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壮，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丰，广东广信君达（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程，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年华，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志强，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陈炳壮因与被上诉人黄庆程、原审第三人李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炳壮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庆程对陈炳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庆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虚假诉讼置之不理，程序违法。就本案，黄庆程在2015年12月30日向法院提交的诉状中所称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10月19日，借款资金为154万元本金，李志强代陈炳壮收到了黄庆程支付154万元款项。以上主张的证据依据是黄庆程与陈炳壮2014年10月19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和黄庆程付款154万元给李志强的银行汇款单据。而(2018)粤01民终185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李志强与陈炳壮不存在任何资金往来，黄庆程与李志强在案涉借款前后三个月即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半年期间，有着频密的大额资金往来，金额高达上亿元。很明显，这是一起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而一审法院在原二审法院调取的强有力证据面前，对于虚假诉讼事宜置之不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案件混为一谈，程序违法。黄庆程在重审一审中提交了2012年9月18日《借款合同》，涉及金额100万元，同时还涉及另一当事人陈少锋，且不存在本案的当事人李志强，这与黄庆程2015年12月30日提交的诉状中所起诉主张的合同、事实、依据完全不同。就2012年9月18日《借款合同》中所涉及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告知黄庆程另案起诉，而不能在本案中提出。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案件(当事人主体不同、标的不同、事实不同)混淆在一起进行审理，实属错误。三、通过黄庆程提交的2012年9月18日和2014年10月19日两份《借款合同》来看，二者存在相似或雷同关系。由此可以认定黄庆程通过虚增债权额度，变相借贷以及虚假合同制作银行流水，借助诉讼手段占有财物，其行为属于套路贷行为。四、陈炳壮在2014年10月份签署《借款合同》的本意实为筹措资金，而不是2012年9月18日所签订《借款合同》涉及款项诉讼时效的延展，二者有本质的区别。至今为止，李志强与陈炳壮从未见过面，也未发生过任何联系。李志强也没有4.5万元现金给陈炳壮，实际上2012年9月18日的借款中所涉及的4.5万元现金实际上为砍头息。五、2014年10月19日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陈炳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庆程对陈炳壮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依法追究黄庆程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黄庆程答辩称，一、2014年10月19日《借款合同》是2012年9月18日《借款合同》到期之后重新出具的借贷凭证，两份借贷合同为同一借贷法律关系。2012年9月18日，陈炳壮在案外人陈少锋的引荐和担保下，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黄庆程遂找到李志强商议合作出借资金，并以黄庆程的名义向陈炳壮出借了100万元，其中汇款95.5万元，现金4.5万元。陈炳壮亦在一审重审审理过程中当庭承认借到黄庆程100万元。借款发生两年多，眼看两年诉讼时效要过了，陈炳壮一直未归还借款，在李志强的催讨下，黄庆程与陈炳壮当面协商还款事宜，陈炳壮同意并签署了书面协议，由黄庆程将154万元本息结算给李志强，由陈炳壮重新出具借款文件给黄庆程。不论黄庆程与李志强之间的结算金额多少，但陈炳壮借到黄庆程这100万元是客观事实，而且该100万元的债权权益客观上归于黄庆程，2014年10月19日《借款合同》是由2012年9月18日《借款合同》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是第一份借款合同两年诉讼时效即将届满时，借贷各方将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借贷凭证，两者实为同一借贷关系。借贷到期后结算本息再重新出具借贷凭证，这也是民间借贷较为惯常的做法，只要最终年利率不超过24％，均应得到法律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本案重审阶段，一审法院按黄庆程变更的诉讼请求，按第一份初始的《借款合同》和借款金额，确认陈炳壮的借款数额，并判决其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陈炳壮向黄庆程借贷100万元是不争之事实，双方借贷存在事实基础，并无虚假之说。2012年9月18日，在担保人陈少锋的参与下，陈炳壮与黄庆程签署《借款合同》，随后黄庆程向陈炳壮出借了款项，该借款关系真实、合法。在借款期限届满并且将超过2年诉讼时效之际，陈炳壮与黄庆程结算前笔之后重新签署借贷凭证，而且两份《借款合同》条款内容除删除担保条款之外基本一致，陈炳壮在新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陈炳壮对此是有充分认知的。本案借贷关系产生、衍化的事实清楚，事件发展经过脉络清晰，各方的合意真实，且不违反法律之规定，本案借贷有明确的事实基础，并无虚假之说。三、黄庆程自愿放弃追究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担保人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本案借款的发生，是由于借贷各方是同乡关系，并且由同乡陈少锋作为中间人和担保人，黄庆程已经明确放弃陈少锋担保责任，担保人陈少锋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的处分诉讼权利，并无不妥。四、偿还借贷债务是陈炳壮应尽的义务，陈炳壮试图利用诉讼程序逃避债务，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陈炳壮借到黄庆程100万元，该借款本案至今已近7年，陈炳壮未如约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在诉讼过程中，陈炳壮反复利用诉讼程序拖延债务，并且试图将前后两份《借款合同》割裂，然后再以第一份《借款合同》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达到逃债、废债的目的。五、本案是典型的双方在借款到期后结算重新出具贷款凭证，双方结算的利息也基本接近年利率24%，并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并不存在套路贷之说。