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06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康艺，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2008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5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6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康艺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八日作出（2019）鄂0106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康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英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康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1日3时许，被告人罗康艺在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三村51号3楼，利用脚手架攀爬并翻窗进入被害人赵某家中，盗走赵某放在卧室衣柜内的黑色单肩背包1个，包内有现金人民币20500元、和田玉包金项链1条（价值人民币1300元）、电动车钥匙1串、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被告人罗康艺逃离现场。2018年12月15日4时许,被告人罗康艺采取上述方式进入武汉市武昌区武昌南机务段单身宿舍4楼409室，盗走司某的黑色挎包1个；在该单身宿舍5楼509室内，盗走陈某的背包2个，包内均无现金及贵重物品。后被告人罗康艺被司某发现并抓获。公安机关追回被盗的和田玉包金项链1条、电动车钥匙1串，并已发还给被害人赵某。公安机关还追回被盗的黑色拎包1个、背包2个，并分别发还给被害人司某、陈某。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被害人赵某、陈某、司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卢某1、赵某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物证照片，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辨认笔录，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珠宝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说明，武汉市文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罗康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康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入户盗窃公民赵某的财物，后又在集体宿舍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康艺犯盗窃罪事实清楚，定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罗康艺申辩其盗窃赵某的现金是人民币16元，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被盗20500元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系被盗当日报警，且其陈述的事实得到了证人卢某1的印证，真实可信。而被告人罗康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对盗窃赵某钱财的事实予以否认，虽然被告人罗康艺当庭供认实施了盗窃赵某钱财的事实，但又辩解只盗得现金人民币16元，其辩解明显有避重就轻之嫌，可信度较轻。鉴于被告人罗康艺对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且具有认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康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罗康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被告人罗康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赵某退赔人民币20500元。上诉人罗康艺的上诉理由：其没有盗窃被害人人民币20500元；原审量刑过重。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上诉人罗康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室窃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其认为20500元现金不能认定、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罗康艺在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三村51号3楼，利用脚手架攀爬并翻窗进入被害人赵某家中，盗走赵某放在卧室衣柜内的黑色单肩背包1个，包内有和田玉包金项链1条（价值人民币1300元）、电动车钥匙1串、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罗康艺逃离现场。2018年12月15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罗康艺利用脚手架攀爬方式，盗走武汉市武昌区武昌南机务段单身宿舍4楼409室司某的黑色挎包1个；盗走该宿舍5楼509室陈某的背包2个，包内均无现金及贵重物品。