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寸丹，女，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晶莹，女，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昕彤，女，汉族，广州市海珠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秀，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志勤，男，汉族，1990年9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卫炳培，男，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科、李荣宁，分别为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因与被上诉人卫志勤、原审第三人卫炳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及其共同代理人黄春秀，被上诉人卫志勤、原审第三人卫炳培共同代理人邹文科、李荣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卫志勤向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支付购房款70000元，并按每万元每月支付113元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5日之次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4日为27685元；3.判决卫志勤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卫志勤提供的一张收据原件和一张收据复印件的笔迹鉴定结果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法定纷止争。二、卫志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签订合同当晚及次日，应陈四根反悔的要求而从家里取出现金73万元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其提供的资金来源及证据均是为圆其谎言而紧急拼凑的。三、卫志勤提供的麦某及黄某的证人证言、出租房屋予梁志成的《租赁合同》均为假证。四、卫志勤为圆其谎言特意设计陈四根现金收取房款、款项转移无踪迹的现象，是欲盖弥彰。五、卫志勤与卫炳培实际是欲将混杂着购房款和100万借款的利息之银行流水，用以冲销陈四根的100万元借款，达到赖账目的。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向二审法院申请：1.责令卫炳培对其否认的其与陈四根聊天记录进行举证；2.对陈四根的手机及数据进行司法鉴定，以查证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举证的聊天记录等重要且关键的证据是否属实。综上所述，现卫志勤欠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购房款尚有70000元未付清，已付购房款亦存在逾期情形，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从约定的尾款支付期限2016年10月15日之次日起计至卫志勤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标的额虽小，但实际争议的金额并不止70000元。在本案二审期间，涉及双方的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二审已审结，案号分别为（2018）粤01民终17967、17968号案，该两案判决生效后，陈寸丹已经申请执行，卫志勤、卫炳培向省院申请再审，现收到省院驳回其再审申请的裁定书，案号为（2019）粤民申5013、5014号。由于本案认定卫志勤、卫炳培已经现金支付了购房款，故卫志勤、卫炳培认为其多支付了款项，遂向一审提起民事诉讼，诉前调解案号为（2019）粤0105诉前民调1191号，并申请查封了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有关的财产。卫志勤、卫炳培二审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既有直接证据，亦有间接证据，逻辑推理充分。二、本案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并没有参与房屋买卖双方的交易过程，也很长时间没有介入陈四根的生活，这是导致产生本案及另外两个关联案的根源。关于卫志勤、卫炳培在一审法院另案再次提起的诉讼，主要是要求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返还不当得利。至于省院驳回卫志勤、卫炳培的再审申请，卫志勤、卫炳培准备向省检申请抗诉。综上，卫志勤、卫炳培认为本案欠款纯粹是因为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不了解情况的主观臆测和想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于2018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卫志勤立即向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支付购房款63万元；2.判决卫志勤按每万元每月支付113元的标准自逾期之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中：5万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10170元；14万元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27685元；44万元自2016年10月15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74580元；3.