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杨，男，汉族，1989年4月12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剑珍，女，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南阳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刚。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雷白兰，女，汉族，1970年3月26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勇，系雷白兰亲属，与雷白兰系表兄妹关系。上诉人刘宗林、刘杨、杨剑珍因与被上诉人雷白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刘宗林因病死亡，刘宗林之妻杨剑珍、刘宗林之子刘杨书面表示放弃继承诉讼权利，仅以自己名义参与诉讼，故本案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杨、杨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刚，被上诉人雷白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勇、杨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杨、杨剑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书对案外人刘杨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西1666号6栋2502房的房产继续执行的判决,并改判停止对案外人刘杨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西1666号6栋2502房产的执行；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雷白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雷白兰仅享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其对诉争房屋(案外人名下房屋)并不享有排他性权利,其在本案诉讼中不能代刘宗林、杨剑珍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一事法院在刘宗林,杨剑珍本人未提出权属主张,以及未证实刘杨与前手卖房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这一引起物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解除或被撤销等要件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判决中直接认定“刘宗林、杨剑珍为诉争房星实际权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诉争的房产已办理房产证,所有权人清晰地记载为上诉人刘杨,100%产权,这一事实岂容他人信口雌黄；2.刘杨与前手卖房人岑敏杰签订购房合同,是刘杨购房的真实意思表示,购房主体是刘杨；3.诉争的房产所有房款均系上诉人刘杨直接交付卖方,而非刘宗林、杨剑珍交付卖方,刘杨是实际购房出资人；4.诉争的房产确系上诉人刘杨工作、生活实际需要的唯一房产,并一直实际占有、管理、使用,现与妻儿仍在此房居住,户口落在此住所,岂能无视刘杨的实际权力；5.通过刘宗林账户转给刘杨的283万元,是刘宗林、杨剑珍对刘杨的资金用赠与。这是金钱赠与行为,而不是刘宗林、杨剑珍的购房行为。且在刘宗林转给刘杨的283万元资金中,至少有30万元是来自刘杨父母之外的亲人对刘杨买房的帮助(伯父刘某、表舅董某)。6.为支持上诉人刘杨买房,刘杨的表舅董某于2014年7月18日转给刘宗林账户10万元；伯父刘某于2014年8月6日转给刘宗林账户20万元,伯父转款留言注明就是“亲属买房”这里的亲属相对刘某来说显然是指侄子刘杨,因为是刘杨有买房需求,刘宗林不需要在外地买房,两位长辈都是看着刘杨从小长大的亲人,一审法院怎可以认为他们与刘杨没有任何交集呢?从信用基础来看,刘杨年轻,学历、能力和工作等方面均比其父亲刘宗林更有信用基础；7.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刘杨“房产购买时间发生在原告雷白兰与被告刘宗林、杨剑珍双方债务形成期间”。但一审法院忽略一个事实是,上诉人刘宗林自2014年7月28日至8月8日向刘杨转账283万元期间,与刘晓勇的债务是98.65万元(465.05-366.4=98.65),且无到期债务,根本不存在拖欠,现在申请执行的465.05万元中,有11笔共计366.4万元是刘晓勇在刘杨买房之后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出借形成的；8.一审判决忽略了该债务的原债权人刘晓勇按月收取利息至2016年4月,共获取利息436.5万元(按月息三分或三分五厘)的事实,也就是说被上诉方取得的利息已近似于本金。上诉人刘杨购房时,并不是刘宗林有钱不偿还刘晓勇的借款,而是当时实际用款人梁聚轮生意运转正常,财务状况良好,刘晓勇为追逐利息,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又继续大放款11次给刘宗林的朋友梁聚轮使用,上诉人刘宗林经手借款并未真正使用借款,对此,被上诉方是知情的。若当时存在拖欠刘晓勇借款不还的情况,刘晓勇怎么会在2014年10月后还继续放货呢?9.一审判决也认可上诉人刘杨购房期间,黄霞、尚金芳、刘盛刘某延航等人向刘宗林账户转款。被上诉人甚至认为黄霞、尚金芳转款均系偿还刘宗林的欠款,就等于认可上诉人刘杨的购房款均与被上诉人雷白兰无关。既然无关,上诉人刘宗林不管是借来的钱也好,自己所有的钱也好,转款给刘杨是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刘杨取得的是合法的受赠资金,不存在使用被上诉人一方资金买房问题,被上诉方就无权染指和主张上诉人刘杨的房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是正确的。但对《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则适用错误。“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的上诉人房产,物权归属和内容均清楚明确无任何争议,如果可以请求确认,利害关系人也仅指上诉人刘杨与其父母。