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华，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发，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臻龙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43号A栋二层商铺之二。法定代表人：李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冠东，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斌，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玲，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发，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90号2801-2806、2831-2832室。法定代表人：彭超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启荣，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菊院新村7栋之一102房。负责人：何桥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启荣，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团结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负责人：毕汉明。上诉人曾昭华与上诉人广州市臻龙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龙公司）、被上诉人曾金玲、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团结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团结三经济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昭华上诉请求：1.判令臻龙公司向曾昭华支付违约金154万元（从2017年3月起按每月7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54万元）；2.判令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与臻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曾昭华返还消防代办款73万元、共同向曾昭华支付违约金；3.判令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承担判决义务时，建安公司对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臻龙公司、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和臻龙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审庭审认定事实：（1）曾昭华与臻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和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内容一致，协议书2签订时三方均在场。（臻龙公司向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披露曾昭华）。（2）曾昭华委托曾金玲向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支付了43万元消防代办款（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曾收取曾昭华委托报酬）。（3）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收据：收到73万元消防代办款。其中包括曾昭华向臻龙公司支付的30万元和曾昭华向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支付的43万元。（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代表向曾昭华开具全额收据）。综上，协议书2从签订到实际履行过程中，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始终知悉曾昭华是委托人，委托合同关系直接约束曾昭华和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原审法院仅依据协议书2字面上的签订主体机械认定合同相对人，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解除合同的法律关系中，违约金条款仍然适用，曾昭华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本案中由于臻龙公司和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迟迟未能办理消防验收合格书，导致案涉商业楼一直无法正常投入使用，给曾昭华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曾昭华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九十八条等法律的规定主张赔偿。3.合同约定，如果没有完成代办事项的，要全额退还代办费用并承担每个月7万元的违约责任。办理消防设计备案，相关部门是不收取费用的。但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就本案代理事项收取的高额的费用，其应对代办行为的法律风险和后果承担相应的义务。臻龙公司辩称：在臻龙公司与曾昭华以及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1、协议书2之后，曾昭华委托曾金玲又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重新签订了商业大厦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合同。在该合同书里面重新约定了案涉消防工程的消防安装以及报批的权利义务，即该合同书完全取代了之前两份协议书。所以臻龙公司与他们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失效。其余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曾昭华的上诉请求和意见。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曾昭华就案涉大厦消防事务与臻龙公司成立承包关系，不是授权委托关系。曾昭华不享有合同法第402条规定的介入权。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协议书中的义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全案的费用才八十万，曾昭华要求每月七万的违约金明显高于损失的程度。曾金玲述称：其同意曾昭华的意见。臻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臻龙公司不用向曾昭华返还73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昭华、曾金玲、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根据臻龙公司与曾昭华签订的协议书1认定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并认定该协议书有效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臻龙公司在本案中只是中间介绍人，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实质参与到消防手续报备及建筑消防工程装修中。曾昭华和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通过臻龙公司介绍认识，基于双方对臻龙公司的信任，故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签订时，三方都在现场，曾昭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协议书签订后除了第一批款项30万由曾昭华委托其妻子转到臻龙公司法人名下，要求臻龙公司代付给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外，其余协议书的履行臻龙公司全部没有参与，均是曾昭华和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直接对接，故曾昭华与臻龙公司之间不是委托关系，是中间介绍人关系。对于臻龙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建筑物消防报批及消防工程装修的事实已经在(2018)粤Ol民终16676号案中查明，曾昭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等对此无异议。即使协议书属于委托合同关系，臻龙公司就委托事项在曾昭华同意的情况下转委托给了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直接对接并另行签订《工程合同》，故双方直接形成了委托关系，全部权利义务由其双方承担，臻龙公司与曾昭华的委托关系已经终止。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臻龙公司不具备消防工程装修的资格，因此其与曾昭华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并未查明消防报批是否要求相应资质，故原审法院对于协议书的性质以及效力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臻龙公司返还73万元给曾昭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两份协议书签订后，曾昭华向臻龙公司转付了30万元用于支付给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臻龙公司收到后马上转付了25万元给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余下5万作为保证金性质用于督促双方，该5万元由他们双方决定付给谁或者由法院判定。本案中曾昭华和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就案涉工程装修及报批是直接对接的，且另行签订《工程合同》并约定消防报批由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负责。案涉工程费用都是由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直接出具收款收据给曾昭华、曾金玲。案涉工程已经由《工程合同》另行约定，故臻龙公司与曾昭华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已经终止，因此臻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由其返还73万元。3.原审未查清案涉建筑物消防报批及工程建造的履行情况。(2018)粤01民终16676号案已经查明消防报批情况是由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具体实施，曾昭华配合完成，也取得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该意见书被撤销的责任并未查清，在此情况下判定由臻龙公司退还73万元不合理，臻龙公司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在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起诉曾金玲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一案中[(2018)粤01民终20438号]终审法院判定曾金玲是适格的主体，并且要支付拖欠的消防工程款，本案原审裁定驳回曾金玲的起诉与上述判决互相矛盾，因为消防工程装修及报批包括在原来的协议书中，后来签订的《工程合同》也包括消防工程装修以及消防报批。