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02民初7424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州恒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埭溪镇上强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陈昌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强，湖州市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恒洋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长江国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剑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杰，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州恒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恒通公司）与被告宁波恒洋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恒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锋适用简易程序，因宁波恒洋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理后裁定驳回，后宁波恒洋公司提出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因宁波恒洋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准许并予以立案，并于2019年1月22日、3月5日二次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宁波恒洋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本院移交后因鉴定所涉机器设备在国外，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故退回后于2019年11月22日第三次进行开庭审理，湖州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强、叶欣，宁波恒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州恒通公司起诉称：2017年10月初宁波恒洋公司多次寻找到其，请求购买矿产机械设备带式输送机，同年12月8日，双方签订《订货合同》壹份，约定宁波恒洋公司向其购买四台输送机，合计货款叁佰万元整；交货为收到定金40个工作日发货；交货地点：其厂内检验收发货；交货方式与运输运费：由宁波恒洋公司自提，并承担运费；货款与交付：分批次发货，签订合同付总货款30%的定金，发第二批货前付到总货款的60%，发最后一批货前付到总货款的85%，安装调试后15天内付清余款；湖州恒通公司派技术人员指导安装调试，宁波恒洋公司应积极配合甲方工作，并提供必要的安装设施，宁波恒洋公司应支付湖州恒通公司技术人员往返机票，每人每天80美金工资，承担食宿及其他合理费用，地基处，地基处理由宁波恒洋公司负责完成于宁波恒洋公司擅自更改施工地形及安装位置改动，2018年4月8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增加设备总计货款3217000元正。宁波恒洋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至4月12日电汇给其四次，合计276.7万元整，其中包括总货款30%的定金（其保留依法没收定金），尚欠其货款45万元。宁波恒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剑峰与业务经理钟佐伦分别到其厂里检验全部设备合格后，分批次安排集装箱运输发往菲律宾，其派两名技术人员赴菲律宾现场指导安装调试，由于宁波恒洋公司严重违约，未按合同履行支付工资，不遵守国际惯例每天支付工资，不按国内劳动法规每月发工资，其多次发给宁波恒洋公司短信与微信催讨未果，造成极坏影响，致使两名技术人员无法生活，其被迫撤回技术人员回湖州厂里（有证据数份为证）。宁波恒洋公司在6月8日致函给其将工地现场未达到安装条件、地基未、地基未处理安装状态不讲，仅胡说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不提支付工资事宜强硬拒不履行支付工资。至7月底，其多次致函宁波恒洋公司将工资和飞机票结清和好协商解决，宁波恒洋公司硬肯严重的违约，拒不履行支付工资义务，宁肯自己安装调试设备，但其尊重双方友好长期合作，仍坚持积极配合宁波恒洋公司给予指导安装调试。在2018年7月底工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转，确实设备根本不存在什么质量问题，并早已投入正常生产有视频录像光盘为证。其经多次联系宁波恒洋公司催讨货款与工资机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宁波恒洋公司立即支付湖州恒通公司货款45万元，工资与飞机票36260元，合计486260元；2、宁波恒洋公司支付湖州恒通公司逾期利息（按486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起诉日止按银行周期贷款年利率6.3%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宁波恒洋公司承担。湖州恒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合同、附件、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宁波恒洋公司向其购买四台输送机的，双方约定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证据2、货物清单12页，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货物的事实，且宁波恒洋公司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3、转账凭证、发票一组，证明已付款跟已开发票的事实。证据4、飞机票、收条及工资费用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派遣两名技术员指导安装，宁波恒洋公司应付工资和飞机票的事实。证据5、函件三份，证明宁波恒洋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证据6、短信、视频资料等一组，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在2018年7月底指导安装调试完毕，且宁波恒洋公司已经在生产的事实。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宁波恒洋公司的员工来其公司验货并发货的事实。证据8、无人机航拍的视频及照片，证明现场已经在生产，并产生了1000吨石料的事实。证据9、公证书一份，证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宁波恒洋公司的代理人（订货合同签字人虞祝态）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该代理人认可运输机在2018年7月左右进行了安装调试完毕并进行生产的事实。宁波恒洋公司答辩及反诉称：其因菲律宾矿场需要安装输送带，于2017年12月8日与湖州恒通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带式输送机，并约定由湖州恒通公司负责派遣技术人员到菲律宾进行安装调试。湖州恒通公司现场勘查并给出方案，后将输送机部件送至菲律宾，并于2018年4月30日派遣了2位技术人员到达菲律宾指导其的工人对输送机进行安装。