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徽黄治鑫冷藏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百点工业园内**厂房。法定代表人：黄正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先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藏龙岛梁山头村恒际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曾田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蛟，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徽黄治鑫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黄冶鑫冷藏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金先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先生农业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金先生农业公司一审请求：1.徽黄冶鑫冷藏公司赔偿我方仓储的江西脐橙损失147250元。2.徽黄冶鑫冷藏公司退还我方仓储费5000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徽黄冶鑫冷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金先生农业公司将其购买的脐橙19560kg分为毛重5kg/小箱1962件和毛重10kg/大箱975件的规格存放于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冷库中，双方口头约定仓储单价为80元/吨，未约定具体仓储期间。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出具《经营历程》、《入库单》各一份，载明客户“金先生”，吨位20.875*80，力资费等共计1730元。两份单据均无签名或签章。金先生农业公司向徽黄治鑫冷藏公司支付了仓储费押金5000元。其后，金先生农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3日、1月9日、1月19日、1月26日提取脐橙后，库存余量小箱1067件、大箱888件。金先生农业公司2018年1月26日提取的脐橙经销售发现有腐烂现象后即派员查看冷库，认为系库存温度过低导致脐橙冻伤，并向徽黄治鑫冷藏公司总经理黄正奇反映问题要求处理，经双方协商后将脐橙移至白沙洲冷库。后金先生农业公司要求赔偿脐橙冻伤损失，双方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脐橙冷藏技术》国家标准（GB／T21488-2008）相关规定，脐橙的冷库储存应经2d～3d预冷后达到最终冷藏温度，适宜温度为4℃～8℃，并保持库内相对湿度为85%～95%。金先生农业公司拍摄的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冷库温度显示为-4.1℃、-3.5℃。徽黄治鑫冷藏公司未能提供案涉冷库管理规定和温度记录。根据农业农村部信息中心主办的中国农业信息网查询信息显示：2019年8月20日全国脐橙批发市场价格为最高价16.2元/kg，最低价15.8元/kg，大宗价16元/kg。查询湖北省近一年脐橙价格走势，截至2019年5月之前脐橙单价在12元/kg保持稳定，此后逐步上升。原审又查明，徽黄治鑫冷藏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0日，经营范围为冷库出租、仓储服务（不含危化品）、货物运输及代理等。其在案涉脐橙储存期间，未按冷库管理规定对冷库温度进行规范化的温度记录。诉讼中，金先生农业公司主张其采购的脐橙批发价为7.6元/kg，销售的5kg/小箱脐橙价格为45元，单价为9元/kg。10kg/大箱脐橙价格为110元，单价为11元/kg，对此徽黄治鑫冷藏公司不予认可，且认定入库称重时大箱脐橙实际重量为9.75kg，小箱脐橙实际重量为5.15kg。因双方对脐橙损伤原因发生争议，金先生农业公司遂申请鉴定，后因鉴定机构无法进行相关鉴定及鉴定样品因保鲜问题灭失，鉴定未能进行。原审认为，金先生农业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将脐橙存放于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冷库中，并支付了仓储费押金50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此事实仓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的脐橙损失价值问题和责任承担问题。一、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脐橙的损失价值问题。金先生农业公司诉称其存放在案涉冷库中的脐橙为5kg小箱1962件、10kg大箱975件，共计19560kg，徽黄治鑫冷藏公司虽对此数量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入库称重时双方确认的脐橙总重量，即便如徽黄治鑫冷藏公司所辩称，大箱为9.75kg/箱，共975件，小箱为5.15kg/箱，共1962件计算，库存脐橙总重量为19610.55kg，高于金先生农业公司的主张，且金先生农业公司主张的脐橙总重量低于《入库单》载明数额，该入库单是金先生农业公司所取得的唯一入库凭证，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却未提交其他有效入库凭证，系其管理上存在问题。综上，原审对金先生农业公司主张存储脐橙总重19560kg的事实予以认可。扣除其四次提取的脐橙，库存脐橙总量14215kg（1067箱×5kg/箱+888箱×10kg/箱）。关于脐橙单价，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明，原审依据中国农业农村部官方公布的脐橙价格行情及变化信息，认为金先生农业公司要求按7.6元/kg的单价计算案涉脐橙损失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经原审核算金先生农业公司的脐橙损失为108034元（14215kg×7.6元/kg）。徽黄治鑫冷藏公司作为案涉冷库中剩余的14215kg脐橙的保管人，其无证据证明这些脐橙已被金先生农业公司全部提取或已转换为其他财产形式，基于脐橙的易腐变质、不易保存的特性，及案涉脐橙在2018年1月期间已变质腐烂的事实，应视为此批14215kg脐橙已全部损坏，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的14215kg脐橙损失价值为108034元。