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中华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艳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涛，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恩洋，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宇，辽阳市白塔区文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住，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河东新城京都城**楼**/div>经营者：刘光辉。原审第三人：王洪岩，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洋农产品公司）、滕恩洋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以下简称鑫光辉超市）、原审第三人王洪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添洋农产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涛、滕恩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宇、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经营者刘光辉到庭参加诉讼。王洪岩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添洋农产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不清。首先，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0月9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供应饮料（收货、对帐、结算）过程中，是由原审被告滕恩洋负责联系。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后，已付清全部货款，其中74284.00元是按被上诉人经营者刘光辉要求，转至滕恩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3的帐户中；并由滕恩洋交付给被上诉人，同时滕恩洋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交给上诉人。而2017年8月3日购买货物的9244.00元，上诉人全部转给滕恩洋及被上诉人经营者刘光辉。因此说，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明显错误。其次，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提供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给付的货款。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收到滕恩洋代上诉人给付的货款，被上诉人又怎么会为上诉人出具收据。而原审人民法院却以上诉人没有看到任何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直接将总计金额为74284.00元货款给付滕恩洋，主观上存在过错，并以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返还货款74284.00元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按刘光辉要求将74284.00元转至滕恩洋银行卡上，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退一步说，即便被上诉人没有授权上诉人将货款转至滕恩洋银行卡上，滕恩洋己将上诉人应付的货款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滕恩洋代上诉人给付的货款也为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货款74284.0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应给付被上诉人的74284.00元货款转至滕恩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3中，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滕恩洋取得该货款属于不当得利，亦应返还。但没有说清应返给谁？如果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此笔（74284.00元）货款，滕恩洋就应将该款返还给上诉人，如果认定滕恩洋应将该款给付被上诉人，那么就不应判令上诉人与滕恩洋连带给付被上诉人货款，即原审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既然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就谈不到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即便上诉人真的拖欠被上诉人货款，那么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更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自入库之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也有悖于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滕恩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光辉超市货款。相反，这两份证据恰好证明滕恩洋、添洋农产品公司己经将付款义务履行完毕。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的经营者刘光辉作为个体经营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出具收据及收据内容的法律意义是明知的，那么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的经营者刘光辉为滕恩洋和添洋农产品公司出具收据，即表示己经收到收据中对应的款项。二、被上诉人添洋农产品公司己经将货款打入原告指定的账户（即：滕恩洋建行尾号3793)，在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建行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证明添洋的打款至滕恩洋的账户系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指定账户后，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及代理人当即修改起诉状内容，该行为显然是诬告滕恩洋与添洋农产品公司被拆穿后的表现。原告必定己经收到被告滕恩洋的货款，否则原告不可能为被告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三、原审法院认为：“添洋农产品公司在没有看到任何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直接将货款打至滕恩洋账户的给付行为无效。”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滕恩洋作为“可口可乐辽宁（北）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与添洋农产品公司之间合作的整个过程均系滕恩洋与添洋农产品公司洽谈，供货与付款的联系人、经手人均为滕恩洋。由此可以认定，滕恩洋在双方合作中所有行为均由鑫光辉超市委托。四、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主张的欠款分八笔由被上诉人添洋农产品公司转至上诉人滕恩洋账户。假设，该付款行为非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授意，那么在第一笔货款未到账时其应提出异议，同时应拒绝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而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向滕恩洋出具了收款收据，就能证明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己经收到货款，原审法院审查事实未采纳被上诉人添洋向法庭提交的收据原件，反而采纳了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向法庭提交的入库单、收据复印件。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至贵院，望贵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鑫光辉超市辩称，我给添洋农产品公司供货，一直没有给我货款，我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5月31日以前，原告与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各种饮料的买卖合同。由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原告销售的各种饮料。合同签订后，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按时与原告结算，并将饮料款汇入原告指定的收款账号(即中国建设银行623668065000096431)。可是，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却与被告滕恩洋恶意串通，将应当给付给原告的饮料款74284.00元分9次给付了被告滕恩洋指定的收款账号(建设银行62×××93)，至此可以认定两名被告的行为是恶意串通行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和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一、二项诉讼请求。另外，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还尚欠购买原告的饮料款9244.00元(该款是2017年8月3日分10笔办理入库的饮料款)，也应立即支付给原告，因此，请依法支持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综上，请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一、请依法确认被告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滕恩洋饮料款74284.00元的行为无效；二、请依法判令两名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返还拖欠购买原告的饮料款74284.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9日最后一批货物入库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请依法判令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拖欠的饮料款9244.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3日入库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诉讼费、代理费等费用由两名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承担。