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莉，女，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武，广东瀛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板芙镇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湖州村教师宿舍楼B幢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440000762926520P。主要负责人：李可赵，该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泉，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莉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板芙法律服务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敏莉入职时由板芙法律服务所员工胡某负责招聘，入职后被安排到中山上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泰上境售楼中心工作，负责按揭签约业务。板芙法律服务所接到楼盘见证业务后，以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办理见证业务，并由刘某律师签名、盖章。板芙法律服务所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刘某律师之间存在挂靠见证业务关系，在招聘工作人员和分派工作任务时均以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作出，工作微信群名称也是“香山律所”，但实际李敏莉是为板芙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业务，属于该所员工。该所为李敏莉缴纳社会保险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李某、李敏为板芙法律服务所员工，李敏莉和李某签署《中泰上境项目按揭工作交接清单》，李某1和李敏莉同在香山律所微信群中接受工作安排，可以印证李敏莉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另外，2018年9月19日李敏莉丈夫代李敏莉向中山市12345政企通服务平台投诉，服务平台回复“板芙法律服务所负责人表示愿意与李敏莉继续协商处理双方的劳资纠纷”，进一步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李敏莉已就劳动关系充分举证，如果板芙法律服务所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挂靠购买社保，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为劳动者购买社保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板芙法律服务所为李敏莉购买社保，即可推定双方存在劳动有关系，除非其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这一事实。综上，李敏莉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板芙法律服务所没有与李敏莉签订劳动合同，且没有支付李敏莉加班工资，请二审法院支持李敏莉的上诉请求。板芙法律服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板芙法律服务所与李敏莉之间未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法律服务所与李敏莉只是挂靠购买社保的关系，并没有管理李敏莉工作，也没有发放李敏莉工资，社保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板芙法律服务所支付其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858.12元、2017年7月11日至7月18日8天工资882.76元、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3187.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敏莉称其于2017年7月11日入职板芙法律服务所处，被安排从事楼盘按揭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板芙法律服务所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李敏莉参加社会保险。板芙法律服务所主张李敏莉非其员工，李敏莉只是挂靠在其处参加社会保险。经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唐某”发放李敏莉的工资。李敏莉称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是直接在工资中扣，唐某扣完工资后，才给其发放工资。板芙法律服务所不确认唐某为其员工，主张因唐某与其负责人是朋友关系，故让该两人挂靠的法律服务所购买社保。李敏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唐某为板芙法律服务所员工。新建商品住房购方资格申报表显示房地产开发企业名称为“中山上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相应的公章，开发商联系人为“李敏莉”。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敏莉与“香山律所老板娘”的聊天记录，以及“香山律所”“香山按揭”的群聊天记录，内容均未涉及板芙法律服务所的信息。李敏莉在庭审中陈述，胡某打电话通知面试称是京师律师招聘李敏莉，胡某在面试时又称是香山律所招聘，其也不清楚招聘的用人单位，李敏莉平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负责人李可赵平一起开会，由李可赵安排其工作，但李可赵没有说其具体身份。板芙法律服务所不确认胡某为其单位员工，也不确认李敏莉主张的李可赵安排其工作。李敏莉主张李可赵安排其工作，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李敏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胡某为法律服务所员工。李敏莉确认其从未到过法律服务所住所地上班。另查明：李敏莉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板芙法律服务所向其支付：1.返还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多扣个人缴纳部分社会保险费783.12元；2.支付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858.12元；3.补缴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社会保险；4.支付2017年7月11日至7月18日期间8天的工资882.76元；5.支付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休息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33187.56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李敏莉的全部仲裁请求。李敏莉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李敏莉主张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交参保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新建商品住房购方资格申报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明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参保证明显示板芙法律服务所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但上述证据均未能反映其向板芙法律服务所提供劳动，板芙法律服务所向其发放工资，以及其接受板芙法律服务所用工管理的事实。李敏莉主张系由板芙法律服务所负责人李可赵安排其工作，对此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又，李敏莉自认胡某打电话通知其面试称是京师律师招聘，胡某在面试时又称是香山律所招聘，其也不清楚招聘的用人单位。因此，李敏莉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敏莉关于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敏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敏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敏莉提交4组证据，以证明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关系。证据1李清连参保证明、《中泰上境项目按揭工作交接清单》，证明李清连在板芙法律服务所工作，李敏莉离职时与其签署工作交接清单，李敏莉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有关系。板芙法律服务所质证称李清连是挂靠在其所购买社保的，板芙法律服务所并没有开展房地产项目按揭业务，也没有办理房地产项目按揭业务的资质。经查，参保证明显示2016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李某的参保单位为板芙法律服务所，《中泰上境项目按揭工作交接清单》移交人处有李敏莉、接收人处有李某签名字样，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清单中没有板芙法律服务所字样或签章。证据2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第7371号民事判决书、微信群聊天记录，以证明李某1为板芙法律服务所员工，板芙法律服务所在微信群中安排李某1和李敏莉的工作，说明李某1和李敏莉同为板芙法律服务所员工。板芙法律服务所确认判决书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微信群聊天记录，称聊天记录显示聊天群名称为“香山律所”，并非板芙法律服务所，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判决书中李敏以“板芙法律服务所律师”名义，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共同代理案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聊天群名称为“香山律师”，安排工作人员为“香山胡某”，聊天记录没有出现板芙法律服务所相关信息。证据3中山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网页截图，证明板芙法律服务所负责人李可赵表示愿意与李敏莉协商处理劳动纠纷，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板芙法律服务所质证称该证据是在劳动部门调解阶段形成的，当时板芙法律服务所并没有确认与李敏莉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基于双方调解而愿意与对方协商。经查，12345平台回复截图显示李敏莉因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发生劳资纠纷，到人社分局申请调解，人社分局工作人员联系板芙法律服务所负责人，负责人表示愿意与李敏莉协商处理双方的劳资纠纷。证据4复印机租金收据复印件，证明其以板芙法律服务所员工身份为板芙法律服务所代付复印机租金，其为板芙法律服务所的员工。板芙法律服务所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查，收据显示“今收到板芙法律服务所（中泰上境）2018年2月份复印机租金300元”，收据上没有李敏莉或板芙法律服务所签章。本院认为，李敏莉所从事的工作是为中山上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泰上境楼盘提供按揭签约服务，但其没有提供板芙法律服务所为中泰上镜楼盘开展按揭业务的证据，故上述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足证明李敏莉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敏莉与板芙法律服务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虽然李敏莉提供参保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板芙法律服务所办理社会保险，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接受板芙法律服务所管理，从板芙法律服务所获取劳动报酬的事实，且其提交的与“香山律所老板娘”聊天记录、“香山律所”“香山按揭”群聊记录，均未涉及板芙法律服务所信息，中泰上镜楼盘按揭业务见证书、法律意见书均由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及刘某律师盖章签字，尚无证据证实板芙法律服务所为中山上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泰上镜楼盘提供按揭签约服务，李敏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劳动是板芙法律服务所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证据，应当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如果不能使事实得到证明，则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李敏莉主张其与板芙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有关系，则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敏莉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敏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焕彬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雷绮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