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中圻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高新区火炬大厦****。法定代表人：葛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露，该公司工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霞，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强，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明臣，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学，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国，河北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华，河北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中圻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中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强、吕明臣、张宇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中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公，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标的是上诉人拖欠债权让与人陈定岳在高碑店市的工程款和材料保证金共计603469元。而从原审法院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看出，上诉人不但不拖欠案涉工程款，而且已经超付工程款，故拖欠工程款不能成立；从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即被上诉人与陈定岳出具的“收款情况说明”、“收据”均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保证金是250000元，上诉人已经全额返还，故拖欠保证金不能成立。所以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是不成立的，不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是错误的。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即陈定岳与上诉人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保证金收据”只能证明陈定岳承包了上诉人在河北省天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并不能证明100万元保证金就是案涉工程即高碑店市的保证金，而上诉人所举证据即被上诉人与陈定岳出具的“收款情况说明”、“收据”均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保证金就是250000元，陈定岳除案涉工程外，在上诉人处还承包了其他地点的工程，100万元保证金是其承包的全部工程的保证金，原审法院没有公平公正的采信证据，仅凭单方证据结合主观臆断，必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另案涉两个村子的工程款合计不过60多万元，如果将100万元保证金认定仅是案涉两个村子的保证金显然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保证金及工程款混同给付是错误的。上诉人每次支付的款项用途均有明确记载，不存在保证金和工程款混同情况，故该认定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没有公平公正的采信证据，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而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超诉请裁判。“不告不理”原则是我国民事诉讼的一个重要原则。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于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如果认为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该直接予以驳回，而不能直接变更进行审理和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中诉请为：1、支付工程款403469元及利息；2、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通过法庭审理，能够确认上诉人已经超付工程款，故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请不能成立，针对第二项诉请，原审法院裁判返还工程保证金423436元变更了被上诉人主张退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事实，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的认定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将案件基本事实查清，没有公平公正的采信证据。在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超付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不能成立，上诉人不是债务人的前提下，仍然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判决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公，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张俊强、吕明臣、张宇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公平公正，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俊强、吕明臣、张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03469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承包人中燃宏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与分包人（被告）吉林市中圻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订立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分包工程名称为保定市高碑店市气代煤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为保定市高碑店市。合同附有通用条款、专用条款。2017年3月16日，被告出具《项目负责人任职书》，聘请陈定岳为河北省项目七部负责人，任职期壹年。同日，被告（甲方）与陈定岳代表的乙方吉林市中圻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省项目七部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由被告将自宏远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进行分包，承包内容为户内、庭院及市政燃气管道安装工程。乙方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竣工决算的本合同承包工程范围的安装费总额10%向甲方支付承包费用，每个项目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乙方，税金从此次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同时签订《河北省气代煤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宏远公司扣除工程总价款的5%做为管理费，税金由陈定岳方承担（如简易计税，税金组成为增值税与附加税；如用增值税税率11％，发票形式为劳务派遣，需发票金额的2％-3％作为管理费，材料进项可冲抵税金）。工程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此部分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收取），质保金由陈定岳方承担，质保期满后，建设单位无息返还等。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定岳方向被告支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6月20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以及监理单位三方对高碑店市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工程尚未结算。