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留威，男，汉族，1998年12月19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勇，系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利敏，女，汉族，1983年8月16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勇，系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旭承，男，汉族，1994年2月28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系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群岭，男，汉族，1963年03月13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留威、刘利敏与被上诉人戴旭承及第三人郭群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留威、刘利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勇与被上诉人戴旭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郭群岭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留威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07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冯留威赔偿戴旭承25,502.90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2016）豫07民终2849号民事判决，靳兆阳、冯思远、左佰洋三人共计赔偿600,000元；2017年豫07**刑初24号判决中显示卫天一赔偿55,000元；（2016）豫07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中，李亚龙、李世鑫、马兴隆，李瑞伟，杨虎臣共计赔偿75,637.26元；（2018）豫0711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中，王佳鹏賠偿21,328.88元，现受害人得到的赔偿款共计751,966.14元，而受害人戴旭承第一次住院费用为90,638.82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新兆阳、冯思远、左佰洋、卫天一等超额赔偿的连带责任人，赔偿后向冯留威追偿是法定的权利，现连带责任人靳兆阳等人并没有书面放弃向冯留威追偿的权利。冯留威一旦赔偿戴旭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冯留威还会面临连带责任人的追偿，冯留威虽然有责，但承担二次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冯留威赔偿戴旭承25,502.90元医疗费等费用，包含有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本案中冯留威已经被判处刑罚一年六个月，目前服刑于焦作监狱。戴旭承第一次住院费236,987.52元（含残疾赔偿金146,348.7元），第二次住院费等费用46,378.07元，两次住院费用共计283,365.59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即承担25,502.90元，其中包含了残疾赔偿金13,171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戴旭承主张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戴旭承答辩称：冯留威、刘利敏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持原判结案。具体答理由如下：一、原审对冯留威等因侵害戴旭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侵权而担负对戴旭承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冯留威等以自己想象的二次赔偿为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偉依据。1、公民享有人身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冯留威伙同他人共同将答辩人打伤致残，已有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冯留威及其监护人刘利敏均是本案适格民事赔偿主体。2、戴旭承与案外人靳兆阳、冯思远、左佰洋达成的赔偿协议仅仅涉及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并且靳兆阳、冯思远、左佰洋支付赔偿款系在刑事诉讼过程中，通过积极赔偿或者额外赔偿可以获得戴旭承谅解并在刑事判决中已经作为量刑情节，对新兆阳、冯思远、左佰洋减轻了刑事处罚。3、戴旭承与案外人新兆阳、冯思远、左佰洋达成的赔偿协议中没有涉及包括冯留威等在内的其他任何侵权人，也没有免除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任何侵权人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冯留威等不能以该协议作为其免除承担民事赔偿的理由。4、卫河天一的赔偿也是在刑事诉讼中为了取得戴旭承谅解，作为其认罪悔罪情节减轻刑事处罚，而主动与戴旭承达成的赔偿协议，赔偿主体明确、确定，与冯留威等及其他侵权人之间没有一分钱的关系。5、连带侵权责任分为共同赔偿及按份赔偿，本案由于冯留威等其他侵权人畏罪潜逃等特殊情况，侵权人无法同时参加诉讼，故法院已经按照份额比例对各侵权人赔偿责任作出了划分，李亚龙、李世鑫、马兴隆、李瑞伟、杨虎臣、王佳鹏的赔偿均没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者超过他们自己的赔偿份额，而是他们自己应负的赔偿份额，冯留威归案后也应当与其他侵权人一样担负其应负的赔偿份额。现在冯留威等混淆法律关系，以自己的想象之词妄图逃避其赔偿份额和赔偿责任，必得不到法律的支持和道义的保护。二、冯留威实施侵权造成戴旭承重伤及8级残疾的严重后果，残疾赔偿金是其应担负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也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冯留威等拒赔是对法律的任意曲解。1、最高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64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故戴旭承本案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冯留威等民事赔偿有明确法依据。2、依据冯留威等自己引用的最高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55条第1、2款的规定，物质损失的范围包括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等等项目，本案中冯留威实施侵权造成戴旭承重伤及8级残疾的严重后果，残疾赔偿金是其应担负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也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冯留威等拒赔是对法律的任意曲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冯留威等的赔偿数额、赔偿责任已经大幅度予以减轻，戴旭承为避免诉累而放弃上诉权已经是对冯留威等最大的法律照顾了。请求二审査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持原判结案，以使戴旭承合法民事权益得以维护。戴旭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留威赔偿其目前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直接经济损失311,584.02元中的112,520.5元，刘利敏担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今后后续治疗费等损失保留诉权。2、判令冯留威及刘利敏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500元。