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再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南环路东五里庙。负责人：潘家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杰，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耿新华，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明月（耿新华之妻），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慧联培训中心）因与被告耿新华、董明月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联培训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杰、被上诉人耿新华、董明月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联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承包费的收取时间认定为2017年1月23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截至今日，被上诉人尚未与上诉人办理完毕驾校的交接手续，驾校的许多财务资料、车辆等依旧在被上诉人手中，严重影响上诉人驾校以后的经营，故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承包费计算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办理完毕交接手续之日止。但因为在原审判决的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在2017年7月13日在临邑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见证下将被上诉人驱逐出上诉人驾校，故上诉人为了明确计算承包费数额，主张承包费计算至2017年7月13日；2.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视频资料，但其提交的视频资料模糊不清，声音嘈杂，从视频资料中根本无法得出到底有何人在现场，视频中人员因何事到达现场，更无法体现一审判决中载明的“潘卫保砌墙阻碍被上诉人经营”的情况。另外，上诉人在2015年5月28日便已经变更负责人，在被上诉人所述的视频发生时潘卫保已经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在判决中陈述“第三人非因被告的过错阻碍被告使用上述设施的，原告应当对此对被告承担责任”，但在视频中人员未出庭说明情况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不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没有依据。上诉人已经将驾校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不排除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的情况，据上诉人了解，驾校中的墙系被上诉人自己所砌。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撤离驾校现场的时间，故承包费应计算至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7月13日。二、关于承包费的计算标准。上诉人对2014年11月4日德州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处下达的《关于暂停招收大中型车辆驾驶员报名业务的通知》真实性认可，但上诉人认为，以上招收资质的暂停属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风险，且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上诉人未对驾校的任何资质进行承诺。且《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有自主经营权，在驾校相应招收资质被暂停后，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找上诉人协商减少承包费，在协商不成时可以主张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以规避相应的损失，但被上诉人在未向上诉人提起任何主张的前提下继续承包至纠纷发生，其承包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无权擅自变更《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费的数额。三、关于学员代培费的数额。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开庭过程中提交学员代培名单，并主张上诉人2014年11月17日证明条中的学员代培费数额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学员明细的一部分。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依据其提交的学员明细计算出来的学员代培费应远远大于证明条中的数额才对，而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学员明细去车管所调查，调查内容显示的学员代培费数额远远少于证明条中的数额。另外，在几次的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先后提交了多份学员代培明细，且前后不一致，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学员代培费数额进行对账，即2014年11月17日的证明条并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证明条中的数额应从被上诉人应交纳的承包费数额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耿新华、董明月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上诉人称应将承包费的收取时间认定为2017年7月13日无任何依据。1.根据一审卷宗庭审笔录证实，上诉人在一审中还要求2017年7月13日至双方办理交接之日止的承包费，后又否认放弃了该主张，说明上诉人在一审当庭陈述前后不一致，前后矛盾。2.上诉人称截至今日，被上诉人尚未与其办理完毕驾校交接手续不成立。上诉人所说的财务资料根本不存在，其所说的车辆也早已被上诉人分多次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全部抢走。3.上诉人称驾校中的围墙系被上诉人自己所砌属于捏造，更进一步说明上诉人一直在隐瞒事实真相，进行虚假陈述。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无权擅自变更承包费的数额根本不成立。1.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训练场不符合大中型车辆培训建设标准，导致自2014年11月4日开始无法招收大中型车辆学员。2.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大中型车辆均属于漏审车辆，达不到培训标准。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明条显示的1781194元冲抵被上诉人应付的部分承包费完全正确。慧联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耿新华签订的《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承包合同》；2、二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3239534元并自2017年7月13日起按每季度40万元支付承包费至原、被告办理交接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耿新华作为乙方，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承包合同》，合同签订时原告的负责人为潘卫保。