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双D2街75—**4—**。法定代表人：郭云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信，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反诉）：大连椿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法定代表人：岳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91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反诉请求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致其的经济损失112000元，同意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四年的电机买卖过程中,共计采购被上诉人的电机200台,其中1500W的109台返修退货28台,返修率达26%,2200W的91台,返修退货12台,返修率达13%,综合返修率在20%以上，可见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正是因为被上诉人供应的电机有产品质量问题,才导致上诉人的国外客户停止与上诉人合作,这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是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中的质量保障义务,存在明显的过错,对产品质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并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经济损失1120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的来源。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出口销售额为基数，按照30%的利润额计算，逐年算出利润损失，再以其主观认为的20%左右的数额主张赔偿损失数额的方式是其主观臆断，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同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的112000元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设备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其出口营业额的减少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但被上诉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退一步讲，若是有质量问题，那么质量问题与产生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明，上诉人销售额下降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经营不善、可能是市场自身原因、可能是资金问题、也有可能是其他种种原因，只给出一个结果，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断其原因为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国外客户停止与其合作是由于被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换句话说，在上诉人向国外客户提供了完全没有问题的产品时，国外客户依然有可能中止与上诉人的合作。上诉人客户终止与其合作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5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2、诉讼费由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承担。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设备返修检测费用8000元;2、判令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致其的经济损失1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017年间,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力斯办公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多次通过《采购单》的形式,购买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电机等设备。采购单约定:保质保量,按期交货,如有违约,按合同金额双倍赔款;交货时在包装上注明料号、数量、订单编号;经检验后不合格品或挑出不良品通知退回;有害物质不能超标,如因有害物质超标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人身伤害由供货方承担;如有厂家产品质量问题,由厂家承担退货运费等。合作期间,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多次向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供货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予以返厂维修或退货。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分期支付了部分货款,但有部分货款尚未结清。双方于2016年进行对帐,确认截至2016年6月30日未付货款122590元。对账之后,双方继续进行货物买卖,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7年9月18日,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办人罗志伟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签署对账单,确认未付货款金额为82860元,在该份对账单中注明“款付清退回南非返回电机检测费用8000元”。另查,双方曾于2015年9月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16日收到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发送的15台22**-13S(2.2KW)电机,其中一台在出口国外后,在(2015年)8月20日工作中突然停止转动(据国外传来信息说是减速箱内齿轮坏了),因无法判决具体原因,经和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罗志峰经理协商,同意由国外发运回来检查,如果是认为造成的损坏,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协助维修,费用由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是电机本身问题,维修费及往返国外运费由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2015年-2017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显示,其2015年出口销售额为1425373.40元,2016年出口销售额为812022.62元,2017年出口销售额为259512.27元。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曾向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42860元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转账支票,2018年7月4日,因空头而被退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账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欠付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数额为44090元。再查,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就案涉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用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依约交付货物,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确认欠付货款数额为44090元,前述款项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应支付。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因《采购单》中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习惯为其主张的次月支付货款,因双方买卖双方合同关系持续发生,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货款也在分次给付,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3日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请超出前述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要求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设备返修检测费用的反诉请求。双方在2015年9月2日的《协议书》中对电机的维修费及往返运费进行过协商,同时,2017年9月18日对账单中,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形成“款付清退回南非返回电机检测费用8000元”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予恪守。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依约承担前述约定费用,故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要求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设备返修检测费用8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因罗志伟系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主要业务经办人,结合本案案情,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关于其无权签署对账单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持续发生,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关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的反诉主张与本诉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诉主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要求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致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2000元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供部分产品存在返修及退货的情况,双方也就部分需要维修的产品的往返运费负担进行过协商。但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与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该项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440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设备返修检测费用8000元;四、驳回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22元,由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7元,由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负担4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由大连椿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0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赔偿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其经济损失112000元。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9张送（销）货单记载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返厂维修或退货的情况,接下来，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电机产品质量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2017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可以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而这种损失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的客户停止与其合作才造成的。本院认为，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多笔采购单、对账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一直持续向被上诉人采购电机产品。按常理来说，如因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其销售额逐年减少，上诉人应当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不再向被上诉人采购电机，及时避免再次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及时止损。但实际上，上诉人不断与被上诉人签订多笔采购单，上诉人的做法与其所述理由存在矛盾之处，与常理不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送（销）货单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当然推断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是造成上诉人销售额逐年减少的唯一原因。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睿思机械设备(大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韵同审判员  季震宇审判员  董英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