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弟，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林，男，199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系上诉人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红，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继龙，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发，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鹤鹏，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和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雁山镇良丰农场（会仙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943371142。 法定代表人：张九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骖鸾路**佰鑫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69719586W。 代表人：张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毅，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友弟因与被上诉人秦继龙、桂林市和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友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林、李新红，被上诉人秦继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发，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和顺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友弟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98851.02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秦继龙、和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秦继龙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了承诺书，保证护理费按照200元/天的标准给付上诉人。同日，被上诉人秦继龙支付12000元护理费给上诉人之子李雪林，并由李雪林出具收条给被上诉人秦继龙。在庭审中，被上诉人秦继龙也表示愿意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补足给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继龙就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秦继龙也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了一部分护理费。一审判决不仅未查明双方已约定本案护理费的赔偿标准的重要事实，也未查明被上诉人秦继龙给付的12000元是用于以200元/天的标准补足护理费给上诉人的事实，影响了该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因伤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桂高法[2003]32号）文件的规定：“伤残者有两处伤残的，另一处次伤残，6级以下的la值为8%,五级以上的la值为10%”，上诉人的次伤残为十级，因此残疾赔偿附加指数为8%。而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定为4%,明显错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规定了多处伤残者的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方法，即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确定错误直接导致伤残赔偿指数错误，进而也直接导致伤残赔偿金的计算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伤残指数为24%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应当以28%的伤残指数予以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的出院医嘱中载明了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且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8000元，现上诉人主张18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付。4.上诉人从事的是卫生服务工作，应按当年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即按80537元/每年的标准计算。就算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上诉人近一年的工资收入应当包含了支出社会保险费，即工资的应发数额而非实发数额。一审法院以工资实发数计算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5.本案属于严重的交通事故，上诉人驾驶二轮电动车已经严重毁损，无法重新修复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购置价值相当的车辆需要花费3360元，该车辆购置费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购置费票据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的证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6.本案中，上诉人的手机也被严重毁损，无法重新修复使用。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被上诉人无法将该毁损手机恢复原状就应当进行折价赔偿。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该手机的购置票据，证明了该手机的价值，承担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折价赔偿上诉人。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秦继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秦继龙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和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 上诉人陈友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营养费11200元、护理费28000元、误工费252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7081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982.02元、车辆购置费3360元、手机购置费2398元，共计306451.02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秦继龙、和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误工费为39600元，共计损失变更为320851.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15时50分许，被告秦继龙驾驶桂Ｃ×××××轻型货车（装载煤气罐），由临桂方向沿X106县道往四塘方向行驶，行至上述路段，因未观察道路车辆的动态，与前方同行驶原告陈友弟驾驶的桂Ｃ×××××二轮电动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陈友弟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8年7月5日，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03224201800007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秦继龙负全部责任，陈友弟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陈友弟被送到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入院，2018年11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0天，原告共花费医疗费81257.17元。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胸7、1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3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胸锁关节脱位、右踝部骨折、右侧第2肋骨骨折、右大腿皮肤挫裂伤、右足舟骨骨挫伤、右侧肾上腺挫伤并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3个月，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建议加强营养，康复科门诊进一步行康复理疗；3、定期骨科复查1月、2月、3月；4、骨折术后半年致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行胸锁钩、右踝部内固定装置取出术（费用约20000元）；5、不适随诊。2018年12月19日，原告到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97.4元。2019年1月16日，原告到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受伤致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及后续治疗费用评估，花费鉴定费2000元，2019年1月22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陈友弟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胸7、11椎体压缩性骨折属九级伤残；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6.3%属十级伤残。（二）陈友弟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40日，营养期为140日。（三）陈友弟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行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为18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圆）。2019年4月16日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请求。 另查明，原告陈友弟，1971年3月31日出生，户籍为农村居民。2018年1月3日，原告与桂林市临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负责街道清扫、保洁工作，合同实行一年一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原告提供了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一年的工资流水，其一年的工资收入合计为24791元，原告在城镇从事保洁工作已满一年。原告陈友弟生育一子一女，儿子李雪林已满十八周岁，女儿李雪英，2008年1月4日出生，尚未成年。事故车辆桂Ｃ×××××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和顺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1175305072018014201，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险，保险单号：1175305282018007401，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陈友弟赔偿了医疗费1万元，被告秦继龙向原告赔偿了医疗费71257.86元、鉴定费1500元、其他损失12000元，合计84757.8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友弟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应当参照桂公通[2018]120号《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确定，下列八项损失共计为224863.3元。