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再37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泽武，男，1967年1月8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平，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亚冬，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申诉人杨泽武因与被申诉人赵亚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9]6400000005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宁民抗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智巧、检察官助理蒋皖宁出庭。申诉人杨泽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平、李宁，被申诉人赵亚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以“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与赵亚冬还存在瓷砖买卖合同关系，9张收条上并没有注明是偿还欠条上的款项”为由，对9张收条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杨泽武与赵亚冬之间的债务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1999年6月4日之前债务即本案所涉欠条上的款项，另一部分为1999年6月4日之后债务即收料单2张及收条3张所涉款项。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杨泽武提交的由赵亚冬向其出具的9张收条能否证明系偿还本案所涉欠条上的款项。首先，赵亚冬提交收料单2张及收条3张，只能证明1999年6月4日之后，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售了价值14255元的瓷砖，不能证明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售了与9张收条所载金额36906元相对应的瓷砖。其次，杨泽武提交9张收条，证明1999年6月21日至2001年1月22日期间，杨泽武先后7次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共计34100元，先后2次向赵亚冬退回瓷砖价值共计2806元。经查杨泽武提交的9张收条，其中1999年9月23日、1999年12月28日收条是赵亚冬收到杨泽武退回瓷砖的收条。赵亚冬认可9张收条的真实性，并称“杨泽武出具的收条当中，还有退还我的瓷砖，我把退还瓷砖的钱给杨泽武，杨泽武也让我出具一张收条。”由此可以推定，杨泽武已经付清了1999年6月4日之后、1999年9月23日之前的所有瓷砖款。否则，在杨泽武尚欠赵亚冬瓷砖款的情况下，赵亚冬还给杨泽武退还瓷砖款有悖常理。第三，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2019）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以“双方均认可1999年6月4日后二人仍存在瓷砖买卖合同关系，且杨泽武提交的9张收条上未注明是偿还上述货款”为由，判令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14255元。现收条9张均未注明是“钱货两清”，故在（2019）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认定收条9张支付的不是收料单2张和收条3张所涉款项即1999年6月4日之后债务的情况下，只能认定收条9张支付的是本案所涉欠条上的款项即1999年6月4日之前债务。 申诉人杨泽武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赵亚冬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以赵亚冬的言辞辩解否定杨泽武提交的书证，明显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债权债务抵销关系未予认定明显错误。 被申诉人赵亚冬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1999年6月4日之后赵亚冬与杨泽武之间还发生多笔瓷砖买卖法律关系，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具的收条9张不是偿还本案的货款。 2017年7月19日，一审原告赵亚冬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一、由杨泽武支付瓷砖款27802元，支付自1999年6月至2017年6月的利息30026.16元，合计57828.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杨泽武负担。事实和理由：赵亚冬系从事瓷砖销售的个人，1999年6月杨泽武从赵亚冬处购买瓷砖，经结算杨泽武于1999年6月4日出具欠条一张，欠赵亚冬瓷砖款27802元未付。为此，赵亚冬诉至法院。 一审被告杨泽武辩称，本案瓷砖款早已经付清，赵亚冬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杨泽武提出反诉请求：一、由赵亚冬返还杨泽武91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赵亚冬负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6月，杨泽武从赵亚冬处购买瓷砖，截止1999年6月4日，杨泽武给赵亚冬出具金额为27802元的欠条一张后，杨泽武共向赵亚冬支付货款36950元，超付款9103元，赵亚冬应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4日杨泽武向赵亚冬出具欠条一张，杨泽武认可真实性，对该欠条予以确认。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具9张收条的落款日期均在1999年6月4日之后，其中1999年9月23日收条、12月28日收条是关于退货的收条而不是收款收条，该两张收条不能证实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其他7张收条，即收条3张、收料单3张、结算单1张，能否证实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涉案货款，应当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中，收条3张（落款时间均在1999年6月4日之后，其中一张落款人为杨泽武，另外两张落款人为杨某某）系从赵亚冬处收到瓷砖而出具的收货收条，收料单3张（其中两张的落款时间在1999年6月4日之后）收货人为杨泽武，杨泽武当庭陈述认识杨某某，赵亚冬当庭陈述杨某某是杨泽武派来的人，上述收条及收料单可以证实在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与赵亚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与赵亚冬当庭陈述“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具的收条9张不是偿还本案的货款，因为从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陆续还从我这里购买瓷砖，而且买瓷砖的当时就给了我钱，当时杨泽武让我出具收条说要做账用，杨泽武出具的收条当中，还有退还我的瓷砖，我把退还瓷砖的钱给杨泽武，杨泽武也让我出具一张收条”相互印证，故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具的收条9张中的其他7张收条不能证实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结算单1张，杨泽武无异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杨泽武向赵亚冬出具欠条载明欠赵亚冬瓷砖款27802元，表明杨泽武已收到赵亚冬提供的瓷砖，但未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故杨泽武应当向赵亚冬支付该笔款项。赵亚冬要求杨泽武支付自1999年6月至2017年6月的利息30026.16元，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对赵亚冬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泽武要求赵亚冬返还9103元，但杨泽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杨泽武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17年10月7日作出（2017）宁02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一、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2780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赵亚冬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泽武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46元，减半收取计623元，由赵亚冬负担323元，由杨泽武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杨泽武负担。 