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新土，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2003年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8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孝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卸良，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江山市。2012年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0月2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冯秋惠，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明明，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2010年4月1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杜萌琦，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军，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郑晨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卫定，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8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向东，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未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卸良犯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周新土、宋明明、陈军、方卫定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颖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新土、饶卸良、宋明明、陈军、方卫定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2月份，冯建飞（已判决）在衢州市衢江区开设赌场，被告人周新土为赌场提供多处隐蔽场地，赌场内以“押小九”方式赌博，抽头渔利。为了保障赌场运行，防止人员来冲场，冯某飞雇佣被告人饶卸良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在赌场内望风、护场，望风的位置由周新土引导、确定；被告人方卫定在赌场内抽头。现查明，该赌场抽头渔利达10万余元，饶卸良非法获利6000元，周新土非法获利3000元。 2、2018年11月至12月10日期间，冯建飞和被告人周新土、宋明明在衢州市柯城区合伙开设赌场，赌场以“十三道”方式赌博，抽头渔利。冯某飞是赌场的主要股东，负责赌场的日常经营，周新土、宋明明以出资方式入股，各占股约二成，周新土协助冯某飞管理赌场。被告人陈军、方卫定系赌场工作人员，先后在两处赌场内为赌客提供赌资，并记录赌资的出借及归还账目，陈军还负责记录赌场赌资和抽头渔利的总账目。现查明，该两处赌场抽头渔利金额共计100万余元，方卫定非法获利6000元，陈军非法获利5000元。 （二）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30日晚，楼文旗与张某2（均已判决）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因协商未果，双方约定在G60高速衢州东出口附近斗殴。楼文旗联系张某1、冯某飞（均已判决）帮忙纠集人员、准备工具。随后，冯某飞联系被告人饶卸良纠集人员，饶卸良随即纠集毛某（已判决）等人，毛某通过姜某1（已判决）又纠集多名未成年人。众人在衢江区路口附近集中，经张某1、楼文旗商议，由楼文旗等三人先行携带工具，前往约定地点查看，与此同时，张某2一方的人员亦携带工具赶至约定地点，双方碰面后，楼文旗等人即与对方人员发生械斗，饶卸良所纠集的人员未实际参与打斗，在集合点解散返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新土、宋明明、陈军、方卫定、饶卸良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饶卸良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周新土、宋明明、陈军、方卫定、饶卸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饶卸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方卫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饶卸良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罪行，陈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饶卸良一人犯数罪，应分别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周新土、饶卸良、宋明明、陈军、方卫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对周新土处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对饶卸良犯聚众斗殴罪处以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处以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一万元；对宋明明处以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陈军处以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方卫定处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均对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周新土的辩护人认为周新土在西区赌场中没有协助冯某飞管理，提出其属于从犯，已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其余各辩护人均从各自被告人相应的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提出了从轻处罚的建议，均表示尊重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意见。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方卫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陈军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方卫定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审理阶段分别告知了五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规定以及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五名被告人分别在值班律师或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五名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具结书》系自愿签署，并完全知晓认罪认罚后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 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具结书、归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人曾某、江某1、郑某、姜某1、毛某、江某2、周某1、胡某、孔某、舒某、柴某、方某、陈某、姜某2、吴某、江某3、周某2、宋某、周某3、游某、蒋某、吕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周新土、饶卸良、宋明明、陈军、方卫定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新土、宋明明、陈军、方卫定、饶卸良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饶卸良纠集多人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成立。被告人周新土在西区赌场实际有过清点抽头赃款的管理赌场行为，辩护人认为其没有协助冯某飞管理赌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饶卸良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新土、宋明明、陈军、方卫定、饶卸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卫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饶卸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五名被告人均能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宋明明、陈军、方卫定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相应的从轻处罚意见成立，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饶卸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被告人周新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并处罚金六万元； 三、被告人宋明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万元； 四、被告人陈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三万元； 五、被告人方卫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 六、对被告人陈军、方卫定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5000元、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饶卸良的违法所得6000元、周新土的违法所得3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一至五项所判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伟 人民陪审员  张志诚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