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101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荣，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吐鲁番市高昌区看守所。 被告人牟长江，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甘肃省玉门市新铁人环保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2017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吐鲁番市高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以高区检公诉刑诉（2018）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荣、牟长江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8)新2101刑初9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曹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牟长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责令被告人曹荣、牟长江将违法所得（含公安机关扣押财物）退赔给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牟长江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1刑终8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先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荣、被告人牟长江及其辩护人万义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牟长江、曹荣等四人成立了玉门新铁人环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铁人公司），牟长江任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范围是危废处理项目。被告人曹荣、牟长江等人对外宣称其在陕西片区油罐清洗项目。先期张某、胡某两人与曹荣、牟长江等人谈此项目。2016年11月份，胡某代表石某、王某与被告人牟长江签订陕西片区中石油油罐清洗，维修项目合作协议。自此王某、石某开始给牟长江打款。2017年1月23日被害人石某与新铁人公司牟长江重新签订一份西北五省中石油油罐清洗、维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胡某退出，其所签合作协议同时作废），协议约定甲方新铁人公司确保乙方石某有足够的工作量，维抢工作量全年不少于2亿元。之后曹荣、牟长江以租赁油罐清洗设备，辅材为由，陆续要求石某、王某打款。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石某、王某一共支付牟长江430万元。牟长江以新铁人公司名义给石某出具一张160万元和250万元的设备租赁费收据，以个人名义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截止到案发，曹荣、牟长江等未给石某、王某租赁任何油罐清洗设备，也未给有关中石油油罐清洗，维抢工程项目。所打款项根据新铁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曹荣的安排，由牟长江分别打入曹荣本人、朋友、牟长江家人等卡内，绝大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被害人的损失至今未偿还。 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如下：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一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荣、牟长江两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牟长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涉案金额应该是410万；2、牟长江只是打工者的身份，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不存在传唤到案的事实，没有出示过传唤证。经侦大队电话通知他来，并没有提及案件被侦查，在电话通知几日后，主动到经侦大队，应当认定为自首。4、王某在二审阶段出具过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牟长江、曹荣等四人成立了新铁人公司，被告人牟长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范围是危废处理项目。被告人曹荣、牟长江等人对外宣称其在陕西片区油罐清洗项目，先期由张某、胡某两人与被告人曹荣、牟长江等人谈此项目。2016年10月和12月份，胡某代表被害人石某、王某与新铁人公司牟长江签订陕西片区中石油油罐清洗，维修项目合作协议，随后被害人王某、石某开始给被告人牟长江打款。2017年1月23日被害人石某与新铁人公司牟长江重新签订一份西北五省中石油油罐清洗、维抢工程《合作协议》项目，协议约定：“甲方新铁人公司确保乙方石某有足够的工作量，维抢工作量全年不少于2亿元，同时胡某退出，其所签合作协议同时作废”。之后被告人曹荣、牟长江以租赁油罐清洗设备，辅材为由，陆续要求被害人石某、王某打款。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害人石某、王某一共支付被告人牟长江430万元（由被告人牟长江以新铁人公司名义给被害人石某出具160万元和250万元的设备租赁费收据各一张；以个人名义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张）。 被告人牟长江收到被害人石某、王某支付的430万元款项后，根据新铁人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曹荣的安排，将上述款项分别打入被告人曹荣本人及其朋友、被告人牟长江家人等卡内，除用部分款项购买了三辆二手汽车外，绝大部分用于归还了个人债务。截止到案发，被告人曹荣、牟长江等不仅未给被害人石某、王某租赁任何油罐清洗设备，也未给有关中石油油罐清洗、维抢工程项目。 上述犯罪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石某报案，于2017年9月22日对被告人牟长江等人立案侦查。 2、收据、借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牟长江以新铁人公司收到石某设备租赁费250万元；2017年4月9日收到石某设备租赁费160万元；2016年12月21日个人牟长江个人借到王某现金20万元（此款从石某转账）。 