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9318号 原告：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 负责人：杨光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利云，男，1967年2月6日，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西二环路** 法定代表人：何利云。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江，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被告何利云弟弟。 被告：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第**div> 法定代表人：何利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姣姣，女，系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何利云、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要求庭外和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准予双方当事人之申请。但案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协议。原告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春、被告何利云、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江、被告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姣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立即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1357350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协商签订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2016年3月1日-2017年2月28日，被告共同聘请原告为常年法律顾问，为被告提供非诉和诉讼代理服务；原告在法律顾问期间为被告代理诉讼案件的，收费标准根据《浙江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按《浙价服（2011）212号》文件确定的最低收费标准的7折计算等等。2017年4月，之前一年顾问合同到期，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又继续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2017年4月1日-2018年3月31日期间，被告继续聘请原告为常年法律顾问，计酬方式不变。在两年的法律顾问期间，恰逢被告遭遇经济危机，各种诉讼、非诉事件进入高发期，为了勤勉履行法律顾问的职责，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指派的寿雪女律师期间不分昼夜参加了上百场各种会议，数十次各地出差，数十起非诉调解，数十个案件代理，其工作成效，被告不仅有目共睹，也是高度肯定。对于法律顾问辛勤付出应当计取的报酬，按行业管理，本应一年一结算，一事一支付。由于考虑到被告企业确实困难的现状以及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特别是何利云的再三延缓的恳求以及保证，原告只能寻求适当的时间要求被告结算。2017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未结算费用清单》，为了促成被告尽快付款，原告同意被告在即时付款的前提下，将约定费用1191250元优惠至80万元，由被告即时付清。该清单虽经被告部门负责人核实属实，但何利云为了推诿付款义务，附加了服务费用应包括执行阶段在内的无理条件，致结算无果。2018年2月1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提出结算要求，要求被告支付至2017年6月21日止的约定服务费用1191250元，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新发生费用166100元，两项服务费合计1357350元。被告承诺：费用具体金额以和部门负责人何利江、骆伟裕核实为准，并保证在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不付，则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二分计息。自2018年3月31日至今，原告指派寿雪女律师向被告进行了无数次电话、短信、微信催讨，被告是始终认欠不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间所签订的为期二年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018年2月14日，被告签字确认的结算协议，结算事实清楚，被告的支付义务明确，原告在服务期间，考虑到被告的一些实际困难，在服务费支付时间，案件代理费减免上已经作仁至义尽的让步，被告长时期我行我素，拒不付款，只能诉讼维权，恳请判如所请。 何利云、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被告认为原告所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2016年3月31日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是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2017年4月1日的合同是何利云个人与原告签订；二、原告诉称的与事实不符。1.原告诉称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被告聘请原告为常年法律顾问，计酬方式不变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两个法律顾问合同收取代理费用的折扣完全不一样；2.原告诉称被告为了规避付款义务，误解了服务费用包括执行阶段的费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两个合同在工作范围条款明确约定包括执行阶段的工作内容；三、根据“结算协议”何利云签署的“具体金额以部门负责人何利江、骆伟裕核实为准，在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的内容，可以说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并不接受。事实上，原告并未与上述何利江、骆伟裕核实。故原告认为款项在2018年3月31日前全部结清，并承担2%的利息，没有根据；四、2018年2月14日，被告何利云在结算协议上签字，并不是确认协议内容，相反是对结算协议表示怀疑，需要核实相关情况；五、原告在聘任期间，诸多案件没有按合同要求，特别是合同明确参加民事经济执行阶段的案件。2017年12月19日的合同再次证明了被告对执行阶段工作的要求，第1.2.8条款约定的8个案件，过高收取服务费却未办理完成工作，现被告要求适当减免相应报酬，或继续完成工作；六、原告在聘期结束后没有交接相应案件的法律文书，造成被告对部分案件的情况不清楚，失去解决纠纷的有利时机，现要求原告提供所有案件（包括已结清案件）的交接清单，未交接的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交接；七、诉讼保全存在过度查封现象，原告冻结了三被告共26个银行账户，对本来政府全面帮扶的企业造成极大伤害和负面影响。现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八、两份法律顾问合同违约条款第一点明确若受雇方不履行服务义务，或存在重大过错，聘用方有权要求返还顾问费或赔偿损失：1、受雇方没有履行执行阶段的工作，要求返还两年顾问费用10万元；2、合同明确原告需代理宏坤建设出庭参加应诉的工作要求，事实上，原告不仅没有主动办理，反而拒绝了承办法官尽快恢复审理，解决矛盾的好意，致使被告错失了解决纠纷的有利时机，造成损失260万元现要求原告赔偿；3、2017年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要求办理的七宗案件，同样存在上述情况；4、未结算费用清单中列举的案件也存在未履行的情况，对聘用方造成的损失另行计算；5、对原告提供的未结算费用清单中的案件，其中序号为3、4、5、9、10、17、22、23、24共九个案件，显示均为正在审理、上诉、等待判决，说明诉讼阶段尚未完成，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序号为25、26案件系事实清楚简单的租金纠纷案，诉讼后因诉讼费用等原因撤诉，但现原告却要求全额收取高达30万元律师费，不合理。原告对该费用收取后亦不同意无条件重新诉讼。被告认为原告仅起草了简单的诉状，故收费不应超过3000元每件；序号为1、2、6执行阶段的案件也没有提供进展信息；序号为8、11、12、14、15、16、18、19、20、21的案件，被告需要原告提供相应文书材料；6、对原告提供的“2017年3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费用汇总清单”中的部分案件有异议。①、方烨喜案件与未结算清单中的第14个有重复的异议；②、其中3、4、5、6、7号案件的代理进展情况需要原告提供；③、其中8、9为参加听证的非诉工作，而合同只约定只报销诸暨范围外的差旅费，而没有另行收费要求，属于违约乱收费；九、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收费要求，按照《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下限幅度的5至7折，在目前诸暨律师行业里衡量收费明显过高。同时，此收费应包含了诉讼阶段和执行阶段的工作。 