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建华，男，196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媛，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聚慧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镇春星。诉讼代表人：唐荣庆，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聚慧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慧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本案是监事作为诉讼代表人的诉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监事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需要股东书面请求，聚慧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其提起诉讼的程序不合法。2.2018年1月19日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免去其执行董事职务，该决议未免除其总经理职务，其占有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聚慧公司辩称，1.公司股东提交过书面申请给监事唐荣庆，一审中成建华未要求查看。2.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总经理由执行董事任免，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018年1月19日股东会选举宣皆武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次日，宣皆武免去了成建华总经理职务，公司章程未规定行使任免权需要以何种形式。综上，成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聚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建华立即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慧公司设立于2005年4月2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现有股东为：成建华、唐荣庆、杨爱民、陈峻、孟建、宣皆武和无锡空港慧信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其中成建华持股比例为22%，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荣庆为监事。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有权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017年12月26日，孟建、宣皆武、唐荣庆在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向成建华住所地即无锡市梁溪区伯渎港**邮寄《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函》1份，内容为提议于2018年1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议案为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根据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登记事项，并提议成建华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召集。2017年12月27日，唐荣庆在无锡市梁溪公证处以短信形式向成建华手机139××××****发送上述函件内容。2018年1月3日，，唐荣庆在无锡市梁溪公证处向成建华住所地即无锡市梁溪区伯渎港**邮寄《关于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1份载明会议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下午2时，地点为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南路**聚慧科技大楼**（聚慧公司会议室），议案为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根据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登记事项，表决方式为现场表决，联系人召集人为唐荣庆。同日，唐荣庆将上述内容以手机短信形式发送至成建华手机139××××****。2018年1月19日下午，聚慧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参会人员为：唐荣庆、杨爱民、陈峻、孟建、宣皆武和无锡空港慧信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满志清，成建华缺席，经参会股东一致通过，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内容为：免去成建华的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宣皆武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立即就本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月20日，宣皆武以EMS方式向成建华邮寄了上述股东会决议。审理中，成建华对持有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的事实予以承认。以上事实，有聚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聚慧公司章程、公证书、EMS邮寄凭证及查询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聚慧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属合法有效。成建华作为原执行董事，应当按照股东会决议要求及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成建华占有的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属于公司专有的重要财产，是公司人格的象征，具有证明和确定公司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法律效果，公司对其印鉴、证照享有专有权、使用权和支配权，上述公司财产由相关工作人员根据公司授权保管、使用。在无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公司证照等特殊意义动产的保管义务应被推定为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其他任何人非经公司授权无权掌管和占有。现临时股东会已经免去成建华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宣皆武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若未经公司特别授意，成建华继续占有公司证照的行为构成无权占有，因此，成建华应当及时将上述财产交还公司，否则构成侵权。综上，对聚慧公司要求成建华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成建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聚慧公司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案件受理费80元，由成建华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成建华提供了：1.落款日期是2016年12月1日的聚慧公司告全体员工书（复印件），内容为聚慧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不再向员工发放工资。2.2018年11月1日聚慧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为注销聚慧公司。用以证明聚慧公司不再正常经营，其有合法理由持有聚慧公司印章、执照。聚慧公司质证意见：1.其未发布过告全体员书，且公司印章一直控制在成建华手中，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2.2018年11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但之后未实际履行，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告全体员工书为复印件，且聚慧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11月1日聚慧公司股东会决议，聚慧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股东会决议不能起到证明成建华持有公司印章、执照具有合法性的目的。聚慧公司提供了：1.其执行董事宣皆武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的免去成建华总经理职务的决定。2.2019年3月21日由股东宣皆武、杨爱民、陈峻等提出的书面申请，要求监事唐荣庆发起诉讼，向成建华追回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成建华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要求对上述决定、申请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聚慧公司提供的决定及申请，是其公司在公司治理过程中的正常履职行为，对聚慧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成建华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监事以公司名义提起证照返还之诉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2.成建华占有聚慧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是否有合法依据。本院认为，成建华占有聚慧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没有合法依据，监事以聚慧公司名义提起证照返还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聚慧公司的股东已于2018年1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免去了成建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并选举宣皆武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次日，宣皆武作为新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作出免去成建华总经理职务。上述公司治理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成建华不论是作为原法定代表人，还是原总经理，都没有任何理由再占有聚慧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因成建华不配合聚慧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导致聚慧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仍是成建华，故聚慧公司股东授权监事唐荣庆以聚慧公司名义提起本案之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本来就归属于公司，即使聚慧公司直接要求成建华返还，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成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成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