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514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刚，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丕穆、覃诗佳，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长沙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为何刚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何刚借款人民币3万元给徐某，并约定由徐某以日息人民币300元的利息还款，其中1万元系被害人周某所借。2018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刚打电话向徐某追讨当日利息钱时，在旁的被害人周某认为被告人何刚催债过急，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被告人何刚要求徐某将其二人所在位置通过微信发送给其，随后被告人何刚驱车搭乘“阿俊”及另一名男子（真名不详）来到徐某在微信上发送的地址即长沙市岳麓区坪塘督抚路与潇湘南大道交汇处的沿江风光带附近，凌晨2时许，被告人何刚等人持刀将被害人周某砍伤。作案后，被告人何刚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周某头皮软组织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肢体（包括躯干部）软组织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何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何刚的基本情况。2005年7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何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何刚借给徐某3万元，徐某每天支付何刚利息。另徐某于2018年8月13日凌晨1时30时分许，将其所在位置通过微信定位发给何刚。4、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欠何刚3万元，约定日息人民币300元还款，其中的1万元是周某要其借的，周某每天还100元利息给其。2018年8月12日21时许，周某喊其一起在花溪欣苑吃夜宵，喝了6瓶啤酒的样子，约24时许吃完，周某说去河边坐一会，醒醒酒，然后周某的朋友开车（车牌为湘Ａ×××**）将其二人送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督抚路与沿江风光带路口，下车后其二人在石凳上聊天。凌晨1时26分，何刚打电话给其要息钱，其说没有，要缓几天，但何刚继续纠缠，周某在旁边听到后将电话抢过去说：港了今天冒得就冒得，你还总是要，缓几天冒事啦。何刚问是哪个杂种，周某就回你才是杂种，我是曲伢子，争了几句后两个人吵了起来。争吵几句后，何刚要求其发送微信定位给他，何刚还说要刚刚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留在那里，之后其拉着周某往路北面走了五、六十米远坐在一个石凳上聊天，坐了会，周某往发微信的地址那边走去了，其没有跟过去，其靠在凳子上面，听到有车子的声音，还听到“矮着”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何刚和周某发出来的，是谁的声音其不清楚，其当时有点醉意。2点18分，何刚打电话说“事已经出了，钱你还是要给”，挂了电话，其听到周某在喊其要其打120，其跑到督抚路到湘江边的河边上看到周某往其这边走，一身是血，其就连忙打了120，其问周某怎么搞得，周某说何刚他们三个人砍得。周某和徐某坐车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拿砍刀，案发后其也没有看到周某拿了刀，在周某被砍现场也没有发现砍刀。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3日凌晨1点多，其开车（车牌为湘Ａ×××**）在花溪欣苑将周某和徐某送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督抚路与沿江风光带路口，其没有看到徐某和周某带了砍刀。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案发之前和周某在坪塘花溪欣苑吃夜宵，后面回去了。案发后，周某朋友打电话给其要他过去陪护周某，其赶到长沙市第四人民医院时看到周某身上的后脑勺、左肩、右手臂、左手肘、左手中指、背部、胸前都受伤了，身上全部包扎了绑带，周某醒来跟其说何刚带两个人过来拿管杀砍他，另外两个他也不知道，周某还跟其说徐某拿了何刚三万元高利贷没有下油钱，因为这个在电话里吵起来了，后来何刚带人过去砍他。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徐某因为借钱每天要向何刚交利息钱，2018年8月13日24时许，其和徐某在花溪欣苑吃完夜宵，因为喝了酒，朋友廖某开车送其和徐某到督抚路与潇湘大道的交叉口的沿江风光带散步聊天。聊天过程中，何刚打电话过来要日息钱，徐某就说微信没钱，能不能晚一点，何刚说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给他，借的3万元有1万是算其，其听到何刚催账就说为什么天天收利息钱，隔天一起收也是一样的。