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1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陈某3次女），女，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集美大学外国语学院退休教师，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陈某3长女），女，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原伊犁毛纺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鸣，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珍，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因与上诉人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和上诉人陈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鸣、吴海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一审判决应该采信而未采信的证据；采信被废止过期无效证据；片面采信的证据；未经调查过程和没有采信法院调查令调取的证据；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内容，依法重新裁定应该采信的证据，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被继承人陈某3存放在陈某2处保管的存款系赠予行为错误；2.一审判决对陈某2虐待、家暴、不尽赡养义务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陈某2侵吞被继承人陈某3已知存款之外的其他存款不予认定错误；4.“悦然读书”公益活动是被继承人陈某3的未尽事业，根据老人的生前要求，应当从其遗留的存款中预留出一定的费用用于“悦然读书”活动的继续进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错误；5.一审法院对案涉60,000元丧葬费及丧葬花销不予认定错误；6.请求认定一审提交的证据和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即为：①虐待、家暴、不尽赡养义务及生不养，死不葬的证据；②陈某2侵占家产的证据，包括请求认定法院调查令调取的证据、陈某2保管的陈某3名下的20余万元遗产的证据。 陈某2答辩称：1.被继承人陈某3并未将任何款项存放在陈某2处保管，陈某1所谓的陈某2保管的203,273.54元实际上是被继承人陈某3赠予给陈某2的款项，不应当做为遗产进行分割；2.陈某2从来没有对被继承人陈某3不尽抚养义务，从属陈某1为达到自己侵吞被继承人陈某3财产的目的而捏造的。一审法院认定陈某2未虐待被继承人陈某3，驳回陈某1诉讼请求正确；3.陈某2从未侵吞被继承人陈某3的遗产，反而是陈某1私藏被继承人陈某3的遗产；4.一审法院认定“悦然读书”项目不属于继承范围，不予支持正确；5.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0,000元丧葬费正确。 陈某2上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陈某3去世后其银行卡中的款项为遗产，并将其中139,509.69元分配给陈某2。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有误，未认定被继承人陈某3去世后其银行卡中的款项为遗产错误。2017年3月3日被继承人陈某3去世，而此时其银行卡由陈某1控制，陈某1于2017年3月3日后从被继承人陈某3卡中总计转出279,019.38元的款项，应该款属于遗产，应当依法追回并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分割，属认定事实错误。 陈某1答辩称：1.一审诉讼中，陈某2对该279,019.38元未主张权利，二审提出属新增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陈某2否认被继承人陈某3生前养老期间支配财产的权利，再次证实其虐待老人，生不养，死不葬，不尽赡养义务的事实；3.被继承人陈某3遗留的所有存款、财产均是被保管，而非赠与。陈某2保管被继承人陈某3的203,273.50元存款，一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有误。一审法院未认定被继承人陈某3去世后银行卡中的款项为遗产不当。二审法院应当改判将其追回并予以分割；4.被继承人陈某3在陈某1赡养期间，有明确的财产使用书面指示，陈某2也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赡养老人的花销账单；5.请求二审法院责成陈某2提交2015年8月之前的所有赡养账单，此账单关系到被继承人陈某3遗产的完整性，也来证实陈某2赡养老人的状况；6.请求法庭合理清算陈某3所有的财产；7.为了证实双方都不是争遗产，我提出以下倡议，内容详见倡议书。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算并分割陈某3的遗产（位于伊宁市××路房屋价值15万元，陈某2侵占及保管陈某3存款577,900.55元及利息32,523元，陈某1保管陈某3的31,293.88元）；2.分割被继承人陈某3的2013年8月-2014年7月工资存款45,714.64元；3.分割陈某3抚恤金23万元；4.