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汤逊湖北路**武汉理工大学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陈爱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静怡，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汉族，1977年7月27日生，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代理人：徐静怡，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莹军，男，汉族，1986年09月06日生，，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委托代理人：梁畅华，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银，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乐驾公司）、刘毅与被上诉人吴莹军合同纠纷一案，优乐驾公司、刘毅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9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乐驾公司、刘毅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9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系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张返还款项的主要理由系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且未审查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形下直接作出判决，欠缺事实依据。2、—审法院认为编号为Q/HYLJ001-2017的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汽车自动防撞系统》未在湖北省质监局标准化处备案。但实际情况是2017年后，所有的标准均由原湖北省质监局标准化处备案改为了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备案。只需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中输入上诉人名称即可直接下载该标准。3、—审法院认为测试的产品型号与优乐驾公司交货的产品型号不符。对此，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己专门提交情况说明，证明两型号系同一产品。4.、一审法院认为杨长城系上诉人优乐驾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又是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的投资人，所以，该研究院作出的检验结论缺乏可观中立性。对此，上诉人认为，该认定系歪曲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杨长城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明确记载，杨长城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不存在交叉持股的情况，中汽工与上诉人不存在关联性，该评测报告的结论意见系真实客观。二、《销售合同》系各方平等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违反公平原则，属于格式条款，此系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签约时已经充分体验了该款产品的功能，对产品质量及产品性能均明知且认可。2、《销售合同》的内容未违反公平原则，亦不属于格式条款。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时，并不存在滥用权利欺诈的情形；且风险也均合理分配，被上诉人享有分期、分批要求发货的权利，以及试销期内被上诉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在违约责任方面，根据第23条约定，无论哪一方违约，均应当按照合作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且在有具体的法律条文可以引用的情况下，本案一审法院基于法律原则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另外，《销售合同》系各方在充分沟通且被上诉人试用后，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也未违反国家强行性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纵观《销售合同》全文，没有任何条款存在免除"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或者"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销售合同》不存在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事由，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而认定案涉合同中部分条款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被上诉人应承担产品质量不符合标准的证明责任。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显示，防撞系统不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质量问题。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为推卸责任恶意提起诉讼。四、根据《销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自动终止，各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处理后续事宜。五、一审法院判决刘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吴莹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合同是格式合同。违反公平原则，合同中权利义务不对等。合同除当事人信息、合作金额、第6-1条有所区别以外，其他条款均是一致的，合同订立时未与我方协商。2、优乐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生产的产品是合格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武汉东湖开发区驾之乐汽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驾之乐经营部）的经营者刘毅应当对优乐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莹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优乐驾公司返还吴莹军合同款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19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优乐驾公司赔偿吴莹军租房损失42000元及交通、住宿费损失7821元；3.判令优乐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刘毅对优乐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乐驾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配件的技术研发、生产及批发兼零售，汽车智能控制系统的研发、生产、批发兼零售，电子产品的生产及批发兼零售等。优乐驾公司经营“益驾”汽车自动防撞系统，该产品《使用手册》载明：“‘益驾’汽车自动防撞系统是一款预防汽车前行或者倒车时发生碰撞的主动安全辅助产品，本系统适用于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各种机动车辆（农用车、摩托车、电动自行车除外）；当驾驶人员驾驶车辆前进行驶与倒车行驶时，在遇到可能发生碰撞时又未能及时处理，本防撞系统能够智能化采集、分析车辆正前、后方行进环境，根据危险等级对驾驶人员进行自动报警提醒，并对车辆进行自动减速、自动刹车，降低撞车、追尾事故的发生概率，避免或减轻人车受伤害程度。”