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广妹，女，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燕，女，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理人：钱广妹，女，系黄美燕之母,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海广，男，系上诉人钱某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海妹，女，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某、黄美燕因与被上诉人钱海妹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某、黄美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钱海妹违法的事实与过程。1、钱海妹在2016年1月16日-2017年8月14日钱某生病住院期间得知钱某住院开始介入，封锁消息不让其他人知道，利用装修的名义入侵钱某家中，侵占了钱某的房产证、银行卡、医保卡、户口本、残疾证占为己用，此时钱某正在ICU抢救，黄美燕失踪中。此时钱海妹已违反了《物权法》第六十六条，钱海妹不顾钱某的生死和经济能力，在钱某重症监护抢救期间与装修队签合同对钱某的202、301房屋进行钱某经济不能承担的装修，并灭失了钱某所有的财产，等到2017年8月29日报警收回房产，钱某发现房子被装修，她的所有东西全部没有了，此时被装修的房产也被钱海妹使用了一年多，按出租收益钱海妹已收益至少51000多元，钱海妹获利还要钱某交物业费不合理，钱海妹把钱某控制在医院内，钱某吵过多次回家都不成，说明装修是幌子，投机是目的。二、装修理由被证实虚假：钱海妹声称“居委会的压力”“邻居的压力”“医生的压力”“物业的压力”，钱某到居委、物业核实，居委、物业均表示邻居没有投诉过，居委多次表示其对钱某无权无义务，一切作为属钱海妹个人行为，与居委、物业无关。关于装修费用2019年的评估价为4万元-4.5万元，而三年前装修价要6万元-7万元，虚高50%，本案装修老板李大华证实涉案装修合同不是其签的，因原始合同有装修公司的抬头，但是签名是他的笔迹，疑利用技术手段拼接，故本案装修合同为虚假的。另外，发票中的三个收款人李大华均不认识，而李大华是私人老板应是自己收款。至于发票中的收款人张维彬表示其从未为新港西远洋小区装修过，被人冒名顶替的行为与他本人无关。而法院未对装修合同的有效性进行审核。三、钱海妹为了掌控钱某进行突击装修还有商业目的，当钱某进入ICU，并下达病危通知书，钱某ICU脑梗，精神受损无民事行为能力时，钱海妹采取补丁手法拿出委托书，要求钱海妹签委托书，但钱某称在医院迷迷糊糊不知道签了5份什么东西，在医院中钱某的状况不能表达她的真实意愿。因此，钱海妹用假的装修协议合同进行装修，用虚假的装修费高于市场价50%进行虚假诉讼，装修后获利一年多，获利51000多元，钱海妹还要钱某付物业费，缺乏合法依据。而钱海妹装修的行为导致黄美燕每月损失1900元，钱某和黄美燕才是受害者。四、钱某2016年2月19日住院至2017年8月14日出院。钱某被关在医院，房产被钱海妹装修后进行商业运作获利，202房租给台湾商人，301房租给律师，期限不少于一年，所有出租所获收入被钱海妹占用。出院时钱某的社保工资卡只有444.85元，而钱某工资每月3261.01元算到2019年8月应有78264.48元，计生困难补助10200元，301房租金50600元，从出院到2019年8月总收入应为139064.48元，黄美燕已没收入，也还不起装修费，且黄美燕智力受损，自理能力明显低于一般正常人，不可能找工作增加收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钱某、黄美燕60日之内支付装修及购置用品费（包括物业管理费的水电费共计178030元），钱某无能为力，且无法办到。五、黄美燕是残疾人，属于智障4级，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按《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黄美燕于2015年5月5日失踪，直至2019年3月15日才找回，对于装修的整个过程不知情，不在场，与本案毫无关联，不能使其陷入债务纠纷之中。钱海妹的目的在于起诉钱某、黄美燕，只要钱某、黄美燕支付不了装修费，钱海妹打算将抵押房屋套现，不管钱某、黄美燕的死活。故本案应当免去黄美燕的法律责任，给予黄美燕弱智残疾人必要关怀和支持。因为钱海妹的行为，黄美燕是本案最大的受害者。因为黄美燕有钱豪华装修房屋，又有房租收入，黄美燕每月1600元收入以及弱智残疾人的困难补助220被取消，从此没有生活收入。而黄美燕每月的医疗从全免降至每半年审批一次，每月200元，不足以支持黄美燕的医疗。综上，钱某、黄美燕上诉请求：1、认定钱海妹违法在先；2、认定钱海妹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认定钱某、黄美燕是受害方，钱海妹诉求无效；4、诉讼费由钱海妹承担。