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顺义路****整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61TH2F。法定代表人：李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顺义路****整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4895039T。法定代表人：刘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艳，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因与（以下简称合洲线缆公司）被上诉人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源橡胶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0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洲线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被上诉人乾源橡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洲线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乾源橡胶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乾源橡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不存在欲建立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实上双方也未建立真正的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为排挤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线缆公司）的拆迁补偿权利而诱使合洲线缆公司签订。2.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系乾源橡胶公司与东方线缆公司，而非合洲线缆公司。合洲线缆公司提交的东方线缆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虽是复印件，但合洲线缆公司并非合同签订主体，没有原件实属正常，且该证据上加盖有东方线缆公司的印章，该证据应视同原件。该份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房屋具体位置与争议合同中载明的租赁房屋位置一致，可以断定两份租赁合同标的物同一。3.合洲线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东方线缆公司向乾源橡胶公司支付房租的凭证等以及调查取证申请书。合洲线缆公司一审中举示了东方线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相应房租给刘峰（截止2018年12月28日，东方线缆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刘峰）。4.一审法院主观认定收件地址等于租赁房屋标的物所在位置，从而判定合洲线缆公司在实际使用案涉房屋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根据乾源橡胶公司的陈述，错误、片面认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合洲线缆公司向乾源橡胶公司缴纳过房租是错误的。合洲线缆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之间无任何账目往来，更谈不上支付房租。6.房租支付的举证分配错误进而导致合洲线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要求合洲线缆公司对已支付租金进行举证，明显加重了合洲线缆公司的举证责任。7.一审法院按照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处理本案不当。乾源橡胶公司辩称，1.东方线缆公司的股东是李泽华，持有100%股权，合洲线缆公司李泽华也持有100%的股权，东方线缆公司和合洲线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李泽华，所以不存在调取的情况。2.合同签订的目的非合洲线缆公司所述的排挤东方线缆公司获得拆迁补偿，而是真实的租赁关系，并且东方线缆公司与合洲线缆公司实际控股人都是李泽华，不存在排挤一说。3.经核实，乾源橡胶公司在案涉地址的所有厂房没有全部租给合洲线缆公司，乾源橡胶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并不能说明合洲线缆公司没有承租使用乾源橡胶公司的厂房。4.公司股东与公司是两个民事主体，公司收款不能视为股东收款，同时，股东收款不能视为公司收款。5.在2018年12月28日之前东方线缆公司是刘峰的公司，并且被上诉人乾源橡胶公司和东方线缆公司由刘峰实际控制。当时，合洲线缆公司承租了乾源橡胶公司的厂房，要求安装两台变压器，乾源橡胶公司就让合洲线缆公司自行办理，只是以东方线缆公司名义办理。乾源橡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合洲线缆公司向乾源橡胶公司支付租金2838000元；二、请求判令合洲线缆公司向乾源橡胶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76626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合洲线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乾源橡胶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合洲线缆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地点：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顺义路2号（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1号车间、2号车间、3号车间部分）。租赁费用及结付：1、厂房：25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2980平方米。2、办公楼：25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846平方米。3、25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904平方米。共计118250元/月。4、结付：每季度结算给付一次，合同确定的起租日开始计算，提前一个月付下季度租金一周之内结付完毕，甲方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逾期结付租金，每日按租金的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租赁期限：租期为长期，从2015年5月1日起，直到租赁房屋拆迁为止。租金和租金的缴纳期限。按照先缴租金后使用房屋的原则，按季度交纳租金，月租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每平方米25元。如遇国家征用，合同自然终止，所涉及到乙方的所有赔偿均归甲方所有。乾源橡胶公司和合洲线缆公司均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印章。合洲线缆公司对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份合同的意思表示不是建立真实的房屋租赁关系，而是为了“如遇国家征用，合同自然终止，所涉及到乙方的所有赔偿均归甲方所有”的目的。乾源橡胶公司称双方在房屋交接时没有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合洲线缆公司缴纳过租金。是2017年5月1日前断断续续交的租金，但由于双方账目很乱，具体交了多少不清楚，现乾源橡胶公司不再计较2017年4月30日前的租金，只要求合洲线缆公司缴纳2017年5月1日开始的租金。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是否缴纳不清楚。合洲线缆公司称其从未向乾源橡胶公司交纳过租金及其他费用，双方没有办理过交接手续。