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0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南洋浦南鹰远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洋浦金兰小区****。法定代表人吴海丹，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海燕，女，1975年8月9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代理人吴海彪，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海南洋浦南鹰远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div>法定代表人韩长赋，部长。委托代理人张信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海南省农业农村厅，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div>法定代表人许云，厅长。委托代理人莫锟，海南省农业农村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靓，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儋州鸿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胜利居委会粮所旁边iv>一审第三人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榆亚路鸿洲国际公馆酒店式公寓**楼**iv>一审第三人临高倡旺渔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临，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调楼镇宣传文化站div>一审第三人临高渔丰海洋捕捞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临，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调楼镇调楼村委会西四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第三人万宁三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万宁，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礼纪镇农联村委会老叶村（叶乙高室）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海南洋浦南鹰远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鹰公司）因行政批复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4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以下简称农业农村部）作出农办渔[2018]34号行政批复（以下简称被诉批复），主要内容为：根据有关规定，经审核，同意调整你省计划序号为海南048、049、051、052、098、099、103、104、106、146和159等11艘渔船的船长、作业类型等船舶参数，以及调整计划序号为海南128、129等2艘渔船的指标来源船。同时废止你省5艘渔船建造计划，废止计划序号为海南065、066、067、068、108。详见附件。南鹰公司不服上述被诉批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该批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5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南二中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2003年，案外人浙江省温岭市渔民刘祖雷等9人造好了10艘钢质渔船，因在浙江无法办理渔船捕捞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南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逢基表示可以以南鹰公司名义申办相关渔船证件，并承诺提供帮助将渔船转回浙江生产。2003年南鹰公司通过洋浦经济开发区渔政渔港监督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洋浦中心）向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现职能划转至海南省农业农村厅）申请了10艘钢质渔船船网工具指标及相关船舶证件。2005年，刘祖雷等10艘渔船船主向原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申请将其所有的渔船转回浙江生产，原浙江省温岭市海洋与渔业局发函要求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注销刘祖雷等10艘渔船在海南的渔船证书。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复函同意注销。随后刘祖雷等船主在原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重新申请了10艘渔船的相关证件。在此期间，吴逢基申请补办10艘渔船的相关证件。2006年，国家开始实行渔业用油补贴政策，吴逢基为了能申领到渔业用油补贴款，遂隐瞒该10艘渔船已转回浙江生产的事实，并提供虚假渔船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利用南鹰公司留底的刘祖雷等人身份证和渔船资料的复印件，重新补办了10艘渔船相关证件，并将该10艘渔船虚假转让给其本人及吴达武、吴海彪、吴庆东、陈壮平等人，之后还将部分渔船证书转卖他人，套牌在其他渔船上冒名顶替已经转回浙江生产的渔船，应付相关职能部门登船检查。上述事实已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刑终136号终审判决予以确认。上述10艘渔船的船名船号即包含本案涉案琼洋浦32004、32007、32009、32011等四艘。2013年，南鹰公司申请报废其持有证书的琼洋浦32004、32007、32009、32011等四艘渔船，并以该四艘渔船作为指标来源船向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申请更新建造计划，南鹰公司承诺提供的渔船更新改造项目各项申报材料真实、有效。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审核后，于2013年6月27日向原农业部南海区渔政局请示审核更新建造生产渔船计划，计划中列明南鹰公司以拟报废拆解琼洋浦32004、32007、32009、32011等四艘渔船申请更新建造四艘渔船。2013年8月30日，原农业部作出农渔发[2013]31号文件，核准了生产渔船更新建造计划，计划中列明核准南鹰公司更新建造的四艘渔船的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其指标来源船分别为琼洋浦32004、32007、32009、32011等四艘渔船。2013年9月10日，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向各相关市县海洋与渔业局、洋浦中心作出通知，要求各地实施上述文件。2018年4月10日，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向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请示审核调整生产渔船更新建造计划，其中认定南鹰公司申请计划拟报废拆解的琼洋浦32004、32007、32009、32011等四艘渔船已于2005年转浙江省管理，渔船已不存在，申请取消南鹰公司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等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农业农村部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被诉批复。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收到被诉批复后，于2018年6月1日通过OA系统将被诉批复转发至洋浦中心，同日，南鹰公司前往洋浦中心领取了被诉批复。南鹰公司对废止其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六条规定，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的渔业工作。《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2004年）》第五条规定，农业部主管全国渔业捕捞许可管理工作。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海洋捕捞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向省级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省级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申请受理之日起20日内完成初步审查，并将审查意见和申请人的全部申请材料报农业部审批：（一）专业远洋渔船；（二）海洋大型拖网、围网渔船；（三）省、自治区、直辖市之间买卖渔船；（四）因特殊需要，超过国家下达的省、自治区、直辖市船网工具指标的渔船；（五）其他依法应由农业部审批的渔船。农业农村部相关生产渔船专用船网工具指标管理办法规定，三省（区）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应根据渔民和渔业企业的申请，编制更新建造渔船计划，经农业部南海区渔政局审核后，报农业部核准。《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的决定》规定，组建农业农村部。将农业部的职责，以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农业投资项目、财政部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国土资源部的农田整治项目、水利部的农田水利建设项目等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农业农村部，作为国务院组成部门。将农业部的渔船检验和监督管理职责划入交通运输部。不再保留农业部。