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卜村村（谢文平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343322546K。法定代表人：谢文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年华，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吉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川县遂川宾馆**楼（**九间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0516068623。法定代表人：王金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传松，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晓晖，男，1989年5月8日生，汉族，住遂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苏怡，女，199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遂川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辉，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奕填，男，1956年2月5日生，汉族，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翼飞，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安市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物业）、江西吉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贡公司）、甘晓晖、胡苏怡因与被上诉人刘奕填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安物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撤销原判，其无需在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吉贡公司、甘晓晖、胡苏怡负担。事实与理由：1.吉贡公司系开发商，第二期电梯房因延期交房导致业主要追究违约责任，所以吉贡公司才承诺免除两栋楼业主一定期限的小区物业费，但一二期在一个封闭区域里，为节省成本，吉贡公司委托众安物业代为聘请和代管保安，所聘保安的人数、工资均由吉贡公司确定并支付供工资，众安物业与吉贡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代管的保安只负责第二期G1、G2栋房屋的管理，吉贡公司才是刘奕填的实际雇主，应由吉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众安物业系法律意义上的雇主，但吉贡公司的过错大于众安物业，吉贡公司应承担更大的责任。2.一审认定甘晓晖、胡苏怡承担15%的责任过轻，甘晓晖、胡苏怡未经建设部门批准下违规开挖修建十三至十四层楼梯，违反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的禁止性规定，最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3.刘奕填已超过六十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一审认定误工费于法无据；一审认定刘奕填精神损害抚慰金2.5万元过高。刘奕填辩称，众安物业系其雇主，应当承担责任；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自身不应承担责任。吉贡公司辩称，吉贡公司与众安物业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委托物业管理不存在一期、二期房的问题，所有的物业都是众安物业负责，代发工资的问题已经在一审中说明了，吉贡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甘晓晖、胡苏怡辩称，1.包括刘奕填在内的小区所有保安都是负责整个小区的物业服务和保安工作，众安物业和吉贡公司是共同管理刘奕填、也共同享有了刘奕填的劳动成果，均系刘奕填的雇主，应承担责任；2.其尽到了提示义务，没有过错。上诉人甘晓晖、胡苏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其无需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刘奕填、众安物业、吉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奕填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基本注意义务，上班时违反物业公司规章制度穿拖鞋导致跌倒，系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判令刘奕填自担15%责任明显偏低。2.吉贡公司销售复式楼却未在上下层之间预留楼梯口和楼梯，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复式楼留下了安全隐患，且吉贡公司系刘奕填的实际雇主之一，应承担更大责任。3.众安物业作为刘奕填的雇主，未履行安全教育管理责任，且管理不严，又雇请老年人增加了事发发生的风险，亦从雇请老年人的行为中获益，一审判令众安物业承担35%的责任过低。4.刘奕填在履行工作中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甘晓晖、胡苏怡已提醒刘奕填跟着走、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奕填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刘奕填上班穿拖鞋，甘晓晖、胡苏怡作为业主，应当做明确的提醒且应保障刘奕填的人身安全，其辩称的“跟着我走”不能起到提醒作用，也未实施保障安全的措施，甘晓晖、胡苏怡应承担责任。众安物业辩称，同意甘晓晖、胡苏怡上诉理由的第一、二点；没有法律禁止雇佣老年人，且众安物业只是代管，刘奕填受伤系因为甘晓晖、胡苏怡打开两层之间的楼洞造成的，且违法修建，甘晓晖、胡苏怡应承担更大的责任。吉贡公司辩称，购房合同之所以有一个复字是因为甘晓晖、胡苏怡购买了两层后要求开发商以复式楼的形式登记出售，这样可以只有一个房产证交一次税，并非设计为复式楼并出售；吉贡公司只是代发工资，不应承担责任。吉贡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刘奕填、众安物业、甘晓晖、胡苏怡负担。事实与理由：1.茶博园小区G2栋1-1302、1402室系上下层、有各自的进户门，并非复式楼，其公司不可能在室内浇筑楼梯，因两套房均系小户型且是上下层，业主购买后自行变通、开挖洞口、浇筑楼梯，故一审认定吉贡公司的复式楼未预留楼梯等事实错误。2.吉贡公司代物业公司发工资，而代发工资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其公司与刘奕填无任何关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奕填辩称，吉贡公司对刘奕填的工资进行了核定和发放，履行了雇主职责，应与众安物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众安物业辩称，吉贡公司为降低成本未为复式楼建楼梯增加了业主建楼梯的安全隐患，且系刘奕填的雇主，应承担全部损失；吉贡公司一审提交的工资条和审核单上的代发工资字样都是后来补填的、笔墨都明显不同，实际就是吉贡公司委托众安物业聘请刘奕填等保安，并发放工资。甘晓晖、胡苏怡辩称，吉贡公司系以复式楼的形式销售，且销售时承诺了负责打通两层之间的漏洞，吉贡公司未履行承诺增加了装修风险，且吉贡公司承诺业主自己施工打楼洞只补偿500元，也未对施工监督指导，吉贡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吉贡公司与众安物业均为刘奕填雇主，均应承担责任。