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和平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负责人：耿建，该银行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善志，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淑芳，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被告：焦玉伟，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被告：程艳芝，女，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春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河东街继电器**楼北侧**法定代表人：祁宏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杜淑芳，原审被告焦玉伟、程艳芝、哈尔滨市春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宇房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7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杜淑芳起诉或者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裁判结论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未生效判决中载明的事实，又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条“生效判决事实无需举证”规定，前后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未经查证，擅自认定，违法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通谋虚伪的行为无效的法律规定，判决《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但末指出案涉合同符合哪一项无效情形，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认为本案情形不符合该法律规定。3.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对偿债能力已尽责审查，一审判决根据商业银行审慎要求考察合同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内部认购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从这一角度出发，杜淑芳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5.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确系杨国宏诈骗形成，但法律对此赋予当事人撤销或者变更合同之权利，法律评价上并不当然无效。杜淑芳辩称，案涉房屋是2012年1月21日购买的，入住至今。已被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当杜淑芳去房地局办理产权时，发现被一审法院（2018）黑0110财保19号裁定查封了，原因是2012年12月份，开发商杨国宏把案涉房屋抵押给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为焦玉伟、程艳芝办理了假贷款，杜淑芳得知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异议申请，并于2018年10月9日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支持了杜淑芳的诉请，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不服才上诉的。杜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与春宇房地产公司、焦玉伟、程艳芝之间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2.确认春宇房地产公司与焦玉伟、程艳芝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春宇房地产公司、焦玉伟、程艳芝撤销涉案房产在哈尔滨阿城区房地产事业管理局的联机备案；4.撤销（2018）黑0110财保17号裁定书，并解除对哈尔滨市阿城区××左岸春天小区××楼××单元××室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1日，杜淑芳与春宇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内部认购协议，约定由春宇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哈尔滨市阿城区××左岸春天小区××楼××单元××室，以270,715元的价格出售给杜淑芳，房屋面积75.45平方米，协议签订后杜淑芳在2013年10月7日交付了全款，春宇房地产公司给杜淑芳出具了收据一张（票号0000443），杜淑芳已于2013年缴纳了各种费用后入住至今。杜淑芳与春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该份认购协议，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号民初770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有效。2012年8月13日焦玉伟、程艳芝与春宇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2012年12月6日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焦玉伟、程艳芝在《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签订后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项，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是春宇房地产公司实际代为还款，现已逾期。且《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的担保物，即本案涉案房产并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另查明，位于哈尔滨市阿城区左岸春天小区**楼****的房屋已被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10财保**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杜淑芳购买春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哈尔滨市阿城区××左岸春天小区××楼××单元××室室房屋并已实际居住，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向一审法院提出确认焦玉伟、程艳芝与春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以及焦玉伟、程艳芝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的权利。根据春宇房地产公司陈述的情况可知，焦玉伟、程艳芝与春宇房地产公司签订《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后并未实际交付首付款，并未实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另焦玉伟、程艳芝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后，由春宇房地产公司代替焦玉伟、程艳芝进行了还款，焦玉伟、程艳芝并未实际履行贷款合同的还款义务，焦玉伟、程艳芝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亦并未实际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虽与焦玉伟、程艳芝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但却并未就该合同中的抵押物即本案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杜淑芳要求确认焦玉伟、程艳芝与春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以及李振民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杨国宏贷款诈骗案审理结果，因本案不以该刑事案件的相关事实为依据，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提出其对杨国宏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实施诈骗的行为不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第三十六条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结合该系列案件的案情，在短时间内在部分借款人未到场的情况下签订200余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未尽严格审查义务，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杜淑芳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属行政诉讼范畴，杜淑芳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应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解决，故该两项诉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次诉讼不予解决，杜淑芳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焦玉伟、程艳芝与春宇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购买哈尔滨市阿城区左岸春天小区3号楼1单元501室房屋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无效；二、焦玉伟、程艳芝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三、驳回杜淑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必须是实施的行为意思表示真实。本案焦玉伟、程艳芝与春宇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购买哈尔滨市阿城区左岸春天小区3号楼1单元501室房屋的《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春宇房地产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虚构的房屋买卖关系，焦玉伟、程艳芝与春宇房地产公司并非为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焦玉伟、程艳芝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也非焦玉伟、程艳芝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春宇房地产公司为获取银行贷款，借用焦玉伟、程艳芝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在审查发放贷款过程中，未按照规定尽基本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也为按规定就案涉房产抵押行为办理抵押登记，在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就案涉小区批量办理的200户抵押贷款过程中，均存在上述问题，春宇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已涉嫌犯罪并被羁押，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确认焦玉伟、程艳芝与工商银行哈和平支行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和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和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波审判员  万迎审判员  宋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