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常年法律顾问合同（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及法律顾问合同（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各1份、未结算费用清单1份、法务部法律服务签送单8份、结算协议1份。经质证，各被告对法律顾问合同提出异议，认为聘用方一栏有添加内容，聘用方应与签署方一致，不一致之处应为原告自行添加，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在《未结算费用清单》中涉诉当事人包含了各被告，故对各被告提出法律顾问合同聘用方一栏有添加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作为有效证据在本案中采用。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3月31日，以何利云、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及其所有关联企业和参股企业为聘用方（甲方）与以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为受聘方（乙方）签订签订了《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法律顾问报酬的支付双方商定，对乙方提供的法律服务，甲方支付年顾问费总计伍万元，支付期限为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法律顾问报酬的收取方式，双方商定：乙方代理甲方进行诉讼、仲裁事务另行收费。收费依《浙江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按《浙价服（2011）212号》幅度的最低标准的七折（但最低不低于2500元）。处理非诉讼和诉讼法律事务过程中，发生的差旅、交通等费用（诸暨范围外）由甲方据实支付。二、违约条款如乙方不履行服务义务或履行中存在重大过错，甲方可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返还顾问费、赔偿损失。如甲方不按约定的期限支付顾问费，乙方可中止工作，直至甲方全部支付。如甲方非依约定或法定理由解除合同，乙方所收顾问费不予退还。如乙方无故解除合同，顾问费应退还并应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三、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四、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 2017年4月，之前一年顾问合同到期，双方经协商一致，又继续签订了《法律顾问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代理甲方继续办理下列案件。（8个案件，主要工作为协助法院执行、出庭参加诉讼）；二、法律顾问报酬的支付双方商定，对乙方提供的法律服务，甲方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支付期限为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上述工作继续跟踪；法律顾问报酬的收取方式，双方商定：乙方代理甲方进行诉讼、仲裁事务另行收费。收费依《浙江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按《浙价服（2011）212号》幅度的最低标准的五折（但最低不低于3000元）。处理非诉讼和诉讼法律事务过程中，发生的差旅、交通等费用（诸暨范围外）由甲方据实支付；三、违约条款如乙方不履行服务义务或履行中存在重大过错，甲方可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返还顾问费、赔偿损失；如甲方不按约定的期限支付顾问费，乙方可中止工作，直至甲方全部支付；四、合同有效期为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五、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 2017年6月，原告与各被告对于26个诉讼案件的代理费进行结算，并签署《未结算费用清单》。双方确认未结算费用案件律师费（低）1667500元，打七折后为1191250元，原告愿意在七折基础上再打七折，按80万元计算（不含税）。2017年6月21日，骆伟裕在该清单上签署“已核实，资料已核对”的内容。2017年12月19日，何利云在清单上签署“以上费用包括执行阶段在内的费用同意支付”的内容。但各被告未能付清上述款项。在该《未结算费用清单》中序号为25、26的两个案件确定应支付律师费分别为117600元及172760元，但该两案均应未缴纳诉讼费由本院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在2017年6月后，原告继续为各被告提供法律服务，至2018年2月14日共计发生费用166100元。2018年2月14日，以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何利云为甲方与以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为乙方，双方再次对律师代理费用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2016年3月份起，乙方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指派寿雪女律师为甲方浙江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何利云及其关联企业提供法律服务，现双方就法律服务费用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经甲乙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2月14日，甲方欠乙方法律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357350元，乙方已向甲方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80000元。二、付款方式：1、甲方承诺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款项966100元，乙方在收到该款项后，暂向甲方开具金额为121100元的发票；2、甲方付清余款391250元后，乙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三、如甲方逾期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承担利息损失；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甲方签字一栏，何利云签署“①具体金额由何利江、骆伟裕与寿雪女核实为准；②在2018年3月31日前全部结清，否则承担2%的利息”的内容。 审理中，何利云、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赔偿各种损失400万元，但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交纳案件反诉受理费。对此，本院已另行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本院认为，原告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与各被告间建立的法律服务合同及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供了必要的法律服务及诉讼代理工作，已经付出了一定劳动，各被告应当向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对律师费作出的结算，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遵照履行。何利云在《结算协议》上签署“具体金额由何利江、骆伟裕与寿雪女核实为准”这一意见的同时，其又明确款项需在2018年3月31日前全部付清，故何利云作为理性商人应予督促，但直至本案诉讼均未能落实，故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但从何利云签署的内容来看，确实又反映出需对具体金额作核实。从各被告在庭审中的抗辩意见看出，对《未结算费用清单》中序号为25、26号的两个案件异议最大。本院也注意到该两个诉讼案件并未进入实体审理程序，为平衡当事人的利益，本院综合涉案法律服务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服务承办及代理人可能承担的风险与责任和涉案代理企业的经营状况等，酌情予以调整，确定该两个案件的律师费为各20000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则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何利云、浙江省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服务费1106990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驳回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16元，依法减半收取85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08元，由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负担2492元，由何利云、浙江诸暨市润滑油有限公司、浙江永利中心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0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启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俞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