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87刑初152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丽君，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专科文化，松滋市刘家场小学教师，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6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2月1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春梅，女，1961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专科文化，松滋市刘家场小学退休教师，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2月1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东平、书记员林晓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谢丽君经孟某（另案处理）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成为下线会员；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春梅经谢丽君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该传销组织依托“善心汇”网站会员管理平台，会员分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普通会员是指参与者向该传销组织缴纳300元即可获得加入资格，具体操作是参与者从上线手中购买一个“善种子”（300元/个）即可网上激活账号成为会员；新的会员在激活账号后就进入系统平台，选择不同的社区进行投资操作。众扶互生系统设置了特困区、贫穷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大德区、永生区（大德区、永生区暂未开通）等七个不同的社区。系统将投资称为“布施”，后改为“赠与”，也就是向外打款，将获取回报称为“感恩受助”，就是接受别人的打款。高级会员是指普通会员发展一定下线人数后并再向该传销组织缴纳一定费用后可以依次向上晋级为“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主”、“A轮服务中心”，晋级为服务中心后可从上线手中以不同的低折扣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再卖给五代以内下线赚取差价。“善心汇”传销组织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骗取会员资金。静态收益是指普通会员在该传销组织虚构的如“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中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个善心币（价格100元/个）排队（即排单）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在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会员向其布施。如“贫困社区”规则为每轮布施金额1000-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个，收益率30﹪，排队时间1-10天，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10天匹配收款，第七轮收益率降为20﹪。该模式中由于会员的受助金额远比布施金额高，而实际上系统本身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是会员与会员之间相互转账，系统自动分配转账对象，只有后续会员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但随着会员数量增加，交易次数增多，资金缺口也会越来越大。动态收益是指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实际可提现3﹪，另一半收益转为“善心币”，收益资金由平台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打款到本人账户的管理钱包），会员不收取第二代的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奖励收益，以此类推，会员还可以收取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的2﹪作为奖励收益。2017年1月，善心汇传销组织取消第五代下线奖励收益，同年5月取消了第三代下线奖励收益。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通过微信积极宣传“善心汇”传销规则，并将新的人员拉入“善心汇”微信群，然后注册成为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大批下线人员。截止案发，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丽君为A轮功德主，涉案金额383800元，获利74560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822个会员账号；刘春梅为A轮功德主，涉案金额328600元，获利46500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251个会员账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涉案手机两部等物证；2.户籍证明、微信截图照片、上下级人员关系图、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梅某、刘某1、邹某、徐某、姜某、刘某2、张某1、艾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证报告等鉴定意见；5.讯问视频光盘；6.数据及银行查询资料光盘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犯张某2明、燕某的供述和辩解；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二人以出售虚拟产品“善种子”、“善心币”为名，要求参加者向推荐人以300元购买虚拟产品“善种子”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规则形成上下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谢丽君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可适用非监禁刑；判处被告人刘春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万元，可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谢丽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当庭辩称，对根据后台数据库等鉴定出获利数额无异议，但自己为部分下线人员垫资，故实际获利数额低于鉴定的获利数额，并当庭出示了户名谢丽君的荆州松滋刘家场支行卡号62×××80、62×××50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四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和刑事悔过书一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春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当庭辩称，对根据后台数据库等鉴定出获利数额无异议，自己为部分下线人员垫资，故实际获利数额低于鉴定的获利数额，并当庭出示了户名刘春梅的荆州松滋刘家场支行卡号62×××30五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3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谢丽君经孟某（另案处理）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成为下线会员；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春梅经谢丽君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该传销组织依托“善心汇”网站上的众扶互生系统，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骗取会员资金。该系统设置成特困区、贫穷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大德区、永生区（后二者暂未开通）等七个不同的社区。会员可选择进入不同的社区进行投资操作。系统将投资称为“布施”，后改为“赠与”，将获取回报称为“感恩受助”。