乾源橡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另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合洲线缆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出资情况，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登记住所重庆市渝**整幢，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地点为重庆市渝**，参加人员：文国富、李广庆。2.单号为1036207909131的详情单、查询回执、《厂房租赁合同终止搬迁通知单》、张屹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厂房租赁合同终止搬迁通知单》为2019年2月20日乾源橡胶公司向合洲线缆公司发出，内容为：我公司与贵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贵方作为承租人租赁我公司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顺义路2号的厂房及办公楼。租赁期限：从2016年5月1日到租赁房屋拆迁为止。因为本租赁厂房面临政府拆迁，我公司特书面您:一、贵我双方签订的租赁房屋面临拆迁合同自动终止。二、请贵方合理计划搬迁工作，于2019年4月30日前腾空，并向我公司移交厂房。如提前搬迁，按实际时间收取租金。三、如因贵方原因不能按时搬迁退房，从而影响拆迁进度，给我公司造成损失的，除贵方按实际搬迁时间结算租金外，我公司对相应损失保留追偿权利。2019年3月4日乾源橡胶公司以张屹为收件人，合洲线缆公司为单位名称，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顺义路2号为地址将《厂房租赁合同终止搬迁通知单》以EMS特快专递寄出，单号为1036207909131，查询显示2019年3月5日妥投，本人收张屹。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张屹的参保单位为合洲线缆公司，参保时间截止2019年5月。3.单号为1024377561334的详情单、查询回执、《律师函》。2019年5月15日律师函内容为：2016年4月24日贵院与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贵方租赁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名下的渝北顺义路厂房，租赁费标准为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均按25元/平方米/月，合计118259元/月。同时约定了逾期结付租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算滞纳金。截止目前，贵方长达2年多没有缴纳房租及滞纳金。该律师函以文国昌为收件人，合洲线缆公司为单位，渝北区顺义路2号厂房为地址，以单号为1024377561334的EMS快递单发出，查询显示他人收徐大琴。4.2019年7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内容为：匿名于2019年4月20日13：14：53报称：在，称该处业主把仓库堵住，不让报警人拿货，求助。经民警出警核实：报警人何以（511524198306230016，139××××****）系德阳信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徐大琴（510225196706262308，138××××****）系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员工，其所在公司与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顺义路2号厂房）签订了租赁合同，何以供货给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在顺义路2号厂房为其加工，加工好后何以再拉走。因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欠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法人刘峰，132322197504241551，150××××****，系顺义路2号厂房的业主）厂房租金，遂刘峰不让人员从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位于顺义路2号厂房拉走产品，发生纠纷，遂何以报警，民警已将双方带到派出所找驻所律师调解，经驻所律师调解未达成协议，建议三方走司法程序。5.本院（2019）渝0112民初9979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产品加工协议、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的原告为德阳信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被告为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事实及理由为：重庆市渝北区厂房系被告所有，其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该空厂房出租给第三人使用。2019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原告将铜材原料运输至重庆市渝北区厂房，由第三人进行加工并交由原告运走。2019年4月被告单方封锁厂房大门，禁止原告运走属于自己的货物，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甲方为德阳信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乙方为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的《2018年产品加工协议》中载明：乙方加工厂地址：重庆市渝北区。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铜加工厂不得承接第三方委托加工业务，亦不得私自在第三方处购买铜杆、铜丝用于加工。2019年4月德阳信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诉讼，一审法院制作了准许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6.（2019）渝0112执保924号案卷谈话笔录。谈话地点顺义路2号，被谈话人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文国昌。内容为：问：这些设备是否是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购买所有？文：都不是我公司的，产权不是我公司，但由我们使用。一部分是重庆电线厂有限公司的，还有一部分是租赁的。合洲线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乾源橡胶公司证明合洲线缆公司实际使用厂房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邮寄的通知书的内容均不属实，社会参保证明中列明的张屹的身份合洲线缆公司无法核实，与合洲线缆公司无任何关系，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地址是否正常签收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是两回事；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律师函中的合同与本案的合同不是同一份合同；且证据2、3均系乾源橡胶公司在纠纷产生后为了弥补诉讼证据特意制件，并非正常维权的主张；对证据4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回执记载的内容有异议，该内容是公安机关核实后查证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有可能系乾源橡胶公司与第三方串通为证实合洲线缆公司实际使用厂房而故意进行了虚假诉讼，该案2019年4月22日立案，4月26日即撤诉，没有经过开庭审理；证据6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认可，文国昌的身份有异议，达不到乾源橡胶公司的证明目的。