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学凯，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全仕，男，1953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淑华，女，1958年10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葫芦岛市连山区石油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雯婧，女，2014年2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法定代理人：闫凤娇(郑雯婧母亲)，女，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地址：葫芦岛市龙湾大街**。负责人：潘守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韬，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纪学凯因与被上诉人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纪学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被上诉人郑全仕、高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被上诉人都邦大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学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148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却将事实和法律错误认定，应当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过开庭审理，双方均提供相应证据。其中被上诉人郑全仕等答辩声称死者郑天龙没有生前财产，但在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已经自认继承郑天龙生前购买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郑全仕等三人以郑天龙继承人的名义向都邦大连分公司提起车辆损失险索赔，并经都邦大连分公司给付58100元，经郑全仕等三人同意将事故赔偿款打入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该事实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过郑全仕等三人认可，明显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本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全仕等三人继承了郑天龙的遗产，要求郑全仕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相矛盾。2、在举证质证程序中郑全仕等三人提交的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情况说明”和“贷款结清证明”可以证明截至2018年8月3日继承车辆欠款已还清，郑全仕等三人继承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继承发生时，郑全仕等三人可以放弃继承权不承担郑天龙对外债务。但在本案中事发生郑全仕等三人已经依法继承郑天龙购置价为15.8万的货车，并当庭提供2018年8月3日《贷款结清证明》，证明车辆贷款结清，提供买卖合同证明已委托高贺将货车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李玉恒。并且之前在兴城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纪学凯、都邦大连分公司和人保鞍山保险赔偿车辆损失费25500元和拖车费3200元，而以上均为郑天龙结清贷款后剩余财产，与当庭答辩所提郑天龙生前没有财产自相矛盾，并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贷款是由继承人归还，按照《举证规则》，应当由郑全仕提供证据来证明，该项举证责任属于法定责任，不属于随意分配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范围。可以推定使用郑天龙无遗产进行归还贷款，并且假设由继承人归还。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贷款清偿后，郑天龙剩余遗产价值68700元远超过上诉人所提一审诉请金额。因此，本案中郑天龙等三人应当在剩余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以三人口头抗辩认定郑天龙遗产可继承明显与事实不符。而且，正常人不会在明知“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会去借款自愿归还郑天龙的车辆贷款，再将车辆低价变卖这样的行为发生。二、都邦大连分公司在郑天龙投保时未履行解释说明义务，免赔条款属格式条款约定无效，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书认定都邦大连分公司辩称原告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问题，交通二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原告驾驶的车辆安全设施不全，且载货超过核定质量，因此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都邦大连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主张，应予支持。”此理由认定不当，投保车辆是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投保，是否存在免赔应由本车投保公司决定与都邦大连分公司无关。未曾听说本车超载可以减少对方肇事车辆免赔10%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认定过程中对标的车和三者车都无法区分，即予以认定可以证实对本案事实认定的随意和错误。2、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郑天龙所驾驶车辆在都邦大连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无任何郑天龙签字确定字样，并且一审判决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有“重要提示”为由，即认定都邦大连分公司已经履行格式条款必须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请二审法院审理时注意该条款字体是否与其他条款字体存在明显区分，字体颜色是否存在差异。依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和排除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条款无效，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格式条件认定结果恰恰相反，庭审过程中在都邦大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包括判决书认定的保险条款、郑天龙签名保单、投保人声明等），在无任何证据出示证明在投保时都邦大连分公司对郑天龙履行保险免责条款解释说明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凭保单复印件中的“重要提示”，主观认定保险条款已交付郑天龙，并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该举证责任属于法定承担，应由都邦大连分公司当庭提供保险条款已交付证据、及投保人亲笔签字声明已经了解免责条款内容。因未提供抗辩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将未经质证条款认定为判决依据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错误判决。依现有证据，应依法认定都邦大连分公司因为未依法履行交付并解释说明保险条款具体内容，以此主张免赔理由不具有法律效力，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郑全仕、高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具体理由：郑天龙驾驶的车辆的车损保险赔偿金不属于遗产，因该保险金产生于郑天龙死亡之后，且已将该车辆保险赔偿款用于偿还车辆的贷款。对于商业保险对郑天龙的免责条款，应当不生效，应由都邦大连分公司赔偿。都邦大连分公司辩称：希望法庭维持一审判决，按照商业保险条款扣除超载10%部分，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正常保险责任。纪学凯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运损失等损失总计39，380.00元；2.被告都邦大连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2时许，在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381KM+300M处，郑天龙驾驶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因未能与前方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致该车前部与纪学凯驾驶的辽Ｃ×××**(辽Ｃ×××**)号挂车尾部相撞，造成郑天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局部损坏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二大队)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第21149612018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当事人郑天龙驾车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未能与前方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的行为和当事人纪学凯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规定)、且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上路行驶的行为，都是事故形成的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郑天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纪学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纪学凯驾驶的辽Ｃ×××**(辽Ｃ×××**)号挂车于2018年5月15日被交警二大队扣留，纪学凯提供编号为2114963000122215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为依据，放行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纪学凯为修理该车辆支付修理费2000.00元，为此提供海城市东四镇兄弟汽车修配厂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纪学凯支付施救装卸费5400.00元，为此提供兴城市话事人道路救援服务队发票六张予以证实。