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昌，男，满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潮云，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冬梅，女，满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飞，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文昌因与被上诉人章潮云、唐冬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文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被上诉人章潮云和唐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文昌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4民初字18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项判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再给付人工费辅料款1,51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裁决发回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的证据显然不足。2012年的78万元收据已经包含在2016年1月3日的汇总条4,740,000元的收条中了，一审法院对此78万元重复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唐冬梅不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唐冬梅与章潮云是夫妻，不是上诉人不能证实未付工程款系夫妻债务，而是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唐冬梅与章潮云夫妻的共同生活来源，因涉案工程所得费用用于了家庭生活，故唐冬梅应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3.一审不予工程造价鉴定错误。本案人上诉人采购了镀锌钢板、膨胀螺栓、耐候胶、防腐漆、挂件等辅料，合同价款中应当有辅助材料费；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胶枪、焊机、切割机、打磨机、理石运输等施工机具，故合同价款中应当有施工机械使用费；上诉人需要对施工现场的安全、施工质量、施工进度负责，还需进行人财物管理，所以合同价款中应当有管理费；施工过程中，还需搭设脚手架，为施工人员提供高空作业保护，由于施工时间跨度较大，所以合同价款中应当有脚手架工程费、冬雨季施工增加费等措施费；上诉人与被告达成口头施工协议是为了获取利润，所以合同价款中应当有一定比例的利润。由此可以得出，双方所商定的口头合同价款至少应当包含：部分项工程和以综合单价计价的措施费中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使用费、管理费和利润，规费项目和税费项目依据实际缴纳情况确定，但实际上，双方除对人工费有个暂计标准外，对于其他相关事宜均未协商一致，应予以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曾出具过一个初步对人工费账的计算标准认定为施工价格错误，本案应依法予以鉴定。即本案鉴定方式：涉案工程造价＝定额确定贴石材施工总造价一主材料价格。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不服一审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还原案件真实情况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章潮云、唐冬梅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依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在原审及上诉状中均多次提出2012年的78万元收据已经包含在2016年1月3日的汇总条474万元的收条中，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原审阶段被上诉人已经举证由上诉人亲自书写的收据，额数也经过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78万元属于重复扣减，仅仅是口说无凭。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明示因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既没有举证证实78万元属于重复扣减，也没有举证证实唐冬梅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述两项判决内容合法有效，事实清晰明确。3.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施工面积及单价进行结算，依法进行判决，合理合法。同时，由上诉人亲自书写的对账单上明确写明单价及施工面积，况且单价包括了上诉人所述的全部费用包括上诉人所述的小料及机械使用费，是全部的费用，不能重复向被上诉人进行索要，而且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施工费用，对于剩余的施工费用也即是原审法院判决的剩余款项是认可的，也是同意支付的，但是上诉人一再重复索要工程款项，被上诉人不能认可。4.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裁判依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高文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5日，被告章潮云以大庆市萨尔图区朝云石业商店（该商店已于2016年12月19日注销）的名义与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阳光乘风新城商服外墙干挂花岗岩板材施工合同，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阳光乘风新城商服外墙干挂花岗岩板材工程承包给被告进行施工，施工范围具体包括：A商服楼1#、2#、3#、4#墙体外挂花岗岩板材，施工部位二层以下（含二层，全部干挂）。被告章潮云又将该工程以及阳光学府小区等工程转包给原告高文昌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被告认可原告自行测绘的施工面积44,753.5979平方米。原告于2012年给被告出具58万元、20万元的收条两张，于2016年1月3日出具474万元的收条一张，于2016年6月5日出具442,000元的收条一张，已付工程款共计5,96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文昌与被告章潮云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事实上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高文昌是自然人，其与被告章潮云均不具备建设施工的主体资质，但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完成了全部施工，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故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问题，双方约定以现场量为准，从原告高文昌手写的对账单中可以体现施工面积为44,753.5979平方米、单价为130元至155元之间不等，被告章潮云对此予以认可，虽然原告认为对账单是初步的计算依据，也未包含相关费用，但双方按此对账单随工程进度进行了付款，可以确认原告对此亦明知并认可，该证据可以确定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因工程量可以确定无鉴定必要，为避免造成鉴定费用的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认为在2016年1月3日给被告章潮云出具的474万元人工费收条中包含了2012年58万元及20万元两个收条中的款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还主张，442,000元收条中的数额确已收到，但此条非当时所签的收条，本院对于收条的数额予以认定。经计算，本院认定工程款数额为6,144,170.34元（依据对账单中的面积及单价计算），被告尚欠原告182,170.34元工程款未给付。被告唐冬梅与章潮云虽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未付工程款系夫妻债务，故被告唐冬梅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170万元，本院支持182，170.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潮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文昌工程款182,170.34元；二、驳回原告高文昌对被告唐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章潮云负担2,154元，由原告高文昌负担17,9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文昌提交证据付玉江与章潮云、唐冬梅的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涉案工程所得工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了，应该就上诉人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笔录中章潮云回答的是有一部分工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具体是哪一部分无法核实，也无法证实其所述的部分是上诉人所说的工程款项目，且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该证据系另案中章潮云的陈述且内容不明确，故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案涉2012年两张收条中的78万元款项是否存在重复扣减的问题。本案中，高文昌对其收到2012年案涉阳光学府工程人工费58万元和20万元无异议，但主张其在2016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474万元包括了上述款项。高文昌在原审及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项诉请的事实。如按高文昌的上述主张，其在2016年1月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时应对此情况予以明确说明，但该收条中未对高文昌的该主张予以明确说明。同时，在原审中高文昌手写并认可的对账单中涉及阳光学府的款项部分为871,031.886元，高文昌在2012年收到阳光学府款项78万元，被上诉人尚有余款未予支付。基于以上事实，高文昌认为案涉2012年阳光学府78万元款项包含在2016年1月3日收条474万元款项当中，并认为属于重复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关于被上诉人唐冬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高文昌主张案涉工程款用于章潮云与唐冬梅之间夫妻共同生活，其在二审中出示证据另案中法庭审理笔录，该笔录中章潮云陈述有一部分工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该法庭笔录无法确认本案案涉工程款系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且高文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进行充分证实，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高文昌的该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中高文昌提出案涉工程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高文昌主张工程款项涉及阳光学府、乘风小学、乘风新城、阳光嘉城等多个工程项目，其与章潮云之间针对上述工程项目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项目内容为外墙干挂花岗岩板材。高文昌针对不同的工程项目向章潮云出具了其手写对账单，章潮云对高文昌手写对账单予以认可，该对账单中针对不同的工程项目均有记载所对应的面积及单价，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其他事实本案现有证据无法予以确认，故依据高文昌书写并认可的对账单能够证实案涉工程量及价款，原审法院对高文昌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文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6元，由高文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孙文斌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于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