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3年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晋韩街**万苑小区**，初中文化，沁水县胡底煤矿职工，住户籍地。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某，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户籍住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柳树口镇石庄村前街**，业，电焊工，住晋城市。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16日凌晨01时30分许，姚某、张某、田某、王某等人在晋城市城区国贸麦颂KTV唱歌喝酒，期间田某与姚某因欠钱事宜发生口角。田某争执中朝姚某脸部打了一巴掌，姚某生气随即离开。田某见姚某离开，便质问张某，将其拉到包间门口，持啤酒砸向其脑袋，逼迫张某打电话将姚某叫过来。随后田某、王某一同将张某拉至国贸广场红星街口，对张某进行殴打。姚某在接到张某电话返回后，田某、王某二人对姚某、张某进行殴打。期间，田某持砖块打了姚某头部，姚某联系家属归还田某2000元钱后，田某、王某二人离开。后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的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张某的头部损伤为轻微伤。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及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姚某报案称，2019年3月16日凌晨1时许，在国贸麦颂KTV田某、王某持酒瓶殴打其与张某，让其归还欠款。侦破经过，证实案发后将田某、王某抓获情况。（3）晋城市通用门诊病历，证实姚某受伤诊疗情况。（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对田某、王某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姚某与田某间的借款、还款事实。（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田某、王某的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姚某、张某，他们对田某、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不再追究其责任。（7）田某、王某的户籍证明户籍证明、，证实其个人的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1）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9〕75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姚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9〕76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晚上朋友王某1请客，邀请我、姚某吃饭，在我们吃完饭后姚某的朋友张某过来，之后我们相约国贸麦颂KTV唱歌。大概次日凌晨0时30分许王某1及其对象离开，我向姚某建议把田某叫过来热闹一下。之后我给田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姚某也接过我的电话邀请田某过来。半小时后，田某及其朋友一起过来喝酒。田某和姚某因为欠钱之事发生争执，田某突然朝姚某脸上打了一巴掌，田某朋友、姚某朋友赶紧过去劝架，期间田某又朝姚某打了一巴掌，我赶紧过去阻拦，之后看见他们从包间里出来，我以为他们离开了，便也离开回家。4、被害人陈述（1）姚某的陈述，2019年3月15日晚上23时许，我、张某、何某、王某1及其对象在国贸麦颂KTV唱歌，期间王某1和他对象离开。凌晨0时30分许，也不知道是谁把田某叫过来，田某及其朋友一起进来，当时他们两人已经喝上酒了。期间，我见田某已经喝多耍酒疯，便劝他早点回家，他不听劝阻直接在我脸上打了一巴掌，我没有理会直接开门准备走，田某开始拽着我又打了我一巴掌，张某拦住田某，我直接下楼回家。在我打车回到家门口后，接到张某打来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田某。田某电话里说我今晚要是不回去的话直接打死张某，之后我返回至国贸酒店。下车后就看见田某及其朋友在花池旁边拳打脚踢躺在地上的张某，我赶紧过去阻拦，他们俩人又开始打我，并让我还钱。我以没钱为由拒绝，田某直接拿着我手机给我母亲打电话要5000元偿还他。打完电话之后田某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晋运小区那个胡同里。过去之后田某打了我两巴掌，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按倒在地上，用脚踢我。打我之后让我打电话要钱，在我跟我母亲打电话期间，田某的朋友拽着张某也过来，他们又开始对我拳打脚踢，田某在地上捡了块砖直接在我头部砸了一下，然后随手扔在路边，当即我的头部就流血了。田某朋友了解到我欠田某钱后，说干脆还2000元算了。然后我让我母亲转账2000元给了田某，之后田某及其朋友离开。在包间田某打我巴掌的时候何某、张某、田某的朋友均在场。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我向田某借了1500元，没有打借条，事发当晚田某说欠钱1年多了，应该有些利息，让我还5000元，后来经其朋友建议还了他2000元。（2）张某的陈述，2019年3月16日凌晨1时许我和姚某及其朋友在国贸麦颂KTV唱歌，后来他有两个朋友过来一起玩。姚某和他朋友不知因为什么发生争执，这个朋友直接打了姚某一巴掌，姚某生气时拿一瓶酒扔在地上，准备开门离开。这个朋友拽着他胳膊不让他走，我在他们中间阻拦，拦到KTV门口之后姚某就离开了。姚某离开之后，他这个朋友就质问我，把我从KTV门口拉到包间里，直接从包间桌上拿了一瓶酒砸到了我的脑袋上，并让我打电话叫姚某过来，否则弄死我。之后他把我拉到国贸广场，跟他相跟的那人出来后又拿一个空酒瓶砸在我的脑袋上，并且他俩又朝我的脸部扇了几巴掌。我没办法便给姚某打电话让他过来，他这个朋友直接抢过电话让姚某还5000元，否则打我。电话挂了之后又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期间姚某赶过来，他俩又开始打姚某，并说还钱事宜。