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287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68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利川市某局工作人员，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向宇，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宝成，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某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驾驶鄂Ｑ×××**号小型汽车沿利川市城区蓝天路向东城街道办事处杉木村方向行驶，行驶至杉木村一组路段时，车辆撞到道路限宽墩，致车辆右前轮爆裂，前安全气囊弹出，右前保险杠破损。陈某某遂报警及拨打保险公司电话。办案民警到达现场时，陈某某的弟弟陈某一冒称自己系驾驶人。因办案民警怀疑陈某某涉嫌酒后驾驶，在现场对陈某某及陈某一均进行了呼吸式酒精检测，陈某某酒精含量为172.2mg/100ml，陈某一酒精含量为0.0mg/100ml。办案民警以陈某某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将其送往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提取血样。随后对陈某一进行询问。陈某一陈述了其为陈某某顶包及陈某某醉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2017年7月3日，陈某某到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受调查。经检验，送检的陈某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46.4mg/100ml。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血样提取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酒精呼气测试结果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一、谭某、杨某、吴某、黄某、张某的证言；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理）字[2019]573号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抽血视频；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陈某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陈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某报警的动机并非投案，且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陈某某也未主动表明自己是实际驾驶人，陈某某的行为不应认定自首。陈某某虽在审查起诉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提出要求免予刑事处罚，否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其行为不符合认罪认罚的构成要件。陈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6.4mg/100ml，其醉酒程度较深，并发生了危害后果，其犯罪情节并非轻微。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遂判决：被告人陈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陈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没有认定自首。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向交警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后，上诉人能够积极配合办案人员进行呼吸式酒精检测和抽血检验，后在办案人员认为可以做笔录时，上诉人接受传唤，前往司法机关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上诉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也没有给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失，属于非典型交通事故，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19时42分，上诉人陈某某酒后驾驶其大众鄂Ｑ×××**号小型轿车沿利川市城区蓝天路向东城办事处杉木村方向行驶准备回家，行至杉木村一组路段时撞到道路上的限宽墩，造成鄂Ｑ×××**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陈某某在20时18分拨打电话报警，并向保险公司报告。因发生事故的地点距离陈某某和其弟弟陈某一的家不远，陈某一闻讯后赶到现场。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陈某一冒称自己是车辆驾驶人。民警现场对陈某某进行酒精呼气测试（172.2mg/100ml），并将其带到利川市民族中医院抽取血样。经检验，陈某某血样中乙醇的含量为146.4mg/100ml，其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某某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上诉人陈某某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无法形成笔录，民警仅对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口头询问了陈某某，陈某某对自己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可，后被其弟带回家中醒酒。2017年7月3日，上诉人陈某某经电话通知到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受调查，仍如实交代了自己酒后驾车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利川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0日对陈某某涉嫌危险驾驶立案侦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呼气测试结果单、情况说明、查获经过说明，利川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陈某一、谭某、杨某、吴某、黄某、张某的证言；抽血视频以及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陈某某血样乙醇含量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上诉人陈某某的供述等。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打电话向交警报案，其报警的目的，不影响系其报警的事实认定。民警到达现场后，其弟弟在没有与陈某某串通的情况下，为了让其兄长逃避罪责，认可系自己开车，虽然妨碍了民警办案，但民警没有受到其弟言词的影响，仍对陈某某进行了酒精呼气测试，并将其带到医院抽取血样，陈某某没有拒绝、阻碍办案，也没有抗拒、逃跑行为。后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于7月3日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中“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陈某某电话报警，接受一般性调查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后接受讯问时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依法应当认定自首。原判以陈某某报警的动机不是投案，且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陈某某也未主动表明自己是实际驾驶人为由，不认定其系自动投案，与自首的立法本意不符，应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交通事故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也没有给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失，属于非典型交通事故，犯罪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然没有造成其他人员伤亡，也没有给其他人造成财产损失，但其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应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陈某某有从重处罚情节，且其血样中酒精乙醇含量为146.4mg/100ml，醉酒程度较深，不能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陈某某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某虽然具有自首这一“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但同时又具有“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对其仅判处起点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远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