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0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石首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石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砚清，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毛杰，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石首市，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9月被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国庆，男，1975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石首市高陵供电所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石首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被石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月11日被石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石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9日经石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石首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8被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于沙市区看守所。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杰、张国庆、冯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鄂1081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毛杰、张国庆、王某未提出上诉，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4年，石首市笔架山街道办事处张城垸社区整体拆迁过程中，因居民蒋某2、李某2两户人家对补偿不满意不同意搬迁，拆迁工作受阻。笔架山街道办事处拆迁工作专班商议决定，将整个拆迁项目和对两户“钉子户”做工作的事情捆绑起来“打包”给谢某（另案处理）做。谢某表态同意后提出做“钉子户”的拆迁需要额外的经费，拆迁办同意并告知谢某要依法依规进行拆迁。后谢某找到朱某1（另案处理），对朱某1允诺搞好了会跟其给钱。2014年11月28日19时许，朱某1邀约了毛杰、冯某、王某、张国庆等人，并让他们多带些人来助威。后毛杰邀约了刘某（另案处理）、冯某等人，张国庆邀约了熊某（另案处理）等人，至石首市扬子江酒店集合、用餐。进餐后王某带领邀约的秦某（另案处理）等人与前述人员在该酒店汇合，朱某1指使张国庆安排车辆、指使刘某等人购买钢管等工具，集合人员分乘车辆一同前往张城垸社区6组居民蒋某2儿子蒋某1和蒋某3家里。下车后，朱某1带毛杰、张国庆、冯某、王某及其他人员用钢管敲门、撞门、拉门、大声叫喊威胁，先后进入被害人蒋某1、陈某（蒋某3妻子）家中，采用强拽、威胁手段将蒋某1、陈某二人强制带至车中，带往事先由谢明凯在山底湖宾馆开好的两房间内。在车内和房间里，二被害人被朱某1带领的人员殴打、辱骂、威胁。后石首市公安局笔架山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朱某1及二被害人带至派出所。经石首市人民医院检查，被害人蒋某1多处软组织受伤，经调解，谢某出面向被害人蒋某1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2014年12月1日，朱某1受谢某指使，安排毛杰等人前往居民李某1家中，连续约一个星期，在李某1家经营的麻将馆内故意占据位置，打玩牌、大声喧哗叫嚷。另认定，被告人毛杰、冯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国庆系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系抓获归案。被告人毛杰、张国庆、冯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杰、张国庆、王某、冯某的身份信息材料。2、被害人蒋某1、陈某的身份信息材料。3、受案登记表。