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布谷鸟服饰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环滘石夏路龙口工业园25号G栋302房。投资人：周铁桥，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铁桥，男，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仪陇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赛勇，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任雄，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君，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布谷鸟服饰厂（以下简称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因与被上诉人郑任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任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有下列错误：（一）布谷鸟服饰厂与周铁桥是与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特间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因特间公司的安排，布谷鸟服饰厂生产成衣所需面料由郑任雄提供，郑任雄的面料订单由因特间公司直接控制，货款由因特间公司支付。郑任雄诉称的第三次交易，因特间公司是否已经付款，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不清楚，布谷鸟服饰厂仅凭订单作为提货手续，并非郑任雄的合同相对方。2019年5月开始，因特间公司陷入经济困难，拖欠布谷鸟服饰厂货款，为了防止布谷鸟服饰厂截留郑任雄面料冲抵货款，因特间公司承诺郑任雄的面料款由其支付，但从布谷鸟服饰厂的货款中进行抵扣。郑任雄否认其与因特间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调查真实情况，在未追加因特间公司厘清事实的情况下草率作出判决。（二）布谷鸟服饰厂于一审法院诉因特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19）粤0111民初22601号案以及于一审期间内提供的书面证据均能证明上述事实。（三）布谷鸟服饰厂作为郑任雄与因特间公司合同关系的第三方，并非适格主体，不负有付款义务，郑任雄应当向因特间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的上诉请求。郑任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与郑任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布谷鸟服饰厂确认已收到三笔货物，涉案货款的交易流程均是由周铁桥通过微信告知郑任雄收货地址，郑任雄通过微信向周铁桥发送销售单，销售单载明客户为“布谷鸟服饰”、面料名称、数量及金额等。周铁桥确认无误后郑任雄再向周铁桥指定的地址发货，上述交易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特性，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二）郑任雄与布谷鸟服饰厂之间存在涉案三笔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郑任雄已交付涉案三笔货物且经布谷鸟服饰厂确认，布谷鸟服饰厂向郑任雄支付货款共计7975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与案外人因特间公司无关，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要求追加因特间公司为第三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案外人因特间公司并非涉案三笔货物的交易主体，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并无证据证明因特间公司与本案相关。其次，布谷鸟服饰厂与因特间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这并不排除或阻碍郑任雄与布谷鸟服饰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最后，支付涉案货款共计79750元的义务在于布谷鸟服饰厂，根据一审庭审中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称布谷鸟服饰厂与因特间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布谷鸟服饰厂支付面料款。在2019年5月后因特间公司口头承诺，由因特间公司自行向郑任雄支付货款，再应付给布谷鸟服饰厂的货款中予以扣减。而且，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在一审所提交的核价单明确写明因特间公司支付给布谷鸟服饰厂的货款中已经包含物料成本，上述布谷鸟服饰厂所称及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说明面料供应商的货款应由布谷鸟服饰厂支付。郑任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布谷鸟服饰厂立即向郑任雄支付拖欠的货款79750元。2．布谷鸟服饰厂向郑任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起，以79750元人民币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实际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3．周铁桥就上述布谷鸟服饰厂拖欠的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布谷鸟服饰厂于2013年12月16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周铁桥。布谷鸟服饰厂与因特间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由布谷鸟服饰厂为因特间公司加工服装产品，郑任雄是因特间公司指定的原料供应商。2019年4月4日，周铁桥通过微信告知郑任雄收货地址。2019年4月5日，郑任雄通过微信向周铁桥发送销售单，周铁桥确认无误。该销售单记载客户为“布谷鸟服饰”，货款金额为68651元。