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桂萍，女，汉族，1976年8月2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西天峨县，现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猛，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均，男，汉族，1975年6月27日出生，户籍住址：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现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秋菊，女，壮族，1980年1月24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安桂萍因与被上诉刘永均、莫秋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桂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莫秋菊与被上诉人刘永均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刘永均与被上诉人莫秋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刘永均向上诉人借款的时间发生在其与被上诉人莫秋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0日协议离婚，但离婚协议却未列明债务的承担问题，且离婚后两被上诉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仍以夫妻相称，故两被上诉人离婚的目的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2.被上诉人莫秋菊在2016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字，说明其对被上诉人刘永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举债行为是知情的，并且其也愿意对该债务承担责任。虽然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标的物未登记在两被上诉人的名下而无法履行，但并不能改变被上诉人莫秋菊对被上诉刘永均所举的债务进行追认的事实。3.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莫秋菊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和依据是其在2016年11月7日《协议书》上签字，其对被上诉人刘永均所举的债务进行追认，故上诉人可以在该协议书签订后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向其主张权利。虽然其未在2019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字，但是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尚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内，故其未在2019年4月2日的协议书中签字并不能免除其责任的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理应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公正裁决。 刘永均、莫秋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借款时莫秋菊不知情，事后刘永均也没有告知莫秋菊，直到2017年底这样上诉人到被上诉莫秋菊的门面催款时莫秋菊才知道本案借款。本案债务不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莫秋菊不应共同偿还。 安桂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永均、莫秋菊偿还安桂萍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从2014年1月4日开始暂算至2019年4月29日，此后利息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和请律师费等司法费用由刘永均、莫秋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桂萍与刘永均、莫秋菊系朋友关系。刘永均、莫秋菊于2001年6月登记结婚，2014年2月20日协议离婚。2014年1月4日，安桂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刘永均200，000元。刘永均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10月3日向安桂萍出具证明承诺还款。2014年11月16日，安桂萍（甲方）与刘永均（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刘永均欠安桂萍240，000元，安桂萍自愿放弃40，000元，只要刘永均、莫秋菊偿还200，000元，刘永均、莫秋菊分三次偿还欠款。协议签订后，刘永均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款项。2016年11月7日，刘永均、莫秋菊（甲方）与安桂萍（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甲方以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的房屋产权，抵还欠乙方欠款35万元。刘永均、莫秋菊在协议书特注：如房屋不是本人名下，以上的条约无用。2019年4月1日，刘永均出具自己曾承诺在2018年底还60，000元给安桂萍，并说明60，000元的来源，但时至2019年3月仍未支付给安桂萍的证明。2019年4月2日，安桂萍（甲方）与刘永均（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年1月4日乙方向甲方贷款200，000元，利息计算时间从2014年1月4日起算，每月利息按2分计算，每月利息为4000元，借期从2014年1月4日至2015年8月4日，共1年零7个月。乙方逾期还款，利息从2014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履行还款为止。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请律师费等司法费用由乙方承担。因刘永均、莫秋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遂引发本案纠纷。 另查明，刘永均在2014年1月7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向安桂萍转款10次，共计34，500元。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刘永均、莫秋菊先后5次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安桂萍10，500元。2017年1月8日，刘永均、莫秋菊现金支付给案桂萍5000元。 上述法律事实，有《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分期还款协议收》、《证明》、《协议书》、《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收条》、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光盘、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安桂萍与刘永均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转账凭证及协议书证实，刘永均亦对双方的借贷事实予以认可，安桂萍与刘永均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对安桂萍请求刘永均偿还借款2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安桂萍诉请利息的问题，安桂萍与刘永均就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期结合刘永均、莫秋菊提供的转款凭证，刘永均共计支付给安桂萍50，000元系在双方约定的月息按月2分计（每月利息为4000元）的期间内支付，故刘永均已支付给安桂萍的利息共计为12个月零15天（即从2014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19日），现安桂萍主张按本案债务重新确认的协议中对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故刘永均应支付的利息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安桂萍提出刘永均、莫秋菊已支付的款项是偿还欠安桂萍其他借款的理由，无相应的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安桂萍请求刘永均、莫秋菊支付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的问题，虽然双方已进行约定，但安桂萍未提供相关的票据证实，故对该主张，该院无法支持。 关于莫秋菊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从庭审调查的事实看，刘永均、莫秋菊之间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早于刘永均向安桂萍借款之前，刘永均在借款后不久就与莫秋菊离婚，故安桂萍诉称刘永均借款是用于家庭的共同开支，仅是其陈述，无证据证实。