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再80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法定代表人：潘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金，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路金汇城市花园商务港二楼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黄德金。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div>法定代表人：潘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俊，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址：合肥市长江西路297号万科金域国际裙楼四层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程军，联系电话13905******.申诉人安徽省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投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集团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670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01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皖民抗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宸、检察官助理陈伟出庭。申诉人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金、被申诉人徽商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670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科投公司诉请徽商集团公司承担改制前遗留债务，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立法原意，指的应是因管理体制和组织机构调整，政府主管部门在改制企业之间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该条款中的当事人是指相关改制企业，而科投公司是改制过程之外的主体。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同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行政性调整、划拨中发生的纠纷，有着本质的不同。企业改制带来的企业债权债务的归属，以及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行使等，均受民事法律调整，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纠纷案件的范围。科投公司称，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670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2015年6月，科投公司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据最高法院债务随资产走的原则，诉请法院判令徽商集团公司连带承担改制前原企业遗留债务，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民事纠纷。但原审法院却认定科投公司提起的诉讼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裁定驳回起诉。驳回的理由是：原企业改制时经政府下函批复的，属于政府在调整划转资产。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科投公司认为上述规定第三条的文意，是指政府将甲企业的国有资产划转到乙企业，划转企业之间若不服而产生的纠纷，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应通过企业主管部门协调解决；该条款的“当事人”是指划转资产的关联企业，而不是指科投公司。科投公司对徽商集团公司的改制及资产重组等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没有权利提出异议，没有主体资格作为上述规定第三条中的“当事人”。科投公司在本案中仅是向徽商集团公司主张债权，双方应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请求再审撤销原裁定，予以改判。徽商集团公司辩称，（一）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当事人”理解为仅仅包括改制企业，没有依据，属于主观臆断。（二）科投公司与徽商集团公司之间本身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没有民事纠纷。主张科投公司与徽商集团公司有民事纠纷的切入点是：政府部门将原调配给物资经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划转给了徽商集团公司，因科投公司对物资经营公司有债权，按照“债随资产走”的原则，科投公司因此与徽商集团公司产生了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争议属于民事纠纷。徽商集团公司认为，科投公司所谓的纠纷，由土地使用权划转行为而引发。土地使用权划转系行政行为，对此如有争议，属于行政纠纷。在此基础法律关系上衍生出的纠纷，当然属于行政纠纷，不属于民事纠纷，不具备民事可诉性。（三）最高人民法院在（2010）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当事人通过行政划转行为无偿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等资产的主体提起的民事诉讼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670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徽商集团公司承担合并改制的原企业遗留的债务5981687元（其中本金277万元，利息321168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1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与安徽省物资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物资经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物资经营公司向建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借款200万元，月息8.4‰，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18日至1997年5月18日。安徽省机电设备总公司（以下简称机电总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物资经营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建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以物资经营公司、机电总公司作为被告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0年4月4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合经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物资经营公司支付建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欠款97万元及利息；二、机电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建行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向合肥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3年8月1日，法院作出（2000）合执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以查明两被执行人均处于歇业状态，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并于2003年7月21日申请领取债权凭证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1997年3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市芜湖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芜湖路支行）与安徽省物资集团再生资源开发利用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汇票金额为200万元，到期日为1997年7月21日，物资经营公司对上述承兑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建行芜湖路支行依约履行了承兑义务和付款义务，并于1997年7月21日将兑款200万元转为逾期贷款。为此，建行芜湖路支行以再生资源公司、物资经营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法院，2001年5月1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合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再生资源公司支付建行芜湖路支行贷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二、物资经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建行芜湖路支行向合肥市中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3年4月21日，法院作出（2001）合执字第270号民事裁定书，以查明两被执行人均处于歇业状态，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并于2003年4月10日申请领取债权凭证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04年6月20日，建行安徽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合肥办事处）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行安徽省分行将其享有的物资经营公司及再生资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合肥办事处。2004年7月7日，建行安徽省分行、信达公司合肥办事处在报纸上发出债权转让公告。2006年12月25日，信达公司合肥办事处又与科投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信达公司合肥办事处将其持有的对包括物资经营公司及再生资源公司在内的债权整体转让给科投公司。2007年4月27日，信达公司合肥办事处与科投公司在安徽法制报上联合公告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995年3月20日，安徽省物资局向安徽省体改委发出关于我局成建制转为实体经济的名称及实施步骤的报告，报告确认企业名称为安徽省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5年3月23日，安徽省体改委发出关于批准设立安徽省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1995年11月12日，安徽省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设立。1995年11月15日，安徽省物资局向安徽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上报安徽省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资产授权经营管理方案，方案确认国有资产授权经营管理的范围包括29个，具体为：省金属材料总公司……省物资再生利用公司、省物资经营公司……。1995年11月17日，安徽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下发皖国资工字（1995）第112号文件，原则同意将原安徽省物资局及直属企业（单位）国有资产授权给安徽省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2000年6月28日，经工商变更安徽省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1994年12月6日，物资经营公司以调配的形式取得位于合肥市明光路157号土地，地号为，地号为E01018号为01××98。1999年5月，地号为，地号为E01018号为01××98的土地经安徽省物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至其名下，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显示申请登记类型为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2000年11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同意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占用的土地落实作价出资（入股）政策。2001年8月，经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经位于合肥市明光路157号，地号为，地号为E01018土地变更至其名下记申请审批表显示申请登记类型为作价出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权属性质为国有，使用权类型为作价出资。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包民二初字第0178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安徽省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科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或变更。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科投公司在一审法院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徽商集团公司承担合并改制的原企业遗留的债务5981687元（其中本金277万元，利息3211687元）”，该请求基础来源于二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00）合经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2001）合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其所主张的债务数额系基于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同一事实提出的主张，案涉诉讼标的与前诉相同。（2000）合经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2001）合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并被裁定执行终结。在二审法院裁定执行终结后，科投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案涉生效法律文书债权人身份，属于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将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行为。对科投公司受让人的身份，徽商集团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情形下，基于该转让行为，科投公司虽并非原生效判决当事人地位，但在进入执行程序后，可通过变更方式替代申请执行人地位。本案诉讼与原生效判决诉讼之区别在于科投公司将徽商集团公司作为被告要求承担原生效判决确认债务，因原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主体并未注销，科投公司据以主张徽商集团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在于徽商集团公司接收原生效判决确认债务主体的资产，从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徽商集团公司接收原物资经营公司资产系通过政府部门对国有资产的行政性调整、划转，这种资产接收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承继、转移。科投公司主张徽商集团公司承担原生效民事判决承担民事责任，实质是对徽商集团公司通过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取得原生效判决债务主体资产引发的纠纷，对该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科投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该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皖01民终67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徽商集团公司接收物资经营公司资产系因政府部门对国有资产的行政性调整、划转而接收，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资产承继、转移。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科投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科投公司的申请再审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670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张华春审判员 张希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永波书记员李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