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初209号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商丘市神火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凤翔，检察长。出庭检察官：翟咏华、王洪波。被告：吕小营（曾用名吕华斌）,男，汉族，1957年4月6日生，住永城市。被告：周兴军，男，汉族，1957年2月11日生，住永城市。被告：陈思伟，男，汉族，1970年9月7日出生，住永城市。被告：刘怀兰，女，汉族，1956年2月16日出生，住永城市。被告：张丰收，男，汉族，1979年3月13日出生，住永城市。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经诉前公告，期满无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官翟咏华、王洪波、检察官助理周林山，被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吕小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吕小营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90000元；被告周兴军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陈思伟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刘怀兰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张丰收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吕小营对周兴军、刘怀兰、陈思伟、张丰收应支付的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2、责令上述被告人在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吕小营自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份，以每袋（100斤）25元的价格从安徽省萧县青龙集鲁某门市部购买“工业用盐”2万余斤，然后以每袋40元、45元不等价格向永城市薛湖镇、陈集镇、芒山镇等乡镇从事食品加工的烤鸭店、烧饼摊、调味品店的商户销售，销售金额9000元。2017年10月，周兴军在永××滦湖街上，以160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400斤用于制作卤菜对外出售，销售金额20000元。2018年7、8月份，陈思伟在陈集镇××街上，以60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100斤，使用20余斤制作烧饼对外出售，销售金额3000元。2018年9月，刘怀兰在永××××瓦房街上，以90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200斤，使用170余斤制作咸汤对外出售，销售金额3000元。2018年4月，张丰收在永城市××街上，以45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100斤，使用70余斤工业用盐制作烧饼对外出售，销售金额20000元。经河南省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查获的工业用盐检测，“日晒工业盐”未达到工业盐标准且不含碘，“精制工业盐”虽达到工业盐标准但不含碘。前述事实已由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分别被判处刑罚。永城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上述被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损害不特定众多消费者利益，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调查，2019年5月28日依法在《人民公安报》刊登公告。期满后，本案无相关机关或者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将案件报送本院审查起诉。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和现场照片，河南省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讯问笔录，××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被告吕小营将工业盐销售给他人用于食品生产，被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明知是工业用盐而在食品加工过程中添加、使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危及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十三条等有关规定，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等人虽然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等人应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被告吕小营应当对周兴军、刘怀兰、陈思伟、张丰收承担的损害赔偿负连带责任。除此之外，各被告应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为维护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吕小营未出庭答辩。被告周兴军辩称，对公益诉讼人所述没有意见。被告陈思伟辩称，对公益诉讼人所述没有意见。被告刘怀兰辩称，对公益诉讼人所述没有意见。被告张丰收辩称，其认为之前刑事对其指控不属实，承认用了六七十斤，但自己生活中用了一部分，平时用盐洗一洗截肢部位消炎，所以认定这些盐都用在打烧饼上了这个说法不准确，总共才打了六七个月的烧饼，也不可能每天都在制作烧饼，所以在制作食品的时候没有使用那么多工业用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案，系检察机关在履行监督职责过程中发现，已履行诉前公告程序。1.永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该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可能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决定立案审查。2.2019年5月28日的人民公安报。证明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8日在人民公安报发布公告，告知相关主体对吕小营等人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永城市人民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报送案件的报告。证明因永城市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5月22日对吕小营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案作出刑事判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无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该院依法终结审查，并按照民事公益诉讼管辖规定将案件报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处理。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主体身份的证据。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述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吕小营向食品经营者销售工业用盐，以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等人明知是工业用盐而用于加工食品并对外销售的证据。1、吕小营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明吕小营从2017年9月份开始，多次在安徽省萧县青龙集镇的一个门市部以每斤0.25元的价格购买工业用盐，再以每斤0.45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用于生产、经营烤鸭、烧饼、咸汤、卤菜等食品，从中赚取利差。2、证人鲁某证言，证实其在安徽省萧县青龙集镇经营一家工业盐销售部，吕小营到营销售部多次购买工业盐；工业盐达不到食用标准，如果食用对人体有危害。3、证人刘某、宋某、朱某、李某、张某等人证言，证实吕小营向他们出售工业用盐的情况。4、被告周兴军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份其从吕小营手中购买400斤工业用盐，后用于制作卤菜和肉制品并对外销售。5、被告刘怀兰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图便宜从吕小营手中购买2袋工业盐，共200斤，用大约170斤做咸汤销售，还剩下20多斤盐。