判决卫志勤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4.判决卫志勤赔偿因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庭后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鉴定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卫志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寸丹与陈四根是夫妻关系，婚后于1988年11月2日生育了大女儿陈晶莹，于1998年12月15日生育了二女儿陈昕彤。陈四根于2017年6月14日因病去世。陈四根父亲为陈树友、母亲为何月卿，均早于陈四根去世。陈四根生前没有立下遗嘱，也没有收养及送养子女。卫志勤是卫炳培和案外人袁燕嫦的婚生儿子。2016年7月14日，陈四根（卖方）与卫志勤（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陈四根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中盛路凯怡街8号202房卖给卫志勤；该房屋成交价为338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支付人民币50000元作为定金，楼款290000元应在2016年7月30日前向银行办理托管手续向卖方付清，楼款2600000元由买方申请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剩余楼款440000元应在2016年10月15日前向卖方付清，若出现逾期则按113元/万元/月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卖方交付该物业予买方使用之日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2016年8月3日，陈四根收到2600000元购房贷款。合同签订后，卫志勤与陈四根于2016年7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卫志勤陈述，陈四根于2016年7月15日将房屋交付给卫志勤，卫志勤于2016年9月申请变更水、电、煤气等用户信息，并于2016年9月25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谢琳娜，于2017年8月1日将女儿卫岚的户口迁入涉案房屋。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称大概是2016年8、9月份才将房屋交付给卫志勤，并不是2016年7月15日，事后才知道卫志勤出租房屋，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确认提前交付房屋，是因为房屋空置无用并基于与卫志勤父亲是好朋友，故提前交付给卫志勤作为婚房使用。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起诉时主张，卫志勤于2016年8月3日支付了260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150000元，上述两笔转账为购房款。剩余63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卫志勤陈述所有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其中签订合同前现金支付了50000元定金，2016年7月14日现金支付了290000元首期款，2016年7月15日现金支付了440000元，2016年8月3日按揭贷款支付了2600000元。一审庭审中，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陈述2016年7月7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四根40000元、2016年7月22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2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150000元，2017年3月22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寸丹500000元为购房款，共计转账支付购房款为71万元，卫志勤尚欠7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其中，40000元是部分定金，20000元是剩下的定金加上10000元首期款，支付时间和合同订立时间比较接近，另外结合卫志勤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已经办理了按揭贷款合同，此外双方没有其他交易，认为10000元是首付款，其他的是定金。卫志勤及卫炳培主张转账不是购房款，其中40000元、20000元是双方做洋酒生意过程中的资金往来，150000元是卫炳培通过卫志勤返还给陈四根洋酒生意的合作款项，500000元是陈四根以自己生意为由向卫炳培的借款，但指定打到其老婆陈寸丹账户上。卫志勤为证实其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了购房款，提供了陈四根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据》以及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据》照片截图为证。其中2016年12月14日的《收据》记载：本人陈四根（身份证号：）已收卫志勤（身份证号：）关于海珠区中盛路罗马家园凯怡庭F座202号单元首期款￥340000元整（叁拾肆万元整）。收款人：陈四根，日期：2016年12月14日。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据》照片截图记载：本人陈四根（身份证号：）已收卫炳培（身份证号：）代卫志勤（）还关于海珠区中盛路罗马家园凯怡庭F座202号单元尾款￥440000元整（肆拾肆万元整）。收款人：陈四根，日期：2017.4.10。