从陈某3存款中留出2万元经费用于《悦然读书》公益项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3出生于1924年5月3日，陈某3与姜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13日，姜某去世，陈某2系二人长女，陈某1系二人次女。双方父母生前共同居住伊宁市××路。姜某去世后，双方协商轮流赡养陈某3，每人赡养一年。2016年陈某3居住在伊宁市XXX老年公寓，日常开支均由陈某3的退休工资及存款支付。2016年，陈某3以不愿意由陈某2再赡养自己为由起诉陈某1、陈某2赡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新40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判决自2016年7月起由陈某1赡养陈某3。陈某2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6）新40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11日，陈某3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陈某1、钟某要吵架打东西就不要来看我，存折先放陈某2处”。2014年9月18日，陈某3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因存折张数多，且金额较小，现合并存折为每月壹张，同意，存折交陈某2管理”。2015年4月20日，陈某3自书一份，载明“陈某2陈某1我的存款421,806元，各分20万元，余2万元备用，2015年9月3咱分钱，陈某3签名”。陈某3分割给陈某2、陈某1各20万元均是用于照顾陈某3的所有费用，谁照顾陈某3产生的费用就从这20万元里支出。2015年前后陈某3退休工资为6000-7000元。姜某去世后，陈某3与陈某2因保管银行存单等物品发生纠纷，陈某3于2015年8月22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委托陈某1作为诉讼代理人，诉讼请求判令陈某2返还银行存单59张（本金金额共计391,218.07元）等物品。2015年9月10日，该院作出（2015）伊民初字第3709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审理查明载明“2013年8月21日，经陈某3、陈某1、陈某2三方签字确认陈某3银行存款单清单四张，总金额391,218.07元共计59张存款单。同年10月7日，陈某2签收并开始保管该清单中所列59张存款单。2014年9月3日，经陈某3签字同意后陈某2将其中帐号为×××，金额为13,447.45元存款单的钱取出用于办理姜某墓地立碑等事宜。同年9月18日，经陈某3同意陈某2将剩余58张存款单合并存款形成13张存款单，本息合计421,806.64元。2015年4月20日，陈某3将该款分割给陈某1和陈某2各20万元。陈某2取得该款中的24,000元，其中12,000元用于折抵2014年7月24日代陈某3向陈某1的丈夫钟某支付路费。2015年4月至7月，陈某2陆续取得剩余11张存款单中的五张存款单本息合计203,273.54元。剩余六张存款单本息合计金额200,569.24元仍在陈某2处等内容”。该案经陈某3与陈某2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第三项载明“陈某2将下列存款单返还给陈某3：1、帐号×××本金金额为58,832.93元，截止2015年10月28日到期利息1814.54元存款单一张；2、帐号×××本金金额63,367.88元，截止2015年11月27日到期利息1901.01元存款单一张；3、帐号×××本金金额21,676.82元，截止2015年12月29日到期利息650.28元存款单一张，4、帐号×××本金金额26,814.36元，截止2016年1月28日到期利息804.42元存款单一张，5、帐号×××本金金额20,220.95元，截止2016年2月25日到期利息667.26元存款单一张，6、帐号×××本金金额6620.16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到期利息198.60元存款单一张（均已履行）；第四项陈某3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第五项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等内容”。以上陈某2返还陈某3存款单金额合计203,569.21元。2015年12月18日，陈某1向陈某3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陈某3口头交待陈某1从其定期存款中支出费用项目共计35,901元，陈某1提取陈某3定期存款帐号×××本金26,814.36元及利息63.09元，提取定期存款帐号×××本金21,676.82元利息54.58元，合计提取48,608.85元，支出35,901元，余额12,707.85元，以上支出陈某3审查后，确认从陈某3定期存款支出，余款不作定期存款处理，以备周转急用。陈某3每月养老金支出的日常开支根据陈某3指示，不再记帐核销。由陈某1根据陈某3指示，代表陈某3执行财务收支。使用原则是把陈某3养老金都用在陈某3本人的养老开销和其他支出意愿上。陈某3在该支出单上书写同意并签字。2016年12月31日，原告陈某1从其定期存款支出费用项目共计31,477.42元，以上支出是经过陈某3确认，从其定期存款支出，并声明凡是涉及陈某3人身安全、财产保护，法律诉讼，聘请律师服务费、资助社区读书善举，日常生活费之外的生活用品的开销和相关费用一律从陈某3的定期存款中支付。陈某3在该支出单上书写同意并签字。陈某2对陈某3签字确认的该两笔费用支出均无异议。2016年4月1日，陈某3委托伊犁州佳诚法律服务所来伊宁市XXX老年公寓见证。