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源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鑫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029000A。法定代表人：龚大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象-云南车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万象省彭宏县彭塞村。法定代表人：王成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琼华，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鑫源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象-云南车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芳、陈柯，被上诉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祝琼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5民初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在合作期间开立46公里工厂进行同业竞争违反诚信原则，且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税金完全系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包经营48公里工厂期间产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2.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举示的其实际缴纳税金的证据，自相矛盾且证据不足，并始终回避举示银行流水等直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全部证据错误，应予以纠正；3.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以下简称老挝国）税金征缴行为不能当然作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已依法支付违约金，不应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4.双方合同纠纷已由（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01号、（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181号案件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亦相同，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5.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税行为是否成立应当适用老挝国有关税法进行查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要求双方提交老挝国税法并进行审理，又以法律适用驳回，程序明显错误。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是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要求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支付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2.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称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在合作期间开立46公里工厂进行同业竞争违反诚信与本案无关，其提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代缴税金并非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包48公里工厂期间产生等理由缺乏证据亦不能成立；3.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税金应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支付，现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的税金当然应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向其偿还；4.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起诉的事实为其全额缴纳了拖欠的税金，该实际损失发生在生效判决之后，是新的事实，并非重复起诉。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偿付承包期间因欠缴老挝国税金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代缴纳给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39698.65美元（折合人民币6108041元）；二、本案的诉讼费和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当庭确认其主张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支付的为939698.65美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系老挝国政府批准建立的外资独资企业，公司总部地址为老挝国万象省彭宏县彭塞村（48公里）和班迈村（46公里），厂址在老挝国万象省彭宏县彭塞村（48公里）第一工厂和班迈村（46公里）第二工厂；企业主人系王成修，全部资金为300万美元，注册资金为150万美元，投资方式为中国100%资金，投资期限为15年；经营业务为建立车辆零配件生产工厂，组装、销售车辆（摩托车和汽车）和农业机械，包括销售部；该公司于2002年6月开始营业。2006年2月16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将位于老挝国万象省彭宏县彭塞村（48公里）的第一摩托车组装厂及整个厂区和厂区周围围墙内的空地（共占地20亩）交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经营。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承包期限为8年，于2006年2月16日起至2014年2月14日止；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所有的设备、水电气设施、办公家具和用品等交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使用（以双方签字认可的物资清单为准），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在承包期内为生产需要而购买的设备、家具、固定资产归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所有，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有权自行处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不得干涉；第二条约定，在承包期内，每年生产摩托车在4000辆以内（含4000辆）支付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万美金，每年2月16日支付，超过4000辆部分，每辆摩托车支付万象-云南车辆公司10美金，按月决算支付；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间，整个工厂的运转费用包括员工工资、老挝国的关税、地方所有税均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自理；第五条约定，承包期间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一切经营活动、人事安排等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不得干预，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担，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无关；第六条约定，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必须提供符合老挝国法律的生产、加工、经营的手续，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摩托车资格，以及进口批文和配额申请，并提供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已在老挝国注册的“金龙”、“JINLONG”品牌商标授权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独家使用，将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交付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保管、使用，在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保管印章期间，双方必须严格按照《用印申请表》许可盖章，双方各自对自己许可盖章引起的纠纷承担责任；第七条约定，承包期间，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应保证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在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包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