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6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岁明，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学，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负责人：张守权，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儒，武威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73年6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原武威市凉州区友征家政服务中心经营者。 上诉人陈岁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武威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张丽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学、上诉人邮政武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儒、原审被告张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岁明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岁明的加班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陈岁明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的主张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 邮政武威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陈岁明无加班的事实正确，且陈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陈岁明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岁明主张的是要求用人单位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而不是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其损失，故其适用解释三第一条适用法律错误。 邮政武威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陈岁明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驳回起诉；二、陈岁明要求确认与邮政武威分公司劳动关系的请求系陈岁明在本案诉讼后新提出的劳动争议纠纷，应先行仲裁；三、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所以要求邮政武威分公司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程序错误，应予纠正。 陈岁明辩称，1、陈岁明对武威邮政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陈岁明一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法院应当合并审理，陈岁明与邮政武威分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事实劳动关系，邮政武威分公司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应当支持陈岁明的全部上诉请求。 张丽萍述称，原武威市凉州区友征家政服务中心并不是陈岁明的用工主体，友征家政服务中心于2006年7月登记成立，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中心业务是替邮政武威分公司代管武威市邮政局单位机关楼及所属邮政网点的水、电、暖等设施的维护检修，闲置房屋的出租及费用收交，家属楼及机关办公楼的物业管理等工作，双方之间签订有代管协议。邮政武威市分公司是陈岁明的实际用工主体。2010年9月，邮政武威市分公司安排陈岁明到友征家政服务中心代管的邮政局家属院5号楼家属区从事门卫工作，在双方代管协议履行过程中，邮政武威市分公司要求友征家政服务中心代发包括陈岁明在内的30余名临时工的工资。陈岁明是与邮政武威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陈岁明的各项诉讼请求，也应当由邮政武威市分公司承担。 陈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邮政武威分公司支付陈岁明2010年6月至今的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2、要求被告补发给陈岁明不足最低月工资的差额部分共计37040元；3、要求被告依法支付陈岁明超时值班的劳动报酬及加班工资，共计97879.43元；4、要求被告补偿原告工龄经济补偿18240元。诉讼过程中,陈岁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依法补发陈岁明月工资不足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共计33730元；同时陈岁明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原告陈岁明与被告邮政武威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2、请求被告依法支付陈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无故停发的工资，共计182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79年起在原武威市邮电局下属古浪县邮电局工作，至2002年10月因单位体制改革，原告与原武威市邮政局解除劳动合同。2006年8月原告又被原武威市邮政局返聘为邮递员，从事邮件接发工作，至2007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6月1日，经原武威市邮政局介绍，原告又与武威市信达劳务中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为2年，自2008年6月1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止，期间原告被武威市信达劳务中介有限公司派遣到原武威市邮政局邮件处理中心从事邮件处理工作，至2010年5月31日因劳动合同履行期满，武威市信达劳务中介有限公司再未与原告续订劳动合同，并于2010年6月17日通知原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办理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2010年6月17日，原武威市邮政局安排原告到其家属院五号楼从事门卫工作，之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陈岁明缴纳相应社会保险。原告在该门房内居住生活直至现在。期间，原武威市邮政局先后更名为甘肃省邮政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原告在工作期间，邮政武威分公司通过友征家政中心向陈岁明支付工资。从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每月给原告支付工资为400元；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为每月600元；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每月为800元；2014年7月至2018年4月每月为900元。至2018年3月，陈岁明向邮政武威分公司、友征家政中心提出支付差额与加班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金等的要求遭拒后，遂于2018年3月20日向武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邮政武威分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及其他原因作出武劳人仲不字〔2018〕第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后，原告又于2018年4月2日以武威市凉州区友征家政服务中心为被申请人向凉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凉劳人仲字〔2018〕第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武威市凉州区友征家政服务中心系2006年7月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家政服务（不含许可项目），无经营劳务派遣的资质。2007年12月20日友征家政中心与原武威市邮政局签订物业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由友征家政中心代管原武威市邮政局单位机关楼及所属邮政网点的水、电、暖、房屋设施的维护检修；闲置房屋的出租及费用收缴；家属院的管理及机关办公楼的物业管理（包括卫生清洁、设施维修、门卫值班及治安管理、物业费收缴）等相应物业管理工作，直至2018年4月，双方解除代管协议。友征家政中心与原告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建立过劳动合同关系。2、案件受理后，原武威市凉州区友征家政服务中心经被告张丽萍申请于2018年6月12日被准予注销登记，本院依法变更武威市凉州区友征家政服务中心的经营者张丽萍为本案的被告。3、根据《甘肃省最低工资暂行规定》及历年《甘肃省调整最低工资标准通知》的规定，自2008年4月起，凉州区（三类地区）执行的最低工资标准为540元，2010年10月起为670元，2012年4月起为900元，2013年4月起为1080元，2014年4月起为1250元，2015年4月起为1370元，2017年6月起为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岁明原系原武威市邮政局职工，后于2007年12月31日与原武威市邮政局解除劳动合同，其后又与武威市信达劳务中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2010年5月31日后，原告与武威信达劳务中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双方再未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但从2010年6月起，原武威市邮政局安排原告到其所属家属院五号楼从事门卫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重审中对本案争议的劳动用工主体进行了审查和确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之规定，与张丽萍提供的实际由邮政武威分公司支付陈岁明等人工资的临时用工费用核算表，认定陈岁明与邮政武威分公司自2010年6月起建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因本案邮政武威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陈岁明现已解除双方之间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故陈岁明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邮政武威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减少陈岁明劳动报酬的正当性、合法性。