法庭调查过程中，被告认可朱皮营村应结算工程款421175元、西孟良营村应结算工程款246201元，应扣除宏远公司预留的5%质保金以及被告的10%管理费、7%税金、多领取的材料款，被告实际应付陈定岳工程款为385891元，已付工程款688481.92元，其中：2017年5月10日付50000元、2017年7月5日付248565元、2017年7月7日付69340元、2017年7月8日付147940元、2017年8月19日付117826元、2018年1月16日付30199元、2018年1月16日付13445.92元、2018年11月5日付9676元、2018年11月23日付1490元。原告认可被告已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1083671元，其中：2017年5月10日付50000元、2017年6月6日付200000元（以保证金付工人工资）、2017年7月5日付248565元、2017年7月7日付69340元、2017年7月8日付147940元、2017年8月19日付117826元、2017年8月24日退还保证金250000元。2019年，陈定岳将其享有的高碑店市工程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张俊强、吕明臣、张宇学，债权数额包括未付工程款及应退保证金共计603469元，100万元保证金收据原件同时转交三原告。2019年4月6日，被告方法定代表人葛立平收到陈定岳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关于对安全生产和质量管理补充协议、河北省气代煤项目补充协议、任职书、付款明细、工程量确认单、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保证金收据以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陈定岳，双方所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陈定岳依然可以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陈定岳本案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为到期财产权利债权，具有可让与性，三原告已与原债权人陈定岳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且陈定岳已于2019年4月6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要件，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三原告依法成为涉案债权的新债权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保证金是否应全部返还以及是否欠付工程款。首先，关于返还保证金的问题。被告不能举证证明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包含案外其他工程，现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已结算，原告持保证金收据原件及债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涉及两笔款项即工程款和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部分保证金及工程款混同给付，并不能明确区分，现原、被告双方明确款项系用于支付保证金的数额为250000元。其次，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原告提交的工程款确认书系单方出具，双方未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原告主张的应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以其与宏远公司结算金额为基础，要求认定朱皮营村应结算工程款421175元、西孟良营村应结算工程款246201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扣除5%质保金、10%管理费、7%税金均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故以上述两项目工程款总额667376元为基数，扣除宏远公司预留的5％质保金以及被告的10%管理费、7%税金，被告应付工程款为520553元。被告主张的原告多领取的材料款的费用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已付款部分，法院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对2017年5月10日的50000元、2017年6月6日的200000元、2017年7月5日的248565元、2017年7月7日的69340元、2017年7月8日的147940元、2017年8月19日的117826元、2018年1月16日的13445.92元予以确认，共计847116.92元（不含已付保证金250000元），其中2018年1月16日的13445.92元的付款，原告虽然对证据副本不认可，但称对证据原件认可，故法院视为原告已收取该笔款项。另有2018年1月16日的30199元、2018年11月23日的1490元、2018年11月5日的9676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的证据亦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付工程款520553元、应返还保证金750000元，共计1270553元，扣除已付款847116.92元后，被告不拖欠工程款，超出工程款的部分视为返还的保证金，故被告尚欠保证金423436元未付。被告拖欠保证金未予返还为原告造成了损失，但原告主张的利息起始时间无依据，故法院支持利息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30日起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市中圻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俊强、吕明臣、张宇学工程保证金423436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俊强、吕明臣、张宇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1091元、被告负担3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陈定岳与李青山、邓易友签订的《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各一份，对陈定岳的《询问笔录》，对李青山、邓易友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李青山、邓易友的《承诺书》两份，《李青山收条借条明细》9份、对邓易友的《询问笔录》及邓易友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工程决算书》《工程款确认书》各一份；《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证明陈定岳将工程又分解转包给李青山和邓易友；陈定岳的询问笔录证明陈定岳在河北承包吉林中圻公司的工程除了高碑店外，还有徐水市城北庄和城北村、大城县后北曹、南曹村、刘蔡间、王蔡间、东东曹天然气工程，其中城北庄由李青山负责，城北村由周万龙负责，后北曹由唐建华负责，南曹村由邓易友负责，刘蔡间由李松立负责，王蔡间由季茂军负责，东东曹由谭胜利负责；剩余证据证明李青山是城北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邓易友是南曹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陈定岳没有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由吉林中圻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陈定岳与季茂军、周洪庆签订的《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各一份，《收据》《保证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份；《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证明陈定岳将工程又分解转包给季茂军、周洪庆，2019年1月14日的《证明》证明季茂军从陈定岳处分包了王蔡间工程后，找了神凤友等人进行施工，因陈定岳没有支付实际施工人工资，季茂军因欠农民工工资而潜逃，其他证据证明吉林中圻公司支付了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陈定岳与李松立、周之亚签订的《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各一份，《情况说明》《工程款确认书》各两份，《承诺书》一份；《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证明陈定岳将工程又分解转包给李松立、周之亚；其他证据证明李松立是刘蔡间的实际施工人，陈定岳收取了李松立3万元保证金，在2017年7月下旬离开后没有给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由吉林中圻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事实。