根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8】文鉴字第0529号、第0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收据中“陈四根”签名与《房屋买卖合同》、《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制档案室资料申请表》、《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等材料中“陈四根”的签名为同一人笔迹。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认为虽然鉴定意见均认可检材与双方提供的陈四根的笔迹是一致的，是同一人的笔迹，但是仍不能证明卫志勤已经付清房款。340000元的《收据》上“陈四根”的签名与《买卖合同》等文件上“陈四根”的签名明显不同；《收据》的日期与卫志勤所主张的现金付款日期隔足足4个多月且无记载“以现金形式收取”等内容，不符合常理；卫志勤陈述该《收据》是时隔4个月后重签的不合常理，第一次签的《收据》卫志勤没有提交；假如该《收据》是真实的，该《收据》记载的金额极可能包括卫志勤及卫炳培在此日期前转账支付的各笔款项。440000元的《收据》，卫志勤不能提供原件，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不确认该《收据》是陈四根所写，极有可能是以销毁原件的方式确认付款的事实不存在。卫志勤与卫炳培认为两张收据是陈四根书写的，证实涉案房款卫志勤全部支付完毕，卫志勤因为搬家丢失了原件。卫志勤为了证明其以现金支付了所有购房款，还申请了证人作证。其中证人麦某的证言：2017年4月10日，当天自己去喝茶，后来见到卫炳培两父子过来，然后就坐在一起喝茶，后来陈四根也来了，还来了一个中介，然后卫志勤拿来一份打好的收据让陈四根签名，签名时很和气，我听到说钱给完了就签订一份收据，收据内容我没有看到，没注意到有没有按手印，当时没有留意听，只是知道是购房款尾款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是440000元。证人黄某的证言：本人黄某为卫志勤和陈四根提供房屋咨询并帮助他们交易和银行贷款，七月初向银行贷款，7月12号银行同意贷款出了同意贷款书，双方于2016年7月14日在工商银行签订买卖合同，然后约定金额那些事情，然后我就走了。卫炳培有急事通知我马上在江南菜馆见面，要求马上付钱，说清楚怎么交易等一些事情，卫先生说不能马上给，先给了29万元，还有剩下部分办理完交税后再给，次日就办理了过户。支付29万的时候我在场，应该是卫志勤拿现金过来的，有写收据。2017年4月10日补签了一份44万的收据，我也在现场，收据是卫志勤已经打印好的，内容我看过，说房屋尾款44万元陈四根收到，当时我本人、陈四根、卫炳培还有另外一个朋友我不认识的在现场。44万元是在房管局给的，办理交易过户时陈四根将钥匙交给了卫志勤。关于现金的来源，卫志勤陈述主要来源于父母，包括父母的租金收入、经营洋酒生意、借款、存款等，并提交了《租赁合同》、卫炳培参与拍卖的材料、《借条》及《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其中，《租赁合同》记载案外人梁志成每月向袁燕嫦（卫志勤称为其母亲，并提供卫炳培与袁燕嫦的结婚证为证）支付租金38400元，梁志成出具书面《证明》陈述每月以现金形式支付租金和水电费；《借条》记载卫炳培分别于2016年7月10日、2016年7月14日向案外人陈润锡借款现金200000元，共计400000元，《收据》记载，2016年10月15日卫炳培向陈润锡归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24000元。陈润锡出具书面《证言》证明该事实并拍摄视频证实；拍卖材料显示2016年7月21日卫炳培以1621440元的价格拍卖到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星晖园A2座2005房及地下停车场016号停车位。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对上述事实均不予认可。卫志勤陈述卫炳培为广州衍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在该公司经营洋酒生意，平时有现金收入。一审法院依法前往该公司调查，发现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陈衍凤，据陈衍凤陈述，其为该公司老板，没有其他合伙人，卫炳培与其是朋友，卫炳培不是该公司合伙人。卫志勤认为法院的调查不全面，这个档口确实存放了卫炳培的大量的洋酒，卫炳培也是合伙人，陈衍凤是为了不想惹麻烦，但是基本事实是认识卫炳培的。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为了证明卫志勤未支付购房款及双方交易习惯为转账，提交了卫炳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四根与卫炳培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中2017年11月16日陈寸丹向卫炳培发送两张图片，该图片记录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手写的收支数据；其他聊天记录为：2017年10月29日下午6：23陈寸丹“您好，培哥，合同几时可以改名啊？”；卫炳培“语音（26秒）”内容为“你好你好，阿嫂，这样就过多几日先啦好不好？过多几日我再约你中午出来饮茶好不？唯因我个仔又出去了，出了去旅游呀，好不？等多几日我到时提前约你啦好不？到时顺便和你谈一下车位的事，好不？”;陈寸丹“语音（2秒）”内容为“好啊好啊”。2017年11月8日上午11：31陈寸丹“语音（13秒）”内容为“饮茶未呀？饮茶啦，我现在洗车，就在你附近”；上午12：17卫炳培“语音（30秒）”内容为“阿嫂阿嫂，我今日呢这样，一阵呢……我是刚起床，我一阵就在金碧大世界饮茶，或者你过来金碧大世界这边啦，好不？那个虾蛟妹那里，金碧大世界二楼，好不？但是要迟一些才得，大概一点钟左右，我才过得去那里，好不？”；2017年11月12日下午12：18陈寸丹“语音（11秒）”内容为“培哥，我今天回不来广州住呀，你的那些钱可不可以先转过来呀，我过两天回去再找你签合同吧”；卫炳培“语音（36秒）”内容为“阿嫂阿嫂，今天呢你也不得闲，我也不得闲，因为呢阿勤今天又外出了，你过两日先啦好不？