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荣，男，194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萍，女，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唯意，山西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爽，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高爽之母），同上诉人何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静，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国荣、上诉人高爽、何萍因与被上诉人何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8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国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萍、高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已经偿还本金数额，何萍、高爽从未偿还本案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用承担错误。何萍、高爽辩称：不同意张国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何萍、高偿还清本案借款100万元。本案与何静无关，张国荣应承担鉴定费。何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与何静无关，何静不承担担保责任。何萍、高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国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何萍、高爽已经偿还张国荣本案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不欠张国荣任何款项。张国荣辩称：不同意何萍、高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详见张国荣的上诉理由。张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爽、何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高爽、何萍共同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的利息64万元；3．高爽、何萍共同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万元的标准计算；4．何静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高爽、何萍、何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萍和高爽是母女关系。2012年7月4日，借款人高爽和被借款人张国荣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为了扩展公司业务，高爽向张国荣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止，借款期限内的月利息为2%，按月付息；借款1年以后，借款人若不能按时还本付息将有权走法律程序；借款人向被借款人作为抵押的两处房是，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东苑二区29号楼3层10单元1，建筑面积91．4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高爽，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上述100万元的交付方式为：2012年7月4日张国荣向高爽交付现金30万元；2012年7月11日张国荣向高爽转账66万元。合计96万元。针对上述《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张国荣向高爽实际出借金额是96万元。2012年12月29日，何萍为张国荣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国荣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2月29日，月息为2万元，以妹妹何静朝阳区拂林园11号楼101房产作抵押担保，如何萍未能按时还款，何静将用该房屋偿还借款。”张国荣称该借条中100万元借款和上述10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款项，并称因高爽未依约还款，故何萍加入了该笔债务，和高爽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013年6月24日，借款人高爽和被借款人张国荣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2012年7月4日张国荣和高爽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顺延1年。张国荣持有2013年1月8日证明一份，并据此要求何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证明内容为：“本人何静自愿将朝阳区拂林园11号楼101房间提供给何萍抵押借款使用，如何萍未能按时还款给债权人全部款项，何静将用该房屋偿还借款。房屋所有人：何静。”何静不认可该证明中房屋所有人处是其本人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单位是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该鉴定单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房屋所有人处的何静签名与样本中的何静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何静向该鉴定单位支付了鉴定费用13580元。庭审中，高爽、何萍称其还款如下：2012年7月24日还款4万元；2012年10月24日还款4万元；2012年11月25日还款4万元；2012年12月25日还款4万元；2013年1月24日还款4万元；2013年2月1日还款2万元；2013年2月26日还款4万元；2013年3月3日还款2万元；2013年3月25日还款4万元；2013年3月30日还款2万元；2013年4月28日还款6万元；2013年5月31日还款6万元；2013年6月26日还款6万元；2013年7月26日还款6万元（高爽、何萍自述该6万元是何萍直接转账给何金志，由何金志代转张国荣）；2013年8月27日还款6万元；2013年11月30日还款6万元；2014年1月30日还款25000元（就此未举证）；2014年2月28日还款2万元；2014年3月20日还款6万元；2014年3月31日还款2万元；2014年4月21日还款6万元；2014年4月29日还款2万元；2014年5月21日还款3万元；2014年5月28日还款14000元；2014年6月21日还款5万元、1万元；2014年6月22日还款3万元；2014年6月30日还款2万元；2014年7月22日还款5万元、4万元；2014年7月29日还款2万元；2014年8月22日还款6万元；2014年8月24日还款3万元；2014年8月31日还款2万元；2014年9月29日还款2万元；2014年12月23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月14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1月2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2月1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2月2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2月3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2月7日还款10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4月13日还款30万元。其中2013年7月26日转账6万元，从高爽和何萍提交的银行明细看，是何萍向何金志转账6万元，高爽、何萍未提交何金志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的证据。高爽、何萍所述2014年1月30日还款25000元，其未举证证明该笔还款。