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支应，男，1977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中专文化，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办事处枫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0100960541X9。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付永，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支应因与被上诉人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支应向本院上诉请求：根据事实依法重新判决或者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一、一审判决避重就轻，忽略了本案争议的焦点（第一、工程实际移交使用时间，第二、利息的支付时间结点），对王支应、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签订《兴义市敬南镇岳家凼子至梁杠弯通村公路工程垫资建设先期进场协议书》（以下简称“《先期进场协议书》”）理解认定不清楚。协议第四章第八条约定：建设期不支付工程款，在工程结束交付使用后两年内付清，从工程结束交付使用之日起1个月内不支付利息，1个月后未付工程款（即欠款）部分按月息1%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本工程全部工程款时止；若乙方能协助甲方提前向银行贷款，甲方将在建设期按计量支付工程款。此条说明：1、王支应垫资时限最多为2年，并不是无期限垫资；2、从工程结束交付使用之曰起1个月内不支付利息，1个月后（未付欠款）部分按月息1%支付利息。交付使用是实际使用时间，并不是下发专题会议纪要时才叫使用。二、2015年4月7日，工程最后工序路面竣工，业主、监理、交管站人员现场参与经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指定检测单位（黔西南州南下交通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合格，业主人员、监理人员，交管站人员现场同意移交通车，资金占用利息时间应该为2015年4月7日后一个月，即2015年5月7日。三、如果工程不合格，施工方没有移交给业主使用的工程，所有权和管理权应该还归施工方，业主不得强行非法使用。业主既然使用，证明业主方已经认可工程合格并移交。在2015年4月7日案涉工程移交通车使用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的其他工程施工车辆照常在该路上行驶，经王支应堵截3次，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委派单位人员皮明勇（兴义市交通运输局通农村公路分局局长），梁大贵（兴义市交通运输局通村公路监理组长）李思启（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敬南交管站负责人）与王支应进行交涉；途中边坡滑石堵路不能通行，兴义市交通运输局要求我方及时清理保证正常通车使用。综上说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认可该路已经移交通车使用。四、一审诉讼中，王支应提到多次找到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办理移交书面手续及工程款结算事宜，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均以各种手段推、哄、骗、忽悠王支应，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单位人员夏开荣亲口承认是在故意为难王支应（有证明人）。五、王支应第一次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不但不支付利息，反而还要强扣融资费，更能说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违法耍赖的无耻行为。六、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9月11日下发的专题会议纪要，认定2018年8月2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组织交工验收。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如能提供从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日3年零4个月不给验收移交书面文字依据的正当合法理由，王支应将主动撤诉，并承担诉讼费用，同时在多家媒体向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及社会道歉。2018年8月2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组织交工验收认定该工程为合格，说明该工程自始至终都是合格的，（该工程的设计使用寿命为6年），期间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不给验收移交书面文字依据，并不能说明该路没有移交通车使用，只能说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在该工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和存在不可告人的非法目的和手段。七、就算一审判决否定2015年4月7日业主人员、监理人员，交管站人员现场同意移交通车的时间不是实际移交时间，认为工程没有合格，施工方没有移交给业主使用的工程，业主可以非法使用，误解为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下发的专题会议纪要组织交工验收时间即2018年8月3日为实际交工验收时间，那么支付利息的时间应该为2018年9月3日。八、《先期进场协议》第25条规定“项目的验收和移交”，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交通部于2014年3月15日颁发、于2014年10月1日施行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3条、第4条、第7条、第9条、第12条、第14条、第16条、第17条、第26条、第27条、第28条等规定。九、一审判决误解了工程结束交付使用与综合验收的本质区别。依据交通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4条解释，交工和竣工是两个阶段，交工是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如果满足通车要求移交投入使用后，施工方还有对工程质量保证维护管理的义务，在质保期满后组织的验收才叫综合验收。十、协议第四章第八条清楚约定：支付利息的时间是从工程结束交付使用之日起后1个月，不是综合验收后1个月。一审判决将交付使用变更为综合验收。十一、2014年、2015年的工程不应等到与2018年的工程一起组织验收。交通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7条规定竣（交）工验收应做到公正、真实；第17条规定应在收到申请3个月内组织竣工验收；第26条规定对未进行交工验收的，交工验收不合格的或者未备案的工程开放交通进行运营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运营。在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8月2日的3年零4个月中，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不但不责令停止运营，在施工方多次要求和堵截停止运营的情况下，反而强迫要求运营，并威胁施工方，叫警察介入强行运营，更能说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经认可该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合格。反之，则说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经违法，欺压施工方。 被上诉人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二审辩称，一、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未超期向王支应支付1121982.30元工程款。认定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向王支应支付工程款的生效法律文书是（2018）黔230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限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即2019年2月7日前。王支应主张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6月4日就应支付其1121982.30元工程款，属无中生有。