2017年3月19日，优乐驾公司（甲方）和吴莹军（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乙方就销售“益驾”倒车刹车辅助系统及系列产品达成一致协议，乙方决定在河北省××××区内销售产品，为取得经销产品的优惠条件和政策，乙方愿意向甲方支付合作款项6万元（不含税），上述款项付清后甲、乙双方即确立为产品经销合同关系，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在该区域内再发展其他经销商；乙方付清合作款后，甲方按供货价（见附件：产品供货价格表）向乙方提供合计金额2万元的产品作为首批供货，因前期乙方对产品的市场情形还不十分了解，首批供货可根据乙方的要求分期、分批发货，直至发完为止；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汽车太阳能温控宝产品质量应符合Q/HYLJ001-2016标准的要求，倒车刹车辅助系统产品质量应符合Q/HYLJ002-2016标准的要求；双方确立产品销售合同关系后，甲方按照约定的供货价向乙方销售产品，合同期内乙方累计进货（按供货价格计）达到16万元时，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返还合作款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为乙方试销期，在试销期内，乙方可以自愿选择终止本合同，合作款项的50%作为对甲方的补偿，乙方须退回甲方提供的首批供货，对于乙方后续进货未售出的产品甲方可按照甲方所发货品的对应价格的60%收回，产品应确保不影响甲方的二次销售；试销期满后，乙方连续2个月的累计销售额应当在1万元以上，若乙方未达到此销售额，须书面文字向甲方说明情况，否则本合同就自动终止，各方收到的货物或款项均不退还；合同期限为12个月；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作款项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等等。合同所附《供货价格表》载明：XSC-AB-I型防撞系统（即小型车前后一体自动防撞系统）的供货价格为4580元/套，XSC-B型防撞系统（即小型车后自动防撞系统）的供货价格为880元/套。合同签订后，吴莹军支付了60000元合同款至驾之乐经营部的账户。驾之乐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6月30日成立，于2018年8月16日注销，注销前登记的经营者为刘毅，登记的经营地址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园路5-1号国家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二期南主楼栋1单元7层01号。刘毅也是优乐驾公司的股东之一。优乐驾公司称驾之乐经营部后将60000元转给了优乐驾公司，但没有举证证明。优乐驾公司向吴莹军发送了四套《供货价格表》上所载单价为4580元的XSC-AB-I型前后一体自动防撞系统，合计金额为18320元。另查明，优乐驾公司于2016年6月制定了编号为Q/HYLJ002-2016的《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企业标准，该标准仅涉及汽车后防撞系统的相关参数，即“倒车速度小于或等于3km/h时，在设定范围内自动停车。”湖北省电子信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优乐驾公司的“益驾”产品，经抽样检验，符合Q/HYLJ002-2016《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企业标准。2017年2月，优乐驾公司制定了编号为Q/HYLJ001-2017的《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企业标准，该标准涉及汽车前防撞和后防撞两方面的相关参数，载明：“倒车时当探测到车后障碍物的距离大于或等于自动刹车距离设定值时，防撞预警开始工作，当小于或等于自动刹车距离设定值时，自动辅助刹车功能启动并工作（倒车时速应小于3km/h）。车辆前行时，当探测到与正前方障碍物的相对距离和速度达到系统设置的条件时，系统自动语音告警、自动辅助刹车功能启动。”优乐驾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关于前防撞系统的检测报告，但称其在另案中提供过。经查，在另案即克拉玛依市宏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优乐驾公司和刘毅、以及李兆林诉优乐驾公司的同类案件中，优乐驾公司提交了一份由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优乐驾公司的YLJF-AB型号汽车自动防撞系统在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制造的BMW7201SL(BMW525)型轿车上进行试验，检测项目符合Q/HYLJ001-2017《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企业标准；另案同时查明，报告出具者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杨长城。还查明，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标准化处于2017年5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优乐驾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在省质监局标准化处办理了企业产品标准的备案手续，备案标准名称为《汽车自动防撞系统》，标准编号为Q/HYLJ002-2016，该标准文本条款中设定了‘汽车倒车行驶’相关参数，未设定‘汽车向前行驶’相关参数。经电话联系该公司技术负责人杨长城，称‘汽车向前行驶’相关参数由该公司起草的另外一份企业标准给出，这份设定‘汽车向前行驶’相关参数的企业标准未经湖北省质监局标准化处办理备案手续。”优乐驾公司称，已自行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备案Q/HYLJ001-2017号《汽车自动防撞系统》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吴莹军和优乐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确定双方成立产品经销合同关系，优乐驾公司授权吴莹军在河北省××××区销售“益驾”防撞系统等产品，现吴莹军以优乐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请求优乐驾公司退还合同款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合同约定优乐驾公司向吴莹军提供的倒车刹车辅助系统产品质量应符合Q/HYLJ002-2016企业标准。经审查，前述标准仅涉及汽车后防撞系统的相关参数，不涉及前防撞系统相关参数，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优乐驾公司向吴莹军提供的首批供货是汽车前后一体防撞系统（与合同约定的倒车刹车辅助系统是不同的产品），该前后一体防撞系统应满足怎样的技术要求在合同中都未明确约定，这显然已将吴莹军置于不利境地。在吴莹军质疑优乐驾公司产品质量的情况下，优乐驾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是两份企业标准和检测报告，但是编号为Q/HYLJ002-2016的企业标准和湖北省电子信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只涉及后防撞系统，不能证明本案产品“前后一体防撞系统”的产品质量。编号为Q/HYLJ001-2017的《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企业标准涉及汽车前防撞系统的相关规定，但是优乐驾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相关检测报告证明其前防撞系统的质量是否合格，即便以另案中优乐驾公司提供的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涉及前后一体防撞系统）作为证据，也仍然存在以下问题：1.编号为Q/HYLJ001-2017的《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企业标准是优乐驾公司自己制定的，并未在湖北省质监局标准化处备案，标准中也缺乏详细的技术参数；2.对前防撞系统出具检测报告的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是杨长城个人独资的企业，根据湖北省质监局标准化处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杨长城恰恰又是优乐驾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可见该研究院对优乐驾公司产品做出的检验结论缺乏客观中立性。