高爽、何萍为证明上述还款，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明细，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7月24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4万元；2012年10月24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4万元；2012年11月25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4万元；2012年12月25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4万元；2013年1月24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4万元；2013年2月1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3年2月26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4万元；2013年3月3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3年3月25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4万元；2013年3月30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3年4月28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3年5月31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3年6月26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3年8月27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3年11月30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4年2月28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4年3月20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4年3月31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4年4月21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4年4月29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4年5月21日，何萍向高爽转账3万元；2014年5月28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14000元；2014年6月21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5万元、1万元；2014年6月22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3万元；2014年6月30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4年7月22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5万元、4万元；2014年7月29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4年8月22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6万元；2014年8月24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3万元；2014年8月31日，何萍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金鼎世通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北京菜递源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4年9月29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2万元；2014年12月23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14日，北京金鼎世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张国荣转账30万元；2015年11月2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1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2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30万元；2015年12月3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10万元；2015年12月7日，何萍向张国荣转账10万元；2016年2月4日，高爽向张国荣转账10万元；2016年4月13日，何萍向张国荣转账30万元。以上合计3714000元。以上还款时未标注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张国荣称其未收到上述2013年7月26日的6万元，以及2014年1月30日的25000元；并称除上述100万元借款外，高爽、何萍还于2012年6月25日向张国荣借款200万元，何萍于2015年12月31日向张国荣借款10万元，何金志、何萍于2014年2月19日向张国荣借款300万元，何金志于2015年5月13日向张国荣借款6万元；并称上述还款除10万元是偿还的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均是偿还的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及100万元、3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诉讼过程中，张国荣为证明除本案100万元借款外，高爽、何萍还向其借款200万元，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6月25日和2013年6月25日《借款协议》。2012年6月25日《借款协议》是甲方何萍、高爽和乙方张国荣所签，内容为：甲方为了扩展公司业务，向乙方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止，借款期限内的月利息为2%，按月付息；借款1年期满后，甲方若不能按时还本付息，甲方同意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甲方作为抵押借款的两处房产，变卖或拍卖等，所得作为甲方还乙方的本金和利息，不足部分，由甲方向乙方补足，甲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和怨言；甲方向乙方借款作为抵押的两处房是，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东苑二区29号楼3层10单元1，建筑面积91．4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是高爽，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颐阳山水居南区十一号楼一单元六层，12间房，177．22平方米，房主姓名为何萍，房产具体情况以甲方抵押在乙方的房产证为准；甲方保证上述两处房产除向乙方抵押外，均不存在其他抵押问题，协议期满，甲方向乙方还本付息完后，乙方保证及时退还甲方两处的房产证。张国荣称该200万元的交付方式为，其中100万元是银行转账，其中100万元是现金交付，并称均已于2012年6月25日前向高爽、何萍实际出借，为证明此，其提交了银行明细、收条，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6月24日张国荣向高爽转账100万元。张国荣称其在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28734号案件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亦能证明何萍认可收到该笔借款200万元，在录音中何萍自认其自张国荣处收到600万元。高爽、何萍称未收到该200万元借款。2013年6月25日，甲方何萍、高爽，乙方张国荣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国荣和何萍、高爽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顺延一年。