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65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露，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荔琴，女，1983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苗，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8）闽0304刑初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起，被告人欧阳露在同案人胡琼妃（另案处理）安排下，在莆田市荔城区经营“全家福会员体验中心”莆田1号店并担任店长，先后聘请被告人徐荔琴、王苗、同案人欧阳娟（另案处理）作为店员，通过分发宣传单、派发小礼物、讲课推销、在莆田市壶兰大酒店举办会员宣传会、带队旅游宣传等方式，诱导社会上不特定的老年人以充值会员的方式投资“老妈乐商城”、“德和购物商城”项目，并承诺给予加入会员的老年人高额返利。经查，该店共吸收被害人庄某、许某1、李某1等多人加入会员，被告人欧阳露自2016年10月至被查获，该店共吸收会员费人民币21505597元，其中已返利人民币6886798元；被告人徐荔琴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上班期间，该店共吸收会员费人民币20634994元，其中已返利人民币6794971元；被告人王苗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上班期间，该店共吸收会员费人民币13075552元，其中已返利人民币5182403元。 被告人欧阳露于2018年3月22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梅园东路幸福小区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后民警从上述店铺及被告人欧阳露的住所内扣押1台台式计算机、1部华为手机，从广东利联科技有限公司扣押涉案商城网址的后台数据存储硬盘4块；被告人徐荔琴于同年4月1日在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延寿中街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苗于同年8月2日在南昌火车站候车室被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6日移交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庄某、林某1、陈某1、许某1、林某2、李某1、陈某2、赵某、柯某、陈某3、石某、黄某1、李某2、张某1、解某、徐某、陈某4、王某、林某3、许某2、黄某2、林某4、林某5、彭某、阮某、詹某1、陈某5、雷某、林某6、黄某3、林某7、潘某、陈某6、李某3、叶某、张某2、陈某7、蔡某1、陈某8、陈某9、林某8、蔡某2、郭某、蔡某3、詹某2、吴某1、陈某10、林某9、李某4、欧某、陈某11、吴某2、吴某3、林某10、陈某4、李某5、朱某、侯某、郑某1、郑某2、黄某4、郑某3、詹某3、陈某12的陈述，会员资金统计表、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章某、领取表、交易明细、购物券、荣誉证书、购物券兑换表、股权转让意向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伙同同案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欧阳露涉案金额人民币21505597元，被告人徐荔琴涉案金额人民币20634994元，被告人王苗涉案金额人民币13075552元，均达数额巨大，被告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欧阳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荔琴、王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荔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阳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徐荔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欧阳露退出赃款人民币14618799元，责令被告人徐荔琴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14618799元中的人民币13840023元，责令被告人王苗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14618799元中的人民币7893149元，返还被害人，其中，返还被害人庄某人民币485988元，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102861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280元，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664778元，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213422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1106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196560元，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0063元，被害人柯某人民币48546元，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111021元，被害人石某人民币7813元，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24183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46386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5228元，被害人解某人民币1280元,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7275元,被害人陈某4人民币799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13099元,被害人林某3人民币70973元,被害人许某2人民币310728元,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57727元,被害人林某4人民币245222元,被害人林某5人民币180256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22844元,被害人阮某人民币84565元,被害人詹某1人民币87383元,被害人陈某5人民币52480元,被害人雷某人民币106989元,被害人林某6人民币263360元，被害人黄某3人民币6988元，被害人林某7人民币653元，被害人潘某人民币12136元，被害人陈某6人民币389004元，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62797元，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5168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018元，被害人陈某7人民币21093元，被害人蔡某1人民币1215元，被害人陈某8人民币32965元，被害人蔡某2人民币25376元，被害人郭某人民币855172元，被害人蔡某3人民币80640元，被害人詹某2人民币352875元，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307121元，被害人陈某10人民币83317元，被害人林某9人民币46748元，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93120元，被害人欧某人民币477280元（已返利的部分予以折抵），被害人陈某11人民币45277元，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204539元，被害人吴某3人民币302538元，被害人陈某4人民币6400元，被害人李某5人民币57595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5542元，被害人侯某人民币58526元，被害人郑某1人民币13083元，被害人郑某2人民币613650元，被害人刘某人民币999元，被害人黄某4人民币43620元，被害人陈某13人民币33280元，被害人郑某3人民币90598元，被害人詹某3人民币1280元，被害人陈某12人民币173347元；五、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台式计算机1台，华为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拍卖款上缴国库。 上诉人欧阳露上诉称：其有认罪悔罪情节，其作为店长按公司安排做好份内工作，没有决策权，原判量刑偏重，且所有钱款都是汇到公司，其只是经手人，原判责令其退出赃款不合理。 上诉人徐荔琴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有误，没有那么多，其只是一名员工，且本身也是受害者，没有经手涉案资金，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苗上诉称：涉案金额不应按照上班时间来计算，案发后其曾多次去过公安机关了解情况，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制作笔录，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本案是单位犯罪，其只是一个打工者，且没有经手涉案金额，应由公司来偿还涉案金额。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欧阳露提出其有认罪悔罪情节，其作为店长按公司安排做好份内工作，没有决策权，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欧阳露在莆田市荔城区负责经营“全家福会员体验中心”莆田1号店并担任店长，先后聘请上诉人徐荔琴、王苗、同案人欧阳娟作为店员，通过虚构全家福有投资实体项目，以高额返利诱骗社会上不特定的老年人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荔琴提出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有误，没有那么多，其只是一名员工，且本身也是受害者，没有经手涉案资金，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害人的陈述、章某、股权转让意向书、购物券顾客领取表、汇款凭单、收条、购物券兑换表、礼品券现金领取表、银行交易明细及上诉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徐荔琴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上班期间，该店共吸收会员费人民币20634994元，其中已返利人民币679497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徐荔琴作为店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苗提出涉案金额不应按照上班时间来计算，案发后其曾多次去过公安机关了解情况，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制作笔录，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本案是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苗作为“全家福会员体验中心”莆田1号店员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原判按其上班期间认定其涉案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苗没有主动投案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王苗、欧阳露、徐荔琴伙同同案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扰乱金融秩序，原判定性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阳露、王苗提出原判责令其退出赃款不合理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欧阳露、王苗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除部分以“广告费”等名目返利给被害人外，其余钱款被上诉人欧阳露等人以工资、提成形式分掉及用于旅游等花费，导致涉案赃款14618799元尚未退还给被害人，原判责令上诉人退还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伙同同案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上诉人欧阳露涉案金额人民币21505597元，上诉人徐荔琴涉案金额人民币20634994元，上诉人王苗涉案金额人民币13075552元，均达数额巨大，上诉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欧阳露、徐荔琴、王苗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蔚文 审判员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翁燕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