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理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人：王启昕，辽宁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忠强，男，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无职业，现住辽宁省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忠胜，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系司忠强弟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东，辽宁攻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理人：刘伯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忠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凤、王启昕，被上诉人司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忠胜、李树东，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司忠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份被上诉人司忠强与上诉人盘锦绿地公司洽谈开发双台子区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工程，2013年7月6日被上诉人司忠强以沈阳辰宇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一份《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建设项目B区协议书。上述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公司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司忠强仅作为沈阳辰宇公司的代理人签字，而且全部工程款都是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公司，不能以此认定司忠强是合同主体，进而要求适用合同条款主张其权利。2、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司忠强单方面向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书，就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更是毫无道理。该份承诺书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仅为司忠强和沈阳辰宇公司双方之间的文件，无法约束上诉人，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司忠强可以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主张权利，那么被上诉人就应该承担该合同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司忠强不是合同主体，更无权依据合同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院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2、第二条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既然合同已确认无效，那么该合同自始无效，相关条款亦属于无效条款。被上诉人司忠强依据被原审法院确认无效的合同条款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另外，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公司工程款，也就不存在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向被上诉人司忠强承担给付义务的前提条件。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司忠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被上诉人司忠强认为其有利息损失，也应该向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公司主张。《合同法》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规定，特殊情况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但是不能做扩大解释。本案中，原审法院保护的不是工程款，如此判决，没有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司忠强在原审中坚持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法官曾提示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司忠强明确表示不变更。那么，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司忠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一年6%贷款利率，并且没有变更诉请及事实理由的前提下，就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保护国有资产。 被上诉人司忠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审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司忠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称：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欠原告工程款利息1747757.73元；2、依法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6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经二被告同意承揽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开发的双台子区《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工程，原告向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接受被告盘锦绿地公司与被告沈阳辰宇公司签订的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对该工程项目施工负全责。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已按合同约定如期全部完工，工程竣工备案并且二被告已经对工程总造价进行审计确认。但是二被告并没有按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33.3款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计息的约定，累计欠付原告工程款项总价利息1747757.73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已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据此，原告的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1747757.73元，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份原告司忠强与被告盘锦绿地公司洽谈开发双台子区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工程，2013年7月6日原告以沈阳辰宇公司名义与盘锦绿地公司签订一份《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建设项目B区总承包合同。2013年8月6日原告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分公司签订一份《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建设项目B区协议书。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向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接受被告盘锦绿地公司与被告沈阳辰宇公司签订的《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条款，对该工程项目施工负全责。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辽宁省盘锦市辽河新城项目地，开工时间，工程暂定2013年7月10日，具体以业主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整体竣工，工程价款为95094272.00元；2014年7月10日，二被告又签订一份关于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立面调整补充协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工程总价款为11500000.00元；2013年8月26日，二被告又签订一份关于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总承包初装修补充协议，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工程价款为8134605.00元；2016年5月4日关于辽河新城回迁（B地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W1#-3#网点6M路铺装合同一份，竣工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工程价款为314425.68元；2013年8月26日二被告又签订一份关于辽河新城回迁二期（B地段）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工程总造价为1788305.00元。原告完成整个工程的造价款为116831607.70元。原告在施工合同时对案涉工程已按合同约定如期全部竣工。原告为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在开发期间垫资65000000.00元。原告称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对原告垫付款与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口头约定，被告盘锦绿地公司为原告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5%，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原告总工程造价为116831607.70元。即利息为1747757.73元，但是在庭审中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对该约定不予以认可。但是，二被告在2013年7月6日签订关于《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段）施工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33.3款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计息有约定，该条款约定“工程竣工备案且移交发包人后并经发包人或者发包人委托人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该部分款按照同期贷款一年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开始时间为甲乙双方完成竣工结算一个月后”。原告除了2016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辽河新城回迁二期（B地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W1#-3#网点6M路铺装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其他工程于2014年8月20日前全部竣工。工程竣工最后结算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前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向被告沈阳辰宇公司支付工程总款为86018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73条规定，在特定情况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目的就是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合同约定33.3条款规定未结算工程款的利息。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因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支付到期的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权利。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是沈阳辰宇公司与被告盘锦绿地公司签订的《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的工程，原告在2013年8月6日与被告沈阳辰宇公司的分公司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辽河新城回迁二期项目（B地块）》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承诺书，原告便以被告沈阳辰宇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从原告提供的诸多证据及被告沈阳辰宇公司的自认足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被告盘锦绿地公司的主张权利。另外，原告称对逾期给付工程款与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双方有口头约定，被告盘锦绿地公司为原告支付工程总造价116831607.70元的25%，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即利息为1747757.73元，但是在庭审中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对该约定不予以认可，原告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利息的数额本院不予以支持。但是二被告在承包合同专用条款33.3款中约定，关于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利息计息有约定，该条款约定“工程竣工备案且移交发包人后并经发包人或者发包人委托人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该部分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利率计算利息，计息时间为甲乙双方完成竣工结算一个月后。经审查，原告施工的工程除了2016年5月4日补充签订的合同外，其他工程均在2014年8月20日前交工。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前，被告盘锦绿地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018000.00，但是总结算的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工程总价款为116831607.70元。关于利率给付标准，根据最新历次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表2015年10月24日之后年利率为4.75%，被告盘锦绿地公司给付原告利息的起止时间应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以本金30184756.32元（116517182.00－314425.68—86018000.00）向原告支付利息，即利息为30499182.022元×4.75%=1448711.15元。 一审判决：一、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司忠强工程款的利息为1448711.15元；二、驳回原告对沈阳辰宇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30元，由被告盘锦绿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辰宇公司虽然名义上是工程承包方，但根据辰宇公司及司忠强的陈述，结合施工合同和工程结算手续上由司忠强及其弟弟司忠胜签字的事实，足以证明司忠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司忠强有权参照其以辰宇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款。因该合同对逾期支付工程款作出了承担利息的约定，双方对该约定亦应参照执行。上诉人与施工方已经作出了工程结算，就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给付工程款，或者按约定承担利息损失。在双方结算后的实际履行中，上诉人严重拖延支付工程款，必然造成对方利息损失，司忠强作为实际受损失一方，应当得到赔偿；辰宇公司的诉讼态度也明显表明其同意该利息损失补偿给司忠强个人，原审据此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司忠强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利 审判员  王 丹 审判员  高玉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纪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