一审法院进一步认为，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与行车安全、人身安全紧密相关，其技术要求非常高，只有安全性、可靠性经过严格检验的产品才可投入市场；而优乐驾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时间就与吴莹军签订涉案合同，签约前刚刚出台有关企业标准，优乐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汽车防撞系统（尤其是前防撞系统）经过了中立、权威机构的检测和认定，不能证明其产品达到技术过硬、市场认可的水平。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吴莹军起诉时，涉案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已自然终止，优乐驾公司已收取吴莹军60000元合同款，但仅向吴莹军交付了自定价为18320元的产品。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优乐驾公司应向吴莹军返还41680元。吴莹军主张的利息以及其他损失均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毅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合同款60000元付至驾之乐经营部的账户；驾之乐经营部的经营者刘毅同时也是优乐驾公司的股东之一。驾之乐经营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已注销），其债务应由经营者刘毅承担。虽然吴莹军关于优乐驾公司和驾之乐经营部（刘毅）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但考虑到驾之乐经营部收取了本案合同款，在刘毅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款转给优乐驾公司的情况下，刘毅应在收款范围内对优乐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莹军返还41680元；二、刘毅对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吴莹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元1314元（已减半），由吴莹军负担414元，由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刘毅负担900元。二审期间，优乐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及附件、汽车自动防撞系统安装规范承诺书。2、《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上诉人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具备检验资质，杨长城并非优乐驾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股东，中汽工与上诉人不存在关联性，该评测报告的结论具有真实客观性3、中汽工（武汉）汽车研究院出具的证明，证明评测报告的产品与本案诉争产品系统是同一型号。4、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载明的申请人企业标准截屏（前防撞系统及后防撞系统）、编号为Q/HYLJ001-2017的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汽车自动防撞系统），证明前后防撞系统的企业标准已经过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备案，可以作为检验质量的依据。吴莹军质证意见：上诉人今天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一审质证过。对货运委托书及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委托书上无日期，内容很多是空白未填写的。我方对承诺书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吴莹军本人签名现在无法辨别，请法院进行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上诉人单方提供，且甲方乙方都与本案无关。对社保缴纳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社保缴纳证明是从2017年交到2019年6月，只能证明杨长城在该单位上班，不能证明杨长城不是上诉人的技术负责人。对两份咨询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证明是单方出具，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明上型号与本案价格表上型号不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标准是2017年标准，本案产品是2016年的标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优乐驾公司逾期提交，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基于查明案件事实考虑，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将在后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另查明，Q/HYLJ002-2016（汽车自动防撞系统）两项企业标准的主要起草人均为陈爱明、杨长城。陈爱明系优乐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案涉合同名称为《销售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就优乐驾公司开发的“益驾”倒车刹车辅助系统及系列产品达成的销售协议，合同第3条亦明确约定双方确立为产品经销合同关系。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交易均以产品的种类、价格和数量作为交易标的，双方纠纷亦因优乐驾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而产生。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优称驾公司提出其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返还货款的上诉意见，经查，优乐驾公司与吴莹军签订的《销售合同》所附的《供货价格表》中明确约定产品的型号为XSC-AB-I型防撞系统。优乐驾公司为证明其向吴莹军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仅提交了湖北省电子信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而该检测报告仅涉及后防撞系统，该检测报告并未注明所检测的型号。虽在本案审理中，优乐驾公司提供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湖北）网上进行备案的证据，但该备案材料为优乐驾公司自行登记，并不具有公信力。故优乐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吴莹军提供的产品符合检验标准。优乐驾公司已认可通过驾之乐公司向吴莹军收取了6万元的合同款，在合同约定的一年履行期内，仅向吴莹军提供了18320元，一审法院判决优乐驾公司向吴莹军返还41680元并无不当。因优乐驾公司已确认驾之乐公司代其收取6万元的合同款，刘毅虽为驾之乐公司的经营者，但其并非为合同款的收取方，优乐驾公司也未进入清算程序，故刘毅不应对优乐驾公司返还款项的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优乐驾公司应返还合同款的责任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刘毅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4元（已减半），由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吴莹军负担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上诉人湖北优乐驾汽车科技有限公司1839元，由吴莹军负担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