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景云，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凤，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转红，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尊罗，男，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信，男，1944年8月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宽，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雅琳，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景云因与被上诉人许尊罗、吴秋信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景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尊罗、吴秋信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景云因与许尊罗、吴秋信就涉案房屋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诉讼解决，2016年11月得知该房屋一直未缴纳2014年至2016年的税费，郑景云代为缴纳相关税费，且因该欠费行为导致郑景云与第三人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租金损失510000元，综上，许尊罗、吴秋信应支付郑景云代缴的税费和赔偿其租金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郑景云明确上诉请求为：1.许尊罗、吴秋信连带支付的应由许尊罗、吴秋信承担的租赁房屋的税费45848.83元（含滞纳金）；2.许尊罗、吴秋信连带赔偿因为拖欠税费给郑景云造成的直接租金损失510000元。被上诉人许尊罗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要求法庭通知法警到庭把吴秋信抓起来。其对之前生效的判决有意见，也不可能同意原审判决判令由其向郑景云支付税费8104.57元。其没有欠郑景云的钱，而是吴秋信欠许尊罗二十多万元，当时其与郑景云、吴秋信已达成一致意见由吴秋信向郑景云支付十万元了结，结果吴秋信没有向郑景云支付十万元反而另外向郑景云借款十万元。在此情况下，法院认定许尊罗违约，显然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吴秋信答辩称：不同意郑景云的上诉请求，郑景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一，吴秋信向许尊罗承租的房屋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1号壹楼右边二间，而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告知书》上载明的地址是不一致的。第二，吴秋信向许尊罗所承租的房屋是在2014年6月底被郑景云封锁收回，这是经（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已查清的事实，即吴秋信与许尊罗的租赁合同在2014年7月前已经解除，郑景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4年7月之后的租金税款无论从地址上看还是从时间上看都与吴秋信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景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许尊罗、吴秋信连带支付由郑景云垫付的应由许尊罗、吴秋信承担的租赁房屋的税费45848.83元（含滞纳金）；2.许尊罗、吴秋信连带赔偿因为拖欠税费而给郑景云造成的直接租金损失5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许尊罗、吴秋信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郑景云（甲方）与许尊罗（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1号，壹楼右边二间，出租房屋面积为430平方米，租赁期共8年，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乙方每月支付租金20000元，租金未含发票税金，所有的税金都由乙方负责，租金每三年为一期，每期租金累积递增一次，每次递增10%，以此类推，乙方需支付160000元作为首期租赁场地金和押金……乙方交纳以下费用：各项经营性费用、国家租房税金、水电费等。2012年11月5日，许尊罗（甲方）与吴秋信（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1号，壹楼右边二间，门牌号广从路，自编1号，出租房屋面积为430平方米，租赁期共8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另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为免租期），首期租金40000元，乙方交纳以下费用：各项经营性费用、国家租房税金、水电费等。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发出《告知书》，载明：业主许尊罗（出租屋地址：广从一路5号右边之一101房、广从一路5号右边之二102房），自2014年7月至今，你未按规定期限向税务部门缴纳出租屋税款，未完税前，该处房产不得办理出租屋备案相关手续，特此告知！郑景云提交快递单两张及通知拟证实已通知许尊罗、吴秋信交税，但未见签收记录。郑景云提交填发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的税收缴款书4份，纳税人名称许尊罗，记载的税种为综合征收、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其中地址白云区广从一路5号一楼右边之一的费用如下：税款所属期间2014-01至2015-12的费用共计16460.68元、税款所属期间2016-01至2016-12的费用共计6818.96元；白云区广从一路5号一楼右边之二的费用如下：税款所属期间2014-01至2015-12的费用共计15957.60元、税款所属期间2016-01至2016-12的费用共计6611.59元；纳税金额共计45848.83元。郑景云为证实因许尊罗、吴秋信未按时缴纳税费导致其租金损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景宜、冯卫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与案外人景宜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11月18日，约定出租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5号，壹楼右边之一第一间及之二第一间，出租房屋建筑面积为738平方米（套内面积553.5㎡），租赁期3年，租金每月45000元；相应的解除协议记载郑景云退回景宜一个月押金45000元。