因此，陈岁明诉请邮政武威分公司补发其月工资不足最低工资差额部分工资、及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停发的工资1824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劳动法的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邮政武威分公司自2010年9月起给原告支付的工资未达到甘肃省规定的武威市凉州区最低工资标准，故邮政武威分公司应当按武威市凉州区执行的最低工资标准给原告补发差额工资，即补发2010年6月至2010年9月的差额工资560元（140元/月×4个月），2010年10月起至2010年12月的差额工资810元（270元/月×3个月），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的差额工资1050元（70元/月×15个月），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的差额工资3600元（300元/月×12个月）；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差额工资3560元（480元+280元/月×11个月）；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的差额工资1350元（450元/月×3个月）；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的差额工资3150元（350元/月×9个月）；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差额工资12220元（470元/月×26个月）；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的差额工资6820元（620元/月×11个月），以上合计33120元。陈岁明请求被告依法支付其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无故停发的工资，共计18240元，因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应予支持。原告陈岁明主张要求用工单位支付其2010年6月至今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的诉讼主张，作为用工主体的邮政武威分公司应当依法为原告缴纳相关社会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邮政武威分公司给其支付超时值班的劳动报酬及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用人单位在法定节假日期间应当依法安排劳动者休假，延长劳动者工作时间和在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当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从事门卫工作过程中，其生活起居和住宿等都在门卫值班室，故不能以原告在值班室出现即认定其在为邮政武威分公司提供劳动。根据原告入职时工作内容看，其实际从事的工作仅是对邮政家属院内五号楼家属区部分时段外来人员和车辆的进出、停放秩序进行管理，其他时间均由原告自行安排，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用工单位给其在节假日和双休日安排值班和工作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邮政武威分公司补偿其工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原告与邮政武威分公司至今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其要求邮政武威分公司补偿工龄经济补偿1824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邮政武威分公司辩称其与陈岁明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陈岁明的用工主体系友征家政中心，因陈岁明工作的场地、领取的工资均由邮政武威分公司提供，劳动成果也由邮政武威分公司享有，邮政武威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友征家政中心与陈岁明系雇佣关系，且友征家政中心经营者张丽萍当庭确认其从未雇佣陈岁明，其与陈岁明也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建立雇佣劳动关系，其与邮政武威分公司之间仅是代管物业服务的合同关系，友征家政中心无劳务派遣的经营资质，其向陈岁明发放的工资系代为邮政武威分公司转发，故对邮政武威分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张丽萍辩称友征家政中心不是陈岁明的用工主体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邮政武威分公司辩称陈岁明的起诉已超过仲裁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法定要求，因陈岁明于2018年3月20日以邮政武威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3月28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4月2日陈岁明以友征家政中心为被申请人向凉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4月11日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两次仲裁结束后，陈岁明于2018年4月17日以邮政武威分公司和友征家政中心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故陈岁明的起诉未超过仲裁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法定要求，邮政武威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邮政武威分公司辩称陈岁明要求补发差额工资的诉请大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陈岁明于2018年3月20日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陈岁明该项诉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邮政武威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岁明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支付陈岁明不足最低工资的发放工资差额33120元;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支付陈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共计18240元；四、驳回陈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陈岁明要求邮政武威市分公司支付其2010年6月至今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因养老保险已实际缴纳至2010年5月，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向邮政武威市分公司征缴，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不属于上述规定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关于医疗保险，应由邮政武威市分公司为陈岁明补办，如发生不能补办导致不能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可另行提起赔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陈岁明在从事门卫工作过程中，生活起居均在门卫值班室，工作内容仅是对邮政家属院内五号楼家属区部分时段外来人员和车辆的进出、停放秩序进行管理，其他时间均由其自行安排，无据证明用工单位给其在节假日和双休日安排值班和工作的证据，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邮政武威分公司掌握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对其主张加班费的请求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邮政武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陈岁明于2018年3月20日以邮政武威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3月28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4月2日陈岁明以友征家政中心为被申请人向凉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4月11日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两次仲裁结束后，陈岁明于2018年4月17日以邮政武威分公司和友征家政中心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现已查明邮政武威分公司系实际用工主体，包括之前的信达劳务中介公司与陈岁明签订劳动合同，属于劳务派遣性质，邮政武威分公司仍为事实的用工主体，造成陈岁明对自己向谁主张权利不明的过错，完全在于邮政武威分公司，故陈岁明的起诉未超过仲裁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法定要求；陈岁明申请仲裁及起诉的事项均是基于劳动关系的存在而提出，不能因为邮政武威分公司的用人方式而导致劳动者无法主张权利，一审对陈岁明的诉讼请求予以合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岁明、邮政武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陈岁明负担10元，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武威市分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小鹰 审判员  赵世苍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袁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