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承包给乙方经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承包经营条件为：1、驾校的合法资质使用权、经营管理权。2、驾校本部教练车50辆的使用权、经营管理权。3、驾校本部现有办公设施和场地使用权、经营管理权。以上内容以清单为准，清单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清单附件）。第二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承包内容享有自主经营权。在承包期内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的承包期限为十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到期后乙方有同等价格优先承包权。第四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承包金人民币160万元。承包金每季度支付一次，最后一季度全部付清。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前，甲方所招收的学员（）人，由乙方负责培训、考试，报考费用由甲方交纳；各招生点所招收的未毕业学员（）人，由乙方负责预约考试，考试费用由甲方交纳。（总校及各招生点未考试学员人数附件）遗留学员大车科二以上每人元，小车科二以上每人元，大车科三每人元，小车科三每人元，一次性交付乙方，乙方负责安排遗留学员按时培训考试。合同第一条载明的“清单附件”及第十二条载明的“总校及各招生点未考试学员人数附件”，原、被告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一、承包费应计算到什么时间？原告起诉称原、被告至今未办理交接手续，承包费应计算至双方办理完交接手续时。庭审中，原告又称2017年7月13日在临邑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见证下原告将被告驱出驾校场地，承包费应计算至2017年7月13日。原告称2017年7月13日的执行笔录可以证实原告的上述主张，但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执行笔录。被告称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给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已经公证，因此承包费应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原告称虽然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给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原告并未在收到通知书后搬离，因此承包费应继续计算至被告搬离之日。被告称2017年1月15日原告的原负责人潘卫保带领人员在驾校训练场地中砌上了围墙，致使训练场地无法使用，山东省临邑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1月18日向驾校下发了整改通知书，要求驾校拆除训练场内围墙，按标准恢复训练场地，因上述围墙无法拆除，山东省临邑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向驾校下发整改通知书，自2017年1月23日起禁止驾校招收新学员。因此，承包费应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针对其主张，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录像资料一份（录像资料显示潘卫保带领人员在驾校中砌墙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告工作人员报警后公安部门出警对涉事人员进行了询问，潘卫保称其系驾校的负责人，因与张元超有债务纠纷，把驾校的经营权给张元超了，而被告仍在经营驾校，故带人和张元超来驾校砌墙阻碍被告经营）、山东省临邑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下发的整改通知书两份。经质证，原告对录像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原告已于2015年5月28日变更负责人，录像形成时潘卫保已与原告无关，且在该录像中无法体现系原告实际控制人潘卫华要求潘卫保搭建围墙。对两份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被告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应当保证被告能够正常的使用训练场地等设施，第三人非因被告的过错阻碍被告使用上述设施的，原告应当对此对被告承担责任。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潘卫保带领人员在驾校训练场地砌上了围墙，因而导致管理部门停止了驾校的招生资格。潘卫保的砌墙行为并非被告的过错导致，且潘卫保是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的负责人，因此，原告应对潘卫保的砌墙行为造成的损失向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因潘卫保的砌墙行为导致被告自2017年1月23日起不能招收新学员，被告无法继续经营，故被告主张承包费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承包费的计算标准是什么？原告主张应按承包合同的约定计算承包费，即按每季度40万元计算承包费。被告称2014年11月4日，因驾校的训练场地不符合大中型车辆培训建设标准，德州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处暂停了驾校招收大中型车辆学员的资格，驾校只能招收小型车辆的学员，而大中型车辆学员的招收资格是承包合同签订时原告所具有的资格，也是合同约定原告应给被告提供的承包经营条件，故承包费应自2014年11月4日起减半收取。针对其主张，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德州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处于2014年9月25日给驾校下达的《告知书》一份、于2014年11月4日给驾校下达的《关于暂停招收大中型车辆驾驶员报名业务的通知》一份。经质证，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有自主经营权，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暂停大中型车辆学员的招收资格发生于承包合同期内，并非双方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情形，属于经营风险，应由被告自担，且在承包合同期内，被告并未找原告协商承包费的变更事宜，故被告该项请求与本案无关。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时原告具有招收大中型车辆学员的资格，上述资格也是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承包经营条件之一，原告应保证被告能正常使用上述资格。上述资格因训练场地不符合标准被暂停，而训练场地也是原告应为被告提供的承包经营条件之一，因此被告对上述资格被暂停不具有过错，上述资格被暂停显然也不属于原告主张被告经意期间的正常经营风险、自负盈亏的范畴，故原告应对上述资格被暂停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要求2014年11月4日以后减少承包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承包费减少至原承包费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应酌情减至每季度30万元为宜。三、被告已交纳（包括视为交纳）的承包费的数额为多少？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潘卫华给其出具的欠条、借条、收条、证明共12份，对其中11份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并同意从被告应交纳的承包费中扣除该11份条中载明的数额。