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腾毅，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巨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铁北路水泥厂北侧。法定代表人:金连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华镁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边城镇王家新村。法定代表人：曲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志，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营口市站**。原审第三人：金连伟，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葫芦岛市巨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腾毅，葫芦岛市巨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城公司）与原审被告辽宁华镁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镁公司），原审第三人金连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鞠腾毅，上诉人巨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原审被告华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志，原审第三人金连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腾毅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巨城公司给付鞠腾毅垫付运费183136.80元，由巨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驳回鞠腾毅主张巨城公司给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当，鞠腾毅提交的过磅单及短信记录结合交易习惯足以证明鞠腾毅实际垫付了运费。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的交易是由鞠腾毅负责，巨城公司很少派人到收货地营口跟随交易。案涉工业煤是由巨城公司负责找物流运送，货到营口由华镁公司过磅，核算，由华镁公司出具过磅单，鞠腾毅拿过磅单与物流公司现金结算。因为在运煤的过程中会出现掉磅的情况，按照交易习惯运送煤的费用是以实际过磅的吨数计算。不是以装货吨数计算。合同约定运费最终由巨城公司负担。结合巨城公司员工赵健发短信给鞠腾毅要求对账，鞠腾毅把过磅单发给赵健，证实鞠腾毅实际垫付了运费。故巨城公司应该给付鞠腾毅运费。巨城公司主张按照《工业煤购销合同》的约定承担，但未提交证据。巨城公司辩称：华镁公司和巨城公司的买卖合同和鞠腾毅没有任何关系，运费是由巨城公司支付，鞠腾毅所诉子虚乌有，相反，在巨城公司与金地球公司的购销中，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金连伟是中间人，等于巨城公司卖给鞠腾毅，鞠腾毅卖给营口金地球公司。巨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鞠腾毅的诉讼请求，由鞠腾毅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2014年间鞠腾毅多次向金连伟汇款632600.00元，为巨城公司垫付货款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原审认定该汇款为垫付货款的理由是“因为巨城公司与华镁之间需进煤、运煤、质量问题、检斤、结算都是鞠腾毅负责，这些汇款就是与合同履行有相关联系的款项，即垫付的货款。”，这样的论述因果关系错误、逻辑错误。庭审时，仅仅是华镁公司代理人讲在该公司需要进煤时通知鞠腾毅，检斤小票在鞠腾毅手中，至于运煤、结算等都由巨城公司派员进行，根本不像原审判决认定的这些全部由鞠腾毅负责。另外，退一步讲，即使鞠腾毅负责了上述业务，作为巨城与华镁买卖合同的介绍人、联系人也不必然就是货款的垫付人，两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更不能以此推定汇款为垫付货款。其次，鞠腾毅仅提供2014年向金连伟转账18笔共计632600.00元汇款的证据，但对于此汇款为垫付货款一事除了鞠腾毅自己的陈述外，没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在2013年，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已经进行了一年的业务往来，货款由华镁直接以现金转账方式给付巨城，双方关系融洽，何须再因“鞠腾毅与巨城公司、华镁公司熟识，为确保交易顺利进行约定由鞠腾毅先行垫付煤款和运费”（鞠腾毅在起诉状中所述）？而且，何为垫付？在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的购销合同关系中，如果垫付，应该是替华镁垫付，对供货方而言应该是给付，岂能是为供货方垫付？第三，鞠腾毅在（2017)辽0811民再5号案件中自认是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的居间人、在（2017)辽08民再99号案件中自称其从巨城公司处购买煤炭后出卖给华镁公司即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次诉讼中又称为先行垫付煤款，三次诉讼，三种不同的陈述。可见，对于转账632600.00元的事实，鞠腾毅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无法确定。然而，原审判决却认定为垫付货款，不仅仅是牵强，更是匪夷所思。第四，上述汇款实际是金连伟与金地球间在2013年购煤合同的货款，虽然在金连伟提供的2013年金地球水泥厂进煤数的清单中没有金地球水泥厂的签字或盖章，但鞠腾毅亦未对2013年给金连伟的巨额汇款给予合理解释，更没明确2013年为什么给金连伟汇钱、汇的是什么钱。130余万元汇款不可能没有基础法律关系。因此，原审认定2014年间鞠腾毅多次向金连伟汇款632600.00元为垫付货款的事实是错误的，632600.00元实为金连伟与金地球间2013年购煤合同欠付的货款，与巨城公司无关。二、原审将14年汇款适用不当得利是适用法律错误。正如原审判决所述，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成立不当得利需满足四个要件，即：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所谓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是一般诉讼中特定的单一的法律关系，而是一系列不特定的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乃至事件的集合。就本案而言，金连伟不仅在2014年收到过63万余元；而且在2013年收到130余万元；同时在2013年给鞠腾毅汇款463150.00元；2014年华镁公司给巨城公司的28万承兑汇票也交付鞠腾毅。这些，都说明了巨城公司与鞠腾毅之间、金连伟与鞠腾毅之间都有经济往来，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且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单一。基于审判职责，原审法院受理起诉后，应对巨城公司与鞠腾毅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分别进行审查与认定，综合认定一方是否受有损失，一方利益取得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但是，原审法院未对2013年汇款的事实进行审查、未对2013年巨城公司给金连伟汇款130余万元巨款的原因与目的进行审查、未对鞠腾毅是否因14年63万佘元的汇款而造成了损失进行审查。