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后成，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龙，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郑后成因与被上诉人吴晓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后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上诉人吴晓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后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郑后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晓龙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郑后成于2017年4月3日向吴晓龙支付20万元定金，但吴晓龙于2017年4月1日及2017年4月4日分别向案外人底达支付10万元，从时间上来看，吴晓龙支付给案外人底达的款项不可能是郑后成支付给吴晓龙的该笔款项。根据吴晓龙一审辩称开看，其已预定了5套雄安房屋，郑后成想要购买的是其中的一套，是不需要通过关系人的。即使吴晓龙转给案外人底达的款项是用于购买雄安的房屋，也是用于购买5套房屋，而非全部用于郑后成购买的涉案房屋。综上，吴晓龙与案外人底达恶意串通，以达到非法占有郑后成财产的目的，一审判决未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郑后成想要购买的是合法房屋，吴晓龙在向郑后成介绍涉案房屋时并未将涉案房屋仍未开工建设、五证不全的情况告知郑后成，对郑后成存在误导，导致郑后成购买涉案房屋时存在重大误解。郑后成在发现上述情况后，主动申请退房，且已与开发商协议解除购房合同，吴晓龙理应将全部款项退还给郑后成，但一审判决未对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吴晓龙曾承诺房子买不成给郑后成退全款，在此情况下，无论吴晓龙将款项支付给谁，均与郑后成无关，吴晓龙理应将全部款项退还给郑后成。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适用法律必然错误。吴晓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郑后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郑后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晓龙退还郑后成200000元；2．吴晓龙赔偿郑后成利息损失，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后成与案外人商瑾系夫妻关系，吴晓龙与案外人汲璐系夫妻关系，郑后成、吴晓龙相识，郑后成委托吴晓龙购买位于雄安新区的房屋。2017年4月3日，郑后成给付吴晓龙200000元。2017年4月4日，商瑾与中筑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由商瑾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05．8平方米，单价为7700元/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4．49平方米，总价28980元，房屋总价款843683元，其中首付款273683元，剩余570000元根据银行要求缴纳相关比例首付款并做按揭贷款。同日商瑾给付吴晓龙253683元，郑后成给付吴晓龙20000元。中筑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涉案房屋房款273683元。合同签订后，4月5日，商瑾再次给付吴晓龙50000元；4月8日，郑后成给付吴晓龙110740元，商瑾给付吴晓龙200000元。至此，郑后成及其配偶商瑾共给付吴晓龙834423元。2018年9月27日，商瑾与中筑房地产公司签订《退房确认书》，双方协议一致解除《商品房认购协议》，同日，商瑾收到退还的首付款273683元。2018年11月7日，郑后成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吴晓龙诉至一审法院，吴晓龙陆续退还郑后成360740元，后郑后成撤诉。现双方就剩余200000元是否退还产生纠纷，遂成诉。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虽然涉案房屋合同金额为7700元每平方米，但实际购买价格为1．3万元每平方米。就多出部分的款项，郑后成主张其按照约定给付吴晓龙，不清楚吴晓龙如何分配。吴晓龙表示由于雄安新区限购，多出的钱给关系人了。在郑后成要求退房后，其与郑后成一同找到案外人底达，底达认可收到涉案200000元，就此吴晓龙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及微信视频一段。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4月1日，吴晓龙支付底达100000元；2017年4月4日，吴晓龙再次支付底达100000元；视频中，底达自述收到郑后成及商瑾为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200000元。经询，郑后成认可其与吴晓龙曾经共同找到底达，当时底达表示郑后成买了涉案房屋后原房主退出，因此多出的钱给了原房主，郑后成称其在购房时对此并不知情。吴晓龙表示无论郑后成对此是否知情，郑后成均同意按照1．3万元每平方米价格购房，因此已经产生的溢价款无法退还。另，郑后成表示吴晓龙曾经承诺可以全部退款，并提交微信及录音记录。郑后成向吴晓龙发送微信信息“你需要告诉我雄安还有多大的戏，在政府的严厉监管下，究竟能不能盖起来？”吴晓龙回复“开发商说绝对没问题，单子上有开发商电话，我也经常打电话。”2018年10月10日，郑后成在电话中询问吴晓龙“你当初给我承诺说，房子如果买不成的话，我给你退全款，你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吴晓龙答复“我说过这句话。”吴晓龙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郑后成断章取义，其表达的意思是如果不买房，交给开发商的钱可以全部退回来，在郑后成支付的钱款中给开发商的部分有收据，给中间人的溢价款没有收据，因此对于已经发生的溢价款郑后成是明知的，且无法退回。再查，商瑾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其同意本案权利义务均由郑后成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且受有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郑后成通过吴晓龙购买涉案房屋，双方均认可除应给付中筑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价款外，还需要额外支付款项。而郑后成作为成年人，其对雄安新区的购房政策及此次购房的相应风险理应充分知晓，在此情况下，郑后成仍自愿按照1．3万元每平方米价格购房。现郑后成主动申请退房，而涉案200000元溢价款已在购房过程中由吴晓龙给付案外人底达，因吴晓龙未受有利益，故郑后成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吴晓龙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后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郑后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证明当时吴晓龙告知郑后成房屋价格是1．3万元/平米，并且吴晓龙隐瞒了房子没有开工建设、五证不全，20万元是定金，并不是溢价款，如果出现问题，吴晓龙也表示被骗了就找吴晓龙。吴晓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郑后成在二审中陈述其与吴晓龙是买卖关系，其是从吴晓龙手里买房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且在当事人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的纠纷中，应对是否存在其他请求权基础进行查明，如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的基础关系，宜通过合同纠纷处理，不宜通过不当得利案由处理。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见，郑后成基于吴晓龙推荐的雄安房源并通过吴晓龙购买雄安的涉案房屋，并向吴晓龙支付了相关购房款项，吴晓龙亦是基于委托关系收取涉案款项，且郑后成在二审中明确主张其与吴晓龙系买卖关系，其从吴晓龙手里购买房子，故双方之间存在基础合同关系，郑后成正是基于该基础合同关系向吴晓龙支付的相关款项，现郑后成要求返还涉案款项宜通过相应的基础合同关系解决，不宜通过主张不当得利处理。郑后成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吴晓龙返还涉案2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郑后成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后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郑后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