与老挝国政府往来单位的债务均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承担，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无关，凡因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原因而影响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正常生产，给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负责赔偿，且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终止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并履行协议，如果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第十条约定，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件的年审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负责办理，费用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承担（包括土地、厂房的租赁等）；第十一条约定，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负责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申请进口配额、关税及税收减免、争取政策、协调政府关系，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为此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按月支付300美金辛苦费，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因上述事宜产生的协调费用据实报销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支付；如遇摩托车市场发生大的变化（如情势变更致使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无法进口所需摩托车配件或各种费用过高致使摩托车成本增加无利润等），国家政策原因以及不可抗力的情况下（战争、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等），双方对本协议进行协商修改调整；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该协议最后落款处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修、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大兴签名，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加盖有“重庆鑫源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印章。2006年2月28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将协议约定的厂房、办公室和机械设备移交给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经营使用，并形成《鑫源老挝分公司办公设施交接清单》、《鑫源老挝分公司设备接收清单》，由双方的移交人和接收人签名认可。2009年4月10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08年12月31日止，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欠万象-云南车辆公司103901美元承包费，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承认此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了61000美元，尚欠万象-云南车辆公司2008年12月31日以前的承包费42901美元，加上2009年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应支付的承包费40000美元，共计承包费82901美元，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未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2010年1月10日，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撤离老挝国，停止在老挝国万象省彭宏县彭塞村（48公里处）的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第一摩托车组装厂生产经营活动，并在该处留存有部分财产。此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未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清算承包经营期间的资产及债权债务。2010年2月4日至5日，老挝国万象省计划投资厅、省办公厅、省财政厅、省税务厅、省工商厅、警察局等部门派代表组成联合审查委员会，并与王成修和翻译人员一起对老挝国万象省彭宏县彭塞村（48公里）第一摩托车组装厂进行资产审查清点，发现尚未组装完成不能使用的各型摩托车203辆，以及125吨级压缩机1台、35吨级压缩机1台、铁板切割器1台、焊机2台、车漆烘干机2台、零部件喷漆生产线1条，并形成《资产审查备忘录》，该备忘录第3项载明：“关于工厂在过去阶段所欠税金，由公司配合省税务厅按法律规定协商解决”，备忘录最后记载：“除了上述资产外，委员会没有审查公司其他零碎的零件、工具、车辆配件等。因此，谨订立本备忘录以资凭证，并作为向上级汇报和下一步组织执行的依据”。2010年6月21日，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根据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各类税务缴交证明文件和进口车辆零部件关税文件，审计该公司2007年至2009年间应缴营业税、使用税、工资税等税金合计1174667.50美元，减除应免征营业税234968.85美元，该公司欠缴税金939698.65美元，并形成第615号文件《万象-云南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该备忘录第五项载明：“导致公司欠税数额较大的原因在于公司总结2007年度和2008年度所得计算书后提交税务厅，但没有前来联系结算；税务厅审查人员到工厂实际检查后，发现仓库库存的零部件和车辆不多，与公司总结后的数目不符；特别是2009年度公司无法总结所得计算书，因为公司内部产生分歧。因此，税务厅审查人员请公司总经理王成修前来结算欠税款项，是以2007年度—2009年度实际进口文件为依据”；第六项载明：“按上述计算所得税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必须从签字之日起60日内将上述税金缴交到万象省国库。如果在上述期限内无法执行，将严格按照税务法（老挝国）第83条和第106条规定执行。”2010年10月28日，老挝国万象省政府办公厅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申请继续进口摩托车零配件以便继续经营48公里和46公里处摩托车组装厂业务一事，指示“除了缴纳普通税金以外，每辆摩托车还须支付10美元以便偿还债务，同时交由万象省税务厅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订立内容严密的协议，组织执行后必须定期汇报省领导”，并以《老挝国万象省政府办公厅通知》文件形式通知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省工商厅和万象-云南车辆公司。2011年2月8日，为解决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所欠老挝国万象省财政939698.65美元税务问题，并鼓励和改善公司经营活动以便能够执行偿还所欠上述税金，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达成第220号《缴交所欠税务合同》，该合同第1条约定：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同意按2010年6月21日第615号有关万象-云南车辆公司2007年-2009年度税务结算表完全的缴交公司所欠万象省财政税务，即939698.65美元；第2条约定：万象省税务厅同意按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申请批准其继续经营工厂业务，但是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应重视追踪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以便尽快前来为万象省税务厅偿还上述欠缴税金，必须明确规定期限；第3条约定：在等待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王成修先生）追踪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前来偿还所欠税金的阶段，万象省税务厅必须增收46、48公里工厂产品每辆车10美元的资金，以便在等待阶段能够减少所欠的税金，即所收取的每辆10美元不是任何税金，仅仅是为了抵销工厂的债务，使工厂的债务逐渐有所减少，对于其他税金还需要按规定继续收取；第4条约定：签订合同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应尽快协调相关部门，以便追踪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前来偿还所欠税务，不得延长上述工作时间；第5条约定：……本合同进行公证后，万象省税务厅才考虑延续工厂的2010年度纳税执照，使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能够正常进行经营活动；第8条约定：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不履行本合同，将被处以罚款，并对老挝国法律法规负责。