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马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指定辩护人李某，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指定辩护人刘某，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马某诉原审被告人赵某1、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宁0106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原审被告人赵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9日16时许，自诉人马某因向被告人唐某索要债务，在银川市××区北门口将停在该小区大门栏杆处被告人赵某1驾驶的×××号比亚迪小型普通客车（被告人唐某坐在副驾驶）拦住，并躺在车头底下，被告人唐某下车后，马某起身打开车辆左侧车门抢夺赵某1的车钥匙，被告人唐某将自诉人拉开，赵某1驾驶车辆驶出小区，自诉人马某追上前阻止时被赵某1驾驶的车辆拖倒，被告人唐某见状遂喊着被告人赵某1停车，后交警到达现场。自诉人马某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自诉人马某受伤后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9日在宁夏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自诉人马某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颜面部皮肤挫伤；2.右侧腓骨小头骨折；3.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II级）、右膝关节外侧支持带损伤、右膝关节髌上囊及关节腔积液；4.左膝关节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III级）、左膝关节髌上囊及关节腔积液；5.口腔内粘膜裂伤；6.6+牙震荡；7.颈部外伤；8.C4-7椎间盘轻度突出；9.下肢动脉粥样硬化；10.肝囊肿；11.慢性胆囊炎；12.泌尿系结石术后。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自诉人马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赵某1、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赵某1、唐某缴纳赔偿款33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出警记录、照片，证明本案受案、出警情况，自诉人马某受伤情况。 2.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证、出院记录、住院病案、宁夏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门诊票据、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自诉人马某受伤住院治疗及支出相关费用的情况。 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马某在××苑发现赵某1的车，马某叫其一起去挡车。其二人在西湖苑北门口等着，赵某1的车到西湖苑北门口时马某上前到驾驶室位置和赵某1撕扯起来，问赵某1要欠款，随后马某到车头位置抱着车头不让走，赵某1慢慢开车往前走，马某挡不住就躺在车头底下，赵某1不敢往前开。这时唐某从车上下来和马某撕扯着将马某拉开，马某回到驾驶室位置想把车钥匙拔下来，唐某上前阻止马某拔钥匙与马某撕扯起来，赵某1乘机加油门想从小区跑出去，马某看赵某1要开车跑便伸手抓住驾驶室的车门，由于车速太快马某被带倒，车向前走了二三米马某被磕在树槽上，车继续往前走，唐某在后面喊着将车停下，说把人压了，赵某1又将车开回来。对面路口的交警过来询问情况后将马某送到120车上。双方没有殴打行为，只是互相撕扯，马某没有开车将赵某1撞倒，是开车的时候把马某带倒了，左后轮压到了马某大腿根部位置，其不确定赵某1是否是故意撞的。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西湖苑小区的保安。2017年11月29日16时许，小区门口过来一辆棕色越野车要出门，其将升降杆升起让车辆通行，后副驾驶座下来一名女子让其将升降杆升起称车辆要倒回来，其将升降杆升起，那辆车往回倒了一点，后面来了一辆车打喇叭催促，那辆车又开了出去。过了一会其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一群人在围观，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当时因有其他事情其在用对讲机联系保安队长。 5.自诉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其给唐某干过活，唐某欠其13000元未给。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其在西湖苑小区北门口看见唐某和她丈夫驾驶×××号比亚迪越野车开车出去，其过去站到车前面将车堵住，当时唐某丈夫开的车，二人骂其并开车撞到其。唐某下车后与其争吵，唐某的丈夫开车往小区里面倒车，保安没有给唐某的丈夫起杆子，唐某的丈夫又准备开车往外跑，其抓住该车左后侧的车门，唐某丈夫加油前进时将其甩到车底下，并被拖出十几米，车从其右侧大腿压过去，其当时就迷糊了，听见唐某喊：“人压坏了。”后其看见交警过来，120救护车将其送到医院。经诊断其右小腿骨折。 6.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29日16时许，其驾驶×××号比亚迪越野车带妻子出门，车辆行驶至西湖苑小区西门口过收费杆时，过来一个姓马的男子站到车前拦住其不让走，其将车往前开了点，男子就躺倒在地上，其准备将车开回小区里，男子一看其要倒车跑过来将车门拉开准备拔其车钥匙，其将车门抓住，其妻子下车将男子拉开，其开车前进了三四米，妻子喊其说男子摔倒了，其将车掉头开回来，过了一会交警过来，120急救车将男子拉走。约半小时后交警给其打电话说那名男子身上没有车轮印，让其将车开回去。其开车离开时没有感觉到车轮压到异物。 7.被告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29日16时许，其和丈夫赵某1开车外出，车辆刚开到西湖苑小区门口交钱时，马某过来躺在车前面，其丈夫将车停下，其下车看到马某躺在车下面，头挨着车辆左前侧车轮距离约十公分，其让丈夫将车往后倒，马某起来拉车门抢车钥匙，其将马某的手掰开，并咬了马某手背，马某没有抢到车钥匙便拉其丈夫，其将马某推开，其丈夫将车窗摇起发动车辆往小区外行驶，马某从人行道绕过去拉住车的后把手，车辆将马某拖出四、五米马某倒在地上，其过去让丈夫将车停下，马某躺在地上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后又打了120。过了一会交警过来了解情况，将其丈夫的驾驶证收走，过了一会说没有压到马某，将车钥匙还给其后离开。120救护车将马某拉走。2010年马某给其家盖房子的工钱已结清，马某又来向其索要工钱其没有给。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马某、唐某分别对赵某1辨认的情况。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马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收据，证明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赵某1、唐某缴纳赔偿款33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1故意伤害自诉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事处罚。