然而，因湖州恒通公司设计方案错误及机器质量问题，长达一个月时间仍无法完成安装。湖州恒通公司为了推卸责任，在安装尚无头绪的情况下，无理要求其支付技术人员的工资。对此其要求直接与湖州恒通公司总经理沟通，然而湖州恒通公司的总经理根本不回复其，却突然将技术人员撤离。2018年6月5日，其郑重函告湖州恒通公司，要求其立即派遣技术人员再赴菲律宾完成安装指导工作，并补发配套合格的部件，但湖州恒通公司无视其的巨大损失，一味胡搅蛮缠、赖皮拖延（详见双方往来函件），因湖州恒通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丧失基本的商业道德，其无法承受巨大损失，只得另行委托其他公司派遣技术人员赴菲律宾，但因机器及部件的质量匹配问题，至今无法工作（提供视频及照片），然而湖州恒通公司却在诉状中瞎扯“仍坚持积极配合给予指导安装调试”、“投入正常生产”。湖州恒通公司为掩饰和推卸责任，以无理要求支付工资为由要挟，并单方违约撤走技术人员，导致设备至今无法工作，造成了其极为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其认为其本诉中的付款条件尚未具备、利息计算于法无据，恳请法院驳回本诉诉请，并支持反诉请求。故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湖州恒通公司立即完整的履行合同中的安装义务；2、湖州恒通公司赔偿宁波恒洋公司损失30万元（其中另行委托安装花费126296元，其余为现场机械、人员待工损失）3、反诉诉讼费由宁波恒洋公司承担。宁波恒洋公司为支持其反诉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图片，证明湖州恒通公司于2018年6月2日擅自停工，其反复与湖州恒通公司联系未果的事实。证据2、现场照片和视频，证明湖州恒通公司起诉后，工地现场仍一片混乱，输送机过载无法正常工作。证据3、安装协议、安装人员身份、机票信息、部分付款凭证，证明其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安装及支付，但仍未能正常运行。证据4、往来函件，证明湖州恒通公司违约在先，双方函件来往的事实。证据5、航班信息及行程单一组，证明虞祝态在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曾经去过菲律宾，但此后就没有再去过。证据6、公司员工钟佐伦与虞祝态的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虞祝态确认其去菲律宾仅两个月，当时没有安装完毕，回来后虞祝态离开了公司，所以其无法证明已调试完毕。湖州恒通公司答辩称：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是宁波恒洋公司请求其给予两名技术人员到菲律宾提供免费帮助技术指导，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安装调试的义务，但宁波恒洋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工人工资和剩余货款，是宁波恒洋公司违约在先，故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宁波恒洋公司对湖州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湖州恒通公司未能履行调试义务，造成其重大损失。对证据2，货物已收到，但存在不匹配的情况，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已验收合格，没有证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因湖州恒通公司未履行完毕指导安装义务即撤回技术人员，所以不应该由其承担，如果湖州恒通公司继续指导按照调试，其按照每人每天80美金支付。至于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实约定每人每天80美元，但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应当在安装调试完毕后再支付，至于湖州恒通公司与员工怎么结算与其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但内容由异议，首先是其发函给湖州恒通公司，是湖州恒通公司违约再先。湖州恒通公司却未提交宁波恒洋公司的两份函件，但是湖州恒通公司提交的光盘中有。证据6，无法得出已经安装调试完毕的事实。对证据7，不存在现场验收的事实，只是微信通知发货的事实。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案涉现场，即使是案涉现场，也不能证明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几百万的机器不可能就通过几秒钟的视频来体现。提交申请，需要现场勘验为准。对证据9，在2018年7月17日之前输送机是没有完成调试的，在之后也没有调试指导。这从湖州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知道。而虞祝态在其公司仅仅2个月，之后就离职了，也不在菲律宾现场，所以不可能知道调试有无完成。不能证明湖州恒通公司的主张。湖州恒通公司对宁波恒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认可，不是事实，不能证明宁波恒洋公司的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宁波恒洋公司的主张。反而证明其一直在指导安装调试，在2018年7月底完成。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发生在案涉工地。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但是宁波恒洋公司违约在先，其仍旧派技术员指导安装调试。对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宁波恒洋公司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湖州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7，符合证据的有效性，本院予以认定。对湖州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6能够证明湖州恒通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回国后仍通过微信在进行技术指导安装。对证据8，该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因对方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从视频内容中无法得出案涉机器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故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订货合同上虽有虞祝态的签字，但其已离职，故其陈述无法证明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的事实。对宁波恒洋公司提交的证据1、4，符合证据的有效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宁波恒洋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对方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从视频、照片内容中无法得出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6，结合湖州恒通公司的证据9，能够证明虞祝态已离职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8日，双方签订《订货合同》一份，虞祝态在宁波恒洋公司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宁波恒洋公司向湖州恒通公司购买带式输送机四台，合计300万元，交货期限为收到定金40个工作日发货，交货地点为湖州恒通公司工厂内交货，到站为菲律宾，货款交付方式为分批次发货，签订合同付30%的定金，发第二批货前付到总款的60%，发最后一批货之前付到总货款的85%，安装调试完毕后，15天内付清余款。