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再46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川食鲜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芦宁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学，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城关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芦宁全，男，汉族，1962年9月16日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学，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城关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颖，女，汉族，1963年3月8日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百福，男，回族，1978年3月9日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申诉人银川食鲜居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因与被申诉人李百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15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6400000002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宁民抗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秀宁、检察官助理任洁出庭。申诉人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学，申诉人康颖，被申诉人李百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15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李百福实际经营两个月，李百福经营期间销售额为250068.61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扣除的费用：每月承包费、会计工资、水电费、税金、房租费。芦宁全、康颖已支付李百福货款15000元、垫付工人工资，芦宁全、康颖应向李百福支付货款170159.66元。二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芦宁全、康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始终抗辩应付李百福的货款170159.66元中未扣除商场的实际抽成额，并在二审时提交了三份《结算单明细信息》欲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百福的销售额中未扣除商场实际抽成额。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上没有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不予认定。芦宁全、康颖持两份盖有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结算单明细信息》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结算单明细信息》上明确列有实际抽成额项目，经向新百连超核算部副总监梁某某（原公司结算部经理）核实，梁某某证明印章真实，货款的结算方式为营业总额扣减掉抽成额之后，食鲜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百连超按照合同约定账期进行付款。芦宁全、康颖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在本案一审时及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交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根据《结算单明细信息》的记载，2017年1月份四个店的总销售额为91775.04元，实际抽成为25400.97元，应付含税总金额为66374.07元。与之对应的02792619号税票金额为66374.07元；2017年2月份应付含税总金额为42550.01元。与之对应的02811520号税票金额为42550.06元。《结算单明细信息》载明的内容、梁某某的证词以及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可以证明李百福每月的销售额中含有商场应扣除的抽成额，新百连超与食鲜居公司根据《结算单明细信息》进行结算，食鲜居公司根据《结算单明细信息》列明的金额，即销售总额中扣除实际抽成额，剩余含税金额为新百连超返还食鲜居公司的营业额，食鲜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新百连超收到发票后按照合同账期进行付款。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下属的四家店2017年1月销售总额为76366.62元，与之对应的四张发票，02811513号税票金额为24943.02元、02811517号税票金额为23627.07元、02811518号税票金额为6097.40元、02811519号税票金额为12449.95元，总金额为67117.44元，可以佐证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根据食鲜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返还营业额。一审法院认定李百福的销售额为250068.61元，在扣除项目中没有列入实际抽成额，判决芦宁全、康颖、食鲜居公司支付李百福170159.66元，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一并申诉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李百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百福在承包前已明知新百连超和北京华联公司的结算规则，其实际销售款为171445.07元，法院应当按照实际销售款计算。但是一、二审判决按照新百连超等超市未扣除抽成额和相关费用的销售款250068.61元来计算结算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诉人李百福辩称，1.申诉人的结算明细信息和发票以及检察机关向新百连超公司财务人员的调查，均属于申诉人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2.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与被申诉人无关，不存在扣除抽成额的说法。3.在一审庭审时，申诉人对其出具《证明》中的营业款数额和应扣除的约定费用，未提出异议且有签字确认，能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4.申诉人向新百连超申请15万元预付款后，新百连超扣除被申诉人的营业款，且在被申诉人经营期间申诉人不按合同约定提供经营周转资金，导致被申诉人无法正常经营。综上，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维持一、二审判决。2017年3月8日，一审原告李百福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解除承包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返还李百福货款222136.61元及违约损失20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李百福签订合同押金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27日，原告李百福与被告芦宁全、康颖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李百福承包二被告经营的食鲜居公司的一熟食加工点及销售业务。加工地点位于银川市××区；销售地点为银川市部分新华百货、北京华联、华润万家等卖场；承包费每年6万元，每月从商场结算的李百福销售款中按每月5000元扣取；会计工资每月500元、水电费每月800元、税金每月500元、房租费每月2166元，均在每月商场付款后，由二被告一并从销售款中扣取；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设备押金3万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合同履行到期，贰日内无条件退还；李百福销售营业款各商超按合同规定期限转入二被告账户扣除8966元后，余款当天转入李百福指定账户；自2017年1月1日开始，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销售额均属于李百福独自投资，故所有经营款和销售款也同时属于李百福，二被告每月除了应按合同约定扣取的应收费用外，再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扣取、截留、挪用李百福的任何销售款额，否则视为严重违约；李百福在签订合同时，会同时将二被告经营期间加工库房及商场的存货进行盘货统计，并对货款本金价值以现金金额方式予以确认并支付给二被告。