该11份条具体如下：“借条今借到耿新华壹拾捌万元整（180000）潘卫华2014.3.27”“证明今收到耿新华承包费柒拾贰万陆仟叁佰伍拾元（726350元）潘卫华2014年4月8日”“借条今借到耿新华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潘卫华2014.4.21”“证明今收到耿新华承包费陆拾伍万陆仟捌佰肆拾玖元整（656849元）潘卫华2014年11月17日”“收条收到耿新华承包费伍万元（50000）整潘卫华2015年3月1日”“证明收到耿新华承包费伍万元（50000）整潘卫华2015年元月四日”“收条今收到耿新华承包费壹拾肆万（140000）元整潘卫华2015.3.31”“证明今收到耿新华承包费伍万元（50000）整潘卫华2015年4月21日”“收条今收到耿新华承包费壹拾伍万（150000）元整潘卫华2015年7月10日”“证明收到耿新华承包费壹拾捌万元（180000）整潘卫华2015年10月5日”“欠条今欠到耿新华2014年4月21日借款壹拾万（100000）元整20个月利息叁万（30000）元整（2014年4月21日到2015年12月21日）潘卫华2015年12月21日”。上述11份条的数额共计2313199元，应视为被告已交纳的承包费。被告主张2014年4月21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每月1500元计算至10万元借款本金冲抵承包费之日，原告对此并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2015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因此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12份条中，有1份证明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不同意从被告应交纳的承包费中扣除证明中载明的数额，证明的内容为：“证明收到耿新华承包费（学员代培）壹佰柒拾捌万壹仟壹佰玖拾肆元（1781194）整潘卫华2014年11月17日”。原告不同意从承包费中扣除上述1781194元的理由为上述证明出具时双方并未就学员代培费的数额对账，因此证明中载明的数额并不准确，应以对账后得出的数额为准。被告称原、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代培学员名单（仅为部分名单）计算出代培费用后再加上被告给原告垫付的学员退费、建筑材料费后得出1781194元的数额，然后原告实际控制人潘卫华给被告出具了上述证明，同意以上1781194元折抵承包费。原、被告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向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代培学员名单，原、被告提供的名单上均有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的公章，也都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但原、被告提交的名单相差很大，原告称根据其提交的名单计算出的代培费为410600元，被告称根据其提交的名单计算出的代培费为2349060元。本案原一审时被告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代培学员名单，一审法院向德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时车管所称因业务系统工作人员权限无法查询出所需条件的信息。经一审法院了解，德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系统中有一定年限内德州市范围内所有报考人员的信息，原、被告均是根据自己手中的名单从系统中调出人员信息然后由车管所盖章，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因此，对原、被告提交的代培学员名单一审法院均不采纳，故也无法对代培学员费用进行算账。原告认可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但称证明中载明的数额不准确，原告对此应举证证明，但原告并未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原告实际控制人潘卫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上述证明的法律后果应有充分的认识，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潘卫华出具上述证明并非自愿，因此，潘卫华在证明中同意以1781194元折抵承包费，上述1781194元应从被告应交纳的承包费中扣除。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垫付考试费人员名单和为上述人员缴纳考试费用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用于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考试费用192660元。经质证，原告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称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垫付的考试费用系为承包合同签订前遗留学员所交纳，且该考试费用与本案无关，被告应另行主张。被告提交的票据可以证明被告为其提交的名单上的人员缴纳了考试费用，但被告未向一审法院证明名单上的人员系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的遗留学员，故被告主张从被告应交纳的承包费中扣除上述考试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被告能够证明名单中的人员系合同签订时原告遗留的学员，可就考试费用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已交纳（包括视为交纳）的承包费的数额为被告提交的12份条中载明的数额之和，即409439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发生纠纷已有几年时间，被告的承包经营权早已名存实亡，原、被告签订的《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承包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原告请求解除上述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承包费应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4日的承包费按每季度40万元计算，数额为1352173.9元；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承包费按每季度30万元计算，数额为2663013.7元，以上共计4015187.6元。被告应交纳的承包费的数额为4015187.6元，被告已交纳（包括视为交纳）的承包费的数额为4094393元，已经超过应交纳的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被告耿新华签订的《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承包合同》；二、驳回原告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8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共计30889元，由原告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耿新华、董明月提交其在德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牌号为鲁N70**、鲁鲁N70**鲁N鲁N71**N7鲁N71**大中型车辆年检查询信息及车牌号为鲁N**鲁N71**驶证，用于证明上诉人承包给被上诉人的十辆大中型车辆当时已全部漏审，一审法院将承包费酌定每季度30万元合情合理。慧联培训中心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车辆有很多，被上诉人只是提交其从车管所调取的部分车辆信息，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时并未对车辆数量及状态进行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也无法证实这几辆车无法使用。