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东东，1990年8月7日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户世民，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欣，女，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李东东因与被上诉人户世民及原审被告许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东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充，被上诉人户世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被上诉人许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东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403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户世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原告证据不足。撤销之诉的举证责任依法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本人与李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许欣和李东东之间的抵押登记行为是虚假的、恶意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法第74条，撤销权的提起还应满足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债务人的行为导致了自身财产的减少，原审中许欣并未到庭，法院也并未对许欣的财产状况进行核实就认定存在侵害和损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许欣爱人李亮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银行流水，上诉人与李亮、李亮会计张学勇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该事实。该债务追溯其产生时间，应为李亮与许欣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事实上，许欣作为李亮配偶无论该笔债务是否最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与李亮既然均同意用许欣名下的房产向第三人进行抵押以保障第三人权益并实际履行了抵押登记的行为，完全可以认定抵押行为合法有效。 户世民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亮与李东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主债权依法不成立。基于主债权产生的抵押权根据法律规定也应不成立。2、根据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9条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的批复，还有民法通则第4、5条规定，应该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欣与李东东将仅有一套住房，对其签订抵押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即使在主债权成立的情况下，抵押协议也应当认定无效。鉴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许欣答辩称，应该撤销我与李东东的抵押权。签订那个协议的客观情况是：当时我们家被李亮骗了一百多万，一无所有，还欠了亲戚、朋友一屁股外债，我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没有出生，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想保住这套唯一的房子，为以后的生活考虑，我和李东东就签了这个抵押合同。但当李东东把我起诉到丛台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时候，我才知晓李东东想霸占我的房子，并且和其他人分我的房款。好多债权人合起伙来骗我，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应该让李东东归还我所有关于梦湖水岸小区（即心海假日）房产的所有购房资料和钥匙、电梯卡、门禁卡、电卡等所有东西。 户世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许欣与李东东签订的抵押协议以及办理的抵押权登记；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许欣与李亮于2015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亮陆续向原告多次借款。截止2017年3月5日共计57.5万元。李亮于2017年3月15日死亡，上述借款至今尚未归还。原告向被告许欣追讨其与李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未能达成偿还借款的协议。被告许欣于2017年4月5日将其名下位于邯郸市丛台区房屋无偿抵押给李东东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告许欣为了达到转移财产目的，与李东东虚构、伪造抵押事实，欺骗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抵押权登记，严重侵害了真实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欣与李亮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11日，李亮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自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3月5日，我从户世民处借到人民币118.5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借款89.59元。（2016年2月1日和2017年1月19日，两次借款工15万元，我让户世民先将借款转到张学勇建行卡6217000110003457794上，由张学勇转给我），通过现金借款28.91万元。目前，已陆续归还借款37万元，尚未归还借款81.5万元（捌拾壹万伍仟元整）立据为证。欠款人李亮，2017年3月11日”。2017年3月15日，李亮去世。2017年4月5日，许欣将名下位于丛台区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将该房屋抵押给李东东，担保债权数额为50万元。户世民认为李亮、许欣与李东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李亮与许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57.5万元尚未偿还，许欣的抵押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许欣与李东东签订的抵押协议以及办理的抵押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李亮向户世民借款118.50万元的事实清楚，由户世民向法院提交的欠条、转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以上款项李亮偿还借款37万元，尚未归还借款81.50万元。