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319号抗诉机关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1，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阳城县。因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2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阳城县公安局从长治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某1、何某，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1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作出（2019）晋052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梁某1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红霞、检察员助理白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1、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一、2015年10月，被告人梁某1用购房合同作抵押在阳城县凤城镇前贯沟村王某处借款30万元。后梁某1又陆续在王某处借到款项数十万元。期间梁某1换回购房合同。因梁某1未归还欠款，经王某多次催要，被告人梁某1伪造了一支户名为本人的面额100万元的建设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并向王某出示，骗取王某相信梁某1有偿还能力，王某在该存单显示的取款日期联系梁某1取款时，梁某1才告诉王某该存单系自己伪造。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阳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王某报案至该局，该局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梁某1户籍证明，证实梁某1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阳城县公安局白桑派出所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梁某1到案经过。4.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某1累犯情况。高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5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某1前罪判处情况，判决确定刑期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5.王某提供借条复印件6支，证实梁某1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借到闫某1、王某现金30万元，兰花房产抵押，同日借到王某现金10万元，担保人刘某，2015年11月14日借到王某现金30万元，担保人刘某，2015年12月3日借到王某现金45万元，2016年3月24日借到王某现金75万元，2017年10月29日借到王某现金6.5万元。6.王某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王某通过其本人账户及妻子闫某1账户向梁某1账户转账情况。7.王某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照片1张、梁某1身份证照片1份，显示户名梁某1，账号×××，金额壹佰万元整，存入日13/06/24，到期日16/06/24，到期利息135000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经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户名为梁某1的×××帐号不存在。9.阳城县公安局白桑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梁某1微信支付对手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侦办该案过程中，梁某1在第一次笔录中，讲该于2016年6月份在晋城通过微信号×××向一外地人支付了现金50元，在第三次笔录第八页中又供述该没有向外地人通过微信支付，而全部是现金。2019年4月19日该向财付通支付科技公司调取相关交易明细，证明没有此项交易记录。附阳城县公安局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号×××的注册信息及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交易记录光盘一张。10.阳城县公安局白桑派出所出具的梁某1与王利平、宋海霞转账情况的证明，证实在侦办该案过程中，梁某1供述该把从王某、赵某2、梁某2、原某庆、刘某等人手中借来钱又借给了王利平、宋海霞二人。据梁某1供述王利平、宋海霞家住晋城市城区邮政局小区（东大街92号）一单元401,该局民警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和2019年8月29日到王利平、宋海霞住处，均未找到王、宋二人。调取了梁某1在招商银行和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经核实统计，梁某1共打给王利平、宋海霞17700200元，王利平、宋海霞打给梁某114669100元，两者相差3031100元。11.梁某1农行收入支出表、梁某1招商银行凤台西街支行收入支出表、梁某1招商银行晋城分行收入支出表，证实梁某1与王利平、宋海霞的转账情况。附调取的梁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的交易明细、闫某2招商银行晋城分行营业部×××账户2015年1月至2019年6月的交易明细及光盘一张、梁某1招商银行晋城分行凤台西街支行×××账户、闫某×××账户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的交易明细。