自诉人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自诉人马某指控被告人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唐某虽与自诉人马某有撕扯行为，但该行为并非造成自诉人马某轻伤二级伤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故被告人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1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对于自诉人的伤害后果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赵某1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自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赵某1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诉人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1在明知自诉人有意拦停其车辆的情况下仍然驾驶车辆前行，放任了伤害结果的发生，且最终造成自诉人轻伤二级的伤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自诉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自诉人指控被告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自诉人马某因被告人赵某1的行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赵某1应予赔偿。自诉人马某主张赔偿医疗费15418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11911元过高，未提交护理人员相关证明材料，根据自诉人马某的伤情，认定护理期30天，支持护理费3915.9元（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标准47645元/年÷365天/年×30天）；误工费15036元过高，自诉人马某按照2018年度农业年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适当，综合考虑其伤情，认定误工期90天，支持误工费11122.77元（2018年度农业年均工资标准45109元/年÷365天/年×90天）；营养费6000元无加强营养医嘱，不予支持；交通费1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1456.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唐某无罪；被告人赵某1赔偿自诉人马某医疗费15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3915.9元、误工费11122.77元、交通费100元，共计31456.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自诉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对被上诉人赵某1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被上诉人赵某1、唐某赔偿其护理费11911元、误工费15036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因被上诉人唐某欠钱不还引发，上诉人马某的伤害结果与被上诉人唐某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赵某1拒不认罪、没有悔改之意，也没有赔偿上诉人马某的经济损失，不应从轻处罚。3.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为30天、误工费为90天没有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赵某1、唐某应当赔偿上诉人马某鉴定费。 被上诉人赵某1辩称上诉人马某属于寻衅滋事，其没有故意开车撞马某。辩护人定罪部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部分认为被上诉人赵某1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上诉人赵某1案发后未离开现场，等交警处理完毕后才离开。2.被上诉人赵某1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记录，此次系初犯、偶犯。3.被上诉人赵某1已经缴纳了赔偿款。 被上诉人唐某辩称25000元的借条不是其出具，被上诉人赵某1不是故意倒过来压上诉人马某。辩护人认为被上诉人唐某并未实施伤害行为，唐某主观上也没有伤害马某的故意，上诉人马某指控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指控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唐某提交照片打印件一张，欲证实上诉人马某在案发前使用铁链强锁其车辆，因打印件模糊不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某1故意伤害上诉人马某身体，致马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马某指控被上诉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 被上诉人赵某1明知上诉人马某欲拦停其驾驶的车辆仍继续行驶，致马某被拖倒在地受伤，被上诉人赵某1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被上诉人赵某1辩护人提出赵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某轻伤的结果系被上诉人赵某1驾车造成，故上诉人马某及代理人提出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赵某1、唐某已缴纳了33000元赔偿款，故上诉人马某及代理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赵某1拒不赔偿上诉人马某损失的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本案中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马某伤情认定护理期限为30天、误工期为90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马某及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马某护理期限为30天、误工期为90天没有依据的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鉴定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马某及代理人提出应当赔偿其鉴定费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会荣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