纪学凯称其驾驶的车辆在都邦大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纪学凯为此向法院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约定：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纪学凯主张的损失赔偿额共计三项：1.车辆维修费2000.00元，2.施救费5400.00元，3.停运损失费48000.00元(1，000.00元/天x48天)，合款55400.00元，纪学凯要求都邦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380.00元[(55400.00元-2.000.00元)×70%]，总计赔偿额为39380.00元。都邦大连分公司承认郑天龙驾驶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表示纪学凯合理合法的损失，其公司同意在保险责任内赔偿，但认为停运损失、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不同意赔偿。另外，因郑天龙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问题，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免赔10%。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法定代理人闫凤娇辩称，由于死者郑天龙生前没有可供继承的财产，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向法院提供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昇公司)出具的“贷款情况说明”和“贷款结清证明”证实，郑天龙驾驶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为日昇公司担保贷款车辆，截至2018年7月11日，此车欠银行贷款136054.55元。截至2018年8月3日，此车贷款已结清。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购买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应付价款158，000.00元。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提供代理人高贺与李玉恒签订的“汽车买卖协议书”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委托高贺将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以40000.00元价格卖给李玉恒。根据纪学凯的申请，通过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鼎信资产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对辽Ｃ×××**(辽Ｃ×××**)号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6月2日，鼎信公司作出辽鼎价评车[2019]第3-13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停运损失40584.00元。纪学凯支付评估费3000.00元。都邦大连分公司认为该“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损失与事实不符，评估程序存在瑕疵，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法定代理人闫凤娇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评估程序存在瑕疵。但都邦大连分公司及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进一步明确：“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纪学凯纪学凯驾驶的辽Ｃ×××**(辽Ｃ×××**)号汽车列车与案外人郑天龙驾驶的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后发生交通事故，事实存在。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郑天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局部损坏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后果。交警二大队作出第21149612018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郑天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纪学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应予确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因郑天龙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都邦大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纪学凯合理的财产损失，应由都邦大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纪学凯因维修车辆支付的修理费2，000.00元，施救装卸费5，400.00元，应由都邦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0元，余款5，400.00元应由都邦大连分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偿额为3，780.00元(5，400.00元×70%)。关于都邦大连分公司辩称纪学凯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问题，交警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纪学凯驾驶的车辆安全设施不全、且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因此认定纪学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都邦大连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10%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都邦大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赔偿给纪学凯财产损失3，402.00元[3，780.00元-(3，780.00元×10%)]。关于纪学凯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纪学凯主张的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纪学凯主张的停运损失标的额为48，000.00元，但由鼎信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价格为40，584.00元，虽然被告方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应将该“价格评估报告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纪学凯主张的停运损失，因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都邦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阵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如果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其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双方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纪学凯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看，在“重要提示”一栏约定：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由此可见，都邦大连分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都邦大连分公司对纪学凯的停运损失及评估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投保车辆的投保人郑天龙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作为郑天龙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对郑天龙所负债务有义务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进行赔偿。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辩称郑天龙已无可供继承的遗产，而本案纪学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继承了郑天龙的遗产，故对其要求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如果纪学凯能够提供郑全仕、高淑华、郑雯婧已继承了郑天龙遗产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或另诉解决。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给纪学凯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给纪学凯财产损失人民币3402.00元。二、驳回纪学凯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00元，由纪学凯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都邦大连分公司赔偿郑天龙生前购买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车损款58100元及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出售的40000.00元是否属郑天龙遗产。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系郑天龙以日昇公司担保从银行贷款所购买的车辆，截至2018年7月11日，此车尚欠银行贷款136054.55元。可见，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的车损赔付款及事后车辆出卖的价款尚不够偿还银行的车贷，日昇公司担保应以车辆抵押作为前提，都邦大连分公司的车损赔偿款58100元直接打入日昇公司亦能说明这一点。故上诉人纪学凯上诉主张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车损款58100元及该车出售款40000元系郑天龙生前遗产且已发生继承，上诉人损失应由其继承人赔偿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Ｂ×××**号中型厢式货车存在超载行驶的事实，系交警部门认定，且双方均无异议，按照保险条款约定，一审判决都邦大连分公司在在商业车损险限额内免赔10%于法有据，且郑天龙家属方对此未提出异议并提起上诉，关于对方车辆的三者险中是否认定和免赔10%，于本案不发生关系，亦不是本案解决的范围。综上，上诉人纪学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上诉人纪学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张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