打了一会之后他这个朋友把姚某拖到一个胡同里，跟他相跟的那人又开始对我拳打脚踢，之后我也被拖到胡同里。过去之后还是说还钱的事，姚某一直说现在没钱，随后还钱，他这个朋友直接从地上捡了一块半头砖砸在姚某头上，在他准备砸我的时候，相跟的那人阻止了，说还上2000元算了。经他这个朋友和姚某同意后，姚某让他母亲转账2000元，之后姚某给他微信转账2000元后，他俩离开。6、被告人供述（1）田某的供述，2019年3月16日凌晨0时许，我与王某在一个饭店喝酒，接到朋友何某的电话让我去国贸麦颂KTV唱歌喝酒，我拒绝了他的邀请。后来姚某又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同意后大概十分钟和王某到达麦颂KTV和他们一起喝酒。凌晨1时许，王某开始僵开姚某，说姚某是看不起我们，快喝完酒了才叫。姚某生气之余自己在包间摔了酒瓶，我见此情况就劝阻姚某。说是王某喝多了，不要理会他。但是姚某不给我面子，执意要走，然后就推了我两下，不让我管这件事。我也生气推了他两下，在他走到KTV楼梯的门外，我从王某手中拿过一个啤酒瓶直接朝姚某的头上打了一下，姚某和我说以后不跟我玩了，欠我的1800元随后还我，之后便打车离开。姚某走了之后，王某搂着姚某的朋友从后边过来，我们三人一起到了国贸广场，准备打车离开。因为我很生气就让姚某的朋友打电话叫姚某过来，先开始姚某朋友不打电话，我直接朝他脸部打了两巴掌，王某也用拳头朝着他头部打了几拳，在他身上踢了几脚。之后他给姚某打电话，几分钟后姚某打车回来。我质问姚某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带走他朋友，并让他还钱。他以没钱为由拒绝，我直接打了姚某两巴掌，王某也对姚某朋友拳打脚踢，姚某倒地后头部撞在了路边一辆面包车前面牌照，然后头部受伤。我让王某停手，让姚某联系他家人发5000元过来。姚某联系他母亲后，我们一起走到省运那个胡同。过去之后我还是和姚某说还钱之事，我们便又发生争执，互相拽着对方的头发扭打到一起，在我们停手之后，王某搂着姚某的朋友也过来。姚某联系他母亲但是没上要钱，我生气的从地上捡了个半头砖直接朝姚某头部打了一下，随后便把这块半头砖扔了。王某也打了姚某朋友几巴掌，踢了他朋友几脚。王某见我要不上5000元，便建议要2000元。我跟姚某说了后，经姚某同意，他联系他家人给我微信发了2000元。之后我和王某便离开。我没有在包间打姚某，也没有打过姚某的朋友，不清楚王某是否拿酒瓶打姚某的朋友。我们打架的时候就我们四人在场，何某离开，并不在场。我和姚某到胡同之后并没有看见王某是否在广场打了姚某。姚某从2017年开始借我钱，借了好多次，每次300、500元不等，共计1800元。还有一次我给他交过35元话费。我是在生气之余才跟他要5000元的，要钱过程中并没有恐吓、威胁姚某及其母亲。（2）王某的供述，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凌晨0时许，我和田某在万苑社区附近的一个饭店喝酒，期间田某叫我去KTV唱歌。我们到达包间后，姚某和他朋友，还以一个人在场。我们五人开始闲聊、喝酒。期间田某和姚某因为欠钱的事发生争执，姚某推了田某一下，田某直接拿酒瓶朝姚某头部打了一酒瓶，之后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我和姚某的朋友拉开他们，姚某便离开了。当时姚某的朋友还在包间，田某跟他说今晚姚某若是还不了钱便不准离开。之后我和田某拉着姚某的朋友到国贸广场，田某打了他几巴掌、踢了几脚，我也踢了几脚。田某让他给姚某打电话回来还钱，十分钟后，姚某回来，我和田某开始对姚某拳打脚踢。过了一会我劝阻田某不要打了，直接让他还钱。田某跟姚某要5000元，并让姚某给家人打电话筹钱。因为姚某没钱，田某拽着他往省运那个胡同走，我和姚某的朋友还留在国贸广场，顺带踢了他几脚。十分钟后，我拽着姚某朋友过去，见田某还是让姚某给家人打电话要钱，他家人一直说没钱，我和田某又对姚某拳打脚踢了几下。在我了解到姚某欠田某的事实后，便建议直接要2000元。田某同意后，又让姚某打电话。期间田某打了姚某朋友几巴掌，说是今晚不还钱扇死你。没过几分钟，姚某的家人给他转账2000元，姚某转给田某。当时姚某头部流血，他朋友嘴部也流血，我买了瓶水让他们清洗一下，之后我和田某便走路回家，在金华附近分开各自回家。我在胡同内没有看见田某用砖头打姚某，也没见拿酒瓶打姚某的朋友。我只是用脚踢了姚某，没有拿东西打过他。田某和姚某在包间发生口角时，我和他朋友过去拉架，另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某、王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田某、王某因琐事无故持械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他人的身体健康，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田某、王某经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被告人田某的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被告人王某的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王某上诉理由：其所起作用小，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田某因琐事无故持械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和他人的身体健康，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田某经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田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某上诉所提其所起作用小，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因王某与田某共同对姚某、张某进行殴打，故王某所提其所起作用小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因原判对该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故所提该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张 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