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尚银，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街**。法定代表人：孙海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尚银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海实业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尚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1、2、3、4、5、6、9项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填写说明”第六条，被上诉人收取的承包费应执行武租协自律意见所规定的项目和标准，依据新文件优于旧文件的原则，以《武租协【2009】10号（简称10号文）》为最后一期，按照10号文的第四条，以及《武客管政【2013】8号》第四条第二项，车辆折旧费按五年平摊据实收取，后期每月的承包费中应剔除该项折旧费，承包费中的还包括计价器、天然气设备改装及收益费等，按照规定均应按五年折旧完毕后应当剔除，原审法院支持其主张的承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合同第十五条、“填写说明”第六条约定，以及根据《武租协【2009】10号》文头条和《武交【2006】83号》第三条第五款第二项规定，证明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承包费应当执行政府定价，符合《价格法》第二十四条、《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公示所有的原始发票及明细，否则，被上诉人就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3、2017年8月，武汉市人民政府出台规范性文件，《武政规【2017】30号》文第十一条第一项规范了行业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未执行，收取并主张的承包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高于规范后的标准。因此原审第三项判决，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出租汽车营运期限不得超过六年，满六年后，合同应视为同时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也随之灭失，因此，原审第五项判决，无法律依据。况且，被上诉人为了逼迫上诉人缴纳承包费，自2018年4月拒绝为已到年审期限的出租车年审（有行驶证为据），已终止了为诉争出租车的服务，构成违约，截止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原审法院的判决未按政策规定，尊重行业历史。被上诉人是花高价购车获得经营使用权利，双方存在产权等历史遗留问题，因为上诉人的投资是依附在双方的经营合同关系上，如支持其解除经营合同关系，等于剥夺了上诉人投资的财产，也违反了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武政规【2017】30号》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三条规定，要求尊重行业历史这一规定，驾驶员可以将该权利转让给符合规定的个人。在武汉市出租车行业，驾驶员是有转让出租车的权利，该权利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等规定，当事人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法庭不能无条件支持其解除经营合同和返还车辆及其它设施。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不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联海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承包费的计算适用《武租协【2009】10号》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曲解了10号文的意思。武正规30号文及知识解答对折旧费已经有了非常清楚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未超过规定多收折旧费。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于2016年5月份开始欠费，不应该按照（2017）30号文。承包经营合同第4条第4项，如果要调整，必须按照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最后一次行业协会协商标准是10号文。上诉人要求按照10号文收取，后在第3条又要求按照30号文，根据30号文，被上诉人是按照30号文实行对承包费的减免。对于代扣代缴费用，公司没有保留票据。联海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2、判令方尚银返还联海实业公司鄂Ａ×××**出租车一辆，并返还车辆行车证、道路运输证、气瓶证、保险卡、顶灯、电招设备、计价器等附属设施和证照；3、判令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的承包费欠款109822元（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3月止，按月承包费4247元计算；自2018年4月起至2018年6月止，按月承包费4047元计算）；4、判令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承包费（自2018年7月起至返还汽车及经营证照之日止，按每月承包费4047元计算）；5、判令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逾期支付承包费的违约金（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3月止，以月承包费4247元为基数，按日3‰计算；自2018年4月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月承包费4047元为基数，按日3‰计算）；6、判令联海实业公司返还方尚银保证金20000元；7、由方尚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方尚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联海实业公司返还方尚银多收取的费用40959元；2、判令联海实业公司向方尚银提供代扣代缴凭证；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联海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联海实业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出租汽车客运等业务。2013年4月16日，联海实业公司（甲方）与方尚银（乙方）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方尚银承包联海实业公司提供的，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鄂Ａ×××**出租车一辆，并从事汽车客运出租经营。经营期限，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收费项目和标准，联海实业公司收取方尚银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由方尚银向联海实业公司每月交纳承包费4910元，应在每月1日至5日付清。联海实业公司根据行业管理部门要求，办理汽车投保和续保手续。合同的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逾期30日，未交纳月承包费的。合同的终止，合同期满，合同终止。合同终止之日起1日内，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违约责任：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1日，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当日，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企业月承包费4910元包括：企业收益1550元、折旧费1271元、指标费533元、保险费650元、税费466元、付班费200元、天然气费200元、座套费40元。不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工资、车辆年审、耗材。合同签订后，联海实业公司将车主为联海实业公司的车号为鄂Ａ×××**出租车一辆，汽车附属设施及相关证件，交给方尚银占有、使用，并为该车代收代交相关费用。2013年4月16日，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保证金20000元。事后，方尚银以联海实业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客运出租营运，并向联海实业公司交纳承包费。