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东，男，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芳，女，1979年10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庆余，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文卿,男，成年，民族不祥，居民，住址不详。原审第三人:杜雪林,男，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址不详。原审第三人:马胜梁,男，1975年7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将乐县。原审第三人:钱晓峰,男，1970年6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址不祥。上诉人李锦东因与被上诉人刘红芳、原审第三人张文卿、杜雪林、马胜梁、钱晓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3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原审中明确要求上诉人返还的是后期投入的流动资金。而对于支付给马胜梁的股权转让金15万元本案中明确不要求返还。故被上诉人投入的7.5万元流动资金及约定利润3万元是本案的争议标的。原审应就此争议标的进行审查审理。而截止原审立案时，上诉人经李某已经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20.54万元。很显然，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被上诉人投入的流动资金7.5万元及约定利润3万元。故原审应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4.8万元的诉求。二、本案原审对被上诉人投入流动资金的数额认定前后矛盾。原审经审理查明部分确认：被上诉人投入流动资金17万元；而在判决部分认定投入流动资金7.5万元，扣减李某代付的3.47万元，判决上诉人再行支付4.03万元。这样的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投入流动资金数额究竟是17万元还是7.5万元明显前后矛盾！三、对于本案的处理。1、如果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已为涉案三公司的事实股东。那么本案涉及的15万元股权转让返还或公司清算法律关系，应由被上诉人向股权转让方马胜梁主张返还或主张公司清算。原审不应混淆二层法律关系。2、如果不能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为案涉三公司的事实股东，那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经营的事实清楚，投资明确，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相关内容应视为“合伙清算”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内容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7.5万元，约定利润3万元。上诉人经李某已经合计返还20.54万元给被上诉人。原审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3、原审裁判明显有误。原审裁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7.5万元，扣减李某经手支付的3.47万元，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4.03万元。这个裁判思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明显不符。本案中被上诉人投资款及上诉人返还款均经过李某转账。李某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向被上诉人转账。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且无异议。原审忽略该事实，完全置李某前期转账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于不顾。综上，请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红芳对李锦华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入股了涉案的三公司，但是签订协议以后，由于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导致股权转让没有能够按照协议约定成就，更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被上诉人除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的15万元以外，另支付了上诉人20几万元作为实际经营的流动资金，该款项的交付，由双方的中间人即一审证人李某支付给上诉人，双方对支付款项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证人已出庭证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经营的账目，双方已于2017年12月14日进行结算，通过结算上诉人承诺于2018年6月1日之前支付4.8万元给被上诉人，通过该事实能够确认在2017年12月14日的证明出具后，上诉人并未支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和账目对本案作出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红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锦东返还投资款4.8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李锦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28日，刘红芳、李锦东与第三人马胜梁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载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余股东同意，将马胜梁持有的新倍力公司、步升公司、兴宏公司股权49%，分别转让25%给李锦东、24%转让给刘红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未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股权登记，马胜梁及其他股东离开公司，公司由李锦东实际控制和经营。为使三公司能够继续运营，刘红芳、李锦东协商对三公司投入流动资金。2016年9月19日，李锦东作为甲方、刘红芳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李锦东、刘红芳在苏州兴宏利士达、苏州信培力合伙投资的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6年6月至9月共同在兴宏公司、信倍力公司投资的相关说明和具体问题；甲乙双方享有同等各项权利和利益分配、分红、亏损等风险；如若以后还要出资，由双方约定的账号，每人打进50%，统一开支；如果产生争议，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争议发生之日起一个月内不能解决，或者另一方拒绝协商的，则任何一方均可诉请本协议户籍所在地或当地人民法院裁决”。协议另对资金管理、财务制度等作出约定。刘红芳计投入流动资金17万元，打入双方共同的同学李某的账户，李某按照李锦东的指示使用款项。因刘红芳、李锦东对经营收益产生争议，李锦东与刘红芳丈夫李锦州于2017年12月14日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李锦东和刘红芳二人共同投资合作兴宏利士达机械有限公司、苏州新倍力机械有限公司、苏州步升电子有限公司全部清算结束，共赢利3万元整，李锦东自愿放弃利益分享，归刘红芳所有，刘红芳分享利益分成和成本共拾万零伍仟元整，从此以后任何纠纷不存在，特立此书，以示证明”，李锦东另在该证明中加注：其中4.8万元由李锦东于2018年6月1日之前支付给合伙人刘红芳。李某作为证明人在《证明》上签名。刘红芳、李锦东另口头约定，给付刘红芳的10.5万元除由李锦东支付4.8万元外，另由李某收回应收款5.7万元后支付给刘红芳。后李某实际收回应收款4.57万元，扣减挂靠费用后李某实际给付刘红芳3.47万元。一审另查明，步升公司工商登记中原股东为马胜梁、钱晓峰，住所地为太仓市，兴宏公司工商登记中原股东为马胜梁、杜雪林，信倍力公司工商登记中原股东为张文卿、步升公司。三公司住所地均为太仓市，办公地点和工作人员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刘红芳、李锦东与新倍力公司、步升公司、兴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胜梁签订三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签订《关于李锦东、刘红芳在苏州兴宏利士达、苏州信培力合伙投资的补充协议》，协议反映双方为三公司运营投入流动资金，后双方出具的《证明》亦印证双方投入的资金系用于三公司的经营，故认定刘红芳投入的资金系用于三公司的经营。在《证明》中，双方对经营进行结算，除约定给付刘红芳利润3万元外，另约定返还刘红芳投入的资金7.5万元，其中5.7万元由李某收到应收款后给付刘红芳，另4.8万元由李锦东负责给付刘红芳。刘红芳因三公司经营需要投入的流动资金，并非三公司的资产，该流动资金归刘红芳所有，现刘红芳要求返还，依法予以支持。李锦东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承诺由其返还刘红芳4.8万元，系对三公司差欠刘红芳的债务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李锦东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在李某实际给付刘红芳3.47万元后，应返还刘红芳的流动资金尚有4.03万元，因李锦东承诺承担4.8万元的返还责任，故该4.03万元应由李锦东给付。《证明》中约定，李锦东于2018年6月1日前支付刘红芳4.8万元，李锦东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履行给付义务，损害了刘红芳对资金的占有和利用，现刘红芳要求李锦东承担自2018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锦东给付刘红芳4.03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4.0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红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红芳负担160元，李锦东负担84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上诉人李锦东能否依据《证明》中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刘红芳支付4.0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锦东、被上诉人刘红芳与马胜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虽然向马胜梁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双方并未至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从双方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李锦东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在2017年12月14日之前存在合作经营公司的事实。虽然李锦东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中注明双方合作经营公司期间的盈利3万元归刘红芳所有，但双方无权直接对合作公司的利润进行分配。李锦东在证明中另表示同意向刘红芳归还成本7.5万元考虑到双方在2016年9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公司事实上是由李锦东在实际经营，刘红芳也投入了流动资金17万元，李锦东同意归还7.5万元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7.5万元李锦东应向刘红芳予以返还。因刘红芳在李锦东出具证明后，事实上已经领取3.47万元，故对剩余的4.03万元李锦东应予支付。李锦东认为已向刘红芳返还了全部款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服，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李锦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