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刑初8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锡帆，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业主（理发），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幼怀，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一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锡帆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奉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锡帆及其辩护人朱幼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3日早晨6时许，被告人徐锡帆在位于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潭新街152号自己家理发店内给林某2剪头发，被害人林某1走进理发店等候林某2，坐在店内用于剪头发的转椅上。徐锡帆在确认被害人林某1不剪头发后，认为林某1占着转椅影响自己做生意，要林某1不要坐在转椅上，林某1不肯从转椅起来，并和徐锡帆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徐锡帆从卧室的床下拿出一把长约50公分的单刃直刀返回理发店内，继续让林某1离开，林某1起身与徐锡帆争执。徐锡帆持刀将被害人的右臂、左某及右小腿砍伤，将林某1的右胸部捅伤，林某1倒在地上，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林某1已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徐锡帆到黄歇口镇派出所投案自首，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与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锡帆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本案还具有受害方有过错、被害人家属谅解等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亲属积极帮助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早晨，被告人徐锡帆在位于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潭新街152号家中理发店内给林某2剪头发，被害人林某1走进店内坐在门口用于剪头发的转椅上等候林某2。徐锡帆在确认林某1不剪头发后，让其不要坐在该转椅上以免影响自己做生意，林某1因此与徐锡帆发生口角。之后徐锡帆从卧室床下取出一把单刃尖刀（长约50厘米）返回店内。双方在争执中，徐锡帆持刀将林某1的右臂、左某及右小腿砍伤，并捅刺其右胸部，致林某1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胸下部致肝脏右叶破裂和胰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徐锡帆主动到黄歇口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的亲属还积极帮助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共计22万元整，双方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获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目击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07月23日早晨五六点钟的时候，林某1喊我去黄潭街上打米，然后我就坐林某1的电动车到黄潭米厂打米，我的一袋米先打完了就对林某1说：“我先去剪一个头发的，你慢点在这里打米。”然后我就来到位于黄潭新街152号一个姓徐的年轻小伙子的理发店理发。我的头发快剪完的时候，林某1就来到理发店，问：“还要多长时间？”然后就坐到剪头发的转椅上，我问他：“过早了没有？”林某1说：“还没有过早。”那个姓徐的理发小伙子就说：“你不剪头发就不坐到这个椅子上。”林某1说：“不剪，坐都坐不得？”那个姓徐的说：“你不剪头发，坐在这里影响我的生意。”林某1说：“我坐一下怎么了？”我就在旁边劝他们，对姓徐的说：“他也是来剪头发的，你们不吵了，都是做生意的人。”那个姓徐的就对林某1说：“你剪不剪头发的？”林某1说：“我不剃了。”姓徐的小伙子说：“你不剃就出去。”我就在旁边劝他们不要再吵了，姓熊的也在旁边劝他们。林某1说：“走的，我不在你这里理发了。”说完就准备往外面走。当时我的头发还没有理好，姓徐的小伙子说：“不理了，不理了，这怎么还理得好头发。”他转身进到理发店里面的里屋，然后从里面出来，我当时以为他是拿给我剪头发的工具。接着我就听见姓熊的说：“你拿刀子干什么？”姓徐的说：“我要捅死他。”这时我才回过头看见那个姓徐的小伙子右手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银白色的刀子，当时林某1快走到理发店门口了，姓徐的小伙子直接拿刀从后面往林某1右手臂的位置砍了一下，并说：“我捅死你！”。林某1转身面对姓徐的小伙子说：“你捅！你捅！”然后，姓徐的拿刀往林某1的左某部位捅了一下，我从座椅上起来走到他们跟前劝阻。接着姓徐的又朝林某1的肚子部位捅了一刀，随后林某1往前蹿了几步，倒在理发店门口的地上，双手捂着被刀捅伤的地方。我害怕姓徐的捅红了眼，赶紧出了理发店，当时心里很害怕，加上长期在外地做事，周围的人都不认识，我就求附近路过的人赶快报警，后来派出所的警察赶到后封锁了现场。我可以肯定地说林某1没有喝早酒，因为我在剪头发的时候问他是否过早了，他说没有。后来在警察封锁现场以及等120的医生来的时候，我听见街上一个面馆的女老板说：“他刚来我的面馆要下面吃，我说面刚好下完了，没得吃的了，他就到对面的理发店去了，要是在我的面馆吃面的话他也不得死了。”案发后，该证人从6张不同刀具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被告人将人捅伤致死的凶器。2．现场目击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昨天早晨六点多钟，我去徐锡帆的理发店理发，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徐锡帆还在给林某2剪头发，林某1坐在旁边剪头发的转椅上。我就问林某1：“你剪不剪头发？”林某1说：“我不剪头发。”我听他这样说，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继续等。过了一会，徐锡帆对林某1说：“你不剪头发，坐到旁边去。”林某1说：“我不剪，坐一下怎么了？”徐锡帆说：“你不剪，坐到这里影响我做生意。”林某1说：“别人来剪头发的又没有走，怎么影响你做生意？”就这样，两人争吵了几句，林某1还是不肯从座位上起来。徐锡帆给林某2剪完头发以后，就到理发店里屋拿出一把长约50公分类似于剑一样的刀，我看见徐锡帆拿出了刀，怕出什么事便劝阻。徐锡帆说：“不剪了，不剪了，剪不好了。”然后，林某2就和林某1都起身了，林某1看见徐锡帆拿刀出来后，就对徐锡帆说：“怎么搞，你还想捅死我？你来捅！来捅！”双方站着对峙了几十秒，然后林某1就往理发店门口走，忽然又站着对徐锡帆说：“我站在这里给你杀，你敢杀我啊？”说完后，林某1就往屋外走，那时徐锡帆就用刀朝林某1右臂的位置砍了一刀，林某1立马转过身来，徐锡帆又朝林某1的胸部搞了一刀，这一刀应该不是很重，接着又朝林某1的腹部捅了一刀。林某1随即就向前蹿了几步倒在理发店门口的水泥地上，双手捂住腹部受伤的部位，一看就伤得很重。我只看见了徐锡帆用刀砍了林某1三刀，均在上身部位。当时徐锡帆和林某1就为坐椅子的事相互争执了几句，争执时间也不长，也都没有说太过分的话。