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341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黄兴中路172号新大陆B座703房。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中路一段52号凯乐国际7栋2901房。法定代表人：周晓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稳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界文化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添延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跨界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书，并没有就跨界文化公司提交的长沙市消防资讯平台管理办公室的新备案登记表予以阐述，属于遗漏了重大的案件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跨界文化公司履行合同有重大瑕疵，导致龙添延年公司经营成本的增加，这一事实根本不成立，跨界文化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与龙添延年公司所签的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重大瑕疵；2、跨界文化公司严格按《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龙添延年公司却未按期支付款项，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跨界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龙添延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跨界文化公司根本违约，其一跨界文化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龙添延年公司移交200块灯箱的全部资料并隐瞒了大量拖欠电费的事实，给龙添延年公司后续经营造成了巨大成本增加和运营困难；其二签署合同后，龙添延年公司发现灯箱存在大量严重的遗留问题，无法满足运营条年，给龙添延年公司造成了巨大预期利益损失；2、跨界文化公司隐瞒政策变更的事实不是履约重大瑕疵，而是严重的主观恶意和欺诈行为，严重误导了龙添延年公司对灯箱广告牌市场价值和预期收益的判断；3、龙添延年公司基于《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合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4、跨界文化公司应当返还龙添延年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及缴纳的电费等款项共计672526元及公证费用9000元。跨界文化公司辩称：1、龙添延年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跨界文化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一所欠电费不属实，其二灯箱不存在严重问题；2、跨界文化公司不存在履约重大瑕疵，更不存在恶意欺诈行为；3、龙添延年公司故意拖延付款，应认定违约，跨界文化公司没有违约，龙添延年公司不能解除合同。龙添延年公司辩称：1、在签署合同之前，龙添延年公司并不知道跨界文化公司长期未支付电费及政策变更的事实，跨界文化公司隐瞒上述事实是一种违约行为；2、按照长沙市公安局人境支队经营广告只需支付电费，无需支付其他成本，该政策利好，但2017年8月后，该政策取消了，纳入消防管理，消防部门没有长沙市公安局人境支队的优惠政策，因此龙添延年公司支付了高额的电费之外的成本，包括市场化经营所需要的成本、沟通成本以及物业费支出成本，这种情势变更严重误导了龙添延年公司的判断与利益受损；3、从实际履行来看，跨界文化公司未交电费，灯箱损毁，严重损害了龙添延年公司的利益，因此龙添延年公司享有履约抗辩权；4、鉴于跨界文化公司恶意隐瞒情事变更情况，存在违约行为，龙添延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龙添延年公司返还价款。跨界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龙添延年公司履行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立即向其公司支付剩余社区灯箱媒体转让款90万元；2、龙添延年公司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全部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依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龙添延年公司承担。龙添延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在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因跨界文化根本违约已解除；2、跨界文化公司向龙添延年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项及缴纳的电费等共计672526元；3、跨界文化公司向龙添延年公司支付公证费9000元；4、跨界文化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长沙千智广告有限公司与湖南海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长沙千智广告有限公司将长公人境[2012]34号《通知》中规定的长沙市社区（高档社区楼盘、别墅）范围内的“治安警示”LED灯箱的投资、安装、制作、运营、维护的所有权、经营权（在文件有效期内可以长期经营），独家授予给湖南海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日，湖南海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上述“治安警示”LED灯箱的所有权益独家授予给跨界文化公司。2017年11月23日，跨界文化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龙添延年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旗下现有的200块社区灯箱广告资源及相关实物（详见双方确认的安装广告位点位表）的100%产权依照本协议的条款，按现状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收购上述广告媒体和实物资产后，依法享有该广告资源与实物资产相对应的全部权利；转让价格为135万元，上述款项于2017年11月27日前付款10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前付款90万；于2018年12月29日前付款35万元；在乙方第一期付款后10日内，甲方将其旗下的200块灯箱广告社区点位表、广告资源及实物资产的运营权、收益权、运营人员资料、租赁协议及财务文书复印件移交给乙方。在乙方第一期付款后45个工作日内，甲方确保200块灯箱的正常运营使用，并且灯箱不存在任何遗留纠纷问题；如有灯箱遗留问题或由于甲方未告知所产生的经济纠纷或经济损失等一切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在乙方第二期付款后10日内，甲方将其旗下的150块灯箱广告社区租赁协议、财务文书、实物资产所有权移交给乙方。在乙方第三期付款后10日内，甲方将其旗下的50块灯箱广告社区租赁协议、财务文书、实物资产所有权移交给乙方。在实物资产移交前，所有权及资产、广告资源灭失的风险归甲方承担，在实物资产移交后，所有权及资产、广告资源灭失的风险归乙方承担；甲方保证其转让的200块社区灯箱广告媒体的手续真实、完备，保证其转让的200块社区灯箱广告媒体正常运行；甲方承诺拥有所转让的200块社区灯箱广告资源及相关实物的全部产权，并承诺该广告资源及相关实物不受任何第三方权利（政府有关机构、物业、业主委员会等公权力机构的限制，否则乙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保证其就该标的背景和现状已作了全面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权利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如果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则每迟延一天，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为协议总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甲方迟延超过3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退还已付款项。