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沿河北路**瑞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RJM2B。法定代表人：彭少衍，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鑫，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及**楼**403007109368585。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衍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沃尔玛公司还需向衍泰公司支付含税货款（订单号：8750376910)人民币87901.01元。2、判令沃尔玛公司向衍泰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的迟延利息(利息以87901.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利息金额为人民币5079.95元。3、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以上共计人民币92980.96元。事实与理由：衍泰公司与沃尔玛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业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终结。衍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因送货凭证数量庞大，相关送货凭证先期由第三方物流公司保管，后陆续返回衍泰公司物流部门存档。导致订单号为8750376910的《送货凭证》在一审期间未能及时向法庭提交。同时，经向负责配送的深圳市华夏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了解，华夏龙公司提供的货运单（单号：9202236)显示，包含订单号8750376910在内的三张订单货物（8750376910、8750376663、7500381273)已由深圳市华夏龙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配送至沃尔玛公司深圳仓，且均已签收！进一步印证了衍泰公司已向沃尔玛公司交付了订单号为8750376910的货物，未含税金额为人民币77788.50元，含税金额为人民币87901.01元（税率13%)。故沃尔玛公司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要求支付的货款人民币293215.99元及迟延利息外，还需向衍泰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7901.01元及相应的延迟利息。沃尔玛公司辩称，因为双方的交易时间和数量较长，进货文件和退货文件数量都十分巨大，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对于送货文件和退货文件均进行了提交，给予了双方举证期限，一审判决书中对于衍泰公司本次提起上诉所主张的订单号为8750376910的采购订单作出了明确的认定，原审判决第七页第三段认为该笔采购订单原告未提供相应的采购订单及送货单，因此认为衍泰公司因为没有提供相应的采购订单及送货单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衍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诉法》及证据规则中所规定的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衍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尔玛公司向衍泰公司支付货款410816.01元；2、沃尔玛公司向衍泰公司支付利息（以410816.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沃尔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衍泰公司（供应商）与沃尔玛公司签订了《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一、二，《供应商协议》第二条约定，供应商在收到订单后方可发货。第四条约定，付款期限自公司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起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公司的要求在商品发运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方式或专人送达公司。如果供应商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将发票按时送达公司，由此而造成的付款延迟由供应商全部负责。供应商同意提供有效发票时，附随收货单据原件。在收货单据原件遗失的情况下，公司将有权暂时停止支付订单及收货单据原件项下的应付款项。第五条约定，经提前通知供应商，公司可用所有当前的和将来的、因本交易或无论是否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其他交易而产生的供应商对公司的债务，冲抵根据任何订单应当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第九条约定，任何订单所列的商品价格均视为包括除了增值税以外的所有税款。第十一条约定，公司可无条件地退还质量或权利存在缺陷（包括UPC/EAN条码不合格）的任何产品。经过协商，公司也有权退还销售记录不令人满意的任何商品（例如5周内没有销售记录的商品）。《供应商协议附件一》中对原沃尔玛公司双方遵守适用的法律、员工聘用、酬劳、工作环境等作出了约定。《供应商协议附件二》约定，公司以电子数据交换方式发送订单/byEDI。付款条件约定为货到后60日。交货地点为在配送中心交付。未妥当送货/未送货违约金约定，商品未能按订单规定的数量或时间发货或不符合商品装运条件，公司将保留权利，可不受任何限制地自行决定取消订单和/或拒收任何在订单规定的时间之后交送的货物，和/或要求供应商支付以该订单项下商品的采购净额的10%计算的违约金。折扣及返利中约定，供应商同意向公司支付下列折扣及返利，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双方签署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项下的任何和所有交易应适用如下折扣及返利标准。供应商同意公司可以通过订单中抵减、从供应商的未结货款中扣除或要求供应商以支票/银行转账中的任意一种方式收取折扣及返利。销售返利约定，当公司对供应商任何一个月的采购净额在2000元或以上时，供应商将就该月的采购净额给予沃尔玛公司10%的销售返利。双方同意，月度采购净额即指该月度内公司向供应商所下的订单总金额（不含增值税的订单合计）减去订单返利及退货后的净额。