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淑荣，女，1938年2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赟，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羽，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明，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曹文俊，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平物业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李雪刚，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忠，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门头沟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王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荣，女，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门头沟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宇，男，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门头沟分公司职员。上诉人谢淑荣与被上诉人张建明、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煤集团）、北京京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平物业分公司（以下简称王平物业分公司）、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门头沟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热力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淑荣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仅判决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还应当由京煤集团和王平物业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平物业分公司怠于履行检查维修义务，导致老化的供热管道年久失修发生爆裂所致，故京煤集团作为产权人、王平物业分公司作为出租方均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财产损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无过错，在管道爆裂时其是否在家，都无法改变后续发生的损害事实；张建明对其财产损失存在过错，未及时止损；张建明的租房费用认定为每月1500元过高。四被上诉人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张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谢淑荣将我房屋的屋顶、地面、墙壁恢复原状；2．要求谢淑荣赔偿我两张床、衣柜、床头柜、橱柜、沙发、洗手池柜子、被褥、衣服的财产损失18000元；3．要求谢淑荣赔偿我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6个月及后期装修3个月，共计9个月的房租，按照每月1500元计算；4．要求谢淑荣赔偿我2018至2019取暖季的取暖费3486．72元。事实与理由：我与谢淑荣系楼上楼下邻居。2018年10月17日，谢淑荣家中出现严重漏水，导致我家厨房、卧室、客厅的房顶、墙壁、地砖均被水浸泡，粉刷的装饰脱落，被褥、沙发、床、衣柜等也被不同程度的浸泡。我因家中被浸泡无法居住，一直在外租房，交纳了房屋租金及两套房屋的取暖费。我要求谢淑荣赔偿我因漏水导致的各项财产损失，谢淑荣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谢淑荣辩称，不同意张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房屋漏水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张建明完全有时间将财产搬离或遮盖以减少损失，故张建明应当自行承担财产损失加重部分，同时，张建明的房屋漏水持续不到2小时，停止漏水后房屋具备居住条件，张建明在外租房的行为与房屋漏水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其要求我承担取暖费、租房费无任何法律依据；2．根据我与王平物业分公司签订的《北京京煤集团物业管理分公司自管公房住宅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王平物业分公司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有检查、维修、保障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的义务，现我房屋漏水系由于王平物业分公司怠于检查维修所致，故王平物业分公司应当对张建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我承租的房屋只有两处地漏，一处在厨房但置于水槽内部，一处在卫生间但被门槛所拦，导致屋内漏水无法迅速排出才流至楼下，京煤集团系房屋所有权人，是其房屋设计存在缺陷导致张建明家中被淹，故京煤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北京热力集团系暖气管道的直接维修单位，因其维修不到位才导致暖气管爆裂漏水，故北京热力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我在知道房屋漏水后及时赶到现场并对漏水进行了清理，此次暖气管爆裂系由于暖气加压试水导致，爆裂的口径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水流喷出速度极快，我已年过八旬，如果在场不仅无法制止水流喷出，还有可能滑倒摔伤，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出现，且我对漏水暖气并未进行过任何改装，无任何过错。综上，我对张建明的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京煤集团辩称，房屋设计不存在任何缺陷，我集团下属的王平物业分公司亦未接到谢淑荣对暖气的报修，供暖事宜已经交给北京热力集团，试水也会通知业主家中留人，是谢淑荣家中未留人才导致此次事件发生，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王平物业分公司辩称，同京煤集团的答辩意见一致。北京热力集团辩称，不同意张建明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我公司已于2018年10月7日在张建明所在小区张贴了灌水打压通知，要求用户家中留人，我公司已履行了提前告知的义务；2．