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迎春，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民，随县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达，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迎迎，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斌、帅青云，湖北大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家启，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乔迎春因与被上诉人李宏达、蒋迎迎、叶家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迎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自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共计8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据一份，并签订《借款协议书》和进行了司法见证。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宏达又补充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将李宏达一套房屋交上诉人出租，直至还清8万元借款。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借款数额和事实，原判却错误认定上诉人实际借款6万元，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宏达在本案借款之前一直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2月19日被上诉人李宏达向上诉人借款3万元，由邢子龙担保并出具了借据，加上另外现金15000元，共计借款4.5万元。该借款直到2018年3月还清，借据已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偿还的是原来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李宏达口头辩称：上诉人的上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迎迎、叶家启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乔迎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80000元及欠款利息和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代理费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被告李宏达向原告借款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款金额为80000元，被告辩称实际借款6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017年3月23日被告李宏达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80000元，其中2016年6月2日借款30000元，2016年9月12日借款20000元，2017年3月23日借款30000元，并注明以银行到账为准。庭审中原告陈述签订协议时未仔细核对打款时间，实际向被告打款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6年9月12日银行转账2次，每次10000元；2017年3月23日微信转账2次，一次8000元，一次2000元；2017年3月26日微信转账10000元；另有三次微信转账分别是2000元、8000元、10000元；共计80000元。被告李宏达辩称后三次微信转账系重复计算。经核对原告提交转账凭证，原告所称最后三次微信转账仅有双方聊天页面，未能提交微信交易记录中的转账凭证，且根据聊天记录所显示时间，最后三次微信聊天记录中的8000元、2000元、10000元转账时间与2017年3月23日的8000元、2000元、2017年3月26日的10000元转账时间相吻合，应属重复计算，故对原告请求的后三笔微信转账共计20000元不予认可，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26日，被告李宏达向原告乔迎春实际借款60000元。2、关于被告李宏达还款计算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未偿还80000元借款及利息，被告提交的还款明细均为偿还双方之前借款，被告辩称自2016年5月24日向原告借款后已偿还5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宏达每次还款后双方未就还款性质进行确认，且双方此前借款纠纷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对被告乔迎春在2016年5月24日前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不予处理，对原告所称被告李宏达的50500元还款均为偿还以前借款的意见不予认可。根据2017年3月23日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期限为2年，即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3日。被告需按期还款，准时支付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为便于计算，原、被告均同意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该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对此利率予以认可。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李宏达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5月24日还款2000元、6月19日还款3000元、7月20日还款3000元、8月19日还款3000元、9月19日还款4500元、10月19日还款4500元、12月14日还款4500元、12月29日还款2000元、2017年1月18日还款2500元、1月23日还款2000元、1月27日还款2000元、2月19日还款1000元、3月14日还款1000元、7月1日还款2000元、10月1日还款2500元、11月4日还款3000元、12月3日还款2500元、2018年1月4日还款2000元、2月6日还款2000元、3月8日还款1500元，共计50500元。因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3日，原、被告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22日间发生的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被告李宏达在此期间的还款共计35000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还款15500元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以下欠本金25000元、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如下：2017年7月1日还款2000元，应还利息为：25000元×12%÷365天×101天＝830元，扣减本金1170元，下欠本金23830元。2017年10月1日还款2500元，应还利息为：23830元×12%÷365天×92天＝721元，扣减本金1779元，下欠本金22051元。2017年11月4日还款3000元，应还利息为：22051元×12%÷365天×34天＝246元，扣减本金2754元，下欠本金19297元。2017年12月3日还款2500元，应还利息为：19297元×12%÷365天×29天＝184元，扣减本金2316元，下欠本金16981元。2018年1月4日还款2000元，应还利息为：16981元×12%÷365天×32天＝179元，扣减本金1821元，下欠本金15160元。2018年2月6日还款2000元，应还利息为：15160元×12%÷365天×33天＝164元，扣减本金1836元，下欠本金13324元。2018年3月8日还款1500元，应还利息为：13324元×12%÷365天×30天＝131元，扣减本金1369元，下欠本金11955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23日，被告李宏达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写明向原告乔迎春借款8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23日。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李宏达向原告借款80000元，其中2016年6月2日借款30000元，2016年9月12日借款20000元，2017年3月23日借款30000元，并注明以银行到账为准。被告李宏达自愿用其奥林嘉园小区第12幢1单元201号房屋一套作担保抵押。借款期限2年，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被告李宏达需按期还款，准时支付利息，逾期未还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李宏达承担。本协议签字生效，任何一方违约按本金的20%承担违约金。被告叶家启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8月22日，原、被告补充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写明被告李宏达因生意周转所需，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间共向原告借款80000元，按照双方之前意愿商定每月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计算。