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开泉，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盛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田屯村驻地。法定代表人：赵秀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栋，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庆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盛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李庆受雇于德顺公司，对部分单据签名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是被上诉人与德顺公司之间存在的业务关系，且以上单据的款项也已由德顺物流进行结算完毕。根据上诉人提交的4份车辆经营协议书可知，李庆受雇于德顺公司，作为德顺公司的经办人、联系人，代表德顺公司与大车司机签订的合同，不仅负责鲁Ｄ×××××（鲁DS105挂）、鲁Ｄ×××××（鲁DS890挂）、鲁Ｄ×××××（鲁DS833挂）这三辆车，还负责经办鲁Ｄ×××××（鲁DS873挂）、鲁Ｄ×××××（鲁DS622挂）等车辆的事宜，上诉人只是德顺物流的经办人、联系人。上诉人根据该合同履行职务，在被上诉人处接受维修等服务是代表德顺公司签单，该笔款项也已由德顺公司付清。现被上诉人将与德顺公司的业务往来，强加在李庆个人行为上，并要求上诉人个人承担责任，即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根据李庆与高辉及德顺物流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确认以下事实：①从该协议内容上看，是对上诉人和德顺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30日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补充与变更；②2017年1月5日之前，鲁Ｄ×××××（鲁DS105挂）、鲁Ｄ×××××（鲁DS890挂）、鲁Ｄ×××××（鲁DS833挂）三辆车，属于德顺车队；③德顺车队于2017年1月5日之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德顺公司承担，同时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1月5日之前是德顺车队管理人；④高辉作为被上诉人的绝对控股股东，同时作为德顺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也同时作为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刁金霞丈夫的身份，应该明白该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免责约定的意义。综上，被上诉人所举的账目凭证均在2017年1月5日之前，上诉人在部分账目凭证签字，履行的是代理行为，从关联的交易的层面看，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即使本案所涉债务真实存在，与上诉人个人无关，应由顺德公司承担，何况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计凭证证实，债务已由德顺公司结算完毕。因此，上诉人作为被告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簿凭证是已经结算的记账凭证，并不是债权凭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簿凭证的组成是带有部分李庆签字的维修结算单及收款收据。在该宗单据中，没有任何责任承担的字眼，也没有任何欠款等事实的记载，并不是债权债务中的欠款凭证：第一，该宗单据中大多是收款收据，也明确注明实收金额，且收款收据是收到现金或财物后，再向对方出具的凭据，故该宗单据是已结算完毕的记账凭证。在日常的交易中，均是现收到对方的款项后出具收款凭证，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不可能在德顺物流或高辉未结算的情况下，出具收款收据，故在结算流程中，收款收据的记账联或发票联是不能作为主张欠款的依据。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计账簿中有德顺物流及高辉的转账凭证等，也可说明被上诉人起诉的这笔款项早已结算完毕的事实。第二，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整个会计账簿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财务的结算方式为，以2015年9月7日的单据为例，先有入库清单、维修结算单据等，后跟收款收据，以及德顺物流或高辉通过银行等方式的转账凭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结算单可以看出，维修结算单的结算方式有现金结算完毕的，付款后附有收款收据；也有记账的结算方式，由于每宗业务的的交易金额在几十元、几百元不等，故会在记账一段期间后，由德顺物流或高辉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结算这一段时间的费用。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该宗单据均是结算完毕的记账凭证。第三，该宗单据中，有部分单据不仅有李庆的签名，还有其他业务员签名以及高辉的签名，且该宗单据中部分所注明的“欠”字也无法确认其添加时间，对其真实性也无法确定。故该宗单据并不能认为是上诉人的欠款凭证，该宗单据仅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代表德顺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凭证，实际发生业务关系双方是被上诉人和德顺物流公司，且该费用已经结算完毕，根本不存在欠款事实，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欠款人的事实。且该宗单据中上诉人对部分签名存有异议，仅有部分是李庆本人的签名，部分带有李庆姓名的单据不知何人所签；3、被上诉人和德顺物流公司是关联关系，其实际控制人为高辉。根据被上诉人和德顺物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高辉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发起人，也是被上诉人的大股东，占股99%。而德顺物流公司原名为枣庄盛田挂车配件有限公司，高辉既是德顺物流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曾占股80%，也担任过德顺物流的监事，现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刁金霞与高辉是夫妻关系。故被上诉人与德顺物流公司系关联关系，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辉，公司之间的大部分的业务往来及利益转移等都是为两个公司经营做账的需要，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现从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中，证明不了欠款事实，即使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欠款事实存在，那么也是被上诉人与德顺公司之间所发生的欠款法律关系。况且，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用以证明欠款存在的单据，是在2015年-2016年期间所发生的业务往来关系，是在工作成果交付后而出具的往来凭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故其诉讼时效应从该宗单据记载的时间开始计算，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催要过任何欠款，没有提供任何在此期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上诉人更不存在后期拒接电话、失联等情况。因此，若是欠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辩称，1、涉案车辆均系挂靠与的顺物流公司，并签订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油、胎、料消耗等费用均由上诉人负担；2物流公司与盛田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单位；3诉讼时效不存在超期的问题。枣庄盛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欠款218,82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购置运输车辆3辆，车牌号分别为：“鲁Ｄ×××××”、“鲁Ｄ×××××”、“鲁Ｄ×××××”，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30日挂靠在德顺物流并签署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车辆挂靠经营期间的油、胎、料消耗、安全事故费、商务事故费、车辆维修费等均由李庆负担。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间，李庆在盛田汽贸对上述车辆进行保养、维修、更换车辆配件及添加机油等消费服务项目，累计欠原告车辆保养、维修服务等的款项148,938元未予偿还。2017年1月5日，李庆与德顺物流、高辉签订协议书，约定：2017年1月5日之前德顺车队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李庆无关；2017年1月5日之后“鲁Ｄ×××××”、“鲁Ｄ×××××”、“鲁Ｄ×××××”号车的车贷及债权、债务由李庆个人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盛田汽贸承揽了李庆的车辆保养、维修、更换配件等活动，并按照李庆的要求完成了工作任务，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李庆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按照交易规则，应是付款方付款，承揽人同时开具并交付收款收据。本案原告持有由被告签字确认并明确注明“欠”字的收款收据原件，应当认定被告未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提供的“维修结算单”均载明付款方式为“记账”，同时注明实收金额为0元，并有李庆签名确认，而且维修车辆牌号能够与李庆挂靠在德顺物流的车辆吻合，因此应视为李庆个人欠款。部分注明单位为“零用户”的“维修结算单”，均载明付款方式为“记账”，同时注明实收金额0元，并有李庆签名确认，李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单据与德顺物流存在关联，亦应视为李庆个人欠款。李庆认为其签字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且该辩驳内容与相关票据载明的客户单位等信息、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存在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田汽贸与案外人德顺物流虽在投资人等方面存在交叉，但二者均为独立的法人，独立核实并以自己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揽服务款项148,938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田汽贸提交的4张借条、借据所对应的金额，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可另行主张。李庆关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驳观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的时间，且原告提交的票据等均未载明偿付时间，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观点不予支持，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偿付义务，被告也可以随时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2元，减半收取2291元。由原告枣庄盛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733元，被告李庆负担15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债务能否成立；二、涉案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上诉人挂靠在被上诉人处对外经营，结合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车辆挂靠经营期间的油、胎、料消耗、安全事故费、商务事故费、车辆维修费等均由李庆负担之内容，故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涉案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未载明偿付款项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李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由上诉人李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