宁波恒洋公司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安装与调试，湖州恒通公司派技术员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宁波恒洋公司应积极配合湖州恒通公司工作，并提供必要的安装设施，宁波恒洋公司应支付湖州恒通公司技术人员往返机票，每人每天80美金工资，并承担食宿，以及其他合理费用。地基处。地基处理由宁波恒洋公司负责完成8年4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宁波恒洋公司地形及安装位置变动，原合同约定带式输送机长度发生变动，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原卸料带式输送机B1200X160米一条更改为卸料带式输送机分为两段，B1200X120米一条，B1200X65米一条，总长度为B1200X185米。增加25米，且宁波恒洋公司要求增加联轴器一套，减速机底座1套，以上合计21.7万元，总款按照增加货品之后的总款执行。合同签订后，宁波恒洋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支付货款8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货款80万元，3月16日支付货款80万元，4月12日支付货款36.7万元，湖州恒通公司于2018年2月，3月、4月分三次将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宁波恒洋公司并运往菲律宾。2018年4月30日，湖州恒通公司派技术员冯建兵、韩书明乘飞机前往菲律宾进行技术指导安装。在技术指导安装过程中，湖州恒通公司与宁波恒洋公司就技术人员每人每天80美金的工资支付时间产生分歧，并引发矛盾。嗣后，湖州恒通公司的技术人员冯建兵、韩书明在2018年6月2日乘飞机返还。此时，设备尚未安装、调试完毕。2018年6月5日，宁波恒洋公司发函要求湖州恒通公司派技术人员赴菲律宾开展指导安装工作并补发合格部件。湖州恒通公司6月8日回函要求宁波恒洋公司要求支付工人工资，并提出现场未满足安装条件，宁波恒洋公司未按照其提供的技术参数和图纸进行施工，导致设备不匹配，影响安装调试。嗣后，双方仍旧以函件来往。在此期间，湖州恒通公司技术人员冯建兵依旧通过微信与宁波恒洋公司的施工人员进行远程指导。现湖州恒通公司主张带式输送机已正常运转，要求宁波恒洋公司支付剩余15%的货款及工人工资和飞机票未果，而宁波恒洋公司要求湖州恒通公司继续履行安装义务未果，双方纠纷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湖州恒通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合同条款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后，15天内付清余款”，现根据湖州恒通公司提交的材料，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出售给宁波恒洋公司的带式输送机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首先，湖州恒通公司派驻菲律宾的技术人员于2018年6月2日回国，当时并未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对此不存在争议。至于湖州恒通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微信上的指导，根据显示时间截止到2018年7月17日，但是否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不得而知。其次，湖州恒通公司找人用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和照片，是否是湖州恒通公司出售给宁波恒洋公司的带式输送机的现场工地无从得知，在宁波恒洋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公证的虞祝态与陈昌汉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得出湖州恒通公司出售给宁波恒洋公司的已经确定安装调试完毕。综上，湖州恒通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其要求宁波恒洋公司支付尾款45万元的诉请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两名技术工人的工资及飞机票，根据合同约定宁波恒洋公司应支付湖州恒通公司技术人员往返机票，每人每天80美金工资，并承担食宿，以及其他合理费用。虽两名技术人员在未安装调试完毕的情况下返还国内，但其在菲律宾期间的产生的费用仍应由宁波恒洋公司负担。合同未约定该笔费用的具体付款时间，但现双方均已起诉主张，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宁波恒洋公司应当支付。具体金额为32天×80美元/天/人×2人=5120美元，再根据2018年6月15日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43，折算可得32921.6元，再加上返还飞机票2468元，合计35389.6元，至于逾期利息，合同未约定，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但湖州恒通公司仅主张至起诉之日，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宁波恒洋公司要求湖州恒通公司履行安装义务及赔偿损失能否得到支持。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湖州恒通公司仅为指导安装调试，为协助义务，而非直接的安装调试责任，具体的安装调试仍应由宁波恒洋公司自行负责，且湖州恒通公司派驻的技术人员无论是在现场，还是回国后的微信指导，均在按合同约定履行指导义务，不存在未履行的情形。在湖州恒通公司停止微信指导后，也未提出相应要求。故宁波恒洋公司无权直接要求湖州恒通公司进行安装与调试。其次，关于损失，其提供的损失金额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恒洋港航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湖州恒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工人工资及飞机票金额3538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湖州恒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宁波恒洋港航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若宁波恒洋港航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9594元，减半收取4297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317元，由湖州恒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784元，湖州宁波恒洋港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3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宁波恒洋港航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