被上诉人雷白兰根本不是争议房产的利害关系人,无权提起确认之诉。2.一审判决认为“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是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歪曲解释。照此推理,所有父母为子女出资购买的房产,均不是子女的财产,而是父母的房产。这一观点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因为父母出资子女购房要么是赠与资金行为要么是借贷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上诉人刘杨善意取得刘宗林的赠与资金用于购房,相关民事行为早已完成终结。上诉人刘杨通过父母赠与获得资金,资金就属自己个人所有,刘杨使用自己个人所有的资金进行购房并合法登记,房产就是刘杨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上诉人刘杨的房产显然伸手过长,一审判决也是“长臂管辖”。3.原借贷纠纷案件中已明确刘宗林与雷白兰之间的务产生于2016年3月14日,到期日为2017年3月13日,是由原债权人刘晓勇转让给雷白兰而形成,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刘杨买房的时间发生在刘宗林与雷白兰双方债务形成期间,但当时并不存在到期债务更无拖欠债务,且房屋的出让方系岑敏杰而非刘宗林、杨剑珍二人,从债务情况及购房交易主体上均不存在刘杨的购房行为系刘宗林,杨剑珍为规避雷白兰债务,一审判决作为裁判依据所列举的全部资金来自刘宗林、杨剑珍,与刘宗林有资金往来关系人均是刘宗林的紧密联系人,与刘杨没有任何交集和信用基础等，以该些争议事实作出“刘宗林、杨剑珍为诉争房屋实际权利人,刘杨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结论,事实依据不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特请求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宛城区法院对案外人刘杨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西1666号6栋2502房的房产继续执行的判决,并改判停止对案外人刘杨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西1666号6栋2502房产的执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雷白兰承担。雷白兰辩称，一、上诉人纯属捏造事实、无理上诉。1.上诉状为了诬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列举了9条迷惑法庭的理由，但都改变不了涉案房屋完全由上诉人刘宗林、杨剑珍负债后出资购买，仅是登记在上诉人刘杨名下，以转移财产对抗执行的事实。上诉状第一至第四条理由，让诉争房屋表面上看来是刘杨签购房合同、付房款、办理房产证、占有居住，但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调查取证，认定“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被告刘宗林、杨剑珍，被告刘杨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诉状第五条所谓的“资金赠与”理由很荒唐，是上诉人耍赖、对抗执行三改其口的新伎俩：2018年7月双方之间借贷纠纷案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刘宗林、杨剑珍在法庭上称“我儿子的房子是我们自己出钱买的”；2019年6月双方异议案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刘宗林、杨剑珍在法庭上改口称“购房款是刘杨从亲戚朋友处借的钱”，“是刘杨与亲戚朋友之间的借贷关系”；现在上诉案庭审中竟然再次改口称“通过刘宗林账户转给刘杨的283万元，是刘宗林、杨剑珍对刘杨的资金赠与。”且没有任何赠与手续证明，显然是出尔反尔、愚弄法庭的荒唐行为，不可采信，请法庭对上诉人予以训诫。上诉状第六条质疑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强调“刘杨年轻，学历、能力和工作能力等方面均比其父刘宗林更有信用基础”的理由完全是强辞夺理：首先上诉人所说的30万元只占283万元购房款的一小部分，一审法院根据绝大部分购房款来源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其次，即使这30万元是一小部分，从转账记录来看，董延董某盛林也是转给刘宗林而不是直接转给刘杨，董延董某0万元是刘宗林14年7月18日借，也是刘宗林15年6月9日连本带息11万元还的，有一审时提交的刘宗林农行卡交易记录证据为证，充分说明二者与刘宗林的信用基础较刘杨史为深厚；其三，既然本次上诉人改口称购房款是刘杨通过刘宗林、杨剑珍“赠与”得到，那么上诉人撒谎后这个理由更站不住脚，无法成立。上诉状第七条称刘宗林向刘杨转账283万元购房款期间与债权人“无到期债务，根本不存在拖欠”的理由纯粹是歪曲事实：从法院调取的刘宗林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截至2014年7月23日前，刘宗林共拖欠债权人459万元本金尚未偿还。有本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为证。上诉状第八条称债权人“共获取利息436.5万元”是信口开河。2018年借贷案庭审笔录中刘宗林的答辩状称其总共付给债权人300万利息，现在又声称是436.5万，完全是毫无根据，更与本案诉争房屋的认定无关。债权人2014年10月继续出借是应刘宗林的恳切要求，当时刘宗林任国有银行客户部门主管，信誉方面未见异常，债权人轻信了他“过桥资金应急后马上就归还”的承诺。有本次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借贷案庭审笔录为证。上诉状第九条关于“刘杨取得的是合法的受赠资金，不存在使用被上诉人一方资金买房问题，被上诉方就无权染指主张上诉人刘杨的房产”的狡辩更是信口雌黄。首先刘杨“受赠资金”的说法虚假且荒唐；其次刘宗林、杨剑珍拖欠并使用被上诉人一方巨额资金买房的事实铁证如山：双方借贷案一审判决书明确“被告刘宗林在拖欠原告大额借款的情况下，本应将收到款项偿还原告债务，但却将该款用于家庭消费购买房产”。双方借贷纠纷案二审判决书再次确认“刘宗林、杨剑珍在负债期间购买房产的事实”，这是法院在几次庭审当中，根据证据作出的事实结论；其三，无论上诉人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诉争房屋是刘宗林、杨剑珍实际出资且为实际权利人的事实。