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民再48号监督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舒卷，男，汉族，个体，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利，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礼，男，汉族，个体，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莲，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青，女，汉族，个体，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莲，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卷因与被上诉人张国礼、王文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年16日作出（2016）宁0104民初109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国礼、王文青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民（行）监[2018]640102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宁0104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宁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舒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智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舒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利，被上诉人张国礼、王文青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国礼、王文青偿还舒卷借款493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均由张国礼、王文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使作出错误判决。张国礼在其承包的工程施工中经常出现资金短缺的情形，故而频繁向舒卷借款。舒卷也出于朋友义气出借给张国礼现金，舒卷交通银行向张国礼中国银行东城支行转账金额4931800元。2016年双方结算部分借款金额493万元，舒卷认为借款发生在2013年-2015年1月期间，加之2015年1月23日之后，舒卷还陆续出借张国礼现金，为明确结算时间点，且结算时间点为2015年1月23日，以此让张国礼将借款时间点书写在了2015年1月24日。（二）检察机关及一审法院认为舒卷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意见不能成立。舒卷与张国礼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有张国礼、王文青确认金额后出具的借款借据及舒卷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张国礼、王文青仅仅凭借鉴定报告中国对日期的鉴定，就否认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明显证据不足，并且严重忽视了民间借贷中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支持舒卷的上诉请求。张国礼、王文青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舒卷给张国礼转款的流水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建设施工合同的事实，借款合同时间倒签的陈述与舒卷的陈述相互矛盾，舒卷与张国立之间248万元的借款事实已经判决生效，借款已经处理不可能存在再次借款的事实。舒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礼、王文青共同偿还舒卷借款493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国礼、王文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份、交通银行交易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单一组、婚姻档案一份，张国礼、王文青均未予质证，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采信。上述证据再结合舒卷的陈述，可以证实舒卷主张的全部事实。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舒卷主张涉案债务系张国礼、王文青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张国礼、王文青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舒卷与张国礼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现借款期限已于2015年4月届满，舒卷主张偿还借款本金493万元，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张国礼、王文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文青以担保人名义对前述借款进行担保，故舒卷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持，张国礼、王文青应共同向舒卷承担还款责任。张国礼、王文青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舒卷要求张国礼、王文青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93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判决：被告张国礼、王文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舒卷借款493万元。案件受理费46240元，减半收取计23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0元，由被告张国礼、王文青负担。兴庆区检察院向兴庆区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的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审时，舒卷主张其向张国礼借款493万元，提交《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份、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一张、账户交易明细11张，其所提交的付款凭证仅有374.73万元，未完全提供493万的付款凭证，舒卷作为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应当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其虽提交了银行的付款凭证，但付款凭证的金额恰恰无法印证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剩余100多万元的借款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法院未予查明，仅依据舒卷提供的374.73万元的付款凭证，认定了舒卷向张国礼借款493万元的事实，显然该证据的认定是缺乏证据证明的。（二）张国礼、王文青向检察院提交新的证据，与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符。1、张国礼提交的新证据与原审认定的《借款合同》《借据》形成时间的事实互相矛盾。舒卷在原审、再审审查中多次确认《借款合同》《借据》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1月24日，而张国礼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借款合同》《借据》的书写内容形成于2016年1月前后，与原审认定的《借款合同》《借据》形成时间相差一年，互相矛盾。2、张国礼提出证据证明该案并非民间借贷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审理本案中，舒卷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宁夏商聚汇德商贸有限公司与张国礼签订了施工协议，在2012年12月28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舒卷向张国礼转款达上千万元（包含舒卷主张的374.73万元），双方之间确有业务往来，舒卷举证的付款凭证的款项是否是借款，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不清。（三）该案涉嫌构成虚假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张国礼提供的对《借款合同》《借据》的鉴定意见书、转款凭证等一系列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不符。原审舒卷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的内容可能系其伪造，法院应严格审查借贷的款项来源、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对《借款合同》《借据》的内容真实性予以查明。鉴于虚假诉讼严重妨害的是司法秩序并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依法作出处理。张国礼、王文青申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1098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舒卷的诉讼请求；2.判令舒卷依法向张国礼、王文青支付司法鉴定费58840元以及再审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舒卷在原审、再审审查中多次确认《借款合同》、《借据》的形成时间是2015年1月24日，而张国礼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借款合同》、《借据》的书写内容形成于2016年1月前后，与原审认定的《借款合同》、《借据》形成时间相差一年，证明该证据系舒卷伪造，不能证明双方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原审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舒卷伪造的《借款合同》《借据》，不能证明双方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原审依据伪造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致使原审作出错误的判决，故，法院作出的（2016）宁0104民初1098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判决应予撤销。舒卷企图通过诉讼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妨害了民事诉讼正常秩序，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鉴定费应由败诉方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109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舒卷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6240元，减半收取计23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20元，由舒卷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6240元，王文青预交23120元，缓交23120元，由舒卷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法院缴纳2312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给王文青231**元。鉴定费58840元由舒卷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给张国礼、王文青。本院二审中，舒卷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关于施工协议一份、收据20份、顶账明细表一份、对账单一份。证明舒卷与张国礼、王文青之间签订施工协议，总价款4400万元，舒卷与张国礼、王文青之间的工程款已超出合同总价款及约定支付进度超额支付，共计45705082元。舒卷因未进行阶段性结算而超付，张国礼、王文青逃避结算，拒不结算验收，致使该项目至今无法竣工。其再审中所陈述的舒卷拒不验收系颠倒事实，目的为逃避债务。舒卷主张的493万元借款并非张国礼、王文青抗辩的493万元系工程款。证据二、王某某证明一份。证明舒卷与张国礼、王文青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出借及垫付的事实，2014年8月19日舒卷作为担保人曾向张国礼、王文青垫付借款136万元（王庆功书写为100万元）。张国礼、王文青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信。对施工协议、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收据是张国礼向舒卷出具的关于工程款银行转账以及顶房顶物所出具的收条，关于舒卷与张国礼、王文青之间的工程款至今没有进行结算，也是由于舒卷一直拒绝计算导致；关于对账单中手写体的部分并非张国礼本人书写，不具有真实性，对账单左下角的书写部分是张国礼写的，当时舒卷对所有的顶房顶物的清单都已经罗列，张国礼只是加了当时舒卷计算的金额，并未确认对账金额，舒卷所列单项与实际情况出入较大，张国礼没有确认签字。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并非书证，证人需要出庭作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是需要相应的书证证明，并非案外人可以证明。张国礼、王文青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核查，舒卷提供的证据一中的《施工协议》《收据》的真实性双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舒卷提供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舒卷与被上诉人张国礼因胡商国际商贸城施工协议产生多笔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双方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舒卷在原审确认《借款合同》《借据》是双方在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多次借款后结算形成，形成的具体时间是2015年1月24日。张国礼、王文青在再审中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借款合同》《借据》的书写内容形成于2016年1月前后，以证明舒卷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系其伪造，为此舒卷以签订时间倒签为由进行反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舒卷在原审中主张的借款数额为493万元，形成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对应涉案493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张国礼、王文青抗辩该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借款，并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因施工协议而产生多笔借款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舒卷应就涉案借款金额、款项的来源以及支付方式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能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舒卷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经鉴定的时间与其原审陈述的时间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借据》系伪造并无不当。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结合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所涉工程尚未结算，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0元，由上诉人舒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俊杰审 判 员 徐开前审 判 员 范宁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 玲书 记 员 祁 斐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