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港龙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958781237，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江州大道600号御景华庭。法定代表人：蹇泽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燕，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金辉，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野，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港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金辉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被上诉人汤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港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金辉负担。事实及理由：1.汤金辉发表的言论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作评析。（1）一审判决认定御景华庭小区“自来水管存在部分安装于排水通道中的现象”与事实不符。港龙公司举示的证据已证明该小区自来水管安装在专用给水管沟内，部分与车库排水沟交叉，但并非安装在污水沟里。（2）一审判决对汤金辉发表的“让小区业主喝了六年污水，还说再喝几个月也没事”未作评析，而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小区饮用水水质符合标准，即使汤金辉认可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评判。（3）港龙公司提交的《重庆市新建商品房屋使用说明书新建商品房屋质量保证书》因需复印给各户业主，复印数量大，多次复印后红色印章显示不清属于客观上可以理解的正常情况。小区所有房屋均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不可能存在未通过验收就盖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可了港龙公司提交的“住宅工程质量分房验收汇总表”的真实性，同时要求港龙公司提交备案登记证的原件，但在港龙公司提交原件后，一审法院却未再次开庭质证，也未对该证据予以评述。（4）港龙公司提交的“绿化验收情况说明”证明小区绿化并非不符合绿化建设方案，而是江津区城市管理局通知取消园林竣工验收。汤金辉发表的“交房六年绿化未验收”的言论与事实不符，且容易引导社会产生对小区绿化达不到验收标准的评价。2.汤金辉发表的言论歪曲事实，发表“黑心开发商”等污辱性言词，刻意丑化、贬损港龙公司。言论发表后，汤金辉将其分享到微信群，不到两日即有1.2万个推、1752个评价。腾讯平台审核后认为该言论可能存在侵权行为，及时依职权予以删除，并非汤金辉主动删除。汤金辉的这一行为已严重损害港龙公司的名誉权。汤金辉发表的相关言论已给港龙公司贴上了一个极度负面的标签，并在小区业主群和网络上肆意传播。3.汤金辉发表言论后不到两日即有1.2万个推、1752个评价，传播速度极快，传播范围也非常广泛，如果不是腾讯平台依职权删除，后果不可想像，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言论传播范围有限，未达到侵权程度”。4.汤金辉发表的侮辱言论，激发了小区业主与港龙公司之间的矛盾，以致港龙公司不时接到辱骂电话，甚至有人到港龙公司办公地点讨要说法，严重影响港龙公司的办公秩序。同时，更多业主及不明真相的人跟风转发言论并评价，扩大了社会影响，已给港龙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汤金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汤金辉发表的微博动态有1752个评论，汤金辉对这个事实不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2.汤金辉在微博上发表的言论均有相应事实依据，且在一审中已进行了充分举证。3.汤金辉发表的言论未给港龙公司造成侵权，也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港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金辉立即删除其在腾讯新闻#楼市315，晒晒你的维权经历#上发表的针对港龙公司的侮辱言论；2.判令汤金辉在重庆市级报纸及腾讯新闻#楼市315，晒晒你的维权经历#上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港龙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汤金辉赔偿港龙公司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龙公司系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江州大道600号御景华庭小区的开发公司。汤金辉系该小区业主，于2013年签订购房合同后接房、入住。2019年5月27日，汤金辉在其个人腾讯微博平台上发表动态，内容为“#楼市315，晒晒你的维权经历#重庆市江津区御景华庭小区，黑心开发商，交房六年绿化未验收。自来水安装污水沟里。让小区业主喝了六年污水。还说再喝几个月也没事。住房验收不盖章，不做实验就合格。江津区质监站，江津区建委。你们就这么拿业主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工程未完成时怎么通过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该动态同时上传了九张图片。随后，汤金辉在“御景华庭好邻居”微信群转发该动态，并向群内推送。该微信群共345名成员，系该小区业主群。截至港龙公司起诉之日，该微博动态有1752评论。一审庭审中，汤金辉提交一份《重庆市新建商品房屋使用说明书新建商品房屋质量保证书》，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处分别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物业和其他单位”的项目负责人签字，但无相应单位盖章。目前，相关部门未对该小区园林竣工进行验收。一审法院另查明，该小区自来水管存在部分安装于排水通道中的现象。港龙公司与小区物业公司及小区业主委员会目前正就“自来水给水管道改造、车库地坪改造、17栋烟道改造”相关事宜进行沟通。一审法院再查明，汤金辉上述微博个人动态已在一审庭审前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港龙公司认为汤金辉在其个人微博上的动态是构成对其侮辱的言论，并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言论造成经济损失。经该院查明，汤金辉关于小区绿化验收、自来水管安装及住房分户验收的言论，虽有夸大成分，但并非完全无理由虚构，且汤金辉仅将上述言论发表在其个人微博动态。该言论传播范围有限，且现已经删除，尚未达到侮辱、诽谤等侵害港龙公司名誉权、对其造成经济损失的程度。故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江津区港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重庆市江津区港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汤金辉在其个人微博上发表的关于御景华庭小区绿化验收、自来水管安装以及住房分房验收的言论，系其作为该小区业主就自己所掌握的情况作出的评论，并非完全无理由地在虚构事实基础上进行评论。汤金辉作为御景华庭小区业主个体，可了解或掌握的情况有限，所发表的言论不排除有夸大成分或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情形，但汤金辉并无在网络上故意发表不实言论，恶意损害港龙公司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汤金辉将相关言论仅发表在其个人微博动态上，该言论在网络上存留时间亦仅有两天，虽在被删除前有一定数量的评论和推送，但存留时间较短，且现已被删除，传播范围有限。港龙公司在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汤金辉发表的言论对其造成了重大社会影响，亦不能确定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港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住宅工程质量分房验收汇总表”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因港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原件，一审法院限期港龙公司提交证据原件，以对比与港龙公司举示的证据复印件内容是否一致，故无需再次开庭质证。港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小区饮用水水质检验报告，与小区自来水管是否能够安装在污水沟里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港龙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其内容并不能佐证港龙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汤金辉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进一步佐证汤金辉发表的言论并未恶意损害港龙公司的名誉权。综上所述，港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港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