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在2019年2月2日履行完毕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存在拖延付款问题。退一步说，即使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延迟支付生效判决确定工程款，也只能通过执行程序计算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处理。王支应针对1121982.30元工程款再行起诉，主张相关利息，属于重复起诉，要求月息1%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更加不符，不能成立。二、如前所述，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不应对48245.20元工程款向王支应支付任何利息。三、王支应要求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按照与承包方签订的《先期进场协议书》向其承担相应利息，更不能得到支持。案涉《先期进场协议书》承包人并不是王支应，该协议只对四川中合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与王支应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王支应不能基于该协议书向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主张任何权利。（2018）黔230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完毕。而案涉工程在2018年8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10月14日明确审核金额为2621982.30元。因此，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向四川中合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应当在2010年8月3日之前履行，至今尚在自动履行期内，不存在超期支付，不应支付利息。且前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四川中合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在名称变更后未及时通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也未向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申请支付工程尾款，导致未支付案涉工程尾款。因此，未及时兑现工程款的过错和责任均在于四川中合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而不在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故不存在任何未及时支付款项的行为，不存在应当向四川中合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利息问题。工程何时验收以及如何兑现工程款，仅对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和承包方四川中合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对于仅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的王支应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王支应获得工程款的依据仅是（2018）黔2301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而不是来源于案涉《先期进场协议书》或者《施工合同条款》。虽生效判决认定王支应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工程承包人不是同一概念，不能因为其是实际施工人而取代和承继四川中合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在案涉《先期进场协议书》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王支应的诉讼请求，并由王支应执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驳回王支应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支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王支应1121982.3元的利息，按月息1%结算支付，从2015年06月04日起至2019年02月02日共44个月，1121982.3×1%×44=493672.21元。二、依法判决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王支应48245.2元的利息从2019年02月02日至2019年02月16日按月息1%结算支付，2019年02月16日后按月息2%结算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等所产生的费用由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8月22日，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企业名称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与兴义市交通局签订《先期进场协议书》，将兴义市敬南镇岳家凼子至梁杠湾2.792公里通村公路工程发包给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施工期为三个月，要求的施工资质为公路或市政三级及以上标准，本项目采用全额垫资方式建设，《先期进场协议书》第二章第四条约定：本工程预算采用公路工程1992定额1996年编制，最终以政府审计部门前置审计结果为准。《先期进场协议书》第四章第八条约定:建设期不支付工程款，在工程结束交付使用后两年内付清，从工程结束交付使用之日起1个月内不支付利息，1个月后未付工程款(即欠款)部分按月息1%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本工程全部工程款时止。同日，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支应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兴义市敬南镇岳家凼子至梁杠湾通村公路工程转包给王支应施工；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工程项目建设所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工程项目建设垫付费用和各种保证金等均由王支应自行承担和解决；合同第九条工程建设项目费用交纳中约定：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中标价的1%向被告支付管理费，超出中标价的部分亦按1%向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相应的管理费，最终以审计结算为准。2015年1月22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兴义市敬南镇岳家凼子至梁杠湾通村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463965.10元；工程结算方式为该工程采取总价中标，单价承包，据实结算方式；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业主在完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完毕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但不定期支付，每期支付额不定。2018年9月11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下发《关于兴义市2014年至2018年通村沥青（水泥）路交工验收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称“《专题会议纪要》”）载明：我局验收组于2018年8月2日组织相关部门对2014年至2018年实施的部分通村公路进行实地查看并查阅了相关资料，于2018年8月3日在局六楼会议室召开交工验收会议，现纪要如下：一、项目建设情况：（六）梁杠湾至岳家凼子通村公路，计划文件为《关于同意兴义市部分2014年度建制村通村沥青（水泥）路建设计划的通知》（州交规划[2014]2号），批复文件为《关于兴义市敬南镇小云脚至磨石地、梁家湾至岳家凼子，飞龙洞至马家坡等三条通村油路（硬化）工程施工图设计批复》（州交路[2013]131号），计划里程2.8公里，批复公里3公里，实际实施里程3.07公里，交工检测评定为合格。 