如果原审法院认为曾昭华、曾金玲不适格，那么其对臻龙公司的起诉也应一并驳回。4.曾昭华、曾金玲由于主体资格问题被驳回对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的起诉是其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法律和事实，曾昭华、曾金玲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之间就消防报批以及消防工程装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直接由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承担，而不能由臻龙公司承担。5.案涉建筑物是曾昭华与团结三经济社签订《商业楼租赁合同》取得，经法院核实该建筑物未经规划与报建属于非法建筑，该《商业楼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于通过无效合同取得的非法建筑物约定的事项作出错误认定，应当驳回曾昭华、曾金玲的起诉。曾昭华、曾金玲辩称：臻龙公司的上诉状有部分事实错误。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是经过臻龙公司介绍才与曾昭华认识。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曾昭华在场。臻龙公司也明确告知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曾昭华是委托人。曾昭华也明确表示要求臻龙公司和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共同承担代办义务。臻龙公司没有与曾昭华解除委托关系，而是由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另签订协议书。曾昭华没有直接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在于更有保障的完成待办事项。虽然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没有直接与曾昭华签订协议书，但是本案的实质履行是由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去履行，向消防部门提交的《广州市规划局花都分局关于申请合作团结三商业楼规划资料》是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提交的。因为该伪造材料，当时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相关员工被公安部门拘留。曾昭华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该事实，曾昭华持原审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曾到消防部门去调查相关资料，但是消防部门明确拒绝，表示必须由法院调取。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继续去调查，导致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本案存在两种的法律合同关系，本案诉讼的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当时在审核意见备案之后，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还另外签订了工程合同，该工程合同是基于委托合同取得设计备案而产生的，但工程合同没有在本案中诉讼。其余答辩意见与曾昭华的的上诉意见一致。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辩称：其不同意臻龙公司的上诉意见，臻龙公司并非本案的中间介绍人，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是从臻龙公司承接该部分的事务和设计工作。后续的工程合同没有取代前面的两份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和工程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不一样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是办理消防设计审核意见，工程合同的主合同义务是施工部分。团结三经济社未作出陈述。曾昭华、曾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臻龙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向曾昭华、曾金玲返还73万元消防代办款；2.臻龙公司向曾昭华、曾金玲支付违约金154万元（从2017年3月起按每月7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54万元）；3.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承担判决义务时，建安公司对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臻龙公司、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租赁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团结路和历成路交界处，由第三人团结三经济社建设，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2015年2月5日，曾昭华（乙方）与团结三经济社（甲方）签订《商业楼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案涉租赁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8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甲方于2015年9月1日交付给乙方使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为免租期，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装修期，装修期每月租金15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18万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1日，曾昭华（甲方）与臻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内容如下：现就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团结三经济合作社商业大厦办理消防事项，愿意支付乙方代理费80万元整，办理消防相关手续。若乙方不能办理相关的消防证书，则将该代理费无条件返还给甲方。代理费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甲方先支付乙方三十万元整，乙方帮甲方出审核意见书；出了审核意见书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代理费50%的款项（即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乙方完成工程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余下的代理费（即人民币十万元整）。工程包干价100万元整（另详见施工合同及工程清单）。双方约定，在项目装修、消防工程完成后，乙方应立即办理消防验收，并承诺于两个月内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否则，延迟一个月罚款7万元。2015年4月10日，臻龙公司（甲方）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协议内容与协议书1内容一致。曾昭华、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均确认签订该协议书时三方在场。2015年5月5日，曾昭华向臻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斌支付了30万元，臻龙公司将其中的25万元转付给了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剩余5万元仍由臻龙公司持有，臻龙公司称该款项是作为质保金，同意退还给曾昭华。之后，曾金玲向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支付了43万元。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在2015年9月23日开具收据：今收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团结三经济合作社的消防工程款人民币73万元。曾昭华、曾金玲称曾金玲是代曾昭华付款，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则认为曾金玲是代臻龙公司付款，该收据其是向臻龙公司开具的。臻龙公司认为曾金玲向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付款是二者之间的关系，其并不清楚。协议书2签订之后，建安消防分公司开始办理消防相关手续，并于2015年8月13日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穗公消审字〔2015〕第1356号】。2017年6月30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以合成团结三经济社在申报案涉商业楼的消防设计审核时提交了伪造的规划证明文件为由，撤销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穗公消审字〔2015〕第1356号】。2015年9月6日，团结三经济社（甲方）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案涉租赁物的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造价总包干价为100万元，施工日期暂定60个日历天。合同落款处甲方未加盖团结三经济社公章，由曾金玲签名。工程合同签订后，建安消防分公司于2015年9月底进场施工，2016年12月底退场。2017年1月9日，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以团结三经济社的名义向广州市公安消防局申请一次消防和二次装修消防验收，并提交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至今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原审另查，曾昭华于2018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团结三经济社的委托合同和消防工程合同关系，并要求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臻龙公司返还已收的代办费用75万元和工程款63万元等。