔偿在内的最终结算。现顺祥公司又诉请缘定唯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与双方当时合意不符，故对顺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由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了部分费用，虽然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对增加项目予以确认，但是根据缘定唯美公司实际负责人即江山与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睿康及涉案项目负责人刘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江山已经明确告知增加费用明细，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睿康及涉案项目负责人刘倩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而仅以其他理由迟延付款。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追加费用的真实性，顺祥公司应当将相关费用支付给缘定唯美公司。顺祥公司未及时付款，给缘定唯美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在缘定唯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具体损失，双方亦未对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自江山向涉案项目顺祥公司方负责人刘倩发送追加费用明细日即2018年9月19日起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关于律师费，由于追加费用是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产生，因追加费用未付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应适用该项目合作协议的违约条款。缘定唯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该协议约定之债，且未违反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故对缘定唯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顺祥康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沙市缘定唯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追加费用24.15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19日起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律师费1.2万元；二、驳回湖南顺祥康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沙市缘定唯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465万元，保全费3853元，共计1.4318万元由湖南顺祥康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2594元由湖南顺祥康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长沙市缘定唯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顺祥康阳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长沙市缘定唯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顺祥公司在二审上诉过程中，于2019年9月19日变更登记为福盛永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终止履行合同是基于不可抗力还是缘定唯美公司单方决定；2、原合同款105万元以90万元结算是否包含了责任承担及损失赔偿在内的最终结算；3、一审认定的追加费用数额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终止履行合同是基于不可抗力还是缘定唯美公司单方决定的问题。根据缘定唯美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长沙市气象台出具的8月28日望城区梅农庄短时强降水证明、雷电证明可以证实28日晚的雷暴天气客观上使缘定唯美公司在29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由于自然天气情况造成的履约不能系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因此缘定唯美公司终止履行系不可抗力造成的。顺祥公司上诉主张，终止履行合同是由缘定唯美公司单方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合同款105万元以90万元结算是否包含了责任承担及损失赔偿在内的最终结算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缘定唯定公司没有单方决定终止履行合同，而是基于不可抗力以致双方合同终止履行，因此缘定唯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亦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缘定唯美公司因不可抗力造成顺祥公司损失，按照法律规定也是依据公平原则分担损失。顺祥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36450元盒饭损失及6000瓶红酒损失问题，经审查，36450元盒饭损失虽有长沙市餐口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并没有支付凭证，不足以证实顺祥公司实际上产生了该项损失；6000瓶红酒损失虽有买卖合同、赔偿协议证实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顺祥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以及顺祥公司与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约定，但同样没有支付凭证，不足以证实顺祥公司实际购进了6000瓶红酒，即使能够证实购进了6000瓶红酒，但顺祥公司与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亦不能证实该6000瓶红酒系实际损失，其一，该赔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与顺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可信度不高；其二，从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睿康及涉案项目负责人刘倩与缘定唯美公司实际负责人江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顺祥公司购买红酒是用于活动现场抽奖的礼品，因此该红酒的价值不能认定为29日取消活动而造成的损失；其三，即使顺祥公司与长沙市顺祥老年生活城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属实，也只能证实双方的赔偿情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综上，顺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29日活动取消给其造成的损失。鉴于原合同价款约定的105万元最后结算为90万元，结合缘定唯美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以及顺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原合同价款以90元包含了责任承担及损失赔偿在内的最终结算并无不妥。故顺祥公司关于结算并不包含责任承担及损失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认定的追加费用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顺祥公司与缘定唯美公司签订的《项目执行合作协议》约定“如项目需要增加费用，经顺祥公司书面确认同意后，顺祥公司需承担相应的增加费用，以便乙方安排执行实施。”，从该约定的内容来看，如果双方合作，还是存在增加费用的可能性。从本案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来看，缘定唯美公司实际负责人江山与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睿康及涉案项目负责人刘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江山已经明确告知增加费用明细，黄睿康及刘倩在收到增加费用明细后，虽提出要予以核定，但并未提出具体异议，同时缘定唯美公司在一审中亦提供了支付凭证及证人胡某、张某、方某、蔡某等人的出庭证言证实实际支付了追加费用，现顺祥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该费用的真实存在，因此该费用的产生具有客观性，一审据此按照明细上载明的数额24.152万元认定追加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故顺祥公司否认追加费用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盛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6元，由上诉人湖南福盛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祥伟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王海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