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宁市鸿捷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新寮村广达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杨锡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新，男，汉族，1975年1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挺，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圆，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旭恩，男，汉族，1964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宁市鸿捷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捷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文新及原审被告杨旭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捷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林文新的全部诉讼请求；2.林文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鸿捷胜公司为借款人错误，鸿捷胜公司、杨旭恩以及证人赖某都对借款人是谁的问题作出了说明，确认借款人为杨旭恩。二、林文新没有完成其主张的借款人为鸿捷胜公司的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反映了借款人为杨旭恩的事实。转账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手写注明“13-10-25杨总借款200万元”，这一原始凭证明确：该汇入鸿捷胜公司账户的200万元，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借款主体是“杨总”，金额为200万元。林文新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为转入鸿捷胜公司的200万元，是出借给自然人“杨总”，而不是鸿捷胜公司。鸿捷胜公司从未与林文新达成借款合意，款项进入鸿捷胜公司账户并非鸿捷胜公司意志所能改变。林文新主张借款人为鸿捷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林文新虽有转账事实依据，但原始凭证却显示借款人为“杨总”，已经代鸿捷胜公司完成了举证，因此鸿捷胜公司不需举证证明实际借款人是谁。而且，林文新与鸿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锡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确认借款人为杨旭恩，林文新与杨旭恩的短信聊天记录也确认了该200万元借款的来龙去脉。三、在林文新没有证明借款人为鸿捷胜公司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鸿捷胜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只有当林文新证明借款人为鸿捷胜公司时，一审法院才能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鸿捷胜公司。鸿捷胜公司只须证明林文新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即完成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了原始凭证上的书面内容，却将证明“杨总”是谁的责任转移给鸿捷胜公司，并以杨旭恩不到庭为由加重了鸿捷胜公司的举证责任，进而判决林文新胜诉依法无据。四、杨旭恩是否出庭及对其主张是否完成举证责任，与鸿捷胜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依此判决鸿捷胜公司败诉，是认定鸿捷胜公司代他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减轻了林文新的举证责任，加重了鸿捷胜公司的举证责任，是不公平的。林文新辩称，转账凭证所记载的“杨总”是指杨锡洪而非杨旭恩。在后续催款中，林文新向杨锡洪发信息要求归还借款200万元。因为杨旭恩是鸿捷胜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鸿捷胜公司借款的中间人，所以林文新才向杨旭恩发短信要求鸿捷胜公司还款，并没有要求杨旭恩个人归还。借款凭证上杨总的签名是林文新的老婆在汇款之后写上去的。赖某归还的21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虽然杨旭恩提供了2887万元的转款证据，但是并没有具体说明每一笔是什么款项，与本案也没有关系。杨旭恩并非只收到林文新5**万元借款，其所陈述的事实不准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本案中鸿捷胜公司和杨旭恩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归还了借款或者本案款项属于其他债务，故林文新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一审法院没有加重鸿捷胜公司和杨旭恩的举证责任。杨旭恩述称，与鸿捷胜公司意见一致。另外，鸿捷胜公司的股份中杨锡洪持股45%，杨宏辉持股36%，郑标泉持股10%，林文新主张杨旭恩是鸿捷胜公司的股东与事实不符。凭证上的“杨总”就是杨旭恩。从后续的短信和微信往来称呼上，林文新均表示旭恩兄，你借我的钱什么时候可以偿还，所以林文新关于杨总是指杨锡洪的说法不成立。林文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捷胜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0月25日起按每月1%计算利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鸿捷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林文新通过其银行账号向鸿捷胜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林文新提供了个人业务凭证（填单）除显示有汇款的信息外，该凭证上还加有手写“13-10-25杨总借款200万元”的文字。林文新认为上述所写的“杨总”是指鸿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锡洪，鸿捷胜公司则认为“杨总”是指杨旭恩。林文新提供的另一张汇款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写有汇款的各项信息，其中收款人一栏是“普宁市鸿捷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途一栏是“借款”。鸿捷胜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汇款，但由于时间久远，不能提供该款已支付给杨旭恩的证据。林文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是林文新通过律师于2018年11月30日向鸿捷胜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鸿捷胜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2.