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七存，男，汉族，1959年12月29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定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虎威，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素霞，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法定代表人：梁效元，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效元，男，汉族，1959年3月6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香婵，女，汉族，1957年8月24日出生，五台县文石厂退休职工，住山西省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君，女，汉族，1980年4月23日出生，职业不祥，住山西省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龙，男，汉族，1985年12月9日出生，职业不祥，住山西省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清，男，汉族，1964年12月26日出生，无业，住山西省定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根堂，男，汉族，1948年4月21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五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素霞，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四娥，女，汉族，1951年7月27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定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玖玥，女，汉族，1988年9月19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尚云，男，汉族，1966年4月3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五台县。原审第三人：太原市迎泽公园，住所地，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iv>法定代表人：王洪，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青，山西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与被上诉人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梁效元、毛香婵、赵凤君、赵晓龙、张国清、曲根堂、刘四娥、毛尚云以及原审第三人太原市迎泽公园股权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以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素霞，被上诉人毛香婵、毛尚云，被上诉人张国清及曲根堂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贾素霞，被上诉人刘四娥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玖玥，被上诉人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效元及其本人，原审第三人太原市迎泽公园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晓青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凤君、赵晓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七存上诉请求：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曲七存持有被上诉人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6.3%的股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因毛尚云股份无法确定进而影响了曲七存的股份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毛尚云明确提到自己在赵俊德项下投资10万元，该说法也与毛香婵所举证据，毛尚云与赵俊德的入股合同是一致的，入股合同明确记载毛尚云入股10万元整。另外，毛尚云如对自己的入股投资情况说不清楚其说法也违背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毛尚云不确定自己的股东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最重要的是公司各股东之间股权是独立的，不能因为毛尚云不确定自己的股份就影响到公司其他实际投资人的股权认定，这也违背法律逻辑。一审中，原告举证2013年3月27日关于迎泽公园跳伞塔四股份其中赵俊德股份处理意见，明确截止到2013年3月27日，迎泽公园跳伞塔其中有曲七存的26万元股份，毛尚云的10万元股份等在赵俊德项下的实际投资人股份情况，并且明确曲七存分红时代表刘虎威、毛尚云、徐福官及自己共计57万元分红。因此，不仅关于曲七存的26万元股份，毛尚云的10万元股份，公司各股东均是认可的，包括毛香婵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上诉人曲七存的股东身份，并且对出资额认可曲七存出资23.5万元，不认可26万元。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毛尚云是否持有公司股份以及持有的股份数额，而且曲七存、刘虎威、毛尚云也未在公司领取过分红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曲七存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公司股东均认可，赵俊德与曲七存签订的关于迎泽公园跳伞塔四股份其中赵俊德股份处理意见中明确了曲七存的26万元股权，赵俊德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各实际投资人的投资情况最清楚，毛香婵作为赵俊德的配偶，其并不清楚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情况，毛香婵据以认定的基础和依据也均是赵俊德在公司成立之初各投资人的投资情况，毛香婵也认可曲七存的股东身份，并还认可其投资的23.5万元。关于毛尚云，其在庭审中明确表明白己在赵俊德名下投资10万元的情况，因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所以对公司股东的情况尚不清楚也属正常。因此，法院应当确认曲七存的股东身份，并核查曲七存的股权比例。上诉人刘虎威上诉请求：撤销（2019）晋010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刘虎威持有被上诉人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7.5%的股权。上诉事实和理由同上诉人曲七存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梁效元辩称：我方认可二上诉人都有股份。被上诉人毛香婵辩称：原判驳回他们的起诉没有错误，上诉人一的股份是在2005年1月8日入股的，上诉人一投资23.5万元，上诉人二入了20万元，被上诉人九10万元，原始入股的记载，数字我是认可的。一审时候第一条要求确认股份，我们这个股份105万元，有个确股合同。股权就是明确的，我认可他们投资，不认可他们在公司有股份，我方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四娥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毛尚云辩称：具体经营我没有参与，但是认可二上诉人有股份。原审第三人太原市迎泽公园辩称：没有意见，和我方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游乐公司于2004年注册成立，公司成立时有梁效元、赵俊德两股东，分别投资35万元和15万元，至开庭审理时工商信息显示，游乐公司的股东人数、身份未发生变化。2006年10月1日，被告游乐公司与第三人迎泽公园签订《合同书》，约定迎泽公园提供场地，游乐公司在租赁的场地安装跳伞观光塔游乐设施按照双方约定的条件进行经营。2007年4月16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书》对上述《合同书》进行了补充约定。游乐公司在经营中，公司股东多次进行变更，但均未到工商局进行登记。