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不履行本合同或不进行任何协调联系以便将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带回老挝国偿还债务，万象省税务厅在任何时候有权命令终止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业务。2011年11月21日，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以《关于“万象省彭宏县48公里处云南万象公司罚金核计和催款备词录”》形式，指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在执行《缴交所欠税务合同》方面，尚未按约定期限缴清应交税金，必须按照老挝国税法第83条第3款规定执行处罚，并通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此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为追讨代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交纳欠缴老挝国税金而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未得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实体处理。2012年7月26日，老挝国万象省政府办公厅以《通知》形式，认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未按规定执行此前与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签订的《缴交所欠税务合同》，限期60个工作日内完税，若超过期限没有如数缴纳所欠税金，则需按老挝国法律执行，并通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修。2012年10月9日，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王成修发出第08号《追讨欠缴税款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万象省税务厅已经两次要求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交欠缴税款，如再不支付，将对王成修实行停业、撤销公司企业执照、纳税执照、投资许可证、冻结资产等处罚。2013年5月7日，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王成修发出第217号《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8公里工厂拖欠的税金确认为939698.65美元（已收回17050美元），还剩922639.65美元，因该通知是第三次催缴（最后一次催缴）并已经超过规定期限，故万象省政府决定按老挝国法律解决问题即：勒令停止王成修在老挝国的所有业务，撤销王成修在老挝国的所有业务的营业执照、纳税执照、投资许可证、冻结王成修在老挝国的所有业务。2016年2月24日，老挝国财政部、税务司、万象省税务厅出具的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和《支付税金记录》载明，纳税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依据2010年6月21日第615号检查记录，已缴纳2007-2009年营业税830698.65美元（1美元兑8100基普）。2017年9月11日，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出具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依据2015年12月15日颁布的国会字70号税务法（修改）、万象省税务厅2013年10月13日签发的第1737号有关成立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欠交税金的追缴委员会的决定、2011年2月8日签订的第220号有关缴交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欠交税金的合同。万象省税务厅通过追缴和并对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每出售1部车增缴10美元税金，到2015年2月，共计已缴纳税金为109000美元。此后，万象省税务厅继续多次追缴剩余欠交税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总经理王成修才支付欠交的830698.65美元，兑换率：1＄=8100基普=6728659065基普。纳税收据编号0279902，签发日期：2016年2月24日。合计欠交税金共939698.65美元已经全数缴交。因此，税务厅谨签发本证明以资凭证。该证明由老挝国万象省国库和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联合签章出具，经老挝国司法部公证司和老挝国外交部领事司签章公证、认证，并经中国驻老挝国大使馆领事部签章认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21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并要求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支付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承包金、违约金，以及赔偿因拖欠老挝国政府税金939698.65美元而给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等，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即行提起相关债务抵销之反诉。该案经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对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请求承包金和违约金给予支持，但因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证据不充分，未对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主张的代缴老挝国税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939698.65美元进行实体处理。该案一审判决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均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作出（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18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上诉，维持了原判。其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作出（2015）民申字第186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再审申请。此外，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作出的（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其确定的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给付义务，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已经依法按照判决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因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选择我国法院管辖，并在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关于“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以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性质和效力，以及案件的裁判将依中国法律予以确定。关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请求对涉及案件事实中适用老挝国有关税法进行查明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我国法律，就其案件事实的查明，无需适用老挝国法律，一审法院对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性质和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以签订《承包协议》方式，约定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将位于老挝国万象省彭宏县彭塞村（48公里）第一工厂处的属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财产交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经营使用，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承包金，但对外申请企业执照、获取进口批文及配额、缴纳税金、以及产品销售仍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名义从事。由此可见，双方订立的《承包协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有名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确定双方建立的是一般涉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已经（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01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解除，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就其违约行为已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承担了部分违约责任，即就承包金和违约金已作赔付。