合同到期时，二被告也须以同样方式盘货统计并现金支付李百福相应货款价值；由于李百福经济能力方面短期有所困难，双方约定，在李百福经营期间，头三个月内，李百福若流动资金缺乏，二被告保证给李百福提供5万元到10万元的帮扶资金，以保证李百福经营工作顺利进行；李百福每月负责给商场提供17%的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配合被告财务人员正常进账，由于此项目本小利薄，所牵涉的税务税金问题由被告负责，李百福不予承担。2017年1月1日，李百福向芦宁全支付押金3万元；2017年1月5日，李百福向芦宁全支付库存盘货款1万元。上述两笔款项芦宁全均向李百福出具收据。2017年1月11日，新百连超向被告食鲜居公司支付15万元预付款。同时约定，使用期限为2个月，在2017年1月3日至3月3日每月偿还75000元。新百连超认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其未向食鲜居公司支付过货款。2017年3月1日，食鲜居公司向李百福出具证明一份，确认李百福在新华百货下属的四家店销售额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1月31日销售总额为91775.04元；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销售总额为48583.26元。在银川市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下属的四家店销售额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1月31日销售总额为76366.62元；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销售总额为33343.69元。上述销售总额为250068.61元。同日，芦宁全向李百福支付15000元。2017年3月2日，李百福通过微信的方式通知同日上午10时16分正式停止履行合同约定，宣布解除承包合同。被告在接到通知后于3月4日、6日接手继续经营该业务。2017年5月22日，李百福与芦宁全在劳动监察部门组织协调下，向商场各卖场的工人支付工资，其中芦宁全垫付工人工资46976.945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宁0106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一、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百福支付销售款170159.66元，并以170159.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李百福自2017年4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百福押金3万元；三、驳回李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2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9352元，由李百福负担5052元，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负担4300元。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百福承担。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涉案《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承包合同》为被上诉人李百福制定及提供，应按照格式合同向上诉人尽到提醒、告知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食鲜居公司提出其未与李百福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法院不应判决由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经查，芦宁全、康颖作为食鲜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与李百福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内容为“食鲜居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一熟食加工点及销售业务”。加之食鲜居公司与案外人新百连超签订的《联营合同》及食鲜居公司给李百福出具的销售证明，均能证实李百福与食鲜居公司就上述承包内容形成实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食鲜居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销售货款250068.61元无异议，但认为未对盘点货物金额58739.378元予以扣除，在应扣除的项目中认定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对此，上诉人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证实，不予支持。综上，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该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宁01民终1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2元，由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负担。再审庭审中，申诉人食鲜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4张，证明：食鲜居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北京华联超市支付四笔税款差价共计995.85元。证据二，食鲜居公司在宁夏银行的银行流水单原件一份，证明：北京华联超市四家店面实际付款74749.03元。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证明：食鲜居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北京华联超市补缴税款四笔共计242.51元。证据四，食鲜居公司2017年货款结算明细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3日，食鲜居公司与新百连超对于2016年12月份的结算款及2017年全年实际可结算货款的结算事实，结算金额97474.81元，新百连超加盖印章及财务人员签字。证据五：结算单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3月结算货款清单及发票金额为108924.13元；情况说明证明食鲜居公司2017年1月9日向新百连超申请预付款15万元，是根据食鲜居公司2016年11、12月的销售款预付的，新百连超结算时间是第二月开票第三月到账，账期为35天。结算明细单明确列明2017年1月货款2017年3月支付，2017年2月货款2017年4月支付。开票时间是2017年2月9日开2017年1月税票，2017年3月9日开2017年2月税票。被申诉人李百福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是申诉人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业务事宜，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中的情况说明恰恰证明申诉人瞒着被申诉人申请了15万元预付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结算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李百福是否承担商超抽成额。本院再审认为，食鲜居公司依据其与新百连超等商超签订的《联营合同》进行货款结算，李百福依据其与芦宁全、康颖签订的《承包合同》进行销售营业款结算，两个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况且，《承包合同》并未约定食鲜居公司与新百连超、北京华联超市进行货款结算所产生的抽成额由李百福承担。原审判决以双方认可的李百福经营期间销售额250068.61元，依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扣除项目及扣除芦宁全、康颖已支付李百福货款15000元、垫付工人工资进行结算，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食鲜居公司、芦宁全、康颖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1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军审判员 张玉秋审判员 武靖非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馨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