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冰青，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习文乡西太平村向阳街效义胡同**，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文钊，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中电信息大厦**。负责人：任力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波，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区支公司西郊营销服务部，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天威西路**/div>负责人：王连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员工。上诉人张冰青因与被上诉人安文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合众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区支公司西郊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冰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上诉人合众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段波、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冰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住院治疗自“2019年4月19日以后为挂床期间”，没有支持上诉人4月19日以后发生的住院床位费、住院诊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下列证据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不存在挂床问题。上诉人住院病历中《保定法医医院出院记录》《保定法医医院长期医嘱单》《保定法医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第4项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卧床制动休息，左膝关节被支具外固定制动，无法正常站立行走，只能躺在病床上，每天都在接受红光治疗，共计治疗66次（根据皮肤状况有时一天治疗一次，有时一天治疗两次）。同时，《保定法医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汇总》中的床位费、住院检查费、二级护理费的收取也能够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每天都在医院接受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挂床，治疗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住院期间存在挂床情形，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585元。《保定法医医院住院病历首页》《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上诉人2019年4月1日住院，2019年5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共计49天，共计支付各项医疗费用6585元。该笔费用是上诉人实际支付给法医医院的费用，是上诉人遭受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3、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4900元、营养费2450元。上诉人住院4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100元X49天=4900元，营养费50元X49天=2450元。4、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护理费11125元或8175元。（1）上诉人虽然于4月l日才住院接受治疗，但是在3月7日被撞伤后生活就不能自理了，直至5月20日出院一直由母亲护理生活起居。因此，上诉人的护理期限应从2019年3月7日被撞受伤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出院之日止，共计75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母亲属于有收入的人员，其《误工证明》显示每月收入4450元，平均每天148元，误工75天，合计误工费11125元。退一步讲，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09元计算，75天的护理费应该是8175元。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误工费20960元。一审判决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酌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为90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并没有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确定误工期的规定。《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属于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时应用的国家标准，并不属于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一审法院作为国家的审判机关，并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在司法解释对如何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为90天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3月7日被撞伤后就无法上班工作，4月1日至5月20日期间住院治疗，5月20日出院法医医院《诊断证明》建议上诉人继续休息四周，6月18日法医医院《诊断证明》建议上诉人继续休息四周。因此，上诉人的误工期应自3月7日起计算至7月15日止，共计131天。同时，根据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上诉人的误工收入计算，不应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09元计算。上诉人《误工证明》显示上诉人“月薪4800元”，平均每天160元，131天误工共计20960元。三、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应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536.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821.1元、门诊医疗费7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962元、误工费981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500元，以上合计19708.9元。但却在判决主文中判决赔偿上诉人19208.9元，与19708.9元差了5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依法提起本案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合众保险公司辩称，关于挂床问题，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病历，尤其是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显示其治疗行为是2019年4月1日至4月8日以及4月17日其他日期均未显示治疗行为，上诉人主张的49天住院期证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扣除挂床期间的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属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的酌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酌定正确无误。上诉人一审提交关于误工费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仅有一个月的工资证明，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不能证实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同合众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安文钊未答辩。张冰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医药费7305.8元、护理费11125元、误工费20960元（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7月15日）、住院伙食补助4900元、营养费7500元、财物损失5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2490元；2、原告腿伤完全恢复前，判决被告对可能产生的手术费用、护理费用、误工费用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8时许，安文钊驾驶冀Ｆ×××**号小型客车，沿保定市裕华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裕华路东康各庄前时，与自南向北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张冰青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张冰青受伤、二车受损。2019年3月20日，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第1306642019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安文钊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张冰青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冰青随后被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救护车送往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检查伤情，安文钊陪同前往并支付了救护车费用150元和河北大学附属医院的诊查费30元、数字化摄影胶片费154元、CT检查费198元和924元、数字化摄影胶片费161.6元、及洛芬待因缓释片费用200元，共计1817.6元。