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陆水湖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自成，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源，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北华，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北昊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军，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赤壁市。上诉人杨静因与被上诉人丹北华、原审第三人刘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静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9）鄂12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三、确认上诉人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江夏大道88号保利海上五月花二期4栋1单元17层1号房屋（合同备案号：夏120291750）及位于赤壁陆水湖办事处院内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7）赤壁不动产权第003068号）】享有的权益，保留上诉人对该两套房产至少50%的份额；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武汉房产在离婚协议生效前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军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该房产的所有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认为上诉人不能仅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但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而取得武汉房产的所有权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改判。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以登记生效为原则，但不动产登记不是认定物权归属的唯一凭据，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等法律的相关规定，结合不动产物权的形成过程、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及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不动产的物权归属。虽然武汉房产未进行物权登记，但不影响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两处房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法院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丹北华辩称，一审查明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武汉的房产只进行了备案登记，且是按揭的房产，房屋所有权是不确定的状态，根据民诉法311、312条的规定，上诉人杨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离婚协议的性质是合同，并非法定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只是对离婚双方有约束力，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物权法也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第三人刘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答辩。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杨静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江夏大道88号保利海上五月花二期4栋1单元17层1号房屋（合同备案号：夏120291750）及位于赤壁陆水湖办事处院内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2017）赤壁不动产权第003068号）】享有所有权；2撤销对上述房屋查封的民事裁定；3、本案诉讼费由丹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28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执行人安琦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喻小平、喻文雯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共同偿还申请执行人丹北华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被执行人赤壁华瑞线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军、卢享保承担连带清偿之责。赤壁华瑞线业股份有限公司、刘军、卢享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同年10月8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2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在审理期间，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鄂1281民初651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备案登记于刘军名下、位于武汉市保利海上五月花二期4栋1单元17层1号面积119.5平方米的房屋（购房合同编号夏120291750，下称案涉武汉房产）一套，并以（2018）鄂1281民初651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登记在刘军、杨静名下、位于赤壁陆水湖办事处院内，面积为190.39平方米（原产权证号：2006D1406号，现变更为（2017）赤壁不动产权第003068号，下称案涉赤壁房产）房屋一套。2018年11月12日，丹北华向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鄂1281执960号。执行过程中，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依法送达了执行法律文书，并对查封房产启动评估程序。案外人杨静向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其对案涉二套房产的所有权，并停止对该二套房产的强制执行。另查明，案涉赤壁房产于2017年4月14日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为杨静、刘军共同共有；案涉武汉房产于2012年12月27日由杨静、刘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抵押贷款方式购卖，备案登记在刘军名下。2018年11月20日，杨静、刘军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二套均归杨静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静能否确认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二）杨静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的民事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案涉赤壁房产经合法权属登记，为杨静和刘军共同共有。杨、刘二人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套房产归杨静一人所有，但双方并未依法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因案涉房屋仍登记为共同共有，如若杨静要求是确认该套房属其与刘军共同共有，则其该项诉求属于无益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如若杨静基于其与刘军的离婚协议要求对案涉赤壁房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则因其未经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法登记，案涉房屋所有权并不发生权属转移。第二，案涉武汉房产，虽系杨静与刘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但仅以刘军名义进行了房屋买卖备案登记，因此，对案涉武汉房产，杨静仅凭离婚协议无法发生物权设立和变更的效力。虽杨静可基于该离婚协议对该套房产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但请求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设立和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如在按揭贷款未全额偿还情况下，抵押权人是否同意变更登记等，故案涉武汉房产的所有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杨静现阶段对案涉武汉房产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设立或变更登记的权利，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基础和条件。综上，对杨静的确权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案涉武汉房产的所有权并不确定，杨静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并未必然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对案涉赤壁房产，刘军在该房产所有权未经合法变更登记前仍为合法共有人。因此，杨静对上述房产并不享有除斥刘军财产权利的、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依经合法登记和备案登记的财产权利，对刘军名下案涉财产采取保全和相关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杨静相应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杨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放弃上诉请求第二项即放弃撤销（2019）鄂1281执异5号执行裁定的诉求。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静对案涉武汉房产、赤壁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查明2018年11月20日上诉人杨静与原审第三人刘军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约定共同财产包括涉案武汉房产、赤壁房产均归上诉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该财产约定对上诉人杨静与原审第三人刘军有法律约束力，但案涉武汉房产购买合同备案登记在刘军名下，案涉赤壁房产登记为杨静、刘军共同共有，两处房产均未变更登记为杨静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杨静与刘军离婚协议对案涉两处房产的约定在未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情况下仅对协议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根据该协议对抗第三人，上诉人仅可向不动产登记部门请求变更登记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但该请求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该变更登记的情形存在，例如涉案武汉房产按揭贷款尚未偿还完毕情况下抵押权人是否同意变更登记等，一审认定案涉武汉房产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自离婚协议签订后由共同财产转变为上诉人个人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对案涉两处房产享有权益，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鄂128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上诉人杨静不承担责任，即该判决生效的债务属于原审第三人刘军的个人债务，上诉人杨静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杨静与原审第三人刘军共有的赤壁房产、武汉房产进行查封正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军离婚协议对案涉武汉房产、赤壁房产的处理未经债权人丹北华协商一致同意，一审认定其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杨静、刘军共有财产进行处置时，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刘军所享有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损害杨静的财产份额。至于上诉人主张在执行程序中保留对涉案两处房产至少50%的份额的诉求，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杨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杨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沈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文昌松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