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弘，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世武，男，193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兰，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星辰，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明，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瑞杰，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宽美，女，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林，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世武、李传兰、戴星辰、史瑞杰、徐宽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史瑞杰、徐宽美在收到上诉人邮寄的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应该立即核对。史瑞杰、徐宽美未对保险条款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了交付了保险条款；2.被上诉人史瑞杰、徐宽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无证驾驶、逃逸等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应当有充分的认识，但徐宽美仍然放纵史瑞杰无证驾驶车辆，肇事后又逃逸。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已经向徐宽美告知商业三者险拒赔，徐宽美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戴世武、李传兰、戴星辰辩称，1.根据保险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说明告知义务。上诉人未进行说明告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要是为了保障受害人得到更加充分的赔偿，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告知，视为上诉人放弃了免责条款的适用，法院不应当适用免责条款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史瑞杰、徐宽美答辩称，其从未认可过保险公司免赔，上诉人未提供保险合同，未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世武、李传兰、戴星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109825.5元，且要求史瑞杰与徐宽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三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4月05日19时29分许，史瑞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文博家园路段时，撞到此路段正在人行横道线附近由南向北步行的戴某，造成事故，致戴某当场死亡。事发后，史瑞杰驾车逃逸，并于当日22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本起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史瑞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行人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造成事故，且事发后驾车逃逸，是该起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史瑞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戴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戴某（居民身份证号码）的父亲系戴世武，母亲系郭玉芳。郭玉芳于2013年1月16日已经去世。戴世武与郭玉芳共育有两个子女，分别是戴守东及戴某。戴某的配偶系李传兰，戴某生前与李传兰共育有一子，即戴星辰。再查明，车牌号为苏Ａ×××**小型轿车登记在徐宽美名下，事故发生时由史瑞杰在驾驶，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宽美系史瑞杰母亲。因三原审原告与史瑞杰在庭外达成协议，故三原审原告在本案中放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史瑞杰应对三原审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因史瑞杰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人保南京分公司只提供了保险条款而未能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该条款未生效，一审法院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该答辩理由不予采信，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三原审原告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本行政区域自2002年起即撤县并区，并自2007年起全面取消了农业家庭户和非农业家庭户的划分而统称为家庭户，三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原审原告主张其该项损失为944000元，应予支持；2.丧葬费，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三原审原告的该项损失为36342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戴世武的年龄及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应为73655元（29462*5÷2）；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2000元；5.抢救费因三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055997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及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世武、李传兰、戴星辰1055997元；二、驳回戴世武、李传兰、戴星辰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49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宽美、史瑞杰负担。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了一份徐宽美签字的放弃索赔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徐宽美作为被保险人已经向保险公司放弃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权利，徐宽美已经知道史瑞杰无证驾驶和逃逸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对此，史瑞杰、徐宽美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不予认可。戴世武、李传兰、戴星辰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持有该证据，但未提交，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该证据为复印件，非原件，因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使徐宽美放弃索赔，对于受害人来说不具有效力，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或第三人的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口本、身份关系证明、保单复印件、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放弃索赔申请书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人保南京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放弃索赔申请书系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该申请书系徐宽美所签字确认的，鉴于该申请书系涉案事故发生之后形成的，该申请书不能就此免除人保南京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涉案免责事由为法律禁止性行为，徐宽美或者史瑞杰已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明确知晓，缺乏依据。因此，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王剑飞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