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福来，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顺路北定福路**。法定代表人：王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小伟，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上诉人韩福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福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被上诉人瑞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福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鑫公司全部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韩福来为承担义务主体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7日达成的《结算书》真实有效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为瑞鑫公司与韩福来之间工程款结清依据错误；4、一审法院对于韩福来提交的与瑞鑫公司负责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并未充分审查；5、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案外人李某导致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金额有误。瑞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福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瑞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责令韩福来返还不当得利61．5万元，并自2018年8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发包人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放光村委会）与瑞鑫公司签订了《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自住楼项目建设合同》，该合同约定，瑞鑫公司承包建设平谷区王辛庄镇放光村自住楼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此后瑞鑫公司将该项目中的9、10、11号楼分包给韩福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后韩福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某，李某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邹某和孙某。2015年10月27日，瑞鑫公司与韩福来对9、10、11号楼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35798394．2元。2015年10月28日，甲方放光村委会、乙方瑞鑫公司、丙方韩福来确认及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瑞鑫公司已付丙方韩福来15305211．28元。2．余款20493182．92元全部由甲方放光村委会直接从甲方放光村委会与乙方瑞鑫公司签订的所有工程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丙方韩福来。3．本协议签订后丙方韩福来承包施工的9、10、11号楼工程款视为乙方瑞鑫公司已付清，由此产生的任何纠纷与乙方瑞鑫公司无关。乙方瑞鑫公司与丙方韩福来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邹某和孙某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将瑞鑫公司诉至法院。邹某请求瑞鑫公司支付其劳务费66万元及利息损失，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5年平民初字第08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邹某的诉讼请求。邹某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京03民终7609号生效判决书确定：邹某与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邹某支付劳务费六十万元。孙某请求瑞鑫公司支付其劳务费35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08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瑞鑫公司支付孙某劳务费1054504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双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京03民终7610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鑫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5日、2018年8月25日向邹某支付25万元、6．5万元、15万元、15万元，以上共计6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瑞鑫公司与韩福来就涉案工程存在实际分包关系。瑞鑫公司与韩福来于2015年10月27日达成的《结算书》和瑞鑫公司与韩福来、放光村委会于2015年10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韩福来主张上述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上述协议，瑞鑫公司与韩福来结算金额为35798394．20元，瑞鑫公司已支付给韩福来15305211．28元，余款20493182．92元由放光村委会直接向韩福来支付，且自《协议书》签订后韩福来施工的9、10、11号楼工程款视为瑞鑫公司已经付清，故自2015年10月28日起，瑞鑫公司与韩福来双方之间的内部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无论放光村委会是否将余款全部向韩福来结清，均不影响上述结论。在瑞鑫公司与韩福来的外部关系上，邹某和孙某分别诉瑞鑫公司两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两份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对法院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瑞鑫公司已对外承担责任，其有权依据与韩福来达成的协议进行内部追偿。瑞鑫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在其合理损失范围之内，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韩福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61．5万元及利息（上述利息以6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时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福来提交：1．付款审批单，用以证明韩福来在之前从瑞鑫公司支取款项时的请款单上都有王某的签字，王某系瑞鑫公司负责该案的负责人，结合韩福来与王某的聊天记录证明瑞鑫公司尚欠付韩福来工程款600余万元。2．视频资料，是发包方村委会主任张吉斌的陈述，证明放光村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款项给瑞鑫公司结清了，不可能再向韩福来支付了。3．结款证明及承诺书，证明韩福来已经将涉及李某承包款项全部付清。4．停工损失补偿协议，证明2015年的结算单金额与事实不符。瑞鑫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为需要核实。瑞鑫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前述证据材料，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瑞鑫公司与韩福来于2015年10月27日达成的《结算书》和瑞鑫公司与韩福来、放光村委会于2015年10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合法有效，韩福来虽主张上述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现瑞鑫公司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在邹某和孙某分别诉瑞鑫公司两案中，瑞鑫公司已对外承担责任，其有权依据与韩福来达成的上述协议对韩福来进行追偿。关于放光村委会是否支付韩福来相应工程款，并不影响韩福来就涉案不当得利承担向瑞鑫公司进行返还的义务。韩福来主张不应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福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韩福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