以上所有证据均只能证明合洲线缆公司的注册地是涉案的厂房，但无法证明双方的租赁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合洲线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13日乾源橡胶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为：租赁地点：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顺义路2号。租赁费用及结付：1、厂房：17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2448平方米。2、办公楼：17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428平方米。3、宿舍楼：17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445平方米。共计56457元/月。租赁期限：租期为长期，从2015年10月20日起，直到租赁房屋拆迁为止。2.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合洲线缆公司作为乙方的《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和调库送货单、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声明。其中合洲线缆公司在《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抬头的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调库送货单中公司地址：重庆市垫江县，客户名称：松德重庆仓库，地址：重庆市渝**。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声明内容为：因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与重庆松德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生产电工圆铜线，合洲公司需要临时中转库房，因两公司的请求，我司给予30平方米给其免费使用，但两公司必须保证库房安全及卫生，责任自负。上述证据拟证明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是与乾源橡胶公司建立真实合同关系的主体。其签订的合同与乾源橡胶公司与合洲线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除了拆迁补偿部分大部分一致。印证了乾源橡胶公司与合洲线缆公司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而签订的，不是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洲线缆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重庆市垫江县朝阳工业园区。3.工商局调取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地点：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顺义路2号2幢整幢（2幢整幢为手写体）。租赁费用及结付：1、厂房：17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2448平方米。2、办公楼：17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428平方米。3、宿舍楼：17元/平方米/月，使用面积445平方米。共计56457元/月。租赁期限：租期为长期，从2016年4月1日起，直到租赁房屋拆迁为止，拟证明此份合同未实际履行。4.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从成立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法定代表人为乾源橡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峰。在2018年12月28日前刘峰掌握了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掌握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的账号为31×××40账户。李泽华从2018年12月28日起担任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转账凭证9张，付款人和收款人均是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收款账号为31×××40账号，即刘峰掌握的账号，用途为房租。刘峰在收到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的款项后转出进行了支配。拟证明系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建立了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乾源橡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中的调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载明的合洲线缆公司的地址是渝北区顺义路2号。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同合洲线缆公司所说的是为了工商登记使用，当时乾源橡胶公司已将厂房交合洲线缆公司使用。证据4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印章，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是实际承租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系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转账给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是在履行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的租赁合同。合洲线缆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的账号为31×××40自2016年5月25日起的转出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对乾源橡胶公司的证据因均系从国有机关保存的档案中调取，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合洲线缆公司的证据1因无原件，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租赁物是同一标的物，故对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乾源橡胶公司不认可，加之无论证据中也载明了地址为顺义路2号，达不到合洲线缆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由于证据5不能达到租金由重庆东方线缆有限公司支付给乾源橡胶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查询该账户的资金流向没有意义，本院不予调取。对于徐大琴的身份和乾源橡胶公司所举示的证据5中的加工合同是否签订的问题合洲线缆公司称庭后核实，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乾源橡胶公司称2019年7月25日已收回房屋，现房屋空置。乾源橡胶公司与合洲线缆公司所签订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上加盖的是合洲线缆公司的印章。而从乾源橡胶公司所举示的证据1、2、3上虽只是书写的地址是合同约定的租赁房屋所在地；但证据4、5、6中所载明的地址亦是租赁房屋所在地。证据4、5是相互印证的，且合洲线缆公司对证据5中的加工合同没有向本院作出说明。而合洲线缆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中载明的合洲线缆公司的地址均是租赁房屋所有地，不能达到其未使用租赁物的目的。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合洲线缆公司实际使用了租赁物，双方所签订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合洲线缆公司应当向乾源橡胶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对于租金的支付应当由合洲线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明确从未支付过租金，故应当支付。