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8224号 原告：宁波博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曹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某某，男，汉族，1985年5月22日出生，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富丹旅游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徐某某。 原告宁波博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公司）为与被告龚某某、第三人浙江富丹旅游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丹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博亚公司向本院申请保全被告龚某某名下财产，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采取保全措施。本案由审判员葛艳君独任审理，分别于2019年8月7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博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叶某某，被告龚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富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业务款人民币360240.90元及美金45299.25元（按2019年6月24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8503元计算，计人民币310313.4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国际货运代理业务，为货物的进出口提供订舱、托运、报关等服务。被告自2017年4月1日起入职原告公司，从事销售部经理的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管理销售团队、业务开发和维护等工作。任职期间，受原告指派，被告负责与第三人及案外人世桦国际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桦公司）联系并对接业务，包括代表原告向上述两家公司收取业务款项。然而2018年，被告利用职务之便，私自要求上述两家公司将应当支付给原告的业务款项支付至被告个人控制的银行账户，并拒绝交付给原告。其中，被告收取第三人业务款360240.90元、美金9000元，收取案外人世桦公司业务款项美金36299.26元。原告认为，被告控制的案外人宁波智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智运公司）在涉案业务发生时，其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等都交由原告管理，该公司所做的业务，应属于原告的业务。原告委托律师于2019年5月24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返还上述款项。被告收到后主动与原告进行协商，被告对收款事实未予以否认，但仍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龚某某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及案外人世桦公司与其之间有业务往来，存在应付的款项。即使存在未付的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由原告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被告未收取上述款项。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为了缴纳社会保险，并非真正的劳动关系。被告是宁波智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宁波智运公司与原告是合作关系，两家公司是独立经营的，宁波智运公司的业务不属于原告的业务。原告所称的业务是第三人与宁波智运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并非与原告之间发生的业务。宁波智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署了合作协议，存在多笔业务往来。宁波智运公司与原告之间有很多的账务往来，即使原告存在替宁波智运公司垫付的款项，也应当是两家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富丹公司未到庭陈述，书面答辩称：第三人与宁波智运公司之间于2014年就已经建立合作关系，经办人员是被告，被告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人委托该公司代理货物运输。提单号为：586725455、OOLU2102403700、OOLU2102535230、OOLU2102663560、575596796、NBLG222836、575596677、588128931、NBLG222826、177KRFNGN04361A、581383561、177KRFNGN05495A、177KRFNGN05517A、KMTCNB0495710、177KRFNGN05569A、581884292、177KRFNGN05580A、KMTCNB0495822、177KRFNGN05616A、ZIMUNGB9331480的货物在运输代理的过程中，货物运输委托书、订舱确认、拖车、报关、费用确认和开具发票均与宁波智运公司确认并完成。截止到2019年7月9日，第三人所委托货物的运费，按财务制度均已按与宁波智运公司确认的金额支付给其指定的宁波顺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程公司）和浙江智运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智运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从事业务主管工作等。2018年6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并约定月工资总额3279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签订《2018年度龚某某工作任务约定》一份，载明：一、月度基本工资3000+岗位工资2000元。1.本小组月度利润大于5万元，发奖金1万元，月度应收清后即发（如因为整体市场原因导致出现未达标的，次月弥补业绩后，可补发前月的奖金）；2.本小组月度利润大于7万元，发奖金2万元，月度应收清后即发；3.扩建本组销售团队，现成员包括龚某某、潘塞塞；组建进口团队，配合大客户团队开发客户；4.配合公司曹经理销售和管理工作，无条件服务公司制度内的工作安排；5.团队目标销售利润10万/月，全年度120万，全年度完成销售业绩另发提成，按公司制度执行（即业绩的55%扣减已发薪资奖金和超期滞纳金）；超额部分（超过年度目标120万元的部分）再计提10%提成。二、大道中和干股30%，1.组建进口团队：实现每月进口业务30票以上，全年目标300票，实现利润30万（1-3月共计69票，利润35000元）；2.参与组建大客户团队：每月至少开发拓展1家新客户，全年新客户目标数不低于1家（大客户定义每月贡献利润平均值不低于3万毛利，至少稳定业务合作3个月以上的），任务1和2全部完成后，可参与全年分红，未完成任务时不参与全年分红等。原告为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并按月发放工资和提成。 被告系宁波智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10月22日，宁波智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货运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宁波智运公司接受第三人委托承办国际货运代理业务。 2018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了一份《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第三人委托原告为其集装箱货物的出口运输代理；原告根据第三人的书面委托，代第三人向承运人或承运人的代理人或相关业务单位安排委托代办事项等。 诉争业务往来发生时，宁波智运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由原告管理。第三人向宁波智运公司指定的收款单位顺程公司和浙江智运公司支付了诉争进出口代理业务的部分款项，顺程公司及浙江智运公司向第三人开具了相应的发票。 2019年5月24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律师函》一份，认为被告侵占了原告的业务收入，要求返还。