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二路78号北滨太阳城4幢25-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R3R4W。法定代表人：赵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4945580C。法定代表人：陈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梵御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佰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梵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静，被上诉人佰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梵御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网推服务费按照上诉人与重庆锦上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下称锦上公司）约定的1万元/月进行计算，符合市场价格会平。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与人重庆市蕴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蕴丰公司）、锦上公司约定的1.5万元计算服务费，忽视了公司盈利特质，如果按照该标准计算，上诉人不但没有任何利润空间，还需承担亏损，不符合常理，也违背市场规律。佰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佰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梵御合公司立即支付佰谷公司推广服务费7.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蕴丰公司委托梵御合公司提供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策划、广告创意设计、网络推广告等服务，双方签订的《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服务费共计66万元（5.5万元／月，包括广告推广服务费4万元／月，网络推广服务费1.5万元／月），罗某为梵御合公司的授权负责人。2016年10月14日，梵御合公司（甲方）与锦上公司（乙方）签订《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经授权委托乙方代理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策划、广告创意设计、网络推广告等服务，合作期间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服务费5.5万元/月（包含广告推广服务费4万元/月，网络推广服务费1.5万元/月），甲方在开发单位到款后即通知乙方开票，并在收到发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乙方开票金额需扣除甲方给开发单位缴纳的税点。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佰谷公司为北新．御龙湾项目提供了网络推广服务，佰谷公司制作了《确认单》15份、《验收证明》7份，对其工作以及验收情况等进行了载明，《确认单》上载明1-6月每月应付款为2.2万元，7月应付款为1.1万元，其上确认单位梵御合公司处有案外人李某的签字。《验收证明》上有罗某、李某、李永飞的签字。梵御合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2月22日向佰谷公司付款22560元、27166元、9328元，合计59054元，收款回单上“附言”栏载明的用途为服务费。2019年2月至3月期间，佰谷公司将其制作的7份《确认单》交由罗某签署，《确认单》载明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佰谷公司在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工作情况等，并载明1-至6月每月应付款为2.2万元，7月应付款为1.1万元，确认单位处载明为梵御合公司。2019年3月22日，罗某出具《证人证言》，主要载明：罗某为梵御合公司授权的北新．御龙湾项目的负责人，由于梵御合公司达不到项目的服务要求，特委托佰谷公司提供网络推广服务，服务费为2.2万元／月，服务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2019年3月28日，锦上公司出具《费用结算说明》，主要载明：锦上公司与梵御合公司签订的北新．御龙湾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服务费总金额为601849.40元，梵御合公司已支付锦上公司服务费542795.40元，扣除税金后余款共计59054元，经锦上公司同意后，由梵御合公司代为支付给佰谷公司。同日，罗某出具《关于佰谷公司服务合同签收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罗某系锦上公司地产事业部总经理，佰谷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至同年7月15日期间对北新．御龙湾项目提供了网络推广服务，为方便佰谷公司尽快拿到费用，也减少锦上公司的付款工作，锦上公司同意由梵御合公司代付每月1万元的服务费给佰谷公司，7份《确认单》由罗某一次性签署，罗某并未注意确认单上载明了费用金额，罗某对于每月服务费为2.2万元并不知情，不作为结算证明。佰谷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李某、杨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我是厚物置业公司的员工，我与佰谷公司没有关系，只负责工作上的对接。我得到上级杨某的指示，让我找一家公司做御龙湾项目的网推，费用为2.2万元／月，每月先付1万元，由于我工作上的疏忽，以及与蕴丰公司的补签协议延迟等原因，所以没有与佰谷公司签订合同。厚物置业公司与梵御天奇公司是合作关系，杨某是梵御天奇公司对蕴丰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整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梵御天齐公司与梵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我代表梵御天齐公司为项目做营销及广告策划，罗某的工作由我监管并负责对接。佰谷公司告诉我网推1万元做不下来，我说按照2.2万元的标准每月先付1万元，等增加的费用下来，就按2.2万元补齐。蕴丰公司与梵御合公司曾计划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准备将梵御合公司的费用提高到7.5万元／月，但后来蕴丰公司不同意，补充协议没有签成。杨某陈述，我是厚物置业公司的负责人，厚物置业公司与梵御天奇公司共同做御龙湾项目的营销策划代理，梵御合公司做广告与网推代理。李某是我的下属，因为我们公司的媒体资源比较丰富，所以甲方会让我们介绍网推公司，但网推公司需由甲方与第三方确认，我们只是推荐，李某并不代表任何一方。我与梵御合公司赵总一起找过项目公司负责人，要求提高费用2万元-2.5万元，项目公司答复需要达到其要求才行，然后我们就引进了佰谷公司。后来我们再次找到项目公司的负责人，但是他并不认可我们的工作。李某与佰谷公司员工李国志是朋友，他们双方谈的引进事宜。我不知道李某是否清楚网推公司的价格在7000元-8000元左右，我没有告诉李某按照2.2万元的价格执行，他们应该是口头说的如果能够达到甲方的要求就按2万元至2.5万元的价格执行，而且需要驻场，如果达不到甲方要求则没有作任何承诺。李某告诉我如果按每月2.2万元计算，还剩7.8万元未付，但是我们并未确定按照该价格结算。赵总说她并没有与佰谷公司约定具体的费用，如果得到了甲方的认可，才有上涨的机会。甲方口头承诺了对我们的补贴奖励，但后来甲方认为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够好，所以没有得到奖励。