2010年7月14日，游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确定以下内容：公司的股东为赵俊德、曲润锁、曲补明、曲根堂，各股东的股份分别为曲润锁105万元，曲根堂（梁效元转让）105万元，曲补明100.71万元，赵俊德81.25万元，赵俊德补交股份差额23.75万元，曲补明补交4.29万元，从7月15日开始，四股东的股份统一变为105万元，并从7月16日后“跳伞观光塔”新产生的收入，四股东进行分红时以420（每股东105万元）万元进行分配。赵俊德、曲补明所补交的股份差额共计28.04万元，采用从股东分红中四年四次扣清的方法，赵俊德从2010年股份分红中扣除5.75万元、曲补明从2010年股份分红扣除1.29万元，以后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分别扣除赵俊德的股份分红6万元、曲补明的股份分红1万元，四年共计扣除赵俊德、曲补明股东的股份分红款28.04万元。经游乐公司和各股东同意，曲润锁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张国清。至2013年元月，上述四股东张国清、曲根堂、赵俊德、曲补明从公司多次领取分红款，自2010年7月16日起分红表记载的各股东的股份（均为105万元）和各股东的分红金额均一致。根据原告提交的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曲补明于2013年5月5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刘四娥、子曲灯峰、女曲慧芳、曲桂芳。赵俊德于2013年7月23日死亡，毛香婵是其配偶，双方育有女赵凤君、子赵晓龙。经本院向曲灯峰、曲桂芳、曲慧芳核实，三人均表示放弃对曲补明享有的游乐公司股权的继承权。庭审结束后，被告毛香婵向本院提交：迎泽公园就跳伞观光塔的缴费通知单，有关游乐设施安全检验合格证，毛香婵向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迎泽派出所关于公司公章等丢失的报案材料。经本院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股权确认纠纷无关，本院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由曲七存、赵俊德签字的《关于迎泽公园跳伞塔四股份其中赵俊德的处理意见》，记载主要内容为“根据跳伞塔合伙协议原始记录确认赵俊德股份权由赵俊德占50%，曲七存占50%，今后股东会及一切活动，两人谁在谁参加。本股由赵俊德、曲七存组成。赵俊德48万（需从分红中扣除6万元），曲七存57万元（刘虎威10万元，毛三（毛尚云）10万元，徐福官11万元，曲七存26万元）。曲七存代表刘虎威、毛三、徐福官等人计57万元分红，赵俊德按48万元分红。”该处理意见中涉及赵俊德、曲七存、刘虎威、毛尚云、徐福官五人的股份。明确股东的持股比例，是确定股东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法律依据。审理中查明，曲七存、刘虎威、毛尚云、徐福官并没有直接从游乐公司领取分红，游乐公司对各股东持股比例的答辩是以法庭查明为准，也就是对原告主张的各股东的持股比例没有确认，由于毛尚云在案件答辩和质证中的意见均表示不清楚，从而导致对处理意见中记载的其他股东的持股数量无法得到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备置股东名册。可见，当事人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的，对其股东身份不构成影响。从游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确认的内容、公司同意曲润锁转股给张国清、以及赵俊德、曲补明、张国清、曲根堂从公司领取分红款的行为看，四人行使了股东权利，可以确认赵俊德、曲补明、张国清、曲根堂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关于股东持股比例的认定，股东会议明确了赵俊德、曲补明需补齐股份差额，说明二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人对公司具有补足出资的义务。股东会议同时明确了四股东分红时均以105万元进行分配，而且实际分红四股东也是按照105万元进行分配，因此可以确认上述四股东的股份相同均持有游乐公司25%的股权。由于曲补明已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的曲桂芳、曲慧芳、曲灯峰放弃继承，故曲补明的股份应由其配偶刘四娥继承。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毛尚云不确定自己的股东身份，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毛尚云是否持有公司股份以及持有的股份数额，而且曲七存、刘虎威、毛尚云也未在公司领取过分红款，因此原告要求确认曲七存、刘虎威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6.3%、7.5%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在曲七存、刘虎威的股东身份未得到确认的前提下，原告要求各被告协助办理工商登记股东身份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也应予驳回。据此原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国清、曲根堂分别持有被告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曲补明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由原告刘四娥继承；二、驳回原告张国清、曲根堂、刘虎威、曲七存、刘四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在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毛香婵向本院提交了其子女即被上诉人赵晓龙、赵凤君的书面声明，表示放弃对赵俊德遗产的继承权。在本案的一、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毛香婵均认可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投资入股的数额，但不认可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在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中拥有股份。其他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在公司中拥有股份。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经过存在。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由曲七存、赵俊德签字的《关于迎泽公园跳伞塔四股份其中赵俊德的处理意见》中记载主要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的股东地位，被上诉人毛香婵在一、二审中认可上诉人投资的数额，但不承认上诉人的股权比例，其理由本身就存在自相矛盾。其他当事人均对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投资的数额和股东身份无异议，而且毛香婵也没有举出证据否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因此应当对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的股权比例一并予以确认。原判在毛香婵已经自认曲七存、刘虎威投资数额的情况下，没有做出认定属处理不当。其他被上诉人毛香婵、毛尚云未在本案中主张股权比例，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曲七存、刘虎威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国清、曲根堂、刘虎威、曲七存、刘四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原告张国清、曲根堂分别持有被告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25%的股权，曲补明的25%的股权由原告刘四娥继承；确认上诉人刘虎威持有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7.5%的股权；确认上诉人曲七存持有太原市鑫盛乐源游乐有限公司6.3%的股权。原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二审上诉费200元由被上诉人毛香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李国虎审判员 武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