后被告与原告自行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本院。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提单号为：586725455、OOLU2102403700、OOLU2102535230、OOLU2102663560、575596796、NBLG222836、575596677、588128931、NBLG222826、177KRFNGN04361A、581383561、177KRFNGN05495A、177KRFNGN05517A、KMTCNB0495710、177KRFNGN05569A、581884292、177KRFNGN05580A、KMTCNB0495822、177KRFNGN05616A、ZIMUNGB9331480的国际货运代理服务是否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这一争议事项，原告提供了费用明细、报关单、发票一组，向供应商支付费用明细及情况说明一组，拟证明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60240.90元及美金9000元且原告已向相应的供应商支付成本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宁波外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述业务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发票第三人没有拿到过，也未进行抵扣，实际的费用如果是原告支付的，也是原告与宁波智运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的事情。经审查，被告对宁波外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发票开具后并未抵扣，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发票已交付给第三人，故对发票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余证据显示的内容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就涉案的业务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是否实际支付相关的费用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对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支付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集装箱拖运单、海关预录入单、出境货物报检单、销售合同、装箱单、发票一组，拟证明顺程公司为第三人办理报关、船运等手续，第三人已将相应的代理费用支付给顺程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发票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应当向原告支付款项；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物流费用仅是部分费用。经审查，对发票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是否侵占了世桦公司支付的海运费。原告提供了往来邮件、凭证、通知函一组，拟证明被告侵占了上述海运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信息不全，所涉业务是宁波智运公司的业务，并非原告的业务，款项亦非被告收取。经审查，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世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款项以及被告侵占上述款项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宁波智运公司办理的业务是否属于原告的业务。原告提供俞晶波劳动合同、2018年度龚某某工作任务约定各一份，拟证明俞晶波为原告的员工，其办理的业务属于原告公司的业务以及被告与原告订立劳动关系后即服从原告的管理，其控制的宁波智运公司从事的业务属于被告在原告公司的业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俞晶波为宁波智运公司工作，其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宁波智运公司与原告之间进行合作，原告要求其将劳动关系挂靠在原告处。经审查，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宁波智运公司的业务应归原告所有，对此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宁波智运公司是否正常运营。被告提供了发票、电子箱单打印凭证、装箱单、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出境货物检验检疫申请、出口货物报关单一组及中信银行账单一份，拟证明宁波智运公司与第三人及其他公司之间均存在正常的货运代理业务往来。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发票开具时间在2018年4月-6月期间，不能证明宁波智运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经营状况，开具发票时间宁波智运公司仍然处于原告的控制期间，所做业务仍属于原告的业务；提单号为NBLG222836、586725455、177KRFNG04361A、581884292、ZIMUNGB9331480的相关证据，原告已举证证明各供应商为原告向第三人提供，并非被告提供。经审查，提单号为NBLG222836、586725455、177KRFNG04361A、581884292、ZIMUNGB9331480的相关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由宁波智运公司向第三人提供相应的服务，其余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是诉争业务款项的权利主体。 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侵占了原告的代理进出口业务款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前提，应当首先证明原告诉称的代理进出口业务款属于原告的业务款。原告与第三人及世桦公司之间应为合同关系，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之间存在诉争代理进出口业务的合意，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明确对此表示异议，认为涉案业务系与宁波智运公司之间发生，款项也已向宁波智运公司指定的收款公司支付。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应向其支付，可另行向相关的合同相对方主张。在原告的权利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指定其他公司收取业务款构成侵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原告又主张即使诉争款项应由宁波智运公司收取，根据原告与被告龚某某之间签订的《2018年度龚某某工作任务约定》及宁波智运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由原告管理这一事实，说明宁波智运公司的业务均归原告。被告认为宁波智运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宁波智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合作关系，涉案业务系宁波智运公司的业务。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度龚某某工作任务约定》内容记载，并未约定宁波智运公司对外开展的业务归原告，被告虽为宁波智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宁波智运公司仍为独立的法人，不应与被告个人相混同。原告与宁波智运公司之间所产生的纠纷，亦不属于本案所审理的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6元，减半收取5253元，保全费3873元，均由原告宁波博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葛艳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章燕儿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