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81刑初23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曾用名张鞾，男，1984年8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计院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本院决定冷水江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辩护人李明，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海平，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大专文化，湖南昌恒建筑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9年4月9日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岳麓派出所执行。2019年9月16日，本院决定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岳麓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辩护人杨旋，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晓雪，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公诉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许海平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2019年10月30日，因本案需要调取新的证据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李明，被告人许海平及其辩护人杨旋、刘晓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9日，湖南省创迪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湖南省招投标监管网上发布冷水江市锡矿山锑矿独立工矿区内装修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装修工程”）招标公告，报名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29日，投标保证金70万元，开标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9时，资质要求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壹级，招标控制价36587140元。同年10月中旬，被告人张伟得知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装修工程公开招标的信息后，找朋友皮建文帮忙联系有资质的公司，皮建文找到卞文欢，卞文欢找许霸平帮忙，许霸平向张伟推荐其堂弟即被告人许海平。张伟、许海平见面后，张伟要求许海平帮忙找几家公司参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装修项目的投标，并约定投标保证金由各公司代缴，相关费用由张伟负责。后许海平通过徐涛联系了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和港湘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刘某1联系了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曹某1联系了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彭某联系了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邱某联系了湖南奇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陈某联系了湖南省山河铁建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丁某联系了湖南勤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周某联系了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许海平与上述九家公司谈妥条件后，又与张伟商定由张伟支付60万元作为上述九家公司参与投标所代缴的投标保证金的利息、招标开支等费用，并另行支付5000元给许海平作辛苦费。10月27日，张伟向胡尊华借得60.5万，并让胡尊华直接转账至许海平的银行账户，许海平按约定将其中60万元转给徐涛、陈某、邱某、刘某1、周某等人作为保证金本金、代缴保证金利息和投标开支。其后，上述九家公司在招标时间内各缴纳了7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报名参与投标。开标前，被告人张伟、许海平商定投标报价时，张伟要求尽量接近招标控制价，下浮1%左右。许海平要胡跃文制作了商务标的模板，进行调整后发至上述九家公司，九家公司均按要求投标报价。2017年10月30日，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装修工程在娄底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包括上述9家公司在内的21家公司参与开标，中标候选人第一名为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36065694.12元；第二名为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36230484.28元；第三名为港湘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36250923.31元。中标候选人均为张伟、许海平联系参与围标的公司。2017年11月16日，冷水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装修工程存在围标、串标的举报。2018年1月26日，冷水江市纪律检查委员将该线索移交娄底市公安局查处。年5月29日，该次招标被通知评标结果无效，招标中止。经鉴定，上述串通投标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3025元。2018年3月5日，被告人张伟主动向娄底市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许海平主动向娄底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娄底市公安局冻结了娄底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保证金专户存款630万元（上述九家公司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冷水江市锡矿山锑矿独立工矿区娄底锑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医疗服务设施建设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项目招标文件及评估报告、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港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奇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山河铁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勤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投标资料、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招标中止的通知，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王某、潘某、郭某、彭某、卢某、刘某1、龚某、龙某、邱某、康某、曹某1、贺某、李某1、何某、丁某、曹某2、陈某、周某、李某2、刘某2、刘某3、谢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司法鉴定意见书；4、到案经过说明；5、电子邮件收发截图；6、被告人张伟、许海平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伟、许海平对以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装修工程中标通知书未发放即废标，被告人张伟等人虽然实施了串通投标行为，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达到中标目的，属于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张伟接到公安局民警要求接受调查的电话后主动前往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三、本案冻结的涉案保证金不是犯罪工具，也不是犯罪所得，不属于涉案赃款，不能予以没收；四、张伟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在尚未正式发出中标通知书时即被查处，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伟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海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许海平未提出犯意，其行为系在张伟授意下完成，串通投标的运作资金也系张伟提供，其起到的是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许海平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参与投标的有21家公司，被告人许海平帮助串通投标的仅9家公司，且最后未实际中标，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许海平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许海平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许海平违反招投标管理法规，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装修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通过借用他人资质、提供投标保证金利息、串通投标报价进行围标，并致所操作公司最后成为中标候选人，中标项目金额6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两被告人共同商量，共同实施围标串标行为，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伟、许海平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前往配合调查时，其主动前往，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以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港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奇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山河铁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勤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交纳的630万元保证金系供犯罪所用之财物，故对该630万元保证金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伟的串通投标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经查，被告人张伟、许海平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制作标书模本，致使多份标书直接参与投标，已完成串通投标全过程，应认定为既遂。辩护人提出的未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冻结的630万元保证金不是犯罪工具与犯罪所得，不能予以没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伟、许海平向九家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实质是向公司借用资金，只是按照要求将保证金汇入第三方账户。保证金在被告人张伟、许海平借用后成为其串通投标犯罪所用财物，系刑法规定的供犯罪所用之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张伟的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张伟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在尚未正式发出中标通知书时即被查处，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张伟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海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海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由被告人张伟提出犯意、提供资金，但张伟积极联系串通投标的公司，积极为串通投标提供条件，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许海平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许海平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串通投标罪，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许海平犯串通投标罪，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三、对以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港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奇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山河铁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勤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交纳的串通投标保证金人民币六百三十万元（每家公司人民币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罗艳玲人民陪审员  阳 玲人民陪审员  唐福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胡咏旦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