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宪，男，汉族，1941年4月13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桥，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敏，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新，男，汉族，1955年3月13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素琴，女，汉族，1976年1月26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新，男，住南平市延平区，由南平市延平区水东街道塔下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 主要负责人：何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城，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刘，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张贵宪因与被上诉人吴志新、周素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平公司）、陈大城、陈万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贵宪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赔偿张贵宪392589.97元（已扣减垫付的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贵宪未提供足以证明张现辉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非农业的证据，属认定事实不清。1.张现辉于1998年便随父亲张贵宪、哥哥张现明举家搬迁至南平市延平区居住生活。该事实有岩头村委会的证明、杨真东社区居委会及张现辉户籍所在地房屋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4年6月3日至8月8日，张现辉居住在南平市延平区，并在延平区从事装修工作，张现辉也是在此居住场所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3.2018年4月29日，经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张现辉开始在延平区社区戒毒社区康复（集中）管理工作站执行戒毒康复。根据有关戒毒条例的规定，社区戒毒应当签订戒毒协议，并居住在社区戒毒执行所辖区。故张现辉按照要求在执行戒毒社区所在辖区即延平区马站租住，并按规定每月前往社区戒毒社区康复（集中）管理工作站进行尿检。4.2018年9月，张现辉离开马站，临时受雇于福建省南平市利鑫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并前往该公司承包的广东省陆丰市甲湖湾电厂2＊1000ＭＷ工程＃2机组全厂设备管道保温工程从事钣金工作一职。2018年12月22日，张现辉结束该工作后辗转安徽省打工，并于2019年春节前回到南平市延平区马站继续租住直至事故发生。结合事实可以认定张现辉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其均在城镇打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本案张现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 吴志新、周素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张贵宪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张现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驳回张贵宪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张贵宪主张张现辉于1998年随父亲及哥哥搬迁到南平市区生活，没有证据证实。张贵宪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仅能证明张现辉没有在该村生活，并不能证明张现辉有在城镇居住。杨真东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张现辉有居住在该社区，且事实上张现辉也没有居住在该地。租房合同不能证实张现辉是居住在陈可明的房内，经核实，陈可明并未确认张现辉居住在该房内，只确认张贵宪居住在该房内。故张贵宪无证据证实张现辉居住于城镇。4.张贵宪主张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张现辉居住在延平区金山路，没有证据证明。租房的事实应当要有当地的居委会以及派出所的暂住管理登记部门出具相应的证明，但张贵宪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张贵宪主张张现辉从事装修行业，也无证据证明。另外，张现辉在延平区玉屏桥下的公厕因吸毒被抓，并非在延平区金山路被抓获。3.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区分局的责令戒毒／社区康复决定书中所载张现辉的现住址及户籍地均为南平市延平区，但执行地社区为社区戒毒管理工作站，且张贵宪主张张现辉居住在马站，也非辖区，故社区戒毒人员并非必须在社区居住。5.张贵宪主张张现辉自2018年9月起离开马站并受雇于福建省南平市利鑫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但张贵宪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社会保险记录等证据佐证，而且按禁毒条例的有关规定，戒毒人员离开社区三日就必须提交书面申请，如按张贵宪主张，张现辉离开戒毒社区已达4个月左右，但张贵宪并未提交张现辉要求离开的书面申请，故张贵宪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万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大城未作答辩。 张贵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志新、周素琴、人保财险南平公司、陈大城、陈万刘共同赔偿张贵宪损失404376.94元，该款先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由吴志新、周素琴承担。2.陈大城、陈万刘按照30%比例赔偿张贵宪损失计330376.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19时21分许，张现辉无证驾驶由陈大城所有的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水东桥由马站往明翠阁方向行驶，行至南平市延平区，车辆前部碰撞同向前方由吴志新驾驶停在桥面上的闽Ｈ×××××小型轿车尾部左角，造成张现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5日，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现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志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现辉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七医院门诊治疗产生费用3016.07元，后又转入南平市第一医院ＩＣＵ病房治疗，至2019年2月18日张现辉因治疗无效死亡，产生门诊费用2023.18元，住院费用123301.57元。该住院费用大部分未向医疗机构支付，医疗机构未出具票据。 又查明，张贵宪系死者张现辉父亲，其租住在陈可明所有的坐落于闽运南平公司2号楼405室房屋多年，每月租金500元。张贵宪育有四个孩子。张现辉户籍地为南平市延平区，2016年8月张现辉因吸毒被南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责令强制隔离戒毒，戒毒期限自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2018年4月29日因张现辉戒毒情况良好，决定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转入延平区社区戒毒社区康复（集中）管理工作站康复。在此之后，张现辉有辗转于广东、安徽等地打工。2018年12月27日，黄墩社区戒毒社区康复（集中）管理工作站因张现辉未到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进行尿检，遂向张现辉送达劝诫书。死者张现辉与陈万刘系朋友关系，常有往来。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陈大城，陈大城系陈万刘父亲，车辆实际购买人与使用人均为陈万刘。事故发生当日，陈万刘骑摩托车到张现辉家后，将摩托车停好熄了火并拔出车钥匙，陈万刘将摩托车钥匙放置于饭桌上。张现辉在陈万刘不知情情况下将闽Ｈ×××××号摩托车骑走，之后发生本起事故。 再查明，闽Ｈ×××××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周素琴，吴志新具有驾驶资格。该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保额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素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周素琴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起事故的发生系因死者张现辉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及死者张现辉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行为，均与本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而吴志新在水东大桥桥面上停车，与本事故的发生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张现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志新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周素琴系事故车辆闽Ｈ×××××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将该车辆出借具有驾驶资格的吴志新驾驶，且该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等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故周素琴不具有过错，不应对张现辉的死亡承担责任。由于闽Ｈ×××××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于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因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应在闽Ｈ×××××小型轿车驾驶人吴志新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大城既不是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实际车主，又不是事故当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陈大城只是登记的所有人，其在本起事故中不具有过错，陈大城不应对张现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陈万刘对张现辉的死亡是否需承担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从陈万刘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林凯的询问笔录可见，陈万刘知道发生事故后有寻找摩托车钥匙的过程，陈万刘并不知情张现辉将其摩托车骑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请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是否具有过错，是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承担相应责任的前提条件。