与案外人冯卫东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15日，约定出租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1号，壹楼左边一间，出租房屋面积为300平方米，租赁期3年，租金每月15000元；相应的解除协议记载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第五经济合作社广从一路5号，壹楼右边之一第二间，郑景云退回5000元的家私设备押金等。原审另查，吴秋信于2014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866号案诉讼，该案在审理中查明，2014年7月，郑景云以许尊罗尚未支付房租为由将涉案租赁房屋封锁，致使吴秋信无法使用该房屋。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判决，判处：一、确认吴秋信与许尊罗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许尊罗向吴秋信退还租赁押金80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许尊罗赔偿吴秋信房屋添附损失、滞留商品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221119元；四、郑景云对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吴秋信的其他诉讼请求。许尊罗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1民终8023号判决，驳回许尊罗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关于郑景云主张的租赁房屋税费。合同约定，国家租房税金由承租人即许尊罗缴纳。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郑景云于2014年7月以许尊罗尚未支付房租为由将涉案租赁房屋封锁，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至2014年6月底，郑景云可依租赁合同约定，主张合同实际履行期间的税费。郑景云提交的税收缴纳书，税款所属期间为2014-01至2015-12的费用分别为：白云区广从一路5号一楼右边之一的费用为16460.68元，右边之二的费用为15957.60元，经核算，上述费用是2014-01至2015-12期间共计24个月的费用，郑景云与许尊罗的租赁合同履行至2014年6月底，故许尊罗仅需承担该期间6个月的费用共计8104.57元（16460.68元+15957.60元）×（6个月/24个月）。现无证据证实在2014年7月之后许尊罗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郑景云主张2014年7月之后的税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景云主张因许尊罗、吴秋信拖欠税费导致的直接租金损失。首先，郑景云提交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与景宜签订的租赁合同记载的面积与涉案合同记载的面积不一致，其与冯卫东签订的租赁合同记载的房屋地址与涉案合同记载的地址不一致，故无法确认其租予案外人的房屋就是涉案的房屋；其次，即便其确与案外人存在租赁关系，并不必然因许尊罗欠缴2014-01至2014-06期间的税费导致租金损失，其完全可先行缴纳税费再进行追偿；再次，郑景云作为出租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其对房屋的纳税情况未予查清的情况下出租导致解约，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据此，郑景云主张的直接租金损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景云主张吴秋信对税费及直接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郑景云与吴秋信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相应费用应由合同相对方许尊罗直接向其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许尊罗向郑景云支付租赁房屋税费8104.57元；二、驳回郑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358.5元，由郑景云负担9222元，许尊罗负担136.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许尊罗向本院提交《许尊罗与郑景云、吴秋信【锦龙大厦一楼铺面】情况反映》，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一楼、二楼680平方米投入装修180万元、空调68000元、楼梯扶手3200元、电视机二台120**元、音响16000元、闭路监控系统24000元、整套家私16万元、付郑景云租金40.7万元，总共支付233.02万元，其只收到吴秋信5万元，另有被扣押小车价值16.5万元（现车已报废）等。其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特大合同诈骗案，要求法院的司法警察介入调查，将吴秋信抓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郑景云向本院陈述：一、（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其已申请再审被法院裁定驳回了。其代理律师确实在该案庭审中承认涉案房屋是被郑景云锁门，但这并不是事实，其已向律协投诉该律师但目前没有处理结果。当时其本人在深圳，不可能在现场锁门；二、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吴秋信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三、其与吴秋信没有合同关系；四、其主张的租金损失是指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应收取而未收取的冯卫东的1个月租金损失15000元和2015年11月18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应收取而未收取的景宜的十一个月租金损失495000元，合计510000元；五、其实际收回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5日左右；六、其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许尊罗，许尊罗再将房屋出租给吴秋信，吴秋信是实际使用人，所以吴秋信应与许尊罗共同承担责任。