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丽，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袓宏。原审被告：武汉宏朗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力五路128号。法定代表人：侯祖宏，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河南晋煤天庆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沁北工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张卫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利，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瑛因与被上诉人田耀秀、王振芳、原审被告侯祖宏、武汉宏朗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朗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晋煤天庆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耀秀、王振芳的诉讼请求；二、由田耀秀、王振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田耀秀、王振芳并未针对二审发回的事由提出新的证据证明田耀秀、王振芳是适格当事人。一审判决中认定田耀秀、王振芳是东峰经营部实际经营者均系单方证据，发回重审过程中，田耀秀、王振芳提交的工资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仍是单方证据，并未提出新的证据直接证明田耀秀是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田耀秀与侯祖宏之间的借贷资金由其个人帐户支出，收回借款也未经东峰经营部账户，该借贷关系与东峰经营部无关联性。因此田耀秀、王振芳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应当驳回其执行异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瑛享有原审第三人晋煤公司应收帐款权益，田耀秀、王振芳提出不得执行宏朗公司对晋煤公司87万元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1、2015年9月11日，宏朗公司向王瑛出具的《保证书》明确约定，现本公司保证东营益盛所有回款全部支付给王瑛，并增加河南晋煤全部应收账款为质押物。保证王瑛为东营和晋煤公司的应收帐款的唯一权利人，不派人收晋煤公司的应收帐款，也不质押或转让给其他人。该《保证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己经明确表明将晋煤公司债权处分给了王瑛。该保证书的约定对宏朗公司是生效的。宏朗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田耀秀、王振芳的行为属于对己处分债权进行二次处分，应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行为。因此无论《保证书》所涉及的债权是否办理登记，均不影响王瑛依据《保证书》的内容向第三人晋煤公司主张债权，若宏朗公司的二次转让行为能够否定第一次的处分行为，将会导致债务人对其应收债权有无限次数处分的权利，从而损害善意债权人合法利益。2、宏朗公司转让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无论其债权转让是否生效，对应的仍是债权，而债权是相对权，不是对世权，绝对权。田耀秀、王振芳依据债权转让确定的债权不能阻断王瑛对宏朗公司的债务主张，也不能阻断王瑛对宏朗公司到期债务行使权利。晋煤公司协助执行义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确认的主要是当事人的物权，即能够对抗第三人的对世权，而普通债权是相对权，并不具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效力。田耀秀、王振芳以恶意转让且尚未履行的普通债权提出不得执行对第三人晋煤公司87万元债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三、田耀秀与宏朗公司之间涉嫌恶意串通转让债权，损害王瑛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债权转让无效。原一审判决书认定宏朗公司违反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情形下转让质押的应收帐款，存在逃避对王瑛债务的情形。宏朗公司2015年9月11日向王瑛出具的《保证书》，2016年5月17日王瑛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一天宏朗公司向第三人晋煤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转让时间正处于王瑛诉宏朗公司的审理期间，宏朗公司明知质押的债权将被执行而转移该债权，己经具有明确的恶意转移债权事实。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可以依法转让，法律赋予债权人转让债权的权利，但不是让债权人滥用权利，宏朗公司违背诚信，在诉讼期间恶意转让债权，侵害王瑛合法权益，其行为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王瑛承担，对王瑛不公平，违背诚实守信，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田耀秀、王振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耀秀、王振芳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田耀秀是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债权转让通知》上也有载明。田耀秀与第三人晋煤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王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晋煤公司述称，晋煤公司认可与宏朗公司存在87万元的债权债务未结算，但该债权存在瑕疵。侯袓宏、宏朗公司未参与二审调查，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田耀秀、王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就王瑛申请执行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0134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件，判决不得执行宏朗公司对晋煤公司享有的87万元到期债权；二、由王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瑛诉宏朗公司、侯祖宏、邢秋菊、宏朗公司、东营益盛化工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王瑛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3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晋煤公司不得对宏朗公司清偿债务87万元，并于2016年6月7日向晋煤公司送达了该裁定书及（2016）鄂0192执保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就王瑛诉武汉宏朗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侯祖宏、邢秋菊、宏朗公司、东营益盛化工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武汉宏朗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瑛借款本金158084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26日起以15808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武汉宏朗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瑛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80922元；三、被告侯祖宏、邢秋菊、武汉宏朗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判项与被告武汉宏朗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被告武汉宏朗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三项债务时，原告王瑛对被告武汉宏朗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质押给原告王瑛的应收账款在担保范围内就上述第一、二判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质押应收账款详见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第02015211000244666573号动产权属登记证明中质押财产描述）；五、驳回原告王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武汉宏朗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等未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王瑛遂于2016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案号为（2016）鄂0192执855号。该案执行过程中，田耀秀、王振芳对一审法院执行宏朗公司对晋煤公司享有的87万元债权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鄂019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田耀秀、王振芳的异议请求。田耀秀、王振芳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12日，侯祖宏向田耀秀借款300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据一份。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0天，利息为月息3%，宏朗公司在该借据上加盖了公章。当日，田耀秀从其名下银行卡向侯祖宏个人名下银行卡汇款300万元。嗣后，宏朗公司分5次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田耀秀偿还借款240万元。2015年9月11日，宏朗公司向王瑛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宏朗公司将其对晋煤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质押给王瑛，并保证王瑛为晋煤公司应收账款的唯一权利人，不派人去收晋煤公司的应收账款，也不质押或转让给其他人。