4、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2）崇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犯罪嫌疑人毛杰有妨害公务罪的前科情况（刑期2011年9月17日至2012年9月16日）；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0）石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国庆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前科情况，（2012）鄂石首刑初字第00005号，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国庆有犯罪前科（刑期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5、石首市人民医院医学影像科CT诊断报告单，证实：2014年11月28日23:58蒋某1在石首人民医院进行诊断。6、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事后谢某向王某2（朱某1的妻子）支付了人民币18万元的报酬。7、笔架山办事处张城垸拆迁结算表五，证实：谢某（拆迁公司）结算金额为493000元人民币。8、领款单，证实：谢某向朱某1支付报酬的来源。9、张城垸社区整体拆迁第二期搬迁居民旧房拆迁协议，证实：甲方为笔架山办事处张城垸社区整体搬迁还建工程指挥部，乙方为湖北华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内容为将张城垸社区第二期3、4、5、6组居民搬迁后的旧房交付乙方拆除。10、张城垸社区集体土地和房屋征收及安置协议书，证实：甲方为笔架山街道办事处张城垸社区整体搬迁还建工程指挥部，乙方为笔架山街道办事处张城垸社区6组搬迁户蒋某1。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晚上，谢某的一些工作人员至蒋某1家中将其带至的一家宾馆，当时蒋某1家里人就报警了。1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12月左右的一天下午，有一个约50岁的中年男子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到山底湖宾馆定了两间房，第二天晚上7时许，有一群人开着两辆面包车来至宾馆拿卡后上楼了，半小时左右，笔派警察来将这些人和一男一女从楼上带至派出所了。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左右，有几十辆车子往熊玉青家的方向去，后停在蒋某1家门口，下来了几十个年轻人，拿着钢管、气势汹汹，其正准备报警时，发现这些拿钢管的年轻人忽然拿起钢管开始砸蒋某1和蒋某3两弟兄的家门，这时候其才意识到这些人是为拆迁的事情来的，遂赶紧打110报警，这些人边砸蒋某1和蒋某3两弟兄的房屋门，并对里面的人喊，过了会这些人将蒋某1的屋门直接砸开了，并且人都进去了。过了几分钟蒋某3的老婆陈某也被那些年轻人把门搞开架到另一个车上去了，其中有一个为首的朱姓男子还说了句话我一直记得，他说“你妈今天请的这些人工资都花了一二十万，今天必须把人搞走”，这些年轻人看把人架上车了就全部上车往山底湖那边走了。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7时许，徐某在家里看电视时，忽然听见外面声音很吵，有砸门的声音，开门出去发现蒋某1家门口很多人，在用钢管砸门，后来就有人打电话喊村里的干部，并且打110。这些人直接把蒋某1的屋门玻璃全部砸坏，将门砸开后这些人冲了进去，之后将蒋某1架了出来，蒋某1出来的时候头上在流血，这些人直接把蒋某1架上了一辆车。等到蒋某1被架上车，陈某的家门口也有一堆人子在喊，边砸门边要陈某家中的人出来，之后陈某自己把门打开穿着个拖鞋出来了，双手一直在抖，那些人也将陈某拉上另外一辆车带走了。15、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八点左右，有一群不认识的年轻人手持铁管在砸蒋某1家的大门，过了一会看见将蒋某1被这群人架出来到一个车上去了，当时住隔壁的陈某也从自己家中被这群人带走了。听围观的人说，是因为蒋某1父亲房屋拆迁的事情，这群人把蒋某1带走威胁蒋某1父亲。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张城垸社区征地拆迁项目过程中，一蒋姓爹儿和一李姓居民，因要求较高，迟迟不肯签字，为保障拆迁工作顺利进行，笔办沈某书记和工作专班便将整个拆迁项目和两个钉子户做工作的事情捆绑起来打包交给谢某来做，我们要求谢某不能采取违反法律法规方式来搞。2014年11月底一天晚上，吴某接到电话得知张城垸拆迁的事搞到笔派去了，便和办事处负责拆迁的王某1等人赶至派出所，之后在派出所得知谢某喊的一帮人讲蒋爹儿子打伤了。派出所组织协商时，吴某两边说好话，当天蒋爹他们就同意拆迁了。