第四组证据：陈定岳与谭胜利签订的《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各一份，对谭胜利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承诺书》两份，谭胜利出具的《说明》及《证明》各一份，《工程款确认书》两份、《工程量确认书》一份；《关于河北省气代煤的责任协议》《承诺书》和谭胜利的《询问笔录》证明陈定岳将工程又分解转包给谭胜利，谭胜利是东东曹的实际施工人，其他证据证明因陈定岳没有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为了防止工人上访，由吉林中圻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承诺书》三份，《工程款确认书》三份、《说明》两份、《证明》一份；证明陈定岳将后北曹村工程转包给李玉辉、张金忠，因陈定岳没有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为了防止工人上访，由吉林中圻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事实。上述五组证据能够证明陈定岳在河北省承包吉林中圻公司的工程不仅仅是高碑店的工程，还有其他多个地区的工程，且陈定岳又将承包的工程分解转包，并收取实际施工人的保证金，其交付给吉林中圻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是陈定岳在河北承包的全部工程的保证金，因陈定岳不来我公司进行对账，且收到吉林中圻公司的工程款后没有对实际施工人进行付款，为了防止工人上访，我公司又支付了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故导致我公司对陈定岳在河北承包的工程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在陈定岳不与我公司进行对账的前提下，按照我公司单方计算的已付工程款数额，陈定岳所交的保证金不足以抵顶超付的工程款，故陈定岳不具有债权人的主体身份，其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第六组证据：甲供材料核销单一组。结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材料核销单及领料凭证和第五组证据工程款确认书，能够证明陈定岳承包的西孟良营村和朱皮营村多领取的材料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从领料凭证中能够看出陈定岳两个村子的施工队共计领取的材料数量、从工程款确认书中能够看出实际用材料数量，从宏远公司确认的甲供材料核销单中能够看出材料单价，由此计算出两个村子多领材料应扣款数额为107516.94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多领取的材料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七组证据：高碑店肖官营乡朱皮营村架空部分工程量明细单一份。结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69340元付款证据中的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明细和248565元付款证据中的证明书有毛长江工资已领取的签字确认，能够看出2017年7月7日我方支付的69340元工程款实际是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毛长江的80%工程款，尚欠毛长江9676元。在2018年11月5日，毛长江出具委托书将该笔款项抵顶李玉兰工资，由我方直接支付给李玉兰。故该笔款项应计算在我方已付工程款中。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1、七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由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2、上诉人所谓的100万元保证金系陈定岳向上诉人缴纳的全河北省境内气代煤工程项目的工程保证金说法错误，因为上诉人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系由三被上诉人的合伙人刘晓安向上诉人缴纳的而不是由陈定岳本人直接向上诉人缴纳的，上诉人只不过是为陈定岳开具了一张收条而已，在一审期间我方向法庭提供了刘晓安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汇款凭证，足以证实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5张凭条里都有刘晓安和张俊强、张宇学、陈定岳等的共同签字，足以证实刘晓安的与三被上诉人的合伙人身份，所以这100万元不能认定为陈定岳承包的全河北省境内的气代煤工程项目，只能认定为由三被上诉人以及刘晓安具体施工的高碑店市两个村的工程保证金。3、至于上诉人提到的陈定岳或被上诉人多收取材料应当扣除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并没有在上诉状中提及，我们认为本案中不应当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据一审中提供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及查明的事实，证实案外人陈定岳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吉林中圻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相关债权。依据案外人陈定岳与三被上诉人张宇学、张俊强、吕明臣签订的《高碑店市工程债权转让协议》，陈定岳将涉案工程债权转让给三被上诉人。陈定岳依照法律规定，向吉林中圻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证据，故对吉林中圻公司主张的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保证金问题。据一审中提供的保证金收据、保证金汇款凭证、证明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陈定岳向吉林中圻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的事实。关于该1000000元保证金涉及的工程项目范围。上诉人主张该1000000元保证金不仅包括高碑店市工程，还包括陈定岳承包的河北省内其他工程的保证金。对于该主张，上诉人吉林中圻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案外人陈定岳承包的其他工程涉及本案1000000元保证金问题，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上诉人主张的涉案保证金为陈定岳在河北省境内全部工程的保证金的请求，无事实证据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问题。据对工程量的确认及原审中被上诉人、上诉人认可的应结算工程款的数额，结合一审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20553元、应返还保证金750000元，扣除已付款847116.92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423436元。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主张的多领取的材料款及其他支付工人工资款项扣除问题，无事实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中，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吉林中圻公司应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603469元，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数额，综合判令上诉人吉林中圻公司返还三被上诉人保证金423436元，并未超出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吉林中圻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吉林市中圻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5元，由上诉人吉林市中圻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康珍惠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尧书记员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