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773号上诉人:崔梦雪，女，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人代理人：叶贤骥，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武汉尊丽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街中南一路**阳光年华******。法定代表人：徐红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人代理人：常纪松，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梦雪与被上诉人武汉尊丽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丽美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梦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贤骥，被上诉人尊丽美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梦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梦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崔梦雪在一审阶段已然充分举证了崔梦雪与尊丽美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定，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崔梦雪在一审中已然提供了工作服照片，客户操作单，尊丽美容公司发布的含有“开除皮肤科员工崔梦雪”的“申明”，以及能够体现尊丽美容公司将盖有公章的“申明”张贴在门店墙壁上的视频，以及经过公证的尊丽美容公司员工发布的朋友圈，和尊丽美容公司法定代表人发放工资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因此崔梦雪已然十分充分的证明了崔梦雪与尊丽美容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尊丽美容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以及劳动仲裁庭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与崔梦雪存在劳务关系，也能够从侧面证实工作服、操作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尊丽美容公司在门店门口张贴的盖有公章的申明，“申明”中内容如下“尊敬的客户：您好，因本店皮肤科员工崔梦雪微信号(cmx411)微信名（阿雪），近期出现对顾客术后不负责，私自带客户去其他医院消费谋取回扣，损害客户利益，造谣诽谤，职业道德缺失等行为。本院至2018年8月1日已开除皮肤科员工崔梦雪。此后本院前员工崔梦雪一切个人行为与言语均与武汉尊丽医疗美容医院无关，医院概不负责。皮肤科顾客日后预约可以联系电话或者微信×××盖章”，该申明承认崔梦雪为尊丽美容公司皮肤科员工，且微信号(cmx411)与崔梦雪微信一致，且该申明盖有尊丽美容公司公章，且张贴在尊丽美容公司门店门口墙壁上，尊丽美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做出任何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证据，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明显偏袒尊丽美容公司。另外，“招财猫”系尊丽美容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进维的支付宝账号，此账号经过了支付宝的实名认证，能够证实为徐进维。尊丽美容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梦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崔梦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崔梦雪与尊丽美容公司在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尊丽美容公司支付崔梦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10元（5,505元×2个月）；3.尊丽美容公司支付崔梦雪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55元（5,505元×11个月）；4.尊丽美容公司支付崔梦雪2018年8月份工资5,505元。以上三项合计：77,0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崔梦雪（申请人）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令：一、确认崔梦雪与尊丽美容公司在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尊丽美容公司向崔梦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10元（5,505元×2个月）；三、尊丽美容公司向崔梦雪支付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55元（5,505元×11个月）；四、尊丽美容公司向崔梦雪支付2018年8月工资5,505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5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崔梦雪的全部仲裁请求事项。崔梦雪对该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崔梦雪自述“自2017年9月4日始至尊丽美容公司任职美容师。其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尊丽美容公司亦未为崔梦雪缴纳社保费。2018年9月3日尊丽美容公司要求崔梦雪离职，同年9月18日尊丽美容公司在门店张贴“申明”，指控崔梦雪违纪，作出开除决定，并要求员工将上述“申明”转发“朋友圈”。为证明所述上述事实属实，崔梦雪向法庭提交了工作服照片打印件、“申明”复印件，尊丽美容公司员工名为“招财猫”、“尊丽-徐进维”、“徐进维”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与崔梦雪转账聊天记录截图，崔梦雪自制转账明细表、视频资料等，经尊丽美容公司当庭质证认为崔梦雪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有的来源不明、有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崔梦雪提供其与“招财猫”、“尊丽-徐进维”、“徐进维”、“尊丽医疗皮肤医生”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拟证明尊丽美容公司单位员工徐进维通过私人账户给崔梦雪发放工资且崔梦雪平均月工资为5,505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备注名为“招财猫”、“尊丽-徐进维”、“徐进维”的微信账户或支付宝账户系由徐进维使用且上述账户的转账是分多笔在每月不同时段支付的，无法确定哪些是支付工资、每月工资是多少。