被告自愿用名下随州奥林嘉园第12栋1单元201房屋给予出借入住或出租，直至本金还完为止。经庭审核实，原、被告所签订的二份《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80000元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26日，被告李宏达向原告乔迎春实际借款金额为60000元。另认定，被告李宏达与蒋迎迎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5月24日起被告李宏达所偿还原告借款共计50500元，截止2018年3月8日，被告李宏达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195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宏达共向原告借款6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证，且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经核算，截止2018年3月8日，被告李宏达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1955元及利息。因庭审中原告乔迎春与被告李宏达均同意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属对其民事权利的处置，应予以支持，故借款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对原告请求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按本金的20%计算明显过高，法院以下欠借款1195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为2869元，因借款逾期年利率为12%，故酌定被告应支付违约金以其造成的损失1195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为1435元。关于原告请求律师费问题，因原告未提交律师费相关证据，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蒋迎迎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被告蒋迎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被告李宏达个人债务，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因2017年3月23日被告叶家启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叶家启对被告李宏达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被告叶家启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未对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也未在2017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李宏达补充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签字，故被告叶家启对被告李宏达的借款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宏达、蒋迎迎于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乔迎春偿还借款本金11955元、违约金14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该款清偿完毕时止）；二、被告叶家启对第一项内的借款本金11955元及违约金143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乔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50元，由原告乔迎春负担650元，被告李宏达、蒋迎迎负担6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26日，被告李宏达向原告乔迎春实际借款金额为60000元”应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26日，李宏达向乔迎春实际借款金额为80000元”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关于2017年3月23日乔迎春与李宏达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李宏达向乔迎春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2、李宏达对本案借款是否进行偿还及偿还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1，上诉人乔迎春主张借款金额为80000元，被上诉人李宏达称实际借款60000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7年3月23日李宏达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上诉人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被上诉人李宏达向上诉人借款80000元，并注明以银行到账为准。经审查，虽然双方当事人注明以银行到账为准，但是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同日，李宏达还向乔迎春厨具8万元借据一份，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宏达又于同年8月22日补充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再次确认借款本金8万元。由于双方系小额借款，乔迎春已提供其中6万元借款转账凭证，另外2万元借款不能排除上诉人出借现金的可能，故原判认定李宏达向乔迎春实际借款60000元不当，本院认定借款本金8万元，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焦点2，上诉人乔迎春主张本案还款系被上诉人李宏达偿还之前4.5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李宏达称系偿还本案借款。由于李宏达每次还款双方未就还款性质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8万元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李宏达偿还的借款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李宏达的50500元还款均为偿还以前借款的理由，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5月24日之前，如果李宏达还有向上诉人借款未予偿还，上诉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李宏达向乔迎春借款本金8万元，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偿还本金35000元，下欠本金45000元，按双方2017年3月23日签订协议时口头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如下：2017年7月1日还款2000元，应还利息为：45000元×12%÷365天×101天＝1494元，扣减本金506元，下欠本金44494元。2017年10月1日还款2500元，应还利息为：44494元×12%÷365天×92天＝1346元，扣减本金1154元，下欠本金43340元。2017年11月4日还款3000元，应还利息为：43340元×12%÷365天×34天＝484元，扣减本金2516元，下欠本金40824元。2017年12月3日还款2500元，应还利息为：40824元×12%÷365天×29天＝389元，扣减本金2111元，下欠本金38713元。2018年1月4日还款2000元，应还利息为：38713元×12%÷365天×32天＝407元，扣减本金1593元，下欠本金37120元。2018年2月6日还款2000元，应还利息为：37120元×12%÷365天×33天＝403元，扣减本金1597元，下欠本金35523元。2018年3月8日还款1500元，应还利息为：35523元×12%÷365天×30天＝350元，扣减本金1150元，下欠本金34373元。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按本金的20%计算明显过高，本院以下欠借款3437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为7934元，因借款逾期年利率为12%，故酌定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以其造成的损失3437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为3967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二、李宏达、蒋迎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乔迎春偿还借款本金34373元、违约金39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该款清偿完毕时止）；三、叶家启对第二项内的借款本金34373元及违约金396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乔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乔迎春负担650元，李宏达、蒋迎迎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上诉人乔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珍审判员 汪 莉审判员 姚仁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夏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