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8876号原告浙江奥思伟尔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六和路****（北）****。法定代表人曹冠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锋，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负责人金浙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语谦，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住所地：杭州经济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被告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顺俊，1987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飞，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奥思伟尔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思伟尔公司）与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新能源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众泰公司）、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众泰股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思伟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锋、陈梓，被告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孙语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永康众泰公司、众泰股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思伟尔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共同向奥思伟尔公司支付货款12893638.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到2019年9月4日为438256.25元，此后继续计算到款项清偿完毕时止）；2、永康众泰公司、众泰股份公司对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应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答辩要点：应付款12893638.04元中，应扣除2019年2月1日至3月31日质量索赔款15574.67元、2019年6月质量索赔款15224.69元、2019年8月索赔款23182.03元，以及已收票未记账的366593.92元，认可欠款12473062.73元；货款应暂扣10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被告永康众泰公司答辩要点：永康众泰公司已经履行完对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人格、财务混同，不应就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欠款发生在奥思伟尔公司与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之间，与永康众泰公司无直接关系，要求永康众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众泰股份公司答辩要点：众泰股份公司已经履行完对永康众泰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人格、财务混同，不应就永康众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欠款发生在奥思伟尔公司与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之间，与众泰股份公司无直接关系，要求众泰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众泰新能源公司未做答辩。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系众泰新能源公司的分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100%的股权由永康众泰公司持有，永康众泰公司100%的股权由众泰股份公司持有。2、2018年8月17日，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甲方）与奥思伟尔公司（乙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编号：5711808343），乙方根据合同向甲方批量供应零部件，合同有如下与本案争议有关联的条款：11.1乙方对所供合同产品质量不合格负责；11.4乙方应遵守甲方的质量保证期规定，对未达到甲方规定质量保证期的售后退还件，如确定是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相关的费用，该赔偿费用，甲方有权单方从乙方货款与质量担保金中予以扣除；11.5甲方对停止供货的乙方，将冻结部分货款作为其已装车的零件（材料）或备件在质量保质期内的质量担保金。此质量担保金按甲方确认的乙方合同产品质量特性等级对应提取，A类：50万元，B类：30万元，C类：10万元；11.6甲方根据汽车零部件和材料的属性，确定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限；12.5质量索赔按《质量保证协议》有关条款执行；14.2甲方于每月10日前将《产品入库单》传至乙方，作为上月交货的数量统计依据，乙方进行确认无异议后，乙方根据《产品入库单》中的品种、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在25日前交至甲方；14.4付款方式见合同产品价格明细；14.5若乙方不按《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之规定向甲方支付索赔金额，则甲方可以自行决定从到期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上述索赔金额和按中国人民银行届时规定的长期（一年）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5.2合同到期时，如甲、乙双方没有异议，本合同供需关系自然延续；15.5本合同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执行；15.6本合同终止后，合同中质量和索赔条款继续有效。《供货合同》附件1《合同产品价格明细》约定的产品为：件号210301001-G300EV的驱动电机、件号210301002-S00E的驱动电机、件号2142010003-S00E的电机控制器、件号2142010001-S00E的电机控制器；约定付款周期为检验合格入库后90天付款。2018年8月30日，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甲方）与奥思伟尔公司（乙方）签订了《供方质量保证协议》，协议有如下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条款：第1条第1款，本协议作为《供货合同》一般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8条第2款，当在甲方生产过程中或终端用户使用产品过程中因乙方产品质量缺陷给甲方造成损失时，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第10条第2款，若甲方乙方友好协商无果，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的质量仲裁部门申请仲裁。第11条第5款，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需提起诉讼时，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协议附件2《三包索赔明细表》约定，驱动电机和电机控制器的零件质量特征等级均为A级，保用期8年，保用里程12万公里。3、2019年8月8日，奥思伟尔公司向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发出了《往来账项询证函》，主张到2019年6月30日止，应收款为12893638.04元，该询证函还注明：鉴于2018.7.18浙江弗斯莱电动科技有限公司将相关业务及相关债权债务转移给奥思伟尔公司，后期订单的交付、质量保证、挂账及收款均由奥思伟尔公司承接和承担，已由贵司确认，此询证函特邀请浙江弗斯莱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予以确认。2019年8月20日，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在询证函上盖章并写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贵公司金额为12511469.45元，差额15574.67元为19年2-3月未开票索赔，366593.92元为已收票未记账（余额为贵公司应收账款）”。