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源致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法定代表人：薄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飞，男，1979年9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上诉人北京新源致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致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志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源致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源致美公司与吕志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吕志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双方已经签订有劳务合同，现吕志飞反悔称建立劳动关系，属于不诚信的行为。本案所涉的劳务用工合同属于双方达成合意的有效民事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基于该合同属于建立劳务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均非劳动关系的独有特征，劳务关系同样具有。一审法院忽略了双方实际功用模式与正常劳动关系的特别之处。新源致美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销售，并非是维修。无论是劳动关系或者是劳务关系，吕志飞的客源订单来自于新源致美公司，必然由公司为其发送订单，但这并非是劳动关系的独有特征，劳务关系亦具有该类特点。新源致美公司并非对吕志飞的任务完成情况进行奖惩管理，只是对其提供的不合格的劳务质量进行监督，并非劳动关系的特殊要求，同我们作为普通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服务后要求质量保证是同样的道理。三、一审法院忽略双方实际用工模式和正常劳动关系的不同之处。吕志飞的报酬是按单结算，无基本工资，无劳动无收入。双方不具有人身依附关系，可随时离开，空闲时间可以自由干其他的工作。领取报酬时工资表上签字也标明是劳务工资。吕志飞多年未就双方关系提出异议，因此其亦自认为属于劳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吕志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新源致美公司的上诉意见。维修家电属于新源致美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工作受新源致美公司售后经理的安排，受新源致美公司制度约束，因此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属于劳动关系。公司与吕志飞签订的名为劳务合同，但实质上是劳动合同也为劳动关系，吕志飞从始至终均接受新源致美公司的制度约束与工作安排。因新源致美公司未与吕志飞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亦以现金形式发放，未上社会保险，吕志飞无法证明入职时间，之前是因为其他公司与新源致美公司合并，因此吕志飞是2010年就在公司工作。新源致美公司应当就吕志飞的入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新源致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源致美公司与吕志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吕志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源致美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家用电器、维修家用电器等。吕志飞接受新源致美公司委派从事家电售后维修工作。2019年3月20日，吕志飞离开新源致美公司。因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4月19日，吕志飞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在2010年4月至2019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万元。2019年7月，仲裁委作出裁决确认双方在2010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吕志飞其他申请请求。新源致美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之内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新源致美公司提交一份《劳务用工合同》，该协议中合同期限及落款日期均为空白，协议约定工作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劳务，甲方支付乙方劳务报酬。结算周期为：原则上客户产品在维修其内的劳务费按月结算，维修期外的劳务费按周结算。第五条约定，禁止乙方不服从分配，由其是在接受分配后不按时服务客户的不道德工作行为。新源致美公司提交了一份工资表，工资表显示吕志飞工资由劳务费、补贴、满意度罚款、及时率奖励、标准化、单据违规罚款等构成，现金签字领取。原告表示合同签订的时间大概为2014年，具体时间不详。吕志飞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吕志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作证及发票，工作证显示吕志飞曾有不同的服务单位，包括北京旺通万德电器销售中心，北京盛地美业电器销售中心；发票盖有北京盛地美业电器销售中心发票专用章，出具日期为分别2014年、2017年。2.盖有原告公司业务专用章的鉴定报告单。3.产品维修记录单，售后配件出库单，退换机鉴定单，上述单据时间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4.广东美的厨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11月的技术培训合格荣誉证书。5.空白的《劳动协议》。吕志飞表示上述证据均系新源致美公司提供，吕志飞以新源致美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发票也是新源致美公司提供给吕志飞的，系新源致美公司自己没有发票的时候,新源致美公司会计找的开给客户的。新源致美公司表示工作证不是其发放的，发票、《劳动协议》不是新源致美公司的；荣誉证书没有名字，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是新源致美公司提供给吕志飞。本院经查询发现，北京旺通万德电器销售中心，北京盛地美业电器销售中心均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新源致美公司、吕志飞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适格主体，吕志飞为新源致美公司提供的劳动系新源致美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吕志飞需要服从新源致美公司安排进行售后维修工作，领取报酬，新源致美公司对吕志飞的工作根据其任务完成情况进行奖惩。双方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新源致美公司主张双方系2014年签订的合同，吕志飞自2014年开始提供劳务，但根据吕志飞出具的产品维修记录单，配件出库单，退换机鉴定单在2012年、2013年均有提供劳动。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计算工作年限等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应负举证责任，现新源致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吕志飞实际入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新源致美公司公司成立之日起即2012年11月16日成立。双方在2019年3月20日终止合同，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新源致美公司与吕志飞在2012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新源致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新源致美公司称其系“美的”产品在北京地区的总代理。吕志飞提交的全部工作证上均加印了“美的”标识，但新源致美公司否认上述工作证件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新源致美公司系具有用工资质的法人，吕志飞亦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从现有证据来看，吕志飞受新源致美公司的用工要求制约，且根据该公司的指示进行维修工作，并根据其劳动领取相关报酬。新源致美公司对于吕志飞的劳动成果进行评价和奖惩，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来看，双方成立劳动关系。虽然双方签订有劳务合同，但实质上双方系劳动关系，新源致美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源致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新源致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