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02行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飞，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周传强，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昕，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大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人凤，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飞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征收土地出让金决定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15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31日，原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瓦国土决字〔2018〕第010号征收土地出让金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大连隆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成公司”），隆成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与原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号2102812013b068，出让地块位于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面积78128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土地出让合同中隆成公司与我局约定土地出让金缴纳完毕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前，目前为止你公司二期出让金仍有2399.46万元尚未缴纳，已违约。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的规定，你公司应当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土地出让金缴纳至原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隆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陈于2018年8月7日签收该决定书。2019年9月26日，该院经查询，隆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6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滕本富；董事李琳；监事滕宝健；董事兼经理俞陈；股东俞陈、滕宝健。2018年滕飞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滕飞、俞陈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俞陈配合滕飞将登记在俞陈名下的隆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在滕飞名下。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辽02民初614号民事判决，解除滕飞、俞陈落款日期2014年3月3日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书；俞陈配合滕飞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第三人隆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到滕飞名下。俞陈不服上述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辽民终3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飞依据此生效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另查明，根据《中共瓦房店市委办公室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瓦房店市党政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瓦委办发〔2019〕2号），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将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局的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加挂市规划局、市林业局、市海域局牌子，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滕飞作为隆成公司的控股股东，能否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该院认为，滕飞作为隆成公司的控股股东，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其理由为：第一，滕飞提起行政诉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据此，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作为控股股东的滕飞是隆成公司实际利益享有者，其利益与公司的利益息息相关，但是从法律角度看，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与其控股股东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如果控股股东认为行政机关的行为侵犯了企业的合法权益，应当通过股东会（股东大会）作出相应决议提起诉讼，而不能以滕飞自己的名义起诉。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滕飞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其起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裁定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滕飞的起诉。上诉人滕飞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在未经过公开开庭审理，也未调查或询问上诉人的情况下，直接以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法院关于“滕飞作为隆成公司的控股股东，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被侵害的主体是隆成公司。目前，该公司股东之间因股权问题出现纠纷，正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隆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陈配合上诉人将登记在俞陈名下的隆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目前，因公司印章等材料无法顺利完成交接，且尚未执行完毕，导致现阶段因客观原因，该公司暂无法以公司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2.上诉人系隆成公司持股90%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可知，在公司及股东利益受到严重侵害时，上诉人其与案涉行政征收行为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因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完全有权利也有义务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是指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也就是说，当事人所主张的合法权益，应当具有受到行政行为侵犯的可能性。该可能性一般应置于行政法律关系当中加以分析判断，因此，除特殊情形或者法律另有规定，前述法条所规定的“利害关系”一般不包括私法上的利害关系。申言之，只有公法领域权利和利益，受到行政行为影响，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性的当事人，才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而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实体法和所适用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是否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尊重和保护原告诉请保护的权利或者法律上的利益，是判断是否存在公法上利害关系的重要标准。本案中，从案涉决定的内容看，被上诉人作出瓦国土决字〔2018〕第010号征收土地出让金决定，针对的对象系隆成公司，上诉人并非该决定的行政相对人。此外，该决定是基于隆成公司与原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作出，上诉人作为隆成公司股东的权利或者利益，不是被上诉人在作出案涉决定时应予考虑、尊重和保护的权利或者法律上的利益。因此，上诉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其不具有对案涉决定提起诉讼的原告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据此，因行政诉讼法对有权起诉的诉讼主体有特别规定，故上诉人关于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法院据此在立案后，经阅卷审理，迳行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符合前述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雪霜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徐建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