2013年12月31日，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方尚银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并对外从事汽车出租经营。联海实业公司向方尚银收取的月承包费标准：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收取月承包费4910元；自2015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收取月承包费4377元；自2016年1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收取月承包费4247元；自2018年4月起，收取月承包费4047元。履行期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止，方尚银按联海实业公司收取月承包费标准，已付清承包费。自2016年5月起，方尚银以联海实业公司超标准收费为由，未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承包费，且方尚银继续占有、使用联海实业公司交付的出租车。2018年10月31日，联海实业公司收回方尚银承包的出租车。事后，联海实业公司多次要求方尚银支付承包费未果。为此，联海实业公司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2、判令方尚银返还联海实业公司鄂Ａ×××**出租车一辆，并返还车辆行车证、道路运输证、气瓶证、保险卡、顶灯、电招设备、计价器等附属设施和证照；3、判令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的承包费欠款109822元（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3月止，按月承包费4247元计算；自2018年4月起至2018年6月止，按月承包费4047元计算）；4、判令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方尚银承包费（自2018年7月起至返还汽车及经营证照之日止，按每月承包费4047元计算）；5、判令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逾期支付承包费的违约金（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3月止，以月承包费4247元为基数，按日3‰计算；自2018年4月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月承包费4047元为基数，按日3‰计算）；6、判令联海实业公司返还方尚银保证金20000元；7、由方尚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期间，方尚银认为，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后，方尚银在经营期间，联海实业公司超标准收费，多收方尚银多项费用。方尚银要求联海实业公司出具收费凭证，并退还多收的费用。因此，方尚银依法提起反诉。一审另查明：方尚银提出，方尚银在承包经营期间，联海实业公司多收取方尚银费用40959元，但方尚银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联海实业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具有经营客运汽车出租等业务资质的公司。因此，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属于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有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期间，联海实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客运出租汽车交给方尚银承包使用，并以联海实业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客运出租经营，联海实业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方尚银也依据合同约定，向联海实业公司交纳承包费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双方未续签书面《出租车经营合同》，而达成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方尚银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并以联海实业公司的名义，从事汽车出租经营。双方达成的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属不定期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确认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履行中，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期间，双方参照《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按联海实业公司收取月承包费的标准，方尚银已向联海实业公司付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期间的承包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但是，自2016年5月起，方尚银未参照《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实际承包出租车经营期间的承包费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方尚银应依法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承包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解除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方尚银（乙方）逾期30日，未交纳月承包费的，联海实业公司（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合同履行期间，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双方均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双方未续签书面《出租车经营合同》，而达成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并由方尚银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以联海实业公司的名义，从事汽车出租经营。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履行期间，自2016年5月起，方尚银未参照《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承包费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联海实业公司有权随时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之间的《出租车经营合同》关系，应当依法予以解除，联海实业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出租车经营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承包费。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由方尚银向联海实业公司每月交纳承包费4910元，应在每月1日至5日付清。合同签订后，方尚银依约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了承包费。《出租车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双方未续签书面《出租车经营合同》，而达成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由方尚银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并以联海实业公司的名义，继续从事汽车出租经营。因此，方尚银应参照《出租车经营合同》费用标准，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承包费用。第一阶段：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期间，双方参照《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按联海实业公司收取月承包费的标准，方尚银向联海实业公司已付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期间的承包费。第二阶段：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方尚银应付联海实业公司承包费109822元，分文未付。