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继平，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阳，彰武县司法局东六家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国，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满族，彰武县残联理事长，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英，系辽宁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丽，女，1959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1983年7月19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彰武县，系王秀丽之子。上诉人齐继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少国、王秀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继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阳，被上诉人李少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英，被上诉人王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继平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0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齐继平对被上诉人李少国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赊购化肥行为发生的时间错误。由王秀丽经手赊购上诉人的化肥的行为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2日。这一期间是王秀丽与李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离婚是2013年4月22日)，在此期间，由王秀丽经手，赊购上诉人化肥欠款8次，其中有6次化肥金额是122575元，偿还部分后尚欠10万元。此借条应属王秀丽、李少国的共同债务。从时间上看，一审法院以王秀丽、李少国二人离婚后，王秀丽继续赊购化肥为由，认定赊购化肥的主体是王秀丽，与李少国无关，毫无道理。上诉人认为王秀丽、李少国离婚后，王秀丽继续赊购上诉人化肥绝对不能否定王秀丽、李少国离婚前王秀丽、李少国共同赊购化肥的主体没有李少国。既然如此，就不能免除李少国的连带责任，因此李少国有义务与王秀丽共同偿还赊购化肥款10万元。2.2015年2月8日，王秀丽将登记在李少国名下的5间平房房照交由上诉人作欠款抵押的证据，可以证明10万元的债务李少国是承认有责任偿还的，否则是不会将自己的房照交由王秀丽去抵押的，李少国诉称不知情，不承担责任，毫无道理。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定赊购化肥欠款不是王秀丽、李少国的共同行为与事实不符，应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从王秀丽给上诉人结算欠款的过程分析，认定王秀丽经手，王秀丽、李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赊购化肥的经营行为不是夫妻共同经营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如果是王秀丽的个人行为，王秀丽应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并注明出资人为王秀丽，否则，在王秀丽、李少国婚姻存续期间由王秀丽经营化肥的经营行为就是家庭行为，作为家庭成员经营化肥的经营行为就是家庭行为，作为家庭成员的李少国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不能因为王秀丽、李少国离婚后依法形成的共同债务由王秀丽一人偿还，就可以免除王秀丽、李少国离婚前所形成的共同债务责任。4.一审法院以李少国没有分享经营收益为由，认定李少国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2013年4月19日以前，在王秀丽、李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秀丽经手，在上诉人处赊购化肥六次，赊购金额122575元，没有证据证明化肥卖出后的收益没有用于王秀丽、李少国家庭生活，没有证据证明李少国没有分享。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没有证据。恰恰相反，上诉人有事实为证，可以证明，李少国及其家庭在当时都在王秀丽的经营中有所受益。2013年4月19日之前，王秀丽、李少国是夫妻关系，在以李少国、王秀丽为核心的家庭内部共有家庭成员5人，5名家庭成员分别是李少国、王秀丽、李少国父母及他们的次子，同住一个院，同吃一锅饭，共同经营一个家庭。在此情形下，怎能说王秀丽经营化肥的收益没用于家庭呢?更主要的是王秀丽和李少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实行家庭成员的AA制，有这样的客观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怎能认定李少国没有享受王秀丽的经营收益呢?又怎能免除李少国偿还上诉人欠款的连带责任呢?二、适用法律错误。就是王秀丽赊购化肥所形成的10万元欠款是王秀丽的个人债务，还是王秀丽和李少国的共同债务。10万元欠款产生在2013年4月19日之前，即王秀丽、李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前面阐述的主要事实，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10万元欠债应由王秀丽、李少国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不应免除李少国承担偿还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秀丽、李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10万元债务不是王秀丽、李少国的共同债务，判决李少国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本司法解释存在两点错误：第一，适用本司法解释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王秀丽经手，赊购化肥所欠的10万元欠款发生在王秀丽、李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是离婚之后，其行为是家庭经营行为，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法律规定，做出判决，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第二、第三条作出判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赊购化肥欠债行为发生在本法实行前，依照立法法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应该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在能够认定10万元债务为王秀丽、李少国二人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没有溯及力的、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司法解释。综上所述，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果必然错误。为此，请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将此案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少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少国对如下认定没有异议。1、王秀丽于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2日间赊欠上诉人化肥款合计140025元(欠据8张)。其中有2张欠据分别形成于2013年5月6日；2014年4月12日。此2张欠据是在王秀丽与李少国离婚后形成的，与李少国个人无关。另有6张欠据合计122575元形成于李少国与王秀丽婚姻存续期间，对此李少国不提异议。2、李少国与王秀丽于2013年4月22日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上诉人和李少国均未提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事实不清没有根据。二、李少国不应承担偿还化肥款的连带责任。1.王秀丽独自经营化肥买卖已得到上诉人的认可。