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永会，女，生于1963年12月12日，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冰，女，生于1995年4月27日，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廷友，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湄潭县湄江街道大山居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湄潭县湄江街道茶圣大道安置房F-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MA6EDW2W3C。法定代表人：龚昌贵，合作社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湄潭县湄江街道大山居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湄潭县湄江街道天文路450号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0328MEA264347U。法定代表人：姜洪，居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湄潭县湄江街道大山居养马村民组。住所地：贵州省湄潭县湄江街道养马村民组。负责人：赵建义，村民组组长。第三人：陈天贵，男，生于1966年7月27日，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陈冰、万永会因与被上诉人湄潭县湄江街道大山居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山居居委会）、湄潭县湄江街道大山居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山居合作社）、湄潭县湄江街道大山居养马村民组（以下简称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第三人陈天贵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冰、万永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冰、万永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山居居委会、大山居合作社、大山居养马村民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收入应属于大山居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一审认定该租金属于土地承包到户时大山居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系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的“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所占用的提留地系政府划拨给大山居养马村民组集体使用，并非划拨给土地承包到户时的村民。2．自然人死亡时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同时当然的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案的提留地划拨给养马村民组使用的时间是2010年以后，在政府划拨提留地时，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土地承包到户时的部分村民已死亡，丧失了民事权利能力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认定该租金属于土地承包到户时大山居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划拨土地的划拨成本费按照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划地人口122人每人5,500元扣款支付错误，案涉划拨土地的划拨土地成本费是由案外人肖建兴、蒋兴文支付的。4.2016年湄潭县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产权制度进行改革，经过法定程序，已经确认“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为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的集体资产，并确认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计235人，即已经确认“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属于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现235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大山居养马村民组2018年7月16日对“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分配的村民会议决议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一审以该会议决议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错误。此次会议没有达到本村民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也没有达到本村民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在2018年7月16日的村民会议之前，大山居居委会、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已经将“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进行了量化，以确股给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现235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颁发了股权证，但此次会议对“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按划地人口分违反了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决议内容无效。三、陈冰、万永会持有的《湄潭县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系案涉“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收入分配的有效权利凭证，一审未正确认定。1．万永会1988年7月28日与陈天贵登记结婚后便一直居住在大山居养马村民组。此次产权制度改革中，已依法确认为大山居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万永会不具有婚××潭县××银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承包土地。一审认定万永会一直对婚出地的土地进行耕管明显与事实不符。2．此次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中，大山居合作社给万永会、陈冰、陈天贵颁发了《湄潭县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该证载明“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量化总份数为235，万永会、陈冰所占份数为各1，该股权证是“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收入分配的有效权利凭证，一审未依据该证分配不当。大山居居委会辩称，大山居合作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天贵述称，请求支持万永会、陈冰的上诉请求。陈冰、万永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山居合作社、大山居居委会、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给付万永会、陈冰“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收入款各1,687.23元（共计3,374.46元）；2．诉讼费由大山居合作社、大山居居委会、大山居养马村民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永会与陈天贵系夫妻关系，陈冰系万永会、陈天贵之女；大山居合作社是依法成立的集体所有制合作社，经营范围为集体土地管理。万永会与陈天贵于1988年7月28日登记结婚，陈冰出生于1995年4月27日。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万永会在婚××潭县××银龙村以万世祥为户主分得了承包地，与陈天贵结婚后，在婚入地未分得承包地，且现在一直对婚出地的承包地进行耕种，陈天贵在大山居养马村民组享有承包地。