二、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的脐橙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仓储物的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有效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关于徽黄治鑫冷藏公司辩称案涉脐橙入库前的低温天气及运输问题等导致脐橙入库前就存在质量瑕疵，且同等条件下案涉冷库中其他商户的脐橙没有腐烂而只有案涉脐橙腐烂的意见，因其作为保管人依法应当对入库的仓储物进行验收，在入库验收时发现案涉脐橙质量有问题、变质或有其他损坏等情形时，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金先生农业公司，在其没有证据证明金先生农业公司入库时的脐橙存在质量问题、变质或有其他损坏等情形的情况下，应视为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入库时的案涉脐橙是未变质或不存有其他损坏等情形的质量正常完好的脐橙。徽黄治鑫冷藏公司经营范围虽包含仓储服务，但其未按冷库管理要求定时检测记录温度，亦没有按照储存脐橙的国家标准中规定的冷库储存技术要求来控制案涉冷库里的温度，故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对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的脐橙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应依法向金先生农业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该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保管人对入库仓储物发现有变质或者其他损坏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该法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储存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可以随时提取仓储物，保管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提取仓储物，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因金先生农业公司作为专业的农产品经营企业，对脐橙冷藏技术标准应当知悉，但并未在入库交接时告知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在储存脐橙及提货期间亦未及时检查冷库温度及脐橙状况，直至2018年1月26日取货之后通过案外人才知晓存放于案涉冷库中的脐橙有冻伤腐烂现象，且在2018年1月26日提取的脐橙中已发现脐橙冻伤腐烂现象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储存的剩余脐橙全部损坏，在双方协商一致并由徽黄治鑫冷藏公司配合将案涉脐橙转运至其它冷库后，金先生农业公司亦未及时变卖这些脐橙以减少损失，而放任脐橙在冷库中全部腐烂而致全部损失。金先生农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知晓案涉脐橙发生腐烂现象后是否还存在完好的脐橙及相应数量和价值，且其本身在储存脐橙时未尽到相应的审慎和审查义务，故对脐橙的损失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且不得就脐橙扩大损失向徽黄治鑫冷藏公司主张权利。因金先生农业公司、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均无证据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因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造成的脐橙直接损失价值或金先生农业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和及时减损所造成的脐橙扩大损失部分，故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原审酌定由金先生农业公司、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各承担14215kg脐橙损失的50%的责任，即由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向金先生农业公司赔偿脐橙损失54017元（108034元×50%）。关于仓储费押金5000元，因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实际为金先生农业公司提供了脐橙仓储及协助转运服务，且脐橙也经过提货销售，并非全部受损，故金先生农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仓储费用。徽黄治鑫冷藏公司主张金先生尚欠付仓储费8223元，仅提供其单方签章的《经营历程》无法证明其主张费用。原审结合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过错程度，认定押金5000元用于抵销仓储费，不予退还。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徽黄治鑫冷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金先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付损失54017元。二、驳回湖北金先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46元，减半收取1673元，由湖北金先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武汉徽黄治鑫冷藏有限公司各自负担836.5元（原审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徽黄冶鑫冷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对一个常见的生鲜冷冻仓储合同的认定存在诸多错误之处：1、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30日将涉案脐橙存放于上诉人处，这个季节是脐橙大量销售的时节，而被上诉人却仅仅在2018年1月份内分四次提取，将大量脐橙放任于冷库内不管不问，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信息要求被上诉人尽快销售清库，因为冷库行业都知道生鲜蔬果的冷冻期不易超过30天，如果超过30天任何温度都无法确保生鲜度，一审对此忽略。2、关于脐橙入库时的品质问题，该批脐橙是由被上诉人夜间送达上诉人处入库，因夜间称重不便以及数量众多等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核验每一箱脐橙的品质。被上诉人自称是向农户直接收取的脐橙，但一审未能查明什么时间向农户收取、在入库前放于何处、多久到达上诉人处入库等影响脐橙品质的重要事实，被上诉人本可以提供该证据却不提供，实则是回避自身保管不善而导致部分脐橙损失，而将此损失转嫁于上诉人。3、关于脐橙的价值，一审不应以农业部官方公布的脐橙行情价格来认定，该行情价格是考虑市场因素的价格，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应以其实际损失认定，也就是说应当以向农户收取时的真实价格认定。被上诉人自称向农户收取脐橙，按照常理，不可能不留存收条、票据等能证明收取价值的真实凭证，被上诉人作为公司收取行为，该笔收取脐橙支出如何入账，但一审没有查明该事实。