我看林某1不像喝了酒的样子，听旁边的人说他还没有过早。案发后，该证人从6张不同刀具照片中指出4号照片上的刀具就是被告人将人捅伤致死的凶器。3．证人王某（出诊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3日上午六点五十分，黄歇口镇卫生院接到监利县人民医院120指令，黄歇口镇黄潭街有人被刀刺伤，需要救护车救助。我乘救护车到了黄潭街求助现场，现场位于家理发店门口，当时民警已经到达了现场。林某1侧躺在理发店门口，腹部流了很多血。我上去把林某1放平让其平躺着，接着对林某1进行检查并呼喊了他，他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我就摸他的颈动脉，用听诊器听心跳，看他还有没有呼吸，发现他颈动脉、心跳、呼吸都停止了，将他眼皮撑开看瞳孔，其瞳孔也已经发散了，还看了一下林某1的伤口情况。之后，我跟在场的家属宣布林某1已经死亡了。林某1腹部位置有一摊血迹，伤口位于左边腹部，我将毛巾拿开的时候，毛巾上全是血迹，伤口都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4．证人邹某（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3日早上六点钟左右，在我家理发店门口，我老公徐锡帆用刀捅在林某1的肚子上后，他倒地上了。我当时买早餐回来看到林某1躺在我家门口，肚子上还在流血，我很生气跑过去朝我老公徐锡帆打了两巴掌，接着我又跑到屋门口将林某1抱着。旁边的人要我拿一个毛巾将林某1肚子包着，于是我跑到洗手间拿了一个毛巾走到屋门口扶着林某1，用毛巾将他肚子的流血的位置包着，我对旁边的人说：“帮我打120和110”。后面我听隔壁邻居讲说是林某1在我家理发店坐着，我的老公徐锡帆要他坐到一边去，林某1感觉我老公语气不好和他发生争吵，我老公气不过从家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将林某1的肚子捅伤了。这把刀是我老公十多年前在城关地摊上买的，没有用处，平常就放在房间的柜子旁边了。徐锡帆和林某1之前没有过节，当时我过去抱着林某1时他还有呼吸。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受伤倒在地上流血不止，被告人徐锡帆站在一旁手拿一柄长约50厘米的长刀，该证人见此情形随后报警。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上六点多钟，被害人林某1与林某2一起骑电动车过来，林某1想喝酒，林某2就说剪完头发再来喝酒，说完二人便离开了。十几分钟后就听说林某1被徐锡帆捅死了。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与尸检照片等记载了案发现场与尸检的有关情况：现场位于湖北省监利县黄歇口镇黄潭新街152号，为变动的室内现场。对现场进行勘查，黄潭新街152号房屋大门口处停放一具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北脚朝南，身上裹盖着床单，尸体为死者林某1，尸体左脚东侧30厘米处有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该房屋一楼为两间门面的理发店，最外侧是卷闸门，内侧是银白色铝合金玻璃推拉门；进入一楼室内，房屋东南墙角位置处放置一把椅子，该椅子西侧南墙下是一张长方形桌子，桌子北侧和西侧分别是两把椅子，房屋西南角墙上挂有热水器，热水器北侧西墙下是一张凳子，凳子北侧是洗头池；洗头池北侧西墙下为东西走向的过道，过道口停放一辆白色的绿源牌电动车；该电动车北侧西墙下是一张长方形柜子，柜子东侧是一把椅子；进入该过道，过道南侧是一间卧室，进入卧室，卧室东墙摆放一张床，床头朝南床尾朝北；南墙摆放一张长方形沙发；勘查过程中在卧室床下提取到一把刀，拍照后原物提取，该刀当庭经被告人辨认系其作案所使用的凶器。7．监利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记载了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处警的经过及被告人作案后于当日7时许到黄歇口镇派出所主动投案等有关情况。8．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监）公（司）鉴（尸）字[20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林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胸下部致肝脏右叶破裂和胰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9]54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⑴送检的血迹（2019541-1号）、刀刃上可疑血迹（2019541-2-1号）中检测出的人血，与死者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374×1029；⑵送检的刀柄粘取物（2019541-2-2号）中未检出人DNA；⑶送检死者血样（2019541-3号）所属男性个体、熊某3是林某3和林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2604×1010、1.5856×1012。10．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记载，案发后被害人的亲属与被告人的亲属双方经协商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22万元赔偿款已经给付，出具了谅解书并请求司法机关给予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11．被告人徐锡帆对其因与人发生口角后持刀捅刺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能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锡帆在发生纠纷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作案后主动向警方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积极帮助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取得被害方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在辩护人见证下签署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权利义务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予以了确认。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刑罚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述量刑建议合法有据，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由民间纠纷所引发及相关法定与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后依法对被告人徐锡帆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锡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30年7月22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一柄长约50厘米的单刃尖刀，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荆州审判员  李 抗审判员  李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