2016年4月8日，伊犁州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人员刘某、叶某与陈某3作了谈话记录，在场人朗某，谈话人员问“请我们来有什么事”，陈某3回答“请你们来见证一下，叫小女儿养老，不叫大女儿养老”。谈话人问“请问还有什么事要安排”，陈某3回答“我的财产给我，我的生后事叫陈某1办理”。谈话人问“我们听说你的女儿一人养你一年”，陈某3回答“是的，现在我叫我小女儿养我，大女儿不好不叫他养”。谈话人问“你给你大女儿写过东西吗？”，陈某3回答“写过”。谈话人问“现在你写给大女儿的东西还有效吗？”，陈某3回答“不作数，作废”。伊犁州佳诚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一份，因公证机关不愿上门公证，伊犁州佳诚法律服务所派出法律工作者刘某、王某前往伊宁市伊犁河路XXX老年公寓进行谈话记录。谈话人员认为，陈某3身心健康、神志清楚、有独立的语言表述能力，无任何外在胁迫及引诱因素。陈某3的谈话完全是其本人真实意志的表现。2017年1月1日，陈某1从陈某3定期存款中支出19,272.23元以及安葬费用35,366.50元合计54,638.73元，陈某1以作为陈某3生前明确授权由陈某1代表陈某3处理所有家里事为由，在该费用清单上以被授权人名义签字。陈某2对此笔费用支出不认可。2017年3月3日，陈某3去世，陈某1、陈某2系陈某3的法定继承人，无其他继承人。位于××路房屋系房改房，所有权人登记为姜某，共有人陈某3，房屋建筑面积60.65平方米，2000年2月7日该房屋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房屋价值15万元。2018年5月30日，陈某3生前所在工作单位伊犁职业技术学院出具国家机关（参照公务员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离退休人员死亡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及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审批表，载明陈某3死亡日期2017年3月3日，根据新党办（2009）17号、新人社发（2009）21号文件规定供养直系亲属情况及定期生活困难补助标准审批意见为同意发丧葬费10,772元，发一次性抚恤金237,06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陈某3去世后没有留有遗嘱或者遗赠，继承开始后应按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陈某3去世时留有位于伊宁市××路房屋一套，应作为遗产分割。庭审中，陈某1、陈某2均认可该房屋价值15万元，双方均主张房屋归其所有，现陈某1居住该房屋，根据房屋实际使用情况，考虑陈某1办理陈某3丧葬事宜，故该套房屋判归陈某1所有，陈某1应向陈某2支付房屋补偿款75,000元。被继承人陈某3名下的丧葬费10,772元，一次性抚恤金237,060.8元，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不属于陈某3的遗产。因陈某1办理陈某3丧葬事宜，陈某2同意丧葬费归陈某1所有，故丧葬费10,772元归陈某1所有。对一次性抚恤金237,060.8元的分割，因双方系陈某3的法定继承人，享有均等分得抚恤金的权利，故二人各自分得抚恤金118,530.4元（237,060.8元÷2）。关于陈某1主张分割在陈某2处的存款577,900.55元及利息32,523元问题。陈某1主张陈某2保管陈某3存单五张金额203,273.54元，陈某2认可该存单金额，但陈某2辩称该笔款项是陈某3生前已经赠与其，不能列为遗产，因该款由陈某3生前已经分割给双方，该款项用于轮流赡养费用支出，系陈某3生前赠与双方的款项，不应作为遗产处理。由于被继承人陈某3在2015年将其存款421,806元，分割给双方各20万元，余2万元备用，2015年9月达成调解协议。结合陈某3存款分割后，直到陈某3去世陈某3工资及开支情况，陈某1提供的陈某3定期存款单流水不足以证实陈某2侵占及保管陈某3的存款577,900.55元及利息32,523元，故对陈某1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1提供的法律见证书，因该法律见证书上的内容不能明确反映陈某3对具体事宜的意见，对陈某1证实陈某2处的203,273.5元系陈某3交其保管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陈某1主张分割其保管的31,293.88元，因该款陈某1主张是从被继承人陈某3分割给其187,232.21元中扣减的剩余款项，该款属于陈某3生前已经分割给陈某1的款项，是赠与陈某1的款项，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对陈某1要求扣除其处理父亲殡葬花费的6万元后进行分割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某3去世后花费殡葬费用6万元，且陈某2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认定。