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和梁某1是通过刘某介绍认识的。2015年10月份左右，刘某做担保人，我给梁某1借了30万元，把梁某1给的阳城县兰花购房合同押了下来。后来刘某给梁某1和闫某2两个人担保的借了两次，一次借了10万元，一次借了30万元。后来梁某1一个人来我家找到我说：“我要用兰花的购房合同办房产证了，我这有一张一百万元的建行储蓄单和身份证抵押到你这，你再给借点钱周转一下，到时候我不给你还钱了，你拿身份证去把钱取了就行了，银行里的利息和本金就够给你还。”我把购房合同给了梁某1。没几天我又给梁某1借了45万元。后来我一直追的梁某1还钱，梁某1没有给我还钱，也没有给我利息，又找我借钱，因为梁某1借的钱太多，我也没办法，就只好又给梁某1借钱了10万元，连之前欠我的利息给我打了75万的借条。后来梁某1给我的储蓄存单到了取款时间了，我想取钱，但一直联系不到梁某1。2017年梁某1去我家找我还想借点钱，我问梁某1他给的储蓄单是真是假，梁某1就和我说：“那个储蓄单是假的，别人也有借我的钱，你再给我借点钱，我去和别人要出来钱之后就给你还。”我就给梁某1又借了六万五，再后来就再也联系不到梁某1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梁某1向我借钱自称是做生意了，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了，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梁某1做过生意。梁某1大概应该支付了我十万元的利息，我借了梁某1本金一百三十一万五千元，梁某1跟我约定的利息共计六十五万元，两项合计一百九十六万五千元。我给梁某1有借的现金也有银行转的账，用我和我老婆闫某1的帐户打的款。13.证人闫某1证言，内容同王某证言内容一致。14.被告人梁某1供述，我借了前贯沟村王某100万元，2016年6月份，王某和他妻子一直跟我要钱，我当时没有钱，就想到去做个假证，骗他说等我的存单到了期，就给他还。是找晋城做假存单的做的，做了一张100万元的存单，为的是拖延还款时间。我做假存单就是为了骗他们，让他们相信我有钱，让他们不要逼我还钱。100万的假存单就是王某及其老婆见过。我向梁某2借了100万左右，向原某庆借了八九十万，向赵某2借了100多万，向王某借了100多万，总计借了差不多500多万。我就是跟他们说我在晋城有人，许诺付给他们高利息，能挣钱，他们就把钱借给我了，并且只跟我说利息，没有具体问我干什么了。借的钱大多数我转账给晋城市一个叫王利平的了，王利平承诺给我高额利息，其余的一部分物品花销了。我是通过宋海霞认识王利平的，宋海霞介绍王利平说王利平是她丈夫，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是夫妻关系。我一共给了王利平570万元，王利平就是刚开始给了我30万元，之后再也没有给过我钱。我平时也上网赌博，是我的钱，都是小赌，我跟王某、赵某2、梁某2、原某庆、刘某借的这些钱，没有用于赌博。当庭辩称，是因为有刘某担保，我把购房合同拿回来的，不存在拿存单去换的行为。我想拖延还款才伪造了存单。二、2016年6月，因被告人梁某1的堂哥梁某2多次向该追讨借款，梁某1伪造了一支户名为其妻子闫某2的面额60万元的建设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应付梁某2。后梁某2叫上梁某1等人到阳城县建设银行进行查询，显示该存单不存在，梁某1才承认该存单系自己伪造。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阳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梁某2报案至该局，该局于2018年3月25日立案侦查。2.梁某2提供借条复印件3支，证实梁某1分别于2015年6月8日借到梁某2现金105万元，2016年5月23日借到梁某2现金15万元，2016年7月23日借到梁某2现金18万元。3.原某庆提供借条复印件4支，证实梁某1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借到原某庆现金64.6万元，担保人刘某，2016年11月8日借到原某庆现金25.8万元，担保人刘某，2017年10月20日借到原某庆现金2.8万元，2017年10月23日借到原某庆现金2万元。4.赵某2提供借条复印件4支，证实梁某1分别于2016年4月6日借到赵某2现金30万元，2016年4月11日借到赵某2现金60万元，2016年4月20日借到赵海丰现金10万元，2016年7月4日借到赵某2现金10万元。5.赵某2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转账回单、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赵某2账户向梁某1账户转账30万元、60万元、2017年2月14日转账15000元、张爱明账户2017年2月12日向梁某1账户汇款10000元。6.刘某提供借条复印件5支，证实梁某1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借到刘某现金5万元，2016年8月9日借到焦爱琴现金5万元，2016年8月15日借到焦爱琴现金35万元，2016年8月15日借到刘某现金23万元，2016年8月18日借到刘某现金21万元。7.梁某2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照片1张，显示户名闫某2，账号×××，金额陆拾万元整，存入日13/11/03，到期日16/11/03，到期利息90000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经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户名为闫某2的×××账户不存在。9.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梁某1是我叔叔的儿子。2015年4月份到2016年5月份，梁某1分8次向我借款120多万元，一共借了我138万。梁某1说自己有偿还能力，并且在第一次的时候向我展示了他在招商银行办理的黄金卡，说该卡存有50万元人民币，年利率高于其他普通卡，梁某1还说他媳妇闫某2在招商银行也有一张50万元的黄金卡。我就信以为真。