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天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科灵路**。法定代表人：冯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华，北京市玮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宁，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世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法定代表人：马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月，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天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天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永宁、南京世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群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7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天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州天泽公司无须支付周永宁20**年2月、3月工资8492.62元，报销款2826元，2018年提成75000元;并由周永宁返还备用金28600元。事实和理由：因周永宁与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周永宁主张由苏州天泽公司支付其2019年2月、3月工资、报销款及提成错误。周永宁在工作期间，曾向苏州天泽公司借款28600元备用金用于商务招待，但至今未还，故应当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周永宁辩称，依据其与苏州天泽公司及世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其与苏州天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现苏州天泽公司主张其与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苏州天泽公司2018年市场向部门考核及激励办法，已经确认其全年提成为75000余元。关于2826元报销款，已经通过苏州天泽公司微信审批流程。备用金28600元已经于2018年1月16日通过发票冲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群人力资源公司辩称，苏州天泽公司与周永宁之间的争议，系双方之间的纠纷，与世群人力资源公司无关，请求依法裁判。苏州天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州天泽公司无须支付周永宁20**年2月、3月工资11023.30元，2018年全年提成75000元，报销款2826元；周永宁返还备用金2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苏州天泽公司与周永宁签订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周永宁根据苏州天泽公司要求，从事客服主任工作，工作地点为南京分公司。之后，周永宁又与世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期限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世群人力资源公司派遣周永宁在苏州天泽公司工作，并约定周永宁享有与实际用工单位相同或相近岗位劳动者同工同酬和福利待遇的权利。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世群人力资源公司为周永宁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2月25日，周永宁向苏州天泽公司递交离职申请、离职交接清单，苏州天泽公司部门经理于3月6日在离职交接清单上签名。2019年4月，周永宁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仲裁委作出宁鼓劳人仲案字[2019]第462号仲裁裁决。2019年6月18日，苏州天泽公司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周永宁提交其2019年1月至2月考勤截图及辞职报告，拟证明其2月出勤16天。提交2018年及2019年1月工资表，证明其2018年12月实发工资9595.66元、2019年1月实发工资9713.97元，2019年2月、3月未收到工资。苏州天泽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根据仲裁查明及周永宁在仲裁中陈述，周永宁20**年3月6日后未至苏州天泽公司上班。认可周永宁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9235.74元。周永宁提交报销审批单、纸质报销单及票据、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报销金额2826元已通过系统提交苏州天泽公司，且已全部通过审批，备用金28600元以发票形式冲抵完毕，已在2019年1月10日由苏州天泽公司公司财务总监周燕萍和当时法定代表人冯坤审批通过，后在系统中被驳回。苏州天泽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因涉及周永宁为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服务，故相应的报销及业务开支应由该公司承担。周永宁还提交《2018年度市场相关部门考核及激励办法》及苏州天泽公司周燕萍核算的2018年销售提成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2018年销售提成为75223.37元，并称因在仲裁时其就按照75000元主张，诉讼中仍主张75000元提成。苏州天泽公司质证称，对《2018年度市场相关部门考核及激励办法》的真实性认可。对2018年的销售提成的微信聊天截图所列提成不予认可。因南京的分公司实际上就是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如确有相应的提成也应当由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苏州天泽公司主张周永宁与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苏州天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苏州天泽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苏州天泽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未按月足额向周永宁发放工资报酬，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拖欠的工资报酬应予支付。鉴于苏州天泽公司所称周永宁与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因此，苏州天泽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驳回周永宁的报销审批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苏州天泽公司无须支付周永宁报销款2826元及周永宁向苏州天泽公司返还备用金286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周永宁已提交《2018年度市场相关部门考核及激励办法》及苏州天泽公司周燕萍核算的2018年销售提成微信聊天截图，要求苏州天泽公司支付提成75000元。苏州天泽公司虽对微信聊天截图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根据《2018年度市场相关部门考核及激励办法》计算出的周永宁应当获得的提成数额，故对周永宁主张销售提成7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苏州天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苏州天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永宁20**年2月、3月工资8492.62元（9235.74元÷21.75×16＋9235.74元÷21.75×4）；三、苏州天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永宁20**年提成75000元；四、苏州天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永宁报销款282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苏州天泽公司认为一审查明周永宁的工作地点为南京分公司错误，其公司在南京并没有分公司。经查，苏州天泽公司与周永宁签订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中明确载明周永宁的工作地点为“南京分公司”。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仍然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苏州天泽公司陈述，周永宁的工资由该公司发放。对一审确认的应支付周永宁工资、报销款、提成的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州天泽公司主张其不予支付周永宁20**年2月、3月工资及报销款的理由系周永宁与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依据苏州天泽公司与周永宁签订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及周永宁与世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可证明周永宁与苏州天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苏州天泽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至于报销款、备用金的问题，周永宁在一审提交的报销审批单、纸质报销单及票据、照片打印件可以证明报销款2826元、备用金28600元以发票形式冲抵完毕，已在2019年1月10日由苏州天泽公司负责人审批通过。至于2018年提成75000元的问题，周永宁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度市场相关部门考核及激励办法》、周燕萍核算的2018年销售提成微信聊天截图，可以证明周永宁存在该款的情形。现苏州天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周永宁与上海鲲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应由周永宁返还备用金，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苏州天泽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应支付周永宁20**年2月、3月工资、报销款及提成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苏州天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天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传涛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