如果乙方迟延支付到期应付价款，则每迟延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金额为未付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乙方迟延支付到期应付价款超过30个工作日且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仍拒不付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已付款项不予退还。跨界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波，龙添延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少球均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合同签订后，龙添延年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跨界文化公司支付97000元，于2018年1月6日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209250元，以上共计456250元，龙添延年公司向跨界文化公司过户了68个灯箱。龙添延年公司接手灯箱后，向物业公司支付了跨界文化公司经营期间的电费95084元。因龙添延年公司未向跨界文化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跨界文化公司提起诉讼。龙添延年公司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后，于2019年1月23日向跨界文化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以跨界文化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移交200块灯箱的租赁协议及财务文书等材料，并确保200块灯箱的正常运营使用，至今未能完成所有灯箱的备案、移交工作等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代为缴纳的电费以及全部已付款项。跨界文化公司认可收到了《合同解除通知书》，但不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2012年7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社区安全防范宣传教育的通知规定》（长公人境[2012]34号），文件中规定，为加强安全防范宣传，决定在全市社区长期设置安装LED“治安警示”工艺宣传滚动灯箱，宣传灯箱由长沙千智广告有限公司负责免费安装和维护，辖区派出所、相关社区、单位和场所不得向安装维护单位收取除正常电费以外的其他费用。2017年8月1日，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下发《人境支队关于对全市社区警务宣传栏开展清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为期一个月的社区警务栏清理工作，要求相关公司搬走人境服务大厅LED广告牌，覆盖、更换设置在商场、酒店、商业住宅小区等公共场所LED广告牌有人境支队落款字符或体现公安派出所、社区警务工作、社区民警头像和派出所报警电话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个方面：一是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添延年公司称因跨界文化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移交200块灯箱的租赁协议、财务文书等材料，并确保200块灯箱的正常运营使用、备案、移交等工作，于2019年1月23日向跨界文化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跨界文化公司称因龙添延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原告才未移交财务文书等资料，亦未全部过户灯箱，但灯箱已全部实际交付给龙添延年公司经营使用，跨界文化公司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互负债务，根据《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约定，龙添延年公司应履行按期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跨界文化公司再根据付款进度交付相应的实物和材料。经庭审查明，跨界文化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将200个灯箱的经营权、收益权、广告资源、点位表及相关资料均交付给龙添延年公司，且跨界文化公司提交的《龙添广告上刊报告》亦可证明，龙添延年公司接手灯箱后进行广告招商的事实，但龙添延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向跨界文化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跨界文化公司以龙添延年公司未按期付款为由未移交灯箱的租赁协议及财务文书等材料，未将全部灯箱进行过户备案，但灯箱的租赁协议、财务文书、备案等并不影响灯箱的经营使用及收益，因此，跨界文化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故龙添延年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的反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不予支持。至于龙添延年公司称跨界文化公司交付的200个灯箱存在大量毁损的答辩意见。根据龙添延年公司提交的（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55号公证书，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被告进行公证的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灯箱的正常使用需要日常的保养、维护等工作，该公证书不能证明灯箱毁损的情况在跨界文化公司交付灯箱时就已经存在，故对龙添延年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是剩余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龙添延年公司称跨界文化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于2017年8月1日下发《人境支队关于对全市社区警务宣传栏开展清理工作的通知》，撤销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于2012年7月6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社区安全防范宣传教育的通知规定》（长公人境[2012]34号）的事实，导致龙添延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成本增加。跨界文化公司则主张签订合同时已将政策失效的情况告知了龙添延年公司，且将公安广告转为了消防广告。根据《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约定，跨界文化公司应保证其就该标的背景和现状已作了全面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龙添延年公司行使权利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现跨界文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将上述政策失效的情况告知龙添延年公司或者龙添延年公司已明知的事实，且跨界文化公司提交的《长沙市消防宣传咨询平台安装悬挂责任书》，亦不足以证明跨界文化公司向龙添延年公司履行了披露义务。社区灯箱的经营使用在失去政策扶持的情况下，维护费用、场地费用、协商费用等经营成本必然增加，因此，跨界文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酌情认定龙添延年公司还需支付跨界文化公司合同转让款30万元为宜。考虑到跨界文化公司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故对跨界文化公司要求龙添延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是电费是否应当返还。本案中，龙添延年公司接手灯箱后缴纳了跨界文化公司经营期间欠缴的电费共计95084元，跨界文化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但龙添延年公司自行经营期间的电费自行承担。四是公证费用的支付。