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81民初3236号原告：殷萄，女，199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殷燕斌之孙女。原告：罗艳红，女，1974年11月14日出生，湖北省广水市人，住广水市，殷萄之母。原告殷萄、罗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出庭和收取法律文书等。被告：龚和平，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文，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殷燕斌，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222241953********，住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第三人：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广水办事处公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816980428692。法定代表人：殷燕斌，董事长。原告殷萄、罗艳红与被告龚和平、第三人殷燕斌、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萄、罗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锦涛，被告龚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文，第三人殷燕斌、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殷燕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萄、罗艳红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2、确认原告对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有所有权。事实及理由：一、原告殷萄、罗艳红系执行标的（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简称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2018）鄂1381民初第264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案涉房屋在2013年7月16日即登记在殷萄和罗艳红二人名下（被告龚和平对该登记事项没有提出异议），殷萄与罗艳红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至今，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房屋登记颁证行为违法，亦无利害关系人申请异议登记或诉请确认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他人。根据物权法定及物权公示效力原则，殷萄与罗艳红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合法、真实，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龚和平若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提出质疑，根据法律规定救济的途径，其可以依据物权法第19条的规定申请异议登记或依据物权法第33条诉请确认权利，但是在通过行政程序或司法程序重新确定案涉房屋的权属归于第三人殷燕斌之前，执行案涉房屋侵犯了原告对房屋的所有权。二、原告殷萄、罗艳红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未损害被告的债权。案涉房屋在2013年7月16日就合法登记在殷萄及罗艳红名下，属于殷燕斌对罗艳红与殷萄二人的赠与，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及物权公示公信原则，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依法已经属于罗艳红与殷萄的合法财产，且一直由罗艳红、殷萄生活、居住、使用（二人的身份证登记居住地址即为案涉房产所在地），系其基本生活之需。龚和平的民间借贷债权发生在2015年11月，房产登记时间早于龚和平债权发生时间，罗艳红与殷萄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并未损害龚和平的债权。三、被告与第三人在借款合同中对还款来源范围有明确的约定，该范围内财产能够清偿债务，第三人没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龚和平与殷燕斌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以御景公司的电影用房280平方米及中国银行贷款抵押805平方米的剩余部分优先偿还”（判决第10页第二段），虽然因未办理抵押登记不产生物权效力，但是该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如何清偿债务的还款来源有明确约定，即“电影用房280平方米”和“中国银行贷款抵押805平方米的剩余部分”，很显然案涉房屋并不在约定的范围内，该约定应该对双方产生拘束力，龚和平与殷燕斌都应遵照履行，不能超出或缩小明确约定的还款来源的财产范围。执行案涉房屋超出约定的还款来源财产范围，与当事人原本真实意思的表示不一致。殷燕斌没有转移约定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四、执行案涉房屋与生效判决的结果相矛盾。被告在其与第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以“登记在殷萄名下”案涉房屋系“殷燕斌出资”为由，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将殷萄、罗艳红列为共同被告，并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殷萄、罗艳红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12号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实际所有人为殷燕斌、御景公司，并以该房产拍卖价款承担清偿责任”，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执行案涉房屋与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相矛盾。综上所述，原告殷萄、罗艳红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告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龚和平辩称：一、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殷萄、罗艳红名下，但无权排除执行法院对房屋的执行。原告的诉求背离了本案争诉的法律关系性质及范围，被告申请执行案涉房屋是对殷萄、罗艳红在无偿取得殷燕斌、御景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非主张案涉房屋的物权，也始终没有否定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第三人殷燕斌作为御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殷燕斌应对御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殷萄、罗艳红购房行为发生在殷燕斌与龚和平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之前，但执行法院依法仍可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中查明，御景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5日，2012年8月殷萄、罗艳红购房时，殷燕斌和御景公司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而借贷关系发生在2015年11月，为御景公司成立之后。当殷燕斌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向龚和平所借款项又是以殷燕斌个人名义投资于御景公司电影院的情况下，殷燕斌和御景公司原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显然会减损其偿债能力，必然会侵害债权人利益，因此原告诉称购房在前，借款在后，不应对殷燕斌和御景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殷燕斌、御景公司是殷萄、罗艳红购房款的支付主体这一事实清楚，且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房屋总价款1087322元中仅50000元来源不明，其他款项均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殷燕斌，两案审理中，殷萄、罗艳红等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50000元的来源；同时，从殷萄至今仍由其祖父殷燕斌支付读书费用的的情况看，罗艳红显然无支付能力。因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法律事实看，人民法院完全可以推定龚和平抗辩上述50000元购房定金系殷燕斌支付的主张成立。案涉房屋无论是殷萄、罗艳红接受赠与还是殷燕斌家庭共同财产，原告依法均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原告在诉状中自认案涉房屋属殷燕斌赠与。