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中约定，供应商应就该运输及配送服务向公司支付2.5%的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运输及配送服务折扣应为每一张由沃尔玛公司提供运输及配送服务的订单的采购净额乘以上述百分比。退货条款约定，公司通过与供应商签订《供应商协议》及发出采购订单向供应商采购商品，经双方协商一致，公司可将商品退还给供应商。当双方达成退货协议，退货商品由供应商自行取回。对于退货商品的提取地点及期限，以公司或其指定人发出的退货通知为准。供应商不要求公司承担退货商品的采购货款，并且按照退货商品采购货款（不含增值税）的2.5%向公司支付退货服务费。如供应商未能在公司或其指定人发出的退货通知规定的期限内提取退货商品，每迟延一日，公司有权按退货商品采购货款金额（不含增值税）的2%收取违约金；若供应商迟延五十天或以上仍未取回退货商品，则公司可自行决定处理退货商品。根据前述约定，如退货商品由沃尔玛商场或配送中心自行处理，则沃尔玛商场或配送中心认为适当的其他方式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支出将用处理退货商品所得的收益支付，收益扣除开支后的任何剩余将归公司所有；如果收益不足以支付开支，则供应商应向公司支付不足部分。衍泰公司为主张货款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送货汇总表、数份沃尔玛订单及其相应的送货单。送货汇总表中列明了订单单号、应发数量、销售单价、折扣率等，销售金额已包含增值税税率17%，最后送货日期为2018年3月。沃尔玛公司也提交了其认可的送货明细列表。双方存在争议的订单如下：1、订单号为8750372729的采购订单沃尔玛公司并未计算在内，货品为衍生清吙饮固体饮料等，不含税货款总价为6540.76元，衍泰公司提交了相应的送货单予以证实。2、订单号为2900374244采购订单，采购货物为衍生益生元固体饮料等28件产品，不含税总额为9092.79元，送货单中载明的已收货物数量为28件，沃尔玛公司仅计算了不含税货款3830.4元，差额为5262.39元。3、订单号为4900381468采购订单，共订购47件商品，已送货47件，不含税货款为16083.47元，沃尔玛公司仅计算了不含税货款7022.41元，差额为9061.06元。4、订单号为5250299803的采购订单，采购衍生吙饮固体饮料及衍生小儿七星茶，数量各一，单价分别为654.77元和258.15元，衍泰公司计算的不含税货款为890.1元，沃尔玛公司仅签收了衍生吙饮固体饮料一件，其计算的货款金额638.4元，差额为16.37元。5、订单号为5000297771的采购订单，采购商品为采购衍生吙饮固体饮料1件，衍生小儿七星茶3件，单价分别为654.77元和258.15元，共计不含税货款1393.5元，衍泰公司计入不含税货款为1393.5元。沃尔玛公司签收了采购衍生吙饮固体饮料1件，衍生小儿七星茶2件，计算不含税货款为1141.79元。对于订单号为7500380758、7400380659、4900382841、4900382837、8750376132、8750376128共六份订单，共计不含税货款分别为60208.39元、40024.19元、251.7元、1528.5元、1258.48元和3290.37元，均与沃尔玛公司货款计算表中的数据一致。衍泰公司送货汇总表中订单号为8750376910的采购订单，共计不含税货款为77788.44元，沃尔玛公司并未计算在内，衍泰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采购订单及送货单。二、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12月29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数份，经核算，金额共计919735.43元。三、付款发票明细及银行回单数份，用以证明沃尔玛公司共向衍泰公司付款742947.87元，沃尔玛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四、衍泰公司自行制作的《退货明细汇总表》一份，表中列明了退货日期、产品名称、销售单价、销售金额等数据，其中2018年的退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24日、5月25日和6月6日，合计销售金额为531809.48元。衍泰公司同时提交数份由沃尔玛公司出具的《出货单（目录）》、《出货单（明细）》、退货通知单，索赔金额共计104429.37元。衍泰公司庭后提交的说明称，由于沃尔玛公司大量退货，衍泰公司只能集中时间提取被退的货物，其提交的《退货明细汇总表》中统计的数据是根据实际收货后的货物进行批量统计汇总，并非按照每一张单逐一录入，故汇总表的日期、数据与退货单据无法一一对应，汇总表旨在证明退货总额和货品数量。衍泰公司庭后重新提交了《退货清单》，其中列明了定案日期、备货ID、索赔单号、商品名称、单位成本、数量，索赔金额和销售金额，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共产生退货的销售金额共计531795.48元，索赔金额共计454526.05元，销售金额与索赔金额之间的差额为17%的税率。五、《律师函》及快递单各两份，用以证明衍泰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5月16日两次致函沃尔玛公司，称衍泰公司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无理由退货，要求沃尔玛公司停止低价销售的行为以及支付货款602580.69元及相应的利息。六、2018年5月2日-5月4日衍泰公司、沃尔玛公司之间的邮件。2018年5月2日，HT李德平写到：“根据我司财务提供的数据为从2017年合作开始到2018年3月31日，送货额为1864743.19元，我司实际收款875958.08元、（包含扣除的合同费用在里面，实际扣费在13万左右），沃尔玛实际退货为99629.83元，以上为我司的财务提提供数据。”2018年5月4日JennyTang发送给李德平，内容是：“以下是查到贵司的账款。现库存仍有未税库存为507302.58元，但余额只有142526元，仍无足够货款可退。”关于退货的金额，沃尔玛公司主张对于衍泰公司在庭前提交的《退货明细汇总表》中自认的含税退货金额531809.48元，其无须再提交相应的退货凭证予以证明。沃尔玛公司主张除衍泰公司自认的531809.48元以外，还有含税退货368985.71元。衍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衍泰公司称实际上在2018年5月以后就没有再收到沃尔玛公司的退货，《退货明细汇总表》中日期存在笔误，不存在沃尔玛公司所主张的还存在368985.71元的退货，衍泰公司所提交的退货凭证与沃尔玛公司所提交的退货凭证的合计金额即为实际退货的金额。