2009年10月12日，湄潭县国土资源局与湄江镇大山村养马村民组（现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签订《征地协议》，约定对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的土地进行全部征收，2010年10月29日，湄潭县新城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大山村养马村民组（现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签订《大山村养马村民组征地补充协议》，约定与本案有关事项为：1．养马村民组历次征地的应提留用地10亩；2．经新区管理委员会同意集体提留用地的安置点大山村养马组团或中央大道附近；3．大山村养马村民组在办理用地手续时应缴纳国有行政划拨土地成本费100元/㎡，在建设中涉及的税费按照规定缴纳。2011年1月21日，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对2010年12月养马村民组征地预留地扣款，扣款人数按照划地人口122人，按照人均5,500元进行扣款，扣款用于集体用地转为国有地办理手续。2014年7月11日，大山居养马村民组与案外人肖建兴、将兴文等人签订《联建合同》，约定由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将其集体所有的提留地10亩与案外人肖建兴、将兴文等人联建，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7年4月11日，大山居居委会对该居的集体资产制定了股改实施方案，涉及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的资产为市场一个（金色港湾菜市场），占地面积10亩；大山居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界定为3621名，大山居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235名，全部过渡为大山居合作社养马分社股东，万永会、陈冰、陈天贵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名义登记在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并为其颁发了股权证。2018年7月16日，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对该组的集体资产（金色港湾菜市场）的租金如何分配召开村民大会进行讨论，其中绝大部分村民同意按照划地人口对租金进行分配，只有少部分村民同意按照现有人口对租金进行分配。后大山居养马村民组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按划地人口对租金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土地。本案中，万永会在婚××潭县××银龙村承包了农村土地，并至今一直耕种，在婚入地大山居养马村民组未承包土地，陈冰系土地承包到户后出生，与万永会在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土地承包到户时未承包到土地，因此，万永会、陈冰均不属于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土地承包到户时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提留地是政府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后，为解决被征收后失地农民生存而提留的集体用地，其数量也是按照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到户时数量比例提取，大山居养马村民组的提留地的权利属于土地承包到户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因此，对提留地所产生的收益即“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也应属于土地承包到户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数）享有。虽然万永会、陈冰通过股改实施方案获得大山居合作社股东对合作社收益享有分配权利的主体，但是上述提留地产生的收益即“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属于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失地农民的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土地补偿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依照法定程序经集体成员决定”之规定，大山居养马村民组对“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分配通过村民会议的形式，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决定以土地承包到户时划地人口数对该租金进行分配，这是村民自治的范围，原审法院应予尊重，由于万永会、陈冰不属于土地承包到户时的划地人口，故万永会、陈冰对上述租金没有分配的权利。所以，万永会、陈冰要求分配“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租金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综上所述，万永会、陈冰对其诉讼主张举证不足，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永会、陈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万永会、陈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冰、万永会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为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均无异议，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成员对于“养马塘金色港湾菜市场”的租金收益按照何种标准分配有权依照法律进行民主决策。尽管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召开会议过程中对民主决定事项表述为“按划地人口分配”，但不能理解为分配给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作为人数标准划分土地的承包户成员个人。我国对一般农村土地的发包和承包，均以农户为单位，并不划分给个人，所谓“划地人口”不过是以当时承包户人数标准划地的家庭成员，其个人自始至终均不单独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实际上本案中的“按划地人口分配”是对农村普遍实行的承包户“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政策的贯彻，“按划地人口分配”的实质含义是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户人口数量标准以农户为单位分配收益，所得收益由户内的全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享。具体到本案，现在享有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都享有分配案涉收益的权利，陈冰、万永会属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人当然有权分配案涉收益，但其收益已经包含在陈天贵作为农户代表为其所在农户领取的款项之中。现陈冰、万永会所提诉请，实质是要求再次分配案涉租金收益，其诉请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论理阐释有误，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说明。至于陈冰、万永会所提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召开会议的程序和人数问题，本院认为，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提交的会议记录和租金领取花名册已经证明会议召开的基本情况和绝大多数农户已经领取租金收益的事实，而且陈冰、万永会所在的以陈天贵为代表的农户亦已领取租金收益，应当认为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户人口数量标准以户为单位给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划分租金收益的方案已经得到普遍的认可，本案已经无须追溯并审查养马村民组集体经济组织召开会议是否存在程序问题。综上所述，陈冰、万永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冰、万永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