4、上诉人分别在2018年1月底、2月、3月通过电话、信息等有效途径通知被上诉人尽快将库存脐橙清走，但被上诉人有意起诉，却无意将完好的脐橙清库。本案于3月27日第一次开庭，当天开完庭，上诉人即打开冷库对脐橙随机开几箱，里面的脐橙完好无损，上诉人也将照片提供给一审，但一审未能认定，且当天被上诉人代理人也前往冷库，只清查剩余脐橙数量不关心脐橙质量，被上诉人这种放任货物和转嫁责任的态度没有引起一审的注意。5、与该批脐橙同时期，上诉人也有另外货主的脐橙、苹果等蔬果储存，均没有发生冻坏的情况，不能因为上诉人无法提供定时检测记录就推定没有控制好温度。二、关于脐橙损失的责任，一审没有重视生鲜货物保存常识以及被上诉人超过有效储存期的问题。即便脐橙有部分质量问题，在短期内是不会影响其他完好脐橙的品质，毕竟剩余脐橙还有14215公斤如此之多，被上诉人作为脐橙的销售商，在面对销售不畅时，不能用这种拖延、置之不理的态度对待生鲜产品，而将损失转嫁上诉人。熟悉武汉市冷藏行业以及白沙洲大市场生鲜冻品链的人都知道，冷库不负责生鲜货物的品质，这不是上诉人这样的冷库推卸责任，而是因为冷库作为生鲜产品的中间环节无法掌控其品质，其生鲜产品的特性直接决定了入库、出库均由货主自定，如本案中，即便被上诉人拖欠仓储费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依然不能单方将其产品清库，不可能将生鲜产品弃之门外，上诉人为此负担了巨额的仓储费用，不能再负担脐橙的损失。综合以上，本案一审所判不公平：未查明入库前的脐橙品质、未查明脐橙进货价格，对被上诉人故意拖延储存期以转嫁损失的行为没有制止，本可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来判定，却采用公平原则酌定处理，上诉人认为，如果本案上诉人因保管被上诉人拒不提货的脐橙而要承担损失责任，将会对蔬果冷冻的行业惯例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将会导致一些货主在面临销售不畅时转嫁风险于冷库。为此，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徽黄冶鑫冷藏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金先生农业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的仓储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货品保存期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无论在一审还是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货物仓储时间一般在30天，而且双方未约定30天之后，上诉人对仓储货物的品质不承担必要的责任。故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所涉货品入库时品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接受仓储货品时应尽到对仓储物品品质、数量等进行验货的必要注意义务，不能因为是夜间不方便而不履行验货义务就据此推定对所保管的货物品质不承担任何责任。关于脐橙损失价值问题和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库存脐橙总重量高于金先生农业公司的主张，且金先生农业公司主张的脐橙总重量低于《入库单》载明数额，该入库单是金先生农业公司所取得的唯一入库凭证，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却未提交其他有效入库凭证，系其管理上存在问题。综上，原审对金先生农业公司主张存储脐橙总重19560kg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扣除其四次提取的脐橙，再结合中国农业农村部官方公布的脐橙价格行情及变化信息，认定按7.6元/kg的单价计算案涉脐橙损失为108034元（14215kg×7.6元/kg）损失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作为保管人依法应当对入库的仓储物进行验收，在入库验收时发现案涉脐橙质量有问题、变质或有其他损坏等情形时，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金先生农业公司，在其没有证据证明金先生农业公司入库时的脐橙存在质量问题、变质或有其他损坏等情形的情况下，应视为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入库时的案涉脐橙是未变质的或不存有其他损坏等情形的质量正常完好的脐橙。徽黄治鑫冷藏公司经营范围虽包含仓储服务，但其未按冷库管理要求定时检测记录温度，亦没有按照储存脐橙的国家标准中规定的冷库储存技术要求来控制案涉冷库里的温度，故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对金先生农业公司储存的脐橙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应依法向金先生农业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金先生农业公司作为专业的农产品经营企业，对脐橙冷藏技术标准应当知悉，但并未在入库交接时告知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在储存脐橙及提货期间亦未及时检查冷库温度及脐橙状况，直至2018年1月26日取货之后通过案外人才知晓存放于案涉冷库中的脐橙有冻伤腐烂现象，且在2018年1月26日提取的脐橙中已发现脐橙冻伤腐烂现象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储存的剩余脐橙全部损坏，在双方协商一致并由徽黄治鑫冷藏公司配合将案涉脐橙转运至其它冷库后，金先生农业公司亦未及时变卖这些脐橙以减少损失，而放任脐橙在冷库中全部腐烂而致全部损失。金先生农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知晓案涉脐橙发生腐烂现象后是否还存在完好的脐橙及相应数量和价值，且其本身在储存脐橙时未尽到相应的审慎和审查义务，故对脐橙的损失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且不得就脐橙扩大损失向徽黄治鑫冷藏公司主张权利。因金先生农业公司、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因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造成的脐橙直接损失价值或金先生农业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和及时减损所造成的脐橙扩大损失部分，故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原审酌定由金先生农业公司、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各承担14215kg脐橙损失的50%的责任，即由徽黄治鑫冷藏公司向金先生农业公司赔偿脐橙损失54017元（108034元×50%）。并用押金5000元用于抵销仓储费。综上，上诉人武汉徽黄冶鑫冷藏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3346元，由上诉人武汉徽黄冶鑫冷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