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波，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珍，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住所地：四川省梓潼县。 法定代表人：何川，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毅，四川宁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川，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毅，四川宁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玉，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何川之妻。 上诉人张红波、李国珍、梓潼县金鑫石灰厂因与被上诉人何川、李成玉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波与李国珍、上诉人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张红波、李国珍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煤炭生意，梓潼县金鑫石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李成玉系会计人员。为支付案外人王华国款项，李国珍出借30000元，2016年10月28日何川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李国珍现金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随后，张红波、李国珍供应梓潼县金鑫石灰厂煤炭，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何川、李成玉先后出具《欠款单》四份分别明确欠付张红波、李国珍货款合计140919元。张红波、李国珍陆续收取款项95802元，2017年1月24日梓潼县金鑫石灰厂出具《承诺书》载明“绵阳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法人代表何川郑重承诺：所欠张红波、李国珍的货款及借款于2017年3月24日付清，逾期从供货之日起支付利息，按月息12‰支付。注：”。2019年8月1日，张红波、李国珍向梓潼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何川、李成玉偿还款项75117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照月息12‰计算）。 另查明：1.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成玉未予出庭参与诉讼，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何川对于2016年10月28日《欠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为支持其关于部分煤炭存在质量问题、款项应予扣减之事实主张提交检验报告单、照片作为证据并申请张太华、侯安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红波、李国珍质证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何川质证认为不持异议，检验报告单显示2016年9月10日江油市方圆煤炭检验室针对李国珍送检样品进行指标检测，照片显示废弃物品处理情况，张太华、侯安金陈述2016年曾有部分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业已使用部分。2.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张红波、李国珍陈述同意案涉款项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算、对于一审法院判令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承担款项支付义务之后何川针对不足清偿部分担负连带责任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有欠条、欠款单、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款项支付主体及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自身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如其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则由投资人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何川作为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法定代表人，其借款30000元并用于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经营，且其出具的《欠款单》、《承诺书》均无个人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应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承担，即由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承担支付责任。如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债务的，则被告何川应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李成玉作为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的会计，其在《欠款单》上签字的行为并无愿意以个人名义支付欠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欠款单上签字的行为也应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辩称二原告提供的煤炭有质量问题并造成了损失，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煤炭数量及损失数额，导致无法认定上述事实。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自称与原告共同对煤炭进行检验，如当时发现煤炭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则应妥善保管该批煤炭并与原告交涉，其在使用煤炭后再抗辩质量问题显然难以自圆其说。如煤炭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理应以质量问题抗辩欠款数额，其不可能出具付款《承诺书》后再行协商损失数额。另，如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明知煤炭存在质量问题而使用造成的损失，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其损失也应自行承担。综上，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应偿还二原告借款30000元及支付欠款45117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支付欠款利息，因《承诺书》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供货之日”不明确，故对其利息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支付。综上所述，对二原告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红波、李国珍借款3000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2‰支付利息；二、限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波、李国珍欠款45117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2‰支付利息；三、若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则由被告何川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红波、李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张红波与李国珍、原审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红波、李国珍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利息应自2016年12月19日起算。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部分煤炭存在质量问题、款项应予扣减，借款、买卖同案处理确有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川答辩称：同意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利息是否适当。首先，虽案涉款项涉及借贷、买卖两种法律关系，但2017年1月24日《承诺书》对于借贷款项、欠付货款同时进行确认，加之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成玉未予出庭参与诉讼、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与何川对于2016年10月28日《欠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均予判决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为支持其关于部分煤炭存在质量问题、款项应予扣减之事实主张提交检验报告单、照片作为证据并申请张太华、侯安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证人证言无法确认具体扣减款项、本院不予采信，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该项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一旦证据充分其可另行主张。再次，2017年1月24日梓潼县金鑫石灰厂所出具《承诺书》明确“所欠张红波、李国珍的货款及借款于2017年3月24日付清，逾期从供货之日起支付利息，按月息12‰支付”，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张红波、李国珍陈述同意案涉款项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起算，据此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何川应予支付借款30000元、货款45117元及其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2‰标准计算之利息。故张红波、李国珍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红波、李国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红波、李国珍借款3000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2‰支付利息”为“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红波、李国珍借款30000元，并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支付利息”； 二、变更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限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波、李国珍欠款45117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2‰支付利息”为“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红波、李国珍欠款45117元，并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支付利息”； 三、维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若被告梓潼县金鑫石灰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则由被告何川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项“驳回原告张红波、李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何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元（476元+1678元），由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何川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未予办理退费，执行过程中由梓潼县金鑫石灰厂、何川支付张红波、李国珍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玉生 审判员  刘立冬 审判员  李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