即事故当日原告张冰青经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检查踝关节膝关节未见异常，诊断为因车祸外伤、对症治疗。2019年3月22日，原告张冰青到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预约MRI检查，支付挂号费1元、膝关节核磁平扫（左侧）费用648元，并预约当月26日15时等候检查。张冰青在3月26日14时37分接受膝关节核磁平扫（左侧）检查后，当日17时16分报告诊断意见为，“1、左膝关节胫骨内侧及股骨外侧髂骨髓水肿；2、后交叉韧带损伤；3、腘肌腱可疑损伤；4、内侧半月板后角变性。5、左膝关节及髌上囊积液。”但原告张冰青在次日取得检查报告后并未在该院继续治疗，而是于2019年3月29日到保定法医医院门诊诊查，支付普通门诊诊查费10元。2019年4月1日，张冰青再次到保定法医医院门诊诊查，在进行左侧膝关节正侧位片检查后，被以“1、左膝及左内踝软组织损伤2、左膝关节积液3、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收入院治疗，为此支付门诊诊查费10元，左膝关节照相46.80元，并预交住院费用3000元。该院在对张冰青进行7天鹿瓜多肽输液治疗、并辅以好得快气雾剂喷患处和口服舒筋活血胶囊治疗、红光治疗后，于2019年4月17日嘱张冰青到保定市第五医院进行“磁共振平扫”，次日张冰青在保定市第五医院进行左膝关节（平扫）的检查印象为，“1、膝关节腔内及髌上囊积液。2、股骨外侧、胫骨内侧骨髓水肿。3、后交叉韧带损伤。4、膝关节周围软组织局不损伤。”2019年5月20日，张冰青自动出院，结算住院49天费用6585.01元，出院诊断为“左膝及左内踝软组织挫伤”、“左膝关节积液”、“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医嘱建议“继续患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核磁”、“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出院1周门诊复查”、“建议休息四周”、“不适随诊”。2019年5月24日，原告张冰青因复印病历支付给保定法医医院病历取证费用5元。2019年6月18日，张冰青再次让保定法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其诊断或印象“1、左膝及左内踝软组织挫伤2、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建议“1、继续锻炼关节功能2、建议休息四周3、定期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2019年3月12日，被告安文钊支付给保定市南市区支农路起发停车场冀Ｆ×××**拖车费380元、电动车拖车费140元，共计520元。另查明：冀Ｆ×××**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合众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8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7日24时止；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1000000元等，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9日0：00时起至2019年12月7日24：00时止。事故发生时冀Ｆ×××**号小型客车属于合法上路行驶状态。还查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4规定，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误工60-12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张冰青和被告安文钊对公安机关认定被告安文钊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无异议，且被告合众保险公司认可其承保了肇事车辆交强险、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认可承保了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所以原告张冰青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合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治疗虽有间断，但治疗的伤情前后一致，故对各被告辩称原告后续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有效治疗手段确实不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原告存在挂床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张冰青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4536.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821.1元（除去2019年4月19日以后挂床期间的床位费1240元和住院诊查费1519元、病历复印费5元）、门诊医疗费71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根据原告病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住院18天，每天100元）。3、护理费1962元（根据原告病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住院18天，每天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09元计算）。4、误工费9810元（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误工期为90日，每天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09元计算）。5、营养费900元（根据原告病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住院18天，每天50元）。6、交通费2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就医及处理事故经过酌定）。7、财产损失500元（一审法院根据车辆损失照片酌定）。以上合计19208.9元。被告合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张冰青72**.9元（医疗费45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元，已预留被告安文钊垫付的1817.6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赔偿原告张冰青财产损失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120000元内赔偿原告张冰青119**元（护理费1962元、误工费981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9208.9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无需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被告安文钊垫付的医疗费1817.6元和支付的拖车费520元，可以另行向被告合众保险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支付给原告张冰青理赔金19208.9元；二、驳回原告张冰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元，减半收取556元，由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40元，由原告张冰青负担4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冰青主张其在住院期间不存在挂床现象，但其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20日缺乏有效治疗手段，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均无用药记载，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挂床行为并酌定住院18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按照住院18天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照护理人员柴秀花的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交柴秀花与保定市品厚商贸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其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交其与保定市三丰电器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且仅提交事发前一个月工资表，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冰青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5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962元、误工费981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500元，以上合计19708.9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冰青损失为19208.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冰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冰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支付给原告张冰青理赔金19208.9元”为“被上诉人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支付给上诉人张冰青理赔金1970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减半收取556元，由被上诉人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50元，由上诉人张冰青负担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张冰青负担1100元，被上诉人合众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马巧灵书记员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