为证明退货金额的主张，沃尔玛公司提交了《出货单（目录）》、《出货单（明细）》、授权委托书，其中《出货单（明细）》中列明了定案日期、索赔单号、商品名称、单位成本、数量、合计成本，衍泰公司制作的《退货清单》所载明的信息与衍泰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明细）》以及沃尔玛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明细）》能一一对应。2018年4月4日，财政部和税务总局发布《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自2018年5月1日起，增值税税率将至16%，后于2019年4月1日，增值税税率降至13%。庭审时，衍泰公司同意扣除服务费、返利等费用179169.83元，沃尔玛公司对该金额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衍泰公司、沃尔玛公司之间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送货金额及退货金额。关于送货金额，衍泰公司、沃尔玛公司均提交了相应的汇总表，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不含税送货金额1497424.8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订单中衍泰公司已经提交了送货凭证且沃尔玛公司已经签收的部分，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该部分金额为20880.62元；对于衍泰公司主张的77788.44元，由于衍泰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采购订单及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衍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不含税的送货金额共计1518305.51元，衍泰公司已经开具了17%增值税发票的发票金额共计919735.43元，即不含税货款为786098.66元，未开票的不含税货款金额为732206.85元，增值税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降至13%，即未开具发票的含税货款金额为827393.74元，含税的总送货金额为1747129.17元。关于退货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沃尔玛公司主张含税退货金额为900795.19元，但其仅提交了含税退货金额为368985.71元的原始退货凭证；衍泰公司提交的《退货明细汇总表》中虽确认退货金额为531809.48元，但衍泰公司提交中原始退货凭证中显示的索赔金额即不含税退货金额仅为104429.37元；衍泰公司所提交的《退货清单》与衍泰公司、沃尔玛公司所提交的原始退货凭证能一一对应，如果沃尔玛公司认为还有其他的退货，应当进一步举证，否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退货含税金额共计531795.48元。关于其他扣款179169.83元和已付款金额742947.87元，衍泰公司、沃尔玛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沃尔玛公司应付衍泰公司的货款293215.99元（货款总额1747129.17元-退货金额531795.48元-其他扣款179169.83元-付款742947.87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货到后60日，衍泰公司最迟供货时间为2018年3月，衍泰公司的利息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沃尔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衍泰公司支付货款293215.99元及利息（利息以293215.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衍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衍泰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单号为9202236的货运单（原件），单号为8750376910的沃尔玛订单（原件）以及单号为8750376910送货凭证（扫描件），以证明沃尔玛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沃尔玛公司对衍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货运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全面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衍泰公司主张沃尔玛公司支付含税货款87901.01元应否得到支持。衍泰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单号为9202236的货运单（原件），单号为8750376910的沃尔玛订单（原件）以及单号为8750376910送货凭证（扫描件），以证明沃尔玛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沃尔玛公司对衍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沃尔玛公司对衍泰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以及计算的含税金额予以认可，但主张货款差额系因存在退货证据无法完全提交所致。本院认为，沃尔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的退货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衍泰公司的主张，认定沃尔玛公司存在尚欠含税货款87901.01元的事实，其应向衍泰公司支付货款381117元（货款含税总额1835030.18元-退货金额531795.48元-其他扣款179169.83元-付款742947.87元）及利息（利息以3811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上诉人衍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因衍泰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0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1117元及利息（利息以3811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73元（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衍泰药业（深圳）有限公司7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