过两天你回来先啦，那些那些什么都转不了呀，要过多两天等他回来才可以，你过两天回来了再说啦，我今天又不得闲，他又出了外，他昨天出外了，我又一下子不知道没醒起，好不，过两天回来再说啦”；陈寸丹“语音（7秒）”内容为“阿勤不是有支付宝的吗？支付宝转可以的“；陈寸丹“语音（5秒）”内容为“支付宝微信转都可以的，你叫他”。2017年11月13日下午2：45陈寸丹“你好，呢两日都唔返广州住，或者叫啊勤转住息过来先啦。”；卫炳培“根嫂，因为我已经年纪大好多野都忘记了，最主要的是我个仔同你老公交易，内情是点我唔是好清楚，你有物野事就找我个仔和律师了，我已经交给伛地处理，你找我都无用”。2017年11月16日下午1：20陈寸丹“大哥，你房款都未给清！”；下午1：27陈寸丹“出来行，要讲义气，我真系唔想同你搞到上法庭！”；下午2：33卫炳培“我有银行过数的证据，大家一起走法律程序，有物事同我个仔及律师讲”。陈四根与卫炳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0月22日12:18:41，陈四根：“你如有钱可先划过来，今晚补收条”,2017年3月27日22:52:34，陈四根：还款先还你儿子买屋的欠款先。卫志勤与卫炳培认为关于与陈寸丹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部分是双方约谈关于车位买卖事项，“我有银行过数证据”是针对双方的借贷关系的说法，不是针对购房款。关于陈四根与卫炳培的聊天记录，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陈述没有原件，是旧手机存储的，通过数据恢复拿到的证据。卫志勤以及卫炳培认为，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很清楚手机出现问题，数据也出现了问题，那么数据的来源就本身就有问题，通过第三方手段恢复的数据我方不认可，在恢复过程中会出现篡改等情况。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主张因为卫志勤拒不支付到期债务且不诚信诉讼，应承担本案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因为聘请律师所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卫志勤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申请对340000元《借据》中“陈四根”签名进行鉴定，鉴定费7163元，卫志勤申请对440000元《借据》照片中“陈四根”签名进行鉴定，鉴定费7163元。鉴定费共计14326元双方均同意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陈寸丹是陈四根的妻子，陈晶莹、陈昕彤是陈四根的女儿，陈四根于2017年6月14日已经去世，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作为陈四根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就陈四根生前所发生的债权主张权利。陈四根于2016年7月14日与卫志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中盛路凯怡街8号202房出让给卫志勤，双方之间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陈四根有交付房屋的义务，卫志勤有按约支付对价3380000元的义务。双方对2016年8月3日2600000元为购房款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仅对剩余780000元是否已经支付进行审查：第一，合同并没有约定具体支付方式，也没有禁止使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卫志勤有权选择现金支付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购房款。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主张卫志勤以现金支付购房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由否认卫志勤已经支付购房款，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虽然提交了《聊天记录》以及双方的转账记录为证拟证明双方的经济往来是以转账方式，但并不能证明双方的经济往来全部是转账方式，不能排除现金支付的可能，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现金来源，卫志勤提供了《租赁合同》、《借据》、《收据》以及证人证言为证，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卫志勤主张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提供了《收据》等证据为证。340000元的《收据》经鉴定为陈四根本人书写，根据交易习惯，只有收到款项后才会出具收据或者将收据交付付款方收执，现该《收据》原件在卫志勤处保管，且该《收据》记载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定金50000元及第一期房款290000元的总和相同，故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卫志勤陈述已经支付定金50000元及第一期购房款29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40000元《收据》为照片，经鉴定也为陈四根本人书写，证明陈四根曾出具过该《收据》，卫志勤有该《收据》的照片，证明陈四根曾交付该《收据》给卫志勤，故卫志勤支付了440000元购房款的可能性极高。卫志勤主张该收据的原件已经丢失，认为交易早已经完结，不会想着要留意保存收据来预防今后的诉讼。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虽主张该证据没有原件，极有可能是以销毁原件的方式确认付款的事实不存在，但没有举证证明该主张更没有合理解释为何陈四根将《借据》交付给卫志勤，结合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卫志勤的陈述更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卫志勤陈述已经支付最后一期房款44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提供的陈寸丹与卫炳培2017年11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大哥，你房款都未给清！”