6、被告陈思伟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烧饼摊，2018年7、8月份，从吕小营手中购买100斤工业盐，已用其中约20斤盐制作烧饼馅打烧饼出售。7、被告张丰收在公安机关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4月份，吕小营到其烧饼摊向其出售100斤工业盐，张丰收已将70斤用于制作烧饼馅。8、盐业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永）盐移送字[2019]第010号。证明2019年2月24日，永城市盐业管理局、永城市盐业执法监督局将吕小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件移送永城市公安局查处。9、提取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永城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陈思伟家堂屋席间提取70斤鲁岩牌工业用盐；在吕小营家中提取工业用盐及4袋日晒盐；在张某家提取工业用盐100斤及日晒盐98斤；在刘怀兰家提取日晒盐20余斤；在宋某干货店内提取工业用盐20余斤；李某弟弟李顺利将4袋鲁岩牌工业用盐送至薛湖派出所。以及安徽省萧县青龙集鲁某销售工业盐商店营业执照情况。10、情况说明1份。证实经永城市刘河派出所民警走访调查，陈思伟烧饼摊经营2-3年，周兴军生产卤菜3年有余。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证据。1、检验报告2份。（1）检验报告（No：2019-02-010）证实：河南省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样品“日晒盐”进行氯化钠、碘含量进行检验，所检项目氯化钠含量未达到日晒工业盐标准（不含碘）。（2）检验报告（No：2019-02-011）证实：河南省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样品“精制工业盐”进行氯化钠、碘含量进行检验，所检项目氯化钠含量达到精制工业盐一级标准（不含碘）。2、××预防控制中心证明。××预防控制中心下发的《河南省水源性高碘地区筛查方案》，2003年永城市30个乡镇均开展了采水检测工作，水样检测由省疾控完成。结果为：永城市薛湖、条河两个乡镇为高碘地区，其余乡镇为碘缺乏地区。第五组证据：证明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1、吕小营自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份，向永城市薛湖镇、陈集镇、芒山镇等乡镇从事食品加工的烤鸭店、烧饼摊、调味品店的商户销售工业用盐，销售金额9000余元。2、2017年10月，周兴军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400斤用于制作卤菜对外出售，销售金额2万元。3、2018年7、8月份，陈思伟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100斤，使用20余斤制作烧饼对外出售，销售金额3000元。4、2018年9月，刘怀兰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200斤，使用170余斤制作咸汤对外出售，销售金额3000元。5、2018年4月，张丰收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100斤，使用70余斤工业用盐制作烧饼对外出售，销售金额2万元。在刑事审判庭审中，上述被告对上述事实均供认。该判决已生效。被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对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张丰收质证认为，其在制作食品的时候没有使用起诉书所称的那么多工业用盐。被告均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对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所举证据无异议。被告张丰收质证认为其在制作食品的时候没有使用起诉所称的那么多工业用盐。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张丰收提出销售数量的异议，在刑事案件中由公安机关侦查，并经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张丰收对该判决未依法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被告张丰收的答辩无有效证据能够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吕小营自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份，以每袋（100斤）25元的价格从安徽省萧县青龙集鲁某门市部购买“工业用盐”2万余斤，然后以每袋40元、45元不等价格向永城市薛湖镇、陈集镇、芒山镇等乡镇从事食品加工的烤鸭店、烧饼摊、调味品店的商户销售，销售金额9000元。2017年10月，周兴军在永××滦湖街上，以160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400斤用于制作卤菜对外出售，销售金额20000元。2018年7、8月份，陈思伟在陈集镇××街上，以60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100斤，使用20余斤制作烧饼对外出售，销售金额3000元。2018年9月，刘怀兰在永××××瓦房街上，以90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200斤，使用170余斤制作咸汤对外出售，销售金额3000元。2018年4月，张丰收在永城市××街上，以45元的价格向吕小营购买工业用盐100斤，使用70余斤工业用盐制作烧饼对外出售，销售金额20000元。经河南省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查获的工业用盐检测，“日晒工业盐”未达到工业盐标准且不含碘，“精制工业盐”虽达到工业盐标准但不含碘。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刑初41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分别判处刑罚。本院认为，民以食为天，食品安全关系人民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被告吕小营将工业盐销售给他人用于食品生产，被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明知是工业用盐而在食品加工过程中添加、使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危及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生产、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吕小营实施共同加害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院对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等人应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吕小营明知被告周兴军、刘怀兰、陈思伟、张丰收购买工业用盐用于食品加工、销售，仍向四被告出售工业用盐，对众多不特定消费者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被告吕小营应当对周兴军、刘怀兰、陈思伟、张丰收分别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被告的行为侵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被告应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公益诉讼人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小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90000元；二、被告周兴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陈思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刘怀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张丰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六、被告吕小营对被告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应支付的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吕小营、周兴军、陈思伟、刘怀兰、张丰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吕小营负担1522元、周兴军负担3382元、陈思伟负担507元、刘怀兰负担507元、张丰收负担33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玮审 判 员  张学朋审 判 员  宋 健人民陪审员  谢军宽人民陪审员  刘明国人民陪审员  李秀英人民陪审员  时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