李东东虽对李亮为户世民出具的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故法院对李东东陈述不予采信。2017年4月5日，许欣将名下位于丛台区房屋抵押给李东东，户世民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受到损害，许欣将其所有房屋抵押给李东东的行为对此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关系。户世民请求法院撤销许欣与李东东签订的抵押协议。李东东虽述称与李亮、许欣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对其主张的借款70万元未向法院提供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借条、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鉴于李东东向法院提供妻子陈丽佳与张学勇的转款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亮与李东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户世民主张的撤销许欣与李东东的抵押行为，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户世民主张的撤销抵押权登记，因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法院不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许欣与李东东的抵押行为；二、驳回户世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许欣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东东提交如下证据：1、李东东和陈丽佳结婚证复印件以及张学勇银行卡流水一份，证明2015年10月31日，李东东爱人向张学勇转款70万元，张学勇当天将仅有的70万元转给李亮，李东东通过张学勇向李亮出借70万元。 2、李东东和李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显示李亮同意通知许欣，将许欣名下案涉房产抵押给李东东，而且向李东东要求在自己的钱回来之后，还清李东东款项，李东东应该把房屋赎回给李亮。该证据证明李亮及许欣对于李东东和李亮之间的借款认可。 3、李东东和张学勇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是李东东通过张学勇向李亮要钱，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 4、张学勇银行卡流水8页，以及严冬与李东东、许欣案件中严冬的银行卡流水3页，证明户世民、胡大志、严冬和李东东等债权人均是通过张学勇向李亮出借和接收借款利息。 5、上诉人与许欣通话录音一份，录音53分第17秒，许欣陈述“那我到法院之后也没啥，就是去法院把客观事实陈述一下，当时为什么去办抵押登记就是当时李亮给我说，他欠李东东的钱，让我把房屋抵押给李东东。”证明，许欣对于李亮从李东东处借款认可，并同意将自己名下的房产为李亮的对外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6、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终6150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原件一份。该判决第4页载明，李东东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李东东向李亮出借了70万元。证明李亮与李东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明目的：李东东和李亮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许欣为李亮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合法有效，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7、严冬、许欣、李东东一审开庭笔录，内容是许欣答辩陈述：“李亮打电话给我，欠李东东钱，拿心海假日房屋抵押给李东东，等有钱了就赎回来。”对李东东提交证据质证时称：“我不看了，李东东和李亮之间的债务关系我还没有解决。”证明许欣对李亮和李东东的借款知情并认可，并同意用自己名下的房产为该笔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许欣对该笔借款也是本着偿还和解决的态度，所以才会称还没有解决债权债务关系。 户世民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于70万元转账手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陈述的内容有异议。上诉人称将仅有的70万元转账给李亮，但是根据交易记录显示当天还有13万多转给李亮。其陈述事实与转账记录不符。证明目的持有异议，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李亮与李东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曾经存在过资金往来。2、对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持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并没有按照日期全部打印，通过该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有部分的内容是前后不衔接的。同时可以看出，李亮、李东东、张学勇存在恶意隐瞒许欣，将案涉房产予以抵押的行为。因为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全，根据我们在原审法院案卷中看到的，明确显示李亮告诉张学勇和李东东不要告诉许欣聊天记录的内容，主要是将房产抵押给李东东的事项。上诉人举证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只能证明李亮与张学勇和李东东之间就房屋抵押问题存在过恶意的串通，并不能证明许欣对该笔债务的认可。3、对于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补充：如果李东东和李亮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李东东应该直接向李亮主张债权，而非像上诉人所诉称的通过张学勇向李亮要钱。4、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东东是李亮的债权人。5、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许欣当庭发表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的内容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许欣当庭陈述为准。