如前所述，公证书中涉及的灯箱毁损情况不能证明系跨界文化公司在交付灯箱时已经存在，故对龙添延年公司要求跨界文化公司支付公证费用9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转让款3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的电费9508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1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859.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784.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75元；反诉费53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84元。在本院二审期间，龙添延年公司提交了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内部传真电报及长沙市消防安全委员会文件，拟证明政策发生了变更。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鉴于龙添延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两份文件无法反映政策变更的情况，不能达到龙添延年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跨界文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和重大瑕疵；2、本案应当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3、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跨界文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和重大瑕疵的问题。1、关于违约问题。龙添延年公司上诉主张，跨界文化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其移交200个灯箱的全部资料、隐瞒了大量拖欠电费的事实以及灯箱存在大量损毁的遗留问题，因此构成根本违约。经审查，根据《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龙添延年公司应履行按期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跨界公司再根据付款进度交付相应的实物和材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跨界文化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将200个灯箱的经营权、收益权、广告资源、点位表及相关资料均交付给龙添延年公司，龙添延年公司接手灯箱后进行了广告招商。但龙添延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向跨界文化支付剩余转让款。由于龙添延年公司未按期付款，跨界文化公司未移交灯箱的租赁协议及财务文书等材料，未将全部灯箱进行过户备案。上述事实证明跨界文化公司不存在未按约定移交200个灯箱全部资料的事实，且未移交灯箱的租赁协议及财务文书等材料，未将全部灯箱进行过户备案的抗辩理由成立。至于灯箱毁损的问题，龙添延年公司不能证实灯箱毁损的情况在跨界文化公司在交付灯箱时就已经存在，故龙添延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拖欠电费的情况，完全可以通过交费的方式予以解决，并不能以此抗辩跨界文化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综上，跨界文化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龙添延年公司主张跨界文化公司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存在重大履行瑕疵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跨界文化公司不存在重大履行瑕疵问题，理由如下：其一，虽然《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约定，跨界文化公司应保证其就该标的背景和现状已作了全面真实的披露，没有隐瞒任何对龙添延年公司行使权利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但从该协议的文义解释和目的解释来看，跨界文化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出卖灯箱广告媒体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以致取得一定的转让款；龙添延年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取得案涉灯箱广告媒体的所有权与运营权，因此本案的标的背景应为灯箱广告媒体的客观情况，而不应包含广告运营的政策背景。其二，跨界文化公司与龙添延年公司之间的协议实为资产转让协议，该资产完全可以市场化运作，并不需要以政策支持作为运营的前提条件。且政策是公开的，并不属于跨界文化公司专有、专享的政策。其三，龙添延年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政策与长沙市消防安全委员会政策的差别以及由于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政策失效导致维护费用、场地费用、协商费用等经营成本的显著增加。一审以跨界文化公司未向龙添延年公司履行政策披露义务认定跨界文化公司存在重大履行瑕疵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应当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跨界文化公司与龙添延年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且上述争议焦点一的论述已经认定跨界文化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故龙添延年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已付款项及公证费用的上诉理由和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社区灯箱广告媒体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龙添延年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9日前共计付款135000元，但龙添延年公司只付款456250元，因此龙添延年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转让款893750元的义务。因龙添延年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跨界文化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实际为资金占有期间的损失，考虑跨界文化公司存在大量拖欠电费的事实，因此应以逾期付款金额893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跨界文化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3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计算违约损失。跨界文化公司主张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添延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跨界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转让款893750元，并支付以逾期付款金额8937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3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上诉人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3719元，减半收取6859.50元，反诉受理费5308元，减半收取2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6元，合计29929.5元；由上诉人湖南跨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354元，由上诉人湖南龙添延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35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祥伟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王海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