我公司在接到报修电话后2分钟到达现场，因谢淑荣家中无人导致3小时后才进入202号房屋进行维修，我公司已履行及时到达并开展维修工作的义务；3．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规定，我公司应当对住宅用户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住宅用户发现室内供热采暖设施异常、泄露等情况时，应当及时向供热单位报修，本次发生漏水的是谢淑荣家中的自采暖设施，一方面不属于室内共用供热设施，另一方面谢淑荣发现家中散热器漏水时也未向我公司报修，未履行告知义务。综上，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地区河北楼某号楼某单元102号、202号房屋（以下分别简称102号房屋、202号房屋）系北京京煤集团物业管理分公司自管公房，张建明系102号房屋承租人，谢淑荣系202号房屋承租人。2018年10月17日，谢淑荣家中暖气片在打压试水过程中发生爆裂，导致张建明家中漏水，屋顶、墙面、地面、家俱、家电等均受到不同程度浸泡。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均表示不对张建明家中的财产损失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张建明家中各间屋子内受损情况如下：1．主卧，床及床垫被水浸泡，床现能够正常使用，床头柜因被水浸泡外皮有部分脱落，衣柜柜门有轻微变形但并不影响正常使用；2．次卧，床及床垫被水浸泡，但并不影响正常使用；3．厨房，下层橱柜因泡水导致柜门及柜内底板严重变形，天花板有脏水浸泡过的黑印；4．卫生间，洗手池下的储物柜严重变形，一侧墙面发霉；5．客厅，布艺沙发因浸泡脏水变色，内有异味难以清除，客厅入口处及客厅与阳台连接处有三处地砖碎裂；6．各房间墙面及屋顶均有水渍。张建明认可电视、冰箱等电器现尚可正常使用。发生漏水时谢淑荣家中无人。谢淑荣之前从未因采暖设施问题向京煤集团、王平物业分公司、北京热力集团进行过报修。《北京京煤集团物业管理分公司自管公房住宅租赁合同》，202号房屋出租方（甲方）为王平物业分公司，承租方（乙方）为谢淑荣，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负责乙方承租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检查维修，保障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对供热范围内住宅用户的室外供热设施和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承担管理、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住宅用户发现室内供热采暖设施异常、泄漏等情况时，应当及时向供热单位报修，并承担室内自用采暖设施维修、更新的相关费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北京京煤集团物业管理分公司自管公房住宅租赁合同》、《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102号房屋现场录像、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张建明因此次漏水事件导致的财产损失，张建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家俱购买凭证及发票4张，证明其2018年4月购买主卧双人床、床垫及衣柜支出19600元，购买次卧双人床及多用柜支出5800元，2016年4月购买客厅电视柜及茶几支出3000元，购买沙发支出8800元；2．张建明之兄张某与张建明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载明，出租人张某，承租人张建明，张某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河北楼某楼某单元401号（以下简称401号房屋）两室一厅，新装修，家电齐全，水电煤气、电视网络有线及物业费、卫生费、床、被褥等家用物品都由张某支付，取暖费由张建明承担，张建明每月需向张某支付1500元房租，落款处张某、张建明签字，时间2018年10月17日；3．北京市热力集团采暖缴费通知单，载明102号房屋2018-2019年取暖季取暖费为2039．4元，401号房屋2018-2019年取暖季取暖费为1475．7元；4．《装饰预算书》，证明经过询价，102号房屋整体重新装修的施工预算为53069．3元，包括刷墙、吊顶、更换地砖、橱柜、水盆、推拉门及各种五金件等；5．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张建明，男，身份证号码×××，家住102号房屋，2018年10月17日因二层漏水导致张建明家中厨房、厕所、客厅、卧室全部漏水，屋顶有缝隙的地方大小全部漏水，导致家中被褥、床、家具、电器严重淋水，潮湿异味严重，特此证明。签字：彭某、吕某，河北社区居委会盖章”。另张建明自己估算重新制作床上用品需花费3158元。谢淑荣表示，因无刷卡记录，故对家俱购买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张某与张建明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对租房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河北社区每月房租1500元不予认可；对采暖缴费通知单真实性认可，但采暖费系张建明正常生活性支出，不应当由其承担；因《装饰预算书》无任何签字或盖章，故对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河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张建明自行估算的制作床上用品花费不予认可。谢淑荣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某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单一份，证明经其询价，102号房屋重新粉刷墙面需10020元，该估价单亦无任何签字或盖章，张建明对该估价单不予认可。京煤集团、王平物业分公司、北京热力集团对上述张建明、谢淑荣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另，北京热力集团为证明其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一张，拍摄内容为北京热力集团张贴的“供热灌水及缴费通知”，该通知载明：“今冬供热工作即将开始，我公司规定于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9日对贵小区供热二次管线及楼内供热系统进行灌水、试压，请您特别是家中采暖设施改动过的用户，务必家中留人予以观察，发现泄漏情况及时与我公司维修人员联系。2018年10月7日”谢淑荣对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从上述照片中无法辨认该通知张贴的地点。