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房及****房。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园，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翠英，女，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徐家台**（15）。法定代表人：陈念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跃，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张园、潘翠英、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鄂0117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军、张园、潘翠英、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此次事故发生时，张园无从业资格证，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张园在发生事故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什么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因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合同条款约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于肇事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免于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用的认定过高，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八行载明“其他医疗费74392元，均有正规票据证实”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中提交的医疗票据显示医疗费用总计为74187.48元，且在医疗票据中一笔支出金额为213元的款项开具的日期不清，无法证明该项支出在张军受伤期间的医疗支出；且开具的单位为“同济医院”，但一审中提交的同济医院的CT诊断报告并不能证明该笔支出系治疗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发生的治疗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实际医疗费用支出应当为73974.48元。3、张军属农村户籍，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一行载明“其租住于嘉善县罗星街××、××新村，该地分别属城西社区和厍浜村辖区，属城乡结合区，其残疾赔偿金本院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根据一审中张军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中记载，张军户籍为农村户籍，虽然其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但并未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原价、水电费缴纳凭证等材料，不能证明张军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已查明张军提供的租住地址为城乡结合区，仅凭此认定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只有在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时，相关损害赔偿的费用才能根据城镇标准计算。如上所述，张军为农村户籍，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因此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第十三行载明“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雅涵及张旭东事故发生前均随张军住在嘉善县罗星街道××、××新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认定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张军一审中仅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并无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佐证其在此居住的事实，因此其居住证明不足以证明居住事实；其次，张军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被扶养人张雅涵、张旭东随其共同居住的事实，一审判决中对该事实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最后，根据一审判决中的户口本材料显示，被扶养人张雅涵、张旭东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军辩称，1、张园无从业资格证其不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机动车保险合同的主体是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张军不是合同的主体当事人。因此，保险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一审时未提出该理由又未提交该保险合同条款，其是否向当事人履行告知义务，该条款是否生效是未知的。假设在二审时提供该条款，但已超出举证期间，不能作为新证据。再次，假设其在一审中提出该理由并成立，也不影响张军的诉讼请求。侵权行为人是张园，但车辆鄂Ａ×××**归潘翠英所有且挂靠武汉宏宏物流公司。另外，经庭前了解，张园是有从业资格证并已提交。因此，张园、潘翠英和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答辩时认可其在潘翠英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是在保险限额内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张军的医疗费清楚，计算准确无误。张军的医疗费均是因交通事故而形成的，票据是医院或医药门店开具的，药物用于治疗张军的伤害。因此，产生的医疗费应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内的责任人承担。3、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称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军户籍为河南省桐柏县安棚乡陶庄村杨湾**，虽为农村户籍，但长期务工，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张军在城镇生活居住，生活来源于城镇。其子女也跟随张军生活，而现在被扶养人在桐柏县××棚镇镇辖区××学校学习。按照全国法院第八次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中第八条规定：伤残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但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确认赔偿数额准确，应依法维持。张园、潘翠英及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张军的答辩意见。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园、潘翠英、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张军各项损失合计309376元；2、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园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5时40分，张园驾驶鄂Ａ×××**重型自卸货车在阳逻街平江大道环湖路路口未确保安全，与斑马线上的行人张军发生碰撞，造成车某、张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张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军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军在湖北省第三人民医院阳逻院区住院治疗29天，支出医疗费74392元。张军的损伤经法医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2%，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30000元，伤后误工休息时间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事故发生后，张园垫付了53974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另查明，鄂Ａ×××**重型自卸货车为潘翠英所有，该车挂靠在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潘翠英与张园为母子关系。张军与妻子李新育有一女一子，女张雅涵，2010年5月27日出生，子张旭东，2012年3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均随张军住在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新村。张军主张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74872元，2、后期医疗费3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4、营养费6000元，5、残疾赔偿金82692元，6、误工费58798元，7、护理费18000元，8、交通费3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8926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1、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张园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军不负事故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划分为，张园负10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张军在南阳市油田总医院的报销凭据未盖印章，且不是正式票据，其医疗费48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他医疗费74392元，均有正规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直接予以支持。张军因伤住院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核定为1450元（50元/天×29天）。经鉴定，张军的营养时间为120天，营养费一审法院核定为6000元（50元/天×12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军在上海佳多物流有限公司任驾驶员有该单位证明证实，其租住于嘉善县罗星街道××、××新村，该地分别属城西社区和厍浜村辖区，属城乡结合区，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12%的残疾赔偿系数计算20年，为82692元（34455元/年×20年×12%）。关于误工费，张军为上海佳多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有该单位证明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实，其误工费应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6067元（71538元/年÷365天×133天）。经鉴定，张军的护理时间为120天，护理费一审法院核定为12788元（38897元/年÷365天×120天）。张军因事故受伤住院29天，有支付交通费的必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雅涵及张旭东事故发生前均随张军住在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新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和12%的残疾赔偿系数分别计算10年、11年，为30234元（23996元/年×21年×12%÷2人）。张军之父母均不满60岁，张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军的损伤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2%，不负事故责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鉴定费2300元，已经实际发生，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军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111842元，其中：医疗费7439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60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101842元，因鄂Ａ×××**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二、伤残赔偿部分156381元，其中：残疾赔偿金82692元，误工费26067元，护理费12788元，交通费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2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46381元，因鄂Ａ×××**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三、鉴定费2300元，因张园承担全部责任，该款由张园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张军交强险保险金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48223元，合计268223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两项相抵，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还应向张军赔付25822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园赔偿张军鉴定费2300元；张园垫付了53974元，两项相抵，超出的51674元，由张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三、驳回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元，减半收取2970元，由张园负担1983元，张军负担987元。二审期间，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特种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拟证明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说明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张军认为根据投保单及告知单显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就该车辆投保及费率的变动进行了告知，不能证实其就保险条款及免责事由进行了告知，即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张园、潘翠英同意张军的质证意见。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表示对投保人不清楚。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园现有的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9年4月1日，晚于事故发生时间。本院认为，张园驾驶鄂Ａ×××**重型自卸货车与行人张军发生碰撞，致使张军受伤及车某，公安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对此次事故张园负全部责任、张军不负责任。经鉴定机构鉴定，张军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因涉案车辆为潘翠英所有，挂靠于武汉宏宏物流有限公司，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首先，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未提供《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明，也未对该保险条款的送达提交证据证明。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无法证明其针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张园无从业资格证故其不负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张军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张军的损失认定问题。首先，关于医疗费用的认定，张军在一审中提交了九份盖有印章的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且票据上均载明日期，同济医院开具的包含检查费213元的票据也是张军因交通事故进行就诊产生。故一审法院根据收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74392元有事实依据，对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张军系上海佳多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张军也提供了公安局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表明其居住生活于城镇，对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军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再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由于受害人张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子女张雅涵、张旭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一审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王丹红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