安桂萍以与刘永均、莫秋菊签订协议，刘永均、莫秋菊以房产抵押的方式还款，要求莫秋菊承担责任，庭审中，安桂萍与刘永均、莫秋菊均认可协议涉及的房屋产权人不是本案的刘永均、莫秋菊，双方并就刘永均、莫秋菊不是房屋产权人该协议无效进行特别约定，且2019年4月2日，莫秋菊没有在安桂萍与刘永均就本案债务重新进行约定的协议上签字确认，故该院认为，安桂萍诉请莫秋菊承担偿还本案债务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永均偿付给原告安桂萍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二、驳回原告安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案桂萍已预交），由刘永均承担。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安桂萍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借款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刘永均和莫秋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都认为不能证明安桂萍欲证明的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民事证据的规定，可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刘永均、莫秋菊作为甲方，安桂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和约定：“2013年以来，甲方因做生意向乙方借款，现资金周转困难，按约定日期无法归此借款，为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方自愿以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抵还此欠款。现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经甲、乙方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友好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房屋的基本情况转让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厂路口处，金钻商都1号楼）1栋1单元701室……第二条：转让价格甲方以该房屋的全部产权，抵还欠乙方的欠款35万元……第三条：1.该协议签订时，甲方必须尽快尽力协助乙方办理与该房屋产权相关的手续。2.甲方保证自己对该抵债房屋拥有处分权，该房屋来源合法、不存在法律纠纷，否则由甲方全部负责，并处理到位。3.甲方保证该抵债房产不涉及第三方的权利，并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过户和今后需要续办的相关手续。4.如因甲方隐瞒该抵债房产情况，致使乙方无法正常行驶权利或使乙方合法权益受损的，甲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甲方赔偿乙方因此所受的损失。第四：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取得该抵债房产的所有权……”协议书最后一页下方用笔书写“特注：如房屋不是本人名下，以上的条约无用。（夫妻两人）”。协议签订以后，两被上诉人以协议约定的房屋不在其名下为由，拒绝将房屋抵债给安桂萍。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讼争借款债务存在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本案债务是否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者共同偿还，应当从借款债务发生的时间、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名的夫妻一方对借款事实是否知情和追认等意思表示，以及法律的规定等予以认定。对本案债务是否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的问题，本院评述和认定如下。 首先，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0日协议离婚，而本案借款债务发生在2014年1月4日，即借款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时间要素条件。 其次，虽然本案借款借条没有莫秋菊签名，不能从借条直接认定莫秋菊对本案借款事实是否知情和认可，即不能直接根据借条认定莫秋菊是本案借款债务的共同借款人。但是，2016年11月7日，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两被上诉人刘永均和莫秋菊认可两者于2013年以来因其做生意向安桂萍借款（含本案借款和其他笔借款）的事实，且约定两被上诉人以其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的房屋转让抵价偿还安桂萍的借款债务35万元(含本案讼争借款债务和其他笔借款债务)。据此，可以认定莫秋菊对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借款的事实是知情和认可的，即使当时其不知情但事后也已予以追认。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刘永均与莫秋菊的夫妻共同债务。 虽然两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下特注明：“如房屋不是本人名下的条约无效”。但是，根据债权债务法律规定和生活常理，双方约定的债权债务履行方式能否实现，都并不能否定债权债务本身存在的事实，也不影响债权人继续主张债权。即该注明只是对安桂萍按照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方式实现债权附加的障碍条件，条件成就与否，即能否实现以房抵债都并不能改变本案讼争债务系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也并不影响安桂萍继续主张债权的权利。 第三，虽然本案借款原始借条和上述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安桂萍与刘永均多次签订的还款计划和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等没有莫秋菊的签名，但也不能据此免除莫秋菊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债务的法律责任。因安桂萍没有放弃要求莫秋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权利，还款计划和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加重莫秋菊的责任，而且双方在签订上述以房抵债协议至安桂萍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莫秋菊应与刘永均共同承担本案借款债务的偿还责任。 虽然两上诉人在本案借款发生后不久即协议离婚，但并不影响安桂萍向两被上诉人主张还款的权利，也不影响两被上诉人向安桂萍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债务的责任。 综上，本案借款债务为两被上诉人刘永均和莫秋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永均和莫秋菊共同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为刘永均的个人债务，进而判决由刘永均自行承担偿还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两被上诉人均辩称：刘永均借款时莫秋菊不知情，事后也未告知莫秋菊，直到2017年底上诉人到莫秋菊的门面催款时莫秋菊才知道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债务为刘永均个人债务。对两被上诉人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首先，2016年11月7日两被上诉人就与上诉人签订上述以房抵债的《协议书》，那么即使此前莫秋菊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此时亦已知情。而被上诉人辩称莫秋菊直至2017年底才知情，明显与事实不符，可认定两被上诉人作了虚假的抗辩意见。其次，本案借款债务于2014年1月4日发生，一个多月后的2014年2月20日两被上诉人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也没有对本案借款债务予以提及，且离婚后双方仍共同生活，刘永均仍为莫秋菊看管门面。另外，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刘永均都极力揽责而为莫秋菊开脱责任，与常理不符；且双方的表现仍像一家人。据此，不排除两被上诉人虚假离婚以逃避债务的可能，对其抗辩意见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安桂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 二、刘永均、莫秋菊共同偿还安桂萍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 3、?驳回安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安桂萍已预交），由刘永均、莫秋菊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安桂萍已预交），由莫秋菊负担。（应由刘永均、莫秋菊共同负担的一审诉讼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安桂萍。安桂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本院予以退回）。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潘嘉芳 审判员吴利萍 审判员黄忠任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少杰 书记员韦思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