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再1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永会，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德，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海华，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飞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克拉玛依西街**。 法定代表人：周剑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舟，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白永会因与被申请人卢海华、新疆飞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新民申6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永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德，被申请人飞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永会申请再审称，一、飞晟公司在未与房屋所有人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形之下违法组织拆迁，致使我的挖掘机在侧翻后被房屋所有人扣押，无法取回。同时，飞晟公司作为定作人未履行设置安全员、落实安全技术、安全管理和施工安全防护措施，尽到安全技术管理职责等法定协助义务，存在明显指示过失，应向我赔偿因其上述违约行为而导致挖掘机被扣押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二、依据2014年7月11日飞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内容，白永会在施工作业中引起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应由飞晟公司承担。三、飞晟公司在事发后承诺将扣押的挖掘机取回，但未采取积极措施，致使该设备被扣押长达三年多，其对于停运损失的扩大具有明显过错，应予赔偿。综上，原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不当，我请求对案件予以再审。 飞晟公司辩称，白永会在原审中是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再审庭审中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应当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老君庙派出所对张文杰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张文杰受雇于白永会，事发当天，张文杰是受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廖永刚的指示进行挖掘机操作，白永会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飞晟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或“租赁挖掘机拆除房屋或承揽拆除房屋”的合意。 白永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与卢海华、飞晟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二、判令卢海华、飞晟公司支付机械设备损失费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晟公司开发建设了乌鲁木齐市西山煤矿留守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雅山佳境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工程。2014年7月16日，白永会雇佣的司机张文杰驾驶其所有的SK350LC-8型“神钢牌”液压挖掘机，该挖掘机在实施西山煤矿留守处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地现场的窑洞拆除作业中，由于窑洞顶部坍塌致使挖掘机侧翻，并将窑洞旁飞马公司的房屋损坏。2014年8月25日，白永会向飞晟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载明货物名称为运费（钢材），金额为8万元。2014年8月28日，飞晟公司向白永会尾号为2741的账户中转账8万元，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显示款项名称为租赁费。事故发生后至白永会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挖掘机一直被扣留在事故现场。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白永会要求与卢海华解除承揽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白永会要求卢海华支付机械设备损失费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白永会要求与飞晟公司解除承揽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白永会要求飞晟公司支付机械设备损失费120万元的诉讼请求。 白永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海华、飞晟公司支付机械设备损失费120万元。二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飞晟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飞晟公司委托卢海华对西山佳境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土方挖运，需租用挖掘机两台进行施工作业，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如对现场的基础设施造成损坏，而引起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若卢海华无能力承担，责任全部由飞晟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白永会与卢海华、飞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依据2014年7月11日飞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内容反映，飞晟公司委托卢海华为其公司业务租用挖掘机施工，并就施工作业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对外责任的承担做出了承诺。由此可以认定，卢海华应为飞晟公司在棚户区拆除工作中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飞晟公司承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白永会的司机张文杰驾驶挖掘机跟随卢海华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拆除工作，双方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就所承揽事宜达成合意并已付诸实施，故而可以认定白永会与飞晟公司之间已建立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虽事后非因双方当事人主观意愿导致合同被迫终止履行，但飞晟公司因此也向白永会支付了8万元款项予以补偿，故白永会认为其与飞晟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白永会与飞晟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承揽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中，飞晟公司与白永会承揽合同在成立并实施当日即因发生意外事件，导致双方间的承揽关系就此终止，故白永会起诉要求解除与飞晟公司的承揽关系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白永会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卢海华、飞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白永会损失120万元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白永会的挖掘机在履行承揽任务过程中发生侧翻，该后果依法应由承揽人自担。况且，白永会主张的120万元损失为合同终止后即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挖掘机停运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并非飞晟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与双方间承揽合同并无关联，故其该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白永会申请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亦无必要，二审法院不予准许。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白永会与卢海华、飞晟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卢海华、飞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白永会损失120万元。 一、关于白永会与卢海华、飞晟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因此，租赁合同的标的是租赁物和租金，出租人最主要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最主要的义务是按照约定交付租金并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工作成果和报酬，承揽人的义务是按照定做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的义务是支付报酬。本案中，根据2014年7月11日飞晟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卢海华应为飞晟公司在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土方挖运工作中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飞晟公司承担。”2014年7月16日，白永会雇佣的司机张文杰驾驶案涉挖掘机赴施工现场作业，案涉挖掘机在跟随卢海华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拆除工作时亦是由白永会的司机张文杰所驾驶，即挖掘机是在白永会的司机张文杰的控制之下，飞晟公司只有通过司机张文杰才能使用挖掘机，并不能、也没有直接使用挖掘机，白永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挖掘机交付给飞晟公司使用、收益的事实。白永会实际是按照飞晟公司的要求，利用自己的机械和技术力量、雇佣的劳力为飞晟公司服务并交付工作成果，飞晟公司向白永会支付8万元款项。故，白永会和飞晟公司就所承揽事宜达成合意并已付诸实施，因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因承揽合同在成立并实施当日即因发生意外事故，导致双方间的承揽关系就此终止，故白永会起诉请求解除与飞晟公司的承揽关系已无必要，原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白永会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二、关于卢海华、飞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白永会损失120万元的问题。就承揽合同而言，在工作成果完成前发生的风险由承揽人负担，案涉挖掘机在施工中发生事故，属于承揽人在未交付工作成果前发生的风险。本案中，白永会的挖掘机在履行承揽任务过程中发生侧翻，属于在未交付工作成果前发生的风险，依法应由承揽人负担。且白永会主张的120万元损失为合同终止后即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挖掘机停运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并非飞晟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与双方间承揽合同并无关联，故原审人民法院未支持其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白永会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终347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白永会已预交），由白永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白永会已预交），由白永会负担。 审判长 乌 日 娜 审判员 玛 依 拉 审判员 帕孜来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露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