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吉星，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志林，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吉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卫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吉星及指定辩护人梁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30日21时许，被害人杨某1醉酒后搭坐陆某开的摩托车到宁明县被告人杨吉星住的家门口，杨某1下车踢门进家里叫杨吉星买酒来喝，因杨吉星不肯而与杨某1发生口角并推打。在推打中，杨吉星手拿铁铲继续追打杨某1，杨某1被打后往屋外逃跑，杨吉星手拿铁铲继续追到新星小学大门附近时被杨某1回头争抢铁铲，并用铁铲打到杨吉星右手肘关节部位，杨吉星随即从自己裤袋里掏出牛角刀朝杨某1身体多次乱捅，发现杨某1没力气了才停手回家，然后逃跑。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左髋外动脉致急性大出血死亡效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视听资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吉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吉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梁志林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方面没有异议。辩称：1.事情的起因是被害人的挑衅行为引起，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和被害人是亲戚关系，但从证人证言来看，被害人平时的行为表现比较差。综合全案，建议对被告人在十年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21时许，被害人杨某1醉酒后搭坐陆某的摩托车到宁明县被告人杨吉星的家门口,杨某1下车踢门进家里叫杨吉星买酒来喝，因杨吉星不肯而与杨某1发生口角并推打。在推打中，杨吉星手持铁铲追打杨某1，杨某1被打后往屋外逃跑，杨吉星持铁铲追到新星小学大门附近时被杨某1回头争抢铁铲，并用铁铲打到杨吉星右手肘关节部位，杨吉星随即从裤袋里掏出牛角刀朝杨某1身体多次乱捅，发现杨某1没力气了才停手回家，然后逃跑。2019年7月1日中午13时许杨某1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刺破左髋外动脉致急性大出血死亡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 杨吉星作案用的牛角刀一把和当时穿的人字拖鞋一双。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6月30日21时57分群众电话报警称有人在打架，伤者已经躺在地上，要求出警处理。民警到现场后发现杨吉星已经逃跑，伤者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2）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杨吉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 证实：被告人杨吉星作案后逃跑，2019年7月1日中午13时许被抓获归案。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 证实：被告人杨吉星作案前尚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5）桐棉镇卫生院出诊记录。 证实：2019年6月30日22时08分桐棉镇卫生院接到电话说在新星小学附近有人打架受伤要求抢救，后派出医生和护士赶到现场，伤者经过抢救无效死亡。 （6）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 证实：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1987年12月6日，死亡的原因是他杀。 （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清单。 证实：2019年7月5日侦查人员在宁明县桐棉镇解放路杨吉星住处提取到2019年6月30日杨吉星在宁明县杨某1打架并捅死杨某1用的牛角刀一把和杨吉星当时穿的人字拖鞋。 3.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6月30日晚上21时50分许，我在的家里看电视，就听到外面有叫喊声，我就出到门口，听到好几个人在那里议论，其中一个人说好像是我的外甥杨某1和杨吉星打架，还有人跟我说凶手已经跑了，于是我赶紧跑到新星小学那里，当时我离那里也就50米这样。我跑到那里的时候旁边都没有其他人，只看到我老婆的姐姐的儿子杨某1两手撑地，跪在地上，我打开手电筒看了一下，发现他流了好多血，但我没看清他身上哪里受伤，旁边的地上还有一把尖铲，铲身铁质长约30cm，铲柄木质长约1米。之后，我叫了杨某1两声，发现他都没有回应我，于是我赶紧拨打桐棉派出所的电话。