即使赠与，当殷燕斌、御景公司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殷萄、罗艳红依然应在无偿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案涉房屋属殷燕斌家庭共有财产，在其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仍可依法执行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也不是殷萄的唯一住房。所以，被告申请执行案涉房屋合法有据，原告要求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不能成立。第三人殷燕斌辩称：同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案是由我与被告之间的借贷纠纷引发的，在借贷行为中，我们明确约定了还款来源，但被告把案外人的财产拿来还款，是不公平的。电影院是否是御景公司的，有权属证明为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告对罗艳红、殷萄的诉讼请求，目前电影院已经在评估中，有2000万元的资产，足以返还被告的借款，电影院的经营权也可转让给被告。因此，被告不应申请执行原告的房屋。第三人御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殷燕斌的答辩意见一致。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龚和平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殷燕斌、御景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刘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确认登记在殷萄、罗艳红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12号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实际所有人为殷燕斌、御景公司，并以该房产拍卖价款承担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2015年11月4日，经刘刚介绍，龚和平与殷燕斌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经协商，殷燕斌向龚和平借款3000000元，用途为装修御景公司建设的广水百盛世纪影城，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为三分，按月结息，殷燕斌利用电影院（估价1000万元）及政府补贴（120万元）作为向龚和平借款的担保。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龚和平有权将电影院抵押经营直至收回借款本息为止。刘刚作为担保人在在该协议上签字，注明“担保刘刚”字样，无保证期限、保证方式的约定。同日，龚和平和殷燕斌还另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龚和平2015年11月4日向殷燕斌出借资金3000000元；殷燕斌如果不偿还龚和平借款，自愿以御景公司电影院用房280㎡作为抵押进行清算，房屋价值经评估机构评估后作为结算依据，不够部分以已在中行贷款设置抵押的房屋（面积805㎡）的剩余部分优先偿还。上述协议签订后，殷燕斌在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元月26日分别向龚和平出具金额6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150000元、3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85500元的十张借据，借据金额合计2935500元；龚和平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元月26日分九次通过自己62×××30工商银行卡号帐户向殷燕斌建设银行卡号帐户43×××79或者殷燕斌指定的收款人涂建秋金融单位卡号帐户62×××59实际汇款或者存款600000元、37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40000元、2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出借金额2510000元。2016年2月18日，龚和平与殷燕斌依上述借据金额2935500元按月利率3%进行了计算，本息合计3003016元（本金2935500元+利息67516元），龚和平放弃了其中3016元，殷燕斌在当日依据计算结果就本息向龚和平出具了3000000元的借据，书面约定月利率2%，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年，龚和平向殷燕斌退还了先前借据；刘刚没有在该借据上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对账核实，龚和平通过金融单位汇款或者存入的方式向殷燕斌实际出借金额为2510000元，依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2月18日，利息为186100元。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1月24日，殷燕斌本人或指令其弟殷道胜通过金融单位分别向龚和平汇款8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60000元和200000元六笔，合计450000元，用以偿还借款利息。殷燕斌转让电影院的经营权后，经他人从中协调，2017年11月3日龚和平从经营权受让人王尚林处领取经营权转让款350000元。殷燕斌合计支付龚和平800000元，此后殷燕斌没有向龚和平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殷燕斌育有儿子殷辉，殷辉成年后与罗艳红结婚，罗艳红婚后在1998年9月16日育有女儿殷萄。2012年8月2日，罗艳红、殷萄从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武汉市洪山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1102室房屋，一次性支付购房款1087322元。上述价款的来源为：2012年7月5日，支付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售定金50000元（付款人不清）；2012年7月12日，御景公司向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户转入280000元（该款后由殷燕斌返还给御景公司）；2012年7月26日，殷燕斌在金融单位借款600000元后，通过案外人徐兰洁的帐户向殷萄的帐户内转入550000元；2012年7月27日，殷燕斌从个人帐户向殷萄的帐户内汇款207400元。即：殷燕斌或通过御景公司共支付给殷萄1037400元用于购买房屋。2013年7月16日，殷萄、罗艳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号为武房权证湖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殷萄享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产权的99%，罗艳红享有产权的1%。2017年3月20日，罗艳红与殷辉经本院调解离婚。2017鄂13**民初9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罗艳红、殷辉自愿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广安路30号永阳电影院东单元3楼的房屋外的其他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女儿殷萄所有。包含：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街3号世界城光谷步行街B1区尚都1栋19层11号住宅（建筑面积56.63平方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218号保利花园C座1单元6层06室住宅（建筑面积41.66平方米）。御景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设立，现股东为殷燕斌（股权49%）、殷全学（股权51%），殷燕斌为法定代表人，殷全学没有参入公司的经营。基于以上事实，本院作出（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一、殷燕斌、湖北广水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返还龚和平借款本金2510000元，支付利息（2016年2月18日之前利息为186100元；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51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按2%计算）。殷燕斌已经支付给龚和平的800000元从利息中核减。二、驳回龚和平对殷萄、罗艳红和刘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龚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送达后，当事人都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在审理（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本院在2018年9月28日依龚和平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案涉房屋。送达后，殷萄、罗艳红向本院提出复议，2018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8）鄂1381民初264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殷萄、罗艳红的复议请求。