另外一户钉子户李爹那里，吴某听说谢某安排人天天在他家里打牌，没过几天也同意拆迁了，事后，办事处跟谢某支付了40万元钱。17、证人王某1的证言，陈述内容与证人吴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1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笔办通过招标将张城垸拆迁项目承包给谢某在做，当时，有一户姓蒋的爹儿和一户姓毛的婆儿（儿子在开牌场子）要求离谱（要还建房，还要求补偿几十万元钱），后来一直做工作未做通，经工作专班讨论，决定将整个拆迁醒目和两户钉子户做工作的事捆绑起来给谢某来做。因为当时谢某本身就在搞张城垸的拆迁项目，跟当地的老百姓接触比较多，另外谢某自己也主动表态可以将两户钉子户拆掉。后谢某提出针对两户钉子户办事处另外每户给20万元的拆迁费用，办事处同意，并提了相关工作要求，要求谢某必须依法依规来办，不能伤害拆迁户的人身安全，之后办事处这边就由吴某、王某1去协调了，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吴某打电话告知张城垸拆迁的事搞到派出所去了，后来沈某方知是因为谢某喊的拆迁的人与张城垸钉子户之间发生了纷争。这件事之后没几天，谢某就把这两个钉子户的屋拆了，后谢某以拆迁工作超支为由，要求在原先谈好的40万拆迁款基础上价钱，通过查看领款单，谢某共领取49.3万元。1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张城垸社区整体搬迁中有两户居民一直不同意搬迁，两个钉子户最后成功拆了。谢某打给笔架山办事处的领款单上面注明的事由是“张城垸路口拆迁”，共计5张，上面有我的签字，领款金额共计49.3万。20、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份，政府的一个征地拆迁项目，前期笔架山办事处和社区的干部跟上门也作了一些工作，但是没达到要求一直就没谈下来。后来一天晚上7点多钟，蒋某1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时，突然屋门口来了两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了一二十个年轻伢们人，下来之后不由分说就开始撬大门，撬开后直接就冲到房里来，将蒋某1从床上拖出来，为首的一个40多岁的朱姓中年男子直接就要蒋某1上他们的车，蒋某1僵着，这时其中一个年轻伢就用钢管朝他后脑壳打了一棒，打了一下后他们又强行将蒋某1抬上面包车，之后这些人又到隔壁把蒋某1弟弟蒋某3的门喊开，过了一会蒋某1弟媳陈某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另外一辆面包车。这些人把车开到山底湖宾馆，然后蒋某1和陈某被带至宾馆不同房间。蒋某1房间里有五、六个人，朱姓中年男子就要蒋某1签字，说：“你这个非要签的，你小孩在哪里读书我们都晓得，你还蛮狠咧”等一些威胁的话，其他人对蒋某1也一直是骂骂蹄蹄的，期间有人用手打了蒋某1，搞了不到个把小时，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就将蒋某1、陈某和那名中年男子带至笔架山派出所。至派出所后蒋某1要求到医院检查，到石首人医院检查完后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又回到派出所继续处理此事，在派出所，笔架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社区的干部他们为了和解这个事，又跟蒋某1作工作，并答应跟蒋某1赔偿医药费和其他损失，继续谈拆迁的事，蒋某1考虑到方方面面，不想为了拆迁的事以后被他们搞出更多麻烦，便答应了拆迁的事。后来，是负责张城垸拆迁的一个姓谢的在笔派赔了蒋某13000元。2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张城垸社区居民整体搬迁，没有谈下来，11月份的一天晚上7、8时许，陈某和女儿正在客厅看电视时，突然来了一群陌生人，猛的敲大门，大声喊开门，不开门就跟门踹开。陈某见搞得吓人，便将门打开，一开门就进来一满屋的人，很多人手里都拿着钢管，进屋就问是不是蒋某3，陈某说蒋某3是其老公，这些人说“要你搬迁你为什么不搬”，陈某说“没哪个要我搬啊”，他们又说“你老关子（指公公）的屋要搬迁，你为什么不签字？”陈某说“那是我父母亲的事，我作不了主”。这些人就直接驾着陈某的胳膊让陈某跟这些人走，还要把陈某女儿也带走，之后这些人就强行将陈某架上一辆面包车，陈某被架上车后，蒋某1也被那些人带上了另外一辆面包车，之后二人就被带至山底湖宾馆。到宾馆后，这些人为让陈某签字，还吼过、威胁过陈某，搞的蛮凶，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笔派的民警来将陈某、蒋某1和这些人中的两人带至了派出所。次日不断有人跟陈某和蒋某1打电话威胁，下午3、4时许，无奈签字。