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01民初2462号原告：孙某，男，2012年7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吉首市。法定代理人：孙玉杰，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首市。系孙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鑫，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菊，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吉首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吉首市武陵西路**。法定代表人：朱光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翼，男，1991年7月3日出生，苗族，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夏，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南路半山公馆****负责人：王本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晶晶，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孙某与被告吉首市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的法定代理人孙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鑫、王桂菊，被告公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翼、石夏，被告中华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晶晶、吴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公汽公司、中华财保公司赔偿孙某医疗费9664.23元、器具费260元、交通费74.6元、鉴定费2200元、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伤残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16095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公汽公司、中华财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6日，孙某乘坐公汽公司湘Ｕ×××**大客车从乾州往吉首火车站方向。13时56分许，车辆行驶至吉首市时，驾驶员廖福元驾驶车辆未进公交站停车下客。孙某下车后被公路边上栏杆阻挡未能进入人行道，不得不在公路边上向火车站方向行走，意外跌倒后遭该客车碾压左脚部位，造成孙某受伤。孙某于2019年7月6日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5日出院，住院30天。公汽公司承担孙某住院期间部分医疗费后拒绝继续承担费用，孙某为此自付8381元医疗费。孙某出院后还需定期上药，及时入院复查。经查压伤孙某的湘Ｕ×××**大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相关保险。公汽公司辩称，1.孙某受伤属于意外事故，不属于责任事故。根据事发时监控视频反映如下客观事实：2019年7月6日13时56分24秒，本案公共汽车在站台两三米远的人行道口缓慢停车下客。13时56分31秒，与孙某同行的两名监护人一前一后带领孙某下车。孙某一下车便攀玩栏杆，13时56分38秒开始一边走一边攀玩栏杆，中间又上了一下栏杆，直至13时56分50秒孙某跌倒。期间的13时56分47秒公共汽车关闭车门后启动向前缓慢行驶。13时56分50秒至13时56分51秒孙某倒地翻滚的瞬间，其左腿甩至公共汽车右后轮下被碾压受伤。孙某从跌倒至碾压受伤整个过程仅一秒钟时间。公共汽车在下客完成后缓慢直线行驶，期间车身与孙某没有任何接触。孙某从突然跌倒至被碾压受伤，整个过程仅一秒钟时间，对于公共汽车驾驶员而言属于不可预见和控制的意外状况，驾驶员无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过失，不构成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事故。吉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没有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出具《事故证明》，证明内容确认了孙某受伤是其跌倒所致，与视频反映的事实可以印证，孙某受伤不属于责任事故而是意外事故。2.孙某诉请由公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公共汽车站、急救站、加油站、消防栓或者消防队（站）门前以及距离上述地点30米以内的路段，除使用上述设施的以外，不得停车”，公交站前后三十米范围内属于公交站范围，公汽公司公共汽车已进入公交站范围内停车下客，公共汽车驾驶员在下客的全过程没有不当操作，已将所有下车乘客送达目的地。孙某受伤时已不是车上乘客，双方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早已完成。公汽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其次，事发时许多乘客下车，公共汽车在此处停车下客不是致使孙某受伤的实际作用条件，否则其他乘客都会受伤。孙某是因为下车后一直在攀玩栏杆不慎摔倒受伤的，下车完成后其攀玩栏杆的行为也不是下车的连贯动作，与公共汽车下客行为没有关联。再次，孙某下车时前后都有随行的监护人，但监护人没有引导孙某往人行道行走，在孙某边走边攀玩栏杆期间没有加以劝导纠正和采取保护措施。孙某是未年成人，其随行监护人应对孙某负有正确引导、合理保护的义务。监护人疏于监护，对孙某受伤具有重大过失。最后，事发时公共汽车驾驶员无法预见孙某会突然摔倒至右后轮。公汽公司工作人员在知道孙某受伤后第一时间先予积极处置，配合交警调查，已尽到合理处置的义务，并垫付了治疗过程中绝大部分的费用，先行施救并无不当。孙某家人将所有损失归责于公汽公司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3.车辆保险齐全，如有赔付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事发时，公共汽车已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运人责任险，处于正常保险期限内。如认定孙某还是公汽公司乘客，运输合同没有结束，公汽公司有赔付责任，应由承运人责任险赔付；如认为孙某下车，不属于乘客，属于侵权，应由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综上所述，孙某系意外受伤，公汽公司并无违约和过错，孙某诉请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华财保公司辩称，同意公汽公司第一点答辩意见，孙某受伤是意外事故。事故发生时孙某的监护人疏于监管，监管失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孙某的伤情已经痊愈，根据孙某目前复检结果显示，孙某达不到十级伤残。即使达到伤残程度，孙某长期与其祖父母生活在农村，孙某父母在城镇的购房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或者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付，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付。孙某主张的营养费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认定孙某的损失及划分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孙某提交的以下证据，其他当事人持有异议：1.