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做出（2018）粤0114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臻龙公司向曾昭华返还30万元，驳回了曾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曾昭华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做出（2018）粤01民终166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一审中，曾昭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提出解除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的合同关系，并基于此要求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建安公司返还相关费用、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实体处理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纠正。……”最终裁定撤销（2018）粤0114民初915号民事判决，驳回曾昭华的起诉。原审诉讼中，曾昭华、曾金玲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1705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银行存款共350000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后原审法院对被告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做出（2019）粤0114民初1705号民事裁定：一、驳回原告曾金玲的起诉；二、驳回原告曾昭华对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曾昭华与臻龙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曾昭华委托臻龙公司办理案涉商业大厦的相关消防手续，曾昭华支付代理费用，具备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曾昭华与臻龙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曾昭华与臻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对付款进度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可知，臻龙公司的义务除了代曾昭华办理并取得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还包括消防验收合格证书。本案中，虽然通过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在2015年8月13日取得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但是该审核意见书在2017年6月30日被撤销，并且消防验收合格证书迄今未取得，根据合同约定“若乙方不能办理相关的消防证书，则将该代理费无条件返还给甲方”，故臻龙公司应将代理费无条件返还给曾昭华。虽然臻龙公司实际收取曾昭华的代理费为30万元，另外43万元由曾金玲直接支付给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对于该笔款项，曾金玲与曾昭华均确认曾金玲是代曾昭华向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付款，曾金玲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确认其与曾金玲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认为曾金玲是代臻龙公司付款，73万元的收据亦是开给臻龙公司。臻龙公司则称该笔款项是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之间的付款，其并不清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该43万元并非由曾昭华直接支付给臻龙公司，而是由曾金玲代曾昭华支付给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鉴于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是各方均确认该笔款项就是案涉的消防代办款，因此曾昭华向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付款43万元可以视为曾昭华向臻龙公司的付款，故原审法院认为臻龙公司共计收取曾昭华委托代办费用73万元，臻龙公司应返还给曾昭华。至于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之间的款项问题，臻龙公司可以另案主张。臻龙公司抗辩称其与曾昭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该意见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曾昭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臻龙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曾昭华主张臻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适用的是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而本案中曾昭华系基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关系提出的主张，因此该违约金条款并不适用。故曾昭华要求臻龙公司按照每月7万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臻龙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昭华返还73万元代理费；二、驳回原告曾昭华对被告广州市臻龙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原告曾昭华负担16933元，由被告广州市臻龙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负担8027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曾昭华、曾金玲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曾昭华、臻龙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曾昭华上诉认为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和臻龙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臻龙公司上诉认为其只是中间介绍人，即便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直接形成了委托关系，臻龙公司与曾昭华的委托关系已经终止。对此本院认为，曾昭华仅与臻龙公司签订协议书1，并未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签订协议书2，即便臻龙公司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签订协议书2的时候曾昭华在场，但是在场的事实至多仅能代表曾昭华知晓签订协议书2的事实，并不必然代表曾昭华已经成为协议书2的当事人，在曾昭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臻龙公司三方没有明确约定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接受曾昭华委托以及终止臻龙公司与曾昭华之间委托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曾昭华与臻龙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以及曾昭华与建安公司花都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曾昭华上诉认为合同解除违约金条款仍然适用，其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1约定延迟一个月罚款7万元，该约定是基于迟延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违约金，其前提是合同能够履行，而曾昭华主张返还代理费73万元是基于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被撤销的事实，即出现协议书1所约定的“不能办理相关消防证书”的情形，协议书1从根本上不能履行，更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曾昭华以合同不能履行为由主张迟延履行的违约金欠缺合同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曾昭华违约金诉请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臻龙公司认为其不具备消防工程装修的资格，协议书1属于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1并非约定臻龙公司实施消防工程装修，而是办理消防验收的手续，故臻龙公司以不具备消防工程专修的资格主张协议书1无效，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臻龙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是因何方原因导致被撤销而判定臻龙公司将73万元退还给曾昭华是不合理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被撤销的原因是提交了伪造的规划证明文件，曾昭华作为案涉租赁物的承租方，臻龙公司作为办理消防验收的受委托方，均应对办理消防验收手续过程中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有审查的义务，因此曾昭华、臻龙公司对协议书1无法履行均具有过错，曾昭华因无法办理消防验收，其对案涉租赁物的使用势必受到影响，而臻龙公司按照协议书1约定应当返还73万元，曾昭华、臻龙公司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了相应的后果，原审法院判决返还73万元代理费及不支持曾昭华违约金诉请的处理已经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故本院对臻龙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臻龙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建筑物未经规划与报建属于非法建筑，《商业楼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于通过无效合同取得的非法建筑物约定的事项作出错误的认定，应驳回曾昭华、曾金玲的全部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因协议书1所产生，而并非因《商业楼租赁合同》所产生，臻龙公司也不是《商业楼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商业楼租赁合同》有效与否不影响本案处理因协议书1所产生的纠纷，故本院对臻龙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昭华、臻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0元，由上诉人曾昭华负担18660元，上诉人广州市臻龙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筱雨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