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工业园区**顾八路**-E27。法定代表人：李万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塔公司）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雄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雄塔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房山区×××44的房产中的2间房屋及南办公楼2间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是我的唯一住宅。2.案涉房屋并非我借用，而是我所在单位北京地毯毛纺一厂（以下简称毛纺一厂）分配给我的安置房。3.我得到案涉房屋时具备单位分房的条件和资格。4.即使案涉房屋不是毛纺一厂分配给我的，但我作为该房屋的使用人也享有优先购买权。5.雄塔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6.雄塔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我是其单位的退休职工，其应按照毛纺一厂的决定给我解决住房问题。雄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我公司没有为职工分配房屋的义务，我公司是案涉房屋产权人，该房屋没有分配给李燕所有。2.一审法院已经针对李燕的实际困难做了工作，我公司同意给李燕5万元补偿，其可以通过政府的廉租房等办法解决困难，现在我公司负债累累，对原厂区进行改造，因李燕妨碍公司发展，我公司才提起诉讼。3.李燕从2002年开始就无偿使用我公司的房产，该房屋所有权并不因其长期使用而改变，我公司以产权人身份要求李燕腾退房屋，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雄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我公司与李燕的房屋借用合同。2.判决李燕将案涉房屋交还给我公司。3.要求李燕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5日，毛纺一厂名称变更为雄塔公司。2009年5月7日，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罗府街**原毛纺一厂内的房屋，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雄塔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罗府街**的场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人登记为雄塔公司1978年12月，李燕高中毕业。1980年5月20日，李燕招工至地毯毛纺厂。1982年5月，李燕挡车工转正。1986或1987年左右，毛纺一厂为李燕安排宿舍居住。2002年，因城市改造，李燕居住的宿舍需要拆除。2002年6月9日，毛纺一厂与李燕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城市改造，我厂职工“李艳”所住本厂宿舍需要拆除，其本人不能及时找到住房，经厂领导商议，决定为其提供周转住房，周转期一年，从签订协议起计算时间，在此期间个人解决住房，到期不搬，除扣罚房屋补偿金外，并停止工作，限期搬出。协议右上角注明410、408室。审理中，李燕否认该协议系其所签，称上面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经释明，李燕坚持不申请笔迹鉴定。另，庭审过程中，李燕曾表示当时签署过协议书，但不是雄塔公司提供的这一份协议书。但之后，李燕又否认签署过协议书。另根据雄塔公司提供的李燕的档案显示，曾多次出现“李燕”或“李艳”，其中个人鉴定部分多次签为“李艳”。另查，2005年左右，李燕退休。2005年，李燕从居住的楼房408、410室搬至一层的112、114室居住。2006年，李燕又搬至食堂后面的平房居住，占用了两间平房。经现场勘验，李燕占用的楼房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罗府街41号院正门进门左侧的楼房（房产证上编号为×××的房屋），该楼为连体楼，诉争的两间楼房位于北侧楼一层，李燕在楼房内放置个人物品。李燕占用的平房，位，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罗府街**院原礼堂（食堂）产证上编号为×××的房屋）西侧向南的平房两间，现李燕居住在该平房内。一审审理中，雄塔公司表示，鉴于李燕的具体状况，同意在判决李燕返还房屋的前提下，自愿给予李燕二年租房费（同地段一居室）的补偿，最高共计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雄塔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李燕予以否认，认为该协议书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并未申请笔迹鉴定，法院结合雄塔公司提供的李燕个人档案等证据，并结合庭审过程中李燕曾表述过签订过协议等情况，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燕未提供证据否定该协议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李燕原居住的410、408室系原毛纺一厂临时周转给李燕的，且仅一年的使用周转期。之后，李燕因为个人原因调换至一层居住，仍应视为周转性质的延续。李燕称，案涉房屋系厂子的福利分房，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李燕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不能证明福利分房的事实。关于李燕搬至平房居住，李燕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居住的合理合法性，现有证据并未表明原毛纺一厂及雄塔公司将案涉平房分配给李燕居住使用。故雄塔公司请求李燕返还相关房屋，理由正当，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雄塔公司鉴于李燕的状况，自愿在判决李燕返还房屋的前提下给予最高五万元的补偿，法院不持异议。判决：一、李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罗府街41号院正门（南门）进门左侧连体楼（房产证上编号为×××的房屋）北侧楼一层112、114室房屋、罗府街41号院原礼堂（食堂）（房产证上编号为×××的房屋）西侧朝南的平房两间返还给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二、北京雄塔服饰辅料有限公司在李燕返还判决第一项的房屋后三日内给付李燕50000元补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燕提交孙秀燕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李燕当时在厂内居住，房租、水电费都从其工资中扣除。经质证，雄塔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李燕认可其与毛纺一厂在2002年6月9日签订协议书，并称其从协议中约定的410、408室搬出至案涉房屋时并未签订协议，系与厂长口头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燕应否将案涉房屋返还给雄塔公司。在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2002年毛纺一厂与李燕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毛纺一厂为李燕提供周转住房。后李燕虽实际搬至案涉房屋居住，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而毛纺一厂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李燕将房屋调换至案涉房屋应视为周转性质的延续具有一定依据。现毛纺一厂更名为雄塔公司，案涉房屋亦登记在雄塔公司名下，故雄塔公司要求李燕返还房屋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燕虽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毛纺一厂分配的安置房，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雄塔公司亦不认可公司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李燕居住使用，仅依据李燕提交的证明或证言等难以确定案涉房屋系单位分配的安置房，故对于李燕的前述说法，本院难以采信。鉴于李燕的实际情况，雄塔公司自愿在判决李燕返还房屋的前提下给予李燕五万元补偿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李燕上诉主张其作为房屋使用人享有优先购买权一节，因本案中雄塔公司仅要求其返还案涉房屋，并未涉及房屋出售问题，故李燕前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李燕上诉主张雄塔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