许欣一直在强调，李东东欺骗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该证据不排除在有预谋的情况下设计让许欣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陈述，在案件处理中，李东东一方提供的多为虚假证据，其中包括许欣与李东东之间购买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为印证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虚假转账。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6、对该法院裁判文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判决书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判决书的裁决内容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李东东诉许欣借款案件在丛台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在开庭后当庭李东东就撤回对许欣的诉讼。李东东放弃了法院直接判决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诉讼。可以认为李东东与许欣、李亮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6150号判决审理的是严冬与许欣、李东东之间撤销抵押权案件，并未就李亮与李东东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予以明确审查。7、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记载的内容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被上诉人注意到，该笔录上并没有许欣的签字，而且在被告质证部分有明显的划痕，没有相关人员的捺印。对于笔录中相关内容的解释不应当以上诉人的自我推测来认定，许欣到庭，她应该对今天的庭审以及案件事实作出陈述。 许欣对李东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我在上次开庭说过，张学勇和李亮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并不能直接认定李亮与李东东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我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李亮和李东东和张学勇的聊天记录，上次我已经看过，这个聊天的内容有删减的内容，有好多话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李东东是一直通过张学勇在找李亮，如果他们之间有直接的借贷关系，那么就应该直接找李亮，不应该找张学勇的。李东东和李亮的聊天记录也有删减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找许欣的时候不能透露房产抵押的事实”。3、转账的事实是当时张学勇一共转给李亮是838600元。4、对张学勇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就是真的通过张学勇给李亮钱的，为什么李亮给严冬等人打欠条，没有给李东东打欠条，这个是说不过去的。5、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录音是在李亮死亡后，李东东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而且只是录音了其中的一部分，私底下李东东是找我最多的，这个录音有引导的意思，这个是跟他们在私底下已经说好的。李亮和李东东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所以我们商量好保护我这套房屋。本案不应该认定李亮和李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6、庭审笔录，我记得在审理完成后，每页上有签名和手印，而该证据并没有我的签名，我对真实性持有异议。我手中并没有抵押的任何手续，而在笔录中显示抵押手续是我提交的，其中也没有我说过的话。我对该证据不认可。 户世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冀0403民初4242号丛台区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诉讼权利。2、张学勇亲笔书写的情况证明一份，证明李东东诉讼的时候让其签署将70万元的债权转让的协议。2015年11月30日张学勇借给李亮70万元，2016年7月25日还款10万元，欠60万元未还，这份是张学勇欠李亮个人的款项。3、张学勇起诉李亮的前妻、李亮的父亲、李亮现在的妻子时的诉前保全申请、投保单一份，写明了债权数额为109万元，和借贷明细上陈述的数额一致。4、张学勇持有的李亮向其出具的109万元的借据一份。5、通话录音光盘一份，附录音文字资料一份，系张学勇和户世民的通话，其中张学勇明确承认其主张的109万元中包括李东东起诉的70万元。6、李亮的银行转账记录，在2015年11月30日，张学勇给李亮转款838600元，而不是上诉人称的70万元。7、李东东诉许欣一案的一审开庭笔录，在该笔录中有多个证人出庭，证明李亮生前给各债权人清偿债务打条时，明确告诉李东东不欠李亮的钱，让其找张学勇要钱。8、李东东、许欣在2017年1月26和2017年1月21日为了虚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三角过账的银行流水，证明李东东在案件中存在历次的造假行为。 李东东对户世民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3、对录音，不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是否为张学勇，假设是真实的，张学勇陈述的内容与情况说明也是冲突的，不存在该事实。4、对借贷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办法确定是张学勇本人书写。说明一点，张学勇其身份是李亮的私人会计，因为李亮陈述的借款原因是工程，而事实上不存在工程，所以其借款均是诈骗，张学勇作为李亮的会计全程参与借款过程。其在害怕以严冬、户世民等人为首的债权人控告其诈骗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所有证明陈述及材料均为虚假的。该内容可以从张学勇在不同案件中前后的表述中得到印证。5、对投保单真实性存在异议，该保单没有保险公司盖章，仅是复印件，是否为张学勇本人书写无法确定。而且可以看出，代理该案的律师事务所为十力所，无论是严冬还是户世民，整个前期与上诉人方及许欣案件，委托的均是十力律师事务所，所以该保单存在伪造的嫌疑。6、对财产保全申请书对方没有提供立案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7、对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8、针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张学勇本人陈述，通过当庭播放，户世民存在多次引导和避免真实陈述的情况。9、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笔录中可以看出张学勇当庭陈述的内容是李亮从李东东处借的，其只是代为转款。