乾源橡胶公司要求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24个月的租金283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乾源橡胶公司要求的滞纳金，由于其自述合洲线缆公司缴纳了部分租金，且双方的资金往来账目较乱。加之乾源橡胶公司之前从未履行合同权利，对租金进行过催收，其要求的违约金标准也明显过高，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838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乾源橡胶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34元，由被告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合洲线缆公司提交如下了证据。证据1：东方线缆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拟证明乾源橡胶公司与东方线缆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起建立了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关系。证据2：东方线缆公司与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江北供电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拟证明东方线缆公司承租案涉厂房后，因生产经营需要与电力公司签订了用电合同，案涉厂房电表户号1601035877。证据3、4、5：电费转账记录8笔、电费发票18份、电费账单8份，拟证明东方线缆公司户号为1601035877的电表产生并由东方线缆公司交纳电费。证据6：东方线缆公司尾号为5640的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拟证明东方线缆公司以尾号为6406的银行卡向刘峰所掌握的尾号为5640的银行卡转款支付案涉厂房租金，收取租金后被刘峰大多以工资名义取现，其中2017年4月27日有一笔以房租名义转给了乾源橡胶公司。经质证，乾源橡胶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亦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不能否认合洲线缆公司没有承租和使用案涉厂房。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经核实，当时合洲线缆公司承租了乾源橡胶公司厂房，需要安装两台变压器，乾源橡胶公司让合洲线缆公司自行办理，但是以东方线缆公司的名义办理(东方线缆公司是乾源公司股东控股的公司)，该合同签约代表徐大琴系合洲线缆公司的员工。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目的。经核实，合洲线缆公司将电费打入东方线缆公司，后由东方线缆公司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法院可以责令其打印东方线缆公司和合洲线缆公司的往来流水。证据4、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3一致。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东方线缆公司的银行流水不能说明问题，即使有一笔是转款给乾源橡胶公司，实际情况是乾源橡胶公司与东方线缆公司同属于刘峰，只是委托东方线缆公司收取房租费，东方线缆公司将收到的房租转给乾源橡胶公司而已。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乾源橡胶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合洲线缆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及2019年2月25日发布的公告以及2018年9月29日发布的2018年国庆放假通知，拟证明合洲线缆公司确实在使用案涉厂房和房屋。经质证，合洲线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合洲线缆公司与东方线缆公司存在借用厂房的关系，其与乾源橡胶公司没有任何租赁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合洲线缆公司在使用案涉厂房和房屋，因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乾源橡胶公司与合洲线缆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乾源橡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合洲线缆公司的营业执照，重庆市渝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21日提供的合洲线缆公司基本情况，以及加盖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信息服务中心印章的合洲线缆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上述证据均显示合洲线缆公司住所位于重庆市渝**，与案涉租赁合同租赁地点一致。2016年4月25日，合洲线缆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地点也在重庆市渝北区。2018年3月31日，德阳信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合洲线缆公司签订的《2018年产品加工协议》约定的合洲线缆公司加工厂地址亦是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乾源橡胶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向合洲线缆公司发出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止搬迁通知单》，收件人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张屹签收，且乾源橡胶公司提交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张屹的参保单位为合洲线缆公司，参保时间截至2019年7月。综合上述证据，可认定合洲线缆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房屋，足以证明案涉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合洲线缆公司称案涉租赁合同系2019年年初为排挤东方线缆公司的拆迁补偿权利而签订，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对合洲线缆公司关于双方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合洲线缆公司还称，乾源橡胶公司实际上是与东方线缆公司建立租赁关系，并举示了乾源橡胶公司与东方线缆公司签订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高压供用电合同》、电费转账记录、电费发票、电费账单以及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本院认为，即使东方线缆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租赁地址亦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但并不排除乾源橡胶公司将位于该地址的厂房部分出租给东方线缆公司，部分出租给合洲线缆公司的情况。因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合洲线缆公司与乾源橡胶公司的《房屋、厂房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合洲线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合洲线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4元，由重庆合洲线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