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军，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诗德（龙海军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腊梅，郴州市苏仙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兰光，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腾峰，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江林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廷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龙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黎兰光及原审被告湖南省江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兰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龙海军提交了本案租金的付款依据，在黎兰光口头提出该付款依据是另外工程的凭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却未采信龙海军提交的上述证据。2.龙海军并不是鲁源新区**栋分包人，龙海军只是受委托在源新区14#栋做事。3.一审判决由龙海军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保险费不当。4.《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不应予采信，本案已过诉讼时效。5.龙海军已支付完了所有租金并返还了所有租赁器材，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黎兰光辩称：1.黎兰光在一审提交了的证据均是原件，一审庭审时已经核验。2.无论龙海军是分包人还是共同承租人，其都应当支付承租费用，龙海军的上诉状第五条的陈述也可以认定龙海军是共同承租人。3.黎兰光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险费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龙海军和江林公司共同承担以上费用。4.核算表在一审时提交了原件进行核验，龙海军已经确认。5.本案合同未约定期限，本案未过诉讼时效。6.江林公司未上诉，说明江林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江林公司述称，龙海军与江林公司没有关系，案涉项目公章是伪造的，租赁款已经全部付清。黎兰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黎兰光经营的郴州市开发区北盛建筑材料租赁部与江林公司、龙海军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江林公司、龙海军连带支付黎兰光建筑器材租金60,294.65元、违约金36,000元、实现债权保全保险费500元和律师费9000元（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租金计算至江林公司、龙海军归还钢架管止，违约金暂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计算至江林公司、龙海军付清租金之日止）；3.判令江林公司、龙海军归还钢架管985.9米，或赔偿13,802.6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江林公司、龙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林公司系鲁源新区棚户改造工程承包人，海军系系该工程中鲁源新区**栋分包人。013年3月17日，黎兰光以其经营的郴州市开发区北盛建筑材料租赁部名义（甲方）与龙海军（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为承建鲁源新区14#栋工程，租用甲方建筑器材；2.乙方租赁甲方钢架管、扣件实际数量以发货单为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3.器材中钢架管租金为0.01元/米·天，成本价值为时价，扣件租金0.006元/套·天，成本价值为时价；4.乙方应按月度交付租金，于每月的十号前将应交租金结清，每逾期一天按应缴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缴清日止，如乙方逾期2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收回前，甲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经营损失；5.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其他内容详见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黎兰光于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12月7日，分五次向龙海军提供了钢架管6340米、扣件2060套供其租用。截至2017年3月9日，龙海军向黎兰光归还钢架管5354.1米、扣件2133套，尚余钢架管985.9米未归还。2016年7月15日，郴州市开发区北盛建筑材料租赁部与龙海军进行结算，出具了《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载明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6月30日累计租金55,535.22元，已收租金（押金）5000元。此后，江林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12月6日分别向黎兰光付款5500元、5500元，龙海军于2017年1月24日以押金5000元抵租金，合计支付租金16,000元，尚欠租金39,535.22元。黎兰光所经营的郴州市开发区北盛建筑材料租赁部于2018年12月21日注销。黎兰光多次向江林公司、龙海军催收租金未果，酿成本案纠纷。黎兰光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因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其经营者承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个体工商户的利益也应当有经营者享有。黎兰光所经营的郴州市开发区北盛建筑材料租赁部被注销后，该租赁部的债权、债务均由黎兰光承担，黎兰光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黎兰光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建筑器材，而龙海军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付清租金，已经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如乙方逾期2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龙海军欠付租金已经远远超过20天，黎兰光要求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结算确认累计租金55,535.22元，扣除之后江林公司、龙海军支付的16000元租金，尚欠租金39,535.22元应由龙海军偿清。黎兰光主张的租金超出部分，其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日3‰过高，黎兰光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以龙海军欠付的租金39,535.22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违约金为28,465.36元（此后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对黎兰光所主张违约金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被依法解除，黎兰光要求返还剩余钢架管985.9米，并计算租金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予以支持；租金应按合同约定的钢架管租金标准0.01元/米·天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为10,795.6元，此后租金继续计算至钢架管实际返还之日止。黎兰光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及律师代理费9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因江林公司承建的鲁源新区棚户改造工程引发的纠纷，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江，江林公司作为鲁源新区棚户改造工程承包人，包人龙海军在本案中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且双方结算时间距黎兰光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故江林公司、龙海军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黎兰光与被告龙海军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被告龙海军向原告黎兰光偿付租金39,535.22元、违约金28,465.36元（自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违约金以未清偿的租金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保险费5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合计77,500.58元，此款限被告龙海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限被告龙海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兰光返还钢架管985.9米，并支付钢架管租金10,795.6元（自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租金按0.01元/米·天标准继续计算至钢架管实际返还之日止）；四、被告湖南省江林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龙海军在上述第二、三项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黎兰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龙海军、湖南省江林建设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6元，诉讼保全费1170元，合计2516元，由原告黎兰光负担666元，被告龙海军、湖南省江林建设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50元。”二审中，龙海军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振园廉租房收货单、收据、客户核算表，拟证明在振园廉租房工程中，龙海军已于2014年1月31日前支付完了全部租金，丢失的材料折抵了4500元。2014年1月31日之后的租金收据都是鲁源工程的；2.振园廉租房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凡是振园廉租房工程的租金收据都注明了“振园”二字，没有“振园”二字的收据就是鲁源工程的。3.委托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拟证明龙海军只是受分包人的委托在做事，工程实际负责人龙诗德，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黎兰光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中，收货单上的“罗某晚”不是罗某晚所写；对收据没有异议；对核算表上所写的“全部已付清”和“罗某晚”的签字有异议，上述字迹以及笔的粗细均不一致，明显属于事后补签伪造的。第2组证据，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是付黎兰光的租金，亦不能证明凡是振园廉租房工程就会写“振园”二字，如果全部付清了，应该会有相应的收据。第3组证据，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属于事后补签，与本案无关，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与本案无关，反而能够证明江林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本院认证认为，从龙海军提交的振园廉租房工程项目的证据内容看，龙海军仅提供了部分书写了“振园”字样的收据，并不能高度盖然性推定没写“振园”字样的收据均为鲁源项目的收据。龙海军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2月27日收据载明的“2012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31日租金已付清，尚欠4500（打欠条）”与振园廉租房《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上载明的时间段“2012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31日”相吻合，故2014年12月27日的收据应认定为双方振园廉租房项目在2014年1月31日结算后的一次付款往来，而并非龙海军所称的，没写明“振园”字样的就是鲁源项目的收据。同样，龙海军主张一审提交的NO0780223号（2014年收据，没有写明月份与日号，经与转账凭证对照，为2014年1月29日的付款依据）、NO0780222号（2014年9月23日）收据、NO3352106号（2015年6月17日）收据，均没写明“振园”字样就应认定为鲁源项目收据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龙海军以项目部付款人名义对外签订，龙海军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龙海军主张项目负责人为龙诗德，龙海军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龙海军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虽然载明14#栋幼儿园负责人为龙诗德，但不能直接否定一审判决对龙海军为鲁源新区14#栋“分包人”的认定，龙海军拟证明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字确认租金为55,535.22元，扣除已支付租金，尚欠39,535.22元。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龙海军主张案涉租金已经支付完毕，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龙海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租金已经实际清结，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并未约定租赁期限，且江林公司与龙海军的付款行为一直持续到2017年1月24日，故龙海军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违约金，以及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一审判决龙海军承担违约责任和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龙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上诉人龙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