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2.5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林少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子安，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iv>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姚璐，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35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上诉人海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子安，被上诉人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傅姚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审理不清、认定有误。一审判决对爱奇艺公司提供的证明其享有涉案影片的网络传播权的版权声明予以认可，但这些声明是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法律证明力的。一共7份版权声明，证明爱奇艺公司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其中有5份声明均是没有公安备案编码的章，其中包括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视骊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上海阿诺影视文化工作室。盖章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这些公司不乏传媒影视行业的龙头企业，集团公司，试问这样公司的印章怎么可能是没有公安编码的萝卜章。剩下两份声明，有一份声明的编码不完整，仅有一份是有完整编码的章。同时，海豚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出，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阿诺影视文化工作室两公司的片尾署名也与声明盖章中的名字不一致。综合上述问题，这些声明显然没有证明力，亦不能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能排除存在其他公司享有该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亦不排除存在转授权的情况。二、一审法院对爱奇艺公司证据所呈现的内容理解有误，对帮助侵权理解与适用有误，海豚公司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针对涉案作品不存在任何应知或明知的事实，不构成帮助侵权。海豚公司软件仅为网络用户提供搜索服务，不提供任何视频文件，所有的视频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涉案作品并非由海豚公司置于网络环境中，不受其控制，该视频的提供方已有明确的网站名称、网址，爱奇艺公司如想要保护自身权益应当向第三方网站主张。既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海豚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海豚公司当然不构成直接侵权。海豚公司属于刚成立的公司，规模较小，并非专业的视频公司，对于其他网站可能涉嫌的侵权行为无法预估，从公司规模以及搜索服务的特点来看，根本不具备海量视频版权的审查能力。且“neets”软件上线时间短，开发该软件主要用途为用户提供影视剧的更新通知以及追剧管理，影视搜索为附属功能仅仅是依据公开的爬虫程序进行检索，对于搜索结果没有进行任何限制和修改，对于其他网站是否能够正常播放视频既不清楚也无法控制(爱奇艺公司提供的公证视频中，多个链接的视频均无法正常播放)。如因海豚公司软件具有搜索功能就强加给海豚公司所有搜索结果的审查义务，是不公平的，我国每年的影视剧名目更新速度快，国内又有众多的视频网站，海豚公司根本无法判断所有影片在第三方网站是否有授权。即使是国内所谓的视频大网站，每年也有成百上千的视频侵权案件，这些网站尚且不能对自己网站内的内容进行排查，反而要求搜索引擎具备审核第三方网站的侵权视频的能力极不合理。本案中，爱奇艺公司在取证之前从未通知过海豚公司，海豚公司在接到通知之前无从获悉该影片在其他网站存在可能的侵权，甚至海豚公司根本不知道该影片能够通过“neets”平台搜索到相应结果。另外海豚公司已经通过官网等位置公示了侵权通知的联系方式，任何权利人都可以通过联系海豚公司发送侵权通知。海豚公司在得知本案的链接内容涉嫌侵权时也第一时间断开了链接，并没有侵权的故意。海豚公司开发的该款软件没有任何盈利点，公司开设至今未因该软件产生任何收益。综上所述，海豚公司不存在任何应知或者明知侵权的事实，对第三方网站存在的侵权没有过错。三、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过高，适用法律错误。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经济损失的证明，海豚公司并无侵权恶意，涉案视频在海豚公司软件中可以链接到播放网页的时间较短，爱奇艺公司为批量诉讼，己针对海豚公司软件取证大量影片，海豚公司没有任何获利行为，不会对爱奇艺公司的授权产生实际影响，被链接网站是否得到版权人的授权还是提供的是侵权视频，这一点也未予以查明，原审的判决赔偿金额，即使是在查明了被链接网站提供的是侵权视频的情况下，也显然过高。而从海豚公司是否应知侵权角度分析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不构成应知或明知，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爱奇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获得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诉讼。二、海豚公司提供的并非是开放式搜索，不是具有特定性和针对性的搜索，搜索的结果仅限于影视资源，因此具有较高的审核义务。本案中海豚公司主观上存在恶意，客观上扩大了侵权资源的传播，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爱奇艺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海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Neets”软件和网站“neets.cc”中关于影视作品《老九门》的相关侵权内容；二、海豚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海豚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计50万元人民币；三、判令海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爱奇艺公司确认海豚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0万元。事实和理由：《老九门》是由梁胜权、何澍培、黄俊文联合执导，南派三叔担任监制，陈伟霆、张艺兴、赵丽颖领衔主演的民国悬疑剧。该剧于2016年7月4日在爱奇艺首播，网络播放量累计突破100亿，成为全网史上首部播放量破百亿的自制剧。