张国荣为证明何萍又于2015年12月31日向其借款10万元，提交了银行明细，显示2015年12月31日张国荣向何萍转账10万元。何萍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另查，就张国荣上述所述何金志、何萍于2014年2月19日向张国荣借款300万元，何金志于2015年5月13日向张国荣借款6万元一节，张国荣已将何金志、何萍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28734号，该案中，张国荣和何金志签订《借款合同》，并就该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何金志向张国荣借款300万元，张国荣实际出借294万元，其中194万元系于2014年2月20日转账至何萍账户，其中100万元系于2014年4月17日转账至何金志账户，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此外，何金志又于2015年5月13日向张国荣借款6万元，承诺2015年6月10日前偿还，未约定借款利率。在（2018）京0105民初28734号案件中，何萍提交的还款明细所载还款时间和金额与本案一致，均是从高爽账户、何萍账户、北京金鼎世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张国荣还款。另，张国荣称高爽、何萍已通过案外人账户于2014年1月29日还清2012年6月25日所借20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借条、银行明细能够证明高爽、何萍和张国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2012年6月25日《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高爽、何萍，借款金额是200万元，张国荣提交的银行明细、收条，以及（2018）京0105民初28734号案件中电话录音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国荣已于2012年6月25日之前向高爽、何萍实际交付该出借金额200万元；2012年7月4日《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高爽，借款金额是100万元，经查，张国荣实际出借金额是96万元，分别是2012年7月4日出借30万元，2014年7月11日出借66万元，后何萍出具了借条，加入该笔债务，和高爽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015年12月31日，张国荣向何萍转账10万元，何萍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院认定该笔10万元是何萍向张国荣借款，该1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综上，本案中，高爽、何萍共同向张国荣借款296万元；何萍个人又向张国荣借款10万元。关于还款，高爽、何萍提交的银行明细经计算还款金额为3714000元。高爽、何萍称2013年7月26日还款6万元，2014年1月30日还款25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抗辩意见，法院对其所述该两笔还款不予认可。高爽、何萍在本案中提交的还款明细所载还款时间和金额与何萍在（2018）京0105民初28734号案件中提交一致，其既作为本案还款证据，也作为另案的还款证据，款项均是从高爽、何萍以及北京金鼎世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张国荣还款，何萍是北京金鼎世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上述还款外，张国荣自认2014年1月29日高爽、何萍已经通过案外人账户偿还200万元，系偿还的2012年6月25日《借款合同》中所载200万元借款本金。法院认为，除该200万元本金还款，张国荣自认10万元本金还款外，其余还款系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针对2012年6月25日借款合同中200万元借款、2012年7月4日借款合同中96万元借款、2014年4月17日借款合同中294万元借款进行清偿。经计算，2012年6月25日《借款合同》中高爽、何萍向张国荣所借200万元借款本息均已还清；2012年7月4日高爽、何萍借款30万元借款本息均已还清，2012年7月11日66万元借款，截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6年4月13日高爽、何萍尚欠本金415907．79元，在此日期之前的利息均已结清；何金志和张国荣所签《借款合同》中，2014年2月20日194万元借款，本金未付，截至2016年4月13日之前的利息均已结清；2014年4月17日100万元借款，本金未付，截至2016年4月13日之前的利息均已结清；何金志于2015年5月13日借款6万元，张国荣自认该笔借款是何金志单独所借，故3714000元还款中不包括对该笔债务的偿还，该笔款项何金志未偿还过。综上，针对本案，借款人高爽、何萍尚欠借款本金415907．79元，对于该笔借款，高爽、何萍应共同偿还。关于利息，应以415907．7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诉讼过程中，何静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并申请了笔迹鉴定，经鉴定，证明中何静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何静并未用其房产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房产亦未进行抵押登记，且何静亦不是连带保证人，故张国荣要求何静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何静为鉴定支出鉴定费用，由张国荣负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高爽、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张国荣借款本金415907．79元；二、高爽、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张国荣利息（以415907．7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张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张国荣上诉认为何萍、高爽从未偿还本案借款100万元；何萍、高爽则上诉称已经偿还张国荣本案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不欠张国荣任何款项。经查，何萍、高爽多次从张国荣处借款。关于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高爽、何萍共同向张国荣借款296万元，何萍个人又向张国荣借款10万元，并无不当。此外，（2018）京0105民初28734号案件中，案外人何金志向张国荣借款300万元，张国荣实际出借294万元，其中194万元系于2014年2月20日转账至何萍账户，其中100万元系于2014年4月17日转账至何金志账户（未包括何金志个人于2015年5月13日向张国荣借款6万元）。关于还款金额，因高爽、何萍在本案中提交的还款明细所载还款时间和金额与何萍在（2018）京0105民初28734号案件中提交一致，高爽、何萍提交的银行明细经计算还款金额为3714000元。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先息后本顺序进行清偿；本金还款按照借款先后顺序偿还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截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6年4月13日高爽、何萍尚欠本金415907．79元，在此日期之前的利息均已结清，数额计算正确。另，因张国荣要求何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静申请鉴定，但鉴定结果本案与何静无关，张国荣应承担鉴定费。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用的承担无误。综上，张国荣、高爽、何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0元，由高爽、何萍负担21720元（已交纳），由张国荣负担217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