李国志说他有亏损，然后我自己补贴了他2万元。经质证，梵御合公司认为杨某所做证言符合客观事实，李某所做证言与杨某不一致，由于李某与李国志是朋友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弱。梵御合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陈述，我在锦上公司工作了11年，我不是梵御合公司的员工，锦上公司把广告和网推的工作全盘接过来做，我是梵御合公司广告推广的负责人。御龙湾项目的价格每月5.5万元在业内属于比较低的，而且甲方要求必须把网推及广告服务费分别列出来。我们把网推服务分包给重庆主心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主心公司）完成，按照7000元／月的标准结算。后因为项目方难以服务，主心公司觉得难度大、费用低，就主动退出了，我无法找新的团队接手，于是就商量从总费用5.5万元中少收取1万元，并配合梵御合公司去找新的网推公司。佰谷公司是李某、杨某引进的，我们并没有谈过。李某负责网推和广告的统筹，我不清楚他能不能代表梵御合公司，杨某是厚物置业公司的负责人，是做营销顾问策划的，她与赵总在御龙湾项目是合作关系。7份《确认单》是今年2、3月的时候李国志让我去佰谷公司一次性签的，目的是要我证明佰谷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7月15日做了哪些工作，我是代表锦上公司和我自己签的，不代表梵御合公司。《证人证言》是我签字的，我不清楚网推服务费是多少，佰谷公司服务结束后有新的公司接手，我听李某说服务费是2.2万元，李国志也告诉我是2.2万元，我就以为是这么多，但梵御合公司并没有确认过。《情况说明》是我经办的，并由锦上公司加盖了印章，我们确认梵御合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了。网推服务费确定为1万元是在佰谷公司提供服务后3个月左右，因为主心公司没有驻场，而佰谷公司是驻了场的，其工作内容也有所增加，所以经我方与梵御合公司赵总商定，决定我们少收1万元用来支付给佰谷公司。经质证，佰谷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公司并不清楚罗某是锦上公司的副总，而是梵御合公司的负责人。对于证人李某、杨某、罗某所作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佰谷公司、梵御合公司对于杨某、罗某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某与杨某均是佰谷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但李某所作证言与杨某所作证言并不一致，梵御合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佰谷公司陈述，李某告诉我方他代表梵御合公司，并且李某常常以梵御合公司的名义参加甲方会议以及进行对接等，开票和付款都是梵御合公司，所以我公司认为李某能够代表梵御合公司。梵御合公司陈述，李某是厚物置业公司的员工，他不能代表我公司。我公司与佰谷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是代锦上公司付款，我公司与锦上公司商量网推服务费时佰谷公司已经进场3个月了，但他们没有参加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价款的标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蕴丰公司将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网络推广等工作委托梵御合公司提供服务，后梵御合公司将该项目的全部工作交由锦上公司完成，并分别与蕴丰公司、锦上公司签订了《北新．御龙湾推广代理合作协议》，相关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锦上公司承接项目后，又将网络推广部分的工作交由主心公司完成，由于主心公司中途退出，锦上公司与梵御合公司协商引进其他公司完成网络推广工作，后佰谷公司根据李某的介绍，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驻场完成了网络推广工作，在佰谷公司提供服务期间以及提供服务后，梵御合公司共计向其支付服务费59054元。综合前述事实，梵御合公司对北新．御龙湾项目的广告、网络推广等工作向蕴丰公司负有合同义务，梵御合公司在知晓负责网络推广服务的主心公司退出后，与锦上公司协商引进新的公司接手并约定从锦上公司的报酬中每月扣除1万元用于支付服务费，后梵御合公司直接向佰谷公司进行了支付，佰谷公司也向梵御合公司开具了发票，能够认定梵御合公司知晓并认可佰谷公司所完成工作的事实，原梵御合公司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关于合同价款的确定。佰谷公司举示的《确认单》上虽然有罗某签字，但罗某并非梵御合公司员工，相关《确认单》形成于2019年，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根据罗某出庭所作证言，其系代表锦上公司签署的《确认单》，并无代表梵御合公司的意思，不能认定罗某系代表梵御合公司进行的确认。李某系厚物置业公司员工，并非梵御合公司员工，在御龙湾项目中，李某负责的工作内容与梵御合公司负责的工作内容存在一定交集，但其并不表明李某能够代表梵御合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确定合同价款。综上，佰谷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服务费为2.2万元／月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梵御合公司抗辩服务费为1万元／月，但该价格系梵御合公司与锦上公司协商，并未取得佰谷公司的同意，该约定对佰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梵御合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的合同价款并不明确，原梵御合公司对此也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由于梵御合公司与蕴丰公司以及锦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网络推广服务费均为1.5万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参照该标准确定合同价款较为适宜，故梵御合公司应向佰谷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97500元（1.5万元／月×6.5月），扣除其已经支付的59054元，尚应支付佰谷公司384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844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原告重庆佰谷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95元，被告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佰谷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网络营销服务合同，拟证明相同项目的服务费为2.5万元/月；2.国能奥特莱斯、国能家居建材城网络营销推广服务合同，拟证明现在的市场行情高于1.5万元/月。上诉人梵御合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认可，该合同的服务范围超过了案涉合同的服务范围，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仅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梵御合公司上诉所涉及的服务费支付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梵御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15元，由重庆梵御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