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民终2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鑫，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中芹，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真，吉林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文辉，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吉林市龙潭区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孔繁鑫因与被上诉人谷中芹、原审被告刘文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繁鑫，被上诉人谷中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真真、王楠，原审被告刘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繁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对孔繁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3日孔繁鑫与谷士刚签订借款合同（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十笔借款），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止，月利率2％。合同签订后，谷士刚没有将此款交付孔繁鑫，而是转账给刘文辉15.2万元。到期后，刘文辉与谷中芹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贷合同。孔繁鑫当时对此事并不知情，孔繁鑫多次催刘文辉将该笔借款还清，刘文辉也确实还清了该笔借款。另，一审法院判令孔繁鑫偿还借款本金170,090元没有依据。此笔借款实际汇款15.2万元，一审法院将利息变成本金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谷中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文辉述称，同意孔繁鑫的上诉请求。 谷中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辉、孔繁鑫向谷中芹返还借款本金共计2,629,625元；2.判令刘文辉、孔繁鑫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刘文辉、孔繁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4年8月19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014年8月25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25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一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1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 2014年11月25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8.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逾期还款将按照借款本金36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支付利息。2014年12月2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28.3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二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10月27日，借期内月利率2％。 2015年1月4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2.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6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逾期还款将按照借款本金16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支付利息。2015年1月4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12.8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三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 2015年4月2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四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4日至2016年4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2015年4月8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18.6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四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4日至2016年11月3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 2015年5月6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五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五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此笔借款合同没有相应转账或给付证明。 2015年6月9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六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015年6月9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20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六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 2015年7月15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七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015年7月15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7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七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同时约定所有诉讼相关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方承担。 2016年1月20日，谷士刚和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八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65.7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2015年9月14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35万元，2015年10月5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15万元。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也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八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65.7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 2016年1月20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九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2015年10月20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30.4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九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 2015年11月13日，谷士刚与孔繁鑫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十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2015年11月13日，谷士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文辉交付了15.2万元。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十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 2015年12月9日，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十一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后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续签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十一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借期内月利率2％。此笔借款合同没有相应转账或给付证明。 二、谷中芹与谷士刚1991年4月2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谷士刚于2018年6月5日死亡，谷士刚法定继承人为妻子谷中芹、父亲谷少文、儿子谷嘉冀。谷少文、谷嘉冀自愿放弃对谷士刚遗产的继承权。谷中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共花费交通费618.5元，律师费8,000元。 三、刘文辉与孔繁鑫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1月15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 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谷中芹提供的借款合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取款业务凭证及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取款转账信息内容具体，证明事实清楚，证据之间关联性强，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同时刘文辉在庭审过程中也对收到钱款的事实予以承认，能够证明谷士刚向刘文辉实际交付钱款的案件事实。刘文辉、孔繁鑫提出抗辩称谷士刚向其交付的款项系双方合伙的投资，但刘文辉、孔繁鑫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对刘文辉、孔繁鑫的抗辩不予支持。 二、谷中芹独立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谷士刚与刘文辉、孔繁鑫签订借款合同和交付钱款的行为均发生在谷中芹与谷士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谷中芹在谷士刚签订借款合同后与刘文辉续签了民间借款合同。应当认定对刘文辉、孔繁鑫的债权属于谷士刚、谷中芹的夫妻共同债权。谷士刚死亡后，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谷中芹、父亲谷少文、儿子谷嘉冀。谷少文、谷嘉冀自愿放弃对谷士刚的继承权，故谷中芹一人向刘文辉及孔繁鑫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 三、双方借贷金额应为本金2,175,97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数额与实际交付数额不一致的，应按照实际交付数额计算本金；续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与实际交付数额不一致的，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计算，其中第四、第八、第九笔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故第四、第八、第九笔续签合同的借款本金仍应按照实际交付数额计算；第一、第六笔借款合同与续签合同及实际交付数额一致，可对借款本金直接进行认定；第二、第三、第七、第十笔借款合同实际交付数额分别与其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数额不一致，经计算，第二笔续签合同借款本金的增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应为35.092万元；第三笔续签合同借款本金的增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应为128,168元，第七笔续签合同借款本金的增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应为8.68万元；第十笔续签合同借款本金的增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应为170,090元。