林文新与杨锡洪、杨旭恩的微信通信记录，该记录显示林文新曾多次催促鸿捷胜公司还款。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杨旭恩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在2019年6月11日的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责令杨旭恩的委托代理人在下次开庭时通知杨旭恩本人一定要到庭就本案有关的事实接受询问。同时也责令杨旭恩的委托代理人在下次开庭时通知证人赖某一定要出庭作证，否则其证人证言可能不具有证据效力。在2019年7月11日的第三次开庭时杨旭恩、证人赖某均以工作忙为由本人没有到庭就本案的事实接受询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林文新主张与鸿捷胜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林文新与鸿捷胜公司有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同时林文新确实出借了借款给鸿捷胜公司。现林文新所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除了能证明林文新支付给鸿捷胜公司200万元外，该单据也写明汇款用途是“借款”，故充分说明林文新将款项汇给鸿捷胜公司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出借款项给鸿捷胜公司，至此，林文新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若鸿捷胜公司认为该款不是借款，而只是杨旭恩借其公司的账号收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鸿捷胜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上述汇款后，已将该款转移支付给杨旭恩，同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文新与杨旭恩就上述20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鸿捷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虽然杨旭恩承认本案讼争的借款是其向林文新的借款，只是借用了鸿捷胜公司的账户收款，且已通过证人赖某归还了该借款，但林文新对此予以否认。且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责令杨旭恩在开庭时必须到庭就本案有关的事实接受询问，但杨旭恩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杨旭恩的委托代理人在诉讼中所陈述的意见的真实性存疑。而证人赖某由于没有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林文新与鸿捷胜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林文新要求鸿捷胜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林文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双方对此不能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法院确定借款期限应从借款的第二日开始到林文新明确要求鸿捷胜公司归还借款之日止。因林文新通过律师于2018年11月30日向鸿捷胜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鸿捷胜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此时应视为林文新正式要求鸿捷胜公司归还借款，所以2013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30日应视为借款期，林文新要求鸿捷胜公司支付这段时间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林文新向鸿捷胜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日至还清时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是可以的，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普宁市鸿捷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借款200万元给林文新，并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以所欠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林文新，至还清借款时止；二、驳回林文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普宁市鸿捷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鸿捷胜公司提供证据一《收付明细表》及汇款凭证，拟证实林文新与杨旭恩之间的款项均是通过赖某及华南学校的账户往来，涉案2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杨旭恩，杨旭恩已通过赖某的账户全额归还给林文新。汇款凭证的备注均为还款，但鸿捷胜公司确认该《收付明细表》中不包含本案借款200万元。证据二《结婚证》、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杨旭恩与陈文丹的夫妻关系以及林文新是广州鑫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文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林文新认为《收付明细表》中的款项只有杨旭恩清楚，但是该《收付明细表》中没有杨旭恩签名确认而且不包括本案的200万元借款，并不能证明林文新的钱不是借给鸿捷胜公司，更不能证明鸿捷胜公司已经归还了款项。杨旭恩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林文新转账给鸿捷胜公司的200万元是杨旭恩向林文新的借款，但该《收付明细表》上没有包含本案所涉的200万元。林文新提供证据一《补充证据清单及证明材料》、证据二《广东高乐股份公司关于转让土地的公告》、证据三《鸿捷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四《广州银行业务凭证》，拟证实《收付明细表》统计并不准确，鸿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锡洪是代杨旭恩持股，所以林文新才会向杨旭恩发短信催款。鸿捷胜公司、杨旭恩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三的逻辑不能成立。证据四恰好证明了林文新和杨旭恩还存在其他的业务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卷宗第2卷第一册第76页载明杨旭恩于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陈述：“杨旭恩与鸿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锡洪是朋友关系。”“因杨旭恩欠鸿捷胜公司的钱，所以才指定林文新转账到鸿捷胜公司的账户作为还款。”