六、陈炳壮当庭诉称2014年10月19日《借款合同》是为了另外筹借资金，两份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陈炳壮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自始没有归还，这个时候再向黄庆程借钱，黄庆程同意借钱的可能性不大。黄庆程请求驳回陈炳壮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李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黄庆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炳壮向黄庆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9月19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炳壮承担黄庆程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6万元；3.陈炳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黄庆程（出借方）与陈炳壮（借款方）及案外人陈少锋（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炳壮因公司业务需要资金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从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2年12月19日止；借款利息以月息3%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黄庆程以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陈炳壮支付借款，转账借款由黄庆程汇款人民币95.5万元到陈炳壮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羊城支行的账户（户名：陈炳壮，账号：62×××50），其余人民币4.5万元借款为现金支付给陈炳壮；陈少锋同意作为陈炳壮向黄庆程的借款担保人，为本合同借款负连带担保责任；当陈炳壮未能如期归还黄庆程借款时，黄庆程可以直接追偿陈炳壮、陈少锋的担保责任（担保责任包括黄庆程因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交通费用）；陈炳壮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的，每逾期一日，陈炳壮应按逾期归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黄庆程支付违约金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庆程于2012年9月19日向陈炳壮的账户为62×××50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95.5万元。2014年10月19日，黄庆程（出借方）与陈炳壮（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黄庆程向陈炳壮提供借款人民币154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4年10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19日止；本合同借款利息以月息3%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合同经双方确认并同意黄庆程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陈炳壮支付借款。转账借款由黄庆程汇款人民币154万元到陈炳壮指定的收取借款的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珠江广场支行的账户（户名：李志强，账号：62×××73）；黄庆程按照约定将借款支付至上述指定账户，不论陈炳壮是否实际提取、划转、使用，均视为黄庆程履行了出借义务，并视陈炳壮收到借款；陈炳壮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的，每逾期一日，陈炳壮应按逾期归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黄庆程支付违约金；陈炳壮逾期还款的，除应归还借款本金、支付违约金外，还需赔偿黄庆程因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交易费用；合同自陈炳壮出具借条之日起生效，至陈炳壮还清借款之日终止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庆程于2014年10月21日分两笔向收款人名称李志强、收款人账号62×××7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80万元、74万元。另黄庆程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1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上述合同及发票显示：黄庆程与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代理费10000元），黄庆程委托该律师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该律师所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等。黄庆程在庭审中称本案律师费已实际支付1万元，剩下的未支付。黄庆程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及相关转账凭证，陈炳壮庭审中称其对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及相应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在2014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黄庆程利用欺诈的方式要求陈炳壮签署的，且陈炳壮没有收到黄庆程所出借的款项，另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是不同的合同，黄庆程起诉的是黄庆程、陈炳壮在2014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故黄庆程不应在本案中主张2012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应另案起诉。庭审中，黄庆程称：2012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向陈炳壮支付了100万元，其中4.5万元是在黄庆程的公司即马场路28号交付给陈炳壮，交付时李志强在场，另因考虑到双方是老乡，故没有要求陈炳壮出具收据；黄庆程与李志强对外是合作关系，2012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以黄庆程的名义签订，但对外是以李志强的名义出借的，其后因上述借款合同快过时效，且陈炳壮称其没有钱偿还给李志强，要求黄庆程直接支付款项给李志强，因此黄庆程与陈炳壮结算借款本息大概为150万元后，于2014年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并由黄庆程向李志强支付款项，故黄庆程与李志强的款项往来已经在2014年结清，黄庆程为实际债权人。