张建明、京煤集团、王平物业分公司对上述通知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建明确因谢淑荣家中暖气爆裂致使屋顶、墙体表面出现墙皮脱落、泛黄等现象，厨房吊顶亦存在黑色印记，故张建明要求谢淑荣将家中屋顶、墙面恢复原状并无不当，但张建明未提交证据证明102号房屋原来的状况，张建明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将102号房屋房顶、墙面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张建明的102号房屋虽不能恢复原状，但可由谢淑荣赔偿其因恢复墙面及屋顶而产生的费用，张建明、谢淑荣提交的询价单均无签字或盖章，双方亦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恢复墙面及屋顶所需花费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谢淑荣赔偿张建明15000元用于恢复墙面及屋顶。张建明另要求谢淑荣为其更换地砖，经现场勘查，102号房屋内仅有三处地砖出现裂痕，并不影响实际使用，且张建明未能证明该三处裂痕系由于此次漏水事件所致，故对张建明要求谢淑荣为其更换地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建明要求谢淑荣赔偿其因漏水事故造成的家中财物损失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02号房屋内的财物确因此次漏水事故被浸泡，经现场勘查，102号房屋内确有部分物品有一定程度的损坏，对于该部分损失，谢淑荣应予赔偿，但张建明主张数额过高，考虑到张建明家中物品已使用多年，张建明亦表示部分物品现并未影响正常使用，另关于被褥、衣服、橱柜、洗手池柜子等财物的价值张建明无法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酌定谢淑荣赔偿张建明家中各项财产损失2500元。关于张建明要求谢淑荣赔偿其9个月的租房费用13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漏水确导致102号房屋暂时无法居住，但张建明主张的9个月时间过长，综合考虑漏水事件发生的时间、漏水程度以及张建明家中有未成年人需照料等现实情况，酌定租房时间为3个月。关于房租标准，谢淑荣虽对张建明提交的租房协议不予认可，但根据张建明陈述的承租房屋位置、面积及附属设施情况，每月1500元的租金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张建明要求谢淑荣赔偿其102号房屋及401号房屋供暖费3486．72元的诉讼请求，102号房屋系张建明从王平物业分公司承租的公房，交纳供暖费系其作为承租人应当承担的义务，张建明要求谢淑荣承担102号房屋供暖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01号房屋的供暖费系张建明因此次漏水事件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张建明要求谢淑荣赔偿其401号房屋供暖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张建明合理的租房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谢淑荣赔偿张建明401号房屋供暖费737．85元。就谢淑荣提出的应当由京煤集团、王平物业分公司、北京热力集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谢淑荣主张202号房屋地漏存在设计缺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202号房屋建造年代久远，在当时特定历史时期下，此种房屋建造格局亦属普遍，故其提出的京煤集团在房屋设计上存在缺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平物业分公司的检修义务，王平物业分公司已将供暖工作移交北京热力集团，且供热设备设施只有在加压试水时才能检修出是否存在问题，本次事件发生后王平物业分公司亦及时到场积极协助抢修，故谢淑荣主张王平物业分公司存在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北京热力集团的检修义务，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规定，谢淑荣家中爆裂的暖气片不属于北京热力集团日常管理、维护范围，谢淑荣亦从未向北京热力集团报修，故北京热力集团不存在过错。综上，京煤集团、王平物业分公司、北京热力集团在此次漏水事件中均无过错，谢淑荣主张应当由京煤集团、王平物业分公司、北京热力集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谢淑荣提出的张建明在发现漏水后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建明在发现房屋漏水后及时向物业公司、供暖公司报修，通知维修人员及时到场，已采取了相应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谢淑荣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谢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建明各项损失共计22737．85元；二、驳回张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京煤集团和王平物业分公司在本案侵权事实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谢淑荣家漏水系发生在暖气管道加压试水期间，并非属于王平物业分公司日常对房屋设施进行检查维修的义务范围，且谢淑荣在本次事件发生前未因采暖设施问题向京煤集团或王平物业分公司进行过报修，在漏水发生后王平物业分公司及时到场，积极协助抢修止损，故对上诉人所提京煤集团作为产权人、王平物业分公司作为出租方因怠于履行检查维修义务而对本案侵权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张建明财产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爆裂管道位于谢淑荣承租房屋内，谢淑荣作为房屋使用人，对因其所使用的管道漏水而致张建明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张建明在发现房屋漏水后及时向物业公司、供暖公司报修，通知维修人员及时到场，已采取了相应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且考虑到漏水事件的突发性，不能苛求张建明采取事后回溯判断时所应采取的所有止损措施。对于张建明的租房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张建明承租房屋的位置、面积及附属设施情况等，认定每月1500元的租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谢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谢淑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寒松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