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明，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咸阳市政府退休干部，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为编，男，1939年1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教授，住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刘义明与被上诉人王为编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义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刘义明主体不适格，驳回王为编的起诉；3、判令王为编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王为编起诉刘义明返还代理费，一审对刘义明认定主体适格错误，王为编系与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委托合同，刘义明仅为经办人，原审认定诉讼代理行为系刘义明实际履行，代理费由刘义明收取，无事实依据。2、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转委托刘义明代理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适格的被告为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剥夺了该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3、原审认定返还4000元无事实依据，刘义明在委托活动过程中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返还相关代理费用。综上，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王为编签订委托协议后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错误的认定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王为编辩称，1、王为编和刘义明签订合同的时候，签合同、开票等行为都是刘义明一个人办的，刘义明就是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刘义明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王馨伟诉诺比公司的案件立案后，一审裁定驳回了诺比公司的管辖异议，诺比公司上诉后西安中院作出裁定，将该案移送至珠海市香洲区法院，中院作出裁定后，王为编多次联系刘义明，但是联系不上，在王馨伟诉诺比公司的案件中刘义明只是进入了程序问题，没有实体进行审理，所以不应收取其全部代理费。 王为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义明向王为编退回“王馨伟诉诺比（珠海）公司”纠纷一案中委托刘义明代理费5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义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系2016年11月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调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打字复印。股东为本案刘义明与其女刘琼，持股比例分别为80%和20%，法定代表人为刘义明。2018年7月10日，王为编与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王为编（甲方）因王馨伟与诺比节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纠纷一案委托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联系人员办理。协议第一条约定：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接受王为编委托，联系刘义明办理甲方与诺比节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第二条约定：代理范围：法院诉讼一审程序代理；第三条约定：双方协商同意代理费及支付方法如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甲方向乙方缴纳代理费5000元整...；第四条约定：...若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联系的办案人不按规定认真负责地从事代理事务，王为编有权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协议，拒付相关案件的代理费...。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程序（和解、调解、撤诉）终结止。经查，上述协议乙方处签字为刘义明并加盖有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王为编向刘义明支付了5000元代理费，刘义明以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身份与王为编之女王馨伟办理了授权委托手续，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刘义明书写《民事起诉状》一份交由王馨伟签字，并于2018年7月19日向未央法院申请立案登记，案件受理后，2018年10月15日诺比节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就该案向本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刘义明代王馨伟书写了《管辖权异议书答辩状》向本院提交，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113民初138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驳回了诺比节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对案件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诺比节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刘义明代王馨伟再次书写了《管辖权异议上诉答辩状》一份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1民终9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陕0113民初1380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处理。后双方就刘义明继续代理该案件发生争议。庭审中，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王为编之女王馨伟和刘义明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部分内容如下：1.2019年1月6日，王为编之女王馨伟联系刘义明称：“…经咨询律师协会，目前管辖权问题不属于一审范围，合同中的和解、调解，撤诉才算进入程序，你应退回我们律师代理费4000元整，给你留1000元，这样才公平，若你不同意，就按你多次对我父亲说的，上法庭，法庭判多少我们都认”。刘义明回复称：“我没有骂过你爸，我从来不会为当事人承诺什么，我按我们之间的协议约定尽我的义务，你的案子立案后，对方提出管辖权异议，我帮你们，一审裁定本院有管辖权，对方又上诉，我又帮你们打二审，我代理了二审，我们的协议并没有约定，我给你们代理二审，现在二审裁定本案移送至珠海，你爸想让我继续无偿代理再审，不同意你们的无理要求…如果现在我们终止代理协议，我最多给你们共退2000元，如果你们不愿意，你们或我均可以让法院审理，法院判决多少，我给你多少。我们都不缺几千元。”2.2019年1月15日，王为编之女王馨伟联系刘义明称：“…咱们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并不是为管辖地打官司而是为向诺比要款而签订的代理合同，所以说现在并没有进入实质审理阶段，仅是管辖地的判定，所以说你向我父亲提议终止合同退1000元的建议我们不能接受，现在你说退2000元我们依然不能接受，因为离正式开庭审理案件还早呢！”刘义明回复称：“我在被告上诉后，也代理了管辖权二审，一审管辖权我也代理了，以上内容我们的代理协议中没有，应重新协商计算。”3.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1日，王为编之女王馨伟联系刘义明，刘义明均未回复，其中2019年3月21日，王为编之女王馨伟称“我们的合同还未履行完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应属诉讼代理合同，所涉的王馨伟与诺比节能科技（珠海）有限公司经销合同纠纷一案实际由本案刘义明代理，其身份为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属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根据《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应当遵守基层法律服务所统一收案、统一委派、统一收费的相关规定。其次，虽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中载明的乙方系刘义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但无论从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还是从其企业性质来看，均不具备承接诉讼代理的相关资质，另刘义明在合同上乙方处签字确认，且涉案合同受托人的权利义务中均指向的是刘义明，合同中约定收取的费用为“代理费”。再次，纵观合同的履行情况，代理费5000元实际由刘义明收取，诉讼代理行为系刘义明实际履行。结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认刘义明才系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真正受托人一方，王为编起诉刘义明返还代理费主体适格。依据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范围应为法院诉讼一审程序，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章规定来看，第一审普通程序一般包括起诉、先行调解、立案和受理、送达起诉状和提出答辩状、管辖权异议和应诉管辖、开庭准备宣布、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法庭调解、休庭评议宣判等阶段，刘义明在接受委托后仅为王为编之女王馨伟处理了管辖权异议事宜，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处理后在微信中向王为编之女王馨伟提出案件继续代理需另签协议应重新协商计算，并未继续履行后续的案件代理义务，且结合双方聊天内容来看，双方均提出过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意思表示，仅是关于解除委托后应退还代理费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故王为编现认为双方委托代理关系无法继续履行而要求刘义明退还案件代理费，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另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刘义明为王为编之女书写了案件的起诉状、管辖权异议答辩状、管辖权异议上诉答辩状，付出了一定程度的劳动，王为编亦应支付部分费用，本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10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刘义明应返还王为编代理费4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代理费4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40元，由原告承担1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从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该协议属于诉讼代理合同，本案中，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中乙方虽为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具备承接诉讼代理的相关资质，而本案所涉及的委托事项系诉讼代理活动，整个诉讼代理活动均由刘义明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同时合同中约定收取的费用亦为代理费，实际由刘义明收取，故王为编与刘义明之间形成了诉讼委托关系，现刘义明上诉认为陕西忠君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应为本案适格主体，其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能成立，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王为编委托刘义明代理的合同纠纷案件经法院裁定移送管辖后，刘义明并未继续履行后续的案件代理义务，王为编要求其退还相关案件代理费，理由正当，其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考虑到刘义明在代理合同案件过程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酌定刘义明返还王为编4000元代理费，并无不当。刘义明上诉认为其已完成委托事项，不应返还代理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李刚审判员李涛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李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