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4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豪，男，汉族，1996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西秀区XXX镇政府执法大队原聘用人员，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锐雪，贵州山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严宪伦，男，汉族，1997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豪、严宪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黔0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柴豪、严宪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黔04刑终98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发回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黔0402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宪伦服判，原审被告人柴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芳凌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柴豪及其辩护人张锐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柴豪、严宪伦与严某1、严某4、严某5、严某2、柴某、严某7等人在安顺市西秀区XXX镇街上桥头吃烧烤，后安顺市西秀区XXX镇XX村的村民姜某1、姜某2、杜某、姜某3、何某等人也来该烧烤摊吃宵夜。在吃烧烤过程中严某1提出汤某的人骂他们，被告人严宪伦便与对方发生争吵，不听旁人劝阻且不让对方离开，并扬言要喊人来打汤某的人，进而激化双方的矛盾。在双方争吵期间，被告人柴豪回到安顺市西秀区XXX政府，擅自将其所在单位XXX镇政府执法队的执法车辆开出赶到现场，被告人柴豪所开来的执法车辆上有铁锤、警棍、铁棍等工具，被告人严宪伦跑到执法车上拿工具未果，被害人姜某1这方有人赶来后双方发生了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柴豪持刀将被害人姜某1杀伤后，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并将严宪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随后通知柴豪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姜某1损伤为左侧胸部刀刺伤致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并行左侧部胸探查+心脏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创伤性血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评定为轻伤二级；姜某1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柴豪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姜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5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柴豪、严宪伦目无法纪，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与他人在公众场所结伙斗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柴豪持刀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宪伦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出言邀约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对被害人的损伤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柴豪持刀直接伤害被害人，对伤害后果承担责任，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柴豪家属替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柴豪提出其没有杀伤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从现有证据及被告人的供述可认定，本案是在双方互殴中，被告人柴豪持刀直接伤害到被害人，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严宪伦提出其与对方没有发生过肢体接触，也没有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突发事件，被告人严宪伦对伤害后果不知情，其不是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不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及被告人严宪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是被害人方与被告人方发生矛盾后，双方多人斗殴，在事发的过程中，被告人严宪伦负主要责任，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斗殴过程中致人重伤，从而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宪伦是被公安民警从现场带走，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其为自首，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在原审时，因被告人柴豪、严宪伦当庭认罪，原审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现被告人柴豪、严宪伦拒不认罪，无从轻处罚的事由，但本案是发回重审，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重新审理后，不能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只能遵循原审的处罚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柴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严宪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柴豪以原判认定其持刀致伤被害人姜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认为应当宣告其无罪。柴豪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进行辩护。原审被告人严宪伦未上诉，但提出柴豪所持刀具并非从其手中接过。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补充出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以柴豪、严宪伦于同日凌晨在XXX街上吃烧烤与旁人因纠纷发生打架，其间柴豪用一把10厘米的折叠刀将姜某1杀伤，对柴豪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对严宪伦行政拘留十日，且柴豪对此并未提出陈述与申辩。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2018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柴豪及原审被告人严宪伦与严某1等人在安顺市西秀区XXX镇街上桥头吃烧烤时，严宪伦因琐事与同在该处吃烧烤的姜某1、姜某2等人发生争吵，经旁人劝阻仍不让对方离开，并扬言要喊人来打姜某1等人进而激化双方矛盾，柴豪见状后回到安顺市西秀区XXX镇政府，擅自将其所在单位XXX镇政府执法队的执法车辆开出赶到现场，随后双方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柴豪持刀将被害人姜某1杀伤，造成姜某1重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同时确认柴豪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姜某1经济损失5万元的量刑情节。就上诉人柴豪所提驾驶执法车到现场是为阻止斗殴的辩解，经查，有证人严某1证言证实“严宪伦就说要打电话叫人，严某4就拿电话出来并打电话叫人，柴豪就说他去政府开车”、证人严某2证言证实“严宪伦闹得比较厉害，我都拉不住，他特别兴奋，柴豪就说等他几分钟并且离开，过了一会儿柴豪就开了一辆执法车到现场”，两名证人所作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柴豪在明知严宪伦欲邀约他人斗殴而驾驶执法车辆到现场；另有证人姜某2证言“对方的人还提着棒球棒来说要打我们，没过多久就开来一辆城管车,城管车停好后还有人去车上拿钢管、棒球棒、撬钎来”，与柴豪、严某1所作严宪伦到执法车翻找工具的供述及证言相互印证；此外，柴豪驾驶执法车辆到现场后并无劝阻、制止行为，综上，柴豪驾驶执法车辆到现场显系为己方在斗殴中壮大声势，故柴豪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柴豪所提原判认定其持刀致伤姜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未能提取致伤工具，但柴豪对其持刀事实并不否认且能详细描述致伤刀具的细节；其次，柴豪所作供述“其站在严宪伦与对方的中间，左手拉劝严宪伦，右手持刀推阻对方的人员”，即其能清晰描述致伤姜某1时其所站位置及持刀情况，而该供述中的细节能与姜某1左胸部受伤的情况相符；第三，柴豪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在拉劝过程中误伤被害人姜某1并将可能杀伤他人的情况告知严宪伦，该情况能与严宪伦供述相互印证。综上，柴豪在斗殴中至伤姜某1的事实清楚，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严宪伦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不听劝阻，并与他人在公众场所结伙斗殴，在互殴过程中，上诉人柴豪持刀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严宪伦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出言邀约并积极参与斗殴，系主犯；柴豪于斗殴中持刀直接致伤被害人，对伤害后果承担责任，亦系本案主犯。柴豪为壮大己方在斗殴中的声势，擅自驾驶执法车辆到现场参与斗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柴豪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