第五、第十一笔借款合同没有相应转账或给付证明，故对于该合同的借款本金数额不予认定（详见本金明细表）。 谷中芹主张有174,625元借款本金转给了案外人孔某、宋某、李某，实际上是基于谷中芹与刘文辉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实施的转账行为，但谷中芹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于17,625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借贷金额应为本金2,175,97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借款合同及续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刘文辉、孔繁鑫应当承担各自的还款义务。 四、关于利息应当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及的借款，其中50万元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350,920元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2％；1,325,058元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2％，逾期月利率3％。故对于50万元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对于1,675,978元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谷中芹提出其对刘文辉的11.3万元债权已向刘文辉的债务人王为主张，并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0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得到支持，该11.3万元应在给付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本案中，由于双方之间的部分借款合同对利息进行了约定，续签合同的借款本金发生了变化，故对于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所约定的起算时间为准，即利息起算时间应按照续签合同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计算（详见利息明细表）。 五、2,005,888元借款为刘文辉个人债务，170,090元借款为刘文辉、孔繁鑫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刘文辉与孔繁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谷士刚与刘文辉签订10份借款合同，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谷中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刘文辉、孔繁鑫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05,888元债务为刘文辉个人债务，应由刘文辉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利息；谷士刚与孔繁鑫签订1份借款合同，实际向刘文辉交付借款15.2万元，可以认定该15.2万元借款是基于刘文辉、孔繁鑫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该续签合同对借款本金的增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本金认定规定，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应确认为170,090元，该170,090元债务为刘文辉和孔繁鑫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文辉、孔繁鑫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利息。 六、关于谷中芹对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只有在第七笔续签合同中作出了约定，其余合同均未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由刘文辉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判决：一、刘文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谷中芹偿还借款本金2,005,888元，并支付交通费、律师费2000元，共计2,007,888元；二、刘文辉、孔繁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谷中芹偿还借款本金170,090元；三、刘文辉、孔繁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按照约定向谷中芹支付利息（详见利息明细表）；四、驳回谷中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孔繁鑫向本院提供刘文辉的银行交易流水2页，证明：2016年10月13日刘文辉向谷中芹转款5万元，2017年8月17日刘文辉向谷中芹转款15万元，均系孔繁鑫督促刘文辉偿还由孔繁鑫签字的借款本息。 谷中芹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被采信。上述两笔款项确实收到，但支付的是其他借款利息，无法证明是偿还孔繁鑫签字的那笔借款，亦无法证明系孔繁鑫督促刘文辉偿还。刘文辉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谷中芹、刘文辉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谷中芹与刘文辉就此合同（即第八笔借款合同）也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八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65.7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0％”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第七笔借款实际交付金额为10万元（3万元%2B7万元）。谷中芹与刘文辉续签的65.79万元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八笔续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借期内月利率为2％，借款逾期的月利率为3％。 谷中芹自认已通过诉讼方式向刘文辉的债务人王为主张了11.3万元债权，其自愿将该笔款项作为已付利息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此外，刘文辉于2016年10月13日向谷中芹转款5万元，于2017年8月17日向谷中芹转款15万元。谷中芹主张该5万元系支付第一笔25万元借款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6月期间的利息（共计10个月，按月利2%计算），15万元系支付第八笔65.79万元借款（实付50万元）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利息（共计8个月，按月利3%计算）。孔繁鑫、刘文辉则主张上述两笔还款均系偿还第十笔借款合同（由孔繁鑫签署）项下的借款本息，其中本金15万元，利息5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一审判决对第一、四、五、六、八、九、十一笔借款合同项下本金数额的认定无误，在此不再赘述。因第二、三笔借款实付金额分别为28.3万元、12.8万元，且初始合同均约定借款利率为0%，故不涉及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问题，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即分别为28.3万元、12.8万元。根据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案涉第七笔借款实付金额为10万元，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可知，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借款人所付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案涉第十笔借款实付金额为15.2万元，借款利率约定为月息2%（已达到法定最高限额），前期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再重复计息。一审判决将该笔借款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判令按相同标准继续计息的做法，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故第十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5.2万元，利息应自2015年11月13日起，按月息2%计算。综上，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10.3万元（25万元+28.3万元+12.8万元%+18.6万元+20万元+10万元+50万元+30.4万元+15.2万元），其中195.1万元为刘文辉个人债务，15.2万元为刘文辉、孔繁鑫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借款利息的支付应当遵循“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处理原则。因案涉第一、六、七、十笔借款自始约定有利息（月息2%），故上述各笔借款应自出借时起计算利息。因案涉第二、三、四、八、九笔借款的初始合同明确约定利率为0%，故在相应借期内属于无息借款，不应计息；续签合同后，双方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2%，逾期月利率为3%，转为有息借款，故上述各笔借款应自续期日起开始按月息2%标准计息。因第五、十一笔借款没有相应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借款实际交付，亦不涉及利息支付问题。根据“先息后本”的偿还原则，刘文辉于2016年10月13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8月17日还款15万元以及谷中芹已通过诉讼方式向刘文辉的债务人王为主张的11.3万元，合计31.3万元，应在欠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孔繁鑫、刘文辉主张刘文辉给付的两笔合计20万元还款系偿还第十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但未能举证证明还款时双方对还款性质以及对应哪笔借款作出了明确约定，谷中芹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故孔繁鑫、刘文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文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谷中芹偿还借款本金195.1万元，并支付交通费、律师费2000元，共计195.3万元”。 三、变更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文辉、孔繁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谷中芹偿还借款本金15.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 四、刘文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谷中芹支付借款利息（1.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2.以28.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3.以12.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6日起；4.以18.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4日起；5.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9日起；6.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7.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8.以30.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均按月息2%标准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1.3万元。 五、驳回谷中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37元，由刘文辉负担22,262元，由谷中芹负担5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3元，由孔繁鑫负担5310元，由谷中芹负担6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浩 审判员 郭立坤 审判员 赵翠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