在此期间，梁某1在兰花小区买了价值六十多万元的房子，还买了价值十万元左右的本田车，此时我就更加相信梁某1有偿还的能力。2016年年初，在我多次催款的情况下，梁某1告诉我在建设银行有一张60万元的存条，存在闫某2名下，此时我起了疑心，因为朋友告诉我闫某2与梁某1结婚是看上梁某1的钱了，会不会闫某2私自把钱吞了。梁某1拿出存条给刘某看了，刘某看了之后拍了照片，以微信的方式给我发过来，我看了存条，就暂时相信了。2017年10月份，因梁某1当时一直和我、刘某、原某庆、小霍说这张60万元的建行存条是真的，我为了让梁某1还钱，我和窑头村的小霍（梁某1在小霍处有借款）在梁某1以及闫某2陪同下到阳城县红星幼儿园对面的建行查询，当时银行工作人员告诉说：“这张存条就不存在”“我们能查到她在建行五年内的存款记录，她就没有在建行存钱，所以没有记录”。出来银行之后我们就责问梁某1，到底建行存款条是怎么回事？梁某1说：“你们不要再问了，这个建行存款条是我在晋城花了一百元钱找人做的假存条”。我们在争吵时，原某庆也来到了建行门口。我和小霍以及原某庆就责备梁某1为什么拿假存条骗我们。我打电话告诉刘某银行查询的情况及梁某1自己说条是假条的情况。我不知道这张条现在在何处，应该在梁某1手里，只有刘某见过原件，我和原某庆以及小霍看的都是照片。梁某1和刘某是叔伯弟兄关系，刘某和原某庆是表兄弟关系。梁某1十几岁从学校毕业，就一直在白桑乡附近赌博，欠了许多钱，后来去了外地十几年，一直到2014年才回来阳城。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刚开始我借给梁某120多万元，2016年7月梁某1到我在阳城西关昌弘建材市场的瓷砖店内说他还要向我借钱，他有钱还我，并给我出示了一张建行的三年定期存条，上面是他妻子闫某2的名字，金额是60万元，我知道他在兰花小区也有买的130平米的房子，我就相信了他，陆续借给了他100万元左右，有借条的89万，没有借条的有15万，有借条的其中有40万共计两张打在我妻子焦爱琴名下，他至今没有还我一分钱。我有该存单的照片，是梁某1微信上发给我的，我还把照片给梁某2转发过，给原某庆看过转发过。建行条梁某1向我出示完就拿走了。梁某1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借这么多钱去干什么了。梁某1跟王某、原某庆两个人借钱都是我介绍的。11.证人原某庆证言，证实我不认识梁某1。2015年8月开始，刘某分两次借了我30万，有打的欠条，使用期限为三个月。到期之后，我向刘某追款，刘某告诉我30万元钱给梁某1用了。期间通过刘某的介绍，我和梁某1见了面。梁某1复印了自己在兰花小区的购房协议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其媳妇闫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夫妻结婚证复印件给了我，又向我借了34万元，并写了借款协议。2016年冬天的某一天，我去梁某1家里追款时，刘某借我的车去办事，梁某1趁机将我放在车里的协议和复印件拿走了，我向刘某、梁某1要时，梁某1说自己已经将协议和复印件烧了。在此期间，我多次催款。2016年8月份左右，我向刘某催款时，刘某给我的微信上发了一张梁某1老婆闫某2在建设银行办理的60万元的存条的照片，我就信以为真。在此后的时间里，梁某1多次找我借钱，有一次梁某1说自己有给别人借的钱，具体有三百多万，有钱给我还。梁某1的担保人刘某还口头上说自己用昌弘建材市场和太原两套房作担保。后来刘某将自己身份证、刘某老丈人的工资卡给了我，梁某1先后又多次向我借钱，总共二十六万。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梁某2和凤城镇窑头村的小霍去建设银行查看60万元存条情况，我才知道这存条是假的。梁某1说该存条是他在晋城花了一百元找人做的假条。梁某1一共向我借了95.2万元。2017年12月份，我和梁某1要钱时，听梁某1说他把钱借给晋城一个叫“王利平”的，后来我跟梁某2、赵某2三个人都去找过。第一次梁某1陪同我三个人去找到这个叫王利平的，王利平称过几天给梁某1还一百多万。紧挨着第二天，我们三个人又一次去找王利平时，王利平说就没有欠梁某1的钱，而是梁某1让他那么说的，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去找王利平，王利平就找不到了。12.证人赵某2（“小霍”）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开始到2017年10月份，梁某1陆续借了我117.5万元，110万有打的欠条，7.5万未打欠条，我有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4月20日我是通过朋友赵海丰借给梁某110万元，当时打条时打在赵海丰名下。2017年2月12日我让我嫂子张爱明通过她的微信给梁某1转账1万元，2017年2月14日我用我的微信转账借给梁某11万5千元。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到建设银行查看60万元存条情况的证言与梁某2、原某庆证言一致。2017年年底和原某庆、梁某2三人去晋城王利平家中找过王利平，经过与原某庆证言一致。13.证人闫某2证言，证实梁某1平时什么也没有做，跟刘某做生意了，听梁某1说过他运送煤的生意，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梁某1做过与生意有关的工作。2015年10月底，梁某1跟我讲他需要钱周转一下，让我跟他去借钱，让我去签个字，我跟梁某1还有他哥哥刘某三个人一起来到阳城县凤城镇前贯沟村的一个鸡厂里，通过刘某的介绍，向鸡厂老板两口俩借钱，梁某1当时让我在上面签字，我就签了我的名字及身份证号，过了一段时间梁某1告诉我他已经还了，我也就再没有问过。我记得我刚生孩子那天，还在医院了，梁某1的哥哥梁某2找到医院非要让梁某1还钱，梁某1就给梁某2打了一张欠条，记不得是十几万的欠条，还让我在上面签了字，我后来再也没有过问。我有一张招商银行的黄金卡，当时是梁某1一手办的，这张卡我一次也没有用过。我没有60万元的阳城建设银行存单，我没有见过这张存单。14.被告人梁某1供述，2016年6月底，我被梁某2要账要急了，我妻子也快生孩子了，我就骗他们说我有钱，到期了再给他们。这一天上午，我在阳城街上打了一个做证的电话，到晋城市人民广场与一个40多岁，身高大约170厘米的外地男人见了面，用微信给他转了50元订金，我告诉他我想做一个假存单，那个人告诉我他只能做建行的存单，并告诉我这个存单不能用。我说我知道，就不去取，是有人和我要钱，我是骗他们的。