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最后派出所又叫来了卫生院的医生，结果还是救不了杨某1。因为我没有目睹杨某1和杨吉星打架的过程，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存在什么矛盾。 （2）证人陆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6月30日晚上，我到文化站门口的时候，看到杨某1开摩托车从坡上下来停在我面前，并问我：我的摩托车停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门卫。于是他就从摩托车下来，然后单手揪着我的衣领，很凶的跟我说：你很牛是吗？我当时就问他：兄弟，你是不是醉了？但是他没有放手，于是他就把我拉到文化站对面的小巷里，并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在我面前挥舞，嘴上一直说：你是不是很牛？你是不是很牛？我怕他捅我，我就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争了一会我就挣脱他，往后退往坡上走，然后他就跟在我后面举着右手说：我受伤了。然后我就跟他说：去医院看一下吧。于是我就叫他把水果刀扔了。然后就带着他步行去桐棉镇卫生院，在医院医生帮杨某1消毒并包扎伤口。包扎完伤口后，杨某1就叫我去拿他的车，于是我就和他步行返回文化站那里拿他的摩托车，到停摩托车那里的时候，杨某1就叫我和他去解放路那里喝酒，我看他醉得都站不稳，于是我就和他说：你醉了，手也受伤了，让我来开车吧。于是我就开着杨某1的摩托车拉着他去解放路那里。当我开车来到杨吉星家门口，当时杨吉星和他侄子杨某2站在门口，然后杨某1就叫停车，停车之后，杨某1就下车并从口袋掏出钱对杨吉星说：“去买酒喝”。我也停好摩托车，并下车站在距离他们两三米远，不知道为什么杨某1和杨吉星发生口角，吵起来了，然后我就看到杨吉星进门拿了一把铁铲，出来后往杨某1后背打了几下，当时我听到声音后就跑过去把两人隔开，并叫他们别打了，当时杨吉星的侄子杨某2也在那里叫：伯伯别打了，别打了。杨吉星就停手了，并转身把铁铲放进屋子里，然后杨某2也跟着进到屋子里，并把屋子的门关起来了。杨某1就在门口骂骂咧咧，骂了一会就用脚往门上踹了一脚，然后杨吉星又拿着一把铁铲开门出来，杨某1见状就往坡上跑，杨吉星就拿着铁铲在后面追，我看到坡上面很黑，同时杨吉星拿着铁铲，我害怕所以没跟上去。大概过了五分钟这样子，我就看到杨吉星从坡上下来，走到屋子里并关门了。然后我点着打火机上坡去看，当时我就看到杨某1坐在地上，地上都是血，我试着叫他，见他没反应，然后我用手扯他的脚，感觉硬邦邦的，我心想可能不行了。于是我就往坡下走，看到杨吉星房子对面有个小店，有人在那里打牌，我就想借他们的手机打120，但是他们都不给，然后我说上面打架死人了，他们才相信，小店老板就把门关起来了，打牌的人就和我上去看，后来我也不知道谁报警了，不久后警察就到了现场。 杨吉星用来打杨某1的铁铲是一般用来做工的平头铲，长约1.5米，木手柄，平头铁质铲头。杨吉星用来打杨某1的铁铲现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当时杨吉星没有受伤，当时还有杨吉星的侄子杨某2看到杨吉星殴打杨某1。当时杨吉星上身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衣，下身好像穿着棕色长裤，因为天黑下身着装我不敢确定。杨吉星有随身带刀的习惯，他带的是一把牛角刀，牛角刀开出来大概有一张A4纸那么长，那把牛角刀我曾经还得跟杨吉星拿来在手上玩过。 （3）证人杨某2的证言。 证实：2019年6月30日九点多，光哥（杨某1）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子（陆某）来到我家门口。当时光哥一到我家门口就开始踹门，我和大伯在家里面就听到踹门的声音，我就去把家里大门打开，然后光哥就进到我家里面，跟我大伯说去买酒回来在你家里喝酒，然后我大伯说不去还生气骂了光哥两句，之后光哥就自己出去骑摩托车，刚骑上去就连人带车摔倒了，紧接着我大伯也出去了。光哥起来后又问我大伯喝酒么？我大伯回答说喝个屁，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因为光哥来踢门太大声吵了两句，之后大伯就用手打了光哥胸口一拳，并且回家里拿了一把铲子出来拿在手里，接着又说了光哥几句，然后大伯就上前去用铲子拍打光哥的后肩两次。这时候光哥就往新星小学方向跑，跑了一小段路又被大伯用铲子打到后背一次。光哥又继续跑，这之后因为天太黑我就看不清大伯怎么打光哥的了，就是后面还听到一次用铲子打到人身上的声音，然后我害怕就在家门口哭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大伯从去年开始随身携带有一把折叠刀（刀柄长约十厘米，刀刃长约十厘米）。 （4）证人黎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6月30日10点左右，我接到韦某2副院长的电话说在新星小学那里有人打架，叫我快点去把受伤的人接回来。然后我就和其他两个人开车前往新星小学，大概过了六七分钟我们就到了新星小学门口。我下车之后，就看到有一名男子处于半坐位姿态，身旁有血，于是我就将他上半身放平，然后护士陈某就过来一起帮忙把腿也放平，让那名男子整个身体平躺在地面上，随后我就用手指触摸他的颈动脉检查发现没有脉搏，又将手指放在他鼻孔前检查发现没有呼吸，紧接着我拿听诊器检查发现没有心跳，最后我打手电筒观察这名男子的瞳孔已经扩大并且固定。