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孝陵卫双拜巷110号。法定代表人：任金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兰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云，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致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1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致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被上诉人陈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兰平、陈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致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的负责人任振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没有支付的证据使用。因为该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及任振龙均没有对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款项予以确认，亦没有承认尚欠被上诉人三万余元劳务费。2.被上诉人提交的其本人所写的书面材料，记载“2017年6月14日之前的工资已都结清”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务报酬已经全部结清。3.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2万元时，对该款项备注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该2万元为劳务费错误。陈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精致诚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335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中旬到6月16日左右，陈斌在精致诚公司承包的涵碧楼工程项目中担任施工管理组长，施工组的工人由陈斌组织，工人工资由业主委托的锦斯泰劳务公司支付。陈斌在施工期间垫付了工人的生活费、部分工资、房租、零星材料款。精致诚公司共计给付陈斌156787元，最后一次给付2万元的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一审中，对于精致诚公司是否欠付陈斌劳务费及欠付劳务费的数额。陈斌称施工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陈斌的工资为44000元，加上陈斌垫付的款项，精致诚公司共应给付其190361元，精致诚公司已给付其156787元，余款至今未给付，因此精致诚公司尚欠陈斌劳务费33574元。陈斌提供的证据为：1.陈斌与精致诚公司的总经理任振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涵碧楼公寓装修工程项目3月份劳务费明细、3-6月份劳务费明细；3.涵碧楼项目付款对账明细陈斌施工组一份，陈斌称该证据是精致诚公司的副总汪总交给其的。该证据没有精致诚公司方工作人员的签名也没有精致诚公司盖章。精致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聊天记录中只能反映陈斌自己的诉求，精致诚公司并没有对其款项予以确认。因为当时是基于精致诚公司还想陈斌继续带工人做精致诚公司承包的项目，所以精致诚公司经理也不好否认陈斌在微信中的诉求，也从未确认欠陈斌三万余元的劳务费；2.对于有辉文室内装饰（上海）有限公司南京涵碧楼项目部盖章的劳务费明细没有异议；3.涵碧楼项目付款对账明细陈斌施工组的证据，精致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是公司交给陈斌，且不予认可；陈斌在该对账单中已经确认精致诚公司先后向其支付156787元，且陈斌施工组中没有一位叫陈文武的人，其他的一些报销如果说陈斌认为存在，应该提供相应的票据。陈斌称，该证据中的陈文武就是陈斌，应该是打字时打错了，陈斌垫付的费用的凭证在精致诚公司出具对账明细前就已交付精致诚公司。而精致诚公司称已经支付了陈斌工资，如果陈斌认为精致诚公司还欠其款项，可能是精致诚公司垫付的费用，并不是劳务费。精致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为2017年6月14日陈斌所写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2017年6月14日之前的工资已都结清。陈斌的质证意见为：陈斌去找精致诚公司的汪副总要工资，汪副总要求其写下上述材料，然后精致诚公司会将款项支付到陈斌银行账户中，后精致诚公司支付了2万元，余款精致诚公司一直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陈斌在精致诚公司承包的涵碧楼项目中提供劳务，陈斌主张其劳务费共计44000元，精致诚公司称应为43000元，从陈斌提供的第三方出具的涵碧楼公寓装修工程项目3-6月份劳务费明细，可以认定陈斌的劳务费应为43000元。精致诚公司是否已给付陈斌43000元劳务费，一审审理中，双方均陈述，陈斌在施工中垫付了一些款项，精致诚公司应给付陈斌的款项包括陈斌垫付的款项和陈斌的劳务费。陈斌提供的证据涵碧楼公寓装修工程项目3月份劳务费明细、3-6月份劳务费明细，不能证明精致诚公司尚欠陈斌劳务费的金额；陈斌提供的涵碧楼项目付款对账明细陈斌施工组证据，没有精致诚公司的签章，精致诚公司否认该证据是由其制作，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精致诚公司尚欠陈斌劳务费的金额；陈斌提供的其与精致诚公司负责人任振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2018年2月7日陈斌向任振龙提出要求精致诚公司支付劳务费33500元，任振龙回复不欠陈斌工资，要求陈斌与公司的汪总对账；经过双方微信沟通，2018年2月13日，陈斌给任振龙发微信：任总，今天先汇一些给我过年吧，任回复：年后吧，房子卖了也没回款，现在很困难；2018年3月23日陈斌给任振龙发微信：任总晚上好！