2019年4月16日，周铁桥通过微信告知郑任雄收货地址，郑任雄通过微信向周铁桥发送销售单，周铁桥确认无误。该销售单记载客户为“布谷鸟服饰”，货款金额为7102元。2019年4月19日，郑任雄通过微信向周铁桥发送销售单，周铁桥确认无误。该销售单记载客户为“布谷鸟服饰”，货款金额为3997元。布谷鸟服饰厂确认已经收到上述金额的货物。诉讼中，郑任雄为证实与布谷鸟服饰厂存在涉案买卖交易，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周铁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4日，郑任雄向布谷鸟服饰厂发送“盛丽荣达”的经营名片图片，周铁桥向郑任雄发送其身份证正面及布谷鸟服饰厂的营业执照图片。2019年4月10日，郑任雄称“周生，合同要帮忙盖章寄一份给我们。”周铁桥回复“明天给你带过来。”2019年4月16日，郑任雄称“合同没有寄过来”，“60天付款要做合同”。周铁桥表示“好的，做个合同给我。”2019年4月18日，郑任雄表示“麻烦发一下这个单的款号和单号以便做合同。”2019年4月19日，周铁桥发送加盖有“因特间面辅料专用章”的面辅料贴样表图片。经质证，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其仅是代替因特间公司办理提货手续，真正的付款人应是因特间公司。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为证实布谷鸟服饰厂仅是应因特间公司要求与郑任雄对接，郑任雄的货款应由因特间公司支付，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面辅料贴样表”三份，显示加盖有“广州因特间服饰面辅料专用章”，记载的指定供应商为“盛丽荣达”。2、布谷鸟服饰厂与因特间公司对账的“广州因特间服饰有限公司核价表”，均记载面料规格、用量、单价、金额的公司物料成本（与面料金额一致），公司核价的裁剪、车缝、尾部的人工成本，公司后工艺成本，公司固定成本，以及公司成本总计。该公司成本总计与核价表中记载的“备注：件数和结账方式阶梯表”可以相互对应。布谷鸟服饰厂确认其和因特间公司依据该核价表中记载的“备注：件数和结账方式阶梯表”结算货款。3、大货需求订单三份，记载供应商为“盛丽荣达”。4、与郑任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4日，郑任雄发送记载甲乙方为因特间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凤阳盛丽荣达布业商行的协议图片，并表示“你好周生，是不是这个单，数量有差异。”周铁桥表示“按我发给你的数量，我们用量只能要这么大，因为他们改了那个数量的。”郑任雄回复“好的周生，那麻烦做合同过来。”周铁桥称“你那边不是有一个合同吗？我签个字就可以了，盖个章。”经质证，郑任雄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贴样表是周铁桥向其发送，只能证明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郑任雄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核价表中因特间公司应向布谷鸟服饰厂支付的货款中已经包含物料成本，说明面料供应商的货款应由布谷鸟服饰厂支付；对证据3不予认可，与其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2019年4月4日发送的协议图片并未生效。庭审中，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抗辩称以前布谷鸟服饰厂与因特间公司有签订协议，约定由布谷鸟服饰厂支付面料款，但是2019年5月份后，因特间公司口头承诺由其自行向面料供应商即郑任雄支付货款，并在应付给布谷鸟服饰厂的货款中予以扣减。郑任雄表示对因特间公司与布谷鸟服饰厂之间所达成的解决方案不知情，因特间公司也从未向其支付过货款，明确与其形成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布谷鸟服饰厂，不需要向因特间公司主张涉案货款。另，一审法院依法向因特间公司邮寄询问函，向其询问是否与郑任雄、布谷鸟服饰厂协商一致，由其向郑任雄直接支付涉案货款；以及有无曾向郑任雄支付过涉案货款。该邮件于2019年8月26日因无人签收被退回。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单、面料贴样表、核价表、大货需求订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一审争议焦点为郑任雄与布谷鸟服饰厂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三次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由布谷鸟服饰厂支付所涉货款。布谷鸟服饰厂确认收到郑任雄配送的价值79750元面料，但主张应由因特间公司向郑任雄支付上述货款。郑任雄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郑任雄为因特间公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虽郑任雄在2019年4月4日向布谷鸟服饰厂发送记载甲乙方为因特间公司、广州市海珠区凤阳盛丽荣达布业商行的协议图片，但是协议中并未有任何单位、人员签章，且周铁桥重新与郑任雄核对了面料采购数量。同时，郑任雄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每次向周铁桥发送销售单，明确面料名称、数量、金额等，经周铁桥确认后，再向周铁桥指定的地址发货。郑任雄与周铁桥的交易习惯，符合买卖合同的特性。其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任雄多次要求周铁桥提供合同，周铁桥也表示由郑任雄出具合同，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从未表示应由因特间公司与郑任雄签订书面合同。如是郑任雄与因特间公司形成涉案面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周铁桥作为商人，其行为有悖日常交易逻辑。再次，依据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因特间公司与布谷鸟服饰厂的核价表中明确两方间核算货款金额中包括面料成本金额，且布谷鸟服饰厂也确认在2019年5月之前均由布谷鸟服饰厂与郑任雄结算货款。