被上诉人钱海妹答辩称，不同意钱某、黄美燕的上诉请求，钱某、黄美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钱海妹对于一审判决只是按照80%返还相应的款项是有意见的，但考虑到双方有亲属关系及钱某、黄美燕的情况，钱海妹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钱海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钱某、黄美燕连带向钱海妹偿还垫付的装修翻新2**房、301房的装修费和家电家具费、交通费、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27859.56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6%自钱海妹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钱某、黄美燕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钱海妹与钱某及钱某、黄美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海广系亲兄弟姐妹关系，黄美燕系钱某之女，且黄美燕持有的残疾人证显示其残疾类别是智力肆级，联系人是钱某。黄美燕曾于2015年5月走失，本案诉讼期间回到钱某身边。钱某、黄美燕是202房和301房的权属人，202房建筑面积37.407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3.7976平方米，301房建筑面积45.214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0.8519平方米，202房由钱某、黄美燕居住使用，301房用于出租。2016年2月开始钱某因病住院治疗。钱某住院期间由钱海妹负责日常照顾、代为办理医院手续等。钱某住院期间，钱海妹委托他人对202房、301房进行了全面的装修，并重新购买了全屋的家电家具设备。钱海妹提供的装修协议记载，202房的装修内容包括，砸墙砸地面9000元，清理余泥4500元，拉上下水电、包上下水管、拉全屋电源5000元，全屋批荡12000元，厨房包排烟管、排污管补漏及卫生间包一条化粪管2400元，厨房、卫生间墙面贴瓷砖2800元，厨房、卫生间墙面、地面防水及屋顶补漏、防水6000元，厨房、卫生间铝合金扣板吊顶1800元，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走廊铺地砖、踢脚线4560元，铺入室、厨房、卫生间门槛石600元，定制厨房炉灶1900元，安装座厕、洗手盆、水龙头360元，卧室、客厅、走廊及屋顶刷乳胶漆5000元，防盗门填混凝土300元，安装增压泵200元，安装卫生间换气扇、全屋灯饰200元，走廊处理550元，装修垃圾清理及打扫卫生900元，装修技术策划、监督2500元，装修前消毒、杀菌2000元，总计62570元；301房的装修内容包括，砸墙砸地面10000元，清理余泥5500元，拉上下水电、包上下水管、拉全屋电源6500元，全屋批荡14000元，卫生间包一条化粪管、凉台包一条下水管及补漏2200元，厨房、卫生间墙面贴瓷砖2800元，厨房、卫生间墙面、地面防水及屋顶补漏、防水6000元，厨房、卫生间铝合金扣板吊顶2400元，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走廊铺地砖、踢脚线6000元，贴入室、厨房、卫生间门槛石600元，定制厨房炉灶2700元，安装座厕、洗手盆、水龙头300元，卧室、客厅、走廊及屋顶刷乳胶漆5500元，防盗门填混凝土300元，安装增压泵200元，安装卫生间、厨房换气扇60元，凉台贴瓷砖、铺地砖2500元，装修垃圾清理及打扫卫生1100元，装修技术策划、监督2500元，装修前消毒、杀菌2000元，总计72160元。另外钱海妹还为202、301房购买了大门、室内门、窗、抽油烟机、热水器、空调、彩电、煤气灶、冰箱、洗衣机、床、衣柜、沙发、餐台、茶几等家电用品，并代为支付了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根据钱海妹提供的明细单显示，202房家电家具等用品支出43533.98元（其中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共950.12元），301房家电家具等用品支出43815.58元（其中物业管理费880.6元）。钱海妹还主张其为装修202、301房屋支出了交通费各2880元。钱某、黄美燕对钱海妹提供的装修明细提出以下异议，装修技术策划、监督不应当收费，清洁费分别多收了600元和750元，全屋杀菌消毒费用不应当发生，全屋装修价格202房不超4万元、301房不超4.5万元。根据钱海妹提供的装修前照片显示，202房内墙壁污秽，设备设施不洁，物品极其杂乱，301房墙壁发霉严重等。原审诉讼中钱海妹称其在装修之前曾在医院获得了钱某的同意。为此钱海妹提供了钱某签名的《个人授权委托书》，其中记载，钱某作为202、301房的3/4份额权属人委托钱海妹可以全权办理出租、管理、抵押贷款、进行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等等。对此钱某称钱海妹是利用其重病住院期间没有行为能力而签订的《个人授权委托书》，依法应属无效，钱海妹对房屋进行的豪华装修使钱某、黄美燕承担了巨大的债务，超过了其经济负担能力。原审法院另查，钱海妹在钱某住院期间从钱某、黄美燕的银行账户中取走了若干款项，钱海妹与钱某、黄美燕双方在（2019）粤0105民初6151号案中协商确认，钱海妹提取的钱某的退休工资、独生子女补助及黄美燕存折上的款项作为补偿钱海妹为钱某垫付的住院费用及劳务支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到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钱某、黄美燕的日常生活自理能力明显低于一般正常人，钱海妹在钱某住院期间对202、301房进行装修，并购买了新的家电家具等用品，使得钱某、黄美燕的居住环境得到极大的改善，房屋的使用价值也得到提升。必须看到，如果没有钱海妹的装修和购置新用品等行为，钱某、黄美燕的居住环境几乎难以得到改善。