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展育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铭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三之三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文山区罗斯福路六段****。法定代表人：吴文宗，董事长。上诉人展育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展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3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之三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之三公司）。2.注册号：15532525。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布；织物；纺织品毛巾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展育公司。2.注册号：1984484。3.申请日期：2001年8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幼儿园；图书出版；书籍出版；学校；教育；教学。（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展育公司。2.注册号：1926200。3.申请日期：2001年8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书籍；杂志；期刊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92879号《关于第1553252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等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展育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展育公司注册商标信息；2.展育公司宣传册、实物图片、使用情况；3.加盟合同、幼儿园照片；4.展育公司在杂志上的相关介绍；5.商标转让申请书；6.展育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信息、股份买回协议、三之三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三之三上海公司）相关信息；7.三之三上海公司注册商标信息。在行政阶段，三之三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宣传册、三之三公司大事记、所获荣誉、使用图片等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展育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第17579460号、17579672号、17579912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9.其他商标信息及其他法定代表人为吴文宗的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0.多份公证书，用以证明三之三公司将“三之三3&3”和小太阳标志使用在幼儿园服务上，存在恶意；11.各地市场监督管理局至展育公司经营的幼儿园进行检查询问的相关材料；12.关于引证商标二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和企业信用档案，用以证明三之三公司恶意提出撤销注册；13.展育公司在蜡笔、书籍、报纸上使用各引证商标标志的相关证据；14.三之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申请的商标档案；15.网络报道、自制报告等，用以证明展育公司知名度；16.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就展育公司和三之三公司之间其他商标争议的三份行政判决；17.三育教育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育香港公司）主体资料，显示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三育教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育集团公司）为其股东，展育公司工商档案，显示三育香港公司为展育公司的股东，展育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两份股权质押协议，用以证明展育公司与上海三育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三之三公司提交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72856”版权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和著作权人为三之三公司，作品名称为图形，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5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1年7月2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在台湾地区注册的第172222号“三之三3&3及图”商标注册证，其标志与本案引证商标一基本相同，服务类别包含幼稚园，专用权人为台北市私立三之三托儿所吴文宗，专用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原审查明，引证商标一、二的原注册人为三之三公司，2004年8月28日转让予上海三育教育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5月28日转让予展育公司。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尚不致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展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诉争商标核定的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商标法体系中的原则性条款，与其有关的具体规定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法律条文中，对展育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展育公司的诉讼请求。展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图形部分完全一致，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密切关联，二者并存，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是恶意抢注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是不以使用为目的的恶意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予制止。国家知识产权局、三之三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三育香港公司为展育公司的股东，三育集团公司为三育香港公司的股东。三育集团公司2014年3月11日第一届第十六次董事会议事录中载明“因董事会于开会当日接获吴文宗先生辞任书，即日辞任三育集团公司及所属含控制机构之总经理等所有职务，基于尊重吴文宗先生之个人意愿，建议董事会接受其辞任”。吴文宗在《股权买回协议书》中明确承诺不使用三育集团公司的知识产权等权益。以上事实，有展育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条原则。该条法律规定属于商标法中的原则性条款，其蕴含的法律精神已经体现在其他具体条文中，本院将依据2014年商标法具体条款对本案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系的服务。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或服务的类似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布”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幼儿园”等服务以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书籍”等商品，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不同类似群组，且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以及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等方面均存在区别。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分别使用于前述商品或服务上，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展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三之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宗曾任职于展育公司上级投资公司并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使用情况应属明知，展育公司与三之三公司存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其他关系”，但展育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布”等商品上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志。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展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如前所述，展育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布”等商品上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志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之规定。展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展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展育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