如会员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布施，同时购买1枚善心币（100元/枚）排队（即排单）打款，待系统后台匹配成功后，会员根据系统通知向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进入“受助”队列，之后又经系统后台匹配，会员会在一定时间内收到“受助款”。如在“贫困社区”“布施”，每轮金额1000-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排队打款时间1-10天，打款成功后，即进入“受助”队列，1-10天收到“受助款”，收益率30﹪，第七轮起收益率降为20﹪。“布施”、“受助”款均由系统后台进行匹配，会员根据系统通知在线下支付相关款项，会员称这种收益为“静态收益”。该模式中由于会员的受助金额远比布施金额高，而实际上系统本身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是会员与会员之间相互转账，系统自动分配转账对象，只有后续会员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故会员人数急剧增长，交易次数增多，资金缺口也会越来越大。要注册成为“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的会员，须有老会员的推荐，并以300元购买一颗“善种子”，然后网上激活账号，才能在众扶互生系统进行“布施”、“受助”等操作。系统还将会员从低到高分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主”、“A轮服务中心”，后五个级别为高级会员，享有优惠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再卖给其五代以内下线赚取差价。普通会员要成为不同级别的高级会员，除需发展一定数量的会员外，还需向该传销组织缴纳不等费用。会员级别越高，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折扣越大。众扶互生系统还设置了返利制度，即会员所称的“动态收益”。已激活的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其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布施金额不同比例的返利，具体为可获得第一代下线会员“布施”金额的6﹪、第三代下线会员“布施”金额的4﹪、第五代下线会员“布施”金额的2﹪作为奖励收益（系统内称为管理奖，该收益一半可以提现，一半转为“善心币”，可以在慧尚品电子商城购物时抵缴现金）。2017年1月，善心汇传销组织取消第五代下线的返利，同年5月取消了第三代下线的返利。谢丽君、刘春梅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通过微信等手段积极宣传“善心汇”传销规则，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大批下线人员，并从中获利。截止2017年7月24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谢丽君的登录用户名为kXXXX,ID为6XXXX，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08月12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822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162000元，18次受助，累计221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647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3311个，剩余善心币49个，已支出善金币83800个，剩余善金币718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4560元，管理钱包剩余14473元。刘春梅的登录用户名为kXXXX，ID为1XXXX，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09月1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25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6次赠与，累计146000元，15次受助，累计182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53个，剩余善种子149个，已支出善心币952个，剩余善心币15个，已支出善金币43122个，剩余善金币593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6500元，管理钱包剩余652元。同时查明，2017年8月22日，公安机关扣押持有人谢丽君供其作案时使用的OPPO手机二部；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当庭出示的材料的证明能力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松滋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村民委员会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松滋市司法局通过多方面调查，形成综合评估意见：建议对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1560元、46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应予确认：1.涉案手机两部等物证；2.受、立案文书、身份信息、案件来源说明、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照片、上下级人员关系图、刑事判决书、关于谢丽君、刘春梅二人涉案及获利金额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调查评估意见书、户名谢丽君的荆州松滋刘家场支行卡号62×××80、62×××50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四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和刑事悔过书一份、户名刘春梅的荆州松滋刘家场支行卡号62×××30五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3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等书证；3.证人李某、梅某、刘某1、邹某、徐某、姜某、刘某2、张某1、艾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的供述和辩解；5.另案处理的张某2明、燕某的供述和辩解；6.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证报告等鉴定意见；7.随案移送的视听资料等。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以众扶互生系统为依托，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按照“善心汇”规则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当庭举证证明为增加“受助”机会，发展更多下线，谋取更大利益，多次为他人垫资或借用他人个人信息注册为“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会员而投资的事实，因该证据的证明力不具有排他性，且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均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审理中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现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案发前“布施”、“受助”数额之和，指控其涉案金额，于事实和法律相符，且该情形指控事实，本院在量刑时亦有利于二被告人，故二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若干意见》第15条,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丽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刘春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对公安机关扣押持有人谢丽君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对二被告人谢丽君、刘春梅分别的违法所得71560元、46500元予以追缴。（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任玲珑人民陪审员  陈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倪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