3、诉讼费用由冯留威及刘利敏担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9日，王佳朋与李亚龙、李世鑫、马兴隆、李瑞伟、靳兆阳、杨虎臣、冯思远、左佰洋、卫天一、刘童伟、冯留威、“光旦”（姓名不详）在二中家属院门口用携带的钢管等凶器将戴旭承打伤。戴旭承受伤后被送往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胸部开放性锐器伤、心脏破裂、肺破裂、右侧血气胸、头皮血肿、右上臂右手皮裂伤、二尖瓣前叶脱垂、二尖瓣三尖瓣轻度反流、房间隔缺损。戴旭承住院31天。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戴旭承所受损伤属重伤。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戴旭承伤残等级为八级，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期限拟定为90天。在处理刑事案件过程中，靳兆阳、冯思远、左佰洋的近亲属与戴旭承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戴旭承600,000元取得戴旭承的谅解并建议对其三人从宽处理，并不再追究其三人的民事责任。戴旭承主张对王佳朋、刘童伟、卫天一、冯留威、“光旦”保留民事诉权另案起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7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戴旭承的损失为医疗费75,8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元，营养费465元，护理费9,184.32元，鉴定费2,078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36元，病历复印费128元，残疾赔偿金146,348.7元，共计236,987.52元。因本案系共同侵权，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在扣除靳兆阳等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后，酌情判令李亚龙、李世鑫、马兴隆、李瑞伟、杨虎臣分别承担9%、9%、4%、4%、4%的赔偿责任。2016年10月21日戴旭承到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4天。2019年1月10日戴旭承向法院起诉，要求冯留威、郭群岭、刘利敏赔偿损失，形成纠纷。另查明，冯留威犯故意伤害罪，经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后因冯留威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3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现在焦作市监狱羁押。再查明，刘利敏系冯留威母亲，郭群岭曾系冯留威继父，2016年11月29日郭群岭与刘利敏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冯留威与李亚龙、李世鑫等人直接参与伤害行为，共同将戴旭承打伤，根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7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戴旭承的各项损失共计236,987.52元。后因戴旭承于2016年10月21日到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4天，戴旭承该次各项损失法院确定如下：医疗费43,114.26元。戴旭承要求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实际住院天数4天计算，伙食补助费为80元，营养费80元，法院予以支持。戴旭承主张关于戴旭承主张护理费，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护理费约为403.81元。关于戴旭承主张交通费、住宿费，于法有据，法院分别酌定为1,200元、1,500元。戴旭承要求出院后的护理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戴旭承主张病历复印费，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戴旭承主张残疾赔偿金已在（2016）豫07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书主张过，故戴旭承后续治疗中再次主张残疾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戴旭承损失共计为283,365.59元。且根据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对李亚龙、李世鑫、马兴隆、李瑞伟、杨虎臣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予以确认。现戴旭承主张冯留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戴旭承伤情及冯留威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冯留威应承担9%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戴旭承25,502.90元。侵权事实发生时，冯留威尚不满十八周岁，现冯留威虽已满十八周岁但无法查明其是否存在经济赔偿能力，冯留威原监护人即第三人刘利敏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戴旭承主张郭群岭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留威、第三人刘利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旭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502.90元。二、驳回戴旭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戴旭承承担4,000元，冯留威承担8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冯留威赔偿戴旭承损失有无依据的问题。冯留威上诉称一审判决其赔偿戴旭承损失无依据，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冯留威等人将戴旭承打伤，根据（2016）豫07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等确认戴旭承的各项损失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计算出冯留威应承担的赔偿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冯留威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冯留威赔偿戴旭承损失有依据。因此冯留威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冯留威要求驳回戴旭承残疾赔偿金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冯留威上诉称一审未驳回戴旭承残疾赔偿金的诉求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经查证，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身体或健康遭受侵害后，因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应当获得的赔偿。戴旭承被打伤后住院治疗，经物证鉴定所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戴旭承所受损伤属重伤。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戴旭承伤残等级为八级。民事赔偿案件中将残疾赔偿金赔偿作为赔偿的一项于法有据。冯留威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未驳回戴旭承残疾赔偿金的诉求得当。所以冯留威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冯留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