庭后，上诉人又提交补充质证意见称，从当事人提交的学员考试明细来看，被上诉人承包驾校后仍有学员大中型车辆考试合格，也就是说即使车辆在被上诉人承包驾校的时候没有年检，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车辆的使用，并不影响学员的正常训练。另外，被上诉人所述本次二审才得知车辆没有年检是虚假陈述，因为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对车辆进行了年检，其不可能不知道车辆的状态，但截至纠纷发生，被上诉人从未以该情况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开庭过程中出示行驶证原件，证明截止今日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办理交接手续。庭后，上诉人慧联培训中心向本院提交调查核实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德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提交学员考试明细的真实性以及季艳菊、王凤娇的身份、管理权限；依职权向临邑县公安局邢侗派出所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1月15日视频资料中现场的真实情况（核实驾校围墙是否是潘卫保所建）。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承租的训练场地不符合培训建设标准，自2014年11月4日起被行政主管机关责令暂停招收大中型车辆驾驶员报名业务，而酌情调整的当事人之间承包费每季度30万元。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未主张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大中型车辆漏检要求减少承包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作出认定，被上诉人也未提起上诉，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大中型车辆漏检应减少承包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二）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本案中，上诉人《调查核实证据申请书》所列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范畴，本案已经过一审法院两次审理，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调取证据，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是一审判决后新发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收取承包费截止的时间；二、一审法院将2014年11月4日之后的承包费调整为每季度30万元是否正确；三、潘卫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1781194元（代培费）收条应否在被上诉人应交承包费中扣减。一、关于上诉人收取承包费的截止时间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收取承包费应截至一审法院执行法官见证下被上诉人撤离驾校的2017年7月13日。被上诉人举证证明，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的原负责人潘卫保带领人员在驾校训练场地中砌墙，致使训练场地无法使用，为此，山东省临邑县交通运输管理所向驾校下发整改通知，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下发整改通知，并自2017年1月23日起禁止驾校招收新学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收取承包费应截至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认可签订涉案合同时慧联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潘卫保与潘卫华为兄弟关系，潘卫华为慧联培训中心现任负责人潘家文的父亲，由此可知，上诉人慧联培训中心为家族企业。潘卫保于2017年1月15日带人在驾校训练场地砌墙的行为能够代表慧联培训中心所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涉案承包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招收学员收取相应的费用以便获取收益，因慧联培训中心在驾校训练场地砌墙的行为导致驾校于2017年1月23日被禁止招收新学员，被上诉人便不能再获取收益实现合同目的，因此，2017年1月23日之后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的时间计算至2017年1月23日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将2014年11月4日之后的承包费调整为每季度30万元是否正确问题。被上诉人承包的驾校因训练场地不符合大中型车辆培训建设标准，德州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处于2014年11月4日暂停了驾校招收大中型车辆学员的资格，该资格的取消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风险。当事人双方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驾校具有招收大中型车辆学员的资格，被上诉人承包驾校招收大中型车辆学员是其预期收益之一，2014年11月4日因驾校训练场地的原因被暂停招收大中型车辆学员，被上诉人的收益必然受到影响，被上诉人抗辩主张承包费应减半收取，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调整至每季度3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潘卫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1781194元（代培费）收条应否在被上诉人应交承包费中扣减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上诉人已经招收部分学员并收取费用，该部分学员名单及已经培训考试的科目是确定的，但涉案承包合同第十二条仅是约定该部分学员由被上诉人负责培训、考试，报考费用由上诉人交纳，对该部分学员数量及所要考试的科目数量并没有确定，诉讼中当事人也未提交涉案承包合同第十二条载明的“总校及各招生点未考试学员人数附件”，当事人对对方分别在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代培学员不认可，使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由被上诉人代培的学员名单及培训、考试科目的详细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由潘卫华于2014年11月17日书写的收到耿新华承包费1781194元证明条，并特别注明“学员代培”字样，表明该证明条是双方当事人就被上诉人的代培费用进行的结算，并同意1781194元代培费用抵顶承包费。上诉人主张该证明条未经对账出具，显然不符合常理，该证明条数额达一百七十多万元，潘卫华作为慧联培训中心实际控制人如未经对账而向被上诉人出具内容为收到条的证明条，是其对权利的放弃，人民法院不予干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潘卫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1781194元（代培费）收条，对被上诉人应交纳的承包费做相应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慧联培训中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9元，由上诉人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