根据上述规定，农业农村部作为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批复的法定职权。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南鹰公司针对农业农村部所作出的被诉批复提起诉讼是否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二、农业农村部废止南鹰公司涉案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南鹰公司针对农业农村部所作出的被诉批复提起诉讼是否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农业农村部所作出的被诉批复系针对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调整生产渔船更新建造计划请示的核准行为。依据该批复的内容，农业农村部废止了南鹰公司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南鹰公司以被诉批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关于农业农村部所持被诉批复系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机关请示的内部批复，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机关所作批复是否可诉的审查，应当从行政诉讼法规定出发，充分考虑该批复是否外化及其对行政相对人权益是否可能产生影响。如果行政机关的内部批复等公文往来行为不直接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则不应作为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如果内部批复已经外化，当事人认为该行政行为对其权利造成了实质性影响，其可以通过行政诉讼要求审查。本案中，被诉批复系农业农村部依职权作出，虽然其答复对象为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农业农村部亦针对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送达而未直接将被诉批复送达南鹰公司。但是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在收到被诉批复后，直接将被诉批复转发至洋浦中心，南鹰公司亦通过洋浦中心领取了被诉批复，因此，被诉批复已经通过上述流程直接付诸实施。据此，根据本案中的情况，被诉批复已经产生了外化的效果，南鹰公司认为被诉批复对其合法权益产生了影响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二、农业农村部废止南鹰公司涉案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农业农村部相关生产渔船专用船网工具指标管理办法的规定，更新建造渔船计划应附每艘拟淘汰报废或已灭失渔船的船舶所有人户口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专业合作社经济组织登记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和专项捕捞许可证或者渔船灭失证明复印件，以及遵守相关管理规定的保证函原件。本案中，根据生效刑事判决可以认定，南鹰公司持有证书的琼洋浦32004、32007、32009、32011等四艘渔船，其相关证件系南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逢基通过虚假材料非法补办，报废船舶系通过套牌方式申请报废拆解。南鹰公司以上述四艘渔船作为指标来源船，申请报废拆解旧船从而获取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等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指标。据此，农业农村部在收到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请示后，根据上述规定，核准废止了南鹰公司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等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并无不当。综上，农业农村部作出被诉批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鹰公司的诉讼请求。南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诉批复以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作为依据缺乏证明力，没有涉案渔船相关证书被注销并转回浙江入户的合法审批手续，一审法院对此亦未查实，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批复。农业农村部答辩认为，被诉批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南鹰公司一审诉求虽为撤销被诉批复，但结合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可知，南鹰公司系不服被诉批复中经审核同意废止海南省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的内容。被诉批复中亦仅该部分内容对南鹰公司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其他部分内容并不涉及南鹰公司权利义务，与南鹰公司缺乏利害关系。上述两部分内容亦具有可分性，故本案审理对象应确定为被诉批复中经农业农村部审核同意废止海南省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之行为。事实上，一审法院亦仅就该行为之合法性进行了审理，而并未涉及被诉批复其他内容，相应的，判决效力亦应仅及于被诉批复中作为审理对象部分内容的合法性，而并非被诉批复内容之全部。基于此，被诉批复中非本案审理对象内容所涉渔业企业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判决亦不会涉及其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将儋州鸿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南三亚富邦渔业有限公司、临高倡旺渔业专业合作社、临高渔丰海洋捕捞专业合作社、万宁三牛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实无必要，对此，本院予以指出。《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2004年）》第五条规定，农业部主管全国渔业捕捞许可管理工作。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海洋捕捞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向省级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省级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申请受理之日起20日内完成初步审查，并将审查意见和申请人的全部申请材料报农业部审批：（一）专业远洋渔船；（二）海洋大型拖网、围网渔船；（三）省、自治区、直辖市之间买卖渔船；（四）因特殊需要，超过国家下达的省、自治区、直辖市船网工具指标的渔船；（五）其他依法应由农业部审批的渔船。农业农村部相关生产渔船专用船网工具指标管理办法规定，三省（区）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应根据渔民和渔业企业的申请，编制更新建造渔船计划，经农业部南海区渔政局审核后，报农业部核准。根据上述规定，农业农村部具有针对海南省省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报请的调整渔船更新建造计划进行审核批准的职责。该审批行为的作出机关系农业农村部，能够对提出申请的渔业企业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具备可诉性。农业农村部相关生产渔船专用船网工具指标管理办法规定，更新建造渔船计划应附每艘拟淘汰报废或已灭失渔船的船舶所有人户口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专业合作社经济组织登记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和专项捕捞许可证或者渔船灭失证明复印件，以及遵守相关管理规定的保证函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根据生效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南鹰公司持有证书的琼洋浦32004、32007、32009、32011等四艘渔船，其相关证件系南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逢基通过虚假材料非法补办，报废船舶系通过套牌方式申请报废拆解。南鹰公司以上述四艘渔船作为指标来源船，申请报废拆解旧船从而获取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等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指标。据此，农业农村部针对原海南省海洋与渔业厅的请示，根据相关规定，核准废止了南鹰公司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等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并无不当。因南鹰公司系通过不正当手段非法取得拟报废渔船相关权利凭证，故其对于经核准的涉案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之废止，不受信赖利益的保护。综上，被诉批复中经农业农村部审核同意废止海南省计划序号为海南065、海南066、海南067、海南068四艘渔船更新建造计划之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南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海南洋浦南鹰远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振宇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计 晨书 记 员 路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