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杨柳，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松，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律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鹏，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律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利朋，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律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进，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刚，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原审被告：梁宗贤，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晖，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周口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原审被告李刚、梁宗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周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被上诉人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被上诉人133719.45元（即不服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梁宗贤在起诉前已经赔偿三被上诉人3万元，李刚在起诉前已经赔偿三被上诉人8万元，已经很大程度弥补了三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失。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3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2.交通事故中梁宗贤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刚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提出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梁宗贤承担1.5万元，明显不当。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共同答辩称，梁宗贤和李刚出于人道主义和为了赢得家属谅解自愿支付了一部分补偿，这不是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刚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宗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武汉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刚、梁宗贤、人保周口分公司、人保武汉分公司共同赔偿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177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20时许，李刚驾驶鄂Ａ×××××小型轿车沿新洲区三店街龙丘大街西向东行驶至新洲区××店街××明线龙丘大街××村路段时，因未注意观察路上行人动态，将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徐某撞倒，徐某摔倒至道路××线北侧车道后又被××牵引车（××挂车）沿××东向西行驶的车辆碾压，造成鄂Ａ×××××小型轿车受损，徐某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刚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梁宗贤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徐某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8月27日、28日，经交警部门组织调解，李刚、梁宗贤与死者家属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由李刚自愿向死者家属补偿80000元，由梁宗贤自愿向死者家属补偿30000元，死者家属不再向李刚、梁宗贤主张民事赔偿责任，对民事赔偿部分由死者家属向李刚、梁宗贤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承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李刚、梁宗贤所自愿补偿的款项均不要求返还。2018年11月28日，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7刑初636号刑事判决书，以李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李刚持有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其驾驶的鄂Ａ×××××号牌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检验有效期内，该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李刚。鄂Ａ×××××号牌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梁宗贤持有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其驾驶的豫Ｐ×××××号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检验有效期内，该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徐彬。豫Ｐ×××××号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周口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另查明，死者徐某，女，1959年6月18日出生，生前居住在武汉市新洲区三店街东门八组368号，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家庭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家庭成员有：丈夫黄继松，儿子黄志鹏、黄利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作为死者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大队对于此交通事故进行了认定：李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宗贤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徐某不负此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结论予以采信，并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过错程度在此事故中的作用大小，依法划定事故责任比例为：李刚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梁宗贤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徐某虽然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但生前一直居住在武汉市新洲区三店街东门八组368号，为非农村区域，并长期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于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因李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梁宗贤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依法酌定该项目15000元由梁宗贤承担。因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20000元，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故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结合诉请）为：死亡赔偿金31889元／年×20年＝637780元，丧葬费55903元／年÷2＝2795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先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和人保周口分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项目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上述划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李刚应承担（637780元＋27951.50元－220000元）×70%=312012.05元；梁宗贤应承担（637780元＋27951.50元－220000元）×30%＋15000元=148719.45元；又因事故车辆均已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限额分别为500000元和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故上述款项应分别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和人保周口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支付赔偿款312012.05元，合计422012.05元；二、由人保周口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支付赔偿款148719.45元，合计258719.45元；上述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8元，由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是一审判决梁宗贤赔偿黄继松、黄志鹏、黄利朋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由人保周口分公司赔付是否合理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按责任比例承担的项目，因李刚已因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再要求李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是根据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和梁宗贤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令梁宗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由人保周口分公司予以赔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周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