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森，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住驻马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祥、刘阳（实习），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驿珺，女，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祈玉珠，女，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森、乔驿珺因与被上诉人祈玉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乔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祥、刘阳、乔驿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祈玉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森、乔驿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祈玉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事实和理由：1、祈玉珠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祈玉珠于2015年6月24日即到房屋管理部门查询过本案房屋的详细情况，并在调解期间出示了房屋登记薄等证据，根据法律规定，祈玉珠应当于2016年6月23日前提起撤销权诉讼，但其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2、乔驿珺取得两套房屋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撤销房屋转让行为违法。2014年，经乔森担保，乔驿珺借给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78万元，乔驿珺的丈夫知道该债权之后，造成乔驿珺家庭不和，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又拖延履行债务，为防止家庭矛盾激化，乔森履行了担保责任，于2015年3月及4月向乔驿珺过户了案涉房屋，以冲抵78万元借款。乔森承担担保责任后，进行向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但在追偿过程中，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方策于2016年1月因病去世，乔森的债权无法得到公司的认可，因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乔驿珺，乔森只能以乔驿珺的名义起诉，并作为乔驿珺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实际上该债权属于乔森。此外，房屋转让时间是2015年3月及4月，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乔森与乔驿珺系父女关系，直系亲属之间的房屋转让只缴纳契税即可，故双方以500元价格进行过户的行为合法，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价格明细低于市场价错误。乔森将房屋转让给其已经时，并不负有到期债务，不存在规避债务的故意。祈玉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祈玉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乔森将其所有的位于驻马店市置地大道金淮阳光花园7号楼东3单元01-0205室及驻马店市广厦新村6号楼东1单元5楼501户两套房屋转让给乔驿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森系乔驿珺的父亲。祁玉珠因与乔森、金子华、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蔡方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中查明，2014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26日，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乔森名义向祁玉珠分四次借款共计2500000元，均约定月利率2%，金子华、蔡方策为担保，该四笔借款应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6日到期。该案经驿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5）驿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调解书》：“一、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拖欠祁玉珠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1.7%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自愿于2015年11月15日前支付祁玉珠3000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祁玉珠300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祁玉珠300000元，于2016年2月15日前支付祁玉珠300000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祁玉珠300000元，剩余本息于2016年4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祈玉珠同意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乔森、金子华、蔡方策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乔森、金子华、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蔡方策不能按期支付上述款项中的任何一笔，祈玉珠可按照剩余本息总额申请法院执行”。后因乔森、金子华、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蔡方策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祁玉珠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5）驿执第1924-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乔驿珺名下位于驻马店市××地大道××阳光花园××单元××东户房屋（房权证号：驻房权证字第**）和位于驻马店市××城区交通路西××广厦新村××楼东单元××号房屋（房房权证号：驻房权证字第**）乔驿珺于2018年11月22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豫17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乔驿珺的异议请求。乔驿珺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1702民初2266、2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驻马店市××地大道××阳光花园××单元××东户房屋和位于驻马店市××城区交通路西××广厦新村××楼东单元××号房屋的执行，并予以解封。2018年11月22日，祁玉珠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后于2019年1月15日撤诉。另查明，2015年3月30日，乔森与乔驿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乔森以500元的价格将其名下驻马店市××地大道××阳光花园××单元××东户房屋（252.36平方米）转让给乔驿珺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2015年4月7日，乔森与乔驿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乔森以500元的价格将其名下位于驻马店市××城区交通路西××广厦新村××楼东单元××号房屋（115.55平方米）转让给乔驿珺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诉讼中，乔森、乔驿珺提交了在（2015）驿民初字第2761号卷宗中的《驻马店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薄二张，用以证明祁玉珠于2015年6月24日到房屋管理部门查询，已经得知驻马店市××地大道××阳光花园××单元××东户房屋转让给乔驿珺，一年内未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祁玉珠对此质证称：当时只知道乔森和乔驿珺的交易行为，但不知道真正的合同交易内容，撤销权应当从乔驿君得知交易内容之日起开始计算。并提交了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日查询的两套涉案房屋的《驻马店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薄、《房地产买卖契约》，用以证明祈玉珠于2018年10月才得知乔森和乔驿珺之间的交易内容，其行使撤销权应从2018年10月开始计算。还查明，乔森、乔驿珺称：乔驿珺通过乔森担保向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借70余万元，后上述两公司到期未偿还。乔森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3月及2015年4月将名下房屋转让给乔驿珺用于偿还借款。并提交了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3355号民事调解书、（2016）豫1702民初3033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乔驿珺于2016年5月分两个案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等被告偿还其借款共计780000元，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分别作出，确认由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偿还乔驿珺借款180000元和600000元，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均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其他被告均未承担还款责任。