因此，钱海妹基于亲情关系对房屋进行装修和购置用品，其行为性质理应得到合法肯定。不过，另一方面，钱某、黄美燕的经济能力确实有限，装修和购置用品的费用在客观上构成了钱某、黄美燕的债务负担。综合考虑钱海妹与钱某之间的姐妹关系以及钱某、黄美燕的经济能力和生活状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按钱海妹所主张的装修费用和购置用品费用的80%返还（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应全额返还）。经核算，钱某、黄美燕应向钱海妹返还178030元〔（62570元+43533.98元-950.12元）*80%+（72160元+43815.58元-880.6元）*80%+950.12元+880.6元〕，剩余的部分费用以及交通费用由钱海妹自行负担，钱海妹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同时根据钱某、黄美燕的经济状况，关于款项的支付期限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60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某、黄美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钱海妹支付装修及购置用品费（包括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共计178030元；二、驳回钱海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8元，由钱海妹负担944元，钱某、黄美燕共同负担3774元。钱某、黄美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3774元直接缴纳至原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钱某、黄美燕提交了四段录像，第一段是2017年8月初钱某住院期间的录像，钱某、黄美燕第一次探望钱某时，钱某提到钱海妹欺骗钱某、黄美燕签订五份文件，证明钱海妹存在欺骗钱某的情况；第二段2017年8月初是与第一段录像同一天的录像是医生证明，证明钱某康复治疗期间无需住院可以回家，但有家不能回；第三段是2017年8月29日租户王律师当时报警，警察到场王律师答应在三天内搬走，在2017年8月31日-9月1日王律师搬走移交的录像，证明钱海妹把房屋租给了律师和台湾商人，及钱海妹装修房屋并非是为钱某、黄美燕，只是为了钱海妹自己的利益；第四段是2019年6月2日一审开庭后的录像，录像内容是钱某、黄美燕与装修合同的相对方李大华面谈的情况，李大华称当时确实有签订合同，但钱某、黄美燕出示钱海妹提交的合同给李大华，李大华认为该合同是虚假的，因为李大华称真实的合同上面应该有装修公司名称，但钱海妹提交的合同是没有装修公司的名称，且收款人也并非是李大华，收款人是张维彬，李大华称不认识张维彬，钱某、黄美燕致电给张维彬，其不承认在新港路有装修的事实，同时张维彬称不认识李大华，所以钱某、黄美燕认为钱海妹提交的合同是虚假的。钱海妹认为，钱海妹认可第一段及第二段录像时间是在2017年8月14日，第三段录像时间是在8月底9月初，第四段录像根据录像上的时间显示在2019年6月2日。该四段视频录制时间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前，所以该视频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新证据，并非是在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钱某、黄美燕提交的该四段录音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一审开庭后一审法院有给钱某、黄美燕举证时间，但钱某、黄美燕在举证期间没有提交录音作为证据，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1、对于视频一《钱某被软禁在医院》三性均不予确认，钱海妹并无霸占其房屋，房屋仍然登记在钱某、黄美燕名下，两人是权属人。钱海妹并无对房屋出租和收益，视频只是钱某的单方陈述，而其所述的钱海妹拿走了钱某银行存折存款等问题，是因当时钱某住院治疗需要支付医药费等，而该部分款项已经在（2019）粤0105民初6151号案中抵扣钱海妹为钱某、黄美燕抢救垫付的医药费、生活费等，该案已经调解结案，因此与本案没有关系；2、对于视频二《医院身体状况》三性均不予以确认，按视频内容，医生只是表示钱某的身体状况比入院治疗前好，病情基本平稳，后续治疗需要继续理疗康复，控制血脂等。是否可以出院需要有主治医生评断，并非其主张的身体状况良好，钱海妹不给钱某出院，牟利等。3、对于视频三《装修后出租证据》三性均不予以确认，钱海妹并无出租房屋和获取收益，根据视频内容，王律师亦否认钱海妹将房屋出租给她，她并无承认有交付租金，不能证明钱某、黄美燕有出租的主张。4、对于视频《装修录像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本案一审开庭后，钱某有提出装修价格过高，据此法院有指定举证期限，要求钱某、黄美燕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钱某、黄美燕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而且该视频算是证据形式中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规定以及《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钱某、黄美燕提交的四份视频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当被采纳。