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2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修堂，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光贵，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审被告：李毅，女，1969年5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 原审被告：李才国，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李修堂因与被上诉人汪光贵、原审被告李毅、李才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修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上诉人与汪光贵达成安置房房屋买卖合议，商定总房屋价款30万元，房款分期支付。达成意见后，2017年13日汪光贵打卡首付款12万元，2017年7月17日双方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达成除去首付款之外，分阶段分期再付剩余款项，并且余留4万元待本次不动产交易过户手续办妥时一次性付清。因首付款12万元当时通过李毅户头打入，所以在7月17日汪光贵要求出具14万元的收条（打卡的12万元银行回单只能算作备份），分析协议内容显而易见打卡12万元属于14万元收条之内的部分，一审不清楚李修堂陈述的事实，错误将14万元和12万元累计计算，导致购房款达35万元之多的错误判决，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及规则。何况李修堂在7月17日这天只是签订合同，根本没有收到14万元的款项，汪光贵在7月17日这天也不存在实际交付的事实。按照协议和一审判决房款总款应当是51万元之多，而不是30万元的道理。因此，如此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改判。二、一审判决李修堂取得售房款35万元（含汪光贵支付的办证费用50000元），应予返还。根据双方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五项约定，甲方只是协助乙方办理过户，何来交付办理过户费50000元之说。更何况，在李修堂自己本身安置房产权证都没有办的情况下，何来办理二次过户之说。根据房屋办理产权流程，安置房在2年内才可以办理房产证，在安置房初始登记户办了房产证后，才可以去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房产交易，补缴土地出让金等费用，试问汪光贵能讲明本次所购房产证费用到底需要多少，本房屋160平米，每平米缴纳多少钱，估计李修堂和汪光贵也弄不清楚。更何况在分期付款期间，就早已发生纠纷，因李才国与李修堂发生争议，打官司达到法院了，汪光贵也同时被诉，参与在其中，知情下怎么可能糊涂到存在继续付余下房款的可能性，2018年4月就发生纠纷，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约定所有款项在2019年才能履行完毕。可见，汪光贵所称办证费用的交付属于子虚乌有，是汪光贵想非法谋取利益，驱使其撒谎。 汪光贵辩称，我没有收到李修堂的上诉状，我收到的上诉状不是李修堂本人签名的，且上诉状中我的身份信息不正确。 汪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修堂、李才国返还购房款350000元；2.赔偿经济损失13359元（空调一台、餐桌一套、床一张、电视机一台、换锁费用550元、燃气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汪光贵与李修堂签订了一份安置房买卖协议，约定李修堂将位于现代产业园安置三区41楼606室住房一套出售给汪光贵，价款300000元。协议签订后汪光贵陆续支付给李修堂361000元（含办证费用50000元，家电家具折价款11000元），其中120000元系李修堂借用李毅的账户收取。付清房款后该房产交付给汪光贵居住，汪光贵开通燃气花费安装费2359元。居住一段时间后，李修堂之子李才国称该房产系其共有，2018年4月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汪光贵与李修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金寨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皖15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确认汪光贵与李修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李修堂因此取得的售房款350000元（含汪光贵支付的办证费用50000元）和出售家电、家具折价款11000元应予返还。李修堂擅自处分与他人共有财产存在过错，应对汪光贵支付的燃气安装费用2359元予以赔偿。汪光贵要求李毅、李才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修堂返还原告汪光贵购房款361000元，赔偿燃气安装费用2359元，合计3633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汪光贵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李修堂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李修堂和汪光贵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此房屋售价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2017年7月13日打卡支付120000元，7月14日付现金20000元，7月20日付现金10000元，10月1日前付现金5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付60000元，其余40000元待本次不动产交易过户手续办妥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第五条:“……甲方应及时配合协助乙方办理不动产权（乙方（汪光贵）的不动产权证）过户手续，本次不动产交易的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汪光贵）承担”，第六条：“本房屋首次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时所缴纳的一切相关税费由甲方（李修堂）承担（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合同签订之前及签订后，汪光贵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向李修堂分期支付了多期购房款，每次付款均有相关的凭证及收条，具体是2017年7月13日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12万元，2017年7月17日的14万元收条、2017年7月19日的1万元收条、2017年8月6日的1.1万元购买家电及家具的收条、两张未注日期的2万元收条、2018年2月13日的1万元收条、1张未注日期的3万元收条。其中收条部分的金额合计是24.1万元，除去购买家电、家具部分的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的数额合计是2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汪光贵支付给李修堂的购房款实际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双方对于签订购房合同，以及后经法院判决认定购房合同无效等事实并无异议，现李修堂上诉认为，原判中关于李修堂应予返还的购房款大于其实际收取的金额，具体是2017年7月17日的收条中的14万元是包含2017年7月13日安徽农金的银行转账凭证中的12万元。经审查，截止李才国起诉时，汪光贵向李修堂出具的除去购买家具、家电的收条款项合计23万元，该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节点应付款基本一致。而2018年4月李才国已起诉汪光贵、李修堂要求确认购房合同无效，此后，汪光贵如继续向李修堂支付下余款项，与常理不合且不符合一般人对风险的防控意识。另一方面，李修堂和汪光贵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有收条印证，而唯独是2017年7月13日这笔款项是安徽农金的客户回单，虽然上面备注由“李修堂收到此款，用的别人的折子”，但是该凭证只是银行转账的凭证，只能证明汪光贵曾向李修堂支付12万元的购房款。且双方的合同是2017年7月17日签的，在合同上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及每一期应付金额，若认为2017年7月13日汪光贵于合同之前支付了12万元，加上合同签订当日又支付的14万元，合计支付购房款26万元，房屋的总价为30万元，至此汪光贵已经支付了案涉房款的86.67%。若是此，其在已经支付绝大部分款项的情况下，再于合同中约定后续每一期应付款的时间以及金额已无实质意义且不符合常理。至于汪光贵认为其向李修堂支付的款项包含5万元的过户办证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本次交易的税费应是汪光贵承担，双方也未约定汪光贵应将过户办证的费用交给李修堂，汪光贵亦无证据证明李修堂曾收到该笔5万元过户办证费用，且本房屋买卖合同亦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存在上述种种的情况下，若汪光贵将5万元的办证费用预先交给李修堂，再次违背常理。据此，李修堂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中的14万元应当包含2017年7月13日银行转账的12万元。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李修堂应返还汪光贵36.1万元的购房款显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修堂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汪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修堂返还汪光贵购房款241000元，赔偿燃气安装费用2359元，合计2433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汪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李修堂负担2475元，汪光贵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修堂负担700元，汪光贵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