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子华，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陈笑，系武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子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人张子华的辩护人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子华及其辩护人廖陈笑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子华诉求将其儿子张某户口转迁至武义县马府下村，因张某不符合户口转迁条件，户籍管理部门以及信访部门已多次明确回复张子华就张某户口转迁不符合规定不予受理，2019年以来，张子华为领取政府补助，无理要求将其下肢三级残废等级提升至一级，相关单位以及信访部门已明确告知其残疾等级升级一事不符合规定，需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张子华明知自己上述两个诉求均不符合规定，为谋取个人利益，仍然多次到政府部门、公共场所等地非访闹事，企图迫使政府部门满足其无理要求。 1.2018年8月27日上午，被告人张子华明知张某不符合户口转迁的情况下，携带信访材料到武义县人民政府上访，期间张子华坐在政府门口车辆通道上播放户口迁移政策的视频，要求为张某办理户口转迁，引起多人围观，阻碍了车辆通行，严重影响了政府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张子华于2018年8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 2.2018年9月4日、9月5日、9月6日、9月7日、9月12日、9月17日，被告人张子华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武义县人民政府上访，期间在县政府门口滞留、喧闹滋事、播放视频，要求为张某办理户口转迁，阻碍了车辆通行，扰乱了政府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张子华于2018年9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3.2018年9月27日、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10月8日、10月9日，被告人张子华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武义县人民政府上访，要求为张某办理户口转迁，期间在县政府门口、县大会堂、县政府办事大厅等地喧闹滋事、播放视频，殴打劝阻其行为的信访部门人员，扰乱了政府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张子华于2018年10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 4.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张子华再次到武义县行政服务中心无理要求为张某办理户口转迁一事，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的情况下，张子华私自进入民警办公室，并躺地上不肯离开，时间持续一个半小时，后被民警带离现场，严重影响了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张子华于2018年11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 5.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子华为张某办理户口转迁一事，在金华市站内手持大幅信访材料给周围群众看，向群众大声诉说自己受冤、当地政府不公等不实言论，引起多人围观，扰乱了车站正常的秩序，造成负面社会影响。 6.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子华因张某户口转迁一事无法办理，遂到武义县残联办事大厅滋事，期间在办事大厅使用手机播放淫秽视频，扰乱了单位正常秩序，造成不良影响。 7.2019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子华为迫使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帮助其办理残疾等级升级一事，三次到武义县王宅镇司法所滋事，在司法所办公室内滞留，不听劝阻躺在办公室地上不肯离开，严重影响了工作人员正常办公秩序。 8.2019年5月7日上午、5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子华为引起社会影响，给武义县人民政府施压以迫使满足其无理要求，遂身着写有“求吃、人民政府万岁、共产党万岁”字样衣服滞留在杭州市湖景区内，扰乱了景区内正常秩序，造成负面社会影响。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手机、衣服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户口迁移规定文件等、证人潘某、傅某、许某等证言、被告人张子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行政执法仪视频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子华藐视法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子华辩称年事已高且身有残疾，自己做错了，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指控的第1、2、3、4起事实中，被告人张子华仅违法了治安处罚法已被行政处罚、未达到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标准；起诉指控的第5、6、7、8起事实中，被告人张子华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公诉机关指控张子华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证据不足，指控张子华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1.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子华诉求将儿子张某户口转迁至武义县王宅镇马府下村，因张某成年不符合户口转迁条件，户籍管理部门以及信访部门就此多次明确回复张子华不予受理。2018年8月27日-10月9日期间，被告人张子华明知诉求不符合规定，为迫使政府部门满足其无理要求，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武义县人民政府门口，采用在政府门口车辆通道上静坐或在门口滞留以及播放视频等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引发民众围观，阻碍车辆正常通行，还殴打劝阻的信访部门人员，严重影响、扰乱了正常的秩序。2018年8月27日、9月17日、10月9日张子华先后因扰乱单位秩序、寻衅滋事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七日、九日。 2.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张子华因张某户口转迁到武义县行政服务中心，在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的情况下，张子华私自进入民警办公室，并躺地上不肯离开，持续达约一个半小时，严重影响了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后张子华被民警带离现场，同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 3.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子华因张某户口转迁，在金华市站内手持大幅信访材料，向群众大声诉说自己受冤、当地政府不公等不实言论，引发民众围观，扰乱了车站正常的秩序，造成负面社会影响。 4.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子华因张某户口转迁一事无法办理到武义县残联办事大厅滋事，在办事大厅使用手机播放淫秽视频，扰乱了单位正常秩序，造成不良影响。 5.2019年以来，被告人张子华为领取政府补助，要求将其下肢三级残废等级提升至一级残废，相关单位以及信访部门就此明确告知张子华不符合规定、需按照法定程序办理。2019年4月，张子华为迫使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帮助其办理残疾等级升级一事，3次到武义县王宅镇司法所滋事，在司法所办公室内滞留，不听劝阻躺在办公室地上不肯离开，严重影响了工作人员正常办公秩序。 6.2019年5月7日上午、5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子华为引发社会影响给武义县人民政府施压，身着写有“求吃、人民政府万岁、共产党万岁”字样的衣服在杭州市湖景区内滞留，扰乱了景区内正常秩序，造成负面社会影响。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子华在武义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认定：1、物证手机、衣服等；2、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户口迁移规定文件等；3、证人潘某、许某、徐某、胡某、蒋某、睢保伟、李某、崔某、傅某、彭某、洪某、朱某、羊某、邱某、郑某1、王某、潜春生等的证言；4、被告人张子华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监控、行政执法仪视频记录、电子数据光盘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华藐视法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子华的辩护人提出张子华的部分行为系行政违法行为已被行政处罚且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应当依法依规进行，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张子华在其信访事项被明确告知不予受理，经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县政府门口、政府办事场所、火车站、著名景区等公共场所采用静坐、滞留、摆状书、喊冤等方式非正常上访,其目的不是表达上访诉求,而是有意扩大事态,以此给政府及有关部门施加压力,明显具有挑衅、寻衅的意图,系刑法上“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行为,并非是依法行使信访权利，张子华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根据县政府门口监控、现场照片、证人潘某、许某、徐某、胡某、蒋某、睢保伟、李某、崔某等等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子华在县政府门口、火车站、著名景区等引发了民众的围观,客观上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被告人张子华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子华先前的行为虽已被行政处罚，但现经查证属于犯罪活动，应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子华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宏中 人民陪审员  朱岩福 人民陪审员  李恩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王媛媛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