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光，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本英，女，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桂红，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苏猛，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亮，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众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西济南路南日照国际金融中心****01-2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493032587Q。 法定代表人：胡紫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文，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华，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本英、冯苏猛、张亮亮、山东众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工实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认定焦广喜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辛本英对此次事故负有一定责任；2.上诉人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免赔(上诉争议数额为98633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辛本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辛本英对此次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根据一审庭审理查明，焦广喜存在如下明显过错：1.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年龄要求为18周岁以上，70周岁以下。焦广喜己经77周岁，法律已经严禁该年龄人员驾驶机动车；2.无证驾驶机动车；3.驾驶无牌机动车；4.驾驶机动车违规载人且载人众多，载四人，其中一人74周岁。5.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6.未佩戴头盔。以上充分证实焦广喜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辛本英明知焦广喜是老年人，不能驾驶机动车，仍然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认定其负有一定事故责任。二、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一审庭审查明，冯苏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初次领证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而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2日，因此事发时冯苏猛尚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险》第24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辛本英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冯苏猛、张亮亮、众工实业公司承担。 辛本英辩称，一、辛本英对此次事故无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冯苏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焦广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无责任。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上诉人如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需要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否则不应支持。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一种通过职业驾驶等活动而获取报酬的一种资质，虽然冯苏猛事发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但不代表冯苏猛没有驾驶营业用机动车的能力，未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从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工实业公司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和责任承担比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日照交警支队东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合法有效，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有异议，应按程序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核，否则该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认定书的主次责任认定为7比3符合客观事实，合情合理。2.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属于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无效条款。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属于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免责条款未作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投保单和告知单仅有投保人公章，投保人众工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业务经办人未在保险单和告知单上签字，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项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上诉人作为该免责条款的单方制作和提出人，在对格式条款解释发生争议时，应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案涉交通事故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不应任意的扩大解释该免责条款的其他情形。同时，该第二十四条第6项并未直接列举未取得从业资格属于免责情形，从业资格仅是对驾驶员从业素质的一种评定方式，不是对驾驶能力的认定和准驾车型的限定，不属于该免责条款的范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辛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工实业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张亮亮、冯苏猛赔偿辛本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40000元；2.诉讼费由众工实业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张亮亮、冯苏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7时59分，冯苏猛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22由南向北直行至大花崖路段向东转弯时与焦广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焦广喜及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受伤。该次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冯苏猛驾驶车辆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焦广喜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机动车未登记、驾驶的机动车载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确定冯苏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焦广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无责任。 鲁Ｌ×××××号牌车辆登记在众工实业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系张亮亮，张亮亮与众工实业公司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冯苏猛系张亮亮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交强险、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辛本英伤后被送往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尺骨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等等等，行左侧尺骨鹰嘴骨折手术，住院治疗24天。2018年9月25日辛本英再次住院行内固定物(部分)取出术，住院41天。辛本英支出医疗费合计70305.78元。 辛本英之损伤经其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法医鉴字第335号关于辛本英的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辛本英左肘关节损伤，已构成IX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左肘关节内固定物滞留取出需费用以6900元为宜。 对此次事故，辛本英主张如下损失：1.医疗费70325.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按照50元×65天计算；3.残疾赔偿金65188元，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年×20年×20%计算；4.护理费7200元，按照120元×60天计算；5.误工费12000元，按照100元/天×120天计算；6.营养费1800元，按照30元/天×60天计算；7.交通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168363.28元。要求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按照80%的比例主张。辛本英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东港区西湖镇小花社区出具的证明。 对辛本英主张的损失及提交的证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两次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门诊收费票据19.50元非治疗费用，应当扣除，对于其他门诊收费票据应当提交门诊病历证实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对于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费用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医疗费，在医疗保险范围内承担；对于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辛本英的伤情不能构成九级伤残，在鉴定报告中没有载明功能丧失50%的计算方式以及对健患肢进行数值测量比对，因此对于九级伤残不予认可；对于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辛本英申请了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且作出了鉴定结果，但在庭审中并未主张，相应的鉴定费应当由辛本英自行负担；对于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承担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辛本英的土地承包情况。 对辛本英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张亮亮均无意见。 