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忠，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江背镇朱家桥社区长岭组朱家桥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新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梓楠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鱼塘村双塘冲组**法定代表人谭灵芝。原审第三人长沙雷振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鱼塘村黎进冲组**div>法定代表人雷振扬。原审第三人黄希云，女，195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第三人唐静，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第三人王志龙，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第三人王君，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第三人曹国林，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刘永忠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羿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沙梓楠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楠公司）、长沙雷振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振扬公司）、王志龙、王君、黄希云、曹国林、唐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永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对刘永忠联系的业务双方按成本等因素核算一个固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项目盈亏由刘永忠自担没有事实依据。湘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庭审中，刘永忠并没有认可双方约定了结算价格，也没有确认项目盈亏由刘永忠承担。二、刘永忠是湘羿公司的业务员，所有合同均是由湘羿公司与客户签订，刘永忠收取客户的款项已经全部上交湘羿公司。刘永忠只有在从客户处收取款项后，才有义务将收到的款项交付湘羿公司，刘永忠没有垫付义务。三、双方2018年4月22日的对账单没有明确是刘永忠个人欠款。被上诉人湘羿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刘永忠联系业务，并在湘羿公司领取盖章的空白合同及收据，与客户对接，湘羿公司派施工队完成施工，客户款项由刘永忠收取。刘永忠与客户签订合同约定的价格高于双方对账单约定的价格。双方口头约定，按固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刘永忠与客户如何定价，湘羿公司不参与，由刘永忠自负盈亏。二、2018年4月22日的对账单，刘永忠签字认可，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内部承包价格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刘永忠偿还合同款2643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5%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实际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刘永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湘羿公司经营范围为光伏项目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及运营管理；太阳能光伏电站系统集成等。刘永忠系湘羿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业务。双方口头约定，对刘永忠联系的业务（即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双方按成本等因素核算一个固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刘永忠与其联系的客户如何定价，湘羿公司不予干涉和参与，项目盈亏由刘永忠自担。后刘永忠与第三人梓楠公司、雷振扬公司，案外人王军建、唐红妥、卢正其谈妥了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项目，并完成了电站的安装建设。2018年4月22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刘永忠还应支付湘羿公司合同款353488元，分别为：王军建1712元，梓楠公司（余壮红）161174元，雷振扬公司（雷振扬）136892元，唐红妥9120元，卢正其44590元。对账后，湘羿公司认可刘永忠又支付了部分款项，还欠209988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1-5年贷款年利率为5%。原审法院认为，刘永忠欠湘羿公司合同款209988元未予支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湘羿公司要求刘永忠支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刘永忠主张其系履行职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刘永忠认可其与湘羿公司约定了结算价格，而后该项目是否盈亏均由其承担，与湘羿公司无关，故对刘永忠主张系职务行为的抗辩，不予采信。另，湘羿公司主张案外人曹国林、唐静、王军，及第三人王志龙的光伏电站项目系刘永忠联系的业务并完成了安装建设，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209988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84元，减半收取2642元，由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2元，刘永忠负担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湘羿公司经营范围为光伏项目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及运营管理；太阳能光伏电站系统集成等。刘永忠系湘羿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业务。双方口头约定，对刘永忠联系的业务（即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湘羿公司不予干涉和参与，双方按成本等因素核算一个固定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刘永忠联系的业务签订合同后，湘羿公司派施工队完成施工。后刘永忠与梓楠公司、雷振扬公司、王军建、唐红妥、卢正其、曹国林、唐静、王君、王志龙等人谈妥了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项目，并由湘羿公司完成了电站的安装建设。此后，2018年5月29日，刘永忠收取唐静户光伏电站合同款项51000元，2018年9月1日，刘永忠收取王君户光伏电站合同款项160000元。2018年4月22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未付部分分别为：王军建1712元，梓楠公司（余壮红）161174元，雷振扬公司（雷振扬）136892元，唐红妥9120元，卢正其44590元。对账后，湘羿公司认可刘永忠又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客户未付部分为209988元。另湘羿公司主张，其与刘永忠经结算确认：曹国林户结算总价为31920元，唐静户结算总价为62244元，王志龙户结算总价为62244元，王君户结算总价为129967元。本院认为：本案虽双方口头约定，刘永忠作为湘羿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刘永忠联系的业务，双方按固定价格进行结算。双方亦按照此约定实际履行，并对部分项目进行了结算。但湘羿公司主张对账单中未付金额应由刘永忠直接向其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中，刘永忠陈述，业务由其联系，其收到客户的钱再转交给公司，公司不管是赚还是亏，反正交公司是这个钱。上述陈述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按固定价格结算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刘永忠对按固定价格结算后的款项负有无条件的支付义务。且刘永忠陈述其是在收到客户的钱后再转交公司，说明刘永忠只有从客户处收取款项后，才有义务将收到的款项交付湘羿公司，故刘永忠上述陈述并不构成其负有直接且无条件地向湘羿公司支付结算价款事实的自认。二、双方2018年4月22日的对账单中并没有明确未付部分款项应由刘永忠直接向湘羿公司支付的意思表示。三、湘羿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不论刘永忠是否从客户处收取款项，均负有直接向湘羿公司支付结算价款义务这一事实。四、湘羿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亦主张，刘永忠系湘羿公司业务员，负责与客户合同的对接，包括代收相关合同款项。客户款项给刘永忠，刘永忠代湘羿公司领取的合同款应当返还湘羿公司。此外，湘羿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涉案合同款项金额刘永忠已全部从客户处收取，应向其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刘永忠欠湘羿公司合同款209988元，应当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日，刘永忠收取王君户款项160000元，而湘羿公司主张的王君户结算总价为129967元，湘羿公司自认已收取该户结算款10万元，故刘永忠在已收取王君户160000元的情况下，应当向湘羿公司支付余欠29967元。湘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永忠收取其余户合同款项后未向其付清双方结算确定的未付款，故其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永忠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限刘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2996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减半收取2642元，由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67元，刘永忠负担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湖南湘弈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刘永忠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秀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