有本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为证。2.上诉状为了诋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列举了3条迷惑法庭的狡辩理由，充满谎言和欺骗。第一条狡辩称“被上诉人雷白兰根本不是争议房产的利害关系人”显然是睁着眼说瞎话，双方借贷案生效判决认定刘宗林在拖欠雷白兰大额借款的情况下，本应将收到款项偿还雷白兰债务，但却将该款用于家庭消费购买房产，严重侵害了雷白兰的利益，雷白兰当然是争议房产的利害关系人。第二条狡辩称“上诉人刘杨通过父母赠与获得资金，资金就属自己个人所有”的说法不愧是厚颜无耻，刘杨的父母在当时欠雷白兰459万元借款不还的情况下，将资金“赠与”给刘杨就可以不被追究了？这只是上诉人逃避债务、对抗执行的老赖逻辑。第三条狡辩称买房时“当时并不存在到期债务更无拖欠债务”完全是歪曲事实：前面已经讲述，从法院调取的刘宗林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截至2014年7月28日前，刘宗林共拖欠债权人459万元本金尚未偿还。有本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为证。综上，上诉状充满谎言和谬论，企图歪曲事实，愚弄法庭。无论上诉人如何狡辩，都改变不了在法庭上刘宗林、杨剑珍、刘杨亲口述说和亲笔书写的内容，都改变不了一审两次开庭查明的涉案房屋完全由上诉人刘宗林、杨剑珍负债后出资购买，仅是登记在上诉人刘杨名下，以转移财产对抗执行的事实。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诉争房产系由上诉人刘宗林、杨剑珍出资购买，仅是登记在上诉人刘杨名下。刘杨对该房产的购置没有一分钱的贡献，既未出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其个人借款，相反，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所有的款项均是其父母也就是刘宗林、杨剑珍的自有资金以及用被上诉人雷白兰的钱放高利贷收回的资金。该事实在一审举证时有充分有效的证据相证明：第一，283万元购房款，全部是刘宗林账户转给被告刘杨的，有刘宗林银行交易记录为证；第二，283万元购房款来源，在民事案三次庭审中，被告刘宗林和杨剑珍亲口承认、亲笔确认，是由30万元家庭积蓄和260万元夫妻二人的筹资组成（借杨剑珍表弟董延董某万元、收回先前出借给农发行大客户新野诚德贸发公司财务人员黄霞160万元、收回先前出借给尚金芳90万元），有庭审记录和刘宗林的答辩词为证；第三，宛城区法院和南阳市中院都根据事实认定涉案房屋为刘宗林和杨剑珍在负债期间购买，有借贷案一、二审判决书为证；第四，刘杨当时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收入为实习期工资，根本没有一次性付清283万元房屋全款的经济能力；第五，刘杨声称是自己借的款，因在外省工作，借款由父母代收后集中转给自己的说法，纯属欺骗法庭、对抗执行的无稽之谈，普通人尚且知道银行转账不但可以跨省还可以跨国将借款转到借款人账户，上诉人一家三口都是银行工作人员岂能不知，拿刘杨在外省工作为借口来掩盖刘宗林和杨剑珍是实际出资人的真相荒唐可笑，另外，依照社会经验和生活常识，刘杨作为一个毕业学生刚刚就业，既没有经济基础，又没有社会关系，谁敢出借给他几百万元？刘杨声称是自己借的283万元巨额借款，这种说法既没有借据、转账记录等证据，也没有所谓的亲戚、朋友等出借人出庭作证，不合常理，更站不着脚，现在上诉又改口是父母“赠与”所得，上诉人的谎言根本欺骗不了法庭。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404号民事裁定书这一判例，诉争房产应认定为刘宗林、杨剑珍的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的该判例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二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本案中，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全部出自刘宗林、杨剑珍，按照“谁出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基本法理，毫无疑问，该诉争房屋应属被告刘宗林、杨剑珍共同财产。刘宗林、杨剑珍在尚欠雷白兰巨额借款期间，钱收回来却不还雷白兰，反而购置该诉争房屋，且登记在刘杨名下，系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雷白兰的利益。人民法院可依法查明事实，径行认定相关的民事行为系无效行为，并根据实质的财产情况作出裁判。无论刘宗林、杨剑珍对刘杨“赠与”的上诉谎言是否成立，都改变不了刘宗林、杨剑珍是诉争房产实际出资人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被告刘宗林、杨剑珍，被告刘杨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完全合理合法，正确无误。三、上诉案及一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1.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2016年3月14日，雷白兰与刘宗林达成的借据中明确约定：“因履行本借据产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无法协商的，由宛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诉讼，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有本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六为证。2.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利可索赔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在事实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仍然捏造事实提起异议和上诉，对抗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一是愚弄法庭浪费司法资源，二是虚假诉讼成本低耗时长，三是造成债权人经济和时间的巨大损失，天理国法难容。