第三阶段：自2018年7月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共3个月，方尚银应按每月承包费4047元计算，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承包费12124元（每月承包费4047元×3个月）。因此，联海实业公司提出，判令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支付承包费欠款的违约金。《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由方尚银向联海实业公司每月交纳承包费4910元，应在每月1日至5日付清。违约责任：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1日，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口头《出租车经营合同》履行期间，方尚银未参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承包费，其行为违约。因此，方尚银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约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承包费欠款的违约金。联海实业公司提出，判令方尚银以承包费欠款为基数，按日3‰计算，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调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一是方尚银应自2018年7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承包费欠款10982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二是方尚银应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承包费欠款1212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联海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联海实业公司提出，判令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承包费欠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返还出租车及车辆附属设施和证照。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已经解除，因此，方尚银应将联海实业公司所有的出租车一辆，车辆附属设施和证照，依法返还给联海实业公司。联海实业公司提出，判令方尚银返还车主为联海实业公司的车号鄂Ａ×××**出租汽车一辆，返还联海实业公司车辆附属设施和证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合同约定，联海实业公司收取方尚银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因此，联海实业公司应当返还方尚银保证金2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自2013年4月收取保证金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方尚银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联海实业公司提出，判令联海实业公司返还方尚银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关于方尚银的反诉请求。诉讼期间，方尚银提出，方尚银在承包经营期间，联海实业公司多收取方尚银费用40959元，但方尚银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因此，方尚银反诉提出，判令联海实业公司返还方尚银多收取的费用40959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方尚银提出，判令联海实业公司向方尚银提供代扣代缴凭证的反诉请求，属于行政管理事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之间的《出租车经营合同》关系；二、由方尚银将车主为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的车号鄂Ａ×××**出租汽车一辆、车辆附属设施和证照，返还给联海实业公司（已返还）；三、由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的承包费欠款109822元；四、由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的承包费欠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7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承包费欠款10982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由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自2018年7月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欠款12124元；六、由方尚银支付联海实业公司承包费欠款的违约金（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承包费欠款1212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七、由联海实业公司退还方尚银保证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4月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保证金2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活期利率计算）；八、驳回联海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方尚银的反诉请求；上述条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8元，反诉费412元，合计5150元，由方尚银负担。二审中，联海实业公司无新证据提交。方尚银提交武汉市出租汽车即汽车租赁协会文件《武租协（2009）10号》；武政规（2017）30号文；出租汽车承包行业收费项目明细表；武客管政（2013）8号文；车辆保险单、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船税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船税法实施条例》的通知。联海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联海实业公司与方尚银的承包经营关系是否应该解除；2、承包费的收取是否合理、合法；3、联海实业公司是否应向方尚银提供代收代缴凭证。关于焦点1，方尚银在与联海实业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以联海实业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但自2016年5月起未支付承包费，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并无不当。方尚银上诉认为解除承包关系损害其投资的财产权益，一审判决未尊重行业历史。对此，本院认为，方尚银所称的投资财产权益系指承包人为取得车辆承包经营权利，一次性向前任承包人支付的费用，交易双方应对自己的行为包括相应的风险承担责任，联海实业公司并没有收取该费用，方尚银不能以此对抗联海实业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关于焦点2，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承包费的收取标准原则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方尚银上诉认为联海实业公司五年折旧完毕后在承包费中多收取了燃气设备改装费及车辆折旧费。经查，燃气设备改装费，一审判决已按五年折旧完毕后在承包费中予以扣减。关于车辆折旧费，发包人在出资更新车辆后向承包人收取车辆折旧具有合理性，方尚银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占用车辆经营而对承包费中的车辆折旧费进行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方尚银应向联海实业公司缴纳的承包费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关于焦点3，联海实业公司并非行政机关，一审认为方尚银要求联海实业公司提供代扣代缴凭证的反诉请求，属于行政管理事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联海实业公司应向方尚银提供代扣代缴凭证，但由于联海实业公司未保存该凭据，客观上无法提供，故对方尚银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方尚银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上诉人方尚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