2016年4月19日，宏朗公司向晋煤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询证截至2016年3月31日晋煤公司欠其87万元的事实。晋煤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回复确认上述事实。2016年5月16日，宏朗公司向晋煤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其中载明：将宏朗公司基于履行《低温甲醇洗装置塔内件买卖合同》（合同编号TQSB2012E-003）对晋煤公司享有债权中的87万元转让给东峰经营部。在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中还载明了东峰经营部的联系人为田耀秀。晋煤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签收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7月18日，宏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3月12日，侯祖宏（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田耀秀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3%，借款期限10天，并出具了借据，我公司在借据担保人栏盖章。借款到期后，侯祖宏未偿还借款，由我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代其偿还田耀秀借款240万元，尚欠本金60万元及利息。2016年5月17日，我公司向晋煤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将我公司对该公司享有的87万元债权转让给田耀秀指定的东峰经营部。”一审法院再查明，东峰经营部（2006年12月26日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合花园19-1-101”，登记经营者为王振芳。另田耀秀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武汉稳好工贸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2年2月24日）的注册地址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5R地块泰合百花公园79-1-101”，田耀秀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5R地块泰合百花公园79-1-101”的业主。一审诉讼过程中，田耀秀称其为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只是借用王振芳的名字进行登记，王振芳到庭陈述称自己从2001年开始为田耀秀开车，田耀秀是老板，自己知道田耀秀用自己名义登记成立东峰经营部的事情，自己于2015年退休未再在东峰经营部工作。为证明上述事实，田耀秀提交了：1.东峰经营部2014年6月、2018年9月工资表及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田耀秀在工资表上签名发放工资，而王振芳在2014年6月为公司员工，之后在2015年退休，2018年9月的工资发放记录中再无王振芳；2.东峰经营部员工王洋洋出庭作证，王洋洋出庭陈述自己从2008年7月毕业后到东峰经营部工作至今，老板是田耀秀，王振芳是负责开车的前同事，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地址为“泰合百花公园79-1-101”，员工也都在此处办公，营业执照上的地址“泰合花园19-1-101”系误写；3.东峰经营部员工王瑛出庭作证，王瑛出庭陈述自己从2007年12月至2010年2月期间及2014年至今在东峰经营部工作，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决策者均是田耀秀，王振芳为田耀秀的司机，2015年离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田耀秀是否为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二、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能否排除法院的执行。一、关于田耀秀是否为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田耀秀、王振芳的陈述及工资表、发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均指向同一事实，即王耀秀为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结合本案事实，足以认定田耀秀为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田耀秀、王振芳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能否排除法院的执行问题2015年9月11日，宏朗公司向王瑛出具《保证书》将其对晋煤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王瑛，并承诺王瑛为该应收账款的唯一权利人，不派人收取该应收账款，也不质押或转让给其他人，但未办理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宏朗公司在《保证书》中载明的将其对晋煤公司的全部应收款为质押物，保证王瑛为该应收账款的唯一权利人的承诺，可以认定宏朗公司有将晋煤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给王瑛的意思表示，但因双方并未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办理出质登记，应收账款质权并未设立，王瑛并未对该应收账款享有质权。2016年5月16日，宏朗公司将其上述应收账款中的87万元转让给东峰经营部，虽然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王瑛于2015年10月12日起诉宏朗公司后的案件审理期间，但王瑛并没有证据证明田耀秀和王振芳非善意第三人或与宏朗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债权转让通知》于2016年5月21日经债务人晋煤公司签收，债权转让对晋煤公司产生效力，即自2016年5月21日起，宏朗公司不再享有案涉的对晋煤公司87万元的债权，而是由东峰经营部享有。综上，王瑛与宏朗公司的应收账款的权利质权由于未登记而未设立，并由于一审法院的（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3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系2016年5月25日作出，而晋煤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此时，宏朗公司对晋煤公司的87万元债权已经转移给东峰经营部，因此，该《民事裁定书》对87万元债权不产生法律效力。田耀秀、王振芳作为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是87万元债权的最终承受者，对执行标的87万元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对于田耀秀、王振芳申请法院不得执行宏朗公司对晋煤公司享有的87万元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不得执行武汉宏朗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基于履行《低温甲醇洗装置塔内件买卖合同》（合同编号TQSB2012E-003）对河南晋煤天庆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87万元到期债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王瑛负担（田耀秀、王振芳已垫付，王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田耀秀、王振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耀秀、王振芳依据宏朗公司向晋煤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能否排除法院的执行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就东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为谁的事实，田耀秀一审中已提交了工资表、发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东峰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王振芳也到庭作出了陈述，王瑛虽认为田耀秀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但对此未提交反证，对其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瑛提交的宏朗公司向其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宏朗公司将对晋煤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质押给王瑛，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双方未到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故王瑛所主张的应收账款并未依法设立。该《保证书》不能证明王瑛依法对宏朗公司对晋煤公司享有的87万元到期债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异议的权益。虽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宏朗公司与东峰经营部的债权转让时间发生在王瑛起诉宏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期间，但宏朗公司向晋煤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早于一审法院向晋煤公司送达（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13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及（2016）鄂0192执保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且王瑛也未能举证证明田耀秀、王振芳与宏朗公司间存在恶意串通从而规避合法债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田耀秀、王振芳对执行标的87万元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而支持其申请法院不得执行宏朗公司对晋煤公司享有的87万元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王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王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