本案审理另行查明的事实：（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龚和平申请执行，本院向被执行人殷燕斌、御景公司分别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七日内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经执行人员调查，殷萄有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注：殷萄父母离婚时将该房屋产权份额赠与给殷萄），该房屋系2012年8月2日一次性全额付款1087322元购买，均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被执行人殷燕斌。故登记在异议人殷萄、罗艳红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实际由被执行人殷燕斌出资购买。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据上述事实，在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鄂1381执5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殷燕斌登记在第三人殷萄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房屋。殷萄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本院（2019）执592号、（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裁定及停止对殷萄所属房屋的执行。2019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9）鄂1381执异20-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殷萄、罗艳红的执行异议。殷萄收到该裁定后，于2019年10月20日和罗艳红共同向本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殷燕斌自述，殷萄现仍为学生，日常生活费用由殷燕斌负担。本院认为：一、案涉房屋是否为殷萄、罗艳红的个人财产？殷萄、罗艳红是否能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应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2012年7月5日，殷萄、罗艳红向武汉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购了武汉市洪山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1102室房屋，支付定金50000元，2012年8月2日支付了全额1087322元（含定金50000元）购买了该房屋，2013年7月16日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殷萄、罗艳红分别享有99%、1%的产权份额。殷萄出生于1998年9月16日，2012年8月2日购买该房屋时，未满14周岁，2013年7月16日办理所有权登记时，不足15周岁。作为在校学生和未成年子女，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殷萄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系自己通过个人劳动或者因继承、奖励、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获得。案涉房屋购房款1037322元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殷萄祖父殷燕斌；证据表明定金50000元的付款人不明、来源不清，但在（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本案审理中殷萄、罗艳红、殷燕斌等相关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50000元的来源，且殷燕斌作为御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日常工作中经常使用较大额度的资金，也具备实际支付能力，因此，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推定购房款1087322元均直接或者间接来源于殷燕斌。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我国相关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确立了“以形式审查为原则、实质审查为例外”案外人异议审查原则，形式审查主要遵循物权公示原则和权利外观主义，体现在执行异议之中，对执行标的权属的实质审查的，体现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精神，未成年子女，其一般没有独立的生活来源，日常生活尚且靠父母或者家庭其他成员供给，其名下财产自然是家庭共有财产的组成部分。殷萄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名下的财产除因继承、奖励、他人赠与、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获得外，不论来源父母、祖父母或者其他家庭成员，都具有家庭共同财产的性质。即使殷燕斌支付1087322元购房款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亦不影响认定该房屋为殷燕斌、殷萄的共同财产。因此，龚和平作为债权人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债务人殷燕斌的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殷萄主张案涉房屋已经为个人财产、足以排除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2017年3月20日，本院审理了（2017）鄂1381民初909号罗艳红与殷辉离婚纠纷案，二人调解离婚，同时罗艳红将享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1%的产权份额赠与给殷萄。该案（2017）鄂1381民初909号民事调解书在当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虽然罗艳红、殷萄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是罗艳红的赠与行为自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产生法律效力之日即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因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罗艳红已经不是案涉财产的权利人，无权以享有按份共有权为由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中驳回龚和平对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是否相互矛盾？龚和平提起诉讼的（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殷燕斌、御景公司返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保证人刘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确认登记在殷萄、罗艳红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喻家湖路12号金地华公馆5栋1单元11层02室实际所有人为殷燕斌、御景公司，并以该房产拍卖价款承担清偿责任。诉求中包含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和执行行为之诉，而该案主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之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和执行行为之诉，案涉房屋也不是民间借贷行为的担保物，不属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纠纷，本院驳回其有关诉讼请求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没有并案审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精神，并非龚和平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殷萄、罗艳红、殷燕斌认为执行案涉房屋与（2018）鄂1381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结论相悖的理由不成立。三、罗艳红、殷萄、龚和平的意见及御景公司、殷燕斌的陈述问题。罗艳红、殷萄诉称案涉财产为其个人财产的理由、应排除龚和平的申请执行与前述观点及理由相左，本院不予支持。龚和平辩称殷燕斌个人与御景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御景公司应与殷燕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殷燕斌陈述人民法院应执行民间借贷纠纷中约定的没有登记的抵押财产，无法律依据及充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殷萄、罗艳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殷萄、罗艳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厚新审判员  万 敏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