后罗康艺被司某发现并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被盗的和田玉包金项链1条、电动车钥匙1串，已发还给被害人赵某；被盗的黑色拎包1个、背包2个，分别发还给被害人司某、陈某。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首义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武汉铁路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公安机关破获本案及抓获上诉人罗康艺的事实经过。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武汉市武南三村51号1栋3楼，为一室一厅结构，现场大门依次为简易铁门、木门，大门及门锁均完好。衣柜为开放式，衣柜中间一储物格内放置有红色棉袄一件。据事主反映，衣柜红色棉袄下有一个女士背包被盗；卧室阳台靠南墙有一扇窗户，勘查时窗户呈关闭状，窗外搭建有脚手架，窗台外侧有明显踩踏痕迹。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清单》、《发还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1）2018年12月15日，民警对罗康艺租住的武汉市中山路宏祥旅社206房间进行搜查并扣押青色项链三条、金色项链一条、和田玉项链、青色手镯四个、疑似银手镯一个、面值一美元钞票十九张、面值一千未知国家钞票一张、面值十港币钞票四张、金色纪念章某1、银色纪念章某2、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车钥匙一把、充电宝一个、螺丝刀一把。（2）民警对罗康艺随身携带的金色华为DLI-AL10牌手机一部、透明色玉佩一枚、石头项链一条、黑色钱包一个（内有现金1681元）、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进行了扣押。（3）公安机关将和田玉包金项链1条、电动车钥匙1串，已发还给被害人赵某；黑色拎包1个、背包2个及其内物品，分别发还给被害人司某、陈某。4.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明：上诉人罗康艺在2018年12月11日凌晨的行动轨迹。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我租住在武汉市武昌区武南三村51号1栋3楼。2018年12月11日晚上九点多钟，隔壁的嫂子跟我说11日凌晨他们家进小偷了，他们家窗户靠近脚手架那个窗户是开的，窗台有脚印，于是我赶紧去看我的黑色手提包，发现被盗了。黑色手提包放在进门的衣柜里，衣柜没有柜门，用花布帘子遮着，包包直接放在里面，我昨晚把我的红色袄子丢在包包上面放着，衣服没有被拿走，下面的包包被拿走了。包里面装着现金人民币20000元（没有捆扎），放在黑色包包边上带拉链的夹层里面，背包里面有一个粉色长方形手包，里面有现金人民币500元（都是百元面值），还有我本人的户口本、身份证、退休证、就诊卡，还有一条和田玉包金的项链，还有我本人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和储蓄卡、交通银行储蓄卡、农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邮政银行卡等物。12月10晚上11点多钟，我打完麻将回家，那个黑色手提包还在衣柜里，我把我的粉色长方形钱包，里面有500元，还有证件和银行卡放在里面，我还摸了一下，放在黑包夹层的2万元还在，还把我红色的衣服放在上面，我是12月11日凌晨两点半左右睡觉的。11日凌晨四点半左右，我手机来了个信息（银行的信息），当时我起来觉得蛮冷，我一看外面靠脚手架的窗户是开的（天蛮冷，我睡觉肯定是会关窗户的），于是我就又去关上了，当时没有想到是小偷进来，我就继续睡觉。11日凌晨四点多，我收到交通银行给我打电话（未接），随后还有个中信银行的短信，说我银行卡多次密码输入已被止付，我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也无法转账。因为我最近要办事，需要备一点钱，我从2018年11月19日之后陆陆续续存了一点现金，这里面有我从银行零零碎碎取的，用了一部分，剩下的我没有存进去。另外我朋友卢某2把现金人民币7500元借给我，因为当时我在搞旅游车，周转需要钱。还有11月24日前后我找以前带我做生意的师傅借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没有写借条）。2018年12月10日下午我在家里还数了一下现金一共是人民币2万元，清点放好我才放心。晚上出去打牌，赢了一点，一共是现金人民币20500元。你们警察给我辨认的物品我可以辨认出有一串电动车钥匙是我的，还有一条和田玉项链是我的，是我前夫送给我的礼物。黑色的手提包我买了不到一个星期，以前从来没有丢过。（2）被害人陈某、司某的陈述：其放在武昌区武昌南机务段单身宿舍4楼409室和5楼509室内的1黑色拎包和2个背包被盗，包内无现金及贵重物品。6.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1的证言：我与被害人赵某是普通朋友关系。因赵某当时经营大巴需要费用周转，我知道她手头有点紧，于是我分两次于年底把我2个月的工资（第一次4500元、第二次3000元）借给她，共计人民币7500元，没有写收条，等她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我从录像中看到2018年12月11日凌晨1时许，有一名灰衣男子独自从武昌区“时七民俗”旅店离开，快到5点回来，早上8点左右离店。当时该名男子从外面进旅店，他当时讲的普通话，听口音是湖北周边的人，20多岁。证人赵某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就是2018年12月10日在旅馆住宿的男子。（3）证人罗某的证言：罗康艺从2018年10月份到其工程队做工，打工期间至案发前十几天，连生活费和看女朋友，其给了罗康艺有1万余元。同时证实罗康艺以前戴的是黄色金属镀金项链，这次戴了一个绳子坠子外面是玉里面一个金佛，罗康艺有二部手机。7.鉴定意见（1）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珠宝检测中心鉴定说明证明：被盗的金镶玉吊坠（足金和田玉挂坠）重18.35克，翡翠项链重67.46克。