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新荣，男，1987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温岭市。2018年12月3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云德，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西艇，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才志，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2016年5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6年5月2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2月3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正美，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新荣及其辩护人管云德、金西艇、被告人陈才志及其辩护人连正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金新荣在温岭市老人协会因看人打牌站位一事与被害人江某1（冒名江某4）发生争打，后被害人江某2过来拉架。被告人金新荣指使郑某（另案处理）持刀将被害人江某1、江某2捅伤，后二人共同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江某2、江某1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金新荣的父亲金某1代为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2.2018年8月3日，被告人金新荣因被害人江某3、莫某1之子江某6欠债不还，在温岭市被害人发生冲突，二被害人及其亲属受伤，其父金某1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同年12月1日下午，被告人金新荣因对被害人江某3、莫某1获取其父赔偿的一事不满，纠集被告人陈才志携带砍刀，至温岭市被害人江某3家。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进入被害人江某3家中，持刀砍击江某3臀背部、四肢多刀，砍击被害人莫某1背部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江某3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1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江某3系锐器砍切背部、臀部、四肢等处，致多处开放性损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继发多器官感染、衰竭死亡；被害人莫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3日7时20分许，被告人陈才志在温岭市被抓获。同日8时13分许，被告人金新荣在温岭市被抓获。 被告人陈才志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一名。 公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才志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新荣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称金新荣准备去投案被抓获，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事出有因。 被告人陈才志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称，陈才志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重大立功表现；主观上有投案自首的意图，向其姐姐发微信言明去自首，准备睡醒去公安机关自首，结果在睡觉时被抓获，依法应认定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认罚，并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恳请法庭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0年1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金新荣在温岭市老人协会因琐事与被害人江某1（冒名江某4）发生争打，后被害人江某2过来拉架。被告人金新荣指使郑某（另案处理）持刀将被害人江某1、江某2捅伤，造成被害人江某2重伤、江某1轻微伤。后二人共同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金新荣的父亲金某1代为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月17日，被害人江某4报警称其在箬××星村老人协会与金新荣因琐事发生打架，后其和叔叔江某2被人捅伤的经过；侦查机关于2010年3月29日对金新荣等故意伤害案进行立案侦查。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请求书证实，被害人江某1和江某2对郑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司法机关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等内容。 （3）被害人江某2的陈述证实，2010年1月10日14时许，江某1在老人协会与金新荣发生吵打，其过去拉架。金新荣指使其朋友持刀捅伤其和江某1。后金新荣父亲金某1私下向其道歉，赔偿了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 （4）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月10日14时许，其在箬××星村老人协会看人打牌时，与金新荣争踩脚凳发生争打，金新荣咬破其左手无名指，其叔江某2来拉架，金新荣指使其旁边的人拿出刀捅人，其右手臂和其叔的肚子被捅伤。后其冒用兄弟江某4名字报案。之后，金新荣父亲赔偿了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1月10日14时许，二个年轻人在箬××村老人协会为看别人打牌站位置的事发生争吵，双方均拿凳子打对方，后其中一个年轻人叫另一个年轻人拿出刀捅了对方手臂，拉架的江某2肚子被捅了。 （6）证人江某16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0年1月初，金新荣拿着凳子与江某4争打，江某2在旁拉架，后江某1及江某2均被刀捅伤，大家都说是金新荣叫人拿刀捅的。 （7）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金新荣、郑某与江某2等人发生打架，郑某用小刀把村里二个人捅伤，其找同村的金某5、金某4出面与江某2等人达成了和解，并赔偿了经济损失。其儿媳林某送交派出所的一份“要求对郑岳增免除刑事处罚”的请求和四份证人自述材料系2010年三星村故意伤害案调解处理时其保存的，未上交派出所。 （8）证人江某5、金某2、金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在金新荣父亲金某1的授意下出具了证人证言，称“金新荣没有现场指使年轻人用刀刺”。 （9）同案犯郑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1月左右，其和金新荣在三星村老人协会看打牌为位置与人发生吵打，金新荣让其拿刀捅人，其将对方二个人捅伤。 （10）被告人金新荣的供述证实，2010年1月间，其因看他人赌博与人发生争打，其朋友郑某为帮他，持刀捅伤两人，后其父赔偿被害人方损失解决了此事。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江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江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2.2018年8月3日，被告人金新荣因被害人江某3、莫某1之子江某6欠债不还，在温岭市被害人方发生冲突，二被害人及其亲属和金新荣均不同程度的受伤，被告人金新荣的父亲金某1代为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2018年12月1日下午，被告人金新荣因对被害人江某3、莫某1获取其父赔偿一事不满，纠集被告人陈才志携带砍刀，进入温岭市被害人江某3家中，持刀砍击江某3臀背部、右手和左脚多刀，砍击被害人莫某1背部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造成被害人江某3因锐器砍切背部、臀部、四肢等处，致多处开放性损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继发多器官感染、衰竭于2019年1月11日死亡；被害人莫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3日7时许，被告人陈才志在温岭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一名。同日8时许，被告人金新荣在温岭市被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了涉案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莫某1及江某3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金新荣之父亲金某1主动与被害人方某2成和解协议即由金某1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江某6、王某姐经济损失等项共计人民币258万元；莫某1、江某6、王某姐对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作案工具东洋刀2把、手套1双、头套1个，经二被告人辨认无误。 （2）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的身份及前科情况，以及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到案情况，以及陈才志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的经过。 （4）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后被害人方报警及侦查立案情况及侦破过程。 （5）接受证据清单及江某3入院记录、门诊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实，江某3伤后经医院治疗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以及被害人莫某1伤后经医院治疗经过。 （6）金新荣手机号码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日12时29至17时06分，金新荣多次主动拨打陈才志手机。 （7）调解协议书、箬横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医院出院记录、就诊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莫某1、证人江某7、江某8等人于2018年8月3日与被告人金新荣发生打架后受伤并治疗的经过，以及事后，被告人金新荣的父亲金某1代为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的经过。 （8）被害人江某3生前于2018年7月17日向箬横派出所报案时陈述证实，2018年7月14日21时许，一男子在三星村其家附近向其讨要其子江某6的欠款，其表示不知道后，就对其拳打脚踢。后金新荣也从车里出来扬言用刀捅死其，然后两人离开。 于同年8月6日向箬横派出所报案陈述证实，2018年8月3日16时30分许，在村部边上金新荣不知是有意还时无意，所驾驶的面包车将其刮倒了，其责问他如何开车的。他就下车对其拳打脚踢，其妻莫某1过来劝架也被打了。其哥江某7夫妇上来围住金新荣不让他走，结果也被打了。其四人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 （9）被害人莫某1陈述证实，其子江某6以月利10%-15%向金新荣借款3万元未还，金曾多次到其家讨债。2018年8月3日，金新荣在三星村村道上开车刮倒其夫江某3，还对其拳打脚踢。后金新荣父亲托某1调解，赔偿款与债务相抵后赔其夫妇约1万元，不包括江某7夫妇赔偿款。同年12月1日17时30分许，突然有人敲门，其让丈夫江某3开门，结果发现金新荣手持一把刀，跟他一起还有持一把长刀的蒙面男子（后叫别人说是陈才志），他们两个一进门就砍江某3，其上去拉人，结果对方就直接砍了过来，其就跑喊救命，结果背上挨了一刀，并从后门逃出来。后回到家里，金新荣等人已离开，并发现江某3右手手掌被砍断，左脚、膝盖等多处被砍伤，躺在血泊中。邻居叫了120，之后其和丈夫江某3被送往新河医院。江某3于2019年1月11日经治疗无效死亡。 （10）证人江某9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日18时许接到金新荣的叔金云宝电话称金新荣将一对夫妻砍伤后，就打电话给金新荣，金新荣称把对方手砍断了，于是其到医院看望伤者。听别人说金新荣平时在放高利贷的，经常和陈才志在一起。 （11）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新荣的叔叔。案发后当晚，金新荣打电话称因纠纷将江某3手砍伤了，于是其劝他自首。后其打电话告诉了江某9，于次日去医院看了江的伤情。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新荣的妻子。2018年12月1日17时许，金新荣驾驶五菱面包车出门。到了17时40分许，其接到公公金某1电话称金新荣把别人手脚砍断了。其就返回家看见金新荣与陈才志一起骑摩托车离家出走。之前，金新荣因三星村一男子借钱不还，开车碰了对方父母，后双方调解赔偿对方7至8万余元。 （13）证人江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因唱歌喝酒花了10余万元，因没有收入就频繁向外借高利贷。其中于2017年开始以月利率10%-15%的利息多次向金新荣共借款4至5万元。后还不出，金新荣就向其及其父母要债，并因要债未果将其父母打伤，后经调解已赔偿解决。2018年12月1日，家人打电话来说金新荣带人将其父母砍伤了。 （14）证人江某10、江某1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金新荣因要债未果将江某3方人员打伤，其受金父委托作为中间人进行调解，由金新荣父亲赔偿江某3方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协议。 （15）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姐莫某1说2018年8月3日傍晚，金新荣因与江某6的债务问题在三星村旁将江某3、江某7夫妻等人打伤。后金新荣父亲托某2经调解与被害人方某2成和解协议。 （16）证人江某12的证言证实，其系箬××星村书记。其听说金新荣因江某3的儿子江某6欠其债不还多次向江某3要债未果，于2018年8月3日与江某3等人发生打架，双方均受伤。