对辛本英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众工实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冯苏猛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22由南向北直行至大花崖路段向东转弯时与焦广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焦广喜及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焦广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苏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无责任。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虽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焦广喜、冯苏猛按3:7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 冯苏猛系张亮亮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张亮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鲁Ｌ×××××号牌车辆登记在众工实业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系张亮亮，挂靠众工实业公司经营，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受害人仍可根据法律规定请求所有人和使用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辛本英请求挂靠人张亮亮和被挂靠人众工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 辛本英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70305.78元，辛本英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及用药明细等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65天=3250元计算，予以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对辛本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辛本英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对其伤残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至定残日辛本英58岁，其系日照市东港区西湖镇花园村的村民，居住在该村**，其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6297元/年×20年×20%=6518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结合住院病历以及诊断证明，辛本英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120元/天×住;住院65天=7800元计算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营养费18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辛本英的伤残程度、侵权方式、伤害后果以及恢复情况综合分析，予以支持2000元；7.交通费，结，结合辛本英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以及住院天数等情按20元/天×65天=1300元计算，予以支持；8.关于误工费，辛本英因伤致残，至定残日，其虽满58周岁，仍从事农业生产劳动，故对其误工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6297元/年÷365天×120天=5358元计算，予以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155201.7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根据以上规定，对辛本英的上述损失合计155201.78元，应首先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辛本英1217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辛本英13081元，合计14298元；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合同存在免赔，并提供投保单、告知单证实，该投保单、告知单仅有投保人众工实业公司盖章，并没有投保人单位经办人签名，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对该商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予采信；因此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合计140903.78元，由冯苏猛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和范围内赔付辛本英9863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辛本英1217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辛本英13081元，合计14298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辛本英损失合计9863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辛本英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辛本英负担717元，由张亮亮、众工实业公司负担2383元;鉴定费160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8）鲁1102民初8352号和（2019）鲁民再73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车辆属于免赔情形，投保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虽然没有经办人签字，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属于免赔情形。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忽略了焦广喜年近80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载多人的事实，焦广喜应当负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辛本英与焦广喜系同村村民，辛本英明知焦广喜不能驾驶机动车且载多人危险的情形下，仍然乘坐，本人应付事故的相应责任。辛本英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系复印件，案情与本案差别很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冯苏猛不具备交通运输从业资格，不代表其没有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也未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概率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上诉人不能免责。关于当事人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只有陈述没有证据支撑。众工实业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因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判例不能作为审判的法律依据。其中，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除保险公司是法人，其他当事人均为自然人，自然人的签字或盖章与法人的盖章或签字，在法律意义上属于不同意思表示，法人在对外进行民事行为时，公章能够体现法人的公示公信效力，有时仅有盖章不能完全体现法人的全部意思表示，必须有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字作为公章必要的辅助补充，本案中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不能仅以法人公章全部包含或证明，须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予以辅助或补充，因为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当高于合同订立生效的签字盖章的标准。关于驾驶员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首先，保险条款第24条未对从业资格明确列举，作为格式条款提供者本案应当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即从业资格不属于第24条免责条款的范畴；其次，从业资格仅是一种执业的评价方式，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排除理赔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经本院审查，对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8352号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再73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冯苏猛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与焦广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焦广喜及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受伤。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冯苏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焦广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无责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焦广喜年近80岁，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且载人多，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辛本英乘坐焦广喜驾驶的车辆，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当事人事故责任有异议，但其关于焦广喜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以及辛本英应承担部分事故责任的理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时已经予以考虑，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应予确认。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当事人事故责任，应予确认。 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冯苏猛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险》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责任。但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险》第二十四条虽载明驾驶员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对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哪些证书，约定不明确，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人的解释。第二，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虽加盖了众工实业公司的公章，但并无公司负责人或相关经办人的签字，上诉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签订合同时已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以事故发生时冯苏猛不具备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为由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