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民初4034号 原告：孔庆法，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玉环市楚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云芬，女，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告：林恩君，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为松，玉环市珠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孔庆法与被告陈云芬、林恩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和10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庆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被告陈云芬，被告陈云芬和被告林恩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为松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4日，因本案可能涉嫌传销等非法活动，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公安机关认为本案不符合立案条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庆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7月1日止的利息13500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继续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1日，二被告因家庭缺资，要求原告帮助其借款，原告考虑双方系同村村民，帮助二被告借款15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计息，但被告陈云芬在出具借条时并未明确写明。实际上被告都是按照月利率1%，每年支付利息的。2019年，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遭到二被告拒绝，双方发生争吵，此款至今尚未偿还。 被告陈云芬、林恩君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而是当时原告与被告陈云芬共同经营“中脉”项目（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活动的原告帮被告陈云芬投资的钱。而实际上原告是否真的帮被告陈云芬投资了，被告陈云芬亦不知情。2、被告陈云芬在出具借条之后陆续向原告偿付了该款项，其中现金交付46000元，银行转账32000元。本案的款项没有利息，所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本金。到了2018年，被告陈云芬向原告拿货，原告不给，所以被告陈云芬未再支付。当时原告说“公司”三年“上市”，到现在三年了也没有“上市”。 关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下列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 原告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确实以2：1的比例合伙经营了“中脉”项目，主要是通过向公司购买相关产品达到一定标准，有权取得公司上市前的原始股。但是，被告向原告借款与此并无直接的联系。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是否将借款用于“中脉”原告是不清楚的，但无论被告是否将款项用于“中脉”，被告都要还款。而且，在原告儿媳马玲燕与被告陈云芬就职的浙江柯林菲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玉环分公司领导王俊健和严如友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时，被告陈云芬也是承认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 被告认为，本案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伙经营“中脉”项目的投资款，而且被告除了该15万元之外，另外投入约14万元，总共投入29万余元，但被告陈云芬到玉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后，被告陈云芬名下的投资款仅11万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条，旨在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标题为“庆法云芬”的清单，其中记载了四次“报单”，相关商品的金额总计96015元，以及“7月9日收云芬打入310卡35000”字样，旨在证明原告与被告陈云芬从事“中脉”传销的事实，即本案15万元借条的出处，该15万元就是投入到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传销的，是两个人一起投的。但具体年份记不清了。 证据2、标题为“云芬账目”的清单，其中“现金进出结算清单”部分记载了“上期结算欠款11067.14元”，本期发生额为“公司房租打入5000÷3=1667”、“购股票退款9625.60÷3=3208.60”，就“结欠6191.54”。“分红基金结算清单”部分记载了“公司分基金打入50000÷3=16667”、“负离子空气滤清器1只5450”、卫生巾2箱608、有乐果汁1箱1500，结存9109。被告认为，该清单系2017年退出合伙经营的“中脉”项目时的结算单。 证据3、快递单，证明双方合伙经营“中脉”项目，订购相关货物后都快递到原告家中。 证据4、证人潘某的证言，其作证时陈述，其系“中脉”项目中原告与被告的领导，具体而言，马玲燕是证人的下线，原告和被告陈云芬是马玲燕的下线。原告与被告陈云芬是合伙“进一个股东”的，名字写的是原告孔庆法，其中原告占三分之二的股份，被告陈云芬占三分之一的股份。该项目在2014年、2015年左右停止了。2013年左右，被告陈云芬到证人家中，讲到因做“中脉”项目，向原告借款15万元。至于借款的具体经过及借款的利息等情况，证人并不清楚。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一个直销企业，产品包括床垫、净水机、水杯等。以证人为例，证人的下线如果向公司下单，证人就会有一定比例的分红。被告陈云芬曾跟证人讲过借钱是为了“进股东”，应与被告林恩君无关。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方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借条记载的并非双方的借款，而是合伙经营“中脉”项目的投资款，从借条中落款处“陈云芬欠”就可以看出，被告陈云芬并非向原告借款，而是欠原告投资款。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经营“中脉”项目，甚至是否从事传销活动没有关联性。而被告提供的证据4，即证人潘某，也明确本案是借款15万元，而非投资15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1、2都是原告写的，内容都是对一段时间内的交易进行总结，但具体是否是退股结算等记不清了，后来被告陈云芬也还是有购买“中脉”的相关产品的。 本院认定该15万元为借款，理由如下：1、被告陈云芬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记载了被告陈云芬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被告主张该15万元是原告帮被告陈云芬投资“中脉”的款项，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证人潘某作证时陈述被告陈云芬是因做“中脉”项目，向原告借款15万元。其证言并未否定本案借款法律关系，而是认为借款用途为做“中脉”项目。3、即便被告陈云芬确因投资“中脉”项目需要而向原告借款，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中脉”项目可能涉嫌传销等非法活动，原告与被告陈云芬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仍然成立。 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是否已经偿还部分本金 原告认为，本案借款并未偿还，双方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1%，被告每次都是在春节前支付的，每年合计18000元。其中，被告陈云芬在2016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4135元，另外一部分是现金支付的；2017年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8000元；2018年2月13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8000元，2018年2月1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9990元，因为有10元手续费，作1万元，合计18000元。被告已经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孔庆法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浙江柯林菲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玉环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与王俊健、严如友的谈话笔录及录像。 被告认为，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款项没有异议，但是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被告陈云芬陆续向原告支付了78000元，其中现金支付了46000元，银行转账支付了32000元。所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本金，借条上没有写利息，从付款时间和金额看，也没有规律性。只是被告在年底支付一定的款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陈云芬的中国工商银行台州玉环楚门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付息，被告已经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1日，理由如下：1、双方虽然并未在借条上写明利息，但是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具备一定的规律性：从时间来看，2016年2月7日，农历为十二月廿九；2017年1月26日，农历为十二月廿九；2018年2月13日和2月15日，农历分别为十二月廿八和十二月三十。从金额来看，被告陈云芬在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18000元，2018年2月13日和2月15日支付的合计18000元，与原告陈述的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数额相同。2016年2月7日支付的14135元，虽然与利息的数额不同，但从14135元的数额来看，被告在支付该款时存在较大的可能是为了与既存的数字凑成一个目标数额，考虑双方因“中脉”项目经济往来较多，不能排除以“中脉”项目的交易款项抵扣利息的情形。2、据被告陈云芬陈述，其除了银行转账的32000元之外，另有46000元通过现金支付，所偿还的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数额的一半，但被告既未在借条上注明偿还的数额，亦未要求原告出具收据，或者收回借条并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综上，原告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认定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日，被告陈云芬向原告借款15万元，约定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被告陈云芬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30日，借款本金及2017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未予偿付。 本院认为，被告陈云芬向原告借款后，尚欠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未予清偿的事实清楚。债务应当清偿。双方并未约定借款的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陈云芬返还，但应当给予被告陈云芬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虽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但从被告陈云芬支付款项的规律看，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1%，该利息标准亦未超出法律所许可的利率范围，依法被告陈云芬应当按约支付。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被告陈云芬与林恩君的共同债务，因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并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孔庆法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孔庆法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30元（原告预交3570元），减半收取1965元，由被告陈云芬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港北人民法庭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屠超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龚文琦 代理书记员  陈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