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续宝，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代理人：张从德，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冰雨，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维国，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代理人：王军，明光市泊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年柱，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全椒县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南路281号（滁州长江商贸城皖东国际车城8区）7幢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723876038（1-1）。法定代理人：沈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黄河北路90号淮海文化科技产业园82座1层、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31183525F(1/1)。负责人：谢金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续宝因与被上诉人刘维国、王年柱、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续宝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年柱、杨续宝、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刘维国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25660.1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计算赔偿数额过高。一审认定刘维国长期在城镇生活，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与事实不符，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定残后的护理费按10年计算，不具有合理性，按2年/期计算、支付较为合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杨续宝承担赔偿责任，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应判令王年柱、杨续宝、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刘维国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25660.15元，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上诉费。刘维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事发前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定残后的护理费赔偿依据是符合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纪要的第13条规定，因此该判决理应得到支持。3、诉讼费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王连柱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法庭依法审查。王年柱、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刘维国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36316.70元,后续治疗费及后期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再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8年1月19日10时49分，王年柱驾驶皖Ｍ×××××号搅拌车行驶到滁州市丰乐大道珍珠路交叉口时右转弯与刘维国驾驶无牌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刘维国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滁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年柱承担主要责任，刘维国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维国至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2018年1月31日，刘维国至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6天；2018年4月27日，刘维国至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7天，用去医疗费用78840.03元；另刘维国还用去门诊治疗费用562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10元以及救护车费用13500元。2019年6月10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维国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刘维国分别构成一处三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营养期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刘维国的护理依赖程度综合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用去鉴定费4000元。2、事故发生时，皖Ｍ×××××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杨续宝，该车挂靠在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王年柱系杨续宝雇佣的驾驶员；杨续宝向刘维国垫付了150000元。3.事故发生前，刘维国居住于滁州市南谯区龙蟠社管中心发能国际城社区，并在城市务工。4.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先后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925622.12元；后其又与刘维国达成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其中约定保险公司向刘维国实际支付赔款184377.88元（剩余保险限额），双方就本次事故产生纠纷一次性了结，再无纠纷；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维国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2.刘维国主张的外购乳清蛋白粉和贺普丁费用、后续治疗费以及住宿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刘维国主张的救护车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一，由于刘维国提供的房地权证、社区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工作的事实，而杨续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维国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农业生产，且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故对刘维国的主张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由于刘维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外购药品的合理性，以及住宿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刘维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刘维国提供了有效的救护车费票据，在结合其伤情以及住院治疗情况，对其主张的救护车费用予以支持。另鉴于刘维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误工损失，故将参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对于刘维国所遭受的损失，逐一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84461.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870元（30元/天×219天+86天×50元/天）、3.营养费：15210元（30元/天×507天）、4.护理费：62604.36元（123.48元/天×507天）、5.残疾赔偿金：584681元（34393元/年×20年×85%）、6.误工费：47774.61元（94.23元/月×507天）、7.交通费：135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9.定残后护理费：450702元（123.48元/天×365天×10年)、10.残疾辅助器具费：2910元（含膝关节支具、轮椅、双拐），以上合计1314793.5元，其中杨续宝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68977.57元[（1314793.5元-110000元）×70%+110000元-184377.88元]，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4000元，是为了查明刘维国所遭受的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结合事故责任，应由杨续宝承担1800元，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杨续宝垫付的150000元，在其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续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维国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20777.57元，被告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刘维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7元，由原告刘维国负担6727元，被告杨续宝和被告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续宝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刘维国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刘维国系农村户口。证据二、定远县永康镇农经经营管理服务站证明一份，证明刘维国名下有家庭承包的土地。刘维国质证意见为：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刘维国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事发前已经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因此其赔偿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也不影响法庭依法支持刘维国伤残赔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发前多年刘维国的土地已经扭转给他人耕种，该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明，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维国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22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审、二审所认定的刘维国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事实。杨续宝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书证明了刘维国与金鹏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刘维国具有稳定工作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杨续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刘维国系农村户口且有承包的土地，不能证明刘维国未在城镇居住且在城镇打工，故对其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刘维国提交的本院（2019）皖11民终2287号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是生效判决，虽判决未认定刘维国与安徽省金鹏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该判决确认了刘维国自2016年2月跟随杨兴江从事装卸业务，故对刘维国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确定刘维国的相关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于刘维国的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10年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要求王年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维国在一审时已提交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及滁州市南谯区龙蟠社管中心发能国际城社区证明，证明刘维国居住在滁州市龙蟠大道166号发能国际城小区41幢1单元1003室，生效的本院（2019）皖11民终2287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自2016年2月刘维国跟随杨兴江从事装卸业务，在城市务工。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续宝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维国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三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综合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刘维国系1966年12月25日出生，故原审判决刘维国的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1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杨续宝要求按照2年/期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续宝将自己所有的车辆挂靠在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活动，并雇佣王年柱为其驾驶员，杨续宝与王年柱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王年柱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属重大过失情形，依法应予雇主杨续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未判决王年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续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维国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杨续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维国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20777.57元，被告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杨续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维国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20777.57元，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王年柱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7元，由原告刘维国负担6727元，被告杨续宝、王年柱、滁州市义富祥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元，由上诉人杨续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桑泽祥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蕾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