而陈万刘骑车到张现辉家后，已将摩托车停车熄火后锁好车并将车钥匙拔出的事实，陈万刘已对机动车尽到通常的注意与管理义务，因此陈万刘没有过错。而张贵宪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车辆系陈万刘在明知张现辉未取得驾驶资格情形下将机动车借给张现辉。故张贵宪要求陈万刘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采纳。张贵宪提出死者张现辉已离开住所地一年以上，且生活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延平区四鹤街道杨真堂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延平区茫荡镇岩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予以佐证。南平市延平区四鹤街道杨真堂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张贵宪的居住情况，无法证实死者张现辉的居住情况。而南平市延平区民委员会的证明只能证实死者张现辉不在岩头村居住。虽然陈万刘庭审陈述死者张现辉自2018年4月29日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后，有辗转于广东、安徽打工，2019年春节前回南平租住在延平区马站的事实，但张贵宪未提供足以证明死者张现辉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且生活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故张贵宪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张贵宪主张其居住在城镇已多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计算，并提交租赁合同与延平区四鹤街道杨真堂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张贵宪提交的租赁合同经一审法院向出租人陈可明核实，张贵宪自2016年1月起确系租住在陈可明所有的闽运南平公司2号楼405室房屋。张贵宪已在城镇居住多年，其生活消费支出与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是一致的，故陈贵宪的该主张予以采纳。张贵宪因本事故造成其亲属张现辉死亡产生的损失可依法取得赔偿，但其主张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应合理合法。张贵宪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死者张现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七医院门诊治疗费3016.07元及南平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费2023.18元，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票据凭证，予以确认。死者张现辉在南平市第一医院的住院费用123301.57元，该治疗费用部分尚未支付，张贵宪无法提供南平市第一医院的收费票据，考虑到该费用确已实际产生，且有南平市第一医院的费用清单予以证实，因此住院费用123301.57元予以确认。以上医疗费用合计128340.82元。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提出死者张现辉产生的医疗费中应扣除20%作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用药由侵权人吴志新承担。对于死者张现辉治疗期间是否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考虑由于病情的复杂性及医疗行为应急性，即使存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费用，保险公司也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因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死者张现辉在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17天，每日以30元计算为510元。 3.丧葬费，张贵宪主张丧葬费34514.5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 4.死亡赔偿金，张贵宪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因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的发生造成张现辉死亡，给张贵宪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贵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5181.25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 7.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张贵宪主张因办理张现辉丧葬事宜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与交通费损失于法有据，但其主张费用过高，酌定6000元。 以上损失合计575966.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该损失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闽Ｈ×××××小型轿车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贵宪12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超出交强险损失455966.57元，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按照吴志新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赔偿责任计算为136789.97元（455966.57元×30%＝136789.97元）。综上，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应赔偿张贵宪损失256789.97元（120000元＋136789.97元＝256789.97元），扣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已垫付10000元，实际应付246789.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贵宪各项损失246789.97元。二、驳回张贵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贵宪提交《证明》、《工作证明》各一份，拟证实张现辉于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8日居住在南平市延平区，于2018年9月28日至12月22日受雇于福建省南平市利鑫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并在广东陆丰从事钣金工作。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工作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张贵宪的主张。吴志新、周素琴同意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质证意见。陈万刘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陈大城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张贵宪提交的《证明》的证明人落款为案外人彭庆信，彭庆信未到庭，无法核实其身份信息及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张贵宪仅提交《工作证明》用于证实其受雇于福建省南平市利鑫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其中所载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张贵宪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贵宪主张一审遗漏查明张现辉于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8日居住在南平市延平区，及其于2018年4月离开南平司法强制隔离戒毒所后居住于南平市延平区马站。本院认为，张贵宪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张现辉生前户籍地所在的南平市延平区岩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现辉户籍所在地的近期房屋照片，结合张现辉生前辗转广东、安徽等地打工的事实，应当认定张现辉生前长期未在南平市延平区居住生活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因此，张现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842420元。一审判决认定张现辉的死亡赔偿金为35642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12834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丧葬费3451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181.2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及由吴志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张贵宪因张现辉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数额合计1061966.57元，扣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120000元及其已赔付的10000元，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72589.97元［（1061966.57元－120000元）×30%－10000元］，故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尚需赔偿共计392589.97元（120000元＋272589.97元）。 综上所述，张贵宪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贵宪支付赔偿款392589.97元； 三、驳回张贵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7.5元，减半收取5573.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