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在上诉案及一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予以维持。雷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樟区九州大道西1666号6栋2502房的房产继续执行；2.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30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雷白兰与被告刘宗林、杨剑珍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本院作出的（2018）豫13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3民终656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后雷白兰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雷白兰申请对刘杨名下位于珠海珠海市香××区××大道西××房产进行查封，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豫1302执7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查封刘杨名下位于珠海珠海市香××区××大道西××房产（证号为：0100254978）。刘杨于2019年5月6日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豫1302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刘杨名下位于珠海珠海市香××区××大道西××房产（证号为：0100254978）的执行。原告不服本院的（2019）豫1302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8）豫13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3民终656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以下事实：被告刘宗林、杨剑珍通过被告刘宗林账户向被告刘杨账户于2014年7月28日转账60万元，8月6日转账70万元，8月8日转账53万元合计283万元，用于支付本案诉争房产全部购房款，该房产现登记在被告刘杨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刘杨对于争议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力，人民法院对该争议房产应否继续执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刘宗林、杨剑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作为债权人，其合法债权理应得到实现。原告为实现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的标的范围是否及于本案诉争房产，被告刘杨对于争议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力，取决于该房产的实际归属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二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依据上述规定以及相关法律精神，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被告刘宗林尾数9012、6373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印证，本案诉争房产虽登记在被告刘杨名下，但购买该房产的全部资金实际来自被告刘宗林、杨剑珍。且与被告刘宗林有资金往来关系的均是刘宗林的紧密联系人，与被告刘杨没有任何交集和信用基础。可见，被告刘杨虽为诉争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但其既非实际出资人，且房产购买时间发生在原告雷白兰与被告刘宗林、杨剑珍双方债务形成期间。因此，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被告刘宗林、杨剑珍，被告刘杨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是否聘请律师是当事人的权利，但不是必须行为，原告雷白兰与被告刘宗林、杨剑珍借贷合同中未约定维权所产生的费用如何承担，且原告聘请律师与提起诉讼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杨、杨剑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质证：第一组证据：1.刘杨购房的银行流水；2.岑敏杰收到刘杨的购房款的收据；3.业务凭证。以上证据证明刘杨是实际购房人，刘杨是购房主体，房产是刘洋的。第二组证据：证人刘盛刘某作证，证明分两次打款40万给刘宗林，是为侄儿刘杨买房子，款是资助给刘杨的；证人杨剑杨某1作证，证明给刘杨的母亲杨剑珍转款10万，系赠与给刘杨买房子；证人杨剑杨某2作证，证明刘杨向买房子从他这拿10万，通过其姐杨剑珍的账户转给刘杨，内心是赠与给刘杨的；证人董延董某作证，证明借给刘杨10万买房子，是通过刘宗林账户转给刘杨的，随时有了随时还，没有打借条。被上诉人雷白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我们有相反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杨购房的钱是刘宗林出的，有刘宗林的银行流水为证。针对第二组的证人证言，均是刘宗林、杨剑珍的近亲属出庭作证，但他们的钱均是通过刘宗林账户汇给刘杨，现在说是赠与给刘杨不真实，是虚假作证，要求法庭追究他们作伪证的责任。被上诉人雷白兰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质证：第一组“一审法院调取的刘宗林6262×××12卡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8月8日的资金交易记录，证明刘杨在珠海的房产分文未出，283万均是实际出资人刘宗林支付的，应为刘宗林、杨剑珍的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刘宗林6262×××12卡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的交易记录。