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我们不欠任何人欠款，没有拖欠。滕恩洋一审辩称：一、本案原告所诉虚假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原告所有货款，否则原告不会提供加盖公章的收据给答辩人，由答辩人又交给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洋)，所有的证据原件都在被告添洋的账薄中。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与被告添洋拖欠原告货款，证据中的现金结算(供应商)报销审批单及收据恰恰可以证明二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全部货款。如果被告未付款给原告，那么原告怎么会出具收据给被告。另外，证据中原告加盖公章的表格是被告添洋工作人员向原告打款的明细，可以证明被告添洋向原告指定账户打款的事实。二、答辩人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可口可乐辽宁(北)饮料有限公司任职销售业务员；答辩人在任职期间欲提升销售业绩，找到自己负责片区的商户原告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的经营者刘光辉，以中间人的身份帮助原告与被告添洋“牵线搭桥”促成双方合作，达到提升答辩人销售业绩的目的。原告与被告添洋商讨合作事宜期间向被告添洋提供作为收货款用的银行卡号时发生错误，因此，原告经营者刘光辉指定被告添洋将货款转至答辩人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93的账户中。之后，原告与被告添洋又一次出现意见不统一的情况，“即：原告要求先打款再提供收据；而被告添洋则要求原告提供加盖公章的收据后方可打款；”因此，答辩人为达到提升销售业绩的目的，原告每次供货之后都是答辩人用自己的钱款以现金形式先行垫付货款给原告，原告再向答辩人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答辩人将收据提供给被告添洋，被告添洋才将货款转至答辩人账户，所以才会促成合作。因为答辩人的先行垫付才会出现供货时间与打款记录不是同一天的情况；三、原告提供的明细其中的两笔货款2017年7月31日16616.00元和2017年10月31日6560.00元，实际上是被告滕恩洋同事王洪岩通过原告商户走账的两批货款，与原告无关，这两批货并不是原告供应，我方庭前已依法向法院申请追加王洪岩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拖欠货款不存在，原告无中生有依据虚假事实提起诉讼，应依法予以驳回。请求法院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支持答辩人的答辩观点，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王洪岩一审未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作为供货方向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出售饮料，自2017年5月31日起，该供货过程（收货、对账）由被告滕恩洋联系。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在收到供货实物之后，由被告滕恩洋向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原告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印章的货款“收据”，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见到该“收据”后向被告滕恩洋支付货款。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向被告滕恩洋的总计支付款项金额人民币为74284.00元。2017年8月3日原告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向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供应饮料，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将此次供货分成10笔办理验收入库，货款共计9244.00元。2017年8月25日，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向被告滕恩洋建行账户（62×××93）转账3859.00元，被告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当庭称该笔3859.00元钱款（包括3525.50元和334.00元，抹了0.50元）为上述饮料款的一部分。上述事实有原告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提供的现金结算单收据、入库单、对账明细、机读档案、身份证、银行卡，被告滕恩洋出具的建设银行流水及原、被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作为供货方向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销售货物，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该供货及付款行为事实清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方的供货后，在没有看到任何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直接将总计金额为74284.00元的货款给付给滕恩洋，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该给付行为无效。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给付货款的一方，在收到供货后并未及时向供货方（原告）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滕恩洋取得该货款属于不当得利，亦应返还。因此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滕恩洋应承担连带返还货款74284.00元的责任。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于2017年8月3日向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供应饮料，货款总价值9244.00元。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辩称已给付，证据不足，故其应依约给付。因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主张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自供货登记入库之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滕恩洋辩称已给付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款项，但未提供证据；其辩称款项中包含第三人王洪岩的款项，第三人王洪岩未出庭答辩，且滕恩洋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滕恩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滕恩洋连带给付原告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货款人民币7428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给付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货款人民币924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第一、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8.00元，减半收取944.00元，由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滕恩洋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二审中，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承认收到5384元货款。本院认为：鑫光辉超市通过滕恩洋给添洋农产品公司供货，均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滕恩洋的收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滕恩洋是否将货款给付了鑫光辉超市。首先，当事人均承认通过滕恩洋的介绍鑫光辉超市将货物卖给了添洋农产品公司，滕恩洋称，添洋农产品公司看见鑫光辉超市出具的发票（收据），方给结算，滕恩洋也承认收到了添洋农产品公司给付鑫光辉超市的货款，但辩称是其先垫付货款，鑫光辉超市才出具发票。但滕恩洋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因鑫光辉超市拿来银行卡号出现了问题，故告知添洋农产品公司将货款打到其银行卡中，然后将货款交给了鑫光辉超市，但鑫光辉超市否认收到了货款，滕恩洋没有证据证明将货款交给鑫光辉超市，故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滕恩洋未给付鑫光辉超市货款，并无不当。滕恩洋收到货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滕恩洋虽然没有书面形式授权委托书，但案涉货款是通过滕恩洋介绍进行的买卖，且鑫光辉超市承认是将发票先交给滕恩洋，然后由滕恩洋交到添洋农产品公司进行结算，添洋农产品公司也承认看见发票后给予结算，故添洋农产品公司看见鑫光辉超市出具的发票时有理由相信滕恩洋有代理权，故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在给付货款过程中，添洋农产品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鉴于二审中，被上诉人鑫光辉超市承认已经收到货款5384元，故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滕恩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添洋农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二、滕恩洋给付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货款人民币7428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滕恩洋给付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货款人民币386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第一、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8.00元，减半收取944.00元，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滕恩洋预交1888元，由滕恩洋承担。辽阳添洋农产品有限公司预交1888元，滕恩洋承担1766元，辽阳市文圣区鑫光辉超市承担122元。本判决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