仅因2013年双方都有汇款，便枉顾鞠腾毅与金连伟汇款差额近100万元这个事实，不予认定和支持金连伟与金地球之间具有购销关系的主张；因46万余元是借款，便认定与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告知另行告诉。将鞠腾毅与金连伟之间多年多次经济往来,人为割裂，将14年汇款单独适用不当得利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巨城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鞠腾毅诉请。华镁公司辩称：我们单位因为生产需要买煤，我们找到了鞠腾毅，他说给我们找个公司能开发票，这样他给供煤了。在整个的交易过程中，煤炭的质量出问题什么的我们都给他打电话，至于鞠腾毅和巨城公司之间怎么交易，我就不清楚了。我单位用过巨城公司的煤，是通过鞠腾毅联系的金连伟辩称：同意巨城公司的观点。我方当事人与鞠腾毅的姐夫开办的金地球水泥厂，存在多年的煤炭买卖事实合同，金地球水泥厂的回款都是由鞠腾毅向我方支付的。鞠腾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巨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15736.8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鞠腾毅介绍，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煤购销合同，巨城公司向华镁公司供应工业煤，合同履行中，是通过腾鞠毅完成整个交易。2013年间鞠腾毅通过转账方式向巨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金连伟转账29笔，共计130余万元。2014年间转账18笔，共计632600.00元。2014年华镁公司给巨城公司280000.00元承总汇票，鞠腾毅兑现后钱给金连伟了。另查明，2016年巨城公司曾经以华镁公司为被告，鞠腾毅、张岩为第三人诉至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要求华镁公司给付2014年拖欠货款750000.00元。2017年营口法院作出(2017)辽0811民再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镁公司给付巨城公司货款750000.00元，同时认为鞠腾毅主张其对巨城公司结算货款享有权利，证据不足，系另一法律关系，驳回了鞠腾毅的诉讼请求。鞠腾毅不服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辽08民再9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营口市老边区(2017)辽0811民再5号民事判决。另查明，2013年10月2日、10月30日第三人金连伟及巨城公司的业务员赵健给原告鞠腾毅汇款251850.00元、211300.00元，合计463150.00元。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之间工业煤购销合同，2013年款项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鞠腾毅介绍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签订工业煤购销合同，并负责整个交易。2014年间鞠腾毅多次向第三人金连伟汇款，可以认定为是垫付的货款，理由如下：因为巨城公司与华镁之间需进煤、运煤、质量问题、检斤、结算都是鞠腾毅负责，那么这些汇款就是与合同履行有相关联系的款项，即垫付的货款。审理中，第三人金连伟、巨城公司主张这些汇款系鞠腾毅姐夫经营的金地球水泥厂购煤款，并向法庭提供一份2013年金地球水泥厂上煤数清单，清单没有金地球水泥厂签字或盖章，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无法认定并支持其主张；其还主张2014年鞠腾毅取走了华镁公司支付给巨城公司280000.00元承兑汇票，而在2018年5月28日另一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巨城公司方陈述该承兑汇票鞠腾毅兑现后，把280000.00元钱给第三人金连伟了，巨城公司主张这个表述是法院书记员记录错误，但其对该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无法支持；另主张2013年分两次借给鞠腾毅46万余元，因2013年双方互相都有汇款，且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又不能提供借款证据，鞠腾毅予以否认，故法院不能支持其主张，可以另行告诉。对鞠腾毅主张垫付运费183136.80元，因其只提供称重计量单复印件及聊天记录，巨城公司及第三人金连伟予以否认。故对鞠腾毅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营口法院判决华镁公司给付2014年拖欠巨城公司煤款750000.00元后，巨城公司与华镁公司之间工业煤买卖与鞠腾毅没有了任何关系，而2014年间鞠腾毅向巨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连伟汇款632600.00元事实存在，被告巨城公司及第三人金连伟又不能说明该汇款名目，故巨城公司、金连伟再继续保有鞠腾毅汇至其名下632600.00元汇款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对于鞠腾毅要求巨城公司承担相关利息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巨城公司有过错，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巨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腾鞠毅人民币632600.00元。二、驳回原告鞠腾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7.00元，保全费4270.00元，由鞠腾毅承担2685.00元，被告葫芦岛市巨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542.00元（9272+4270）。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巨城公司是否应该返还鞠腾毅于2014年转账至巨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连伟名下的款项632600元。因自2013年始巨城公司向华镁公司供应工业煤，关于华镁公司欠付巨城公司煤款问题，经营口市两级法院认定华镁公司给付巨城公司2014年欠付巨城公司的货款750000.00元并判决华镁公司应该给付。而巨城公司向华镁公司供应工业煤合同的履行是通过腾鞠毅完成，鞠腾毅与2014年转账至巨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连伟名下的款项632600元。鞠腾毅主张此款是替华镁公司垫付的购煤款，因为法院判决认定华镁公司给付巨城公司欠付煤款，故此632600元应由巨城公司返还。而巨城公司称该公司与鞠腾毅的姐夫的金地球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此632600元是鞠腾毅为金地球公司给付的煤款，但是巨城公司未提供充分有利的证据证明金地球公司存在向巨城公司购煤并且金地球公司同意通过鞠腾毅给付巨城公司煤款的事实，故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鞠腾毅是否存在垫付运费问题，因为鞠腾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巨城公司、鞠腾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市巨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57元，由上诉人鞠腾毅负担3963元（已交付11957元，退回鞠腾毅7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吴玉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