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02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安徽中意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棋盘山路179号。法定代表人：吴静，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人吴静，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于，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越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柱中，男，195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2016年4月26日因犯伪造国家印章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抓获归案并于当日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同年5月6日被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依法执行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期间羁押33天。2019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林，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茂铭，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迎检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中意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公司”）、被告人姚柱中、吴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静及其辩护人冯越荣、被告人姚柱中及其辩护人许林、周茂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7日，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8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判决安徽中意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安徽鑫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驰公司”）工程款874023.9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23000元。判决生效后，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1月13日向中意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2016)皖08民终7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此后中意公司一直未履行相关义务。2017年4月21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向中意公司送达（2017)皖0802执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提取被执行人中意公司租金收入1123826.9元及相应利息，并于当日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中意公司对外出租的安庆市棋盘山路179号门面房的5家承租户。2017年8月2日，被告人吴静与鑫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司马王伟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后中意公司仍拒绝履行该协议。2017年，在得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向5家承租户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被告人吴静、姚柱中召集承租户杨某、卢某、联通公司门店负责人尤劲照等人在中意公司办公室开会，被告人姚柱中在会上要求承租户不要执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将房租交给中意公司。2017年8月，中意公司收取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安庆分公司）房租9万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中意公司收取卢某房租9万元，收取杨某房租6.6万元。2018年3月，中意公司收取江文青房租3万元。收到上述租金27.6万元后，被告人吴静、姚柱中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未将所收取的租金收入缴至法院账户，也未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而将其用于其它开支使用殆尽，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2018年10月19日，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对吴静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查。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姚柱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16日被告人吴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中意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交付给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6.2万元，同年4月交付给鑫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司马王伟10万元，同年9月3日交付给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10万元。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谈话笔录等书证；司马王伟、储某、杨某、卢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吴静、姚柱中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且不履行其法定代表人与申请执行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之约定义务，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吴静、姚柱中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单位实施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承担直接责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因没有合适的诉讼代表人出庭，故可按照单位犯罪条款，先行追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静、姚柱中的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静仅仅是中意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直接经营管理，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人民法院执行中涉及的门面房租金处理情况，被告人吴静多数是不知情的。被告人吴静没有其他任何犯罪记录，本次涉案属于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被告人姚柱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中意公司未将租金交付法院或申请执行人，客观上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吴静疾病治疗以及生活消费。上述款项虽未用来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但后续中意公司还是有相应的租金收入等来执行判决，不能就此认定从根本上使法院判决无法得到执行。中意公司的主管负责人应该是被告人吴静，而不是被告人姚柱中，姚柱中应该是直接责任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进行判处。本案中对被告人姚柱中应该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判处。被告人姚柱中具有坦白和案发后履行部分执行款两个从轻情节。姚柱中在审判阶段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悔罪，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没有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造成的受害人是单一的，而且是固定的。被告人因为对人民法院判决书的确定性，对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的既判力缺乏清醒的认识，法制观念淡薄，所以走上犯罪道路。故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危害程度、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鑫驰公司与中意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皖08民终743号民事终审判决书，判令中意公司给付鑫驰公司工程款874023.9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23000元。