崔梦雪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尊丽美容公司之间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崔梦雪请求确认其与尊丽美容公司在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崔梦雪请求尊丽美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8年8月工资的诉讼请求均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崔梦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梦雪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一、58同城投职简历，证明目的：崔梦雪于2017午7月26日向尊丽美容公司投递简历的事实。二、崔梦雪与吴海军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l.在向尊丽美容公司投递简历当日崔梦雪收到公司高管吴海军面试短信。2.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崔梦雪与公司高管约定开始上班时间为2017年9月1日，月休4天，底薪4,500元加提成。3.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徐进维、赵红英等人均为公司职员。三、崔梦雪与公司法人徐进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崔梦雪上班期间有过打卡记录，请假迟到都有及时报备。四、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刷卡记录表，来源于武昌区劳动仲裁委其他劳动者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中的证据材料。证明目的：崔梦雪、李瑞雪、赵红英等人均在尊丽美容公司考勤打卡记录上显示，证实崔梦雪是尊丽美容公司员工。五、崔梦雪与赵红英微信聊天记录，崔梦雪与客户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崔梦雪预约客户并将公司地址发送给客户，预约客户的信息告知给同公司员工赵红英的事实。六、昌劳人仲案字第【2019】第570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证明目的：李瑞雪系尊丽美容公司员工，其在朋友圈转发的“申明”（已公证）以及崔梦雪在仲裁、一审中提交的“申明”、视频相互印证，证实尊丽美容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张贴“申明”违法解除与崔梦雪之间的劳动关系。七、徐进维（招财猫）与崔梦雪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目的：“招财猫”经支付宝实名认证实际使用人为徐进维，且支付给崔梦雪工资仅到2018年8月27日，尚拖欠崔梦雪8月份工资。八、武汉尊丽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内档登记信息，证明目的：徐进维为尊丽美容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海军为尊丽美容公司总经理。徐进维工资发放以及吴海军面试行为均应认定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尊丽美容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网页截图和员工部分聊天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内容不具体不明确，吴海军、徐进维当时并不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崔梦雪的证明目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该回单系崔梦雪自行网上打印，未经支付宝公司确认盖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即使回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转账记录是徐进维与崔梦雪个人之间的往来，回单中大部分转账为几百元且无转账名目，尤其是回单中2017年4月29日11月份工资4,175元，2018年9月30日的8月份工资194元，该两份回单无法证明崔梦雪底薪到底是多少金额，只能证明崔梦雪向徐进维提供了劳务并根据劳务情况确定其报酬，另回单中有一部分是提成、手工费、服务费，充分说明崔梦雪是提供劳务获取报酬，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是医疗机构，从业人员必须有医师资格和护士资格，崔梦雪并不具备相应资格，崔梦雪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海军、徐进维成为管理人员时间是2019年6月4日，是崔梦雪提起诉讼之后；工商登记的原法定代表人徐进维已变更为徐红兵，同时2019年6月4日徐进维和吴海军才成为管理人员，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仲裁的相关证据，仲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李瑞雪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崔梦雪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考勤记录有异议，明显与事实不符，考勤内容为2018年11月3日、12月2日、31日，崔梦雪的仲裁请求是确认到2018年9月3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该份证据系伪造。崔梦雪为证明其与尊丽美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作服照片打印件、“申明”复印件，尊丽美容公司员工名为“招财猫”、“尊丽-徐进维”、“徐进维”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与崔梦雪转账聊天记录截图、视频资料等证据，二审又提交了上述证据予以佐证，在尊丽美容公司仅作简单否认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并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二审查明，徐进维在支付宝实名认证中的账户有132********、135********，其在工商部门登记资料中的联系方式为132××××****，一审及二审中,尊丽美容公司也承认徐进维向崔梦雪支付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崔梦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备注名为“招财猫”、“尊丽-徐进维”、“徐进维”的微信账户或支付宝账户系由徐进维使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中,尊丽美容公司认可吴海军系崔梦雪工作门店的负责人。