，“出来行，要讲义气，我真系唔想同你搞到上法庭！”，“我有银行过数的证据，大家一起走法律程序，有物事同我个仔及律师讲”。该聊天记录显示是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单方陈述卫志勤未支付购房款尾款，卫炳培并未正面回应且有否认的意思，不能直接证明卫志勤未支付。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提供陈四根与卫炳培的聊天记录中记载“还款先还你儿子买屋的欠款先”，除此之外，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未提供其他关于催收购房款的证据。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陈述没有原件，是旧手机存储的，通过数据恢复拿到的证据。卫志勤以及卫炳培认为，手机出现问题，数据也出现问题，那么数据的来源就本身就有问题，通过第三方手段恢复的数据不予认可，在恢复过程中会出现篡改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卫志勤以及卫炳培的反驳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房屋交付。合同约定交付房屋之日为房款付清之日，而房款最后支付时间双方约定为2016年10月15日，双方确认在此日期前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卫志勤。卫志勤主张是因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故陈四根交付涉案房屋，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陈述是因为房屋空置无用并基于与卫志勤父亲是好朋友，故提前交付给卫志勤作为婚房使用。根据卫志勤方提交的证据，卫志勤完成了水、电、煤气等用户信息变更手续、户口迁移手续，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对此知情并有配合迁移户口等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交付房屋后有催促支付房款的事实，故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欠付房款数额。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起诉时主张，卫志勤于2016年8月3日支付了约定按揭贷款支付的26000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150000元，剩余630000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陈述2016年7月7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四根40000元、2016年7月22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2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卫志勤转账给陈四根150000元，2017年3月22日卫炳培转账给陈寸丹500000元为购房款，共计转账支付购房款为71万元，卫志勤尚欠70000元购房款未支付，其中，40000元是部分定金，20000元是剩下的定金加上10000元首期款，支付时间和合同订立时间比较接近，另外结合卫志勤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已经办理了按揭贷款和合同，此外双方没有其他交易，认为10000元是首付款，其他的是定金。首先，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对其前后陈述不一致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汇款的性质，不利风险应由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承担。其次，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主张上述40000元、20000元及150000元为购房款，该三笔转账总金额为210000元，与已认定的陈四根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340000元的《收据》相矛盾，最后，根据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陈述，其的主张更多的是猜测，是根据转账记录猜测、拼凑转账的性质与用途，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经济往来较多的情况，不宜直接认定上述款项为购房款，故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陈述与已认定的证据相矛盾且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转账，卫志勤及卫炳培主张不是购房款，其中40000元、20000元是双方做洋酒生意过程中的资金往来，150000元是卫炳培通过卫志勤返还给陈四根洋酒生意的合作款项，500000元是陈四根以自己生意为由向卫炳培的借款，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卫志勤主张已经以现金支付全部购房款的盖然性较大，对卫志勤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主张因卫志勤拒不支付到期债务并且不诚信诉讼，应承担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产生的律师费用。