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金雷，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浩，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芹，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玲，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朝云，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时金雷因与被上诉人刘凤芹、原审被告徐朝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金雷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在应投保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100元。事实和理由：一、时金雷驾车无任何违反操作规范的不安全、不文明行为，交管部门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刘凤芹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各项指标明显超出非机动车范畴，原审认定为非机动车错误；三、刘凤芹原审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票据记载就诊对象为“刘凤琴”，与本案无关联，原审认定医疗费用数额错误；四、刘凤芹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自认从事农业生产，事发时亦是前往田间查看庄稼，原审仅依据其丈夫营业执照以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刘凤芹辩称：一、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进行了责任认定，并告知各方救济权利，时金雷未申请复核，视同对事故认定书认可；二、事故发生时，时金雷与刘凤芹对向行驶，时金雷原审陈述其向左侧避让，措施不当，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有效；三、刘凤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不以燃油助力，不符合机动车属性，交警部门亦未对车辆进行属性鉴定，不应认定为机动车；四、医疗机构误将刘凤芹登记为“刘凤琴”，病历已予补正，且身份证号码同一，相关医疗费票据均系刘凤芹交通事故所发生；五、刘凤芹与配偶共同经营百货店，误工费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朝云辩称，刘凤芹横穿马路被过往车辆碰撞摔倒徐朝云晒在路边的稻谷上，徐朝云不应承担责任。刘凤芹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时金雷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05294.40元，徐朝云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153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14时40分左右，刘凤芹驾驶“尺度”牌三轮电动车沿S310省道自东向西逆向行驶至20KM+63M处（徐朝云在路南侧机动车道晒粮食），与自西向东行驶的时金雷驾驶的沪Ｃ×××**小型轿车相碰，造成刘凤芹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凤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时金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徐朝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沪Ｃ×××**小型轿车乘车人陈桂军无责任。各方均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签名。刘凤芹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凤阳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转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同年10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1、左锁骨骨折；2、左髌骨骨折；3、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我科随访，一年后根据复查X线片在明确骨折愈合良好后给予去除内固定等。经医疗机构建议，刘凤芹住院期间外购下肢支具1个共计花费医疗费用50929.10元，其中时金雷支付4400元。2019年6月14日，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受刘凤芹的委托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及三期进行鉴定：刘凤芹因交通事故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医疗费用约10000元。为此，刘凤芹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9年5月26日，安徽天正国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刘凤芹在本次事故中电动三轮车受损情况进行评估：电动三轮车损失价值3275元。刘凤芹支付评估费200元。一审另查明，刘凤芹与年明飞系夫妻关系。年明飞2009年6月25日注册成立凤阳县刘府镇年明飞小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卷烟、日用百货等零售业务。沪Ｃ×××**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俊，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王俊将该车出借给时金雷使用，时金雷准驾车型为B2。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刘凤芹不申请追加王俊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经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凤芹负事故主责、时金雷负次责、徐朝云负次责，依法予以确认。时金雷、徐朝云辩称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刘凤芹遭受的各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60%；时金雷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时金雷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时金雷、徐朝云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凤芹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刘凤芹与配偶共同经营零售百货商店，其误工费应按照安徽省2018年批发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凤芹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及三期意见均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时金雷辩称鉴定时机不成熟、鉴定程序违法，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一审法院核定刘凤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0929.1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9466元（163.70元/天×180天）、护理费11106元（123.4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2939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3275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43777.70元。上述损失，由时金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8363.60元；超出部分，由时金雷、徐朝云各承担11082.82元[（143777.70元-88363.60元）×20%]；即时金雷共计应赔偿99446.42元，扣除已付4400元，尚需赔偿95046.4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时金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凤芹各项损失合计95046.42元；二、徐朝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凤芹各项损失合计11082.82元；三、驳回刘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减半收取1318元，保全费1104元，由刘凤芹承担221.75元，时金雷承担1970.48元，徐朝云承担229.77元。经对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沪Ｃ×××**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王俊。2017年12月13日，王俊与时金雷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事故车辆作价56000元出售时金雷。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凤芹所驾车辆属性、交管部门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民事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三、原审认定刘凤芹的医疗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焦点一，首先，关于刘凤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已对机动车、非机动车作出界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国家标准《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GB7258-2012）》、《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进一步对两者动力、外形、特征等作出规范，超标电动二轮车以及电动三轮车属于电动轻便摩托车，纳入机动车范畴。涉案刘凤芹所驾“尺度”电动三轮车以电动力驱动，无脚踏装置，无法实现人力骑行，明显不符合电动自行车两个车轮、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征，原审认定涉案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的规定。其次，本案事故认定书系由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法律法规授权对交通事故调查、经各方当事人签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出具,性质属于公文书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在没有反驳证据推翻其证明力之情形下,一审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时金雷主张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既未向作出该责任认定的上一级公安交警部门提起复核申请,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推翻涉案事故认定,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关于事故主责、次责、次责情形下民事责任比例分配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管部门认定，刘凤芹、时金雷、徐朝云分别负主责、次责、次责，本院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及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刘凤芹、时金雷、徐朝云分别承担60%、20%、20%的民事责任。原判虽将刘凤芹所驾电动三轮车以非机动车论处，但民事责任比例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凤芹一审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票据登记姓名为“刘凤琴”，但记载的住院号与其病案一致，病案记载的身份证号码与刘凤芹本人身份证号码一致，且医疗机构已在病案中给予姓名更正，形成完整的关联锁链，足以认定，原审据此确认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误工费是对受害人所失利益填补，采取全面赔偿原则。刘凤芹农忙时节从事农业生产不影响其与配偶共同经营百货零售收入减损的损害赔偿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不能举证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时金雷上诉主张刘凤芹非城镇居民、即便在家开店也不应参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对时金雷有关刘凤芹伤残评定时机不合、徐朝云有关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二审辩论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时金雷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上诉人时金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