1、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按住院140天×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28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按营养期140天×20元/天计算，原告该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19614元，参照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140天计算，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所从事工作的工资收入证明，故该损失应按（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1137/年÷365天）×护理期140天×1人计算，原告该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12225.6元，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原告误工期为180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原告提供了近一年工资收入为24791元的银行流水凭证，该项损失应按24791元/年÷365天×180天计算，原告该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146409.6元，原告虽然为农村居民，但提供了与桂林市临桂区环境卫生管理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近一年的工资流水凭证，证明其在城镇从事保洁工作，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赔偿，原告因伤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附录B的方法计算，实际赔偿额=残疾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几个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残疾赔偿附加指数)，根据o≤残疾赔偿附加指数≤10％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附加指数为4%，该项损失应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20年×（20%+4%）计算，原告该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16514.1元，受害人陈友弟因伤致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在城镇工作，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49元/年计算，原告从交通事故发生当月起至女儿李雪英满十八周岁止需抚养90个月，并负担1/2的抚养份额，李雪英的抚养费应按（18349元/年÷12月）÷2人×原告残疾附加指数24%×90月=16514.1元，原告该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残疾，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打击和伤害，综合考虑酌情予以确定，原告该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300元，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两次到医院治疗，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到医院治疗往返酌情确定，原告该项损失计算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因鉴定部门作出的评估“约18000元”不明确具体，且后续治疗期间亦会造成其他损失，故该项损失应待实际发生后，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及手机损失，均未提供评估定损及维修的证据佐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手机损失与本案有关，其提供的车辆及手机购置票据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的证据，故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503224201800007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秦继龙负全部责任，陈友弟无责任。被告秦继龙驾驶的事故车辆桂Ｃ×××××轻型厢式货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造成陈友弟受伤，各项损失共计为224863.3元（不含医疗费、鉴定费），扣除被告秦继龙已经赔偿的1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212863.3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02863.3元。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理由，因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同中对诉讼费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友弟1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友弟102863.3元；三、驳回原告陈友弟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原告陈友弟负担2406元，被告秦继龙、桂林市和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370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友弟提交下列新证据：1.照片十一张，拟证明上诉人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报废；2.临工工资报销花名册（1-4月），拟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每月扣保险费298元，误工费的工资应按应发计算。 被上诉人秦继龙对上诉人陈友弟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鉴定机构的报告确认是否能够修复；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提交至少十二个月的证明。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上诉人陈友弟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第三方鉴定机构或修理厂出具的维修证明为准，工资的计算方式由法院核实。 就上诉人陈友弟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照片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车辆是否能够修复无法从照片中作出判断，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彻底报废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应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或提交近三年收入状况，上诉人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近一年的工资收入状况，二审期间提交的花名册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状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垫付的12000元性质和计算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陈友弟因事故造成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财产损失是否正确；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 1.护理费。因上诉人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140天，亦有理有据，由此计算的护理费19614元，本院予以维持。但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秦继龙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我秦继龙承诺李雪林陪护陈友弟的陪护费200元/天，如果保险公司的陪护费达不到200元/天，我自己补够到200元/天给李雪林。（例如：保险公司赔130元/天，秦继龙补70元/天）”，该承诺书对陪护费用的约定明确具体，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的护理费19614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度内予以赔偿，差额部分8386元[200-（51137元÷365天）×140天]，由被上诉人秦继龙予以赔偿，在其已经赔偿的12000元中予以扣减。 2.残疾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陈友弟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根据《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桂高法[2003]32号）文件的规定：“伤残者有两处伤残的，另一处次伤残，6级以下的la值为8%,五级以上的la值为10%”，上诉人的次伤残为十级，因此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8%，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8%。上诉人陈友弟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70811.2元（30502元/年×20年×28%），上诉人陈友弟诉请170811元，本院予以支持。 3.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陈友弟被扶养人为女儿李雪英，从交通事故发生当月至其年满十八周岁需抚养90个月，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266.45元（18349元/年÷12月×90月×0.5×28%），上诉人陈友弟诉请17982.02元，本院予以支持17982.02元。 4.后续治疗费。本案上诉人陈友弟因事故致伤所需后续治疗费已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8000元，与医疗机构的诊断结果及治疗效果相符，上诉人对该费用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5.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为180日。关于误工费标准，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因本案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近一年的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计算误工费12225.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6.财产损失。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车辆因事故损坏，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损坏事实均予以认可，因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车辆及手机具体维修数额，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购车收据及车辆折旧和毁损情况以及手机损坏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财产损失1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上诉人陈友弟因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陈友弟因本案事故的各项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2.营养费2800元；3.护理费19614元；4.误工费12225.6元；5.残疾赔偿金170811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7982.0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8.交通费300元；9.后续治疗费18000元；10.财产损失1500元，以上合计270232.62元。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及承担问题。 上诉人陈友弟的各项损失中，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共计3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项损失共计233932.62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共计1500元。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上诉人陈友弟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还应赔偿111500元。因被上诉人秦继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法律规定，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陈友弟158732.62元。被上诉人秦继龙已向原告赔偿的医疗费71257.86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72757.86元，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被上诉人秦继龙垫付的12000元护理费，扣除应赔偿的8386元后，余款3614元，由上诉人陈友弟退还被上诉人秦继龙。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赔偿费用计算错误，致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陈友弟经济损失111500元； 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陈友弟经济损失158732.62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友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7元（上诉人陈友弟已预交），合计10389元，由上诉人陈友弟负担2493元，被上诉人秦继龙、桂林市和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89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霞 审 判 员  丁 勇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 赟 书 记 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