对陈某1主张分割被继承人陈某3自2013年8月-2014年7月工资存款45,714.64元，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某3死亡时遗留自2013年8月-2014年7月工资存款45,714.64元，故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1主张2013年8月-2014年7月其赡养陈某3期间，陈某2管理陈某3工资卡，将陈某3每月4800元工资收入给陈某3了1800元生活费，其余3000元存成定期存款，该款项3.6万元应作为遗产，因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陈某1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某3死亡时遗留存款3.6万元，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1主张从陈某3存款中留出2万元经费用于《悦然读书》公益项目，因陈某3去世后并无遗嘱要求从其存款中留出2万元经费用于《悦然读书》公益项目，故对该诉请不属于继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1陈述陈某2赡养期间虐待被继承人陈某3，不尽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中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某2虐待陈某3，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2主张自2015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3日，陈某1从陈某3银行卡中转款420,350.18元，应当作为遗产分割的意见，因陈某2提供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陈某3死亡时遗留存款420,350.18元，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2辩称要求对2017年3月3日以后陈某1从陈某3卡中转走425,782.96元，是陈某3的存款应作为遗产分割，结合被继承人将存款分割后，直到陈某3去世陈某3工资及开支情况，陈某2提供的陈某3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陈某3去世后陈某1从陈某3卡中转走存款425,782.96元，故对其要求作为遗产分割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1赡养陈某3期间，经陈某3签字确认的两笔费用支出35,901元及31,477.42元，该支出系陈某3真实意思表示，陈某2认可，该款是从陈某3分割赠与给陈某1的款项中支出的，对分割给陈某1款项支出的剩余部分是陈某3赠与陈某1的款项，属于陈某1支配部分，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对陈某2主张陈某3生前陈某1向陈某3借款41,000元，应当作为遗产分割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某3去世时存在已取得归还借款41,000元，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伊宁市××路房屋一套归陈某1继承所有，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2房屋分割款75,000元；二、被继承人陈某3丧葬费10,772元归陈某1所有；陈某1、陈某2各分得被继承人陈某3的一次性抚恤金118,530.40元；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6元，减半收取7293元，由陈某1负担5111元，由陈某2负担2182元。 二审庭审中，陈某1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某1提交如下证据： 1、取款凭证252份。拟证明该证据法院调取,陈某2除了陈某3已知的定期存款约40万元之外，陈某2多年来控制陈某3的存款。一审已提交23笔取款凭证，新提交的存款凭证为23笔以外的新的取款凭证，证明陈某2涉嫌侵占家产，虐待老人，不尽赡养义务。 陈某2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因凭证上在同一时间在六家银行有记录，不是真实的。其中，中国银行有一份凭证是2013.7.29日，该时间父母均在世，由母亲自己保管存款。陈某2涉嫌侵占家产，虐待老人，不尽赡养义务不能成立，陈某1上大学后，不在伊宁市，陈某2一直在伊宁市生活且赡养老人。 本院认证，该组证据非原件，陈某2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2、“悦然读书”公益活动的花销台账、陈某1荣誉证书、陈某3荣誉证书、“悦然读书”公益活动简介、伊犁日报报道、陈某1在伊毛社区升旗仪式宣讲稿、陈某1民族团结先进个人事迹、为发展社区基层公益教育而无私奉献、陈某1与陈某3创办“悦然读书”公益活动照片。拟证明“悦然读书”公益活动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每个人都应该支持该公益活动，“悦然读书”公益活动已进行十期，应用老人的遗产将该公益活动进行到底。 陈某2质证认为：“悦然读书”公益活动的花销台账系复印件，不认可。对陈某1荣誉证书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陈某3荣誉证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悦然读书”公益活动简介是陈某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伊犁日报报道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陈某1在伊毛社区升旗仪式宣讲稿真实性不认可，没有任何署名。陈某1民族团结先进个人事迹三性均不认可。为发展社区基层公益教育而无私奉献三性均不认可。