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9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敏，女，199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永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永州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庄军元、钟定君，分别系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陈芳云，女，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江永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江永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燕露，女，199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敏、陈芳云、黄燕露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粤0111刑初16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8年11月始，被告人高敏、陈芳云、黄燕露伙同同案人等人通过微信联系，多次在广州市白云区南岭长盛酒店等处介绍女青年彭某、周某、杨某某等向他人进行卖淫活动。2019年2月24日21时许，彭某、周某、杨某等在上址向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公安人员查获。2019年2月25日6时许，黄燕露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的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16时许，陈芳云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的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3月19日12时许，高敏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镇的住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截图，酒店登记信息，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证人陈某、彭某、周某、杨某、冯某、黄某1、聂某、周某钿、李某1、谢某1、郑某1、钟某1、黄某2、占某、连某、金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敏、陈芳云、黄燕露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敏、陈芳云、黄燕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高敏、陈芳云、黄燕露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陈芳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黄燕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缴获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高敏、陈芳云、黄燕露的手机共5台，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敏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公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的情形下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相关程序规定，损害了当事人合法权益，量刑明显畸重。2.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其参与介绍卖淫次数仅为2次，本应予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但原审法院量刑完全是从重处罚。3.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罚金3万元明显过高，罪刑不相适应。4.其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原判法院没有认定，应当予以纠正。5.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系属错误。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同上。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高敏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1.关于上诉人高敏介绍卖淫的次数。经查，上诉人高敏多次供述其于2018年11月份开始以介绍卖淫赚钱为生，自己无业，直接下属的卖淫女有三人，2019年2月24日介绍杨某、周某、彭某卖淫各一次，证人连某（高敏的男朋友）、卖淫女彭某、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芳云、黄燕露的供述、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等均可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多次介绍卖淫的事实。上诉人高敏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敏仅参与介绍卖淫2次的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2.上诉人高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以此为由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未予认定的意见不属实。3.关于上诉人高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高敏明知卖淫行为的违法性，从事介绍卖淫长达三个多月，以此牟利为生，并且手下有专门从属于其的卖淫女三人，侵害了正常的社会风尚和管理秩序，显非情节轻微。上诉人高敏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理据不足，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高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高敏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表示认可。原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就相关罪名进行了辩论，但并未就高敏的量刑问题组织再次辩论或者建议原公诉机关进行调整。因此，原审法院在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过程时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未要求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直接在量刑建议以上量刑不妥当，对上诉人的辩护权利造成了不正当影响，存在程序瑕疵，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原审程序提出的异议有理。综合上诉人高敏实施介绍卖淫犯罪行为的时间、次数、获利、认罪态度等情节，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调整其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原判判处三万元罚金刑并无过高，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敏、原审被告人陈芳云、黄燕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高敏、原审被告人陈芳云、黄燕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高敏一审时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判处。上诉人高敏及其辩护人对原审程序及量刑提出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刑初167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的定罪部分，以及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刑初167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高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四、原审被告人陈芳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五、原审被告人黄燕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但振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