三、关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向老挝国代缴税金之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应当承担在老挝国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税金的支付义务，并由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老挝国税务部门缴纳。该税金支付义务是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的合同义务，如因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为其垫付或者代缴税金，则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所负合同约定的对老挝国政府负担税金的支付义务已转化为对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应承担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为其垫付或者代缴税金之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该经济损失是基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依合同约定承担的违约金是不同性质的经济损失，因而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抗辩称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已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担违约金所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老挝国政府相关单位或部门出具的第615号文件《万象-云南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第220号《缴交所欠税务合同》、第217号《通知》、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支付税金记录》、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等证据，表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已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在老挝国承包经营期间垫付或者代缴税金总计939698.65美元。对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称该税金系在没有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参与资产审查情况下形成，包含有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公司名下两间工厂[即彭宏县彭塞村（48公里）第一工厂和班迈村（46公里）第二工厂]生产经营之税务，不完全是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包经营第一工厂期间所生税金，且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并未按照老挝国相关法定程序向老挝国国库实际如数缴纳，因而不存在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代缴税金的经济损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老挝国政府相关部门2010年6月出具的第615号文件《万象-云南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载明，该备忘录计算总结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应缴税金依据是2007年度-2009年度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各类税务缴交证明文件和进口车辆零部件关税文件，在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擅自离开老挝国没有对其承包经营之第一工厂进行经营结算，以及此后没有参与对该工厂资产审查情况下，依据进口车辆零部件关税文件确定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包经营第一工厂期间应生产车辆数量，并相应计算得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应缴939698.65美元税金，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第二、《承包协议》约定，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负责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申请进口配额、关税及税收减免等，并提供其已在老挝国注册的“金龙”、“JINLONG”品牌商标授权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独家使用，由此可见，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进口车辆零部件是用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在第一工厂生产制造“金龙”或者“JINLONG”摩托车，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抗辩称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利用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生产制造摩托车而进口的车辆零部件在第二工厂生产制造同样的“金龙”或者“JINLONG”摩托车，因而老挝国政府税务部门所确定的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包经营第一工厂期间所产生税金包含了第二工厂税金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第三、老挝国政府相关部门2011年2月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达成的第220号《缴交所欠税务合同》载明，该合同约定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对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公司名下两间工厂所生产摩托车每辆增收10美元税金，“仅仅是为了抵销工厂的债务，使工厂的债务逐渐有所减少，对于其他税金还需要按规定继续收取”，该增收的税金是针对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欠缴老挝国政府税金采取的补救措施，并未增加原核定的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欠缴的939698.65美元税金；第四、老挝国政府相关部门2013年5月发出的第217号《通知》，再次强调确认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8公里第一工厂拖欠的税金为939698.65美元；第五、老挝国政府相关部门2013年5月发出的第217号《通知》，2016年2月出具的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和《支付税金记录》，2017年9月出具的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以及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出具的《税务支付单》及《收据》等，能够证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持续向老挝国政府交纳欠缴税金的事实。以上事实已充分证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已向老挝国政府税务机关和国库结清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承包经营第一工厂期间所有欠缴税金。故此，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抗辩认为老挝国政府相关部门认定的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欠缴税金金额不合法、不准确，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已结清欠缴税金不实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二、驳回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56元，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交的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与重庆大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大丰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老挝国海关总署《海关CKD系统检查摩托车组装生产厂信息备忘录》《缴税证明》《各税费纳税备忘文件》等证据，因上述证据办理了公证认证的合法手续，且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2.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交的老挝国《税法》（2015年修订版）。