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永联，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辉,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鹅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银龙路**。法定代表人：侯海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宝，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永联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鹅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快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永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鞠永联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工作属于内部承包而不是独立的挂靠关系。双方口头约定：鞠永联购买天鹅快运公司的车，根据天鹅快运公司的要求送货、收货，天鹅快运公司每月支付运费3000元，天鹅快运公司按照提成比例支付提成，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鞠永联在一审中提供的工作证明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鞠永联在一审中并未自述工作证明系用于办理居住证。2.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鞠永联在朱华琴受伤赔偿事件中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天鹅快运公司强行克扣鞠永联的提成于法无据。请求支持鞠永联的上诉请求。天鹅快运公司辩称：1.鞠永联不用遵守天鹅快运公司的内部制度，包括考勤制度、考核制度，鞠永联在经营过程中自备车辆，并自行承担车辆的运营成本，包括油费、保险、违章等等。2、双方之间的款项结算是需要鞠永联提供发票的，这也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显示双方无劳动关系。4、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鞠永联如果在天鹅快运公司租赁车辆需要支付租金，也就是说如果鞠永联是天鹅快运公司的员工，就不需要在天鹅快运公司租用劳动工具。5、双方之间关于运费的分成比例明显高于一般的快递行业工人工资。6、鞠永联在业务当中所用的快递面单是从天鹅快运公司花钱另外购买的。7、鞠永联签字认可的对帐函上明确双方业务关系是业务合作往来款，从该款项的名称也可以看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8、鞠永联自行开展业务、自行决定接什么样的业务，这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另外，本案当中还出现管理费用，也说明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劳动者不需要向企业交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鞠永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8月7日解除；2、天鹅快运公司支付鞠永联2018年3月至8月工资68466元;3、天鹅快运公司支付鞠永联赔偿金296686元;4、天鹅快运公司返还于2016年1月无故扣除的鞠永联工资84000元以及垫付的医疗费35457.8元;5、天鹅快运公司返还管理费596000元（每月4000元共计149月）。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起，鞠永联在天鹅快运公司中央门收货点处承接快递收件、送件业务，天鹅快运公司按照收件交易额26%的比例、送件交易额15%的比例向鞠永联支付提成，鞠永联还为天鹅快运公司提供南京至滨海、阜宁、响水三条线路的快递运输业务，天鹅快运公司按交易额15%的比例向鞠永联支付提成。除上述提成外，天鹅快运公司不向鞠永联支付其他费用，亦不对鞠永联进行考勤，双方间以对账形式结算提成费用。鞠永联自带车辆用于快递运输，且每月向天鹅快运公司购买快递面单自行开展上述业务，每月向天鹅快运公司另支付4000元作为管理费，无需天鹅快运公司就业务内容进行审核。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社保挂靠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天鹅快运公司为鞠永联代缴社保，缴纳费用由鞠永联负担，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天鹅快运公司自2018年1月至8月为鞠永联代为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8月7日，天鹅快运公司通知鞠永联停止上述业务，此后，鞠永联未再提供相关业务。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鞠永联提交了工作证明、居住证、《赔偿和解协议》、朱华琴的书面证言证明其与天鹅快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曾代天鹅快运公司向其受伤员工朱华琴赔偿医疗费35457.8元，天鹅快运公司质证称对工作证明、居住证、《赔偿和解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工作证明系为鞠永联办理社保手续出具，天鹅快运公司员工朱华琴受伤系鞠永联驾车撞伤，双方口头协议由天鹅快运公司向朱华琴赔偿后由鞠永联分担35457.8元，对朱华琴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天鹅快运公司提交了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的短信记录、对账单，证明鞠永联向天鹅快运公司租车并承担费用，社保由鞠永联自行缴纳，双方间系合作关系，以对账形式结算，鞠永联尚欠天鹅快运公司款项未支付，鞠永联对短信记录、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9年6月10日，鞠永联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于7月26日作出宁秦劳人仲案字[2019]705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该案终结审理。鞠永联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工作证明、居住证、社保缴费清单、银行流水、《赔偿调解协议》、说明、《社保挂靠协议书》、短信记录、对账单、仲裁决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作为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是否是劳动关系？如是劳动关系，天鹅快运公司是否应向鞠永联支付工资、垫付的医疗费并退还管理费？本案中，鞠永联自行购买快递面单并自带车辆为天鹅快运公司提供快递揽件、送件及运输业务，天鹅快运公司支付给鞠永联的酬金系根据鞠永联完成的业务量按照约定的比例，双方对账结算佣金，无固定金额，不具备工资的特征。鞠永联虽提交了工作证明，但其自述该证明系天鹅快运公司为了便利鞠永联办理居住证而出具，并在短信记录中自认所有的社会保险费用均为鞠永联自付，鞠永联可自行开展上述业务，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与隶属，亦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具有劳动用工管理上的法律特征。故，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鞠永联基于双方系劳动关系要求天鹅快运公司支付工资、垫付的医疗费并退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鞠永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予以免交。二审审理期间，鞠永联提交2014年12月14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证明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鹅快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鞠永联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仅载明民警称鞠永联为车老板，不足以证明公安部门已经认定了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鞠永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4000元为管理费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该4000元应为租赁车辆的费用，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天鹅快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鞠永联述称，其社会保险费用中用人单位和个人承担部分的费用均由鞠永联承担。二审中另查明，鞠永联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工作证明是其办理居住证所需。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鞠永联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鞠永联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工作时间不固定、没有考勤；其每月向天鹅快运公司支付4000元管理费；其只是挂天鹅快运公司的名字，接了哪些业务由其自己决定，凭其接的业务与天鹅快运公司结算。另外，鞠永联在二审中还述称，其租用天鹅快运公司的车辆需要支付租金、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和个人承担部分均由鞠永联承担。上述多项事实均可以证明，天鹅快运公司对鞠永联不进行管理，不承担劳动法上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双方之间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鞠永联在一审中述称工作证明是为办理居住证所需，故工作证明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鞠永联上诉主张其与天鹅快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主张天鹅公司向其支付工资、赔偿金、医疗费、管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鞠永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