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琦，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彬，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波，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星，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琦因与被上诉人文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彬，被上诉人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文波负担。事实和理由：1.文波施工工艺及标准不符合预算表的约定，应对单价进行调整，不能按预算表价格计价。2.文波未举证证明其施工工艺及标准符合预算表的约定，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工程款应重新审定。3.一审未对工程预算书作出合理评判，不符合法律规定。4.梁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收了工程，并不视为对文波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可。文波辩称，2016年11月21日文波发了报价单。梁琦说忙，叫文波单独去收方。文波移交了收方单，梁琦也未提出异议。微信沟通中，梁琦也对方量认可。梁琦对否认的两项工程应承担举证责任。梁琦未举示证据证明施工工艺标准及质量问题。一审认定与事实吻合，接受一审裁判结果。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琦支付文波工程款52309元；2.梁琦向文波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23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梁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文波与梁琦通过微信约定由文波承接梁琦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朗香郡16-2-1号房屋入户花园改建及房屋一楼的土建工程。2016年11月23日，文波将《朗香郡16-2-1土建预算表》发送至梁琦指定的邮箱。该预算表载明了工程内容及单价等。其中拆除楼梯单价2000元；入户围墙拆除单价80元/㎡；倒地坪单价200元/㎡；拆墙单价80元/㎡；新建12墙单价200元/㎡；新建24墙单价280元/㎡；现浇梁、柱单价300元/m；砖砌楼梯200元/步；基础放大脚3000元/个等。庭审中，梁琦对该预算表予以认可。此后，文波于2016年12月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3月施工完毕。工程完工后，文波通过微信通知梁琦对该工程进行收方，梁琦回复由文波自行先予收方。文波收方后，于2017年3月7日将其手写收方记录及相应工程价款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梁琦。该收方记录载明：1.拆楼梯2000元；2.拆梁5.57×200＝1114元；3.打地坪57.2×200＝11440元；4.砖砌楼步27×200＝5400元；5.拆墙98.79×80=7903元；6.拆飘窗500元；7.现浇地梁10.29×300=3087元；8.柱子放大脚3×1000=3000元；9.建墙，其中10墙74.58×200=14916元，12墙78.39×280=21749元；10.修补1000元。庭审中，梁琦否认文波进行了“柱子放大脚”及“修补”项目的施工。梁琦对收方记录表载明的其他施工内容及工程量无异议，但认为文波未达到施工要求，不同意按之前商定的单价支付工程款。另查明，梁琦已支付文波工程款2万元。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梁琦已对该工程进行了使用。庭审中，文波自认其承建的一面墙体与相邻墙体夹角未达到90°，同意减少工程款1200元。文波于2019年6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文波与梁琦通过微信约定由文波承接梁琦案涉房屋的入户花园改建等工程，双方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文波作为自然人，无承建案涉建设工程的资质，双方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工程完工后，双方虽未进行验收，但梁琦对案涉工程已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中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质量应视为验收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工程验收合格，已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梁琦应参照双方约定，向文波支付工程价款。在工程价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工程质量问题，不能成为梁琦拒付及少付工程价款的理由。即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梁琦也应根据工程质量保修的相关规定，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梁琦应向文波支付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首先，关于工程单价。梁琦对文波提供的预算表真实性无异议，该预算表系双方在施工前就施工内容、工程单价等达成的合意，尽管合同无效，但在工程质量视为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工程价款仍应参照预算表载明的单价计算。其次，关于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对收方记录表载明的施工项目，梁琦除否认文波完成了“柱子放大脚”、“修补”的施工外，对文波完成其他项目无异议。因梁琦未认可文波完成了“柱子放大脚”及“修补”的施工，文波也未就其完成了该两项施工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收方记录表上所列“柱子放大脚”“修补”施工内容、数量及价款等不予确认，文波主张上述项目施工价款不予支持。此外，在双方无异议的施工内容中，因“拆梁”未在预算表载明的施工范围内，双方在施工后也未就该项工程单价或工程款达成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无法核算“拆梁”项目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文波主张“拆梁”款1114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收方记录表中，在除去“柱子放大脚”、“拆梁”及“修补”项目外的其他施工内容及数量经双方一致确认，且在预算表载明的施工范围内，梁琦应按预算表所载明的单价计付相应工程款共计67195元。扣除梁琦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万元及文波自愿减少的工程款1200元后，梁琦还需向文波支付工程款45995元。关于文波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文波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应以文波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为梁琦应付款时间。梁琦逾期付款，必然给文波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对资金占用损失没有约定，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以梁琦欠付工程款45995元为基数，从梁琦应付款之日（2019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文波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梁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文波工程款45995元，并赔偿原告文波以45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53元，由被告梁琦负担。二审中，梁琦举示了造价清单，拟证明按文波工艺标准，工程总价为32652.8元。文波质证表示，梁琦单方委托他人制作，仅封面加盖造价员印章，无骑缝章，总价上也未盖章，不认可证据真实性。本院认为，该造价清单系梁琦单方委托造价员制作，未得到双方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梁琦还申请了案涉工程项目造价鉴定。本院认为，双方已对工程造价的收方进行了确认，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文波二审中称，收方记录中“12墙”为笔误，应为“20墙”。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如何确定。本案工程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邮箱确认了预算表及涉及造价的收方记录。针对收方记录中，梁琦未认可文波完成了“柱子放大脚”及“修补”的施工，文波也未就其完成了该两项施工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予以了扣除；同时，“拆梁”未在预算表载明属施工范围内，无法核算价款，也应予以扣除；故扣除前述项后，收方记录载明的双方无异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7195元。梁琦已实际接收工程，其反驳，应举示证据证明文波就涉案工程施工工艺标准及质量存在问题，现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则上诉主张减少价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工程价款为67195元，扣除梁琦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万元及文波自愿减少的工程款1200元后，梁琦还需向文波支付工程款45995元。双方未约定工程结算款支付时间，梁琦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依法从文波主张权利的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梁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