下午见了做证的那个外地人，我又给了他50元现金，那个人把他给我做好的假存单给了我，户名是闫某2，金额60万元，拿回来后我给刘某看了看，又让刘某拿上假存单给原某庆、赵某2、梁某2看了看，刘某照了相，发给梁某2、原某庆等人。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把假存单还给了我，我把假存单撕了扔到垃圾桶了。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某1伪造金融机构银行储蓄存单，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1在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的前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本案当中的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梁某1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与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5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刑期204日计算在本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抗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及支持抗诉机关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某1在无法归还他人巨额借款的情况下，为拖延还款，伪造2张银行存单数额合计160万元，属于伪造金融票证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一审对此情形未作认定，降格评价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理由如下：刑法第177条第一款规定，金融票证包括汇票、本票、支票、汇款凭证、信用卡等四类，其中针对信用卡进行伪造犯罪的，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分别列举和规定了“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具体情形，其他三类情形虽然目前尚未看到具体“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认定标准的规定，但前三类情形与第四类情形本质相同，均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从社会危害性理解，四类情形的法定刑也应相当。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数额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规定，应当认定梁某1伪造金融票证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梁某1的上诉理由：一审量刑过重，国内类似判例并未指控如此重刑。本人认罪悔罪，依法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请求二审从轻量刑。上诉人梁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公诉人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刑法第177条虽规定了伪造金融票证罪的量刑档次，但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对该量刑档次进行更加具体的规定，现公诉机关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指控被告人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违反了刑法的“罪行法定原则”和“禁止类推原则”。上诉人构成坦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自愿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1为拖延还款骗取债权人的信任，伪造金融机构银行储蓄存单两张，票面总金额160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票证管理制度，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应予刑罚处罚。梁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某1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抗诉所提梁某1伪造2张银行存单数额合计160万元的行为，属于伪造金融票证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一审量刑畸轻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虽规定了伪造金融票证罪的量刑档次，但关于该罪名量刑档次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尚无明确的司法解释予以具体规定，抗诉机关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梁某1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我国刑法的罪行法定原则和禁止类推原则相悖，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梁某1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以综合考虑，上诉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从轻量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张 钰审判员 刘 鹏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