2019年11月26日，尊丽美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进维变更为徐红兵。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劳动仲裁情况及崔梦雪自述情况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崔梦雪与尊丽美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崔梦雪为证明其与尊丽美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作服照片打印件、“申明”复印件，尊丽美容公司员工名为“招财猫”、“尊丽-徐进维”、“徐进维”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与崔梦雪转账聊天记录截图、视频资料、微信证据公证书等证据，二审又补充提交了入职、工作、接受管理、就薪酬与管理人员交涉等方面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查明了徐进维、吴海军等人在尊丽美容公司的身份和徐进维向崔梦雪支付款项的真实性，同时崔梦雪也对在尊丽美容公司入职、提供劳动、接受管理等事项作出了合理说明。上述证据虽部分为打印件、复印件，但均为劳动者就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持续状态进行了初步举证。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发生劳动争议的，应当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尊丽美容公司仅对崔梦雪所提交的证据仅作简单否认，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其履行了劳动合同法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法律法规规定义务的相关劳动人事档案等证据证明该公司的人员构成、薪资发放、管理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崔梦雪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崔梦雪于2017年7月26日在58同城网站通过尊丽美容公司的招聘信息投递简历，当日吴海军短信通知其前往公司面试，并在微信中约定开始上班时间为2017年9月1日，月休4天，底薪4,500元加提成，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崔梦雪在公司有过打卡记录，并且迟到等情形均向徐进维报备。从崔梦雪在武昌区劳动仲裁委调取的其他劳动者与尊丽美容公司案件中的证据“打卡记录”显示，公司考勤打卡机器崔梦雪有登记信息，虽崔梦雪的仲裁请求是确认到2018年9月3日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2018年11月3日、12月2日、31日，尊丽美容公司的考勤系统仍未删除崔梦雪的考勤信息，只是考勤状态为空白。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崔梦雪于2017年9月1日开始在公司上班并接受公司高管管理，每月由徐进维对工资进行发放及接受考勤异常报备。尊丽美容公司主张崔梦雪无相应资质，双方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但医疗美容的行政法规规章对从业人员资质的要求系管理性规定，如有违反应由行政机关予以处理。结合崔梦雪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自2017年9月4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9月18日尊丽美容公司在大厅张贴的声明，其内容与一审公证书记载的“李瑞雪微信朋友圈”内容及崔梦雪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相互对应，本院依法认定该声明的真实性，尊丽美容公司已对崔梦雪进行开除处理，且尊丽美容公司未提交崔梦雪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等方面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尊丽美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承担经济赔偿金。鉴于崔梦雪仅主张确认双方在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徐进维向崔梦雪发放工资、手工费、提成等转账记录，尊丽美容公司发放工资惯例为本月发放上月工资，最后支付工资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崔梦雪2018年8月份工资未发放，尊丽美容公司应予支付。崔梦雪于2017年9月1日入职直至2018年9月18日尊丽美容公司张贴声明期间，尊丽美容公司均未与崔梦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崔梦雪的诉讼主张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尊丽美容公司对崔梦雪的主张，仅作简单否认，现崔梦雪主张计算经济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8年8月份工资的金额系根据徐进维向其支付的款项综合计算结果，该数额与其提交的与吴海军口头约定的月工资标准大体相符，亦与武汉市同类从业人员月工资水平相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依法判决尊丽美容公司向崔梦雪支付如下款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10元（5,505元×2个月）、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55元（5,505元×11个月）、2018年8月份工资5,505元。以上三项合计77,070元。综上所述，崔梦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武汉尊丽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与崔梦雪自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武汉尊丽医疗美容门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梦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010元、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555元、2018年8月份工资5,505元，合计77,07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祥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