在护士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我就开始检查这名男子身上的伤口，发现头部左侧太阳穴有一个被重物重击的皮外伤口，有血液已经凝固了，裂开一点皮，伤口不是很深；左前臂处有一个不规则的创口，没有血液渗出；右腹部有个伤口，大肠外漏；右侧腋前线有个创口；右侧大腿有血液渗出。护士做完心肺复苏两个循环之后，我接着做第五个循环，做完后我又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发现这名男子无脉搏、无自主呼吸、无心跳。检查完之后，我就和公安民警说这名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宣布临床死亡，之后我们就回卫生院。 (5)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6月30日22时许，我看到杨吉星一个人从解放路往桐棉法庭方向跑，当时他穿着白色长袖上衣，蓝色长裤，穿了一双解放鞋。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从解放路上去就看见一名陌生男子躺在地上，看起来伤势很重，周围有很多血，陆某过来跟我说他和躺在地上的男子一起来的，看躺在地上的男子受伤了就去叫他的三叔何某过来，然后何某过来后陆某去摸躺在地上男子的身体，身体已经硬了，之后何某就报警，不久警察就过来了。 (6)证人杨某3的证言。 证实：我知道2019年6月30日晚发生的案件，是我儿子杨某2的班主任发信息说我哥把杨某1打伤了，然后跑了，叫我回来照顾我的儿子。我今天才知道杨某1被打死了。我们三个人都是亲戚，杨吉星是我亲哥哥，杨某1是我侄子，杨某1曾祖父和我爷爷是亲兄弟，我们平时关系都挺好的，杨某1经常和我一起喝酒，喝醉了在杨吉星家睡。杨吉星和杨某1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杨吉星精神有些不正常，不愿工作，以前还经常打我的父母，杨某1是一喝酒就有点发疯。 (7)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6月30日20时30分左右，有一名身高160左右，体型偏瘦，穿着黑色篮球服的男子带着另外一名醉酒的男子（就是被害人杨某1），来到我们桐棉卫生院，当时我们看他满手是血就带他进处置室让我们值班医生韦某1帮包扎，包扎完之后，那名醉酒男子就跑了。到了22时许，我在卫生院值班的时候接到出诊电话，说在有人打架受伤，让我们医院马上出诊救治。卫生院领导派我跟黎某医生外出诊治，大概三四分钟我们就到了现场，当时公安已经在现场并且已经拉好警戒线，到达现场之后我看见一名男子坐在马路中间，处于半坐姿状态，并用一只手撑着地面，他旁边都是血。之后我们把他身体平放在地面，这时候我就发现那名男子就是一个多小时去到我们卫生院包扎伤口的那名醉酒男子。经抢救，发现那名男子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特征，之后我们就回卫生院了。 那天那名醉酒男子到卫生院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大喊大叫，步态不稳，感觉他处于比较严重的醉酒状态，而且他一包扎完就跑了，导致我们都没有收费。 (8)证人韦某1的证言。 证实：2019年6月30日21时左右，我在宁明县的时候，看到一名男子走进卫生院护士治疗室，然后我看到我们医院的两名护士比较害怕，于是我就去治疗室查看情况。来到治疗室，我看到一名中年男子，醉醺醺的满身酒气，走路都歪歪斜斜的，那名男子举着满是血迹的左手和我说，他在文化站和别人打架了，左手被弄伤了，让我帮他处理一下，并说医院的杨彩妹医生是他侄女。我帮那名男子检查伤口时发现其左虎口处有疑似刀伤伤口，伤口约有5cm，伤口很齐整但是不深，也没有流血了，于是我就用双氧水和生理盐水给他消毒伤口，并用纱布帮他包扎伤口，包扎好后，我去清洗镊子和吸收，转身回来发现该名男子走了，经询问护士，护士反映该名男子往桥头走了。当晚我和卫生院的医生杨彩妹了解到，当晚来医院包扎伤口的人叫杨某1。 (9)证人杨某4的证言。 证实：杨吉星和我们家是一个家族的，有亲戚关系，论辈分我是他哥。我不知道2019年6月30日杨吉星与杨某1打架的事，当时我在南宁。杨某1和杨吉星两人没有矛盾，他们偶尔一起喝酒，杨某1去桐棉街喝醉酒还经常去杨吉星家睡觉。杨某1本人平时挺好的，但是喝酒喝多了就话很多，也存在骂人惹事的情况，酒风较差，他喝多了经常与人吵架。杨某1在桐棉街没有房屋住，只有在三牛屯有房屋，他去桐棉街的话都是去杨吉星家住。杨某1与杨吉星两家人都存在亲戚关系，平时没有什么矛盾。杨吉星不经常喝酒，也没有人叫他喝，他这个人在村里都不和其他人来往。我现在了解杨某1的死亡原因了，我已经收到鉴定意见通知书了。 (10)证人杨某5的证言。 证实：杨吉星、杨某1是我们桐棉乡琴清村三牛屯的村民，我是三牛屯的组长，2019年6月30日晚上，我接到群众杨干平的电话，说杨吉星和杨某1打架，杨某1死了，需要我打电话联系他家属过来，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杨某1的家属了，具体他们两个为何打架我就不了解了。杨吉星和杨某1是亲戚关系，杨某1去桐棉镇上的时候经常去杨吉星家住，杨吉星回三牛屯的时候也去杨某1家住。听说两人是因为喝酒打架的，他们两家人没有过矛盾，都是亲戚关系。 4.被告人杨吉星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6月30日晚上8点过后，我跟我的侄子杨某2在家，我家的大门是关着门的。这时候有人在外面用脚踢我家的大门，我侄子杨某2害怕大门被踢坏就开门了，我就看见是杨某1踢我家的大门，还看见陆某也站在我家门口前，杨某1跟陆某就走进我家来，杨某1就叫我去买酒来喝，我说我不喝，你们两个想喝就自己去买。