第一、王秀丽从2013年3月17日开始赊购上诉人化肥，截止2014年7月6日与上诉人签订还款(10万)协议，其间李少国没有参与任何经营活动，其行为也没有得到李少国的默认，根据夫妻债务“共债共签”的原则，李少国对王秀丽赊购的化肥之债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二、上诉人在经营赊购化肥业务中，没有和李少国有过任何接触。特别是在李少国与王秀丽离婚一年之久后，上诉人在明知王秀丽离婚独自一人生活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6日与王秀丽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仍未要求李少国参与，其行为说明上诉人已认可王秀丽的个人经营行为。2、李少国与王秀丽离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少国是东六镇土生土长的乡级干部，至今还在东六居住。李少国无论是在东六家子镇当镇长，还是在西六家子镇当镇长，期间他与王秀丽闹离婚纯属夫妻感情纠纷所致，并非躲避王秀丽个人债务。一审开庭时，李少国的代理人提交给法庭的“调查材料”和“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李少国与王秀丽闹离婚纠纷已多年，上诉人与王秀丽在东六经营化肥买卖不会是一无所知。在经营活动中，上诉人对李少国只字不提，也不要求李少国履行任何签字手续，也能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对王秀丽的个人经营行为是认可的。3、王秀丽所卖化肥款(差价款)盈利多少与否，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李少国于2013年4月22日与王秀丽离婚，后独自一人生活。上诉人赊购给王秀丽的化肥的时间段为2013年的3、4、5月份，按照交易习惯，农户赊购化肥最早也是到秋后结账(在彰武地区)已成为常理。由此断定，李少国和王秀丽共同生活期间是无法得到该笔收入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是因为家庭生活而发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一方个人之债，由其个人偿还。三、李少国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作以下两点说明：1.上诉人认为将李少国5间平房的房照用于抵押。被上诉人李少国认为，此项请求与本案不属于相同法律关系，不在一审审理和评价范围之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处，上诉人主张的理由不成立。综上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少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秀丽辩称，还款协议和欠条我们这边都承认，包括一审判决我们也都承认。齐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是彰武县东六镇金塞北农资商店的业主，王秀丽与李少国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王秀丽在我商店赊购化肥，累计欠化肥款140025元。王秀丽已给付40025元，尚欠100000元，2014年7月6日，经我与王秀丽协商，我们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2014年10月前一次性给付化肥款100000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我多次催要，王秀丽、李少国未给付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齐继平系彰武县东六镇金塞北农资商店的经营人，经营种子、化肥、农药批发，被告王秀丽当时在东六家子镇本街经营饭店。被告李少国与王秀丽原系夫妻，2013年4月22日协议离婚。2013年3月8日，王秀丽与齐继平协商确定，王秀丽从齐继平经营的彰武县东六镇金塞北农资商店拿化肥样品放到位于东六家子镇本街的阳光幼儿园，王秀丽让农户看样品，如果同意购买，王秀丽把农户的信息提供给齐继平，齐继平直接向农户送货，农户收货后，由王秀丽与齐继平结算并出具化肥款欠据。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王秀丽先后8次从齐继平经营的商店赊购化肥转手卖给农户，累计欠化肥款140025元，并出具了8张欠据，分别为：1、2013年3月17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8055元；2、2013年3月27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50000元；3、2013年3月31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11400元；4、2013年3月31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30475元；5、2013年4月12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19175元；6、2013年4月19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3470元；7、2013年5月6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3300元；8、2014年4月12日，王秀丽向齐继平赊购化肥，欠化肥款14150元。以上8张欠据合计欠化肥款140025元，2014年初王秀丽还款40025元，余欠化肥款100000元。2014年7月6日，齐继平与王秀丽签订了还款协议，双方确认到2014年7月6日，王秀丽欠齐继平化肥款100000元，于2014年10月前，一次性给付化肥款100000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5年8月6日、9月6日王秀丽还款两笔各10000元，共计还款20000元。该20000元还款因双方无明确约定，应首先偿还利息。对100000元化肥欠款按月利率20‰计算，月利息2000元，偿还10个月利息，2014年10月31日前利息已结清。自2014年11月1日起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秀丽自2013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2日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齐继平赊购化肥挣差价，出具8张欠据，化肥欠款总计140025元。赊购化肥初期王秀丽与李少国于2013年4月22日协议离婚。2014年王秀丽还款40025元。2014年7月6日王秀丽与齐继平对余欠化肥款100000元签订还款协议后未履行。庭审中被告王秀丽对余欠化肥款无异议，且同意偿还。李少国认为此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偿还。本案争议问题是被告李少国对此化肥欠款是否应共同偿还。首先，从持续赊购化肥时间上看，2013年3月17日被告王秀丽开始赊购化肥，同年4月22日王秀丽与李少国协议离婚，当年5月6日王秀丽继续赊购化肥，至2014年4月12日王秀丽仍在赊购化肥，直至2014年7月6日买卖双方结算此前赊购化肥欠款时止，王秀丽持续赊货时间约一年四个月，王秀丽与齐继平之间长期存在连续性买卖合同关系。自离婚前一个多月王秀丽开始赊购化肥，离婚后一年多王秀丽仍持续赊购化肥，王秀丽离婚未影响其赊购化肥，说明长期持续赊购化肥的主体是王秀丽，李少国未参与赊购，仅是王秀丽的个人行为，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行为。其次，从结算过程看，2014年7月6日，已经离婚一年多的王秀丽与齐继平结算2013年3月17日以来化肥欠款，扣除2014年上半年王秀丽还款40025元，余欠款100000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从双方结算化肥款过程看，王秀丽在离婚后还款40025元，余欠款100000元仍由王秀丽给付，并签订了书面还款协议书，之后的2015年8月6日、9月16日王秀丽又还款2笔，各10000元，共20000元。说明当时买卖双方认可赊购化肥是王秀丽的个人经营行为，而不是夫妻共同经营。再次，从化肥用途和经营收益看，王秀丽赊购的化肥，均是齐继平按王秀丽提供的农户信息送货到家，由赊购农户使用，一般在当年秋后结算化肥款，王秀丽从中挣差价，而不是王秀丽家庭使用。王秀丽赊购化肥一个多月，已与李少国离婚，当年秋或第二年结算化肥款时，夫妻早已离婚，经营收益李少国没有分享。