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典，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强，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万，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元亨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郭生仁，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宁县锦宁铝镁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童建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勇，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宏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万、宁夏元亨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利公司）、中宁县锦宁铝镁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宏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强，被上诉人锦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学万、元亨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宏典上诉请求：1、二审在原判决基础上判令元亨利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刘宏典劳务工程款189800元，并由陈学万、元亨利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4541元(原告主张将本案的利息计算至本案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以上本息暂计194341元；锦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或者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及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的案由即法律关系应确定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不能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在立案时，提交的诉状上书写的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更改为劳务合同纠纷的做法是错误的。当事人主张自己的权利时，对于案件的法律关系及诉讼标的额的主张均属于当事人自己的诉权，该权利不受法院的干涉，至于在审判过程中，法院认为案件的法律关系系属何种法律关系，可以依法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电解槽支墩位于电解铝车间内，数量多达1993个，刘宏典带领20多个工人施工长达2个月。双方已经不是狭义上的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而是属于建设工程的分包关系。本案人工费事实上是劳务工程款。本案中，元亨利公司是总承包人，陈学万作为自然人，如果想进入施工赚取工程利润，只能挂靠元亨利公司进行施工，唯有这样，才能不使锦宁公司背负工伤等法律风险，从而谋取工程利润。从这个意义上讲，仅以双方没有合同为由，而不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认为仅是陈学万应该承担责任，而元亨利公司及锦宁公司均没有责任，明显错误。元亨利公司和陈学万均不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应推定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主张成立。不然，不足以惩罚故意不到庭而逃避债务的当事人。3、关于利息的问题。在分包合同关系中，一方没有及时支付劳务工程款，必然给主张工程款的一方造成利息损失，这是必然的。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必然的情况下，无须约定就应判令陈学万及元亨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锦宁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锦宁公司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锦宁公司发包给元亨利公司进行施工，对于元亨利公司是否再分包给上诉人，锦宁公司不知情。2、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按上诉人陈述其承包的仅为劳务部分，因此，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涉案工程由元亨利公司在2018年完成施工，但元亨利公司一直未与锦宁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同时，锦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综上，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锦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 刘宏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学万、元亨利公司共同支付刘宏典劳务工程款189800元，支付自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4541元，本息共计194341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本案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2、锦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陈学万、元亨利公司、锦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锦宁公司将其电解槽支墩修复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元亨利公司。陈万学以元亨利公司委托人的身份与锦宁公司签订《电解槽支墩修复合同》。刘宏典直接为陈学万提供劳务。2018年5月17日，刘宏典与陈学万进行结算，双方签署工程结算书一份，陈学万下欠刘宏典人工费189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学万向刘宏典出具的结算书与刘宏典及锦宁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刘宏典受雇于陈学万，陈学万下欠刘宏典人工费189800元未付的事实，该结算书系刘宏典与陈学万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陈学万未及时支付劳务工资，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刘宏典要求陈学万支付其劳务工资189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宏典无证据证实其与陈学万对逾期支付工资约定利息，且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对刘宏典要求被告支付利息454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务合同，刘宏典无证据证实其与元亨利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实锦宁公司欠付元亨利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宏典要求元亨利公司与陈学万共同支付其工资，锦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锦宁公司辩解驳回刘宏典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陈学万、元亨利劳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陈学万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刘宏典人工费189800元；2、驳回刘宏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6元，公告费480元，共计4666元，由陈学万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宏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录音光盘一张。证明：上诉人、案外人莫某某追到元亨利公司，该公司法人孙伟峰因为工程款支付问题与上诉人及莫某某谈话，孙伟峰答应给上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 证据二：莫某某主张工程款一案的一、二审判决书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明：1、涉案的电解槽支墩修复工程系锦宁公司对外发包的工程，该工程由陈学万挂靠元亨利公司总承包建设，陈学万将工程肢解，将混凝土浇筑和模板支架部分分包给了上诉人。2、中宁县人民法院及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涉案纠纷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并认定元亨利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判决书确定了元亨利公司的法人孙伟峰支付了莫某某劳务工程款5万元。 证据三：证人莫某某当庭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分包了涉案电解槽支墩修复工程的支墩模板支拆和混凝土浇筑，莫某某分包了钢筋制作捆扎，上诉人与莫某某分包的工程均是涉案电解槽支墩修复工程的一部分。 锦宁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是由元亨利公司或陈万学分包给上诉人的。 二审中，锦宁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陈学万、元亨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质证意见及证据。 本院对刘宏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与证据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宏典承接本案劳务，元亨利公司股东孙伟峰答应向刘宏典支付劳务费的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证据二内容真实，但莫某某一案与本案并无必然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宏典等人完成本案劳务后，到元亨利公司索要劳务费，元亨利公司股东孙伟峰答应给刘宏典等人支付劳务费。 本院认为：陈学万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交由刘宏典完成，刘宏典负责的是劳务，主张的人工费属劳务费，该劳务费不同于工程专业分包中的工程价款。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于刘宏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案由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故刘宏典上诉要求锦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元亨利公司从锦宁公司承包电解槽支墩修复工程后，没有对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进行严格管理。对于陈学万擅自雇佣无施工资质的刘宏典等人完成有关劳务的行为，元亨利公司采取了放任不管的态度，元亨利公司主观存在过错，且在刘宏典等人到其公司索要劳务费时，其公司股东承诺支付劳务费，故对于刘宏典主张元亨利公司与陈学万共同支付劳务费189800元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 刘宏典与陈学万仅对下欠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既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对刘宏典要求陈学万、元亨利公司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刘宏典要求陈学万、元亨利公司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因上诉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新的事实，一审判决结果欠妥，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刘宏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学万、宁夏元亨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上诉人刘宏典劳务费1898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宏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公告费480元，共计4666元，由陈学万、宁夏元亨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557元，刘宏典负担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元，由陈学万、宁夏元亨利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89元，刘宏典负担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姗姗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