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贤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盛德碧瑞大厦**栋2805。法定代表人：丁念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峰，男，汉族，1976年1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系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绍锋，男，汉族，1970年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麒麟，湖南省汉寿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伶莉，女，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麒麟，湖南省汉寿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南省贤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阳公司）与被上诉人袁绍锋、丁伶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贤阳公司因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贤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贤阳公司并未与袁绍锋、丁伶莉签订工程合同，也没有欠付工程款。工程合同是他人冒用私刻贤阳公司公章、法人私章而从事的经营活动，应由实际工程承包者承担责任。贤阳公司从未收到工程质保金，与丁伶莉原审提供的账号没有经济往来。贤阳公司没有委托周立群从事任何经营行为。工程合同法定负责人签字栏只有签字才生效，不能盖私章，该合同系伪造。工程结算表中周立群与蒋振华都不是贤阳公司员工，也没有委托其从事经营行为。涉案工程合同项目完全是贤阳公司股东蒋伟的个人经营行为，与贤阳公司无关。袁绍锋、丁伶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绍锋、丁伶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贤阳公司立即支付袁绍锋、丁伶莉工程款292900元；2．请求支付利息34668元；3．本案代理费由贤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年初，丁俊剑、蒋伟、丁念红共同设立贤阳公司。由丁念红出资用于公司前期运营及项目工程垫资，由蒋伟、丁俊剑负责联系工程业务。股份比例蒋伟、丁俊剑、丁念红分别是45%、25%、30%。公司办公地点是在蒋伟的耕鑫公司的办公室。2014年10月24日，蒋振华、周立群与贤阳公司签订了资质挂靠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贤阳公司）乙（蒋振华、周立群）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揽长韶娄高速公路第FJ1合同段赤江收费大棚钢架、铝塑板供应及安装项目。一、甲方向乙方就长韶娄高速公路第FJ1合同段赤江收费大棚钢架、铝塑板供应及安装项目提供公司资质；二、乙方以甲方名义开展业务，签单、施工等工作，在工程现场使用甲方名称及乙方个人电话；三、乙方以甲方资质在该项目承包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债务、安全事故、质量责任、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四、甲方向乙方收取该项目总费用的1%管理费，在乙方盖章时支付；五、乙方利用甲方名义开具发票，则乙方按时支付税金，甲方不承担该项目承包施工的所有税务责任……七、本合同有效期一年，到期无异议，根据需要双方可以续签。2014年10月24日，贤阳公司与袁绍锋、丁伶莉签订《长韶娄高速公路FJ1合同段网架专业工程合同》（以下简称“专业工程合同”），合同结尾处有委托代理人周立群的签字以及贤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念红的私章并加盖了贤阳公司公章，袁绍锋、丁伶莉均签字署名确认。该合同约定工程分包内容为1、项目名称：长韶娄高速公路FJ1合同段赤江收费大棚工程；2、工程地点：长韶娄高速公路FJ1合同段;3、工程内容：收费大棚钢架、铝塑板供货及安装（包括钢构预埋）。4、开工日期：2014年10月24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5日；质保期2年……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不含税、含装修）；业主款项支付完毕，支付工程款25%，在验收合格后，最多三个月付清95%款项；保修期和保留金：按照甲方与业主签署的主合同贰年保修期和5%保留金执行。2016年2月4日的《长韶娄高速公路收费棚工程结算表》上显示剩余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74000元，并约定质保金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质保金为55500元。结算时因袁绍锋、丁伶莉想尽快拿到工程款所以同意贤阳公司扣除税金23400元。结算表结尾处该项目负责人周立群、蒋伟之弟蒋振华、袁绍锋、丁伶莉均签字确认。2016年2月4日下午，袁绍锋、丁伶莉收到结算款60000元。2017年7月贤阳公司再次向袁绍锋、丁伶莉支付10万元，至此，尚余214000元工程款、质保金55500元未支付。另查明，挂靠资质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与专业工程合同系同一工程，袁绍锋、丁伶莉均无建设工程施工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贤阳公司与袁绍锋、丁伶莉签订的专业工程合同与蒋振华、周立群和贤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涉工程项目系同一工程项目，故贤阳公司对该专业工程合同知情或者应当知情，对贤阳公司关于对专业工程合同不知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贤阳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分包给无专业资质的袁绍锋、丁伶莉，属于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项目经过结算，确认尚欠工程款374000元，结算后贤阳公司陆续支付了60000元和100000元，最终欠付款为214000元，质保金为55500元，现已超过约定的质保期，贤阳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并退还质保金，故对袁绍锋、丁伶莉主张贤阳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214000元、退还质保金55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结算时扣除税金23400元，虽在双方签订的专业工程合同中约定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不含税、含装修），但在结算过程中袁绍锋、丁伶莉已经同意扣除税金2340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袁绍锋、丁伶莉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属合法有效，故对袁绍锋、丁伶莉主张返还扣除的税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袁绍锋、丁伶莉未与贤阳公司约定逾期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方式计算利息，因最后一笔工程款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故以欠付工程款21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计算。关于袁绍锋、丁伶莉诉讼请求中关于代理费的承担，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代理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贤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绍锋、丁伶莉支付剩余工程款214000元、退还质保金55500元。二、贤阳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绍锋、丁伶莉以欠付工程款21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袁绍锋、丁伶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14元，使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07元，由贤阳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贤阳公司是否本案工程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本案《长韶娄高速公路FJ1合同段网架专业工程合同》首部明确约定项目承包方为贤阳公司，末尾落款处加盖有贤阳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丁念红私章；周立群作为贤阳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实际负责该工程项目，而周立群与贤阳公司就本案工程项目签订了《资质挂靠合作协议》；根据双方陈述，贤阳公司大股东蒋伟实际参与了该项目的缔约、履行、结算等事宜。综合上述因素，袁绍锋、丁伶莉主张贤阳公司是本案工程项目的合同相对方，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具有事实根据。贤阳公司提出本案合同系公司股东蒋伟私刻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签订，并提出印章可能虚假，但根据其陈述，贤阳公司的办公室设在蒋伟的耕鑫公司内，贤阳公司的会计由蒋伟的会计皮红兼任，贤阳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也由皮红保管，可见蒋伟并无私刻的必要，且贤阳公司一审时亦未就此申请鉴定，故对贤阳公司关于印章虚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贤阳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蒋伟已书面承诺本案项目责任由其个人承担，因该承诺属于贤阳公司与蒋伟之间就责任承担进行的内部分配，贤阳公司据此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工程合同约定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工程项目已经过双方结算，一审法院按照结算金额扣除已支付款项，判决贤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退还质保金，并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贤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贤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周 永审判员  黄 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