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时，钱某、黄美燕表示对于钱海妹有提供发票的费用予以认可，但对于安全监理费、消防管理费、清扫费、交通费等有异议，另外其认为装修协议的价格比现时的装修价格高50%，其中里面各种项目费用过高。本院认为，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自愿管理他人事务或为他人提供服务的行为。管理人因管理他人的事务而支出的费用，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本案中，从钱海妹提交的照片来看，在钱海妹对房屋装修前，202房的墙壁上有污斑且有脱落的现象，房内的物品杂乱，301房的墙体有污水，墙壁发霉严重等问题，故而，在钱某住院期间，钱海妹从改善妹妹钱某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的角度出发，先行垫付装修费为钱某、黄美燕装修房屋和购置家居用品，其行为并无不妥。从202房以及301房装修前后的状况对比来看，因钱海妹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及购置家居用品，极大地改善了钱某、黄美燕的居住环境，同时提高了房屋的使用价值，也有利于钱某后期病情的恢复。钱某、黄美燕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涉案房屋装修后的受益人。钱海妹要求钱某、黄美燕返还其支出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钱某、黄美燕上诉认为，黄美燕并非装修合同的委托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返还的费用的问题。钱海妹主张其202房的装修费为62570元、家电家具等用品支出为43533.98元（其中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共950.12元），301房的装修费为72160元、家电家具等用品支出为43815.58元（其中物业管理费880.6元），并提供了装修协议及收据、装修自付费清单、订货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钱某、黄美燕对于钱海妹有提供发票的费用予以认可，但对于安全监理费、消防管理费、清扫费、交通费等有异议，另外其认为装修协议的价格比现时的装修价格高50%，其中各种项目费用过高，并对此提供了录像予以佐证，但是录像中并未清楚显示钱某一方出示给李大华的协议内容，并不足以证明钱某、黄美燕主张的涉案装修合同为虚假，装修费用过高的陈述。而虽然对于部分装修费用钱海妹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仅提供了收据证明，但是根据钱海妹提供的装修协议以及涉案房屋装修前后对比的情况，可以证明钱海妹所支出的费用确为对涉案房屋的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等进行装修而支出的费用，在钱某、黄美燕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装修费用虚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钱海妹主张的装修费用予以采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钱某、黄美燕还主张钱海妹装修后将房屋出租给他人获利，要求将钱海妹获得的收益进行抵扣以及认为其不应当支付相应的物业费、水电费等，但是钱某、黄美燕对于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二审提交的录像并不足以证明钱海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故本院对钱某、黄美燕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由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钱某、黄美燕的经济能力和生活状况，酌情判决钱某、黄美燕按钱海妹所主张的装修费用和购置用品费用的80%返还（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全额返还）支出的款项共计1780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钱某、黄美燕申请对钱某签署授权委托书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请求，因钱海妹是基于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而非是基于委托代理关系要求钱某、黄美燕返还涉案款项，钱某签署授权委托书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钱某、黄美燕的鉴定请求，无必要性，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钱某、黄美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钱某、黄美燕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