（2）武汉市文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清单证明：足金和田玉挂坠玉质部分市场价格800-1000元，翡翠项链市场价格500-800元。（3）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的足金和田玉挂坠翡翠项链价值人民币1300元（2018年12月11日市场零售总价）。8.公安机关调取的火车票证明：罗康艺于2018年12月3日从太原至武昌；12月13日从临汾至武昌。9.上诉人罗康艺的供述：2018年9月25日我刑满释放，9月28日我从恩施到汉口，然后到黄陂找我哥，做工修鱼塘，给了2500元，还差我8000元。2018年12月15日凌晨四点多钟，我从旅馆（前天晚上9点左右开的房间，12月13日晚上8点37分从临汾回武汉）出来，发现铁路单身公寓的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我直接爬到五楼外的脚手架，顺着脚手架往铁路公寓方向走，我走到楼中间，发现有间房的窗子可以打开，借着外面的灯光看见床架上挂着两个包，当时里面有人在休息，因为房间里面的床离窗户很近，我就用手把两个包都拿出来了。我把包搜了一下，没有发现现金和值钱的东西，就把包分别挂在窗户外的脚手架上。后来我又跳到四楼的脚手架，推开窗户，发现床上挂着个黑色单肩包，我把包偷出来以后，感觉那个人动了一下，我就跑到三楼脚手架上，随后搜包，发现工作证、银行卡、身份证等，没有现金和值钱的东西，我就把包扔了。后来我又折回单身公寓洗衣房外，我翻进去准备从楼梯下去的时候就被别人抓住了，他们就报警，警察来了把我抓了。后来警察带我指认现场，我带他们找到了我五楼放包的位置，四楼的包我告诉了他们位置。我被抓以后，我有一个黑色钱包，里面有1600多元，还有个手机，手机号是159××××****，还有两个项链，项链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我住的旅馆房间的一个布手提袋里有四个项链，项链有三个是在山西买的，还有一个“和田玉足金”的罗汉佛是在河南买的，纪念章也是买的，苹果6plus手机是2016年我从河南回恩施的时候，一个叫夏生营的朋友给我的，其他一些外币、螺丝刀是从山西带过来的，都开了扣押，我也签字了。我女朋友叫韩永青，是2018年10月份通过手机上网认识的。她的微信昵称是“小魔仙”。她因为长了个肿瘤，在临汾医院住院。我为她一共花了一万元左右，手术费8000元，还有买衣服等。2018年11月26日，我去山西女朋友那里，因为她做手术。12月3日我从临汾坐火车到黄陂，12月5日左右，我女朋友来电话说要复查，要我送点钱过去，12月11日我坐火车去临汾了。12月13日我从山西临汾坐火车到武昌。在女朋友那里我没有给她钱，只是买了一件100多元的打底衫和买了点吃的。我向女朋友承诺再给她几千元钱，所以回到武汉之后没有钱了，就想在附近偷一点东西。2018年12月10日下午到11日去临汾我的衣着上衣是黑色的，裤子是黑色的，侧边有两条白色的竖条纹。2018年12月10日晚上八九点左右，我从住的“时七旅馆”出来走到航海客运站天桥附近，靠近停车的那里我捡到一个女士白色手提包，里面有一个长方形咖啡色带拉链的手夹包，拿回旅馆后，我打开看，里面有银行卡、车钥匙、玉佩，还有一些身份证之类的证件。凌晨一点左右，我在武昌火车站的工行ATM机上试密码，没有成功，我就回到旅社。12月12日凌晨我就去了山西临汾。到临汾之后，我就去旅社附近的工行ATM机继续尝试密码，卡都被锁了。最后我把这些卡都丢了，留了一张黑色的工行卡。后来我谎称这张卡是我嫂子的，还让我女朋友一起去柜台取钱，银行工作人员告诉我必须本人办理，我就离开了，并跟女朋友说我要回武汉找嫂子把钱取出来。当天我就回到武汉，在武昌火车站附近住下来。12月15日凌晨我就住在武昌火车站附近的员工单身公寓内准备实施盗窃，被事主发现，于是被抓。身份证和医保卡是一个人的，是个女的，我记得出生年月日，因为试过密码，手提包里有一条玉质项链，项链上面镶着黄色的金佛吊坠，还有一把钥匙，这两样东西我都留着，其他的东西我都丢了。我没看见包内有2万元，只有现金十几元，一张10元的，两张1元的纸币，和四个1元的硬币。一审开庭时供述：第一笔我实施了盗窃，但包内并无现金2万元。我大概晚上2点钟左右，爬上脚手架从那间房的衣柜里偷了一个咖啡色包包，包里有现金16元，有医保卡、银行卡（十几张）、身份证、电动车钥匙和和田玉金项链。从12月14日至12月15日，我没有给女朋友钱。10.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康艺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被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3日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被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罗康艺提出其没有盗窃被害人20500元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案发自然，被害人赵某系被盗当日报警，其陈述的被盗现金20500元的组合自然，且部分现金得到了证人卢某1证言的印证，其被盗的其他财物，亦经查证属实。上诉人罗康艺到案后，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对盗窃赵某财物的事实予以否认。在一审开庭庭审中，其供认了入户盗窃赵某财物的事实，其中关于盗窃银行卡、身份证、电动车钥匙、和田玉金项链等物，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但称仅盗得现金16元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相悖。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康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认定上诉人罗康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罗康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胡海林审判员  孔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