3、协议（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30日，甲方石某、王某与乙方牟长江、曹荣、玉某达成协议，由新铁人公司三个股东退还甲方600万元，于2017年7月4日、14日、28日分三次各退200万元，甲方保证全部退清后不再追究乙方任何责任，如乙方没有按时退还，甲方可追究乙方责任。 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曹荣于2017年10月11日被奇台垦区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在奇台垦区看守所，2017年10月14日离所。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荣被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牟长江经刑事传唤到案。 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牟长江无前科；被告人曹荣2014年4月4日因合同诈骗被新郑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3月31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款1000余万元，被岳普湖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绿色陆地巡洋舰1辆、行车证一本、车钥匙1把。 8、被告人牟长江笔记本记账支出证实：自2016年11月12日-2017年5月底，共计支出4129293元。 9、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月10日，甲方新铁人公司牟长江与乙方胡某签订协议：就陕西片区危抢工程约定合作期暂定1年，暂定工程量2亿元。于2016年10月3日签订陕西片区油罐清洗安全协议，期限1年，交纳安全保证金5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胡某委托王某负责与新铁人公司签订陕西片区、郑州片区油罐清洗项目。 10、证明证实：2017年6月7日，被告人曹荣、玉某、牟长江、付某同意将新铁人公司一套设备，作为33万借款的抵押物，王某借给被告人曹荣33万元。 11、新铁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牟长江，注册资本1000万元，监事刘某，总经理牟长江，股东玉某夏木西丁20%、牟长江15%、曹荣35%、刘某30%。 12、中延建设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施某；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2017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某，其出资为2000万元、曹荣1500万元、牟长江1000万元、玉某夏木西丁500万元。 13、被告人牟长江建行流水账证实：被告人牟长江用建行卡收取413万元，其中直接打给高某131万元，给高某买车24.2万元，给被告人曹荣40万元，给被告人曹荣家人及朋友77.5万元，给被告人牟长江家人17万元、还被告人牟长江个人借款31万元，打给张某20万元，总计转出353.7万元。 14、建行尾号6040的交易流水证实：（1）自2016年11月11日-2017年3月29日，被害人石某通过银行手机用尾号7901工行卡，11次向被告人牟长江的尾号6040卡转账，总计303万元；（2）2016年11月14日王某通过尾号6970农行卡向被告人牟长江的尾号6040卡分别转支50万元、10万元；同年12月26日通过尾号1363中国银行卡向被告人牟长江的尾号6040卡转支50万元。2017年7月2日牟长江转给石某2万元。 15、刘某建行尾号1917及交易清单证实：2017年3月2日，高某转入65万元；同年3月6日，该卡转给施某2次共计60万元，备注购买资质。 二、证人证言 1、刘某（高某的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被告人牟长江买了3辆车，因为他们没有西安户籍不能挂西安牌照，高某给刘某说落在其名下；高某的身份证丢了，所以用刘某的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高某说公司是做危废处理的，股东好像有被告人曹荣、牟长江和刘某，占股多少不清楚，刘某从不参与新铁人公司的经营；刘某不认识胡某、王某、石某、张某、玉某夏木西丁等人，就在车辆落户时见过牟长江一次，通过高某见过曹荣2次，和他们没有业务往来。 2、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通过玉某夏木西丁介绍认识被告人牟长江，玉某夏木西丁说被告人曹荣、牟长江在北京签订了一份中石油油罐清洗的合同，张某没有见过那份合同，张某跟被告人曹荣、牟长江谈了油罐清洗价格和工程质量问题，然后曹荣说以5000立方米为标准，清洗一个35万元。清洗设备必须要用中石油的设备才能干，主机租赁费每年每台60万元，配套设施60万元，每台设备安全保证金40万元，张某没实力，将胡某拉进来，胡某就把王某、石某带到玉门与被告人牟长江商量这个项目，大约2016年9月中下旬，被告人牟长江和胡某起草合作协议。2016年11月份，新铁人公司已经成立了，被告人牟长江与胡某重新签了一份协议，盖了公章。签完之后，被告人牟长江让王某他们先打两个油罐清洗主机的钱120万元。随后王某给被告人牟长江打了120万元。胡某与王某、石某应该是合作，整个事情，被告人牟长江都是听被告人曹荣的。 被告人牟长江给张某打款20万元。实际用了12万元，剩下8万元被被告人牟长江又陆续借走了。 3、胡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胡某与牟长江签订合作协议，2016年12月份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2016年10月，胡某和张某到玉门，牟长江说他们有陕西片区中石油油罐清洗、危抢项目，一个队伍要100万元保证金，设备租赁费120万元。11月9日，被告人牟长江说把项目全部交给胡某来干，并保证干10年。然后胡某与被告人牟长江签了合作协议，当时胡某没钱，于是胡某和王某、石某商量过后，他们就给牟长江打了120万元。当时胡某、石某、王某是合作关系。2016年12月15日左右，胡某代表王某、石某签订协议，之后又让交了100万元设备租赁款。到2017年1月23日，石某、王某找胡某，提出将协议改成石某的名字。然后他们签订的合作协议。 4、玉某夏木西丁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听张某说被告人牟长江和王某、石某签订了合作协议。新铁人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曹荣，被告人牟长江是打工的。2016年9月，被告人曹荣给玉某夏木西丁说有清洗油罐的活，给他20万元他就可以去北京把活拿下，玉某夏木西丁先后2次共给曹荣7万元。2016年10月底，由胡某代表王某、石某与被告人牟长江签订协议。当天王某给牟长江打款60万元。高某带着玉某夏木西丁、曹荣、牟长江去二手车市场买了3辆车，一共30多万元。 5、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牟长江要了陈某的卡号，当天陈某农行卡内收到10万元。目前牟长江、曹荣还欠陈某130万元工程款。 