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成，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宾江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英姿，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唐其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医院（又名荆州市复员退伍军人××医院、荆州市优抚医院），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塔桥路47号。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医院院长。上诉人佘成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荆州市××医院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佘成、被上诉人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湖北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到庭参加诉讼；荆州市××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佘成的一审全部诉请；二审法院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省外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佘成目前精神状态进行鉴定，鉴定佘成能否单独出庭；二审法院出具《复核鉴定委托书》，委托省外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于荆精鉴字【2000】第69号《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或者复核；由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荆州市××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佘成关于重新鉴定或复核的申请和是否具有独立出庭能力的鉴定申请，严重错误和违法；本案争议巨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佘成并非在湖北省沙洋县国土资源局被非法辞退或违法除名，一审该节事实认定错误；佘成没有书面反映自己有精神分裂状况，也没有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精神状况进行鉴定；荆州市××医院一次鉴定三种结论，鉴定过程中未将佘成留院观察，也没有听取佘成近亲属的证言，鉴定依据胡乱编造，鉴定意见书签字不规范，均为虚假鉴定，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全面复核后，没有认定该鉴定的程序错误及造假或者阴阳鉴定，为荆州市××医院站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湖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司法鉴定机构虚假鉴定、鉴定过程中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司法鉴定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参照河南省相关司法鉴定为精神偏执的维权案例，法院可以判决××鉴定机构构成侵权和违法，并判处民事赔偿，重新鉴定并非前置程序。佘成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对荆精鉴字【2000】第69号《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或者复核、对佘成目前精神状态及能否单独出庭进行鉴定。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省人民医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荆州市××医院书面辩称，请求驳回佘成的上诉。佘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荆州市××医院侵害佘成人格权、名誉权，赔偿佘成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消除错误影响，并对佘成书面赔礼道歉，在楚天都市报连续登载60天道歉书，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佘成因湖北省沙洋县国土资源局精简人员被辞退，与该用人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发生纠纷。1996年8月15日，佘成因砸坏局长办公室门牌、告示牌等，受到荆门市沙洋县公安局处理。佘成认为用人单位及有关人员对其进行排挤、打击报复、陷害为××，不断提出申诉、控告，并书面反映“1995年9月21日，沙洋县土地局负责人派打手殴打本人致伤、致残，……至今本人仍有精神分裂症”。2000年4月7日，佘成向沙洋县委、县公安局、县土地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其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做出鉴定。2000年6月23日，荆州市××医院根据沙洋县公安局委托，对佘成做出荆精鉴字【2000】第69号《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偏执状态，建议安排适当工作，加强监管。2007年，佘成由于在代理一起强奸案中涉嫌妨害作证，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佘成进行司法精神疾病鉴定。2007年4月7日，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报告书》，认为目前未发现佘成××性症状，属精神正常范围。2018年10月24日，佘成根据荆州市××医院的《行政诉讼答辩状》，认为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对荆精鉴字【2000】第69号《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进行全面复核，未提出任何异议，共同侵犯了其名誉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荆州市××医院做出的荆精鉴字【2000】第69号《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是否侵犯佘成的名誉权，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是否共同侵权？佘成认为，荆州市××医院《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分别做出二份不同的结论，依据的材料虚假、取证方式违法，造成了佘成严重精神损害。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未对上述鉴定进行全面复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视同维持上述鉴定意见，共同侵犯了佘成的民事权益。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认为，佘成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根据佘成的请求进行相关的调查和走访，是行使管理职责，没有侵犯佘成的名誉权。湖北省人民医院认为，湖北省人民医院不是本案的被告，没有侵犯佘成名誉权的行为。湖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是独立法人，其出具的报告，没有对佘成造成不利影响，没有侵犯佘成的权利。荆州市××医院认为，《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依据详实的调查材料，对佘成进行了细致的精神检查后，对佘成及其行为进行司法××学调查和分析，是就佘成当时的精神状态做出客观准确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真实可靠，符合当时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没有侵犯佘成的权利。佘成仅凭个人主观臆断、偏执的认为该鉴定有错误，不能成立；由于佘成的精神状态有发生各种变化的可能性，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07年所做出《司法鉴定报告书》，认为佘成属精神正常范围，并不能否定荆州市××医院七年之前做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荆州市××医院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按照司法鉴定的要求，依据相关的调查材料，对被鉴定人及其行为进行司法××学调查和分析，做出的《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属于履行职责的合法行为。主观上既无侵犯佘成名誉权的故意或者过失，客观上也无贬损佘成人格的行为。佘成认为《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侵犯了其名誉权，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佘成认为荆州市××医院分别做出二份不同的《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可以要求更正；认为调查材料不实、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有错误，可以提出异议或者提出理由申请重新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根据佘成要求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请求，对上述鉴定进行相关的调查，是行使管理职责的职务行为。湖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没有对佘成造成不利影响，没有侵犯佘成的权利。佘成仅根据荆州市××医院在行政诉讼中提交的行政答辩状，认为其对该医院的鉴定进行全面复核，没有提出异议，侵犯了佘成的民事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荆州市××医院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佘成认为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荆州市××医院侵犯其名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消除影响、书面赔礼道歉、在楚天都市报连续登载60天道歉书、承担全部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佘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元，由佘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佘成提交的邮件查询单、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2016年第1号）、最高人民法院留言答复、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行政诉讼答辩状（2018年11月29日）、《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书应当写明该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和根据”的规定，认定公民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应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佘成的近亲属、涉案的三方被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对佘成目前的精神状态或者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佘成自行申请对自己目前精神状态、独立诉讼主体资格进行鉴定于法无据，对其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荆州市××医院根据公安机关委托作出《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佘成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荆州市××医院鉴定依据的检材是虚假的，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医院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或者鉴定结论错误，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对荆州市××医院的《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或者复核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佘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就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佘成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系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系人格权纠纷，佘成主张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荆州市××医院侵犯其人格权、名誉权，应该举证证明其三方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主观过错，并对其人格、名誉造成不良侵害后果，但是佘成并不能证明荆州市××医院出具的《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侵犯了其人格、名誉，也不能证明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人民医院具有共同侵权行为，其要求该三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佘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朱会华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