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该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海豚公司明知其运营的“Neets”软件和网站“neets.cc”内存在大量的关于影视作品《老九门》的在线播放及下载资源，不但未采取措施删除、屏蔽侵权内容，及时阻止该类侵权行为，反而通过设置电视剧目录、电视剧介绍、资源目录等形式编辑整理涉案影视资源帮助他人传播侵权内容，扩大传播范围，影响极其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于2016年6月27日经审查核发的(沪)剧审字(2016)第01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老九门》，48集常规剧集，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申报机构为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老九门》片尾署名出品单位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南派泛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霍尔果斯乐道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国奥影业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制作单位为上海视骊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阿诺(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2016年8月30日广东国奥影业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声明表示：我方享有该剧的卫视首轮非黄档播映权、首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以及片尾联合出品的署名权，除上述权利之外，我方不享有该剧的著作权。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南派泛娱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乐道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视骊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阿诺(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出具声明，称其为《老九门》的出品单位，确认爱奇艺公司独占性享有该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据(2018)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92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4月24日，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丽在河南省××市睢阳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iPhone并重置设备后，连接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百度搜索中查看北京时间后，通过APPStore中搜索“neets”，点击搜索结果中的“neet”进行了下载，设备上新增“Neets”图标。点击“Neets”图标后搜索“老九门”出现《老九门》的影片截图，并显示影片上映时间为2016年7月4日，共48集，点击搜索结果中的7EDY影院老九门线路2，依次播放了第01、12、25、36、42集视频中的部分并截图，截图中显示片头为“老九门”，片尾有制作团队等信息。本次公证涉及本案影片在内的3部影片。据(2018)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93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4月24日，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丽在河南省××市睢阳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三星SM-T800平板电脑，在重置设备后，连接该公证处无线网络，在百度搜索中查看北京时间后，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系统网站后，查询neets.cc的备案情况，并通过搜索结果进入neets.cc，进行neets安卓下载，在该应用中输入“老九门”，搜索结果显示《老九门》影片页面截图及剧情介绍，选择其中“OK资源网”中的老九门线路2，依次播放了01、15、27、38、48集中的部分视频并截图，截图中显示片头为“老九门”、发行许可证编号，片头右上角载明“电影天堂—免费电影—OK资源网”，部分剧集浮动广告显示“澳门新葡京娱乐城”、“提款30秒火速到账”等信息。本次公证涉及本案影片在内的3部影片。据(2018)沪静证经字第1939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7月26日，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浩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开启计算机中的“屏幕录像专家”对以下内容进行了录像：进入“360安全浏览器”点击“清除上网痕迹”，进入爱奇艺官网，输入“老九门”，点击“立即播放”，显示“开通VIP会员免费观看完整节目”；点击“网站首页网址”后进入neets.cc，进入页面，点击“分类”-“类目”-“电视剧”、“综艺”、“动漫”、“电影”等，点击“老九门”，显示《老九门》的剧情介绍，上映时间，订阅人数为17838人，显示网页数量为2544条，搜索结果中有显示“爱奇艺老九门”、“视频大全无广告在线播放”、“哆咪影视老九门无广告在线播放”、“狗带TV无广告在线播放”、等字样，点击“嗨.哆咪影视(××)”后显示为48集，播放第01、27、48集，出现“快乐创业娱乐挣钱”、“澳门新葡京”、“现场直播发牌”等字样，此外，还点击了“2W.CM”、“八戒影院(××)”等网站进行播放并截图。本次公证涉及包含本案影片在内的十余部影片。爱奇艺公司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2W.CM、××等网站均未有备案，其他部分网站备案信息为个人。另，据(2018)沪浦证经字第2632号公证书载明：爱奇艺公司于2018年5月5日通过其员工张佳慧的邮箱向被告darren@neets.cc的邮箱发送包含本案影片《老九门》在内的邮件十余封，要求海豚公司停止侵权，海豚公司表示未收到本案所涉邮件，并提供阿里云公司邮件查询结果予以证明。爱奇艺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7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海豚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开发、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计算机硬件、智能产品、电子产品及配件的销售及售后服务；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8)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49号公证书记载：海豚公司微信公众号“neets”首页显示为“你的私人追剧管家”，APP中显示“neets-电影美剧日剧动漫追剧迷必看”，微信公众号首页显示有免责条款，大致内容是全部资源系收集自互联网，不提供资源储存，不参与录制、上传，如发现有侵犯知识产权的，请及时联系后将删除或修改。但在该免责声明中未标注通知方式和联系方式，微信公众号“联系我们”项下留有被告的联系人、邮箱、电话等。海豚公司确认上述微信公众号、APP客户端及neets.cc由其经营。