陈某1与陈某3创办“悦然读书”公益活动照片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陈某2虐待老人的事实，是在陈某1照顾老人期间。 本院认证，陈某3生前并未留下用其遗产继续开展“悦然读书”公益活动，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3、（2018）新4002民初55号传票一份，取款凭证三份。拟证明一审法院违法评估房屋。2013年9月12日，陈某2提取陈某3账户的款项61,980元，陈某2没有报账。 陈某2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该款代父亲领取并交给父亲。 本院认证，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证实陈某3去世后该款仍存在。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位于伊宁市××路房屋的继承及陈某3丧葬费10,772元、一次性抚恤金118,530.40元的分配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陈某1、陈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事由、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某2持有的20万元问题；二、虐待、家暴、不尽赡养义务问题；三、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陈某2是否侵占陈某3的存款问题；四、为“悦然读书”活动预留一定费用问题；五、60,000元丧葬费及丧葬花销问题；六、陈某3去世后其银行卡中的存款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陈某2保管了陈某3的13张存款单，本息合计为421,806.64元。同年4月20日，基于该款陈某3作出赠与陈某1、陈某2各2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限定了履行时间为2015年9月。但2015年9月陈某3并未实际完成上述款项的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视为撤销赠与，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2基于赠与获得上述存款中的2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某1上诉提出存放在陈某2处的存款不能认定为赠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015年8月22日，陈某3因保管存单与陈某2发生纠纷并诉至伊宁市人民法院，请求其返还上述421,806.64元的存款单。2015年9月10日，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陈某2返还陈某3的200,569.24元存款单，陈某3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等内容。目前，该调解协议早已生效，依据该调解协议，陈某3放弃了203,273.54元存款的权利，即该款已不归陈某3所有，其去世后也当然不属于遗产，也不存在继承问题。陈某1上诉提出该203,273.54元存款为遗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陈某1举证仅能证明陈某2与陈某3之间发生了民事纠纷和陈某3身体健康状况、公安部门出警情况、陈某2参加丧葬情况、陈某3在养老院情况等等，不能证实其主张陈某2虐待、家暴、不尽赡养义务，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陈某1向法庭提交陈某2支取陈某3的23笔存款的银行流水来主张陈某2侵占陈某3的存款。本院认为，本院前述认定陈某2保管的13张存单最早是由陈某2将陈某3的59张存单提取并合存得来，陈某1提交的上述23笔存款是否为上述59张存单中的存款没有证据证实，故陈某1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陈某1上诉提出陈某2侵占陈某3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陈某1不能举证证实陈某3生前留下为“悦然读书”活动预留一定费用的真实意思，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判决涉案丧葬费10,772元归陈某1所有，但其主张6万元。本院认为，陈某1不能举证证实其丧葬开支6万元，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六。陈某2上诉提出陈某3去世后陈某1从其银行卡中支取的存款为遗产并请求继承。本院认为，该事实陈某1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陈某2又未提起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陈某2该独立请求应另行确权处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恰当。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6元，由陈某1负担14,586元，由陈某2负担3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英奇 审判员  周丽萍 审判员  王泉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