该询证函签署后，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至今没有向奥思伟尔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众泰新能源公司未到庭，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关于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欠付款问题。索赔款部分。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主张，质量索赔款包括2019年2月1日至3月31日的15574.67元、2019年6月的15224.69元和2019年8月的23182.03元，其对此提交三份《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索赔结算单通知单》和对应的邮件发送记录予以证明。奥思伟尔公司认为，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证明索赔事实的发生。本院认为，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的4月10日、7月11日和9月9日向名为奥思伟尔姜锐（jr@oswell.hk）、奥思伟尔杨浩（yh@oswell.hk）的邮件收件人发送了主张索赔款的三个电子邮件，三个邮件内容均为“姜总：附件为我司售后故障件的索赔单，请查阅。如有疑问请在三个工作日内反馈，逾期视为默认!以上请知悉！”。而《供货合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中奥思伟尔公司的授权代表和委托代理人有“杨浩”的签名，《供货合同》附件1《合同产品价格明细》和附件2《合同产品清单》中奥思伟尔公司的授权代表有“姜锐”的签名，再综合其他事实，本院认为，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向奥思伟尔公司主张的三笔质量索赔款合计53981.39元的事实成立，且根据《供货合同》第11.4条的约定，有权在本案货款中直接扣除。质保金部分。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主张，产品约定有质保金，驱动电机和电机控制器属于两类不同的A类产品，应分别扣留50万元的质保金。奥思伟尔公司认为，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只有在停止供货的情况下，才能扣留质保金，且本案的质保金最多为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自2019年6月30日之后，双方无新增往来，不符合自然延续的条件，合同符合扣留质保金的条件。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对驱动电机和电机控制器进行了区分，分别列明了质保期和产品类型，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主张驱动电机和电机控制器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A类产品，符合双方真实合同目的，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扣留100万元的质保金。综上，本院确认，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至今尚欠奥思韦尔公司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货款12893638.04元。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有权在应付货款中扣除质量索赔款53981.39元，暂扣质保金100万元，但366593.92元已收票未记账款项无权拒绝支付，本案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到期欠付款为11839656.65元。三、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合同约定入库后90天内付款，奥思伟尔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流程，增值税发票开具在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提供《产品入库单》之后，故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往后推算90天作为款项的支付期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暨年利率6.52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其对此提交了《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表》证明相关计算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奥思伟尔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利息损失的合理数额，本院予以支持，损失标准本院支持按年利率6.525%计算；合同约定产品入库后90天付款，奥思伟尔公司根据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开具发票，故发票开具应在产品入库之后，奥思韦尔公司在《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表》中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起算点合理，就逾期付款损失制作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表》，结果准确，本院对相关数据予以认定。但质量索赔款53981.39元和质保金100万元需在应付本金中扣除，从有利于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出发，两笔款项，本院在第一期应付货款2252979.72元中扣减，计算到2019年9月4日，扣减部分的逾期付款损失为42017.04元（1053981.39元×6.525%/365天×223天），扣减索赔款和质保金后，总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到2019年9月4日止为396239.21元，此后以1183965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的标准继续计算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四、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本案款项支付责任由其总公司众泰新能源公司负担。如众泰新能源长沙分公司管理有财产，其财产也应用于清偿本案债务。奥思伟尔公司主张永康众泰公司、众泰股份公司之间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但对此未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未尽到证明法律事实基本成立的举证责任。而永康众泰公司、众泰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分别履行对控股公司的出资义务，股东与公司之间，有独立的财务会计账簿，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故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不能认定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新能源公司之间、众泰股份公司与永康众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本院对奥思伟尔公司要求永康众泰公司与众泰股份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奥思伟尔电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839656.65（已扣减质量索赔款53981.39元，扣留质保金1000000元）；二、限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奥思伟尔电动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计算到2019年9月4日止为396239.21元，此后以11839656.65元货款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的标准继续计算到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江奥思伟尔电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791元，减半收取50895.5元，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欧阳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违约金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