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高淳区金顶国荟娱乐中心，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北岭路**。经营者：徐瑶，女，1992年3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云，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万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永宁大街**代表人：陆长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金顶国荟娱乐中心（下称金顶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万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下称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顶娱乐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顶娱乐中心不需承担利息，并对于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法人陆长兵在金顶娱乐中心处消费的35009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申请追加虞树平和刘彬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金顶娱乐中心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在2017年7月19日己变更了主要负责人为徐瑶,2017年1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时，才需要重新办理消防验收。该协议签订时，金顶娱乐中心的消防属于待验收状态，所以该协议中第3项中“消防验收合格之日”明显应为变更了主要负责人之后重新办理消防验收合格之日。但至今金顶娱乐中心消防仍未验收合格，故该笔款项尚未产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消防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4月25日，不符合常理。如果双方认定验收合格日为2017年4月25日，应当直接写明日期，正因为该日期无法确认，故协议中约定为“消防验收合格之日”。二、2018年5月21日，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金顶娱乐中心经协商重新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不是2017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的附件，是一份新的协议，取代了之前的协议。由于新协议的产生，导致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失效，因金顶娱乐中心消防验收一直无法通过，故在新的协议中，就不再约定利息部分，故金顶娱乐中心不应承担利息。三、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法人陆长兵长期在金顶娱乐中心处消费，消费金额达35009元，有签单明细表及消费账单可以证明，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四、申请追加虞树平和刘彬作为本案的第三人。2018年2月7日，原金顶娱乐中心的经营者虞树平将金顶娱乐中心注销，2018年3月7日，徐瑶重新注册了新的金顶娱乐中心，即原金顶娱乐中心和现存的金顶娱乐中心是独立的主体。2017年11月22日，是原金顶娱乐中心作为甲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并不是上诉人金顶娱乐中心，虞树平将该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应当对个体工商户所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彬自愿以甲方的名义签署补充协议，属于债的加入，其也应当对该协议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2017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并没有上诉人金顶娱乐中心一方，仅有金顶娱乐中心现在的经营者徐瑶和刘彬及原金顶娱乐中心作为甲方签署，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金顶娱乐中心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并进行消防验收，消防验收合格后交付给上诉人。协议中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很明确，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就是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之日，即2017年的4月25日。二、2018年5月还款协议约定的很清楚，原金顶娱乐中心与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上诉人继续无条件执行结束。关于利息，应当按照2017年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计算。三、上诉人所称陆长兵消费金额抵扣工程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追加第三人没有必要，徐瑶是上诉人金顶娱乐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中不需要追加虞树平和刘彬为第三人。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顶娱乐中心立即支付工程款687430元及逾期利息226800元（利息暂计算至立案日）；2.判令金顶娱乐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与金顶娱乐中心于2016年6月10日及2017年3月10日先后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2份，约定由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承建金顶娱乐中心位于南京市高淳区的消防工程，工程总价款固定为894460元。协议签订后，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按约进行消防工程施工，金顶娱乐中心先后向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17057元。2017年4月25日，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出具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1月22日，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金顶娱乐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消防工程合同款已支付70000元，从2017年11月22日起每月支付乙方价款不低于100000元，在2018年春节之前支付500000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7月1日前付清，付款时应支付此款项的利息（月息1分5厘），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8年5月21日，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与金顶娱乐中心负责人徐瑶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金顶娱乐中心已向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支付130000元工程款，金顶娱乐中心经营者徐瑶承诺于2018年5月21日起开始优先付款给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每天不得低于2000元，营业状况好的情况下要多付，直至工程款付清，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1日前付清，先前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金顶娱乐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协议，金顶娱乐中心经营者徐瑶继续无条件执行结束。另查明，金顶娱乐中心是登记为徐瑶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金顶娱乐中心之间订立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金顶娱乐中心作为消防工程的施工方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施工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依约完成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并交付给金顶娱乐中心，涉案工程已通过消防工程验收，双方对工程款已进行结算，金顶娱乐中心应按约给付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顶娱乐中心主张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与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所述不符，金顶娱乐中心通过转账形式实际给付工程款217057元及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在金顶娱乐中心处消费抵扣部分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消费记录，结合现有的证据，认定金顶娱乐中心实际支付217057元工程款，施工合同约定固定工程总价共计894460元，尚欠677403元。对金顶娱乐中心主张双方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对《补充协议》的利息条款进行删除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均为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金顶娱乐中心对剩余工程款支付期限和支付数额的约定，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对在先的《补充协议》还款金额作出了变更和补充。《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还款协议》约定原先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金顶娱乐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协议，金顶娱乐中心负责人徐瑶继续无条件履行，从该条款的约定来看，双方未对利息条款进行变更，先前的《补充协议》的利息条款继续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南京市高淳区金顶国荟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15日内支付工程款677403元及逾期利息(月利率1.5%，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南京万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高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金顶娱乐中心提交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份，该合格证是2017年6月1日颁发，消防安全责任人是虞树平，拟证明这是第一次消防验收合格，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就存在。此后，在上诉人金顶娱乐中心注册后，没有重新再办理消防验收合格手续。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施工完成并经消防验收合格，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金顶娱乐中心营业前还有其他的消防验收检查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中，金顶娱乐中心答辩称，对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与金顶娱乐中心双方签订两份消防工程合同及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按约完成施工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金顶娱乐中心辩称，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与金顶娱乐中心并没有签订案涉两份消防施工合同，因为在2018年2月，原金顶娱乐中心已经被注销，现上诉人是重新注册以后的金顶娱乐中心。金顶娱乐中心还陈述，刘彬是原金顶娱乐中心的隐名合伙人，也是现上诉人的隐名经营者；徐瑶在2017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上签字的原因是徐瑶当时已经准备接手金顶娱乐中心，所以对于债权债务是一并接收过来了。徐瑶曾与虞树平签订协议，本案中申请追加虞树平，是因为徐瑶购买的是资产，也未直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而是虞树平将原金顶娱乐中心注销后，徐瑶重新登记金顶娱乐中心，因此实质并非转让。另查明，金顶娱乐中心是登记为徐瑶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7日。还查明，2018年5月21日，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与徐瑶签订《还款协议》，其中约定原金顶娱乐中心与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甲方继续无条件执行结束。徐瑶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金顶娱乐中心在甲方处盖章。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宁公消验字[2017]第017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南京市高淳区金鼎国荟娱乐中心的个体工商户查询资料、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顶娱乐中心是否应向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数额和利息的认定是否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徐瑶登记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金顶娱乐中心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7日，与之前与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原金顶娱乐中心并非同一主体。但结合2017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2018年5月21日还款协议及上诉人一审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原金顶娱乐中心关于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经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同意，已经一并转让给现金顶娱乐中心。故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要求金顶娱乐中心支付欠付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顶娱乐中心申请追加虞树平和刘彬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其与虞树平、刘彬之间如有其它纠纷，可另行处理。关于利息的认定，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消防工程于2017年4月25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金顶娱乐中心向万国消防高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77403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顶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2元，由南京市高淳区金顶国荟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