“资金周转需要，2012年杨旭恩向鸿捷胜公司借款200万元，杨旭恩为了还款就向林文新借款，所以就直接要求林文新转账到鸿捷胜公司的账户。”鸿捷胜公司对于杨旭恩的上述陈述表示认可。杨旭恩二审庭询中又陈述：“鸿捷胜公司欠杨旭恩200万元，鸿捷胜公司把该200万元还给了赖某。鸿捷胜公司向杨旭恩借钱200万元，杨旭恩就让林文新打了200万元到鸿捷胜公司的账户。”鸿捷胜公司对此解释称：“经确认，确实是杨锡洪资金需要向杨旭恩提出了借款的请求，杨旭恩找了林文新，要求林文新直接把200万元直接汇到了鸿捷胜公司的账户。实际的借款关系是鸿捷胜公司欠杨旭恩的钱，杨旭恩欠林文新的钱。案涉200万元鸿捷胜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通过公司购房款的指定收款账户杨庆奇汇给了杨旭恩。”鸿捷胜公司、杨旭恩及林文新均确认赖某为普宁市华南学校的财务人员，赖某在二审出庭作证称：“我的账户不是我个人与他人发生资金往来，而是杨旭恩与他人发生资金往来。对于每笔款项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杨旭恩让我转账我就转账了，至于是什么钱我是不清楚的。林文新一审陈述2014、2015年归还的210万元的性质是赖某曾经向林文新借款200万元用于购房是不属实的。对于为何林文新向鸿捷胜公司转账的200万元没有列入到《收付明细表》我不清楚。在《收付明细表》及汇款凭证上均写了还款，因为我习惯性写还款才写了还款，对于具体是什么钱我都不清楚。因为我的账户是杨旭恩使用，我不知道200万元是什么钱。我做的《收付明细表》中没有包含林文新汇给鸿捷胜公司的200万，我做表的时候漏掉了。”再查明，在鸿捷胜公司上诉状中提及的微信、短信通信记录中，林文新与杨锡洪有多次微信通信记录，其中林文新于2018年12月7日表示：“……另鸿捷胜那200万麻烦您让公司财务查下，那笔钱是2013年10月向我借的，借后公司就一直没还我，毕竟这笔钱也五年多了……”于2018年12月26日表示：“杨总，你好。关于普宁鸿捷胜房地产公司拖欠我的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每月1%的利息，至今我还是没收到你们公司的还款，请您让公司尽快归还……”另外，林文新与杨旭恩也有多次短信通信记录，其中林文新于2018年6月25日表示：“旭恩兄，您好，当初鸿捷胜借我200万，现楼盘也卖完了，你看下什么时候还我？”于2018年6月27日表示：“旭恩兄，您好，2013年10月25日鸿捷胜借我200万，至本月应付利息及本金共343万元整……”于2018年11月26日表示：“旭恩兄，您好！鸿捷胜房地产当初资金紧张，您向我借款200万元，我立即让我夫人黄燕办理转账给您，截止至今已经61个多月了，希望您能将借款及当初口头承诺的利息共计324万元还给我……”于2018年11月29日表示：“旭恩兄，您好！鸿捷胜房地产借我的200万元本金及62个月的利息共324万……”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鸿捷胜公司及林文新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鸿捷胜公司与林文新之间是否成立2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林文新以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诉请鸿捷胜公司返还借款200万元，鸿捷胜公司抗辩称该债务是杨旭恩借用其账户接收汇款，与其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在林文新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鸿捷胜公司抗辩转账是林文新与杨旭恩之间的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鸿捷胜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鸿捷胜公司提交了由赖某制作的《收付明细表》及相应汇款凭证，主张该《收付明细表》是林文新与杨旭恩之间包含本案200万元借款在内的款项往来，但鸿捷胜公司、杨旭恩与林文新在二审庭询时均确认该《收付明细表》中并未包含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故该《收付明细表》的内容明显与鸿捷胜公司的主张不符。虽然赖某对此解释称做表时遗漏了本案200万元借款，但赖某从事财务工作且200万元数额不小，该解释显然与其作为财务人员的做账基本技能不符。赖某将每笔款都备注为还款并解释称习惯如此，也与其理应具备的财务专业知识相矛盾。况且，赖某作证时明确表示不知道《收付明细表》中具体是什么钱，也不知道本案200万元是什么钱，故该《收付明细表》也不能体现客观实际情况，本院难以采信。综上，鸿捷胜公司提供的《收付明细表》及相应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次，关于本案200万元款项是否是杨旭恩向林文新的借款的问题。杨旭恩在一审期间表示其欠鸿捷胜公司的钱，所以才向林文新借款并指定林文新转账到鸿捷胜公司的账户作为还款。但在二审期间又改口称是鸿捷胜公司向其借款200万元，所以才向林文新借款并让林文新打了200万元到鸿捷胜公司的账户。杨旭恩在一审以及二审期间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无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微信、短信通信记录以及转账凭证备注能否证实借款人是杨旭恩的问题。第一，在林文新与杨锡洪、杨旭恩的多次微信、短信通信记录中，林文新均明确表示是向鸿捷胜公司追款，只不过是将追款信息发送至杨锡洪及杨旭恩处。杨锡洪是鸿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文新将追款信息发送给其理所应当。杨旭恩作为杨锡洪的朋友，林文新将追款信息发至其处也并不违反常理。第二，虽然鸿捷胜公司主张转账凭证上备注了“13-10-25杨总借款200万元”，结合杨旭恩的自认，可以证实借款人就是杨旭恩，但在本案借款200万元已进入鸿捷胜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尽管杨旭恩自认转账凭证备注的“杨总”是指代其自己，但由于其关于向林文新借款200万元是为了向鸿捷胜公司清偿欠款还是为鸿捷胜公司借款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故该自认不足以证实借款人就是杨旭恩。综上，微信、短信通信记录以及转账凭证备注均不足以证实借款人是杨旭恩。最后，在2019年6月11日第二次庭审中杨旭恩一方只有其委托代理人出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杨旭恩的委托代理人，要求杨旭恩本人出庭接受询问及赖某本人到庭作证，但杨旭恩与赖某均以工作繁忙为由拒不到庭，故一审法院未采信杨旭恩的答辩意见及赖某的证人证言正确。综合上述四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鸿捷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200万元借款是杨旭恩欠林文新的债务，即鸿捷胜公司未能证明其主张，故林文新无须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举证，一审法院认定鸿捷胜公司与林文新之间成立2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鸿捷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上诉人普宁市鸿捷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辛 野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