2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12月左右，张城垸拆迁涉及李某1父母的一个房屋未与社区谈拢，中途有一个男的打过电话威胁，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家（经营棋牌室）里就突然来了几个年轻吖们，他们这些人来了之后每次就占一张麻将桌，一天给二三十块的桌位费，每天就在李某1家里打牌，前面几天每次打到十一二点，后来越打越晚，有时候还打通宵，还有次他们打玩的不打钱也打到三更半夜。后来他们在屋里打牌的时候麻将声音每次都搞的很大，搞的其他人都不敢来家里打麻将了，后来李某1心里就清楚了是为其父母亲拆迁的事来的，他们在家里这样搞了个把星期，李某1家实在受不了了，无奈签字。23、同案人员秦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底的一天下午4、5点钟左右，秦某和王某在石首市网吧上网时，王某接了个电话，然后跟秦说一起去搞点事，秦大致晓得就是帮他摆平什么事情，肯定是有出场费的，之后秦某和王某坐了一辆的士去财政局对面找一个男吖，这个男吖开一辆白色小轿车，三人一起前往张城垸，路上王某打了几个电话，问别人有没有事，没事到张城垸来下，秦某估计王某肯定是在喊其他的人也一起到张城垸去，到张城垸路口后，秦某看到现场有2、3辆车，有20多个年轻吖们站在别个屋门口，有的在讲话，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推在拉，有人用拳头打，还有的在跟屋老板讲狠话，狠话的大致意思就是“跟你给钱你不拆，你要好多钱，老是窝在这里干什么，搬不搬的，不搬就把你的屋拆破算了”等类似的话。秦某他们去的时候，那个钉子户的门已经被他们踹开了，门已经变了形，门上的玻璃渣掉了一地，秦某当时看见王某也凶过去了，用手打那个钉子户，边打边骂“到底你跟老子要那么搞，你跟老子想钱想疯了吧”等话，后来那些人又强行将那个钉子户的人拖到了一辆车上，带走后，秦某、王某还有开白色车的三个人就跟着他们的车到了的一个宾馆门口停了下来。到了宾馆后，秦某坐在车上玩手机，有几个年轻吖把那个男的屋老板驾着带下车，带进了宾馆，王某也跟着下了车，叫秦某在车上等下他，过一会王某回到车上，便一起离开。24、同案犯朱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2月一天晚上，谢某跟朱某1说他承接了张城垸整体拆迁工程，仅剩两户钉子户，工作做不下来，一直就僵持着耽误拆迁进程。当时朱某1刚刑满释放，没有经济来源，就跟谢某说来搞这个事，谢某同意，并允诺事成之后一户10万元钱，好像过了一天，谢某就开车拉朱某1看了要做工作的钉子户的儿子的屋，还跟朱某1给了写有这两户人家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的一张纸条，还交代先做工作讲政策，做不通就来硬的，把他们带到宾馆去吓一下，之后，朱某1就跟其狱友毛杰联系，跟他说明张城垸拆迁还有两户钉子户，要他喊几个吖儿，一起上门做工作，好像又过了一两天，谢某就安排朱某1到这两户钉子户的家里去做工作，并交代朱某1现场做不下来，就把他们带至宾馆谈，当天晚上7时许，朱某1和毛杰还有毛杰喊的几个吖们乘坐两辆出租车来到姓蒋的钉子户的两个儿子屋里，到达现场之后，朱某1发现有个把吖们手里拿的像个木棒子的东西，现场人兵分两路，其中一户喊门不肯开，就有吖们把大门给踢开了，然后在屋里找人，结果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就在二楼，朱某1就叫吖们把男主人带到一楼来谈，把男主人拉到一楼的时候，他就在大喊大叫，朱某1分析到他屋里谈是谈不好了，就跟谢某打电话讲了情况，谢某就说将他带至宾馆去，朱某1就要吖们把男主人拉上车，男主人不肯上车，还在犟，吖们就强行把他拉上车，另外一兄弟的妻子在家里，就有吖们把她带上车。之后，就将二人带至山底湖宾馆二楼不同房间。到房间之后，开始是毛杰喊的吖们跟他们在谈拆迁的事，后来朱某1进到房间也跟他们谈了一下，先是做工作讲政策，但是效果不好，就有吖们动手打了这名男子，并言语威胁了那名女子。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笔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将这一男一女和朱某1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了。此事发生之后，谢某就让朱某1安排人到那户人家牌场子去打牌，朱某1就安排毛杰喊的吖们去这家牌场子去打牌，并交代打到最后一桌，要关门了，都还要打，影响他的休息，还在打牌的时候搞的动静很大，要用麻将子敲打桌子很大声，要搞的很凶，让周边的老百姓不敢来打牌，给他生意上造成影响，像这样做了大概有四至五天的样子，每天至少打到凌晨二三点的样子，最后对方也就同意拆迁。事后，谢某支付给朱某118万元，朱某1给毛杰每天支付500元工资，跟他喊的吖们每天支付300元的工资。