关于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也不是必要开销，且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卫志勤已经履行义务，故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24.4元，鉴定费共计14326元，均由原告共同承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回答法院询问时，陈述其确认陈四根收到卫志勤支付涉案房屋首期购房款34万元，但是是转账支付，并不是以现金支付的，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上诉仅请求7万元及违约金，即一审判决认定剩余78万元购房款中，除7万元外其余的71万元已收到。二审期间，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向本院提交卫志勤、卫炳培提起另案的起诉状、证据清单、财产保全的裁定书、告知书等，拟证明：1.卫炳培、卫志勤提起另案诉讼，并查封了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其他财产，即查封了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执行款，另拟证明由于本案一审认定卫志勤、卫炳培以现金支付了房款，其自己推翻了之前主张的21万元，不诚信。2.一审判决认定卫志勤、卫炳培是以现金支付房款，导致其另案诉讼主张多付了房款。卫志勤、卫炳培质证认为：（2018）粤01民终17967、17968号案判决后，卫志勤、卫炳培已申请再审，因该两案判决已经生效，之后会涉及到履行的问题，卫志勤、卫炳培将执行款划入一审法院代管账号，因怕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将钱用掉，无法执行回转，故申请诉前保全冻结了其中一部分并依法提起了诉讼。卫志勤、卫炳培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没有向陈四根借过钱。卫志勤、卫炳培在购买涉案房屋的同时通过参加法院拍卖以170多万元购买了其他房屋，由此可证明卫志勤、卫炳培有充分的现金流。卫志勤、卫炳培一审也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包括收据、配合过户中介人员的证言、鉴定结论等证实卫志勤、卫炳培的现金来源。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称因本案一审认定现金支付房款导致卫志勤、卫炳培另案主张多付了款项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上诉请求与卫志勤、卫炳培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上诉仅要求卫志勤向其支付剩余购房款70000元，并按每万元每月支付113元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5日之次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本案二审仅对该7万元是否已支付进行审查。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为338万元，一审诉讼中，卫志勤为证明其已支付了除260万元按揭购房款外的78万元，向法院提交了两《收据》，即2016年12月14日陈四根收到卫志勤支付购买涉案房屋首期款34万元整；2017年4月10日，陈四根收到卫炳培代卫志勤还关于涉案房屋尾款44万元整。两《收据》经鉴定落款处的签名均为陈四根本人所书写，而依两《收据》显示的金额，卫志勤已付清78万元剩余款项。二审诉讼中，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虽称其确认陈四根已收到首期款34万元并非卫志勤所述以现金支付，但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既已对陈四根收到的34万元予以确认，本院可不再进行详细审查。对另一《收据》中陈四根收到的44万元，一审诉讼中，除卫炳培自己所有的4万元外，卫志勤对其余40万元的来源提交了卫炳培向陈润锡两次借款各20万元的《借条》、还款收据，陈润锡本人的视频作证证言等予以证实，另提供2017年4月10日，陈四根出具该《收据》时麦某、黄某在场证言。反观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一方，仅称包括首期款34万元的已付购房款共71万元并非现金支付，而是以转账支付的，因其未查到7万元转账记录而提起本案上诉请求，但从本案双方陈述来看，陈四根与卫志勤、卫炳培之间并非仅存在涉案房屋的买卖关系，根据卫志勤、卫炳培所述，其与陈四根之间还存在其他生意上的金钱往来，否认转账支付的71万元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另，卫志勤、卫炳培对陈四根死亡后，卫炳培每月向陈寸丹转账2万元合理解释为购买车位的款项。而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一方根本无法向本院解释已收到的71万元中的34万元是从其现主张的哪几笔转账款项计算得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卫志勤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相互印证，而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卫志勤向其支付剩余购房款70000元，并按每万元每月支付113元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5日之次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要求对陈四根的手机及数据进行司法鉴定，因不影响上述认定，本院不予照准。综上所述，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元，由陈寸丹、陈晶莹、陈昕彤负担2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