审理过程中，爱奇艺公司陈述海豚公司涉嫌侵权的作品达340部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爱奇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的网络传播权；二、海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若构成侵权，海豚公司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的发行许可证、播放画面截图、《版权声明》、《声明》可以证实其享有涉案电影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海豚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爱奇艺公司已经授权取得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海豚公司抗辩的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及上海阿诺影视文化工作室声明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查部分已作出认定，确认该两公司的声明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海豚公司主张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爱奇艺公司未发送删除通知，即使发送了，通知内容也不符合要求，海豚公司仅提供了搜索和链接，不构成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影片系通过在海豚公司经营的网站、APP客户端的空白搜索框输入关键词或通过匹配影片类别后找到搜索结果，并链接至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海豚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直接侵权人。此时认定海豚公司是否侵权的关键在于判断其在日常运营过程中是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应知。同时，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在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应知时应考虑其具备的管理信息能力、传播的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是否对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是否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受侵权通知并作出合理反应等等。由此可知，网络服务提供者虽通常不负有事先进行主动监控、审查网络上传播的信息是否侵权的义务，但其负有在能力范围内采取积极、合理的措施来提示及预防侵权发生的义务。本案中，海豚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从海豚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其对自身的宣传、定位来看，海豚公司是专业的向社会公众提供影视作品的网站，应当具备识别、管理信息的能力，应该有能力和义务对链接内容进行合理审查；2.涉案电视剧《老九门》是2016年度较为热门的电视剧，即便无法核实爱奇艺公司所述的收视率等情况，海豚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影视作品分享的从业者应当知晓其知名度；3.从海豚公司提供的链接内容来看，无论是网站还是移动客户端的搜索结果均在百个以上，综合海豚公司的专业能力及涉案影片的知名度，海豚公司理应有能力判断出上述网站不可能或者至少不可能全部有权播放涉案影片，更何况链接进部分网站页面还存在不文明、不合法的内容，但海豚公司未进行合理审查即提供上述链接；4.海豚公司抗辩其未对搜索结果进行分类、推荐，全部信息均通过爬虫技术从互联网获得，但从海豚公司网站和客户端提供的播放链接来看，首页的搜索结果对爱奇艺未作任何标注，但对其他网站均标注了“无广告”、“在线播放”、“可下载”等信息，观众显然会根据上述标注进行播放选择，故海豚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海豚公司应当知道在其网站上出现的众多第三方链接存在侵权，但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一审法院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帮助了链接第三方实施侵权行为，因而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不应当使用其主张的避风港原则，爱奇艺公司是否发送删除通知及海豚公司是否发布免责声明并不影响对海豚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海豚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海豚公司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因海豚公司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海豚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等情况进行合理确定。一审法院特别注意到，庭审中爱奇艺公司确认海豚公司所涉侵权作品可能高达340件，目前已诉至一审法院的有十余件，一审法院在裁量时将综合考虑本案将可能是数量较大的系列诉讼这一特殊情况。另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已考虑取证的公证书中包含多部影视作品的因素)等的维权合理费用，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应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海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企业印章必须由公安机关备案并统一印有公安备案编码。因此，印章有无公安备案编码不影响版权声明的效力。就海豚公司提出广东国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阿诺影视文化工作室两公司在电视剧片尾署名与版权声明中印章名不一致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在海豚公司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授权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认定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涉案作品所涉视频分享站点数量众多，且从客观表征上来看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较为明显，综合考虑对海豚公司所应当具备的信息管理能力、涉案作品知名度以及海豚公司对影视剧资源的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事实，足以认定海豚公司未能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侵权作品的传播和扩散未采取合理措施进行预防和制止，从而导致侵权作品在网络上被用户任意获取，侵害了爱奇艺公司据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海豚公司提出的其未收到侵权通知的异议，鉴于本案不具备适用避风港原则的条件，其是否收到侵权通知均不影响本案侵权定性，故对此事项不再予以审查。此外，海豚公司是否因“neets”软件获得收益与侵权事实的成立与否无关，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案赔偿额，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时间、侵权后果、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系列诉讼等因素的情况下，确定本案赔偿额12000元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海豚公司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江苏海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审 判 员 范晓荣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 亮书 记 员 周圣一附件：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