贵州正合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对兴义市敬南镇梁杠湾至岳家凼子通村公路硬化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正合结审字【2018】第215号报告，该报告载明：兴义市敬南镇梁杠湾至岳家凼子通村公路硬化工程送审金额为2657418.47元，经我公司审核计算，审核金额为2621982.30元。施工过程中，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1500000元（包含工程款的税费）。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未将更名后的信息提交给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也未向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申请支付工程尾款，导致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未能支付涉案工程尾款。2018年11月9日，王支应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为被告，四川省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诉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王支应自愿承担该工程款的税费。2019年1月4日，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王支应兴义市敬南镇梁杠湾至岳家凼子通村公路硬化工程尾款1121982.30元。2019年2月1日，王支应、陈正艳（王支应之妻）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王支应按照所得的工程款的8.6%（年化，两年一次性付清）××元支付给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所得工程款超出甲方承担××%范围外融资成本。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王支应工程款1035446.10元。同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向王支应出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一份，收到王支应交来梁杠湾至岳家凼子融资款48245.20元。另，2017年1月20日、2019年2月2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向王支应出具《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各一份，载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收到王支应交来梁杠湾至岳家凼子代扣代缴税金19470元、18821元。前述款项合计为1121982.30元（1035446.10元+48245.20元+19470元+18821元）。即王支应诉请的48245.20元工程款包含在(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工程1121982.30元内。后王支应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融资款48245.20元，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以（2019）黔2301执1641号立案并于2019年5月9日冻结了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名下的银行账户，并于2019年6月25日告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6月27日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向王支应释明，其拒不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亦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支应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已经生效的(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王支应为涉案公路的实际施工人，并依法判决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向王支应支付涉案工程款，就王支应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利息而言，属于工程款的孶息，王支应有权主张，故王支应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应否支付王支应1121982.30元的利息问题，应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应付工程款的金额作出界定。2015年1月22日，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兴义市敬南镇岳家凼子至梁杠湾通村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业主在完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完毕该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根据此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综合验收，并非单项验收。前述约定视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企业名称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与兴义市交通局在2014年8月22日所签订的《先期进场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即在工程结束交付使用后两年内付清的变更，故应以变更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准。故此，支付涉案工程款项的时间为业主在完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作为起算时间。《专题会议纪要》载明：我局验收组于2018年8月2日组织相关部门对2014年至2018年实施的部分通村公路进行实地查看并查阅了相关资料，于2018年8月3日在局六楼会议室召开交工验收会议……，梁杠湾至岳家凼子通村公路，计划里程2.8公里，批复公里3公里，实际实施里程3.07公里，交工检测评定为合格，可视为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综合验收，定性为合格工程，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两年。对于涉案工程款的应付数额，据《先期进场协议书》的约定，本工程预算采用公路工程1992定额1996年编制，最终以政府审计部门前置审计结果为准，贵州正合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对兴义市敬南镇梁杠湾至岳家凼子通村公路硬化工程进行结算审核，贵州正合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正合结审字【2018】第215号报告，涉案工程款的金额才得以确认。在此之后，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才成就。但就本案合同签订主体来说，因王支应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未签订任何合同，故享有请求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给付工程款的合同主体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并非王支应。