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住所地河北省大城县吕固献村。 负责人：刘中香，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彬，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林头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解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常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以下简称宏达玻璃钢厂）与上诉人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达玻璃钢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威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3,024元。事实和理由：1.宏达玻璃钢厂与威达公司之间的《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的总价款为743,024元。宏达玻璃钢厂已完成合同约定防腐工程的施工，并交付给威达公司，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宏达玻璃钢厂承担的保修责任，均不影响威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一审判决扣减58,094.54元工程款错误。宏达玻璃钢厂支付了涉案工程整改费用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威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3,024元。3.一审判决宏达玻璃钢厂获利为由扣减58,094.54元，违背事实。宏达玻璃钢厂对涉案工程投入大量的人力、财产，即使全部顺利完工并收回工程款也获利甚微，现又另行支付684,929.46元维修整改费用，即使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宏达玻璃钢厂也不会有任何获利。4.生效判决是在考虑到威达公司返工的全部损失后而作出的，一审判决扣除58,094.54元工程款是对威达公司的重复赔偿。 威达公司辩称，驳回宏达玻璃钢厂的上诉请求。在已生效判决认定宏达玻璃钢厂施工的防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并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对宏达玻璃钢厂请求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以驳回。 威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宏达玻璃钢厂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已生效判决认定宏达玻璃钢厂构成违约并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仍判决威达公司继续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9）皖05民终22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宏达玻璃钢厂施工的防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自始未交付，也未经威达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现宏达玻璃钢厂要求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进度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且缺乏事实依据。2.（2019）皖05民终223号民事判决认定宏达玻璃钢厂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违反合同对防腐工程质量约定，致使威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合同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威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依法可以终止履行付款。3.宏达玻璃钢厂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宏达玻璃钢厂辩称，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宏达玻璃钢厂承担的保修责任，均不影响威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支付了涉案工程整改费用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威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3,024元。宏达玻璃钢厂对涉案工程投入大量的人力、财产，现又另行支付684,929.46元的维修整改费用，即使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也不会有任何获利。 宏达玻璃钢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达公司立即支付承揽工程尾款183,024元;2.108,721.6元自2016年9月22日起，74,302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均按年利息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2019年3月22日，共计18,537.26元，后期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威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达公司与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签订总承揽合同后，2016年5月30日与宏达玻璃钢厂签订了《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就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3*130t／H烟气湿法脱硫工程中玻璃鳞片防腐工程交由宏达玻璃钢厂承揽，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总价款743,024元；对质保期限要求为“自竣工验收签字之日起三年。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宏达玻璃钢厂免费维修”；在付款方式中要求，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威达公司预支宏达玻璃钢厂200,000元作为开工款，待本合同防腐工程施工完工量达到总工作量60%时，威达公司支付宏达玻璃钢厂20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防腐工程施工全部结束并经威达公司及业主验收合格，并提供给威达公司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方才支付合同总额的90%款项，余款10%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或者168试运行开始计算12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工程质量无异议后一次性付清。《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威达公司四次向宏达玻璃钢厂付款共计560,000元。可宏达玻璃钢厂实施的工程质量未能达到技术要求。2016年11月8日，威达公司向宏达玻璃钢厂传真送达《通知函》，告知防腐工程于2016年9月24日全部完工后一直出现质量问题，2016年11月10日，宏达玻璃钢厂向威达公司传真《回复函》，承认2016年9月24日完工后，脱硫塔内存在质量问题。虽经宏达玻璃钢厂几次维修，依然无法达到技术要求，造成威达公司无法按期对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交货。威达公司为能按总承揽合同的约定完成对客户秦皇岛宏兴钢铁有限公司的义务，多次催告宏达玻璃钢厂修复无果后，就上述防腐工程内容，于2017年5月l2日和19日与河南省防腐保温有限公司签订《防腐工程改造合同》和《1#塔防腐工程改造合同》，于2017年7月6日和8月25日与江苏省汉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烟气脱硫防腐施工合同书》，对宏达玻璃钢厂承揽的、经该厂数次维修依然无法达到技术要求的玻璃鳞片防腐工程，交由河南、江苏两家公司进行维修维护、养护改造、铲除重做，为此共支付价款856,161．82元。2019年4月4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宏达玻璃钢厂与威达公司之间的《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综合考量各方利益平衡，酌定宏达玻璃钢厂承担80%的整改费用即684,929.46元（856,161．82元×80%）。一审另查明，宏达玻璃钢厂与威达公司双方认可，宏达玻璃钢厂已经向威达公司提供了584,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后宏达玻璃钢厂另行开具了183,024元增值税发票，已提交一审法院存卷。 一审法院认为，宏达玻璃钢厂与威达公司之间签订的《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虽已解除，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宏达玻璃钢厂与威达公司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743,024元，威达公司已经支付560,000元，尚有183,024元未支付。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宏达玻璃钢厂对防腐工程施工已全部完工，但存在质量问题，“威达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856,161.82元超出了宏达玻璃钢厂施工的合同总价743,024元，此与合理性一般认知不符，鉴于一审判决已经没有支持威达公司依据合同主张的退回已付款560,000元和偿付违约金74,302.4元的诉请，综合考量各方利益平衡，本院酌定宏达玻璃钢厂承担80%的整改费用即684,929.46元”。宏达玻璃钢厂诉请要求威达公司按照《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支付尚未履行的工程款183,024元，如若得到支持，宏达玻璃钢厂因该工程获得的工程款为743,024元，扣除其赔付的整改费用684,929.46元，宏达玻璃钢厂将获利58,094.54元，宏达玻璃钢厂在该承揽工程中因质量问题而违约，却获利58,094.54元，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酌定威达公司尚需向宏达玻璃钢厂支付工程款124,929.46元，对宏达玻璃钢厂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宏达玻璃钢厂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违反合同对防腐工程质量的约定，致使威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人民法院据此判令解除合同。宏达玻璃钢厂自身存在严重违约，故其请求威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威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宏达玻璃钢厂工程款124,929.46元；二、驳回宏达玻璃钢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元，宏达玻璃钢厂负担626元，威达公司负担1,53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威达公司是否应支付宏达玻璃钢厂工程尾款183,024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宏达玻璃钢厂迟延履行合同并违反合同对防腐工程质量的约定，致使威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2019）皖05民终223号生效判决据此解除宏达玻璃钢厂与威达公司签订的《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现宏达玻璃钢厂在已承担整改费用的情况下要求威达公司按照《玻璃鳞片防腐工程承揽合同》支付尚未履行的工程款183,024元。经查，上述本院生效判决在威达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856,161.82元超出了宏达玻璃钢厂施工的合同总价743,024元的情况下，酌定宏达玻璃钢厂承担80%的整改费用即684,929.46元，已综合考量各方利益的平衡。该生效判决同时认定在当事人没有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一审判决对剩余工程款183,024元进行审理并认为威达公司无需再支付，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但对于是否应当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未进行认定处理。本案一审认为宏达玻璃钢厂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质量问题而违约，如果对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全部予以支持，该公司将获利，显然不合理。本案一审综合考量后，酌定威达公司尚需向宏达玻璃钢厂支付工程款124,929.46元，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宏达玻璃钢厂及威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元，由安徽威达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60元，大城县宏达玻璃钢制品厂负担1,2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费长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瑞菊 书记员纪震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