何刚听到回答说这边上是哪个杂种在那做声，其就说：你才是个杂种，我是曲伢子。然后何刚就要徐某用微信发地址给他，并说让其二人在发送位置的地方等他，徐某怕发生意外拉着其坐到靠北距离之前位置三、四十米的凳子上等，后其二人在聊天，聊着聊着徐某睡着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来了一台棕色越野车，下来三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米8左右的管杀，冲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的二十多岁，身高1米7多，比何刚高一点，口里面喊着你这个杂种，今天要把你矮到这里，三个人同时围着其乱砍，第一刀是何刚带来的人砍的，砍在背上，接下来对其乱砍，最后一刀是砍在其头脑部，一直追着其砍了十几米，直到最后其倒在地上，何刚等人就带着砍刀驾车逃离了现场，然后其喊叫徐某拨打120，其和徐某都没有带刀过去，而在乱砍过程中其也没有抢到刀进行反击。其的左肩、后脑、右手臂、背部等多处被砍伤、右手掌被划开了。其到医院做完手续后其把被砍伤的经过同陈某、徐某他们说了。8、被告人何刚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中旬徐某打电话给其借了三万元，并约定300元每天的利息钱，每天要付。2018年8月13日凌晨，其和其朋友“阿俊”和阿俊一起的男子一起在长沙市红星大市场吃夜宵，吃完后阿俊和他朋友上了其的越野车，上车后其用手机给徐某打电话问钱怎么还没搞过来，这么晚了，这时候有一个人说徐某欠了好多钱，没钱给你了，你有本事来找我，其就问他是哪个，那个人说他是周某，你来找我就是。其问周某在哪里，周某说在巴溪洲，叫其过来找他就是，其就说把地址发过来。因为在电话里周某擂着其，讲话不好听，其听着脑壳充血，被气到了，然后按照微信上面的地址开车跑过来出气，其到了微信上所发的地址后，把车停到路边，从车后背座位放东西的地方拿砍刀出来，其当时失去理智，拿着长砍刀对周某乱砍，其印象中砍到了周某头部和背部，周某手上的伤是抢其的刀挂的，后周某就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之后其就开车走了。9、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物证鉴定室周伟、朱洪建出具的岳公物鉴（法临）字［2018］73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法医检验所见，结合医院资料，被鉴定人周某的损伤为：头部、胸部、背部、双上肢软组织裂伤及枕骨右侧劈裂骨折（未达板障）、肩胛骨肩胛冈骨折（砍痕）,符合受锐利器具砍、切作用形成特点，被鉴定人周某头皮软组织裂伤总长度为34.0ｃｍ，其，评定为轻伤一级；其肢体（包括躯干部）软组织裂伤总长度为63.3ｃ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10、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是潇湘南大道与督抚路交汇路口的沿江风光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刚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被告人何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该院判决：被告人何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刚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周某身体，致被害人周某头部及肢体各一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何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何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共同犯罪，系何刚一人砍伤周某，应认定何刚系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何刚在2018年8月13日作案后，于2018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何刚在公安机关最开始供述系其一人驾车前往案发地，并一人将周某砍杀；后再供称车上另有“阿俊”等两人，但未下车；3.被害人周某在被砍伤后即告知证人徐某、陈某，明确告知系被何刚等三人砍杀；4.何刚供述称周某先持长约五六十厘米的砍刀砍向其，其再还手将周某砍倒在地，但根据当晚接触周某的证人徐某、廖某的证言，均能证明周某未带刀，且从常理分析，周某系与徐某在案发地酒后散步，不可能事先预知会与何刚发生冲突并带砍刀为将要发生的冲突作准备；5.徐某的证言亦能证明其当时听到有人讲“矮着”，且这个声音不是何刚和周某发出来；6.结合周某的损伤为头部、胸部、背部、双上肢软组织裂伤及枕骨右侧劈裂骨折（未达板障）、肩胛骨肩胛冈骨折（砍痕），系全身多处被砍伤，何刚辩解系其一人砍伤，且砍伤时间只有十几秒，不合常理。故何刚并未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砍伤周某的事实，不能认定系自首。何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陈思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