王支应在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怠于行使向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主张涉案工程的权利后，以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给付其工程款，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依据与王支应签订的《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将融资费48245.20元抵扣工程款，并减除王支应自愿承担的工程款税款后，于2019年2月2日已将余下工程款1035446.10元（1121982.30元-48245.20元-19470元-18821元）全额支付给了王支应，前述款项的给付时间并未违反合同对支付工程方式的约定，同时王支应自愿承担工程款的税款系国家依法征收的税费，亦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故对王支应诉请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应支付其工程款1073737.10元(1035446.10元+19470元+18821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余下的工程款48245.20元的利息问题，因王支应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在签收(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共同签订了《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据此出具了收到王支应交来融资款48245.20元的收据，并以此款折抵了(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1121982.30元中的部分工程款，该48245.20元的工程款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应否支付王支应，王支应已就该款向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在该案的执行程序中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故此，对王支应在本案中诉请计算利息的48245.20元工程款，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应当给付王支应，是王支应在本案中诉请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支付该款项的利息的前提要件，因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在该案的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故王支应可待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其申请执行的48245.20元工程款后，根据执行结果自行决定是否另案主张该款项的利息。 综上，因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在王支应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发包人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其工程款，在法院作出(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在该判决书作出后未满一个月的期限内，依据与王支应签订的《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将融资费48245.20元抵扣工程款，并减除王支应自愿承担的工程款税款后，已将余下工程款1035446.10元（1121982.30元-48245.20元-19470元-18821元）全额支付给了王支应，未违反合同对支付工程款方式的约定，故不存在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应支付王支应1035446.10元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对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依据与王支应签订的《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据此约定将融资费48245.20元折抵部分工程款是否于事实和法律有据的问题，因王支应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冻结了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名下的银行账户，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王支应可待48245.20元的款项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后，自行决定是否另案解决该工程款的利息。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支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9元，减半收取4609.50元，由王支应负担。 本案二审中，王支应提交照片14张，拟证明：案涉工程在验收之前已经投入使用了。经质证，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无法确定，且与王支应要证明的内容无关联性。 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提交兴义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9）黔2301执1641号之二、（2019）黔2301执1641号结案通知书、解除冻结银行账户存款告知书、（2019）黔2301执保711号保全告知书、（2019）黔2301民初11038号开庭传票，拟证明：案涉融资利息已经划入兴义市法院账户，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已经就该部分款项起诉王支应，并对该部分款项进行了保全。经质证，王支应无异议。 经审查，王支应所提交的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无法确定与其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关系，故不予采信。对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所提交的证据，王支应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王支应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案涉《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支应支付兴义市交通运输局融资利息48245.20元。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将该款从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王支应遂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受理后亦予以执行扣划兴义市交通运输局账户内48245.20元。后兴义市交通运输局据案涉《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兴义市人民法院扣划执行的前述48245.20元予以保全。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支应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 首先，本案中，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8)黔2301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案涉《先期进场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非王支应，虽依据王支应与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王支应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起诉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发包人仅基于与承包人的合同约定在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支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王支应并非案涉《先期进场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在无××××其与兴义市交通局成立事实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其并不能直接依据约束案涉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先期进场协议书》的约定主张案涉工程款利息。 其次，关于王支应主张支付48245.20元自2019年2月2日以后的利息的问题。案涉48245.20元的扣减系基于双方系2019年2月1日所签订的《承担融资利息合作协议》，且对此王支应已经申请执行，而兴义市交通运输局亦申请执行异议，该款是否已经执行完毕，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执行案件的审查范围，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19元（王支应预交19776元，予以退还10557元），由王支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桂劲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