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学丹，女，199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倩，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女，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文东，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宁县东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物流园区汽车城。法定代表人：任文东。上诉人颜学丹因与被上诉人李佳、任文东、中宁县东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学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颜学丹的诉请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借款人李佳为了从颜学丹处借款，用车辆抵押，抵押车辆所有权人为李佳，车牌号为宁Ｅ×××**，发动机号为479679，车架号为LFV3B28VIE3070681，于2017年6月7日在中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抵押手续。同时，李佳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至今仍在颜学丹处保管。法院推断案涉车辆的抵押权已涤除，又进一步推断李佳已结清本案借款本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颜学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佳、任文东、东盛公司未作答辩。颜学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佳归还颜学丹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和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李佳承担颜学丹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400元；3．判令李佳、任文东、东盛公司对李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外人立天非融资性担保（苏州）有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为颜学丹）与东盛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约定区域内，开展个人车辆融资业务合作，合作区域为中卫市。借款客户为乙方提供的实际借款人。合作业务为甲方法定代表人颜学丹或甲方提供的其他出借人与乙方提供的借款人办理的借款业务。任文东向案外人立天非融资性担保（苏州）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内容载明：鉴于中宁县东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的有关约定，以及《业务合作协议》项下发生的所有《借款协议》（包括但不限于贵司法定代表人颜学丹或贵司寻找的其他人作为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为保证贵司及出借人的合法权益，本人自愿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为在《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贵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学丹或贵司寻找的其他人作为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合作业务）承担保证责任。具体承诺如下：一、本人同意上述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及附件，以下同）中的全部约定，并保证合作业务项下债务人（即被担保人）能够按期清偿所有债务。二、本人同意对上述协议（包括今后可能补充、修改变更部分）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6月1日，颜学丹（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李佳（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编号为惠民保20170601-LT041-6m号，协议约定：乙方以自有的、合法所得的汽车作为抵押物向出借人借款，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借款利率为2%每月，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先息后本。抵押车辆的车牌号为宁Ｅ×××**，发动机号为479679，车架号为LFV3B28U1E3070681。实际发放借款日期为借款起息日，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日为每月起息日对应的当日的上一日（T-1），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还款日为当月的最后一日，乙方必须在还款日当日（不得迟于14：00）将月还款总额存入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中，由甲方确认还款到账后视为乙方还款成功；如果还款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还款日期则提前至上一个工作日。甲方、乙方同意由国丰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代为持有车辆抵押权，可在适当的时候为甲方利益实现抵押权，用于支付乙方应向甲方偿还的款项。乙方逾期还款时，除必须正常交纳逾期的本息外，每日按借款本金总额的1‰加收滞纳金，直到乙方归还实际全部债务之日止。乙方承诺履行本协议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甲方的协议利益或协议权利受到损害，乙方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还包括因甲方在依法主张权利时产生的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险费等费用。同日，李佳出具《借款借据》一份，编号为惠民保20170601-LT041-6m号，内容载明：根据借款人李佳与出借人颜学丹签订的借款协议，本人已收到颜学丹出借给本人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2%每期，每期利息为3000元。2017年6月7日，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国丰公司。2017年6月15日，颜学丹向李佳转账15万元。因颜学丹认为对方未按约归还颜学丹借款本息，故颜学丹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经法综系统查询关联案件，2018年期间，除本案外,颜学丹作为颜学丹的民间借贷案件有32件。2019年至今，颜学丹作为颜学丹的民间借贷案件有8件（其中5件与2018年重复）。一审又查明，2018年7月28日，颜学丹与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颜学丹委托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陆倩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处理本案所涉纠纷，律师费为3400元。2018年8月8日，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向颜学丹开具了金额为34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颜学丹开具调查令，由颜学丹代理人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案涉车辆抵押登记信息，未有任何结果，对此，颜学丹代理人陈述车管所当时输入李佳的身份证号码也没有查到案涉车辆的相关信息，车管所的回复是有可能该车辆卖到外地了，所有的档案都随车走了，至于卖到哪里车管所无从查询。后一审法院又三次发函，委托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车架号为LFV3B28U1E3070681的车辆、车牌号为宁Ｅ×××**的车辆、李佳名下的车辆目前登记的所有权人以及该车在李佳与国丰公司之间设立抵押登记、解除抵押登记的档案资料，但该车管所的查询结果显示无上述车辆的任何抵押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合同无效。经法综系统查询关联案件，2018年至今，颜学丹作为颜学丹的民间借贷案件共有35件，颜学丹系职业放贷人，且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情形，故本案颜学丹与李佳签订的《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借款协议无效后，借款人应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用。因案涉车辆之前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现经多次查询，案涉车辆在车管所已经无任何抵押权信息，可以合理推断案涉车辆的抵押权已经涤除，则可进一步推断借款人李佳已经结清本案借款本息，故颜学丹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再行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以及优先受偿的诉请，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东盛公司与颜学丹之间的款项往来，应依据公司与颜学丹名下的立天非融资性担保（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之约定，由各方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颜学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公告费900元，合计4308元，由颜学丹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来看，虽然李佳、任文东等一审未到庭应诉答辩，但是本案颜学丹主张的系车辆抵押借款，而根据一审法院多次调查情况来看，车辆抵押登记却早已涤除。结合本案颜学丹系职业放贷人的情况，本案借贷事实本身存在较多疑点，由于颜学丹不能就此充分举证和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颜学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颜学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洁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