当时我跟杨某1、陆某说话的时候，已经站在家门前了，杨某1听我这样说后，就一直贴近我的身体，说我厉害多就打他，我见杨某1离我很近，我就用双手推了杨某1，当时杨某1没有摔倒，他就立即迎上来跟我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我就在家里门角那里拿了一把铲子出来，拿着铲子朝着杨某1的手臂部位打过去了一下，杨某1被我打中后一边往旧桐棉中心小学方向退上去，我也就一路跟上去和杨某1打架，就这样一路从我家门口跟杨某1扭打到那个旧小学附近黑黑的地方那里。当中杨某1从我手上抢走了我的铲子，还用铲子打中了我右手肘关节一下，当时我就很生气，然后我就用右手伸进我右边裤子的前裤带拿出牛角刀，往杨某1的身体捅过去，捅了好几次，具体捅了多少次捅中他的什么部位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个地方黑麻麻的看不见。杨某1被捅中后，就倒在地上，我看见这样后，我就回到家里来告诉我侄子杨某2不要看电视了，马上关门睡觉，当时我还在家里拿了一件白色衬衫穿在身上关好门出去了。然后我就往桐棉街上方向走，走到桐棉镇法庭后就往法庭旁边的一条水泥路往桐棉那笨屯方向走去。2019年7月1日13时许，我在桐棉镇派时村江某被公安人员找到，并把我带回到桐棉派出所。 当时我跟杨某1打架的时候，我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胸前跟两个袖子分别有白色的“米”字图案，裤子我穿的是一件灰白色的西裤，鞋子穿的是一双黄色的人字拖，打完架后我回到家才拿了一件类似白色的长袖衬衫穿上去的。杨某1当时穿的衣服裤子我现在不记得了，就记得他穿的是一双红黄色的皮鞋。打架的时候，我跟杨某1都喝酒了，但是我没喝醉，当时陆某在旁边叫我跟杨某1不要打架了，但是没有过来劝架，陆某也没有打我，我的侄子杨某2也是在门口看着。 当时我是害怕打不赢杨某1，所以我才拿铲子出来的，那把铲子插有一根木柄，木柄大概有一米长，然后木柄就插着铁铲，铁铲是旧的。当时打架的时候杨某1把铲子抢过去后，我就拿刀出来捅杨某1了，后来我走的时候也没拿铲子，可能铲子就在杨某1倒地的地方那里。我右手肘关节被杨某1打伤了，左手边大拇指也有点肿，右手大拇指被杨某1的指甲抓伤，左腋窝下方有点隐隐的痛。 我用来捅刺杨某1的牛角刀一把小号的牛角刀，牛角刀打开后大概有十几公分长，牛角刀手握那部分是黑色的，是三个月前我花了十块钱在桐棉街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买了这把牛角刀，之后我就把这把牛角刀经常放在身上防身，怕被别人欺负。那晚和杨某1打完架我就回家了，回家换衣服鞋子的时候我把那把牛角刀放在楼顶的玻璃盆里，并用衣服盖住，后我带公安去拿走扣押了。我和杨某1没什么大矛盾，他以前把我家的猫打死并拿来吃了，我有点生他的气。 5.鉴定聘请书、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病理）字[2019]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崇公物鉴（DNA）字[2019]19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1）对杨某1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的意见是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锐器破左髂外动脉致急性大出血死亡。（2）对杨某1被故意伤害的相关物证进行了DNA检验鉴定，鉴定的意见是在被告人杨吉星作案时所使用的牛角刀上检出死者杨某1的DNA。 以上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 证实:宁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2019年7月1日1时40分到8时4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对与犯罪有关的痕迹、物证及其他信息进行收集、提取和固定。并绘制与案件有关的示意图和拍摄与犯罪现场相关的照片。当日17时30分到19时30分在宁明县公安局解剖室对被害人进行尸检并拍摄相关照片。 7、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 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过程合法，排除诱供和刑讯逼供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吉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杨吉星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吉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害人杨某1醉酒后到杨某1家中踢门，并与杨吉星推打，引起双方矛盾，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杨吉星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吉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吉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7月1日至2031年6月30日止) 二、作案工具牛角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