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峰，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武汉中逵钓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法定代表人：高佳泉。上诉人宋海峰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0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5894560号“釣魚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为2014年12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进出口代理、市场营销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现注册人为宋海峰。武汉中逵钓具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武汉中逵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武汉中逵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钓具用品、户外用品、咨询服务、钓鱼经营管理咨询等。在商标行政阶段，武汉中逵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含有“钓鱼王”字号的其关联公司文件、标题含有“钓鱼王”的特许经营协议等，证明武汉中逵公司多年来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等服务上使用“钓鱼王”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宋海峰与武汉中逵渔具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1月28日更名为湖北钓鱼王渔具有限公司，简称湖北钓鱼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自2009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7日，任销售部门业务员），管理人员履历表、宋海峰的本科毕业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显示期限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5年2月21日，宋海峰任督导部总监）、离职申请书（2014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2014年2月8日）、竞业限制协议、武汉市黄陂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中心于2017年出具的宋海峰相关社保情况的证明（个人编号：431699600）、2013年宋海峰代表武汉中逵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宋海峰任法定代表人成立从事渔具销售的公司，以及宋海峰及与其关联的人注册其他“钓鱼王”“中逵”相关商标等证据，用以证明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申请注册与“钓鱼王”等标志相关的商标。武汉中逵公司与湖北钓鱼王公司为关联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36173号《关于第15894560号“釣魚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宋海峰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两项与武汉中逵公司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具有较强关联性的服务上，申请注册与武汉中逵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近似的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以外的其余服务与武汉中逵公司在先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在除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以外的其余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除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以外的其余核定使用服务上予以维持。宋海峰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宋海峰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武汉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及相关明细查询单，显示宋海峰社会保险个人编号为903676391，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个人社会保险基本医疗项目缴费基数和应缴金额均为0。宋海峰据此主张其与湖北钓鱼王公司、武汉中逵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国家知识产权局指出，与本案关联的（2017）京行初4074号案件（简称第4074号案件）原告钓鱼王公司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宋海峰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中，湖北钓鱼王公司亦提交了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离职申请书、竞业限制协议等证据，宋海峰对这些证据真实性虽不认可，但未明确不认可的理由，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在第4074号案件中法院认定宋海峰与湖北钓鱼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关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知武汉中逵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广泛使用“钓鱼王”商标，仍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第4074号案件中湖北钓鱼王公司提交的与宋海峰相关的证据及宋海峰在该案中的意见，虽然宋海峰在本案中抗辩其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社保参保材料，但由于我国企业组织形式等各因素影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以企业代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为前提或必要条件。宋海峰未能提交充分相反证据否认其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海峰的诉讼请求。宋海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并未使用“钓鱼王”商标，武汉中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虚假及伪造证据；二、在第4074号案件中，钓鱼王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离职申请书、竞业限制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宋海峰怀疑上述证据中的签名涉嫌伪造；三、在第4074号案件对应的二审（2019）京行终1599号案件（简称第1599号案件）中，宋海峰提交了社保缴纳证据，可以证明宋海峰一直是自己缴纳社保，且钓鱼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缴纳社保者即为宋海峰。国家知识产权局、武汉中逵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京行终1599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1599号案件），认定：第15894560号“釣魚王”商标（即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上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在除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以外的其余核定使用服务上应当予以维持。武汉中逵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其关联公司文件显示：湖北钓鱼王公司股东包括高佳泉及其子高纯、高洁，武汉中逵公司股东包括高佳泉及其子高纯、高洁，现任法定代表人是高佳泉。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且属于家族式企业。宋海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武汉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及相关明细查询单显示：《武汉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专用）》中宋海峰1999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个人养老保险缴费月实际数152，仅供参考；《个人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查询单》中宋海峰1999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基本养老参保缴费实际缴费月数为185，中断缴费月数为56，仅供参考。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武汉中逵公司及宋海峰提交的证据、第1599号案件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商标申请人与在先使用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可以认定为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其他关系”。本案中，武汉中逵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离职申请书、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竞业限制协议以及武汉市黄陂区社会保险基金结算中心出具的宋海峰参保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宋海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曾在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担任业务员、督导部总监，2014年宋海峰提出辞职，并于2014年2月8日与武汉中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宋海峰虽抗辩其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社保参保材料，但社保参保材料明确载明“仅供参考”，且《武汉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专用）》《个人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查询单》中宋海峰1999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个人养老保险缴费实际缴费月数存在矛盾之处，故宋海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武汉中逵公司提交的含有“钓鱼王”字号的其关联公司文件、标题含有“钓鱼王”的特许经营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在先使用“钓鱼王”商标。宋海峰与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理应知晓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先使用的“钓鱼王”商标。宋海峰在未获得武汉中逵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以及与之类似的“商业中介”服务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宋海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宋海峰虽主张武汉中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虚假及伪造证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宋海峰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宋海峰的其他上诉主张涉及其他案件的证据采信以及事实认定，不属本案评述范围，且与本案认定并无直接关联。宋海峰可在其他案件中另行主张，其相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宋海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宋海峰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