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喜新，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光明运输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司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艳，黑龙江铭昊（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于喜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被上诉人于喜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于喜新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对于于喜新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应当是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是车上人员就是车上人员，在车外则属于第三者。从庭审可以看出，很明显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于喜新是车上人员，其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甩出车外而受伤的。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受到伤害时间来区别车上人员和第三者显然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于喜新是车上人员，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于喜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喜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假肢更换费用、维修费用、硅胶套和锁具更换费用共计51632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8时05分许，吕继友驾驶黑B1XX**/黑BSX**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台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713K+360M处发生翻车事故，致车辆及路产破坏，吕继友及乘车人于喜新受伤。事故发生后，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五大队作出徐公交高五认字[2018]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继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喜新无责任。于喜新于事发当日入徐州矿物集团总医院治疗，于2018年7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141天。经查，事故车辆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于喜新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员、营养期限、医疗终结时间、安装价值费用及使用年限进行鉴定。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黑远大（2019）临司鉴字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于喜新?左膝关节不全离断，行膝关节截肢术后，评定六级伤残；?左侧2-8肋、右侧3-7肋骨骨折评定九级伤残；?左肩胛骨骨折、右外踝骨折、内侧楔骨骨折未构成伤残等级。2、误工期限180日。3、护理期限140日，其中二人护理60日，其余一人护理。4、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愈合及恢复，期限90日。5、伤后十个月医疗终结。6、被鉴定人目前已安装假肢，故建议按照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计算，假肢的最低使用年限为4年。另查明，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工资为58569元/年，黑龙江省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运输业平均工资68747元/年，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于喜新属于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还是承运保险中的乘客。该院认为“车上人员”和“第三者”是相对而言，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身份不是一个永久的身份。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应当从受害者受到伤害时开始，而不是从危险的发生时起算。于喜新虽系黑黑Ｂ×××**牵引车车上搭乘人员，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换为“车下人员”，与本车形成“相对第三者”关系，符合保险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称的“第三者”情形，且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于喜新受伤系在车上所致。根据于喜新的赔偿请求，其依法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伤残赔偿金285438.40元（27446元/年×20年×50%+27446元/年×20年×2%）；2、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141天×100元/天）；3、误工费33903元（68747元/年÷365天×180天）；4、护理费32092元（58569元/年÷365天×60天×2人+58569元/年÷365天×80天×1人）；5、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6、安装假肢费用59800元。该院支持于喜新的安装假肢费用以其实际支出的为准，于喜新假肢的后续更换费用、维修费用、硅胶套和锁具更换费可在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权利；6、于喜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于喜新伤情及本地发展水平，该院支持于喜新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于喜新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653元，考虑其属于异地居民及其受伤情况，该费用属于于喜新因本案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该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55112.20元（19270元/年×11年÷2×50%+19270元/年×11年÷2×2%)。以上费用，由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于喜新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由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于喜新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因其诉请已超出交强险限额，超出部分应当由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具体项目为：残疾赔偿金175438.40元（285438.40元-1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4100元-10000元）、误工费33903元、护理费32092元、营养费9000元、安装假肢费用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交通及住宿费6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112.20元。故判决：一、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于喜新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二、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于喜新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三、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喜新误工费33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175438.4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2092元、安装假肢费用5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6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112.20元；四、驳回于喜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于喜新属于“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还是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车上人员”与“车外第三者”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撞击、翻车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车外第三人”问题。本案于喜新在交通事故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虽然其在发生翻车事故时被甩出车，于喜新亦主张其伤残系因本车消音器对其造成的二次伤害，但并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司法鉴定等相关证据予以作证，故于喜新仍属于车上人员。原审判决以“时空说”认定于喜新属车外第三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于喜新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交强险赔偿的是本车“车上人员”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于喜新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同理，于喜新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于喜新予以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司机）和（乘客）各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于喜新乘坐该车发生翻车事故致其伤残，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应由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5万元。综上所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于喜新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鉴定费3910元，由于喜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434元，由于喜新负担4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战美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