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平，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玉新，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青，女，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同，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王文平因与被上诉人赵春青、刘军、王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必要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赵春青及张焰不认识，他们不可能把钱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还不写借条和借款合同。二、上诉人和刘军不认识，不可能指示用刘军的账户进行转账。三、王永提交的录音是剪裁过的，与本案借款无关。录音没有提过借款二字，录音中上诉人说的“承担”是承担工程款的结算责任。如果王永能把录音提供完整，更能说明问题。四、通过刘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赵春青20**年3月14日汇入刘军账户32万元。张焰2014年3月17日汇入刘军账户78万元。刘军账户2014年3月17日汇入王文平账户8万元，2014年3月24日一笔4万，一笔3万，2014年3月31日汇15万，2014年4月3日汇18万，4月4日汇20万，4月9日汇15万，4月10日汇10万，4月21日汇12万，4月25日汇王文平服务费10万，另一笔5万，4月28日汇10万，5月4日汇25万，5月5日汇30万，5月6日汇25万。张焰2014年5月8日汇刘军账户29.4万。刘军5月8日汇王文平21万。张焰2014年5月11日汇刘军30万。刘军5月12日汇王文平40万，6月5日汇5.7万，8月1日汇10万，8月2日汇35700元，8月29日汇5万，9月1日汇97500元，9月28日汇20万。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将借款“及时”打入王文平账户，与事实不符。且刘军账户在收到2014年3月14日赵春青汇款32万元，张焰2014年3月17日汇款78万元后，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给石晓晔培训费10万元，2014年4月29日会给马维旗20万元，按照一审法院的推断，石晓晔和马维旗都应该是借款人。五、王永的录音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的，庭后上诉人及时提出了鉴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属枉法裁判。六、赵春青夫妇分四次打入刘军账户实际是169.4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核对刘军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就认定为170万元，属枉法裁判。赵春青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王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刘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7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春青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2、结婚证，证明原告与张焰是夫妻关系。3、情况说明，是本案王永书写，证明王文平、王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在被告王文平、王永的要求下将借款打到被告刘军的账户中。4、刘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在二被告的指示下将四笔借款打入刘军的银行账户中，被告按约定支付了2%的部分利息。被告王永质证意见：对证1、2真实性认可。对证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借款是王文平借的，说明中写的很清楚，并且也写明王文平指示我借用刘军账户收款。对证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有账目均通过刘军账户，刘军的账户在我这里保管。其中的转款及利息均是走这个账户。被告王文平质证意见：对证1、2不清楚。对证3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没有对王永进行指示，刘军也不认识我。对证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军的账户往我的卡里转过钱，我往刘军的账户上也转过钱，我转的钱是退给王永的钱，是生意上的钱，生意包括买卖字画等交易，其中当时字画的价格有些在200多万左右。这个账户是王永提供的，一直没有提供别的账户。被告刘军质证意见：对证1、2真实性认可。原告起诉中陈述原告与王文平见过面。对证3、4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第一句可以证明王文平向原告借款。但刘军与本案所有人不认识，对此事也不知情。被告王永提交的证据：录音光盘一张，载有录音一段，时间2016年1月23日，地点在正定县，在场人有王永、王文平、张焰、孟令超、肖建增。证明原告丈夫张焰与王文平是接触过多次的，王文平在录音明确对本案借款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坚持起诉意见。被告王文平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中没有说明我向原告借过钱。被告刘军的质证意见：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录音可以证明王文平向原告一方做出还款承诺，而且其中有一句说明对借款全部承担责任。王永是见证人，并不是出借人或借款人。见证人借用刘军账户本身不需要承担债务，刘军也不需承担债务。被告王文平提交的证据：我和王永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我和王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有生意上合作的关系。原告给刘军打的钱，均没有在我的账户中有转账显示。我的卡在2014年4月30日向王永转账50万元，这和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不相符。我和王永只是交易行为，没有任何借款行为。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王文平和王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是与本案有关。被告王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文平向刘军账户转款的钱是付的借款利息。王文平所说的我与他的交易行为不存在。被告刘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我方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作为出借人，将170万元分四次打入刘军的账户，被告王永将借款分多次及时打入被告王文平的账户，王文平虽然没有出具借条，但从王永的证明、刘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王永的录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王文平向原告借款170万元并还了部分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文平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平清偿借款17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被告王文平通过刘军的账户支付利息的数额与原告主张的月息2%不符，故确认被告王文平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最后一笔向原告支付利息时间即2015年4月27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诉被告王永、刘军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王文平的辩解理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庭审后，被告王文平提出对王永提供的录音进行鉴定申请：1、对王永提供的录音进行鉴定是否完整，有无剪裁；2、鉴定录音中是否有赵春青和张焰的声音。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鉴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赵春青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4月27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被告王文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文平提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永于2014年3月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用于证实双方系合作关系；2、物资采购合同六份，该六份合同是上诉人与王永合作关系的基础，六份合同甲方都是保定申成路桥责任有限公司石安改扩建项目经理部，乙方都是石家庄平瑕商贸有限公司，平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的妻子，该六份合同均是上诉人与甲方签订，用于证实王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中所谈到的款项是这些项目的款项，不是上诉人与赵春青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赵春青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两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赵春青和上诉人及王永的借贷关系是由王永介绍，三方同意以后让赵春青把出借款项打到刘军账户，上诉人和王永之间是否存在合作不影响其偿还借贷义务。被上诉人王永质证称，对证据1中第三页王永的签字认可，对前两页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证据2中平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上诉人王文平，结算回款全额划至乙方账户不是事实，该合同项目没有实际履行。刘军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赵春青于2014年3月14日汇入刘军账户32万元，2014年3月17日赵春青丈夫张焰汇入刘军账户78万元，2014年5月8日赵春青丈夫张焰汇入刘军账户29.4万元，2014年5月11日赵春青丈夫张焰汇入刘军账户30万元，故赵春青分四次共打入刘军账户169.4万元。本案中，刘军与赵春青发生资金往来的银行卡一直由王永持有。王永通过刘军的银行卡向上诉人王文平转账，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9月28日共向王文平多次多笔转账共计300余万元。以上事实，有刘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时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春青将涉案借款打入刘军银行卡中，该卡一直由王永持有并使用，对此王永予以认可，故可认定王永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占有使用人。王永辩称其仅为借款见证人，其已将该借款转账给王文平，但根据赵春青及其丈夫张焰向刘军账户的转账记录，结合刘军账户向王文平的转账记录，王永实际向王文平的转账已达300余万元，远远超过本案借款数额，且其转账的时间、金额亦与赵春青实际转入刘军账户的时间、金额无法对应。另，王文平抗辩其与王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提供了其与王永于2014年3月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物资采购合同证实其主张，对此王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王文平实际占有使用了本案借款。综上，上述证据未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王文平向被上诉人赵春青借款17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由王文平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赵春青与刘军之间的转账记录，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人赵春青实际向刘军账户转款169.4万元，该款项由王永实际占有，本院认为应由王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无书面约定，被上诉人赵春青主张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最后一笔向赵春青支付利息时间即2015年4月2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院规定。综上所述，王文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王文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赵春青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4月27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一、被上诉人王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赵春青借款本金1694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4月27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王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王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肖雅书记员卢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