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6民终2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杨子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存科，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延安顺和聚油田服务有限公司。地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地所地：延安市宝塔区虎头园小区12号楼901室。法定代表人：孙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刘文龙，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杨子强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8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杨子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存科，被上诉人延安顺和聚油田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刘文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8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系严重的程序违法，且在上诉人2018年3月起诉立案至2019年7月结案。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才提出反诉，且根本构不成反诉，不属于一审的审理范围，但是一审法院不仅未告知被上诉人另行起诉，反而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的时候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上诉人并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出反诉的时候法官问上诉人是否需要答辩期、举证期，上诉人明确说不需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返还原告所有的综合录井仪两套并赔偿停工损失100000元；2、判令被告依法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5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5日，原、被告在延安市宝塔区XX花园百合花园签订录井作业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实施被告安排的相关录井工作，被告负责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全权协调、提供工程量及提交验收资料，原告所实施的录井工程款按照被告顺和聚公司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的70%计算；合作录井工程款的70%归原告所有，30%归被告顺和聚公司所有；同时合同约定，由原告自带工队施工，对外必须以顺和聚公司名义施工，如果发生人身意外伤亡事故，责任由原告白杨子强承担。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双方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义务，原告带设备及施工队伍投入录井工作，分别在延安市宝塔区、甘泉县、富县等区域开展作业，其中富县区域录井工程有磨平21井，录井工程总价款119533元，芦183平1井，录井工程总价款114180元，富西143平1井，录井工程总价款90876元，以上合计324589元。2017年11月24日，原告组织工人在甘泉县桥镇柳平4井录井过程中，其工人米世利突发疾病死亡，在桥镇派出所工作人员的主持下，死者家属与白杨子强进行了协商，原告白杨子强以筹钱为由离开，离开后处于失联状态，无奈甘泉县桥镇派出所通过富县采油厂联系到被告顺和聚公司，要求顺和聚公司代为处理该事宜，被告顺和聚公司与米世利家属于2017年12月4日达成赔偿协议，代白杨子强垫付米世利死亡赔偿金、被扶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00000元，并代为支付原告白杨子强拖欠米世利工资7500元，并已全部支付到位。因工人米世利突发疾病死亡，采油厂终止了该录井作业，在清理井场时联系不上原告白杨子强，桥镇派出所让被告顺和聚公司代为保管了该台录井仪（编号为130009）。另查明，被告顺和聚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录井工程款1500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录井作业合同书内容约定，按照被告顺和聚公司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的70%计算，合作录井工程款的70%归原告所有，30%归被告顺和聚公司所有，原告实际录井作业工程款总计324589元，结算后工程款为324589×70%=227212.3元，扣除被告顺和聚公司已支付150000元，下欠原告录井工程款为77212.3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某一项劳务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本案中，原告白杨子强与被告延安顺和聚油田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录井作业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案所涉及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属于何种性质，形成何种关系；从外部关系看，原告白杨子强对外以顺和聚公司名义从事录井作业，原告是顺和聚公司的施工队，顺和聚公司是录井施工作业的主体，属劳务合同关系；从内部关系看，白杨子强与顺和聚公司是内部合作关系，合作方式是顺和聚公司负责提供工程和对外协调、结算工程款，原告白杨子强负责录井施工作业（包括安全责任事故），双方合作的利益分配是全部工程款的70%归白杨子强所有，30%归顺和聚公司所有；争议焦点二是关于顺和聚公司对原告雇佣的工人米世利意外死亡支付赔偿款是否合法，能否与本诉合并审理的问题；白杨子强对外进行招聘用工、录井施工作业、结算工程款均是以顺和聚公司名义进行，根据商事外观主义，白杨子强雇佣的米世利与顺和聚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录井工作是24小时不定时作业，对于米世利作为录井工人，其工作岗位与正常八小时制的员工有所区别，米世利的工作时间、岗位是以录井施工项目结束为限，因此不能以通常的下班休息时间认定米世利的下班时间，米世利平时生活工作居住均在工地，其在工地住所内休息时发病死亡，结合其工作时间的不确定性，认定米世利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死亡符合保护劳动者的立法本意，因此被告顺和聚公司垫付赔偿米世利工亡各项费用具有合法性，属法定义务不可豁免；米世利工亡赔偿金额完全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另外在白杨子强处于失联的情况下，顺和聚公司进行垫付赔偿具有合理性。根据《录井作业合同书》第十条第3项的约定，米世利作为白杨子强雇佣的工人，其人身意外伤亡的责任应当由白杨子强承担，顺和聚公司对白杨子强享有内部追偿权，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对该案进行合并审理；争议焦点三是关于被告顺和聚公司是否扣押原告所有的录井仪两套，应否返还并承担赔偿停工造成的损失；原告诉称其所有的存放在延安市宝塔区XX沟刘万家沟建刘平2井（编号为140042）录井仪设备一套及存放在位于甘泉县下寺湾柳平4井（编号为130009）录井仪设备，被被告顺和聚公司予以扣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在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顺和聚公司扣押其录井仪的事实，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返还录井仪设备两台并赔偿停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支付垫付工亡赔偿金及工人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延安顺和聚油田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白杨子强工程劳务款77212.3元；二、原告（反诉被告）白杨子强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延安顺和聚油田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工亡赔偿金及工资共计607500元；以上一、二项相互折抵，由原告（反诉被告）白杨子强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延安顺和聚油田服务有限公司530287.7元；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650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5850元；反诉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证明双方开庭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且双方均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且该案本诉与反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双方签订的《录井作业合同书》，因此，该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对于米世利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一审予以认定，上诉人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2元，由上诉人白杨子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欣  南审   判  员   刘  小  涛审   判  员   樊      宁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吴  思  兰 书   记  员   樊      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