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宪，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奎，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维伟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莘亭街道办事处小康街东首。法定代表人：李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伟，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洋，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洪宪、上诉人山东维伟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伟能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洪宪上诉请求：改判维伟能源公司支付拖欠郭洪宪工资80000元整及垫付费用30000元整；维伟能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郭洪宪于2016年8月在维伟能源公司处工作，经工作两个月，维伟能源公司认可郭洪宪工作能力，于2016年10月订立协议，郭洪宪的职责为产品开发、开发工作中的协调、产品生产综合管理、人员培训、业务接待等，职务是技术副总，月工资10000元整。维伟能源公司工资发放2017年4月基本正常，自5月开始没有发放工资，当时郭洪宪被派往安徽开发新产品，一直工作至2017年12月底，后因维伟能源公司违约开发工作终止。维伟能源公司没有支付2017年5月至12月8个月工资80000元。郭洪宪举证证实郭洪宪的工作事实，但一审仅认定没支付5个月工资，少判3个月工资。郭洪宪在安徽开发产品期间，维伟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工作人员曾多次前往督导开发进度等工作，所有招待、住宿等费用均是郭洪宪垫付，郭洪宪于2017年12月底回来时将样车运回，垫付9800元运费，垫付餐饮住宿等费用23000余元，维伟能源公司应予承担。维伟能源公司辩称，郭洪宪上诉状所述不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求。维伟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郭洪宪的原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郭洪宪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维伟能源公司给付郭洪宪5个月的工资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但基于维伟能源公司认可郭洪宪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份，维伟能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为郭洪宪出具工作证明，证明郭洪宪在该时间还在维伟能源公司处工作，应认定维伟能源公司尚拖欠郭洪宪5月份至9月份5个月的工资50000元，应予以给付郭洪宪。”维伟能源公司认为：维伟能源公司在劳动仲裁委、一审法院，已经提交同样的给郭洪宪发放的工资费用明细表（打款凭证），此凭证郭洪宪在劳动仲裁时已核对。凭证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银行转账方式给郭洪宪发放工资（日期是自2016年10月27日发放至2017年的7月24日）。因郭洪宪在合作期间替维伟能源公司垫付过部分费用，帮维伟能源公司偿还过信用卡，因此维伟能源公司将郭洪宪的工资给予发放到2017年8月份。第二部分内容是，给郭洪宪发放的出差补助和离职后的工资等费用。其中9个月的工资是92420元，其余的费用15894元，总计给付郭洪宪108314元，这两部分款项郭洪宪已收到。同时也证明维伟能源公司不欠郭洪宪工资和其他费用。在此期间，维伟能源公司曾多次告知郭洪宪解除协议，郭洪宪不接受。无奈之下，维伟能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再次通知郭洪宪解除协议，张贴通知，并拍照，该证据在莘县仲裁委已经审核原件。维伟能源公司已经将郭洪宪工资和补助费用发放至2017年8月份，并且在2017年6月23日向郭洪宪出具了解除协议，不可能在2017年9月20日再为郭洪宪出具“自2016年9月1日至今……”的证明，这是郭洪宪出具的虚假证明。如果郭洪宪不认可，维伟能源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对郭洪宪做心理测试（测谎），以证实其出具的是虚假证明。而原审法院没有仔细审核，而是以维伟能源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是郭洪宪自己偷盖的公司印章的证据”，以此认定郭洪宪工作至今。原审法院的这种判法，与我方提交的给郭洪宪发放工资至2018年8月相矛盾（重复发放工资），实属判决错误。郭洪宪提供的证明是一份通过不正当方式从维伟能源公司获得加盖公司印章的空白签，然后为了诉讼，郭洪宪自行打印了工作证明，日期2017年9月20日。郭洪宪辩称:维伟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无理无据的上诉。郭洪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维伟能源公司支付拖欠郭洪宪工资80000元；2.判决维伟能源公司支付郭洪宪经济补偿金10000元；3.维伟能源公司应支付郭洪宪垫付的费用30000元；4.维伟能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郭洪宪与维伟能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郭洪宪到维伟能源公司工作，月工资10000元。郭洪宪主要负责“超特拉”的开发和协调工作，及量产后的产品生产，并负责人员培训、客户接待等工作。2016年12维伟能源公司与安徽来安县莱英汽车工程有限公司在其设在江苏扬州租赁的厂房内签订了“整车开发合同”书，双方共同研发电动汽车整车外观设计三维图，合同约定研发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到2017年3月20日，维伟能源公司指派郭洪宪到江苏扬州工作。双方约定该项目维伟能源公司总投资额50万元，分三个阶段付款，分别为8万元、12万元、30万元。维伟能源公司仅在第一阶段投资了部分资金，因没有看到研发项目有进展便不再进行投资，实际上该研发合同没有完全履行。维伟能源公司提供的郭洪宪工资与费用明细表，载明郭洪宪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因双方产生矛盾，劳动关系已解除。郭洪宪于2018年向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维伟能源公司拖欠7个月工资、补发1个月经济补偿金、偿还由垫付工作期间的费用30000元提出劳动仲裁，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了莘劳人仲案字【2018】第33号仲裁裁定书，郭洪宪对该仲裁裁定书不服，郭洪宪于2019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的权益应当得到保护。郭洪宪与维伟能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本案争议焦点为：1.维伟能源公司是否拖欠郭洪宪8个月工资80000元及是否应给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2.维伟能源公司是否应支付郭洪宪垫付的费用30000元。第一，关于是否拖欠郭洪宪8个月工资80000元及是否应给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问题。郭洪宪向法院提供的1.莘劳人仲案字【2018】第33号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定书，该裁定书中，郭洪宪主张维伟能源公司拖欠其7个月工资70000元。2.维伟能源公司与来安县莱英汽车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整车开发合同和维伟能源公司为郭洪宪出具工作证明。拟证明郭洪宪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维伟能源公司拖欠其到2017年12月，共8个月工资80000元。