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永安路17号、19号。负责人：丁瑞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该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芳，女，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秋军，男，197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被告：江阴雄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滨江中路241号。法定代表人：曹士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心源，法尔胜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芳，原审被告陈秋军、江阴雄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鹰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无精神鉴定的资质，故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林芳精神伤残九级的依据。二、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林芳提供的工资发放单和工资证明即认定其误工收入达25200元依据不足。上述证据显示林芳每月发放现金达42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而林芳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5月其未发放工资，其在事故发生前可能已经离职。被上诉人林芳、陈秋军、雄鹰出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0675.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如有不足部分由陈秋军、雄鹰出租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6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05月30日19时40分许，陈秋军驾驶苏Ｂ×××××轿车在江阴市韭菜港路叉口地段时，车辆右侧前部与由北向南过马路的林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林芳、电动自行车乘坐人张筱雯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调查认定：陈秋军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芳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筱雯不负此事故的责任。陈秋军驾驶的苏Ｂ×××××轿车在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Ｂ×××××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雄鹰出租公司，该出租车由陈秋军承包经营。2019年5月8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芳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颅脑损伤目前后遗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林芳为此支出鉴定费4260元。事故发生后，陈秋军垫付了医疗费4500元，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秋军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芳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陈秋军与雄鹰出租车公司之间系出租车辆内部承发包关系，对外应由雄鹰出租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认定林芳的损失由雄鹰出租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林芳损失的确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林芳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确定医疗费为42294.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芳住院治疗27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50元/天×27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限90天，酌定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90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100元/天×90天）。5.误工费：林芳陈述事发前在江阴市兴隆金属模具加工部工作，报酬4200元/月，由江阴市兴隆金属模具加工部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单佐证，法院予以采纳。其主张误工费25200元（4200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林芳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颅脑损伤目前后遗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定残时年满44周岁，林芳主张残疾赔偿金198240元（47200元/年×20年×21%），法院予以确认。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对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作出的残疾等级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无精神类鉴定资质，同一损伤部位鉴定出两个残疾等级，违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要求重新鉴定。经审查，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林芳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800元。林芳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林芳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林芳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229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5200元、残疾赔偿金198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88084.54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林芳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88084.54元，应由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不足部分168084.54元由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4467.63元（168084.54×80%），合计赔偿254467.63元，扣除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还应赔偿224467.63元。陈秋军垫付的4500元医疗费，由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直接从赔偿款中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288084.54元，由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34467.63元，合计赔偿254467.63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224467.63元，其中向林芳支付219967.63元，向陈秋军支付4500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1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5161元（林芳已预交），由林芳负担977元，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负担41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司法《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关于“颅脑损伤后智能及精神障碍评价”的规定：“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而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颅脑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时，涉及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的，初次鉴定可聘请不少于2名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需经其所在机构同意）会诊，并出具会诊意见或建议委托单位委托专项司法精神病鉴定。”本案中，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由精神科专家会诊并出具意见：被会诊人林芳符合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司法鉴定所在此基础上出具涉案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程序，故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据此，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上诉认为涉案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芳误工费损失，一审中林芳已提交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单，证明了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及因事故误工并离职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其误工费的依据。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对林芳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上诉人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