6、高某证言证实:（1）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曹荣将被告人牟长江介绍给高某，说以后清洗油罐的活由被告人牟长江具体操办。高某给被告人牟长江打了30万元、给曹荣的工头打了30万元、给来闹事的个人8万元、给王某22万元。（2）新铁人公司是被告人曹荣提议的，危废处理项目是高某跑的，都审批过，注册新铁人公司给高某30%股份。工地上要用车，要买车，要挂西安牌照，所以就落在刘某名下。新铁人公司没有油罐清洗和危抢项目的工程。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石某陈述证实：2017年6月30日，石某、王某与被告人牟长江、玉某、被告人曹荣签订还款协议时，高某不在现场。石某不清楚高某是否知道签订还款协议。430万元中，有20万元是石某、王某借给被告人牟长江的。打款大部分通过在吐鲁番开户的银行卡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的。 （二）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1、张某介绍，陕西延安市有1万元个油罐需要清洗和危抢项目，需要成立10个清洗队，每个队160万元，并保证工程量非常充足，一个油罐清洗给的利润是6万元至7万元；2、胡某、张某告诉王某：已经去玉门考察过，没有任何问题，张某、胡某拿出合同让王某签字并交一个施工队的钱。王某要去看现场，但被告人牟长江说先交钱才能看，王某不同意，胡某、张某写了担保书，王某就交钱了；3、张某让王某组织3个施工队去延安，但一直没活干。到2017年2月份，张某带王某找牟长江，核算工人开支是30万元。牟长江以新铁人公司名义打了欠款30万元的证明；4、之后所有交钱和项目都是张某联系，张某说他和牟长江是一起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牟长江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7年1月23日，牟长江与石某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石某和王某多次给牟长江打款430万元的设备租赁费，但被告人牟长江一直没有给他们项目，资金也用完了；2、2016年10月，高某说与玉门市领导协调好，办一个危废处理场，高某负责协调办理公司欠款，曹荣负责这个公司，牟长江任法人，但公司成立一直没有任何业务；3、胡某和石某、王某开始是一起的，后来胡某退出了；4、牟长江给石某开了两张收据计410万元，还有20万元以借款形式出具的借条；5、新铁人公司没有清洗油罐、危抢的资质；6、2016年11月份，买了三辆车，总共45万元左右，其中20多万元是打给高某自己购买的；7、收石某他们120万元大部分大给高某去解决他之前的事；8、石某、王某的资金去向都有记录。高某知道被告人牟长江与石某签订合同，被告人牟长江没有告诉高某给他打的钱就是他们交的租赁费；9、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牟长江、曹荣给王某、石某写了一份还款协议。430万元中410万元是设备租赁费，20万元是借款。收款、签合作协议都没开过会，费用支出都是被告人曹荣安排。他怎么说就照做;10、协议中2亿工程量是高某和曹荣说的，当时张某、玉某夏木西丁也在场，合作协议是张某提供的。 （二）被告人曹荣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曹被告人曹荣、牟长江、刘某、玉某夏木西丁合伙在甘肃玉门成立新铁人公司。2016年通过张某认识王某，法人牟长江和王某谈合作清洗玉门老市区有关项目，谈好后对方给被告人牟长江陆续转款430万元；2、被告人牟长江收取430万元，牟长江说购置了一套油罐清洗设备，买了三辆车，落户在刘某名下，车高某在使用。新铁人公司没有油罐清洗项目，是高某介绍给新铁人公司的，因为没有清洗设备，所以就找王某、石某合作；3、新铁人公司给王某、石某和青海省在玉门市××沟两个地方的油罐清洗项目。2016-2017年向牟长江借过100万元左右，用于还个人欠款。都是王某、石某的投资款；4、新铁人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被告人曹荣，所有开支都是被告人曹荣安排；5、高某知道被告人牟长江与王某、石某签订协议、使用的是王某、石某设备款；6、被告人牟长江打给高某的钱，被告人曹荣没有告诉高某这是收取的石某、王某的设备租赁费，但高某知道这些钱就是合伙人王某、石某的；7、430万元中，打给高某的131余万元，20万元是被告人牟长江的借款。 五、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告人牟长江辨认出高某、曹荣、王某、石某、方杰；王某辨认出被告人曹荣、被告人牟长江；玉某夏木西丁辨认出被告人牟长江、曹荣；曹荣辨认出王某、石某、牟长江、高某；石某辨认出曹荣；石某辨认出牟长江。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曹荣、牟长江、高某。牟长江辨认出其记录资金支出的笔记本。 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牟长江的亲属代被告人牟长江向被害人石某、王某赔偿共10万元，并由石某、王某分别签名出具了“收条”和“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荣、牟长江通过虚构工程项目，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的预付款410万元，用于支付个人债务及其他支出，从而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本人也供认不讳，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荣、牟长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长江在接到经侦大队电话通知并没有提及案件已立案被侦查的情况下，在电话通知几日后，主动到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赔偿的10万元虽远不足以弥补被害人的损失，但亦可认定为被告人牟长江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以不予区分主、从犯为宜。辩护人关于“涉案金额应认定是410万、牟长江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物不受非法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9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牟长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9月27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曹荣、牟长江共同将违法所得400万元（含公安机关扣押的×××车辆一台）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再同古丽斯马义 人民陪审员 尚  冬  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  肖  羚 附：法律依据 《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