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开区传奇西路9号创新创业服务中心一期厂房14栋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MA4LC9EY06。法定代表人：王庆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意得，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雄，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桑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福清花苑商住楼1单元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007214721638。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董事长。上诉人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雄、原审被告桑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谱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2019年5月应发工资16971.54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17025.54元”实际均为税后实发工资。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支付原告离职费用74813元”，离职费用实际应为63180.17元，差额11632.83元。3、一审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中“2017年花红奖金30579.38元”无计算依据。4、本案一审、二审相应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时已明确：原告请求事项第一条中“支付2019年5月份应发工资21166.00元”为税前应发工资，扣税扣保险公积金后实发工资应为16971.54元；“支付2019年6月份应发工资21166.00元”为税前应发工资，扣税扣保险公积金后实发工资应为17025.54元。应发工资是税前、扣除保险公积金前的工资，而实发工资为扣除保险公积金、个税后的“到手”工资，应予以明确。关于离职费用，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已明确表示“离职费用74813元”，因当时工作人员计算有误，存在重大误解，实际离职费用应为63180.17元。被上诉人2017年4月12日入职上诉人公司，2019年7月5日离职，工作时间不到2.5年，按照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经济补偿金的补偿系数为2.5，被上诉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1375.17元，高于湘潭市2018年月平均工资5574元（湘人社发【2019】18号）的三倍封顶线（16722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三倍的数额支付”之规定，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应为41805元，代通知金仍为其月平均工资，即21375.17元，两项合计离职费用为63180.17元。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仅为指导性规定，上诉人认为显示公平，不能体现公正合法性。关于未发放的2017年花红奖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离职协议中已明确为税前金额，需按照个人所得税有关规定扣税。税前金额为31525.13元，目前还未进行税务系统申报，不能确定扣税金额，而一审判决中也未能说明该项计算过程，因此直接得出“2017年花红奖金30579.38元”，上诉人认为不妥。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部分裁判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舒雄辩称：一、同意上诉人上诉状请求第一项“2019年5月应发工资16971.54”、“2019年6月应发工资17025.54元”均为实发工资；二、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二项“撤回一审民事判决支付离职费用74813元，实际应为63180.17元”。首先该问题在离职协议中已明确说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在协议中第三项已说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离职费用人民币74813元，与2019年7月31日支付。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平均工资参考文件（湘人社发【2019】18号），在离职协议中没有提及，同事上诉人没有以其他途径告诉被上诉人，该文件与离职存在某种联系。经被上诉人查证，湘人社发【2019】18号文件实际签发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而离职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6日，这也足以说明，离职协议的签订明显不受湘人社发【2019】18号文件影响。因此被上诉人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三、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三项，2017年花红奖金税前31525.13元，目前已是2019年12月1日，截止当前已拖延20多个月，上诉人还以“目前未进行税务系统申报为理”提出上诉，明显故意拖延。一审判决已按流程进行扣税处理，不存在有任何不妥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四、要求一审、二审相应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桑德集团未进行答辩。舒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份税后工资17571.33元，2019年4月份税后工资16912.21元，2019年5月份应发工资21166元，未休年假2.5天、未调休假9.5天、6月26日—7月5日出勤8天，合计20天，折算工资195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报销35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离职费用（经济补偿金）74813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花红奖金31525.13元；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5月、6月的医疗保险、生育保险，2019年4月、5月、6月的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六、判令被告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包括银行利息、罚款），按欠款总金额的24%计算。本案一审开庭时，原告将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均予以撤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意谱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入职被告意谱公司，担任产品部副总监。2019年6月6日，因被告意谱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原告（乙方）与被告意谱公司（甲方）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是：一、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2019年7月5日起解除。乙方工资结算至2019年7月5日，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缴纳至2019年6月。二、自2019年6月5日起，甲方安排乙方办理工作交接事宜，乙方应配合甲方进行工作交接。甲方根据公司的离职交接手续为乙方办理财务结算后，开具离职证明，否则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三、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离职费用人民币74813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乙方2019年3月未发放工资（税后）17571.33元，4月未发放工资（税后）16912.21元，5月应发工资21166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6月工资以实际出勤核算（含6月26日至离职日期间的工资，含未休年假及调休工资，以实际核算为准），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乙方未发放的2017年花红奖金31525.13元（税前），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乙方因公出差产生的费用（以实际核算为准），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协议书还就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1日，被告桑德集团向原告等离职人员出具《承诺函》，其内容如下：基于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近期客观情况，为打消疑虑、稳定人心，桑德集团承诺：若后期意谱电动无力支付薪酬、社保公积金福利、未结算报销款以及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等，将由桑德集团予以担保。因被告意谱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原告向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员会）。2019年8月8日，劳动仲裁委员会以意谱公司已停业关闭，负责人无法联系，且双方已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为由，作出潭劳人仲不字〔2019〕第9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两被告企业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书》、潭劳人仲不字[2019]第9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员工离职协议书》、《承诺函》以及原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及被告意谱公司书面答辩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意谱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于2019年6月6日就解除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支付奖金、离职费用（含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等内容达成的《员工离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被告意谱公司未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工资、奖金及经济补偿金，已经违约，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桑德集团向原告等人出具了《承诺函》，对被告意谱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担保，现在被告意谱公司未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桑德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桑德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意谱公司追偿。被告意谱公司提出的关于向原告支付的工资应当扣除税费，向原告支付的奖金应扣除个人所得税的答辩意见，原告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已将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均予以撤回，一审法院对这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予处理。另外，被告意谱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时，对离职费用计算错误，存在重大误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员工离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受到法律保护，签订协议时被告意谱公司处于支配地位，原告没有误导、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行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只是指导性的规定，法律并不禁止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对经济补偿金作出不同的约定。所以被告意谱公司此答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舒雄2019年3月份税后工资17571.33元、2019年4月份税后工资16912.21元、2019年5月应发工资16971.54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17025.54元、（未休年假2.5天、未休调休假9.5天、6月26日—7月5日出勤8天）合计20天的税后工资17005.67元，共计85486.29元；二、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舒雄离职费用74813元；三、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舒雄2017年花红奖金30579.38元；四、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舒雄报销费用3173.20元；五、被告桑德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桑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舒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桑德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意谱公司与被上诉人舒雄于2019年6月6日就解除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支付奖金、离职费用（含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等内容达成的《员工离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意谱公司未按协议的约定支付舒雄工资、奖金及经济补偿金，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原审被告桑德集团向被上诉人舒雄等人出具了《承诺函》，对意谱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担保，被上诉人要求桑德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桑德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意谱公司追偿。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中第一项中“2019年5月应发工资16971.54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17025.54元”实际均为税后实发工资，被上诉人对此认可，但这只是判决中的表述不够准确，并不会影响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离职费用应为63180.17元及2017年花红奖金30579.38元无计算依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诉人意谱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意谱电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文军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肖瑞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贺 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