住院及医疗费收款收据（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11张），拟证明孙某家属自费医疗费用9664.23元，包含了收费票据上预收的7000多元。公汽公司质证，无法证明药店销售凭证是否与本案有关，对门诊费用希望对方补交病历来证明与本案有关。中华财保公司质证，对预收款有异议，应该以最终结算凭证为准；对雅溪药店的销售凭证有异议，都是出院后买的药，结合证据4看是复查买的，但是没有病历资料来证明是用于孙某的伤情，对门诊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2.收条、收款收据，拟证明孙某家属支付器具费260元。公汽公司质证，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收款收据认可。中华财保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正式发票。3.车票（公共汽车票、出租车票），拟证明孙某住院治疗期间家属花费交通费74.6元。公汽公司质证，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体现是为孙某住院而产生的费用，票据也没有日期。中华财保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6张发票没有时间，票据中乘坐出租车时间是7月5日，但是事故发生于7月6日。4.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孙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孙某仍需继续治疗，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公汽公司质证，无异议。中华财保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孙某提交的检查报告显示孙某恢复良好，因事故导致的损伤已经基本恢复，未达十级伤残等级。5.湘（2019）吉首市不动产权第0002637号《不动产权证》，拟证明孙某居住在城镇，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公汽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孙某是学龄前儿童，平时居住在爷爷奶奶处，不能证明居住在城镇。中华财保公司质证，与公汽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公汽公司提交了住院及门诊收费（款）票据、便民店小票、收条，拟证明孙某在湘西州医院治疗费用35681.07元、服务费90元、水果费54元、生活费300元，公汽公司已垫付28944元。孙某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小票、收条等不是正规的发票，54元不一定是为了探望孙某发生的，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票据上的金额以法庭核实为准，该组票据与本案无关，孙某没有诉请这部分费用，且该费用是否是公汽公司垫付，孙某不清楚，对300元的生活费予以确认。中华财保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应当以最终结算的费用为准。对上述有异议证据，本院综合审核认定：孙某提交的住院及医疗费票据（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11张）、收条、收款收据、车票中的公共汽车票（24元）、出租车票（7月9日20.4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动产权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7月5日的出租车票（30.2元）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公汽公司提交的收费（款）票据、收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便民店小票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6日，孙某在其爷爷孙叨忠、外婆梁贵春的带领下，乘坐公汽公司廖福元驾驶的湘Ｕ×××**号公共汽车，从乾州前往吉首火车站方向。13时56分27秒（视频显示时间，下同）许，湘Ｕ×××**号公共汽车行驶至吉首市，廖福元驾驶车辆未进入公交站即停车开门下客。孙某爷爷孙叨忠、孙某、孙某外婆梁贵春依次下车后，三人沿道路边沿往车行方向（吉首火车站方向）行进，孙某下车后直接走向路边护栏，并试图将身体从栏杆空隙间穿过，其右腿及右肩部分已经穿过栏杆空隙，但最终没有将全身穿过栏杆空隙。随后，孙某边手扶栏杆边随人流往车行方向行走。13时56分48秒许，廖福元关闭车门，车辆缓慢起步行进。此时孙某爷爷已经行走至人行道上，孙某和其外婆梁贵春也快要走完路边护栏隔离段。13时56分50秒许，孙某摔倒，其左腿被刚好驶过的湘Ｕ×××**号公共汽车右后轮碾压。孙某受伤后，被送至湘西州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5681.07元。在孙某接受治疗期间，公汽公司向医院或者其他服务提供者支付了治疗费用28500元、服务费90元，向孙某家属支付了生活费300元；孙某家属自己支付了治疗费用7181.07元、租床费140元、器具费120元。孙某出院后，复查时支付门诊医药费2176.16元，在药店购买药品支出307元。为治疗，孙某及陪护人员花费交通费44.4元。经孙某申请，本院委托后，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7日做出湘西州擎天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8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孙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准。另查明，公汽公司为湘Ｕ×××**号公共汽车在中华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12月12日0时至2019年12月11日23时59分59秒）、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3日0时至2020年1月2日24时）、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5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3日0时至2020年1月2日24时）。还查明，孙某户籍地址为吉首市，其父亲孙玉杰、母亲黄海维在2019年3月12日前就购买了位于吉首市。孙玉杰、黄海维现在浙江宁波务工，孙某平时随爷爷奶奶在生活。廖福元系公汽公司公共汽车驾驶员。再查明，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向孙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释明询问，在本案中是主张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还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法律关系，孙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坚持按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前，孙某系公汽公司从事客运业务的湘Ｕ×××**号公共汽车上的乘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孙某与公汽公司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公汽公司作为承运人，利用供公众乘用的公共汽车在市区内运送旅客，应当在合理的期间内按照通常的路线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孙某选择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公汽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城市公交运输合同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如何认定孙某的损失，谁应对孙某的损伤承担责任，承担多大责任；3.