而陈炳壮代理人代表陈炳壮在本案庭审称：黄庆程在2012年签订《借款合同》后，其仅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陈炳壮支付95.5万元，另4.5万元现金黄庆程并未向陈炳壮支付，该4.5万元是砍头息等。黄庆程则认为陈炳壮的上述所称不实，并称陈炳壮在本院上诉二审的庭询中已确认其在2012年收到黄庆程100万元借款等。另查明：黄庆程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不要求案外人陈少锋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853号民事裁定书的第2页倒数第4行至倒数第2行载有“6、陈炳壮二审庭询时确认，其曾于2012年左右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只偿还了一部分，至今尚欠本金八九十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的文字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黄庆程于2012年9月19日向陈炳壮转账支付借款95.5万元，有黄庆程提供的转账凭证证实，且黄庆程、陈炳壮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陈炳壮否认黄庆程在2012年用现金方式再次向陈炳壮支付借款4.5万元，但依据黄庆程、陈炳壮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54万元的《借款合同》事实及黄庆程与李志强的相关所称，并结合陈炳壮在本院上诉二审的相关所称（称其2012年左右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等）和陈炳壮在本案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优势原则依法确认黄庆程称其在2012年用现金方式向陈炳壮再支付借款4.5万元。依据上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陈炳壮在2012年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及陈炳壮已收到黄庆程的借款100万元。黄庆程现诉称陈炳壮至今未偿还1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而陈炳壮在本案中未提出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向黄庆程偿还过借款本息，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陈炳壮至今尚欠黄庆程的借款100万元及其利息，陈炳壮应向黄庆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合法利息，现黄庆程起诉要求陈炳壮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2年9月18日黄庆程、陈炳壮签订《借款合同》虽载明陈炳壮需赔偿黄庆程因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但黄庆程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仅证实其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其他律师费用黄庆程并未向律师所支付，因此，黄庆程主张陈炳壮向其赔付律师费6万元，超出1万元的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案涉两份《借款合同》虽订明借款金额及签订时间不同，但由于2014年黄庆程、陈炳壮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由双方（含案外人陈少锋）于2012年签订《借款合同》所约定的100万元借款导致签订，黄庆程以该两份《借款合同》为据要求陈炳壮向其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李志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炳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19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付）。二、陈炳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程赔付律师费1万元。三、驳回黄庆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黄庆程负担530元，由陈炳壮负担27230元。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炳壮是否应向黄庆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陈炳壮于2012年9月18日签署《借款合同》，约定陈炳壮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黄庆程以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陈炳壮支付借款，转账借款95.5万元，其余4.5万元借款为现金支付给陈炳壮。陈炳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款合同》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黄庆程于2012年9月19日向陈炳壮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95.5万元。陈炳壮在庭审中曾经陈述确认其曾于2012年左右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之后陈炳壮主张推翻其上述陈述，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虽然黄庆程确认其从事资金拆借方面的事务，但仅凭此不足以认定黄庆程是职业放贷人，陈炳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借款合同》无效。最后，陈炳壮未提供其已偿还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炳壮在2012年向黄庆程借款100万元，并判决陈炳壮向黄庆程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陈炳壮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陈炳壮向黄庆程赔付律师费1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因本案黄庆程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陈炳壮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而本院对其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及部分律师费予以支持，故对陈炳壮主张本案为虚假诉讼、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陈炳壮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炳壮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0元，由陈炳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