刘奕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安物业、吉贡公司、甘晓晖、胡苏怡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418461.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奕填，生于1956年2月5日。自2018年起，刘奕填在遂川县茶博园小区受物业公司雇请从事物业、保安工作。该小区提供物业安保服务的是吉安市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发商吉贡公司与众安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吉贡公司将茶博园小区委托众安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期限5年，自2015年8月起至2020年8月止。但由于其他原因，刘奕填等人工资却由开发商支付。甘晓晖、胡苏怡为G2栋1-1302复式房业主，该13层、14层为其所有，该房为复式楼，但开发商并未在两层间室内浇筑楼梯。2018年9月3日，甘晓晖、胡苏怡房屋装修，因停水，到刘奕填工作岗亭要求刘奕填帮其查看。刘奕填随甘晓晖进入其屋内，因未注意到业主装修时为浇楼梯而在14楼面开挖的洞口，自洞口掉入13楼，从而导致刘奕填受伤、入院治疗的事故。刘奕填住院期间，众安物业公司先行支付治疗费5万元，业主甘晓晖2万元，另刘奕填在吉贡公司借款3万元用于治疗。刘奕填于2018年9月3日起至11月24日间，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2天出院。于2019年3月11日至3月20日再次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行右锁骨肩峰端切除术。两次入院，刘奕填支付184996.48元治疗费用（含人血白蛋白12990元、门诊1996.98元）。支付护工护理费2240元。经本院委托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奕填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对其医疗费是否因伤所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评定结果为：(一)被鉴定人刘奕填系脑外伤所致中度智能损害，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二)被鉴定人刘奕填双侧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三)被鉴定人刘奕填开颅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四)被鉴定人刘奕填颅骨修补、脑外伤致中度智能损害、胸部、右肩部、骨盆损伤后续治疗费综合评定为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被鉴定人癫痫发作后续需予以药物控制、对症等治疗，后续治疗费评定为每年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年)。(五)被鉴定人刘奕填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此次评残前一日止。(六)被鉴定人刘奕填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应自损伤之日起，治疗满一年之后再行鉴定。(七)被鉴定人刘奕填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2018-09-03至2018-11-24、2019-03-11至2019-03-20)医疗费用均属因2018-09-03外伤所用的合理费用。刘奕填的各项经济损失，参照江西省统计数据确定如下：一、医疗费184996.48元；二、修补、脑外伤致中度智能损害、胸部、右肩部、骨盆损伤后续治疗费36000元，癫痫发作后续治疗费暂计付4年计20000元（4年后待实际发生时可另行主张）；三、残疾赔偿金135606元；四、护理费38488元；五、营养费566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八、误工费14150元；九、鉴定费8460元；十、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十一、住宿费400元。以上十一项共计4722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奕填因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从事保安、物业服务工作，从事职务工作受伤后，劳动仲裁机关对其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无法确认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众安物业公司系专业从事物业服务企业，对刘奕填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系刘奕填的法律意义上的雇主，对刘奕填从事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吉贡公司作为小区的开发商，对开发建造的复式房在两层间未预留楼梯，业主装修时势必在楼面开挖洞口，加大了装修期间安全隐患，且其直接为保安、物业人员发放工资，行使了刘奕填雇主相同职能，因此对刘奕填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作为业主甘晓晖、胡苏怡来说，房屋装修进行改造，室内存在不确定的安全因素，对经同意或邀请进入室内的人，人身安全有保障的义务。同时，作为刘奕填本人来讲，长期从事物业保安工作，应该预料小区业主在装修房子过程中施工方案的多样性，因此进入正在装修的房子时应万分谨慎、以防意外事故的发生。鉴于当事人对该事件的发生均存一定过错，因此酌定众安物业、吉贡公司、业主甘晓晖与胡苏怡、刘奕填各按35%、35%、15%、15%的比例承担本起事故责任。已支付的应作核减。对刘奕填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产生的相关损失以及4年后癫痫发作所需后续治疗费，当事人届时可依法另行主张。当事人的其他主张与辩解，因未提交证据或与相关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众安物业公司赔偿刘奕填各项经济损失165301元，核减已付5万元，仍应赔付115301元；二、吉贡公司赔偿刘奕填各项经济损失165301元，核减借支3万元，仍应赔付135301元；三、甘晓晖与胡苏怡赔偿刘奕填各项经济损失70844元，核减已付2万元，仍应赔付50844元；四、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五、驳回刘奕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89元，由众安物业公司负担1326元，吉贡公司负担1326元，甘晓晖与胡苏怡负担568元，其余由刘奕填自行负担。此款刘奕填已预交，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给付刘奕填。二审中，甘晓晖、胡苏怡提交了三份证据：一是完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中刘奕填已提交了该合同的封面，拟证明其购买的是复式楼；二是一审已经出示过但未质证的拖鞋一双，拟证明事发时刘奕填系穿拖鞋；三是在保安岗亭拍摄的保安工作细则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刘奕填违反规定上班。刘奕填质证认为，对合同无异议，拖鞋一审已经出示、非新证据，对拖鞋和保安工作细则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众安物业质证认为，无异议。吉贡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拖鞋，一审已经出示过，没有异议；对保安工作细则照片打印件，不清楚真实性。本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封面一审中已经提交，其他各方对真实性亦无异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拖鞋、保安工作细则照片打印件的来源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甘晓晖、胡苏怡的证明目的。