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弓某，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127号贵通大厦19层1903号。法定代表人：贾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系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某，住所地原平市铝业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原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弓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某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山某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弓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出路在什么位置，现状以及被上诉人所修建的围墙是否将上诉人的出路阻挡进行调查核实，因本案系相邻关系，所以要想查明事实，应现场勘验取证，并向土地管理部门调查，一审法院仅以双方提供的图纸、照片认定，上诉人所建房屋的北面有一条宽约5米的土路直通公路可供车辆通行。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复垦保证书是经行政机关批准的，明确了上诉人的出路和四至，行政机关所作行政行为在未被撤销之前，是合法有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维护，因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出路阻断，导致上诉人无法按行政机关划定的出路出行。其次，北面有路并不代表上诉人就能顺利通行，因为这条路并非给上诉人指定的出路，现如今该路是可以通行的，但并不代表以后还可以通行。第三，划定出路是行政机关的事务，而非法院职权，所以一审法院以尚有可通行的路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标注的土地使用人为原平第三中学，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再建，不是适格的被告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现涉案土地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该土地以原平第三中学名义审批，但原平第三中学并未建成，被上诉人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何种方式取得了该土地，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但在其答辩时认可，是被上诉人山某土地及财产所有权人，因为被上诉人答辩时认可涉案土地是归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是原平第三中学，所以一审法院应当对此向相关部门核实，确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存在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进行实地调查，未向土地部门核实涉案土地权属的情况下，越权给上诉人划定出路存在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并不是本案合格的主体。答辩人与原平市政府通过合法程序签订买卖合同，但并未完善法定不动产登记手续，至今案涉资产的不动产登记人仍为原平市第三中学，第三中学作为公益性的教育机构其财产所有人为原平市人民政府。二、上诉人所陈述的20米出路土地性质属于张村的集体土地，而非上诉人承包地，并且根据原平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中学扩建的规划，拟对第三中学周边土地再征收50亩，规划手续以及征地手续正在进行中。三、答辩人作为现在的使用人，所建围墙是在原平市第三中学进行建设时铁栏板围圈范围之内，并未向外扩延，而上诉人所陈述的诉争土地系张村某家族的坟地，按农村习俗村委会不会将坟地作为承包地承包给他人。上诉人所承包的土地在围墙围栏过程中已将该坟地扩于围墙之外，上诉人所陈述的鸡场并不是长方形，而是在坟地这一块出现一个直角形的凹面，所以第三中学并未占用上诉人的承包地。山某辩称，认可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答辩人现代双语学校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答辩人与林峰教育科技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形成租赁关系，双方签订了办学场地租赁协议，在租赁期间答辩人没有进行再建设。上诉人诉称答辩人于2018年实施圈围墙行为是不存在的，因为2012年原平市第三中学就实施了圈围墙的行为，所以答辩人不够成侵权，也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上诉人诉称复垦保证书是一种行政行为，答辩人不予认可。因为不符合行政行为的概念及特征。复垦保证书作为上诉人对相关单位所作出的一种承诺，并非行政机关作出的一种具体行政行为，也就是说临时占地期限届满上诉人要对所占地进行复垦是一种义务。关于通行权的问题，一审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上诉人自行将20米出路堵却，可见该出路不是唯一的出路。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日弓某之父弓贵才与原平市新原乡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养殖占地协议书》，弓贵才占用村南非耕地从事养殖，东西距65米和43米，南北距62米和16米，合面积7.07亩。承包年限为30年，从2002年至2031年。同时弓贵才签署了《农业结构调整临时占地复垦保证书》，占地协议书明确了四至，北至田间路，南至坟地，西至树林地，东至树林地，其中出口在南，路宽20米，从东出行能直达公路。《农业结构调整临时占地复垦保证书》并得到原平市新原乡乡政府、原平市国土资源局均盖章确认。后弓贵才在占用地块上建起房舍从事养殖经营，2013年停止生产经营。2012年原平市第三中学成立，其校址位于弓某之父承租地之南。2014年7月7日原平市规划勘测局为原平市第三中学出具NO.201407032号新原乡张村村南国有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报告。2014年7月10日原平市规划勘测局为原平市第三中学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原平市第三中学；用地项目名称：原平市第三中学思源校区建设项目；用地位置：鲁能大道东侧、育才中学北侧；用地性质：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设施用地；用地面积46845.6平方米（70.27亩）”。2017年原平市第三中学按规划范围建起校舍及围墙。从弓某提供的航拍图可看出山某北面围墙东段紧邻弓某之父所建房舍院墙的东南端，北面围墙西段与院墙的距离约8米，弓某之父房舍南面出口未被全部封堵，所建房舍西面有路，北面有一条宽约5米的土路，直通公路，可供车辆通行。2018年1月1日，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办学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将位于原平市铝业大道东侧由其投资建设的原原平三中校园及内部的全部设备整体出租给王某作为开办学校使用。2018年8月4日原平市人民政府与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原平市第三中学清算资产转让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该资产转让后，原平市第三中学定名为北方现代双语学校。租赁给山某。另查明，弓贵才与陈翠香夫妻生育二子二女，长女弓改凤、长子弓某、次子弓文增、次女弓变凤。2018年3月5日弓贵才去世。2019年5月1日陈翠香、弓改凤、弓文增、弓变凤都出具声明：“同意由弓某行使权利，我放弃索赔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对弓某的通行构成妨碍，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否超占了弓某之父承包的集体土地？1.本案弓某之父与原平市新原乡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养殖占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弓贵才享有对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弓某作为弓贵才的继承人，在其他继承人放弃索赔权的情况下，取得对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弓某享有在租用土地正常的通行权。弓某之父所建房舍的北面相邻有可正常通行的出路通到公路，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校舍处于南端，不会对弓某的通行造成妨碍，故弓某要求在占用土地仍留出宽20米的出路用于通行，不予支持。2.弓某所诉所建围墙范围内超占集体土地。因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非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能证实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标注的用地单位是原平市第三中学，而非本案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至于原平市第三中学在建校时是否超占弓某之父承包的集体土地，应由相关国土部门实际勘测后作出认定；山某是租赁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场地进行办学，山某并未进行再建设，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弓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弓某请求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某拆除围墙，恢复出路，停止侵占其承包地的主张能否成立。弓某主张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某所修建的围墙妨碍其通行，侵占其承包地面积约六-七分。但其提供的《养殖占地协议书》并未明确其承包地四至范围，其提供的《农业结构调整临时占地复垦保证书》，并非土地使用权属证书，不能证明其承包地的四至使用范围，而且其养殖场所建房舍的北面相邻有可正常通行的出路通到公路，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校舍处于南端，不会对弓某的通行造成妨碍。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标注的用地单位是原平市第三中学，弓某在一审庭审中承认2013年原平第三中学在建校时用彩钢圈占了其承包地。弓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受让取得原平第三中学的资产后超出原用地范围再建设，故其要求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排除妨害、停止侵害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平市第三中学在建校时是否超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范围侵占弓某之父承包的集体土地，应由相关国土部门实际勘测后作出认定。山某是租赁山西源鑫林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场地设施进行办学，山某并未进行再建设，故弓某请求山某排除妨害、停止侵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弓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弓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