同时，被上诉人所陈述一审开庭时多个证人都出庭作证，上诉人需要说明，所有的证人都是李亮生前的债权人，且款项至今未还，所有债权人只有李东东获得许欣名下房产的抵押权，作为有利益冲突的证明，上述债权人所作的陈述均是虚假的，不属实。10、对三角转账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许欣先后与李东东之间发生两次抵押，第一次是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办理的抵押，因房屋无法过户，所以双方放弃了该抵押方式，由许欣在2017年3月底陪同李东东为李亮对李东东的借款办理了正式的抵押登记。 许欣对户世民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情况说明，我没有异议，而且在写虚假合同的时候，李东东和张学勇找过我，让我签署一份东西，我没有签订，因为我知道这个不是真实的。3、对于张学勇写的借款明细认可，张学勇给我说过这个事情，至于李亮是否欠张学勇的钱，我不清楚也不认可。4、保险单的问题跟我无关，我不质证。诉前保全申请书，我不知情，不予质证。5、李东东通过手机微信转过这个条，当时就称这个70万元包括在109万元里，但是张学勇的欠条我不清楚，不能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张学勇说过李亮转给其400多万元，李亮给其转款200多万，期间还给王立昆转款100多万，所以我认为是诈骗。6、对录音的真实性不知情。7、对李亮的银行流水认可，可以看出李亮和张学勇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不能认定当天这笔款项是张学勇借给李亮的。8、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我认同，当时开庭的时候四个证人已经全部证实，李亮是3月15号去世的，3月9日和其朋友出去的，所有的人找李亮打欠条的时候，李亮都给其打了，但是李东东没有给他打欠条。9、关于我和李东东之间的银行流水是真实的，是我打出来提供的。 许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这套房屋是我和李亮结婚前购买，属于我的个人财产。2、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该合同是假的，是虚假买卖根本就不存在。3、李亮的银行流水一份，是法院调取的，证明2015年11月30日李亮的资金的去向是给张学勇838600元，李亮和张学勇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4、李东东诉我民间借贷诉状一份和撤诉裁定书一份。证明李东东诉我就是为了延长时间，现在撤诉就是因为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当时李东东让李亮打欠条的时候李亮并没有给其打欠条。5、收到条一份，证明我购房资料和抵押的资料全部在李东东手中。 李东东对许欣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结婚证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通过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产是婚前个人财产。同时即便是婚前个人财产，许欣本人同意将该房产为李亮欠李东东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也不影响抵押权的实现。2、对房屋买卖合同和流水已经说过意见。3、张学勇向李亮转款200多万元，而李亮向张学勇转款400多万元，因为全部是在张学勇授意的情况下其他人转来的。4、收到条与房屋买卖合同质证意见一致。5、对诉状及裁定书，不再进行质证。 户世民对许欣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结婚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为其婚前个人财产。2、对于买卖合同，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这与李东东与李亮在聊天记录中欺骗许欣办理抵押手续是相互印证的。3、对于其他的证据没有异议，收到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案涉抵押权，上诉人李东东已于2018年2月5日向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许欣，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许欣偿还李东东借款555000元及利息，并判令许欣用其名下位于丛台区梦湖水岸4号楼1单元903号房产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据此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冀04民终41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现关于李东东与许欣及第三人张学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冀04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驳回李东东的上诉，维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3民初737号驳回李东东诉讼请求的判决。在有关民间借贷一、二审判决中，法院认为：在张学勇与李亮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且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李东东不能证明张学勇受李亮委托收款，张学勇给李亮的转款行为，只能证明是张学勇与李亮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李东东给李亮的付款行为。故李东东与李亮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不成立，李东东要求对抵押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欣与李东东签订的抵押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抵押合同为主合同的从合同，抵押合同的存在以主债务的有效存在为前提，本案中，李东东主张抵押权的基础是其对李亮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但根据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冀04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上述生效判决均已认定李东东与李亮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李东东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依据不足，对户世民主张的撤销许欣与李东东的抵押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东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杨海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