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彩凤，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站站长，住宜兴市新庄街道新源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12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6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蒋菲菲，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人汪明明，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站站长，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丁蜀镇均。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12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6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欧婕，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顺英，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站站长，住宜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华翡翡，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彩凤及其辩护人蒋菲菲、被告人汪明明及其辩护人欧婕、被告人王顺英及其辩护人华翡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黄定方（已判决）等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成立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炎公司），公司下设若干服务中心、各服务中心下设若干服务站，龙炎公司以投资该公司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在此过程中，会员推荐发展新会员，可获得返利；当发展新会员及报单量符合公司相关规定后，可成立服务站并成为站长，站长根据公司规定，继续发展会员、管理本站会员，并帮会员报单以获取业务提成。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先后从普通会员经过积极发展会员而成为龙炎公司服务站站长，三被告人成为站长后，被告人朱彩凤为龙炎公司发展会员274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368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导致996万余元未兑付；被告人汪明明为龙炎公司发展会员118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56万余元，导致461万余元未兑付；被告人王顺英为龙炎公司发展会员45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66万余元，导致140万余元未兑付。案发后，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经民警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为三被告人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彩凤提出：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但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汪明明提出：对本案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顺英对上述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朱彩凤的辩护人对本案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1、被告人朱彩凤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彩凤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明明的辩护人对本案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1、被告人汪明明在共同犯罪中不是发起者、组织者，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汪明明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顺英的辩护人对本案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1、被告人王顺英具有自首情节，按照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不是发起者、组织者，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顺英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黄定方（已判决）在浙江省杭州市成立龙炎公司，黄定方与蔡克意（已判决）经预谋后确定，由蔡克意成立的杭州炎黄茶叶有限公司为龙炎公司提供茶叶和公司股份，由龙炎公司以销售茶叶返利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黄定方在自有资金短缺并且明知该返利模式必然亏损、无法持续履约的情况下，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并以虚夸投资项目、虚假宣传公司上市等方法骗取投资人信任，通过会议宣讲、网络平台推广、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龙炎公司下设若干服务中心、各服务中心下设若干服务站。具体模式为：投资者投资4000元（可获得一盒茶叶）成为龙炎公司会员，再以4000元为一单投资，每单分十周可陆续获得6653元现金返利、2866个可兑换股权积分、2149个网上商城购物积分。会员推荐发展1名新会员，可获得一单投资的返利。发展新会员60人以上，连续两周投单300单以上，可以成立服务站；服务站发展新会员600人以上，累计业绩达到15000单以上，可以升格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下辖若干服务站。服务站站长负责帮助会员报单，即将所属会员的投资款汇入龙炎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服务中心和服务站负责人分别可从龙炎公司获得下属会员每单投资50元的报单费。2015年2月，被告人朱彩凤通过他人介绍开始参与上述龙炎公司非法集资活动，于2015年12月初以其儿子王超名义成为服务站（编号115-10)站长，采用上述方式帮助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3月31日，其服务站共计发展会员274人，为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2368万余元，导致996万余元未兑付。2015年11月，被告人汪明明通过他人介绍开始参与上述龙炎公司非法集资活动，于2016年1月中旬成为服务站（编号先后为115-18、142-2)站长，采用上述方式帮助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其服务站共计发展会员118人，为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556万余元，导致461万余元未兑付。2015年12月，被告人王顺英通过他人介绍开始参与上述龙炎公司非法集资活动，于2016年3月中旬成为服务站（编号先后为115-32、142-7)站长，采用上述方式帮助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31日，其服务站共计发展会员45人，为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166万余元，导致140万余元未兑付。案发后，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经民警电信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事发后，被告人王顺英向高某退出了4万元、向王云娟退出了1万元、向王娅琴退出了4.4万元、向徐韦退出了3.2万元、向张立群退出了4.4万元、向张某丁退出了4.4万元、向周亚娟退出了4万元。综上，共计退出了25.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共同行为人黄定方、黄丽蓉、曹文娟的供述笔录，证人施洁萍、史某甲、周某甲、王某甲、钱某甲、钱某乙、钱某丙、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李某甲、纪某、吴某丁、洪某、宗某、王某乙琴、张某甲、史某乙、董某、王某丙、潘某甲、赖某、吴某戊、龚某、陈某甲、黄某、孟某、俞某、刘某、钱某丁、丁某甲、钱某戊、杨某甲、陈某乙、王某乙、武某、杨某乙、吕某、丁某乙、裴某、汤某、唐某、戴某、谢某、张某乙、王某丁、钱某己、王某戊、庄某、王某己、徐某、尹某、焦某、张某丙、曹某、李某乙、周某乙、周某丙、陈某丙、樊某、潘某乙、钱某庚、许某、范某、岳某、任某、高某、史某丙、阚某、顾某、葛某甲、蒋某、王某庚、王某辛、张某丁、葛某乙、沈某、周某丁等人的证言笔录，高某、王云娟、王娅琴、徐韦、张立群、张某丁、周亚娟出具的收条，相关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转账回单，相关服务站投单数据统计清单，杭州龙炎案受案立案材料，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管理细则》复印件，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出具的浙科咨中心〔2016〕咨字第14号《“龙炎数据库”整理报告》，有关朱彩凤、汪明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导致集资参与人亏损的统计清单，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材料、关于被告人王顺英退赃核实情况说明材料、电话记录材料等证据证实，并有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的供述笔录相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为龙炎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的供述笔录、共同行为人黄定方、黄丽蓉、曹文娟的供述笔录、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龙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化妆品（除分装）、日用百货，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龙炎公司在超出经营范围的情况下，通过会议宣讲、网络平台推广、口口相传等形式，以高额返利模式为诱饵，吸引会员加入，被告人朱彩凤通过张祖成介绍、被告人汪明明通过王顺珍介绍分别加入龙炎公司，并通过朋友或亲戚介绍壮大其发展会员的数量，后分别成为服务站长，管理本站事务，从而为自己谋取利益。本院认为，依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帮助他人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在民警电信通知后能够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事发后，被告人王顺英能退出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顺英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顺英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彩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汪明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顺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的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朱彩凤、汪明明、王顺英按各自造成的损失予以退赔，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兴鹤审 判 员  王爱芳人民陪审员  唐建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徐 英书 记 员  倪 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