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2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建锋，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通山县。因为赌博人员提供场所，2012年6月5日被通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2014年10月17日被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50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通山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鹏程，通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建锋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鄂1224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建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焦建锋，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被告人焦建锋代通山县公安局民警成某（另案处理）收受开设赌场人员程某、阮某、方某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163000元。1、被告人焦建锋代成某收受程某送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2016年7月的一天，为了在开设赌场期间免受法律追究，程某邀约成某到通山县“两岸咖啡”见面，程某提出要在通山县开设赌场，承诺向成某交“保护费”，成某让程某找被告人焦建锋洽谈；并电话告知焦建锋程某会找他。后程某找到焦建锋，二人约定在程某开设赌场时，每天交2000元“保护费”给焦建锋，由焦建锋转交给成某。随后，程某在其经营的茶楼、新城大酒店等地以“百家乐”形式开设赌场7天，通过焦建锋向成某交“保护费”14000元；2017年2月至3月初，程某开设赌场13天，通过焦建锋向成某交“保护费”26000元；2017年10月，程某开设赌场5天，通过焦建锋向成某交“保护费”10000元。2、被告人焦建锋代成某收受方某送的贿赂款人民币75000元。2016年9月底的一天，为了在开设赌场期间免受法律追究，方某找到成某，提出要在通山县开设赌场，承诺向成某交“保护费”，成某让方某找被告人焦建锋洽谈。后方、焦二人约定在方某开设赌场时，每天交1500元“保护费”给焦建锋，由焦建锋转交给成某。此后，方某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在通山县开设赌场17天，通过焦建锋向成某交“保护费”25500元；2017年6月至7月，方某开赌场37天，通过焦建锋向成某交“保护费”49500元。3、被告人焦建锋代成某收受阮某送的贿赂款人民币38000元。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为了在开设赌场期间免受法律追究，阮某找到成某，提出要在通山县开设赌场，承诺向成某交“保护费”，成某让阮某找被告人焦建锋洽谈。后阮、焦二人约定在阮某开设赌场时，每天交2000元“保护费”给焦建锋，由焦建锋转交给成某。此后，阮某于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在通山县开设赌场19天，通过焦建锋向成某交“保护费”38000元。二、行贿罪被告人焦建锋以代成某“上羹”（指为赌场庄家垫赌资）收取“羹费”名义，送给成某人民币38000元。2017年7月，成某找到焦建锋，表示其有10万元钱，问被告人焦建锋能否将钱拿到赌场“上羹”，焦建锋当时并未答复。2018年7月16日，焦建锋表示可以帮成某“上羹”，为了得到成某的信任和帮助，焦建锋向成某谎称每天可获得2000元“羹费”。当天，成某自己取了5万元，找其女友夏某借款5万元，合计10万元交给焦建锋，并当场扣留2000元“羹费”。焦建锋获得该款后，并未拿去“上羹”，而是用于赌博输掉了。此后，焦建锋依然按照约定每天给成某2000元钱，其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给夏某19天“羹费”共计人民币38000元。夏某将事先与成某约定的每天给她500元共计9500元留下，其余的285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交给成某。后焦建锋通过向他人借款等方式偿还了成某的10万元的本金。另查明，被告人焦建锋主动到通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通山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根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微信账号注册信息表、微信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成某、程某、方某、阮某、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焦建锋的供述与辩解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建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16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3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焦建锋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焦建锋具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焦建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焦建锋犯罪具体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焦建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上诉人焦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1.焦建锋代成某收取程某、阮某、方某开设赌场贿赂款16.3万元不构成受贿罪，应构成介绍贿赂罪。焦建锋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没有伙同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与成某不构成受贿罪的共犯。焦建锋提出在本案中未获得任何利益，应是从犯；2.焦建锋给付夏某或成某3.8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是夏某找焦建锋将10万元拿到赌场“上羹”赚钱，焦建锋与成某或夏某仅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焦建锋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3.焦建锋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向办案机关提供多起他人犯罪线索，且已查实，依法应当认定立功。咸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上诉人焦建锋代收成某收取程某、阮某、方某开设赌场贿赂款16.3万元的行为是帮助成某收受贿赂的行为，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焦建锋系成某的特定关系人，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主观上具有收受贿赂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成某收受16.3万元贿赂款的行为。2.上诉人焦建锋以代成某“上羹”的名义，向其支付“羹费”3.8万元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焦建锋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不构成立功。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上诉人焦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焦建锋代通山县公安局民警成某收受开设赌场人员程某、阮某、方某的贿赂款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构成介绍贿赂罪，以及焦建锋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七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前款行为的，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焦建锋系成某发展的“特情”人员，二人关系密切。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程某、阮某、方某开设赌场提供庇护，并与焦建锋通谋后，授意程某等三人与焦建锋联系，由焦建锋代为收取“保护费”，焦建锋在主观上具有收受贿赂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帮助成某收受了贿赂款，故与成某构成受贿罪的共犯。且焦建锋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用明显。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焦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焦建锋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焦建锋参与了开设赌场及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成某证实，其通过夏某交给焦建锋10万元到赌场收取了“上羹”费用3.8万元。焦建锋对此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认，成某是通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队长，其送成某钱物、请吃饭以及送夏某高额“羹费”是想与成某搞好关系，以后好办事。综上事实，焦建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代成某“上羹”收取“羹费”名义，送给成某3.8万元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焦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焦建锋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立功是指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行为。焦建锋检举揭发的内容系通山县公安局已掌握的线索，虽然对案件侦办起到一定作用，但公安机关不是因为焦建锋提供的线索而予以侦破其他案件，不符合立功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焦建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16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3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焦建锋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焦建锋具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焦建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