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10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1991年1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林国春，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7月14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长春公安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同年7月24日解除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 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长铁检一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锦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告人林国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4日8时许，被告人林国春在长春火车站南2售票室3号窗口处，因买票排队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在双方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林国春将陈某左手拇指指尖部位咬掉，经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陈某左手拇指第一指节部分缺如，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林国春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国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林国春故意伤害罪之刑事责任，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林国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赔偿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1048.82元（其中医疗费818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47.72元、误工费20919.96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当庭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手册及相关病历、吉林省地矿医院的门诊手册及处方笺、医疗费用票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租赁协议等证据。 被告人林国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全部经济损失，但现在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刑事部分），2019年7月14日8时许，被告人林国春在长春火车站南A2售票室3号窗口处，因对被害人陈某插队买票不满，遂对陈某进行辱骂，二人发生口角后，陈某先动了手，二人遂发生肢体冲突。在双方厮打的过程中林国春将陈某左手拇指指尖部位咬掉，经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陈某左手拇指第一指节部分缺如，已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林国春经长春铁路公安处长春车站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于当日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国春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7月14日被长春火车站派出所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同年8月1日，经长春火车站派出所电话通知，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承认了自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系投案自首。 2、书证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陈某的左手拇指受伤后的治疗情况。 3、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国春、被害人陈某、证人吕某的自然情况及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林国春经查询无前科劣迹。 4、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通知记录、执行回执、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林国春因对被害人陈某故意伤害被行政处罚。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春火车站售票车间南2售票室值班员。2019年7月14日8时许，在南2售票室3号窗口外面，有一男一女发生了厮打，女子的手出血了用纸包着，该男子称是他咬的，听说原因是该女子插队买票，他马上报了警。他还描述了该男子、女子的体貌特征。 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4日8时许，其到长春火车站南1售票室买票。因她购买的火车票是在第三方平台上买的，在自动售票机上取不出来，她征得2号窗口排在第一位的一名阿姨同意后，2号窗口的售票员让她到1号窗口解决，而1号窗口的售票员答复她的情况应到2号窗口重新买票，她又到2号窗口，征得排在第一位的大爷同意后插队买票，结果大爷后面隔了一个位置的男子就开始骂人，后来她听出是骂她，她也骂了对方，她先动手打了该男子一下，该男子也动了手，二人在厮打过程中，该男子将她的左手大拇指咬掉了一部分，后该男子拿出卫生纸给她包扎，警察很快赶到现场调查此事。 7、被告人林国春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14日8时许，其在长春火车站南A1售票室买票时，看见前面有一名女子在最前面的两个窗口来回窜着买票，然后插到了他所在的队伍。他着急买票就骂了该女子，该女子先动了手，二人遂厮打在一起。该女子将他的玉观音项链拽掉了，后在厮打过程中，他将该女子左手大拇指指尖的部分咬掉了，他很快清醒了，将咬掉的手指头吐在地上，用卫生纸将该女子受伤的手指包上了，后来警察赶来将他带到派出所了。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的左手拇指第一指节部分缺如已构成轻伤一级。 9、视听资料作案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本案案发的详细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其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需说明，对被告人林国春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仅就与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另查明（民事部分）被害人陈某因伤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4天，花门诊费237.6元，住院费6720.14元，出院诊断为：左手拇指被人咬伤，左手拇指指尖部分软组织缺损，左手拇指I度缺损，左手拇指甲床缺损，左手拇指腹皮肤缺损，左手拇指远节指骨部分骨质缺损，出院医嘱为预防感染、隔日换药、定期复查、功能练习、全休一个月、病变随诊。陈某系个体工商户，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6957.74元，护理费161.93元/天(4天＝64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天＝400元，误工费200.5元/天(30天＝6015元，共计人民币14020.4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相关身份信息。 2、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手册、相关病历、医疗费用票据、病历复印费单据，吉林省地矿医院的门诊手册、处方笺、医疗费用票据，吉林大学第二医疗费用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后的治疗情况。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月收入情况。 4、营业执照、租赁协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个体工商户。 上述证据，关于第1项、第4项证据，诉辩双方均无异议，均予以认定。 关于第2项证据，虽然诉辩双方均无异议，但关于医疗费用的计算问题，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害人陈某于2019年7月14日受伤当日即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就诊，住院治疗4日，于同年7月18日出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为6957.74元，此节有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门诊手册、相关病历及2019年7月14日吉大一院的两张医疗费用票据、吉大一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故予以认定；病历复印费28元虽有病历复印费单据证实，但并非系陈某的治疗所必需的费用，故不予认定；吉大一院2019年7月28日的两张医疗费用单据、吉大二院2019年7月20日的一张医疗费用单据，只写明了金额，未写明具体检查项目的支出，亦无相关医院的诊断书或病历等相关证据支持，故不予认定；吉林省地矿医院的门诊手册写明陈某就诊的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诊断意见为“要求拍摄放射线片，明确未怀孕”，同日吉林省地矿医院的一张医疗费用单据显示电诊费80元，以上证据与被害人陈某的受伤治疗无关，不予认定；而吉林省地矿局职工医院的处方笺，写明被害人陈某的就诊时间是2019年7月2日，拍摄手正位片，而陈某的受伤时间是2019年7月14日，因此，此项证据亦与陈某的受伤治疗无关，故不予认定。 对于第3项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个体工商户，并在庭审中称其做服装批发生意，月收入是二十多万元，但被告人林国春对此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一张中国邮政储蓄卡的交易信息，不能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国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要求赔偿医疗费8181.14元，经核实医疗费为6957.74元，应予保护；关于其请求赔偿误工费20919.96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个体工商户，此节有其庭审自认和在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中写明，根据吉林省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应按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赔偿每天200.5元，保护30天误工时间，合计应保护200.5元/天×30天=6015元，依法予以保护；关于其要求赔偿护理费647.72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可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赔偿每天161.93元，保护4天的护理时间，合计应保护护理费161.93元/天×4天=647.72元，与其诉讼请求相符，故予以保护；关于其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其住院4天，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应赔偿100元/天×4天=400元，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与其诉讼请求相符，故予以保护；复印费28元，不属于其受伤治疗的必要支出，不予保护；其要求赔偿营养费400元，因没有医嘱及相关证据支持，故不予保护；其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因无相关证据支持，故不予以保护；关于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保护。被害人陈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林国春的责任，林国春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林国春因同一伤害行为，先行被行政拘留，后被刑事拘留，行政拘留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故应折抵刑期十日。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国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林国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20.46元的80%，即11216.3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艳    春 人民陪审员 杨艳鸣人民陪审员吴骐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易    元    敏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数罪中部分罪行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