布谷鸟服饰厂称2019年5月之后因特间公司承诺由其直接向郑任雄支付货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退一步来说，即使布谷鸟服饰厂所述真实，但其与因特间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也未经郑任雄同意，对郑任雄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现郑任雄要求布谷鸟服饰厂支付其货款7975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要求追加因特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郑任雄与布谷鸟服饰厂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且郑任雄明确表示不向因特间公司追索涉案货款，故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郑任雄与布谷鸟服饰厂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现郑任雄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合理合法，但郑任雄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周铁桥是否应当对布谷鸟服饰厂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布谷鸟服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周铁桥作为布谷鸟服饰厂的投资人，应在布谷鸟服饰厂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对布谷鸟服饰厂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布谷鸟服饰厂向郑任雄支付货款79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975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在布谷鸟服饰厂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时，由周铁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郑任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由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郑任雄。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布谷鸟服饰厂、广州志诚纺织公司、因特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欠款明细表格打印件；证据1、2拟证明因特间公司是与布谷鸟服饰厂及郑任雄的面料商签过协议，在2019年5月，因特间公司出现问题，为了缓和各方的关系及为了还货款，因特间公司提出支付给成衣供应商的货款中截取应当支付给面料供应商的货款，并由因特间公司支付给面料供应商；证据2的表格中共有9个面料供应商，均是以《协议书》方式，并对应相应金额予以盖章确认。通过《协议书》盖章时间点可见，布谷鸟服饰厂盖章在先（2019年5月7日），而面料供应商盖章在后，而所有原件均是由因特间公司掌握。二审中提交的这份《协议书》是因特间公司确认该笔货款暂未支付，故将原件给了布谷鸟服饰厂，其他原件因特间公司并未返还布谷鸟服饰厂。布谷鸟服饰厂对表格中因特间公司有无向这9家供应商付款的情形不知情，因此在一审中申请将因特间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方便查明本案事实。3．当庭出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盛丽荣达纺织品商行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一审判决中只记载了郑任雄的主体信息，没有反映其经营的商号信息。郑任雄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该份协议书是布谷鸟服饰厂与两案外人三方之间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看，该份表格并无本案任何一方盖章或确认，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3．证据3广州市海珠区凤阳盛丽荣达纺织品商行成立时间为2019年6月6日，而涉案商品货物的交易均发生在2019年4月，故该商行并非本案的交易主体，并非适格的当事人。4．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二审所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陈述，二审中提供的协议书是因特间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后三方签订的，此前的面料货款成本是计算在因特间公司应当支付给布谷鸟服饰厂的加工费中，因特间公司在2019年5月正式停止经营，此前因特间公司与面料供应商及成衣供应商进行过沟通，面料款由因特间公司负担，在成衣供应商的货款中予以扣除。郑任雄陈述，“盛丽荣达”是郑任雄所经营的商铺名称，并非本案的交易主体，本案的交易是郑任雄本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盛丽荣达纺织品商行没有与布谷鸟服饰厂进行交易。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货款是否应当由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予以支付的问题。对此，首先，一审判决对涉案交易相对方认定已予以详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二审中，布谷鸟服饰厂亦认可在2019年5月之前，服装面料成本已计入因特间公司应当支付给布谷鸟服饰厂的加工费，故一审判决认定郑任雄与布谷鸟服饰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布谷鸟服饰厂上诉认为其与郑任雄、因特间公司达成了由因特间公司直接向郑任雄支付货款的协议，但其二审提交的《协议书》与郑任雄并无关联，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各方已协商一致由因特间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且免除布谷鸟服饰厂付款义务，郑任雄亦表示因特间公司没有向其支付货款且其不向因特间公司追索涉案货款，故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特间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布谷鸟服饰厂、周铁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