杨泽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亚冬要求杨泽武支付瓷砖款27802元的诉讼请求；由赵亚冬返还杨泽武瓷砖款9103元。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亚冬一审提交的杨泽武出具的欠条足以证实杨泽武欠赵亚冬瓷砖款27802元，该欠条未注明付款时间，赵亚冬可随时向杨泽武主张债权，赵亚冬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令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27802元合理有据，予以确认。关于杨泽武一审提交的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具的收条9张是否支付所欠的瓷砖款27802元系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双方均认可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与赵亚冬还存在瓷砖买卖合同关系，经查，这9张收条的落款日期虽均在1999年6月4日之后，但其中1999年9月23日收条、12月28日收条均是关于退货的收条而不是收款收条，结合赵亚冬一审提交的收条3张（落款时间均在1999年6月4日之后，其中一张落款人为杨泽武，另外两张落款人为杨某某）系从赵亚冬处收到瓷砖而出具的收货收条，收料单3张（其中两张的落款时间在1999年6月4日之后）收货人为杨泽武，均可以证实双方认可的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与赵亚冬还存在瓷砖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鉴于9张收条上并没有注明是偿还欠条上的款项，故杨泽武主张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具的收条9张是支付所欠的瓷砖款27802元并超付9103元无充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宁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杨泽武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中赵亚冬提交欠条1张，载明1999年6月4日杨泽武欠赵亚冬瓷砖款27802元，杨泽武提交1999年6月4日之后由赵亚冬出具的收条9张，其中1999年9月23日收条、12月28日收条载明赵亚冬收到杨泽武退回瓷砖价值共计2806元，另外7张收条载明1999年6月4日之后赵亚冬先后7次收到杨泽武支付的瓷砖款共计34100元。赵亚冬还提交收料单3张及收条3张，其中1999年5月19日收料单上载明的558元瓷砖款已经在1999年6月4日双方结算杨泽武欠赵亚冬27802元时进行了计算，另外2张收料单及收条3张，载明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收到赵亚冬价值14255元的瓷砖。 还查明，本案判决生效后，赵亚冬以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购买其瓷砖未付款14255元，以及1999年6月4日结算时遗漏558元瓷砖款为由，将杨泽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泽武支付货款14813元。该案中赵亚冬提交的3张收料单、3张收条，以及杨泽武提交的9张收条均与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一致。该案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由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货款14255元。杨泽武不服，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泽武提交的9张收条能否证明其已经向赵亚冬履行了偿还涉案27802元瓷砖款的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亚冬提交欠条1张，证明杨泽武1999年6月4日欠其瓷砖款27802元。杨泽武为反驳赵亚冬的诉讼请求，提交1999年6月4日之后由赵亚冬出具的收条9张，其中1999年9月23日收条、12月28日收条载明赵亚冬收到杨泽武退回瓷砖价值共计2806元，另外7张收条载明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先后7次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共计34100元。赵亚冬对杨泽武提交9张收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其辩称“该9张收条不是偿还本案的货款，因为从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陆续还从我这里购买瓷砖，买瓷砖的当时就给了我钱，当时杨泽武让我出具收条说要做账用，杨泽武出具的收条当中，还有退还我的瓷砖，我把退还瓷砖的钱给杨泽武，杨泽武也让我出具一张收条。”对该辩称，赵亚冬还提交了收料单3张及收条3张，其中1999年5月19日收料单上载明的558元瓷砖款已经包含在双方1999年6月4日的结算款27802元中，另外2张收料单及收条3张，载明1999年6月4日之后，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售了价值14255元的瓷砖。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在1994年6月4日之后还存在瓷砖买卖关系，杨泽武主张交易仅为2张收料单及3张收条载明的情形，而赵亚冬主张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交易，该9张收条偿还的不是涉案欠款，而是其他交易中的款项，退回瓷砖的款项也已经以现金支付给了杨泽武，对该主张赵亚冬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赵亚冬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泽武提交的9张收条，其中有2张是退回瓷砖价值共计2806元的收条，杨泽武主张抵销其部分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另外7张收条可以证明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共计34100元。赵亚冬提交的2张收料单及3张收条可以证明1999年6月4日之后，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售了价值14255元的瓷砖，因赵亚冬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中不予调整。 以上，杨泽武欠赵亚冬瓷砖款27802元，后赵亚冬收到杨泽武支付的瓷砖款34100元，收到杨泽武退回瓷砖2806元，两项相抵，杨泽武已经超付赵亚冬款项，因杨泽武对其超付的款项并未提出再审请求，故本院再审不予调整。杨泽武提交的9张收条可以证明其已经向赵亚冬履行了偿还涉案27802元瓷砖款的义务。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杨泽武的申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2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杨泽武的反诉诉讼请求”； 三、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2780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赵亚冬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赵亚冬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减半收取623元，由赵亚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杨泽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赵亚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桂 红 审判员 张玉秋 审判员 武靖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常豪男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