25、同案犯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年底张城垸拆迁过程中遇到两户钉子户，沈某书记问我以前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的，我说通过社会上的人处理，他就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并跟我说那两户钉子户必须拆掉，否则有可能剩下的拆迁工程就不给我做了。我就找朱某2跟他说了张城垸的这个事，并问他愿不愿意拆，他说正好从牢里出来，愿意做。然后我跟他谈好了每一户给他20万元，两户一共40万，之后我又跟沈某书记说了需要40万，他也答应了。然后我就带朱某2去了解这两户的具体信息了；几天之后，前广联系我说人已经组织好了，不行的话就租几辆面包车把他们拉到江某、殡仪馆去，一顿打了再说，我把这个计划跟办事处的领导说了，但被否决了，我就跟前广说不行，干脆还是开个宾馆，把他们带去吓一吓。然后我就跟前广去找宾馆，后来跟前广一起在山底湖宾馆开了两间房，并且说好了第二天把钉子户带过来。当天前广还找我要钱说很多人需要开支，我就从办事处以拆迁费的名义拿了五万元给他。当晚我安排前广他们那些人一起吃了饭，第二天晚上我安排他们那帮人在餐馆吃晚饭后，他们就出发去张城垸那边了；当天晚上11点左右，有人跟我打电话说110来了，前广被带走了，我就跟笔架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一同赶到派出所里，到了之后我发现蒋某1被打伤了，头部、背部都有伤；在笔架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蒋某1写了谅解书并同意拆屋，我跟他赔偿了几千块钱；第一户屋拆了之后，有一天我跟前广、毛杰他们呢在山城宾馆的时候，前广说要跟他喊来的人发工资，我就又跟前广给了5万元。两个钉子户拆迁后，我跟前广转了18万元，通过建设银行卡转的；前广安排他喊的那帮人吃喝、开房休息等等开支都是我花的钱。26、被告人毛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年底一天，朱某1因搞拆迁需要帮忙便请毛杰喊人帮忙，毛杰答应后，到石首后跟刘某联系，开车带着刘某一起，之后和朱某1在扬子江酒店碰面，碰面时朱某1就带着十几个人，之后朱某1还让毛杰喊人，毛杰就跟冯某打电话，过了会冯某就带着3个人来了。在等冯某的过程中，朱某1借用毛杰的电话跟王某打了电话，过了会王某也开着辆车来了，车上下来三个人。扬子江酒店门口集合过程中，朱某1就要刘某和另外一个人到石首市金店去买了8根钢管，后分发到这群人手上。人都到齐后朱某1交代“气势上面搞凶点，还是不动手”。之后，几辆车就一起往张城垸方向去，都在一间私房门口停下了，所有的人都下车，有的人手上拿的钢管，有的空手。这群人就气势汹汹的敲着那户私房的大门喊：“开门”，当时房主在一楼，听到声音后就往二楼去了。这群人将大门拉开的同时也把大门的玻璃打破了。大门打开后一群人就涌入家里，在二楼拐角处将男房主从楼上拖下来，当时二楼还站着一个7岁左右大的小女孩。将男房主拖到一楼后毛杰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带上车”。毛杰这边的人就把男房主拖上车了，毛杰也就上自己的车了。上车后，这群人就一起离开到山底湖宾馆。此事后的第三天，谢某到山城宾馆找到毛杰让其到张城垸一个麻将馆里去打牌，这家麻将馆的老板和一家“钉子户”是亲戚，要毛杰打牌的时候照样“丢头子”，把声音搞大点。这样毛杰就和冯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当天就到那个麻将馆去打牌了，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才离开。在事后的第五天，谢某和朱某1到毛杰住的山城宾馆，朱某1打电话把张国庆、冯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喊到毛杰住的山城宾馆，当面给了毛杰一千二百元，给了冯某一千二百元。27、被告人张国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朱某1跟我说谢某在搞张城垸拆迁的事，还说过两天跟我打电话联系，叫我喊几个伢们到时候跟他去搞拆迁，就是喊几个伢们跟朱某1一起到钉子户家中去吓唬对方，把对方带到山底湖宾馆协商拆迁。我们在扬子江酒楼吃完饭，当时我们一行人大概50人左右的样子，乘坐5辆车，我下车的时候看见有几个伢们把一名中年男子从二楼抬下来，并且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钢管，他们将这名男子塞进其中一辆车中，还从旁边的房子里带了一名女子上车了，之后我们就都上车回山底湖宾馆了。我是朱某1喊过去的，然后我喊了熊某，熊某也喊了一个伢儿，其他人都是朱某1喊过去的或者是他叫过去的人再喊的人，一共50人左右，这其中除了朱某1、魏某之外，我还认识一个叫王某的。我们把这一男一女带到宾馆去，大家心里都清楚是谢某安排的，因为这个拆迁工程是谢某接的工程，我们都是给他做事的。