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并无异议，本案不适用他国的《税法》进行实体审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纳税金的行为是否符合老挝国《税法》的相关规定，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2010年6月21日出具的第615号《万象-云南车辆集团有限公司自2007-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老挝国万象省国库和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老挝国财政部税务司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以及老挝国财政部、税务司、万象省税务厅出具的《支付税金记录》等证据存在问题不应被采信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老挝国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文件，且经老挝国司法部公证司、外交部领事司公证、认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老挝大使馆领事部认证，故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正确。4.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及老挝CLX老-中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法律意见书》应予采信的异议。本院认为，前述两份《法律意见书》仅是他人对于本案案件事实出具的意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公信力，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08年5月22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甲方）与重庆大丰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以下称大丰《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老挝国万象省46公里处的第二摩托车组装厂及整个厂区以及厂区周围围墙内外的空地交由乙方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为十年，从2008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甲方提供在老挝国注册合法的“大丰”“DAFENG”“奔田”“HONGGA”品牌供乙方使用；甲方负责为乙方申请进口配额、关税及税收减免、争取政策、协调政府关系等，乙方为此向甲方按月支付500美金作为辛苦费。甲方因上述事宜产生的协调费用据实报销由乙方支付。2008年3月13日，老挝国海关总署出具的《海关CKD系统检查摩托车组装生产厂信息备忘录》记载有如下内容：“工厂名称：万象-云南摩托车组装厂；地址：万象省彭洪县麦村**；配件数量清单：进口材料可组装600张摩托车；车辆：品牌DAFENG；报关单：B40......因此，特出具此份备忘录以汇总进口信息，并望海关总署署长为工厂600辆摩托车出具完税证明等”。2009年3月16日，老挝国海关总署出具的《缴税证明》记载有如下内容：“以下组装车辆信息为已经缴税并在使用IKD系统的工厂生产；车辆特征：车辆种类摩托车，品牌DAFENG。2019年12月6日，老挝国财政部、税务局、万象市税务局出具的《各税费纳税备忘文件》记载有如下内容：企业名称：万象云南公司；企业位置：万象省彭洪县班麦村，缴税时期：2009年4月28日003284号B42号海关单20辆车辆税。2019年12月24日，老挝国财政部、税务局、万象市税务局出具的《各税费纳税备忘文件》记载有如下内容：企业名称：万象云南公司；企业位置：万象省彭洪县班麦村，缴税时期：2009年7月8日004262号B42号海关单20辆车辆税”。第615号文件《万象-云南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中记载有如下内容：“2007-2009年度进口车辆零部件47000套/辆，1.2007年度：按D40进口零部件共29200套/辆2.2008年度：按D40进口零部件共14000套/辆3.2009年度：按D40进口零部件共3800套/辆......合计2007-2009年应缴全部税金=1174665.5美元-234968.85美元=939698.65美元。1.营业税=（40838.25美元）+（184003.4美元）+（10127.2美元）=（234968.85美元）；2.使用税=1137655.00美元；3.工资税=37012.5美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适用法律问题；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三、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是否应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本院将一一评判如下：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故本案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他国法律规定对本案并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未同意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对有关案件事实适用老挝国税法并进行查明的申请并无不当。老挝国税法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无关，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对此提出应当查明老挝国税法予以审理本案有关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讼的当事人虽然与（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01号案件相同，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其向老挝国税务机关的缴税行为而主张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予以赔偿，与（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01号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即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正确，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是否应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并未实际缴纳税金939698.65美元，且即使其缴纳了税金，也无法证明该税金系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经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8公里第一工厂期间的应缴税金，且该税金亦不当然作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损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在已经支付了违约金的情况下，不应再支付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要评判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是否应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应当评判如下三个问题：（一）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是否实际缴纳税金939698.65美元；（二）该税金是否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经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8公里第一工厂期间所欠；（三）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是否能主张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赔偿其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一）关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是否实际缴纳税金939698.65美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老挝国万象省国库和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联合签章出具的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中，已经载明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清了所欠交的税金共939698.65美元，故无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系通过何种方式缴纳，抑或其缴纳的方式是否符合老挝国税法，均不能否定老挝国万象省国库、税务厅认可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已缴纳939698.65美元税金的事实。