维伟能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维伟能源公司主张2017年6月23日已通知郭洪宪解除了与郭洪宪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不欠郭洪宪工资，并提供了维伟能源公司为郭洪宪发放工资与费用明细表，该表中载明：维伟能源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共发放郭洪宪9个月工资及离职补助92420元及费用15894元合计108314元。在审理过程中，郭洪宪对维伟能源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的电子回单无异议，该电子回单显示，维伟能源公司为郭洪宪发放工资及经济往来至2017年8月25日。郭洪宪认为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其他是为维伟能源公司垫付的费用，共欠其至2017年12月份工资8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郭洪宪在莘劳人仲案字【2018】第33号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定书中，郭洪宪主张维伟能源公司拖欠其7个月工资70000元相矛盾，故对郭洪宪主张维伟能源公司拖欠其8个月工资80000元不能认定，但基于维伟能源公司认可郭洪宪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份，维伟能源公司2017年9月20日为郭洪宪出具工作证明，证明郭洪宪在该时间还在维伟能源公司工作，应认定维伟能源公司尚拖欠郭洪宪5月份至9月份的5个月的工资50000元，应予以给付郭洪宪。第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本案郭洪宪在维伟能源公司处工作六个月以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维伟能源公司依法应向郭洪宪支付一个月工资10000元。第三，关于维伟能源公司是否应支付郭洪宪垫付费用30000元的问题。郭洪宪主张其在维伟能源公司与来安县莱英汽车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期间，自己为维伟能源公司支付电动跑车样车运费9800元及预支住宿餐饮款23000元，应由维伟能源公司承担30000元。维伟能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维伟能源公司认为公司提供的样车及其他物品至今还在江苏扬州没有运回，与来安县莱英汽车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来安县莱英汽车工程有限公司为郭洪宪出具的样车运费9800元及预支住宿餐饮款23000元收据是虚假的，与公司无关。由于郭洪宪未提供该两项费用应由维伟能源公司承担30000元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故对郭洪宪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不能支持。根据对以上焦点问题的分析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山东维伟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洪宪5个月工资50000元。二、山东维伟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洪宪经济补偿金10000元；三、驳回郭洪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维伟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维伟能源公司提交光盘一张及赵红梅（公司业务员）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郭洪宪在公司拿走了盖有公章的空白A4纸，自诉讼中出具了证明，因赵红梅本人怀有身孕，不方便到庭，在出具证明时对其进行了录像。上诉人郭洪宪质证意见为：首先维伟能源公司提交的不是新证据。第二，即便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要求，证人应出庭作证。第三，该证人与维伟能源公司有利害关系。第四，所证内容完全不符合实际。一审庭后因维伟能源公司未到庭，不知道什么情况维伟能源公司向法院递交了工资发放等相关材料，维伟能源公司质疑郭洪宪所举证的来源，我方在后来接受法庭询问时，就该证据的来源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据了解主审法官也向相关人员进行了了解和咨询。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郭洪宪在维伟能源公司的工作时间何时截止，公司是否尚欠郭洪宪工资，如欠，数额为多少；二、维伟能源公司应否向郭洪宪支付经济补偿金；三、郭洪宪是否为维伟能源公司垫付了运费、住宿费等，公司应否支付，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郭洪宪称其按维伟能源公司的委托在江苏扬州租赁的厂房内从事电动汽车的研发工作至2017年12月底，但维伟能源公司与来安县莱英汽车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整车开发合同》中约定的开发进度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对郭洪宪在维伟能源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底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维伟能源公司称郭洪宪在公司工作至2017年4月份，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再次通知郭洪宪解除协议，并张贴了通知。但郭洪宪提交的《工作证明》是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该证明加盖了维伟能源公司的印章，其内容为：“郭洪宪的工作时间从2016年9月1号至今。”综合考虑，本院认为，郭洪宪在维伟能源公司工作至2017年9月份存在高度可能性，因此郭洪宪在维伟能源公司的工作时间于2017年9月份截止。维伟能源公司在二审中称郭洪宪的工资发放至2017年6月份，即5月份1万元，6月份9000元。郭洪宪在一审中称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份，电子回单中显示的其他费用系应报垫付的费用。本院认为，既然维伟能源公司称因郭洪宪在工作期间损害公司利益，公司于2017年4月份告知郭洪宪将其辞退，那维伟能源公司在5、6月份再向郭洪宪支付工资的可能性较小，5、6月份的转账系报销费用的可能性较大，因此，维伟能源公司向郭洪宪支付工资至4月份的，其尚欠郭洪宪5月份至9月份共5个月的工资，数额共计5000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维伟能源公司应向郭洪宪支付经济补偿金，因郭洪宪在维伟能源公司工作一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维伟能源公司向郭洪宪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应为一个月工资，即1000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郭洪宪称在安徽开发产品期间，维伟能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多次前往督导开发进度等工作，招待、住宿等费用均是郭洪宪垫付，共23000余元，郭洪宪于2017年12月底租车将样车运回，共垫付运费9800元，以上垫付费用应由维伟能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因维伟能源公司与来安县莱英汽车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整车开发合同》中约定的开发进度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郭洪宪于2017年12月将样车租车运回的可能性较小，并且郭洪宪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先前为公司垫付了住宿费、餐饮费等，对郭洪宪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洪宪、维伟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郭洪宪负担10元；山东维伟动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