吉贡公司提交了一组照片，证明1302和1402都有入户门、非复式楼。刘奕填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且两个入户门不代表非复式楼。众安物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房屋买卖合同上只有一个房号且注明了“复”字。甘晓晖、胡苏怡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关联性无法确认，也不属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出卖人为吉贡公司、买受人为甘晓晖、胡苏怡的茶博园第G2栋1-1302复房号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建筑面积为181.8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42.86平方米，实际于2018年3月底4月初左右交房。案发时所开的楼洞约1.6米乘以1.6米大小，位于**客厅的楼板顶部中间靠西位置。该1302复房号的房屋系将原设计的1302与1402两房合为一套出售，茶博园G1栋还有部分房屋也是按购买上下两层合为一套以复式楼的方式售买。吉贡公司根据房屋销售的承诺即如业主自己“开楼洞”将补助业主500元。另查明，一审中吉贡公司提交的众安物业工资表（茶博园二期）上载明的制表人为冯伟华或众安物业茶博园物业管理处，冯伟华系众安物业的工作人员，众安物业茶博园物业管理处的印章系众安物业保管。该工资表上均提供了保安和保洁人员的个人银行账户，审核人为吉贡公司。刘奕填的银行工资流水显示每月均从吉贡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工资给其个人。2018年5月29日，众安物业茶博园物业管理处制发了一份停工《通知书》给甘晓晖，该《通知书》抄报县综合执法局、县房管局、县城东社区、吉贡公司，且该《通知书》上载明“……责令你户立即停止施工，若逾期不履行，我公司将采取措施并上报上级有关行政执法部门，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您自己负责。”又查明，事发时间约为下午5点30分左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刘奕填诉请众安物业、吉贡公司、甘晓晖、胡苏怡对其受伤均存在过错,并据此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无意思联络的数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下,各侵权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予以纠正。《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一）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本办法所称承重结构，是指直接将本身自重与各种外加作用力系统地传递给基础地基的主要结构构件和其连接接点，包括承重墙体、立杆、柱、框架柱、支墩、楼板、梁、屋架、悬索等。”刘奕填系因从开挖的楼洞洞口不慎摔下而受伤，甘晓晖、胡苏怡作为涉案复式楼业主，在装修中开挖楼洞属违规变动承重结构，且未在洞口四周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也未在刘奕填入户察看时对已存在的安全隐患作出明确、清晰的提示，导致刘奕填从楼洞摔落，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吉贡公司作为茶博园小区的开发商，明知将上下两层楼合为一套复式楼出售必将导致开挖楼洞即楼板这一承重结构将发生变动，但未在交房前依法变动承重结构，反而为利于房产销售做出如业主自行变动则补偿500元的承诺，既违反了前述规定，也增加了此类复式楼装修中的安全风险，亦存在较大过错，系刘奕填摔伤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奕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进入正在装修中的房屋，在视线较充足的情况下对在长宽达1.6米的楼洞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自担相应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奕填系由众安物业招聘、其日常工作受众安物业管理，其月工资系由众安物业每月制表后发放，众安物业在本案事发后还下发停止《通知书》给业主甘晓晖，结合业主甘晓晖与众安物业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吉贡公司与众安物业签订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以及刘奕填以众安物业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足以证明众安物业系茶博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因刘奕填应聘时已逾60周岁，故刘奕填系众安物业雇请的人员。众安物业辩称其系代吉贡公司招聘、管理而非刘奕填的雇主，但未提供充足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众安物业未举证证明其在聘请刘奕填后对其进行了安全知识教育和有关培训，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和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一审认定甘晓晖、胡苏怡和刘奕填各自担15%的责任与其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不相符、予以纠正，综合本案各方实际，确定甘晓晖、胡苏怡承担30%的责任，吉贡公司承担30%的责任，刘奕填自担20%的责任，众安物业承担20%的责任，对吉贡公司、甘晓晖、胡苏怡、众安物业提出己方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因事发时刘奕填仍在从事保安工作、有固定收入，一审计算误工费符合实际。刘奕填因本案事故有六级、九级、十级三处伤残，一审核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并无不当。故甘晓晖、胡苏怡赔偿刘奕填141687元（472290元×30%），核减已付的2万元，尚应支付121687元；吉贡公司赔偿刘奕填141687元（472290元×30%），核减其已借支的3万元，尚应支付111687元；众安物业应赔偿刘奕填94458元（472290元×20%），核减已付的5万元，尚应支付44458元。剩余损失由刘奕填自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变更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安市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尚应支付刘奕填赔偿款44458元；三、变更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吉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尚应支付刘奕填赔偿款111687元；四、变更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甘晓晖、胡苏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尚应支付刘奕填赔偿款121687元；五、驳回刘奕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3.02元，合计11572.02元，由吉安市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68元，江西吉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甘晓晖、胡苏怡负担2328元，刘奕填负担107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