因此，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还应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和《支付税金记录》存在错误，故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不能证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实际缴纳939698.65美元税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提交的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和《支付税金记录》中虽然记载的支付款项为“营业税”，但其上亦记载了“依据2010年6月21日第615号检查记录”“万象云南车辆集团有限公司（48公里处摩托车组装厂）”等内容，而按照第615号文件《万象-云南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的记载，万象-云南车辆公司2007年-2009年应缴全部税金939698.65美元是扣除了所有营业税之后的金额（即合计2007-2009年应缴全部税金=1174665.5美元-234968.85美元=939698.65美元。1.营业税=（40838.25美元）+（184003.4美元）+（10127.2美元）=（234968.85美元）；2.使用税=1137655.00美元；3.工资税=37012.5美元。此处“使用税”+“工资税”的合计金额本应为1174667.5美元，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是当时计算错误，以615号文件的记载为准），故并不存在还需缴纳“营业税”，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和《支付税金记录》中所载“营业税”明显属于表述错误。又，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和《支付税金记录》支付金额及税收编号与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一致，且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出具的时间在后，即使第0279902号《税收收据》和《支付税金记录》上存在错误，亦不影响老挝国万象省国库和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在其之后出具的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的证明力。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实际缴纳了939698.65美元税金正确。关于该税金是否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经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8公里第一工厂期间所欠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第615号文件《万象-云南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的记载，其计算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应缴税金939698.65美元的依据为2007年度-2009年度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各类税务缴交证明文件和进口车辆零部件关税文件，且在老挝国万象省税务厅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发出的第217号《通知》中，明确记载欠缴金额为939698.65美元、欠缴对象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8公里第一工厂，以及第220号《缴交所欠税务合同》中所载欠缴金额为939698.65美元，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应偿还所欠税金等内容，足以证明第178号《缴交税金证明》中所载的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清的939698.65美元税金，即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在经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48公里第一工厂期间所欠税金。此外，二审中，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交的大丰《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46公里第二工厂使用的车辆品牌为“大丰”“DAFENG”等，与48公里第一工厂使用的“金龙”、“JINLONG”存在明显区别；且在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交的《海关CKD系统检查摩托车组装生产厂信息备忘录》、《缴税证明》及《各税费纳税备忘文件》中均记载了进口摩托车的品牌为DAFENG，地址为46，地址为46公里第二工厂非**文件中提到的“D40”，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第615号文件《万象-云南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自2007年-2009年度资产审查备忘录》中包含了46公里第二工厂的税金。对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存在同业竞争违反诚信原则理由，因既不是其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条款，也并非影响区分48公里第一工厂与46公里第二工厂应缴税金的因素，故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纳的939698.65美元中存在其他工厂的税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的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纳939698.65美元并非其经营48公里工厂期间所欠税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是否能主张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赔偿其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间，整个工厂的运转费用包括员工工资、老挝国的关税、地方所有税、地方所有税均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自理摩托车公司在经营48公里第一工厂的期间内所欠税金应由其负担。而从协议的内容、履行方式等来看，该协议系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其对外均以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名义经营，故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代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向老挝国政府缴纳所欠税金亦合理合法。前述《承包协议》第九条还约定，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并履行协议，如果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此可以看出，双方订立的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既包括违约金也包括其他经济损失，现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代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向老挝国政府缴纳了本应由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支付的939698.65美元的税金，该款项必然是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理应承担万象-云南车辆公司为其代缴税金之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承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加上本案中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939698.65美元，已经过分高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给万象-云南车辆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其已经支付违约金就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还提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争取税收减免政策，故不应按照万象-云南车辆公司缴纳的税金作为其全部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前述《承包协议》第十一条中仅约定了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负责为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关税及税收减免、争取政策，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为此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按月支付300美金辛苦费的内容，并没有约定如未争取税收减免政策导致的违约责任为万象-云南车辆公司自行承担未减免部分的税金，故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应向万象-云南车辆公司支付代缴税金损失939698.65美元正确。综上所述，重庆鑫源摩托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56元，由重庆鑫源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黑小兵审判员  周 露审判员  宋黎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幸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