调解书生效后乔驿珺已申请执行。祈玉珠对此质证称：对二份调解书无异议。乔森、乔驿珺恶意诉讼，损害祈玉珠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祈玉珠提起的债权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超过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祁玉珠于2015年6月24日到房屋管理部门查询乔森名下位于驻马店市××地大道××阳光花园××单元××东户房屋的《驻马店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薄二张，得知转让给乔驿珺，但该查询只显示该房已转让，但并不显示如何转让，祈玉珠也无从得知该房是以500元的价格转让。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执行庭调取了涉案两套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祈玉珠才得知乔森以每套500元的价格将两套房屋转让给乔驿珺，故应认定祁玉珠于2018年10月29日知道乔森、乔驿珺的行为侵害了其权益，除斥期间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至祈玉珠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争议焦点2、乔驿珺取得涉案两套房屋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一审法院认为，乔森、乔驿珺辩称乔驿珺通过乔森担保向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借70余万元，后上述两公司到期未偿还。乔森作为担保人于2015年3月及2015年4月将名下房屋转让给乔驿珺用于偿还借款。但乔驿珺在转让行为结束后，又于2016年5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等返还借款，经一审法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并申请执行。故乔森、乔驿珺辩称乔森用两套房屋用于偿还乔驿珺借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乔森与乔驿珺系父女关系，乔森在存在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以500元的价格分别将本市面积为252.36平方米和115.55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其女儿乔驿珺，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行为存在规避债务的故意。故乔驿珺取得两套房屋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关于乔森、乔驿珺辩称，祈玉珠存在职业放贷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祁玉珠是否存在职业放贷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乔森将其所有的位于驻马店市置地大道金淮阳光花园7号楼东3单元01-0205室（房权房权证号：驻房权证字第**）于驻马店市××城区交通路西××广厦新村××楼东单元××号房屋（房权证房权证号：驻房权证字第**）屋转让给乔驿珺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乔森、乔驿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乔森提交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承诺书及履行能力证明书、乔森与乔驿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伊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蔡方策死亡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拟证明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是债务人，乔森用案涉房屋作担保，将房屋过户到乔驿珺名下是经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当时之所以签订低价买卖合同是为了避税，不是为了恶意低价转让，因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法人蔡方策死亡，乔森将案涉房产过户至乔驿珺名下后，无法将债权合同的债权人变更为乔森，故只能以乔驿珺的名义起诉，乔森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现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愿意且有能力归还欠款。乔驿珺对乔森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祈玉珠质证称，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承诺书及履行能力证明书没有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且乔森系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只适用于赠与房产，不适用于本案；蔡方策死亡与本案无关。乔驿珺提交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祈玉珠涉及民间借贷的判决书，拟证明当时之所以低价买卖是为了避税，不是为了恶意低价转让。祈玉珠系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祈玉珠根据无效借款合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乔森对乔驿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祈玉珠质证称，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存量房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质证意见对乔森证据质证意见；祈玉珠是否是职业放贷人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乔驿珺不能证明其所称的祈玉珠与本案的祈玉珠系同一人，祈玉珠的债权应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在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之前，既合法有效。此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祈玉珠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2、一审判决撤销乔森与乔驿珺关于案涉房产的买卖行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祈玉珠于2015年6月24日到房管部门查询案涉房产情况，并得知房产已经转让给乔驿珺，但没有证据证明祈玉珠于此时即得知案涉房产交易的价格等交易内容，即祈玉珠在此时并未知晓房产是否是低价转让，是否对其债权造成损害。2018年10月29日、11月1日，驿城区人民法院调取了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契约显示房屋转让价格为每套500元，祈玉珠据此得知案涉房产交易的价格等交易内容，祈玉珠以此低价买卖房产的行为损害其债权为由，于2019年3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乔森、乔驿珺辩称，由乔森担保，乔驿珺向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借780000元，乔森用案涉房屋作担保，因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经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同意，乔森将案涉房产过户到乔驿珺名下，当时之所以签订低价买卖合同是为了避税，不是为了恶意低价转让，因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法人蔡方策死亡，乔森将案涉房产过户至乔驿珺名下后，无法将债权合同的债权人变更为乔森，故只能以乔驿珺的名义起诉，乔森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本院认为，乔驿珺诉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两个生效民事调解书显示，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担保人分别是驻马店市腾达实业有限公司和驻马店市驿城区飞达养殖有限公司，并未显示乔森是担保人，乔森、乔驿珺亦未提供原始借款合同证明乔森系借款的担保人，且在案涉房产过户后，乔驿珺又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要求还款，故乔森、乔驿珺关于乔森系乔驿珺与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的担保人，乔森以案涉房产抵偿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所借乔驿珺款项的辩解不能成立。退一步来讲，即使乔森、乔驿珺关于乔森系乔驿珺与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的担保人，乔森以案涉房产抵偿泌阳旷达实业有限公司所借乔驿珺款项的辩解成立，而乔驿珺分别于2014年1月21日出借180000元、5月16日出借200000元、10月10日出借200000元、11月2日出借100000元、11月19日出借100000元，以上共计780000元，月息均为2分。乔森与乔驿珺签订房屋买卖的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4月7日。根据上述时间即利息计算标准计算乔驿珺本息数额，本息总额接近900000元，而案涉两套房产面积分别为252.36平方米、115.55平方米，根据房产面积、位置、当时的市场价格，即使乔森、乔驿珺以9000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综上，乔森、乔驿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乔森、乔驿珺分别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