因双方是邻居，金新荣父亲与江某3方协商好后在村干部主持下签订了和解协议。 （17）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金新荣因江某6欠债不还与江某3等人发生争吵，后江某3、江某7两对夫妻受伤，其与对方调解，赔偿江某3夫妻7.6万元，赔偿江某7夫妻5.6万元。后得知当时因江某7的儿子冲上去要打金新荣，江某7夫妻拉架时摔倒受伤，并非金新荣所致，且金新荣被对方的人围住腿部受伤。金新荣对赔偿一事始终不服。 （18）证人江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傍晚，其听到村道上有吵架声，就和夫江某7到了现场，听别人说，江某3夫妻因江某6欠债被金新荣打了，不知谁将金新荣的面包车钥匙偷偷递过来。其接来后还给金新荣，金拉其手臂一下，其没站稳跌倒在地造成右手手腕骨折，其感觉金新荣不是故意的。其夫江某7被面包车括倒在地，后背韧带拉伤。后双方经村干部调解签订了和解协议，金新荣的父亲赔偿其经济损失。 （19）证人江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傍晚，其闻吵架声到了三星村旁的村道，听兄弟江某3讲金新荣将他们夫妻推倒在田地上，后见金新荣上车欲开车离开，于是其与妻江某8等人上前阻止，因路窄结果被车子带到摔倒在地均受伤。后双方在村书记牵头下签订了和解协议，再到派出所签订了协议。 （20）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20指派其驾救护车到现场，发现一女子背部被砍一刀，一男子右手四指被砍断，四肢都有出血，于是将人拉到医院救治。 （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箬横镇文库路68号金新荣家后门的洞里扣押了两把刀、一个黑色头套和一双黑色手套、金新荣的浙Ａ×××××灰色五菱面包车、陈才志粉红色摩托车壹辆等物。 （2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经检查发现金新荣左膝盖有两处伤疤，扣押其上衣壹件、长裤壹条。 （23）血样提取记录证实，法医提取金新荣、陈才志、江某6、莫某1血样备检的经过。 （2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勘查现场并提取血迹11处，提取血足迹4枚；勘查浙Ａ×××××银色五菱荣光面包车，提取手印12枚、擦拭物12份、口罩1只；勘查装有作案工具的袋子（内有两把刀、头套、手套），在刀、头套、手套上提取擦拭物11份、指印6枚。 （2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排除死者江某3甲胺磷、地西泮、毒鼠强中毒致死；排除江某3因自身固有疾病而死亡。死者江某3系锐器砍切背部、臀部、四肢等处，致多处开放性损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继发多器官感染、衰竭死亡。江某3的死亡原因与2018年12月1日外伤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 （26）温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鉴定书证实，①莫某1右侧胸背部瘢痕10.5cm，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②江某3、莫某1是江某6的生物学父母；③送检的无龙纹刀鞘内的刀刃表面的擦拭物、血迹、离合器表面的擦拭物、后座脚踏板纸巾、后座脚踏板边沿血迹为江某3所留；④送检的手套2内侧的擦拭物、帽子内侧的擦拭物、副驾驶室储物仓可乐瓶瓶口的擦拭物为陈才志所留；⑤送检的方向盘表面的擦拭物、后座可乐瓶瓶口的擦拭物为金新荣所留；送检的手刹拉杆表面的擦拭物，为金新荣和陈才志所留。 （27）手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2018.12.1”温岭市金新荣等故意伤害案现场中驾驶室车门外侧表面其中一枚手印、副驾驶室后视镜表面其中一枚手印为金新荣所留；副驾驶室车门外侧表面其中两枚手印、副驾驶室储物仓可乐瓶表面其中一枚手印为陈才志所留。 （28）视频制作说明及天网监控光盘壹张、截图3张证实，2018年12月1日17时30分至32分，浙Ａ×××××出现在三星村小店附近的监控下。 （29）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光盘证实审讯二被告人的合法性。 （30）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刑事附带民事撤诉申请书、刑事谅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金新荣的父亲金某1与被害人方某1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及取得被害人谅解。 （31）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供认不讳的供述。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新荣对民事纠纷处理不满后为报复纠集被告人陈才志持刀闯入被害人住宅共同砍击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被告人金新荣为琐事指使他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新荣、陈才志案发后主观上有主动投案的想法，被抓获后能坦白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金新荣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且被害人方在获取经济补偿后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故该情节对二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才志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属重大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称其当事人案发后能自首。经查，二被告人主观上有自首的意思表示，但客观上没有投案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才志的辩护人称陈才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才志在被纠集后携带砍刀冲入二被害人家中持刀砍击二被害人，与被告人金新荣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作用虽比金新荣相对较小，但不宜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称其当事人有自首情节，以及陈才志的辩护人认为陈才志系从犯并要求对陈才志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及二被告人要求从轻处罚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新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才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31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沈建宇 审 判 员 朱康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严亚飞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