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花桥路舒城县城关四小综合楼1至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5501927562（1-1）。法定代表人：胡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冠勤，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宏，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新世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5675490294。法定代表人：许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冠勤、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不合理费用23152.97元及误工费不合理费用3878.8元，不合理费用合计为27031.7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23152.97元错误。肇事车辆皖Ｎ×××××号大型客车驾驶员石军发生事故后未停车，经舒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应当付全部责任，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条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责。一审时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尽到了明确的说明提示义务，上诉人也均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损失，明显认定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辩论后被上诉人补充的《情况说明》已过举证期限且该份证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不合法。二、一审认定误工费11818.8元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朱冠勤在舒城县私人服装厂打零工，一审时上诉人已举证有被上诉人签字按手印的询问笔录，其中记载被上诉人受伤前实际收入为2000元/月，故其误工费应按照4月*2000元/月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98.99元/天判决该费用不当。朱冠勤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2.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上诉人认为驾驶员石军驶离现场的行为应当符合保险条款免责的规定，我们认为是对保险条款的错误理解，因为保险条款所说的是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应当明知交通事故发生，但是从舒城县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石军是逃逸并且一审中由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再次说明石军离开现场的原因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所以上诉人认为其具有免赔的事由不符合双方约定，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朱冠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和财产损失79753.78元；2.判令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身和财产损失，不足部分由两被告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和财产损失94925.69元﹙增加诉请医疗费14471.79元，修理费500元，施救费200元﹚；2.判令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身和财产损失，不足部分由两被告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15时50分左右，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单位驾驶员石军驾驶皖Ｎ×××××公交车沿X04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X046线4公里850米时，车辆右后侧碰撞原告的电动车，造成电动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舒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认定，事故发生后石军未停车，驾车驶离现场。结合皖Ｎ×××××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内、车后视频录像及石军本人供述，石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主观上无肇事逃逸的目的。石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舒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6日出院。2019年4月8日，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二期手术费用11000元。事后，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医疗费4471.79元、施救费200元、修理费500元计5171.9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栏盖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因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就肇事车在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替代赔偿。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辩称，商业险免责条款中已约定免赔情形：“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故原告损失超交强险部分我司免赔。因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公交公司驾驶员不知情，不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中约定免赔情形，故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18942.97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护理费7972.8元﹙60天×132.88元/天﹚，误工费，原告从事农、林、牧、渔业，要求11818.8元予以支持﹙120天×98.99元/天﹚，残疾赔偿金为27992元﹙13996元/年×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鉴定费2090元，交通费酌定为600元，修理费500元，施救费200元，故原告损失计为89326.57元。应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金额内赔偿66173.6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保险金额10000元的医疗费项损失款23152.9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金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朱冠勤损失款66173.6元，除已付10000元，尚应实付56173.6元；二、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朱冠勤损失款23152.97元；三、原告朱冠勤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退还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517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97元，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负担727元，被告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朱冠勤误工费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结合舒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能证明石军是在明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驶离现场，交警部门也未认定石军主观有无肇事逃逸的目的。对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需对驾驶员在不知情，主观上无肇事逃逸故意的情形下是否符合保险公司免赔情形进行评价。对此，本院认为，前述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采用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案涉保险合同中陈述的“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是否包含当事人不知情，无主观故意的情形，应依法按照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进行解释，即此条款所指情况，应是指驾驶员在知情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措施，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石军系明知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故不应适用该免赔条款。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应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只要不是法定免责事由，保险人也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后方能生效。本案中，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未提交带有舒城县通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员签字，并经公司盖章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无法起到向投保人提示、说明的作用。综上，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有被上诉人签字按手印的询问笔录，里面记载朱冠勤受伤前实际收入为2000元/月，但是朱冠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我按的，但是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从上诉人提交证据看，朱冠勤虽按手印，但是签名系代签，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工作及收入情况下，前述询问笔录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故一审法院采用从事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标准即98.99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耿广玉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