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刚，男，1955年8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公证处，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法定代表人：孙静海，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中，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晶，女，1959年6月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琳，女，1983年12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西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敬涛，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公证处、李玉晶、孙晓琳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永刚、被上诉人大连市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中、汪南、被上诉人孙晓琳及孙晓琳、李玉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敬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玉晶、孙晓琳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本金及利息8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85000元，被上诉人大连市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继承人孙永强生前在大连市西岗区有一处房产，孙永强死后，该房产应由其父孙志远、其妻李玉晶、其女孙晓琳共同继承。李玉晶、孙晓琳与大连市公证处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18）大证民字第15408号公证书。依据该公证书，该处房产变更为李玉晶、孙晓琳共有。现二人将该房产出售，造成了上诉人的财产损失。2、大连市公证处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出具公证书，与李玉晶、孙晓琳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孙永强生前单位2002年经工商部门吊销执照，大连市公证处却称向其发出《亲属关系证明联络单》，纯属笑话。公证处在上诉人多次反映后撤销了该公证书，但是没有依照法律规定收回违法的公证书且没有进行公告，也没有及时向房管部门送达撤销公证的决定书，不仅给上诉人造成了财产损失，同时心理也造成了伤害。大连市公证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至一审结束上诉人都没有要求本案被告李玉晶、孙晓琳承担责任，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孙永刚又要求二被上诉人李玉晶、孙晓琳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当于在二审过程中提出了新的独立的诉讼请求，为了保护各方的审级利益，应另诉处理。由于本案直接责任人李玉晶、孙晓琳所承担的赔偿金额未明，即使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不能确定责任数额，所以一审应予维持。李玉晶、孙晓琳辩称：一审中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李玉晶、孙晓琳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驳回。孙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大连市公证处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万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志远与孙彦英育有子女三人，孙朝安、孙永刚、孙永强。孙永强与被告李玉晶育有一女即被告孙晓琳。孙彦英于2008年3月8日死亡，孙永强于2008年3月26日死亡，孙志远于2016年3月21日死亡。孙永强生前与被告李玉晶共有房屋一套，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86.54平方米。2008年7月7日，大连市公证处作出（2008）大证民字第15408号公证书，确认前述房屋产权未曾分割，死者生前无遗嘱，被继承人孙永强的产权份额由被告李玉晶、被告孙晓琳共同继承。在作出公证书之前，被告大连市公证处于2008年4月16日向被告李玉晶、孙晓琳做出公证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记载二被告均陈述被告李玉晶的公公、婆婆均在李玉晶的丈夫孙永强之前去世。2008年7月3日大连市公证处向孙永强生前工作单位大连华都油墨厂发出《亲属关系证明联络单》，了解孙永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信息，回执中载明被继承人的父亲、母亲死亡。2008年7月被告李玉晶、孙晓琳依据该公证书申请将上述房屋变更为李玉晶、孙晓琳共有。2018年6月，被告李玉晶、被告孙晓琳将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价款99.5万元。2018年6月13日，大连市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08）大证民字第15408号公证书的决定》，以该公证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为由，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李玉晶、孙晓琳向被告大连市公证处陈述孙永强的父母均在孙永强之前去世的虚假情况，致使被告大连市公证处出具了错误的公证书，但被告大连市公证处在办理公证文书时审查了相应证据材料并与公证申请人进行了谈话，履行了相关法律规定的义务，且依据原告的申请，经过复查撤销了错误的公证文书，可以认定被告大连市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事项时履行了一定的审查义务，不存在明知证明材料虚假或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况，造成原告损失的直接侵权人是被告李玉晶、孙晓琳，被告大连市公证处不属于直接侵权人，也不符合与直接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大连市公证处在受理公证申请时，虽然对于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但对于孙永强的父、母先于孙永强死亡这一节事实没有要求被告李玉晶、孙晓琳提供医疗机构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或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等具有法定效力的证明材料并对此予以审查，只是向孙永强生前工作单位发函核实，未尽到全面的审查、核实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是指多个行为人基于各自不同的原因产生数个责任，造成直接损害的直接责任人按照第一顺序承担全部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责任人在第一顺序的责任人无力赔偿、赔偿不足或者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在能够防止或减少损害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对补充赔偿责任人不享有完全独立的请求权。因此，在大连市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应在本案中一并起诉直接责任人李玉晶、孙晓琳和大连市公证处。现大连市公证处依法申请追加李玉晶、孙晓琳为被告，一审法院对被告大连市公证处的申请予以准许。并再次向原告释明是否向被告李玉晶、孙晓琳主张权利，但原告仍然不向李玉晶、孙晓琳提出赔偿请求，致使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被告大连市公证处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准确数额及直接责任人经执行程序是否能够赔偿等情况。原告径行单独要求大连市公证处承担责任，不符合补充赔偿责任的权利行使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永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声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孙晓琳冒用大连华都油墨厂用自己的笔迹写的伪造的联络单。被上诉人李玉晶、孙晓琳发表质证意见称，声明与公证没有关系，书写时间是7月3日，而公证书作出公证是7月7日，之前发生的事时间太久，孙晓琳记不住了。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大连市公证处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该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该份联络单盖有华都油墨厂印章，且有经办人签字，上面具体内容由谁书写并不影响该证据核心内容。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联系，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大连市公证处违反法定程序且与李玉晶、孙晓琳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大连市公证处未尽到全面的审查、核实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公证处与李玉晶、孙晓琳存在恶意串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一审中法庭询问上诉人是否请求李玉晶、孙晓琳承担责任时上诉人明确否定，故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现二审中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玉晶、孙晓琳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孙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孙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