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3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捕前住乌海市海勃湾区锦绣中华小区4号楼2单元1402室。户籍所在地乌海市。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住乌海市。系本案被害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内0302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0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因找自己遗失的手表来到位于乌海市××区的女友王某家中，两人因刚刚发生的一些琐事争吵起来，在推搡中酒后的张某恼羞成怒用脚朝被害人头部及面部踹了七八脚，致王某受伤倒地。王某感到头部及嘴内的牙齿被打断疼痛难忍，在被害人的央求下张某打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治疗。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2254.44元（按照被害人提供的在乌海市人民医院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票据计算）；（2）误工费22806元（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标准每日108.6元×误工期210日）；（3）护理费8145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日108.6元×护理期75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2018年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日100元×住院39日）；（5）营养费10500元（2018年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日100元×营养期105日）；（6）交通费3965元（按提供票据计算）；（7）种植牙齿预交费2000元（按提供票据计算）；（8）鉴定费1200元（按提供票据计算），以上（1）-（8）项共计74770.44元。（已赔付10000元）上述事实，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病情证明书等书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交的病情诊断书、病历、医疗费票据、三期计算标准、交通费及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因与被害人王某在男女相识交往中发生争吵，酒后缺乏冷静自控采取拳打脚踢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其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必要的施救并赔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张某在实施殴打被害人时，用脚直接踹击被害人脆弱敏感的头部及面部数下，当场致一弱小女子颅底骨折、牙齿折断，手段粗暴凶野，主观恶性较深，在量刑时应考虑这一情节。由于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后续治疗费130000元及种植牙齿后续费用24000元属未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依有关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74770.44元，已赔付10000元，余款64770.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以“是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没有使用粗暴手段，主观恶性不深，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三期费用和交通费认定过高”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某当庭辩称，其在案发后将王某送至医院，明知王某报警未离开，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之后民警又电话通知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即被刑事拘留，其还是如实供述，认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记忆中没有使用茶杯等工具殴打王某，看到王某流血，主动将王某送至医院。其有赔偿的意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张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一审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量刑。检察机关当庭举示公安机关新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张某系被电话传唤到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涉及张某自首情节外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与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酒后故意伤害王某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必要的施救并赔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张某行凶手段粗暴，致被害人头部及面部多处受伤，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张某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是自首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没有使用粗暴手段，主观恶性不深，三期费用和交通费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张某具有的进行了必要的施救并赔付了部分医疗费用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其他所提情节不属于从轻处罚情节，不予采纳。张某虽认定为自首，但一审判决已确认其具有坦白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自首与坦白的从轻处罚幅度并无较大区别，且一审判决的量刑适当，故对张某不再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三、上诉人张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74770.44元，已赔付10000元，余款64770.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鸥审判员 苗宇审判员 杨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梁鑫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务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