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2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凤县团方大道**。   法定代表人：易少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治平，男，系该公司施工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新林，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密市伊州区光明路**   法定代表人：王永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女，系该公司资料预算室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耘，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博公司）、上诉人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泽宇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远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治平、郁新林，泽宇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任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1．原审判决第一项，泽宇房产公司给付工程款数额少算了8830元。2．原审判决第二项，工程款利息起算起始日不当，少算了6年度的工程款利息21561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5月6日双方签订的《幸福花园11#-12#楼付款明细》对账单中的2013年11月26日泽宇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对该笔付款金额有异议，一审庭审核对该笔付款金额实际为191170元，少付8830元。二、原审支持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计算起始日不当，远博公司认为应以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或交付日期确认利息起算日，一审诉讼中，远博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的事实证据和工程交付结算的日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的证据材料可以反映出工程交付日期和竣工结算日期，原判按起诉之日确认利息起算日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少算了6个年度的利息损失。综上，远博公司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泽宇房产公司辩称，远博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少算工程款，原审法院组织了多次对账，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对于工程款是否存在计算错误以原审庭审笔录为准。付款中包含生活费及垫付材料费，导致双方财务上的不一致。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是正确的，远博公司没有提供相应发票，无法支付工程款，且双方之间还存在着以房抵债的情况，抵债的房子放置没有出售，一审法院经过对账才确定了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之日为起诉之日正确。   泽宇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进行改判，在泽宇房产公司应承担工程款总价中扣除已承担的材料费用424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远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甲供材料共计142012.54元，其中幸福花园13#外网保温管、11#、12#外网实际用量的材料明细及钢筋款的收条，虽有滕治平的签字，但双方未约定该笔费用的承担方式，故不应扣除。”此项工程属于包工包料，且法院判决由泽宇房产公司向远博公司支付总体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属于泽宇房产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提供的材料款，此项费用应从泽宇房产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远博公司辩称，泽宇房产公司认为远博公司应当承担外网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远博公司施工的11、12号楼及13号楼的基础部分，双方进行了工程款核算，外网费用没有计算到双方核算的价款之中，因此没有依据让远博公司承担外网价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泽宇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远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泽宇房产公司支付远博公司工程款1563578元；2．泽宇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609795元；3．泽宇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远博公司（承包人）与泽宇房产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远博公司承包泽宇房产公司泽宇幸福花园11#、12#、13#底商住宅楼施工工程，合同约定：“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包含的内容及标底编制说明已计入部分，其余未包括。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5月18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四、质量标准：一次性交验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暂订壹仟零贰拾肆万玖仟伍佰捌拾肆元（人民币）￥：10249584元，包括：①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63967.31元；②劳保统筹费：202102.95元”。2012年4月28日，双方签订泽宇幸福花园13#基础工程《工程概（结）算书》，确认幸福花园13#基础工程的结算造价为387398.79元。同日，双方签订《幸福花园13#前期分摊费用书》，确认远博公司对于13#楼基础工程应当分摊的费用为176001.52元。2013年12月20日经远博公司、泽宇房产公司委托，新疆新华远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泽宇幸福花园11、12号底商住宅楼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认定11号底商住宅楼的审定造价值为3194950.91元，12号底商住宅楼的审定造价值为2148182.72元。经双方确认，工程款总额为5977088.94元，根据2015年5月6日双方签订的付款明细，泽宇房产公司已向远博公司支付工程款4413511.88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除上述已付款外，远博公司还认可泽宇房产公司已向其支付522527.7元。两项已付款共计4936039.58元，余1041049.36元。原审另查，滕治平是远博公司承建的幸福花园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负责实际施工。2015年9月7日，泽宇房产公司（甲方）与乙方滕治平签订《抵款协议》，约定：1、乙方在甲方开发的惠安苑小区选择住宅一套，房号为：1#-3-501，面积133.47㎡，房款400410元（大写：肆拾万零肆佰壹拾元整）。2、乙方同意并自愿用其承建的泽宇幸福花园11#、12#楼工程款抵付此套房款。此份《抵款协议》远博公司未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远博公司与泽宇房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现涉案工程已完工，经双方核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5977088.94元，泽宇房产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故远博公司请求泽宇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远博公司认可泽宇房产公司已付款为4936039.58元。2015年9月7日，泽宇房产公司与滕治平签订《抵款协议》，泽宇房产公司抗辩称协议中400410元的房款应视为已付工程款。但协议中远博公司未加盖印章，且远博公司不认可双方之间的抵款协议，涉案房屋亦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关于泽宇房产公司称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房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泽宇房产公司主张应扣账款452012.54元，根据泽宇房产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塔吊、延期交工赔偿金共计310000元，根据2013年11月29日由滕治平签字的证明，双方约定的处理方式为该笔款项从施工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该证明上虽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但从双方施工以及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的事项来看，涉案工程系由滕治平负责，故对于该份证明中约定的款项应当扣除。2．甲供材料共计142012.54元，其中幸福花园13#外网保温管、11#、12#外网实际用量的材料明细及钢筋款的收条，虽有滕治平的签字，但双方未约定该笔费用的承担方式，故不应扣除。2012年幸福花园11#、12#楼用砖共计9635元和临时防护围栏14148.54元，没有远博公司及其代理人的签字，故不应扣除。泽宇房产公司代付的资料费10500元，根据2016年11月7日滕治平签字确认的材料款申请报告，明确注明：“11#、12#扣资料费为陆仟伍佰元正”，故对于资料费应当扣除6500元。代付水暖材料费、井盖、拉运塔吊、电费、水费，因没有远博公司的确认，不应扣除。综上，应扣账款的总额为316500元，已付工程款4936039.58元，故泽宇房产公司欠付远博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724549.36元。远博公司主张6年的利息609795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泽宇房产公司一直陆续向远博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远博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遂判决：一、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4549.36元。二、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4549.36元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4187元，由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63元，由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幸福花园11#-12#楼付款明细》对账单中的2013年11月26日泽宇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对该笔付款金额经一审庭审核对，该笔付款金额实际为191170元，少付88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对应当给付的工程款的数额是否少计算了8830元；2．对材料费用42436元是否应当从泽宇房产公司应当给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审认定是否适当。   远博公司与泽宇房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本案争议的泽宇房产公司应当给付远博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少计算了8830元，《幸福花园11#-12#楼付款明细》对账单中的2013年11月26日泽宇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对该笔付款金额经一审庭审核对，该笔付款金额实际为191170元，少付8830元。故对远博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幸福花园13#外网保温管、11#、12#外网实际用量的材料明细合计42436元是否应当从泽宇房产公司给付远博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双方对11#、12#楼及13#楼的基础部分，进行了工程结算，外网费用没有计算到工程结算之中，因此外网用材料费用42436元不应从工程款总价中扣除。   关于欠付工程款应从何时起计算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审中泽宇房产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中，咨询单位盖章和签字的日期是2013年12月20日，此日期应当作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应当从2013年12月20日计算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远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泽宇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4549.36元。”为：“上诉人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33379.36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4549.36元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为：“上诉人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733379.36元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3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50元，由上诉人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7元，由上诉人湖北远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63元，由上诉人哈密地区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滢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张晓丽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