证明刘宗林2014年7月在珠海买房时尚拖欠雷白兰本金459万。刘宗林以刘杨名义购房时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第三组证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6563号判决书，证明原判决已经认定刘宗林在拖欠雷白兰大额现金的情况下，将该款用于家庭消费，购买房产。第四组证据，刘宗林、杨剑珍在以往的民事答辩状中，自认：“我儿子的房子是我们自己出钱买的”，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又说涉案房产是刘杨借钱所购买，现在又辩解系亲戚赠与，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第五组证据最高法院判例，证明父母欠债，可以执行未成年子女名下财产。第六组证据，刘宗林2016年3月14日出示的借据，明确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方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因此，刘杨、杨剑珍应当支付本案产生的一切律师费用。法庭认为，雷白兰出示的证据均是一审庭审中的证据，无需重新出示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对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房屋能否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于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利益占有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这里的占有的财产没有说明系动产或者不动产，也未说明系已经登记到他人名下或者未登记到他人名下。本案的涉案房屋已经被本院作出的（2018）豫13民终656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宗林、杨剑珍在负债期间购买房产，并据此认定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债务。因此，可以得出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刘杨名下，但应当认定为刘宗林、杨剑珍夫妻的共同财产。且根据一审查明的刘宗林的银行流水，能够判断刘杨支付的购房费用均是通过刘宗林的账户汇款所得。刘杨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主张系赠与所得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已经登记到刘杨名下的不动产能否在异议之诉中径行审查，根据不动产变动的原因行为否定其取得物权的正当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是权利的外观存在应当以真实的权利存在为前提。不动产的原因行为必须正当且合法。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不动产的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有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同时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又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确认权利。以上条款均说明了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的公示行为，但不应据此认为对物权的原因行为不予审查。只要认为原因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利害关系人均可依法请求人民法院重新确认其权利。执行申请人指认的拟执行的标的是归被执行人所有还是归于第三人，不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适用权利外观主义，而应当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只要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拟执行的财产不属于第三人而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均可以对该财产执行。3.关于涉案房屋登记在刘杨名下，是否需要雷白兰另行提出撤销之诉或者另行提起确认之诉的问题。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主要是对执行标的权利归属进行审查，这里的执行标的应当包括已被确认权利和尚未确认权利。对已经确认的权利的标的物如果申请执行人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可以否认其权利。同理，对于尚未确认其权利的，案外人可以请求法院确认其权利归属。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刘宗林、杨剑珍的夫妻共有财产，刘杨仅是名义持有人，进而，申请执行人雷白兰要求继续执行并无不当。刘杨、杨剑珍上诉称，涉案房屋的买卖与所欠雷白兰的款项之间没有必然关系，刘杨是合法的产权人，不应当执行刘杨的财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雷白兰主张其索要债务的律师费应有杨剑珍承担的理由不属于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刘杨、杨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0元，由刘杨、杨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陈德林审判员李郧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肖莉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