综上，王秀丽以个人名义赊购化肥，其家庭日常生产生活没有使用，不是李少国、王秀丽夫妻双方共同经营，也不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经营收益也没有夫妻共享，该债务依法应认定为王秀丽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齐继平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互负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秀丽给付原告齐继平化肥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齐继平对被告李少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王秀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2019）辽0922民申6号裁定书载明：……二是申请人与王秀丽于2013年4月22日登记离婚，债务形成在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8张欠据合计140025元，其中，6张欠据合计122575元均发生在登记离婚之前，另2张欠据合计17450元发生在登记离婚后(即2013年5月6日、2014年4月12日)。齐继平与王秀丽于2014年7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对前述债务的再次确认(10万元)，该还款协议签订时间在李少国和王秀丽二人离婚之后，该10万元债务是否全部为王秀丽和李少国的夫妻共同债务、王秀丽已偿还的40025元是否包含登记离婚后形成的债务--17450元?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是原审诉状中，写明申请人李少国的工作单位系彰武县残联，原审未将传票送达给李少国本人，符合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再审申请条件。综上，李少国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十)项规定的再审条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审理本案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李少国应否对被上诉人王秀丽赊欠上诉人齐继平的化肥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还款数额。关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审理本案是否正确的问题。该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另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以下简称为通知）内容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已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为依法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现就有关工作通知如下：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二、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因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就本案已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辽09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即本案已经终审，被上诉人李少国向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辽0922民申6号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时依据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因被上诉人李少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齐继平与被上诉人王秀丽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致其背负巨额债务等情形，本案不符合《通知》中载明的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之情形，即本案不符合《通知》中要求的适用标准，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李少国应否对被上诉人王秀丽赊欠上诉人齐继平的化肥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及还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2013年4月22日，王秀丽与李少国协议离婚。被上诉人王秀丽与被上诉人李少国婚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王秀丽于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4月19日向上诉人齐继平出具6张欠据，上述6张欠据金额小计为122575元；被上诉人王秀丽与李少国离婚后，被上诉人王秀丽向上诉人齐继平于2013年5月6日出具的欠据金额为3300元、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欠据金额为14150元，上述两项欠据金额小计为17450元。上述8张欠据总计金额为：140025元。上诉人齐继平和被上诉人李少国、王秀丽对于上述事实均予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王秀丽在其与被上诉人李少国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赊欠上诉人齐继平的化肥款122575元为其与李少国的夫妻共同债务，即被上诉人李少国应对122575元与被上诉人王秀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秀丽离婚后赊欠上诉人齐继平的化肥款17450元为被上诉人王秀丽的个人债务。因被上诉人王秀丽与被上诉人李少国离婚后，被上诉人王秀丽于2014年上半年向上诉人齐继平偿还了40025元，应认定被上诉人李少国与王秀丽此时还欠付上诉人齐继平100000元化肥款。又因被上诉人王秀丽与上诉人齐继平于2014年7月6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欠款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为月利率20‰，此应视为被上诉人王秀丽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因此时被上诉人王秀丽与李少国已离婚，被上诉人李少国对于被上诉人王秀丽此时自愿承担的利息部分不应再负连带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王秀丽于2015年8月6日、9月16日向上诉人齐继平偿还了总计2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20000元视为被上诉人王秀丽先偿还双方约定的利息部分，即20000元抵顶10个月利息，至此，被上诉人王秀丽还欠付上诉人齐继平本金为100000元，并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为20‰偿还利息。故原审判决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6）辽09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不妥，一审判决即（2019）辽0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妥，本院均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齐继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6）辽09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92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秀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齐继平化肥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0‰偿还；三、被上诉人李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100000元本金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齐继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齐继平负担460元，由被上诉人李少国与王秀丽共同负担1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齐继平负担767元，由被上诉人李少国与王秀丽共同负担1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荣志审判员  黄 华审判员  李洪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何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