快月底了，帮忙把我去年的工资33500元汇给我啊！感谢！任回复：最近资金问题还没解决，我知道了；2018年4月23日陈斌给任振龙发微信：任总晚上好！您白天比较忙没好打扰，您说这个月底把工资汇给我的，不知您有没有帮忙安排！感谢。任回复：要到5月份了，家装分公司月底开业，资金很紧张，不好意思啦；2018年6月11日、12日陈斌给任振龙发送三条微信，要求任支付33500元的工资，任于2018年6月12日回复：几处款子没下来，等等吧，最迟7月份解决。2018年7月25日陈斌给任振龙发送三条微信，要求任支付33500元的工资，任于2018年7月25日回复：知道的，一直在等资金，太困难了，八月份可以了。2018年8月27日陈斌给任振龙发送微信，要求任支付33500元的工资，任回复：知道了。2018年9月14日至19日陈斌给任振龙发送微信，要求任支付33500元的工资，任于2018年9月19日回复：你不是投诉了吗？…走法律程序吧！该证据可以反映出任振龙开始不认可欠陈斌劳务费33500元，后任振龙认可欠劳务费，提出资金困难，分别承诺2018年3月、7月、8月付款，但均未支付，后因为陈斌投诉，任又不认可欠陈斌劳务费，要求诉讼解决。法院认为，通过对上述微信记录的全面审查，可以认定精致诚公司确实尚欠陈斌劳务费没有支付；陈斌在微信中主张未支付的劳务费是33500元，通过本次诉讼查明陈斌主张的劳务费中多算了1000元，故精致诚公司实际的未支付的劳务费应为32500元，对该劳务费，法院予以支持。精致诚公司提供了一份陈斌所写的“2017年6月14日之前的工资已都结清”的证据，但在2017年6月26日精致诚公司又支付陈斌2万元，如果在2017年6月14日之前陈斌的工资已都结清，精致诚公司为何又在2017年6月26日支付给陈斌2万元，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故陈斌对此证据的抗辩可信度较高，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斌劳务费32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精致诚公司为证明其于2017年6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陈斌支付的2万元并非劳务费而是工程款，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该回单上备注为涵碧楼工程款。陈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前，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精致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为何出具内容为“2017年6月14日之前的工资已都结清”的书面材料，陈斌陈述，精致诚公司委托锦斯泰劳务公司代为发放其与其他工人的劳务工资，锦斯泰劳务公司要求其先出具工资已结清的书面材料后再发放工资，2017年6月14日其与精致诚公司的副总汪秀明对完账，形成了一审中提到的涵碧楼项目付款对账明细后，其按照要求出具了上述书面材料，但此后因锦斯泰劳务公司将其身份证号码写错，致使其工资未能发放成功，后其将正确的身份证号码及银行账户发送给锦斯泰劳务公司，但锦斯泰劳务公司告知其精致诚公司让锦斯泰劳务公司将其劳务工资退回至精致诚公司，致使其劳务工资至今未付清。精致诚公司认可其委托锦斯泰劳务公司代发放劳务工人工资，并陈述锦斯泰劳务公司系工程甲方为了避免拖欠农民工工资指定的代发农民工工资的单位，认可没有发放陈斌的劳务工资，但认为之所以没有发放，是因为精致诚公司已经付给陈斌的款项足以涵盖包括其劳务工资在内的所有应得款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精致诚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陈斌劳务费；如果欠付，具体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精致诚公司的陈述，应案涉工程甲方的要求，为了避免拖欠工人工资情形，包括被上诉人陈斌在内的劳务工人的工资必须由案涉工程甲方指定的锦斯泰劳务公司发放。而本案双方当事人也一致陈述，锦斯泰劳务公司并未向陈斌发放工资。故，被上诉人陈斌所写的内容为“2017年6月14日之前的工资已都结清”的书面材料不能作为上诉人精致诚公司与陈斌双方劳务工资已经结清的证据。陈斌在精致诚公司承包的涵碧楼工程项目中担任施工管理组长，并非工程的分包人。精致诚公司陈述将应付陈斌的劳务工资涵盖在其他应得款项中，并不符合其所陈述工程甲方关于工人工资由锦斯泰劳务公司支付的要求，且也未能举证说明哪些费用本是劳务工资，却以其他款项明细向陈斌支付，故对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劳务关系终止后，陈斌就其劳务工资问题多次通过微信与精致诚公司的负责人任振龙沟通。经过对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全面审查，结合锦斯泰劳务公司并未向陈斌发放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精致诚公司应当向陈斌支付32500元劳务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精致诚公司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形成的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而陈斌与任振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在2018年，即使该电子回单反映汇款的性质为工程款属实，也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于精致诚公司欠付陈斌劳务费的认定。综上所述，精致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元，由上诉人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