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终63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百超，女，32岁（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市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科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7年12月19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璐，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兴奇，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百超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京011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百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受贿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百超利用担任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登记服务中心、北京市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不动产登记受理岗位的职务便利，伙同贾某1、张某1、韩某、许某等人，接受陈某1、汪某、姜某、马某、陈某2、赵某1、肖某、贾某2、刘某1、刘某2、张某2、刘某3、李某的委托，为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具备北京市购房资格、没有缴纳契税的有关房主办理不动产登记，或者提前优先为他人办理不动产登记业务提供帮助，收受陈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2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汪某给付的好处费112万元、姜某给予的好处费56万元、马某给付的好处费37．82万元、陈某2给予的好处费62万元、赵某1给予的好处费21．5万元、肖某给予的好处费35万元、贾某2给予的好处费31万元、刘某1给予的好处费12万、刘某2给予的好处费7万元、张某2给予的好处费14万元、刘某3给予的好处费14万元、李某给予的好处费4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黄百超伙同他人共计收受好处费563万余元。二、滥用职权2012年12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黄百超在担任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登记服务中心、北京市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受理岗办理房屋登记业务期间，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负有依法查验申请主体、申请材料等职责，但其未按照规定履行职责，为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经济适用房办理不动产登记，致使国家土地出让金损失3604万余元。2017年12月18日，黄百超在昌平区金隅观澜时代小区被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带走到案。到案后黄百超检举揭发共同犯罪以外的犯罪事实，经昌平区监察委员会查证属实。黄百超向法院退交违法所得18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百超的供述，证人贾某1、张某1、韩某、许某、吕某、陈某、汪某、姜某、马某、陈某1、赵某1、肖某、贾某2、刘某1、刘某2、张某2、刘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昌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经适房转移流程，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非税收一般缴款书鉴别情况说明，关于289宗经适房过户问题档案中缴纳土地出让金非税收一般缴款书开展核查工作的情况说明，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信息对比表，房屋登记档案材料，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昌平分局在办理经济适用房过户工作中涉及虚假土地出让金票据问题复核情况的报告，银行交易记录，查封、冻结财产清单，刑事判决书，检举揭发情况，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百超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黄百超检举揭发共同犯罪以外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系立功；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庭审自愿认罪，退交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百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在案扣押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冻结黄百超银行账户的资金予以没收，不足人民币十四万元的部分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上诉人黄百超的主要上诉理由为：犯罪数额应当以其实际获得的赃款数额194万元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具有积极退赃情节，原判罚金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黄百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黄百超检举揭发贾某骗取贷款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黄百超的受贿金额应以其个人实际收受的数额为标准；黄百超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赃，原判对其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百超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百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受贿数额应当以其实际收受的数额为标准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黄百超的供述，证人贾某、张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黄百超明知收受请托人钱款情况以及与贾某、张某等人分配钱款比例的事实，且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行为不能通过其一人完成。在案证据证明黄百超与他人共同实施谋利事项，共同收受贿赂，共同分赃，黄百超与贾某、张某等人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共同犯罪的数额并未超出黄百超的主观认识范围，黄百超应当对于共同受贿行为承担责任。故对于黄百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百超及其辩护人所提黄百超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犯罪分子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阻止他人的犯罪活动，或者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依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本案中，黄百超检举揭发的情况不属于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罚的情形，因此应认定黄百超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对于黄百超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百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罚金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对黄百超应当判处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两倍以下的罚金刑，原判根据黄百超立功、坦白、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量刑适当。黄百超及其辩护人要求法院再予减轻罚金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百超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对其数罪并罚。鉴于黄百超检举揭发共同犯罪以外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系立功；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其他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黄百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孙燕审 判 员 鲍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悦书 记 员 孙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