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立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泽，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楠，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按照保修协议履行维修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 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18124元及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13681.9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原告（承包方）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发包方）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南通U谷一期A区一批次-GC-2015-004的《联东U谷-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A区一批次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南通市开发区谷-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A区一批次厂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固定总价36205952.39元。取得竣工备案，竣工资料移交完成，且在竣工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期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4.5%；防水质保期满5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0.5%。原、被告双方签订《保修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二，就工程质量缺陷保修责任进行了约定，包括免费保修期限、免费保修范围、保修的时间性、维修质量的保障措施、原告维修安排等内容。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12日开工，于2016年4月10日竣工验收。 2016年3月7日，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关于联东U谷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融资协议事宜，应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就《联东U谷-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A区一批次总承包工程》（编号：南通U谷一期A区一批次-GC-2015-004）项下付款条件本公司承诺如下：1.我司于2016年3月份按借款协议收到归还的借款当日支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进度款410万元整（大写肆佰壹拾万元整）。2.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完成自有实际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量，经三方（业主、监理、施工方）内部验收完成并移交相应工程资料我司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5%。3.南通四建提交结算报告，我司于5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批（不合理的索赔及签证、变更除外），审批完成30个工作日内我司支付至签约合同总价95%的工程款。4.若未能按本承诺支付进度款、工程款，我司将按应付工程款的年利率12%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5.因双方借款协议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税费由本公司承担，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如因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原因造成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损失的，由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承担。6.本承诺函作为双方总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和补充，其他未尽事宜遵照原合同执行。 2016年5月10日，原、被告双方交接竣工资料。2016年11月18日，被告在最终结算确认书上确认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35722109元。原告已开具相应发票，被告共支付工程款35125374.39元。后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北京联东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共同向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保修工程书》，载明：根据施工合同规定，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A区1批次总包工程工程保修期已到，经核查验收基本完成保修工作，同意终结保修工作。自2018年4月11日起，相应的维修工作由联东物业承担（防水工程除外）。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章，案外人北京联东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在物业公司处加盖客户服务中心章。 2018年4月13日，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发出《请款报告》，载明：我司承接的《联东U谷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A区一批次工程》，至2018年4月10日已完成质保期满两年并经贵司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约定，截止4月10日，贵司累计应支付我司合同款人民币35543498元，前期已支付人民币33925374元，我司已足额收取。贵司本次实际支付人民币1618124元。 2018年12月4日，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就2015年4月25日《联东U谷-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A区一批次总承包工程合同》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载明：《总承包合同》约定：“取得竣工备案，竣工资料移交完成，且在竣工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期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4.5%；防水质保期满5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0.5%。”2016年4月10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贵司使用。按照约定自2018年4月28日起贵司应付四建公司35543920.59元，至发函之日贵司已支付35140224.90元，尚欠403695.69元，至2018年11月30日已产生10536.46元的损失。贵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贵司拖延支付以上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10日内履行支付403695.69元工程款和10536.46元损失的义务，以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否则，将按照双方约定的解决方式，提请处理。该律师函已于2018年12月6日送达被告。 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工程质量预留问题的函》，载明：由贵公司承接的联东U谷-南通产业综合体一期A区一批次总承包工程，存在以下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致使该项目不能正常交付使用：一、室内二层砼楼板存在通长结构裂缝，具体部位在13#西单元、14#东西单元、16#东单元、24#、5#。二、外墙面存在较多裂缝，有规则水平裂缝、斜向裂缝、窗台八字裂缝，具体部位各个楼栋。三、37#有一个钢结构柱子扭曲变形较大，因为施工过程中被土建单位大挖机撞击造成。四、外墙渗水严重，共计90点处，屋面渗漏水共计9处，其中钢结构屋面漏水严重。五、贵公司施工的各单体外墙涂料和外墙面砖（4#楼招商中心），存在明显凹凸不平，平整度及观感质量较差，实测数据超出合同及施工规范要求……另外立面分隔条不平整，阴角涂料分色处界面不清晰，此问题严重影响外立面效果，但一直没有进行整改维修。六、室内砼结构楼板面外观质量有缺陷，存在大面积坑坑洼洼，观感较差且平整度超过规范要求（2米靠尺≤8mm），需要进一步修补和清理。七、一层楼梯间地坪未按照合同清单和图纸做砼地坪，各个单体楼梯砼步不方正，因为踢面砼涨模造成倾斜较多，一直未剔凿修补。八、各个单体大门入口石材台阶的表面被涂料污染严重，需要清理干净。针对以上问题我公司曾与实际承包人朱建托沟通数次，并多次以书面形式告知，但一直未得到实质性的解决，且现场负责人朱建苏一直威胁说“不支付95%的钱，不可以交房，否则封堵大门”。但我司认为“南通四建”是国内知名的重合同、守信用的特级建筑施工企业，绝不允许其下属单位，以这种方式影响集团的社会声誉。综上所述：恳请贵司集团总部及时协调解决，以便我公司按时将合格的房屋交付给购房业主使用，具体整改维修时间要求：14#、15#、22#、25#的漏水问题须在2016年9月27日之前维修完成，其余房屋漏水及其它问题须在2016年10月25日之前整改维修完成，如贵司不能按期完成，我公司将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整改，其产生的费用在贵公司质量保修款中扣除。2016年9月28日，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预留问题的函”的回复》，对上述问题逐条进行了回复。 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就案涉工程有部分墙体渗水、漏水、开裂等情况进行报修，原告进行了维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及工程款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取得竣工备案，竣工资料移交完成，且在竣工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期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4.5%”，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10日竣工验收，质保期于2018年4月10日到期，故被告应于2018年5月2日（15个工作日：2018年11日-14日、17日-21日、24日-28日、5月2日）前支付结算总价的99.5%的工程款。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按保修协议履行维修义务，质保期重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通过验收，至今已三年多，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至于被告就案涉工程有部分墙体渗水、漏水、开裂等情况进行报修，原告进行维修事宜，属于工程质量瑕疵，原、被告在合同附件中协商一致签订保修协议，对免费保修期限、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可按该保修协议主张权利，被告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质保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且明确表示就维修款将另案起诉原告，故对于被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被告可另案诉讼主张其合法权利。因此，原告主张工程款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应按双方约定支付99.5%的工程款，即35543498.46元（35722109元×99.5%），现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35125374.39元，对于余款418124.07元（35543498.46元-35125374.39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41812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18124元。案件受理费7572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0342元，由被告南通联东金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案涉工程的剩余款项是否满足付款条件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取得竣工备案，竣工资料移交完成，且在竣工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期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4.5%”。虽然双方另有约定保修期另行计算的约定，但该约定只是当事人对保修期延长进行约定，本院予以尊重。就合同文义而言，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质保金退还的条件系进入质保期后满两年即应当退还，而没有特指另行计算的质保期满两年或约定质保期结束退还。因此，从案涉工程首次进入质保期后满两年即满足退还条件。当然质保金的退还并不影响联东公司要求四建公司进行维修、赔偿损失等权利。联东公司对此可以依法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2元，由上诉人联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盛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罗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