2017年1月9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鑫驰公司对中意公司的执行申请，并于2017年1月13日向中意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中意公司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4月13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向中意公司的承租户送达了（2017）皖0802执49—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意公司租金收入及相应利息。2017年8月2日，被告人吴静代表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同意以租金收入偿还部分债务。但协议签订后，被告人姚柱中指使被告人吴静召集杨某、卢某等承租户开会，姚柱中以断水断电相威胁，要求各承租户不得将租金交付法院，而是继续交付中意公司，并于此后收取了承租户的租金。2017年至2018年共收取租金27.6万元，其中在迎江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收取23.1万元。上述租金并未用于执行迎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另查明，吴静或姚柱中代表中意公司，先后与承租人签订了多份房屋租赁合同，其中于2016年9月12与杨某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3.36万元。2017年3月1日与卢某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4.5万元。2017年3月与联通安庆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9万元，2017年3月1日与江文青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3万元。2017年8月31日与储某（杜长秀）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6万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姚柱中为公司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处理相关诉讼事宜。被告人吴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助姚柱中对公司进行管理。2018年10月19日，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对吴静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查。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姚柱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16日被告人吴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中意公司给付执行款26.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2014）迎民一初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08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已经二审终审，中意公司应给付鑫驰公司工程款874023.9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23000元；2.迎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802执49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2017）皖0802执49号执行通知书、（2017）皖0802执49号执行裁定书、（2017）皖0802执49—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的现场视频、执行和解协议、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证实：迎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鑫驰公司对中意公司的执行申请，向中意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中意公司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向中意公司的承租户发出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承租户协助提取租金收入，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意公司同意以租金收入偿还部分债务；3.迎江区人民法院对尤劲照、卢某的谈话笔录。证实：两承租户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中意公司催要租金，承租人将租金交付中意公司；4.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公司一样事不管，所有的事姚柱中一个人说了算，姚柱中老婆吴静就是一个挂名的法人代表。公司在棋盘山路的门面分别出租给了五个承租户，除其中外贸服饰的门面租金由储某收取，其他四个都是姚柱中收取；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迎江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将租金收入缴存法院账户，但姚柱中召集承租户开会，以封门面、断水电相威胁，要求承租户不要将租金交付法院。此后，姚柱中收取了租金；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收到迎江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姚柱中召集承租户开会，要求不要将租金交付法院，后姚柱中收取了房屋租金，2017年租金已于当年4月份交给中意公司；7.司马王伟的证言。证实：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中意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中意公司在棋盘山路有门面房租给了四家商铺；8.被告人姚柱中的供述与辩解：在迎江区人民法院向承租户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我叫我老婆吴静回头把他们喊上来，问问什么事情。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我和我老婆就把承租户喊到我五楼的办公室，要求租金暂时不能给法院和司马王伟，如果承租户私自将钱给了法院或者个人，有风险由承租户自己承担。其后收到肉丝面馆老板4.5万元，三省房产3万元，服装店杨老板3.36万元，联通公司8万元。我们公司是谁说的对就听谁的，吴静对法律不是很懂，所以那天是我说话的。2013年前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以后吴静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吴静在公司什么事都不管；9.被告人吴静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元月至今，肉丝面馆卢老板一年房租是4.5万元，联通公司一年房租带税是9万元，外贸男装这个门面租给储某了，我们欠储某钱，这个房租我们收不到，三省房产的房租一年是3万元，服装店一年3.3万元。肉丝面馆卢老板每年4月9日交房租，2017年、2018年都是我收的，每年4.5万元，总的是9万元，联通公司每年9万，2017年我们公司收的，转账是9万元，三省房产2018年3月我收3万元，有一个女装店2017、2018年的房租我收到，一年3.36万元，总的是6.72万元，实收6.6万元。所以我总的收了房租约26.6万元。姚柱中目前主要处理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的官司问题；10.承包合同五份。证实：中意公司分别与杨某、卢某、联通安庆分公司、江文青、储某（杜长秀）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分别为3.36万元、4.5万元、9万元、3万元、6万元；11.中意公司在徽商银行的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7月28日收到联通公司租金9万元；12.中止执行申请书。证实：中意公司于2017年2月6日以另案起诉为由申请迎江区人民法院中止执行；13.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立案情况、被告人归案经过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中意公司作为民事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执行期间，未将其收取的租金27.6万元用于执行法院判决，尤其在法院向承租户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意公司与鑫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承诺以租金偿还债务后，违反约定，以断水断电相威胁，指示承租户不得将租金交付法院，并将收取的租金27.6万元未用于履行法院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由于被告单位没有适合的诉讼代表人，故可按单位犯罪的条款先行追究被告单位中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姚柱中、吴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柱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履行了部分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静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柱中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至2021年3月14日）二、被告人吴静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毅 杰人民陪审员 刘 玲 霞人民陪审员 刘 小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沈超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