很多伢们手里拿了钢管，大概一二十根，这些钢管我想应该是毛杰或冯某带过来的，因为毛杰和冯某在这个事里面跟朱某1起主要作用；朱某1喊了我，我喊了熊某，然后熊某喊了大几个伢们，其他人都是朱某1喊来的，毛杰可能帮忙喊了一二十个人。28、被告人冯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2、3点王某接到毛杰的电话，让去跟他帮个忙，大概下午4点左右冯某搭了一辆的士到了的一个宾馆。到宾馆房间里跟他们汇合，他们开了有好几个房间里共有20几个年轻吖们，冯某认识的有朱某2、毛杰、外号“狗子”的武汉吖。人到齐之后毛杰从一辆白色的小车上拿出一捆钢管，大概有8-9根，分发给这些年轻吖，天刚黑，大家就一起4-5辆车前往张城垸，到张城垸之后，朱某2先下车指了下告诉吖们是哪户人家，车上的吖们都下车了，毛杰拿着钢管带着吖们到那户屋门口喊快开门，不开门就踹门了，有的吖们手上拿着钢管，强行把那户人家的大门撬开了，毛杰带着这些吖们进到屋里，这些吖们把男屋主拉了出来准备带上车，男屋主不肯，有人动手打了他，然后强行被架上了车，冯某也跟着上了其他车，车子开到的那家宾馆，他们又把那个男屋主架到宾馆房间去了，冯某一看情况不对，就一个人打的士回家了。这件事后大概过了6-7天，毛杰打电话让冯某到石首山城宾馆，冯某到宾馆后发现毛杰，还有“狗子”及一个年轻吖，之后毛杰开车一起至张城垸的一家晃晃馆里四个人就打玩的五十K，不开钱，故意在这家晃晃馆打牌，熬夜拖时间就是要让这户人同意拆迁，最终那晚打到两点。之后过了十几天，朱某2在车上给了毛杰1万元，毛杰当场给了冯某5000元。29、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我在左岸网吧上网，当时秦王梓跟我一起，毛杰打电话呼叫我去张城垸找他们给广哥帮忙，秦王梓当时就跟着我一起走了，我们就打了个的士前往张城垸方向去跟毛杰、朱某2他们汇合。当时他们已经到了现场，有很多年轻人，我认识的有毛杰在场，当时大部分手上都拿了钢管棍棒等物品，一户人家门破开了，有一男一女被这些伢们推拉着上车了。接着我们这些人就分别上车了，我和秦王梓也跟着上车走了，我在车上特意问了别人这是在做什么，别人告诉我是因为钉子户不肯签字，把他弄出去签字，我当时就跟他们说这么搞不对，他们没有理我，我就跟秦王梓说了这是搞不得的，等下我们直接走。秦王梓同意了。到了山底湖宾馆后，我就跟毛杰打了招呼，然后就秦王梓一起先走了。事后我没有收到报酬。我自己有一辆蓝色福特牌野马车。被告人毛杰、张国庆、冯某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一审认为，被告人毛杰、张国庆、冯某、王某受他人指使，为实施拆迁，逞强耍横，无故持凶器辱骂、恐吓、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杰、张国庆、冯某、王某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毛杰、张国庆、冯某、王某均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杰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杰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庆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经石首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毛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国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国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毛杰、张国庆、王某未提出上诉，冯某不服，提出上诉。冯某的上诉理由为：我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原审被告人毛杰、张国庆、王某受他人指使，为实施拆迁，逞强耍横，无故持凶器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滋扰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某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一审根据冯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认定冯某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同时考虑到本案的暴力性质、犯罪情节，未对冯某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张心愿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