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院**楼**1508F。法定代表人：陈泽阳，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音，女，北京友信科技有限公司人事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梅，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而信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音，被上诉人刘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而信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向刘芳支付赔偿金及年终奖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由刘芳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以来，友而信北分公司所处行业一直不佳，公司业务缩减且经营困难，目前生产经营环境发生重大变化，调整人员结构以维持公司经营，因此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友而信北分公司在2019年1月8日与劳动者进行协商解除合同，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于当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友而信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协商程序，且存在无法履行的客观既定事实。解除合同是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是不合理的。同时，根据公司管理考核制度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年终奖与公司经营状况、内部规章制度、考核结果以及工作年限等各项条件相关，因公司目前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业绩不佳，结合年终奖的相关规定，友而信北分公司不具备支付年终奖的前提，因此不应支付其年终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如诉所请。刘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友而信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请求。友而信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友而信北分公司不予支付刘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友而信北分公司不予支付刘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芳于2015年4月16日入职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投资咨询分公司（以下简称友众信北京朝阳分公司），并签订了期限至2023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上述公司与友而信北分公司为关联公司。2018年8月1日因上述两家公司原因刘芳的劳动关系转至友而信北分公司，三方并签订了《变更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各方在此确认，自乙方（刘芳）的用人单位变更为丙方（友而信北分公司）之日起，丙方承认乙方原有工龄连续有效，不影响乙方在丙方的服务年限连续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芳的劳动关系转至友而信北分公司时，友众信北京朝阳分公司未向刘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刘芳任质检专员一职，仲裁裁决认定刘芳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8200元，刘芳未提出异议。友而信北分公司提交刘芳离职前12个月实发工资明细，刘芳予以认可。刘芳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8日，工资已结清。2019年1月8日友而信北分公司以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不能就变更达成协议为由，解除了与刘芳的劳动关系。刘芳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8日解除，但表示不认可友而信北分公司主张的解除原因，友而信北分公司并没有向其说明真实情况及原因，其所在的部门一切正常。举证期限内，友而信北分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提交证据证明。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年终奖，《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刘芳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奖金、补贴等组成，绩效工资、奖金、岗位补助、补贴按友而信北分公司相关管理制度执行。第十一条规定友而信北分公司可根据实际经营状况、内部规章制度、对刘芳考核结果，以及刘芳的工作年限、奖罚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刘芳的劳动报酬的水平，但不可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刘芳主张公司每年都发放年终奖，数额不固定，而且逐年增长，刘芳主张的2018年年终奖数额是根据往年年终奖的涨幅估算。针对其主张，刘芳提交了银行对账单予以证明，银行对账单显示刘芳2017年年终奖15170.80元，2016年年终奖9787.30元，2015年年终奖5521.65元。友而信北分公司对刘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公司往年确实发放了年终奖，但表示年终奖根据公司的盈利情况来确定，因双方未对2018年年终奖数额协商一致，且该年友而信北分公司盈利不好，故未向刘芳发放年终奖，该年友而信北分公司其他员工的年终奖已发放，普遍是一个月的工资或者1.5个月的工资。另查，刘芳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4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7732号裁决书，裁决：一、友而信北分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六万元；二、友而信北分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年终奖一万六千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做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应当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友而信北分公司虽主张其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就此主张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且该主张不被刘芳认可，故友而信北分公司以上述理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依据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刘芳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友而信北分公司应向刘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刘芳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不高于依据法律规定计算的赔偿金数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年终奖，友而信北分公司认可其公司有年终奖，每年均向刘芳发放年终奖，且2018年年终奖已向其他员工发放，故友而信北分公司亦应向刘芳发放2018年年终奖。至于年终奖数额，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计算标准，考虑到友而信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主张的影响年终奖发放的因素以及2018年年终奖的实际发放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友而信北分公司按照上一年度年终奖发放数额向刘芳发放刘芳主张年度的年终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友而信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二、友而信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年终奖15170.80元；三、驳回友而信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友而信北分公司是否属于合法解除；2.是否应当发放年终奖。关于焦点一，友而信北分公司上诉主张因公司业务经营不良需进行公司人员结构调整，该行为符合客观情况发生重大改变一节，本院认为，友而信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客观情况的转变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仅因业务经营不良而径行要求直接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但因劳动者在仲裁及一审期间仅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且数额不高于依据法律规定计算的赔偿金数额，因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友而信北分公司上诉称因年终奖的发放具有其公司相关规定和要求，但其并未将年终奖的发放规定予以提交，同时因友而信北分公司认可该公司有年终奖，每年均向员工发放年终奖，且2018年年终奖已向其他员工发放，故一审法院酌情根据上一年度的发放数额确定年终奖，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友而信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样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