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32刑初21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文杰，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群众，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元氏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1月7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7日被元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氏县看守所。辩护人封国强，河北瑞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师铭，河北同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敏子，男，194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元氏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19日被元氏县公安局苏阳派出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元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及辩护人封国强、张师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3月至2014年5月，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文杰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通过代办员孙敏子等人以年利率7.2%至9%的利率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审计，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共吸收资金390970046.45元，已返还本金352282969元，未返还本金38687077.45元，返还利息12280295.82元，扣除利息后未返还金额26406781.63元。孙敏子共吸收资金73053241元，已返还本金64961869元，未返还本金8091372元，已返还利息2291997.20元，扣除利息后尚未返还金额5799374.8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文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因经营需要，以发行企业债券的形式筹措资金，应当构成擅自发行企业债券罪，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封国强、张师铭主要辩称，XX公司向不特定人群发行企业债券，没有依法获得审批，XX公司向债权人出具的债券凭证从内容到形式都符合企业债券的构成要件，本案企业债券发行主体为XX公司，所筹集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违法所得没有被个人私分，公司一直按约定偿还债券本息，没有隐瞒债权真相，债权总额相对固定，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应定性为擅自发行企业债券罪。被告人孙敏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18日注册成立，2005年底开始在元氏县吸收资金，2017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赵文杰变更为赵某2。2007年3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赵文杰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通过代办员被告人孙敏子等人以年利率7.2%至9%的利率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07年3月至2014年5月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共吸收资金390970046.45元，已返还本金352282969元，未返还本金38687077.45元，返还利息12280295.82元，扣除利息后未返还金额26406781.63元。被告人孙敏子共吸收资金73053241元，已返还本金64961869元，未返还本金8091372元，已返还利息2291997.20元，扣除利息后尚未返还金额5799374.80元，获取代办费66699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敏子2018年10月19日在家中被元氏县公安局刑警北褚中队民警抓获；被告人赵文杰2019年11月6日在石家庄市新华区科融大厦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建安路派出所民警抓获。3.工商注册、变更信息，证实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范围为化肥、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的销售，农业机械设备的销售。4.出资协议书，证实拟设石家庄天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赵文杰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80%。5.发行公司债券的决定，证实2006年12月10日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决定发行公司债券。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文杰，自己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7.证人刘某、王某录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代办员刘现英在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存款263500元，利率为9%，未返还263500元。8.证人孟某、范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代办员范中树在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存款273000元，利率为9%，未返还273000元。9.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代办员刘XX在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存款109500元，利率为9%，未返还109500元。1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高成林通过代办员高现敏在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存款144000元，利率为9%，未返还144000元。11.证人常某、高某3、高某4、高某5国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被告人孙敏子在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存款331000元，利率为9%，未返还331000元。12.证人高某5同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代办员高现敏在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存款169000元，利率为9%，未返还169000元。13.证人郑某、高某6的证言，证实通过代办员安进县在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存款164650，利率为9%，未返还160850元。14.被告人赵文杰的供述与辩解：我2003年注册了石家庄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是公司的法人，主要经营农药、种子类商品，公司地点是在石家庄，之后搬到藏兴街农资市场里。2005年申请注册了河北旺XX种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玉米、小麦种子品种的生产科研、销售等产业，办公地点在西二环南路。2007年注册了河北旺XX肥料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化肥的生产销售，办公地点在元氏县东苏阳村村东的位置。2003年公司成立之后，我们公司在石家庄地区卖农药，一直到2005年底，因为要扩大经营，资金需求量大，在元氏县周边村开始发放债权吸收钱。一开始我找的我们村的亲戚朋友，他们把钱放到我这，然后我支付他们相应的利息，之后慢慢的在我这放钱的人多了，我就开始公开的发放债权，并在多个村寻找代办员，让他们帮我代办，我出具相应的债权凭单，并相应的给代办员相应的提成。在东苏阳，南苏阳，北苏阳，东城角，西城角，武庄，岳庄，蒲宏村，李家庄，这些村每个村都有一个代办员帮助我向本村的百姓发放债权，并对他们宣传说我们公司有化肥厂，有种子公司，都在元氏本地，保险安全，因为需要扩大经营需要资金所以需要向老百姓借钱，并且把钱存到我这里比存银行里的利息要高的多，承诺他们随时都能支取，支取方便，安全，利息高。代办员在我们公司的办事处领取石家庄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债权凭单，之后他们就拿着票据回自己的村，他们村里有百姓想要存款的时候就去代办员那里办理相应的手续，代办员收了钱之后就开具石家庄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债权凭单，给村里存钱的百姓一联，自己留一联，拿到公司一联，收的钱拿到公司的办事处交给财务，有百姓想要取钱的时候就去本村的代办员那里办理相应的手续，代办员拿着石家庄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债权凭单去公司的办事处支取相对应的现金拿给百姓。2005年的时候是5%，之后调整到了7%，到2014年的时候调整到了9%，具体以公司的账目为准。刘XX负责发放债权向百姓借钱的全面工作，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向我请示，会计是潘XX，出纳是郑XX，当时我在北苏阳村的旧粮库的地方有个二层楼，他们三个就在这负责发放债权的事情，其他的都是各个村的代办员。刘XX每个月工资大约3000元，潘XX和郑XX每个月工资大约1000元。代办员的工资我交给刘XX了，具体他怎么给这些代办员发工资我不太清楚，原则是吸收存款越多给的工资越多，公司偶尔给员工发放一些福利，都由刘XX负责，具体他们每个月发多少钱以公司的账目为主。共发放多少债权我不记得了，现在连本带息共有4000万元左右没有返还给百姓，具体金额以公司的账目为准。都用到种子公司化肥公司的扩大和经营上和公司人员的工资，现在已经花完了。15.被告人孙敏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作为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代办员，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吸收的群众存款上交到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16.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冀瑞会司鉴字（2019）第01005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实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孙敏子吸收存款总额、返还金额和未返还金额等。17.辨认笔录，证实经高某1辨认，1号（被告人赵文杰）系XX公司法人；经高某3辨认，10号（被告人孙敏子）系代办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属实。对于被告人赵文杰及其辩护人所称本案应定性为擅自发行企业债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发行的债券主要用于石家庄市旺XX肥料化工有限公司筹建和购置设备以及购买原材料等费用支出和河北旺XX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种子款等支出，而非用于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自身发展经营，同时发行公司债券的决定中载明债券发行数量为2000万元，债权期限为一年，但实际中筹集资金的数额和年限都远远超出了该决定，故其实质为以发行公司债券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本案定性并无不当，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主要从事经营农药、种子业务，自2005年底开始吸收资金，2007年开始通过代办员广泛开展吸收资金业务，自2007年3月至2014年5月该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文杰成立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发展代办员，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敏子作为石家庄市XX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代办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并获取代办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敏子作为代办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自愿认罪、悔罪，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敏子案发后自筹资金返还集资参与人，可酌予从轻处罚。本案涉及的集资参与人数众多、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巨大，用非法吸收的资金向代办员、集资参与人支付的代办费、利息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均应予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得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公安机关已经扣回、查扣的涉案款物等变价后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根据被告人赵文杰、孙敏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文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6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敏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文杰未返还集资款26406781.63元、被告人孙敏子因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获取的违法所得及违法处置的财产,并与公安机关依法查扣、追回的违法所得和涉案款物等变价后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景林人民陪审员  苏佳甜人民陪审员  次茹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