中华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赔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公汽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城市公交运输合同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六项规定“城市公共汽车不得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公共汽车进出停靠站应当在停靠站一侧按顺序依次单排靠边停车，暂时不能进入停靠站的，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单排等候进站，不得在停靠站内待客”。本案中，廖福元驾驶湘Ｕ×××**号公共汽车在没有进入公交车站台的情况下，停车开门让孙某等乘客下车，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规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承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或者通常的运输路线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的规定，没有将旅客（孙某）按通常的运输路线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据此，本院认为公汽公司未在公交站点停车，提前让孙某下车的行为违反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的约定，没有履行完毕运输合同义务，对孙某构成违约。二、关于如何认定孙某的损失，谁应对孙某的损伤承担责任，承担多大责任的问题（一）孙某所受损失的认定。孙某父母在吉首城区购买了商品房，且在浙江宁波务工，其经常生活地为城市。孙某虽然因为年幼而暂时随其爷爷奶奶生活在农村，但这一现象不能否定孙某随父母生活在城市的属性。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孙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审查孙某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损失：1.医疗费，向湘西州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总计为35681.07元，其中孙某支付了7181.07元，公汽公司支付了28500元；孙某住院时，公汽公司支付了服务费90元；孙某出院后，复查及自行购药支出2483.16元。孙某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用为9664.23元。孙某受伤后，公汽公司和孙某支出的医疗费用总计为38254.23元；2.器具费，住院治疗期间，孙某支出租用床位费140元、器具费120元，共计260元；3.交通费，孙某及必要的陪护人员为就医发生的必要交通费为44.4元；4.鉴定费，孙某为鉴定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用，支出司法鉴定费2200元；5.护理费，孙某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或雇佣护工情况，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3500元（150元／天×护理期90天）；6.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意见，考虑孙某系未成年人的实际情况，确定营养费为9000元（100元／天×营养期90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某住院治疗3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3000元（100元／天×30天）；8.残疾赔偿金，孙某受伤时系六周岁儿童，伤情为十级伤残，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0%）。以上8项共计139654.63元。孙某的后续治疗费用，孙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系合同之诉，城市公交运输合同不包含精神抚慰金的内容，且孙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精神状态受到严重损害，故对孙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二）赔偿责任人及赔偿金额的确定。如上第一点所论述，公汽公司未在公交站点停车，提前让孙某下车的行为违反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的约定，没有履行完毕运输合同义务，对孙某构成违约。且公汽公司违约后，直接导致孙某下车后只能停留在路边护栏与公共汽车之间的马路上，不能及时进入人行道，致使孙某必须在马路上行走较远距离才能绕过路边护栏进入人行道。本院认为，公汽公司违章停车下客行为是导致孙某遭受案涉事故伤害的原因，公汽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孙某的爷爷孙叨忠、孙某的外婆梁贵春带领孙某乘坐公共汽车，在孙某下车后，没有尽到合理看管义务，放任孙某边玩护栏边行走，最终发生孙某行走不稳跌倒酿成案涉事故，孙某的爷爷孙叨忠、孙某的外婆梁贵春对孙某遭受案涉事故伤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观案涉事故发生经过、事故所涉各方的行为方式、过错程度，以及案涉事故并非孙某故意或者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由公汽公司对案涉事故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确认的孙某损失总额为139654.63元，公汽公司承担50%的份额为69827.32元，公汽公司已经支付了医疗费28500元、生活费300元，服务费90元，抵扣后，公汽公司还须向孙某赔付40937.32元。另外50%的责任分担，涉及孙某的爷爷孙叨忠、孙某的外婆梁贵春，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应另行解决。三、关于中华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之诉，合同的当事人是公汽公司和孙某双方，中华财保公司不是本案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公汽公司与中华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双方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的认定、条款适用、责任承担等应由公汽公司与中华财保公司另行解决。故，中华财保公司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首市公共汽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孙某赔偿40937.32元；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吉首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艺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