其与许尊罗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纳税义务人是许尊罗，许尊罗与吴秋信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纳税义务人是吴秋信，因许尊罗、吴秋信均未交税，故两人应共同承担税费。许尊罗向本院陈述：一、（2016）粤01民终8023号案件庭审中，其听到郑景云的代理律师承认是郑景云锁门，后来郑景云告诉是律师说错了。从评估时是由吴秋信的儿子去开门的，当时郑景云、其本人及司机、律师都在场，所以其认为应该是吴秋信的儿子锁门，否则他不会去开门，谁锁门的，就应当由谁来承担租金损失；二、其在涉案房屋已投入大量资金，只想知道其资金的去向，只想追回其投资的款项。其不服（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其根本没有违约，法院应当主动进行调查。三、租金税费应该由吴秋信交纳，其曾经替吴秋信交纳过一次税费。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吴秋信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民事案件，应当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因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且相关纳税行为亦发生在广州市白云区，均在原审法院辖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至于许尊罗向本院表示其对原审判决及生效的（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均有异议，主张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特大合同诈骗案并要求法院司法警察介入调查并抓捕吴秋信、追回其投资款项的问题，首先，许尊罗在本案中并未提出上诉。其次，许尊罗作为当事人对已生效判决不服，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申请再审，其无权在本案中以生效判决错误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合并审理。第三，许尊罗要求法院司法警察介入调查亦属于其对司法警察的职责理解有误：是否抓捕吴秋信属于刑事范畴，其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由相关部门决定应否抓捕，这不属于本案民事纠纷和司法警察的职权范畴。第四，许尊罗要求追回其投资款，已超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因此，本院依法对许尊罗的上述主张均不予审查，其可另循法律途径依法解决。关于许尊罗、吴秋信应否支付郑景云所主张的租金税费45848.83元的问题，生效的（2016）粤01民终8023号民事判决已查明郑景云于2014年7月以许尊罗尚未支付房租为由将涉案房屋封锁的事实，吴秋信虽主张该事实系其代理律师在原审阶段的错误陈述且其已就此向律协投诉该律师，许尊罗亦向本院陈述涉案房屋实际是被吴秋信的儿子所锁门；但因吴秋信和许尊罗的上述陈述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两人的陈述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许尊罗、吴秋信自2014年7月起并无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可能有理，且郑景云也未提交证据证实2014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期间许尊罗、吴秋信仍继续使用占有涉案房屋，另从郑景云提交的其于2015年11月18日、2016年10月15日已分别与案外人景宜、冯卫东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显然与其所主张的许尊罗、吴秋信在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相矛盾。根据郑景云与许尊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许尊罗向郑景云每月支付租金20000元，该租金未含发票税金，所有税金均由许尊罗负责，许尊罗还需交纳各项经营性费用、国家租房税金、水电费等，原审法院据此对郑景云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主张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即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税费予以支持、对郑景云主张的2014年7月之后的税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郑景云与吴秋信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审判决相关税费由许尊罗直接向郑景云支付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持。郑景云上诉要求吴秋信与许尊罗对其所代缴的税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尊罗、吴秋信应否连带赔偿郑景云主张的因拖欠税费造成的租金损失问题，原审对此已进行详细阐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郑景云没有提交的新的证据和事实，不足以证实其确因许尊罗欠缴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税费导致其所主张的租金损失495000元。经查，郑景云主张的租金损失具体是指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应收取而未收取的冯卫东的一个月租金损失15000元和2015年11月18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应收取而未收取的景宜的十一个月租金损失495000元，同前述，郑景云主张的许尊罗、吴秋信仍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的期间基本涵盖了其所主张的上述租金损失发生期间（即其将许尊罗、吴秋信实际占有的房屋另行出租给他人），其陈述显然存在矛盾。另其在二审期间自认是2016年11月15日左右收回涉案房屋，这与其在2015年11月18日与案外人景宜签订租赁合同也是矛盾的，故本院对郑景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郑景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8.50元，由上诉人郑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王嘉宝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