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美，女，汉族，1945年10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捷，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卯全，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福，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磨西镇咱地村磨西饭店。 法定代表人：谢卯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孜州中鹏海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磨西镇咱地村磨西饭店。 法定代表人：谢卯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武侯区复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号2栋5楼2号。 法定代表人：杨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玲，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廖碧莲，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恂，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国美因与被上诉人谢卯全、四川中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甘孜州中鹏海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旅游公司）、成都武侯区复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欣小贷公司）、廖碧莲、张恂民间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和（2017）川01民初365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国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捷，被上诉人谢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福、邱文锋，被上诉人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峰，原审第三人复欣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玲、王定刚，原审第三人廖碧莲、张恂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均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限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国美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款合同纠纷错误， 驳回徐国美对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当，一审违反法定程序。 （一）《借款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形成是合同之债，徐国美以给付之诉要求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或欠款（债务）纠纷，前述案由能将徐国美的诉讼请求予以揽括。而一审案由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该案由与一审查明的基础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明显不符，一审确定的“借款合同纠纷”案由错误。 （二）一审判决已认定借款合同和股权转让的事实，而一审没有按基础法律事实判决，系违反法律的规定。 （三）案涉5500万元借贷的行为及25%的股权转让的行为已经完成，徐国美与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对案涉借贷产生的债与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合并为同一给付之债进行了确认，并签订《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等系列确认债权债务的书面协议。在双方确认债权债务后，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与徐国美就案涉给付之债担保到工商登记部门设立系列质押登记，确认案涉借款及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徐国美以此主张案涉债权应一并审理。而一审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为由，认定徐国美主张股权转让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违反法定程序。即使徐国美诉请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亦应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在其不予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人民法院才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另行裁定驳回起诉。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复欣小贷公司将出借给孙某等10人的5500万元借款形成的债权转让给廖碧莲、张恂系债权转让。廖碧莲、张恂享有的该债权已于2016年5月23日实现。理由为：复欣小贷公司向债务人及债权受让人送达《指定划款通知书》及《承诺函》证明了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于2016年5月21日生效。至此，复欣小贷公司与孙某等10人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二是案涉债权转让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孙某等10人对廖碧莲、张恂形成新的5500万元债务，该债务已由谢卯全于2016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代孙某等10人予以偿还。《贷款结清通知书》证明复欣小贷公司与孙某等10人之间及廖碧莲、张恂与孙某等10人之间债务已于2016年5月24日消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转让行为未经受让人徐国美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能撤销的。案涉债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已于2016年5月23日实现，复欣小贷公司与孙某等10人之间的5500万元借款形成的债权亦已于2016年5月21日消灭。复欣小贷公司就孙某等10人之间的5500万元借款无权利人资格。故廖碧莲、张恂享有案涉债权转让形成的债权于2016年5月23日由谢卯全代付而实现。 （二）2016年5月22日的《借款合同》内容真实有效，徐国美已于2016年5月23日按约履行前述合同的出借义务。在案现有证据证明孙某等10人向复欣小贷公司借款，实际上是谢卯全以孙某等10人名义向复欣小贷公司借款并由谢卯全使用。复欣小贷公司将对孙某等10人的债权转给廖碧莲、张恂，由谢卯全与徐国美签订《借款合同》，并通过新的借款来偿还孙某等10人与廖碧莲、张恂之间形成的债务即债权转让形成的债务，从而致孙某等10人向复欣小贷公司的借款形成债务的消灭。 首先，徐国美向谢卯全转款5500万元，实现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该19次转账5500万元与所谓一次性转账5500万元无本质区别。由于现金或银行转款非特定物，不具备特定物的专有特性及唯一排他性，无论徐国美的款项来源何处或与他人形成什么法律关系均与谢卯全无关，案涉转款行为合法有效。其次，谢卯全收到约定5500万元后，按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支付孙某等10人与廖碧莲、张恂之间形成的债务，其转款事实在徐国美与谢卯全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继而形成徐国美与谢卯全之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谢卯全通过签订案涉系列协议等行为，确认股权转让和民间借贷形成的8500万元债务的事实。后徐国美、谢卯全、中鹏公司及海螺旅游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第四，谢卯全在确认《借款合同》及股权转让形成新的债务金额后，于2017年11月7日向徐国美偿还债务中的1000万元，其以实际行为认可其之前与徐国美签订《借款合同》及股权转让形成的8500万元债务的事实。即谢卯全多次以书面协议及其他实际行为确认徐国美履行《借款合同》约定出借5500万元及股权转让形成8500万元债务的事实。而一审认定“徐国美并未履行向谢卯全出借5500万元的支付义务”明显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 谢卯全答辩称，徐国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涉嫌诈骗犯罪，请求裁决案涉合同无效和担保无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者驳回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 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案由定性准确。一审因未查明实质性股权交易，将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直接驳回包含徐国美虚增债务的所谓“股权转让款”在内的全部诉求，并无程序错误。 二、一审判决认定徐国美未履行5500万元的出借义务的证据确实充分。 （一）徐国美称复欣小贷公司将5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廖碧莲、张恂，廖碧莲、张恂无证据证明向债务人送达《指定划款通知书》。 首先，一审中徐国美未取得主张转让债权的《承诺函》原件，二审中才取得前述原件，徐国美称其在取得前述《承诺函》原件前，复欣小贷公司就有效转移了案涉债权，徐国美前述陈述自相矛盾。其次，复欣小贷公司从未将债权转让给张恂、廖碧莲，也未向其送达过《承诺函》。廖碧莲在二审中称该《承诺函》是2015年开会时，复欣小贷公司股东之间分割公司的债权给各位实际股东，复欣小贷公司的王立新将《承诺函》交给廖碧莲、张恂。但徐国美明确该《承诺函》的形成和送达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徐国美、廖碧莲主张的事实前后矛盾。第三，复欣小贷公司明确表示从未出具过或向债务人送达过《指定划款通知书》，亦未通知过债务人，并指出债权转让要以通知债务人才能生效，没有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生效。第四，复欣小贷公司从未收到过债务人的还款，亦未出具过或向债务人送达过《贷款结清通知书》。从《承诺函》和《指定划款通知书》及《贷款结清通知书》上显示复欣小贷公司的单位印章并未加盖在文字上，违背行文的基本逻辑，且与事实不符，明显是先盗盖单位的印章后套打的文字，系伪造的证据。 （二）一审调取徐国美、张恂、谢卯全的银行清单和一审已查明廖碧莲、张恂操作其自身银行卡和徐国美、谢卯全的银行卡，通过临时挪用的300万元在4张自然人银行卡中循环转账，制造银行资金流水痕迹，伪造出借证据，是典型“套路贷”。 三、案涉《借款合同》和《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等协议无效，该前述合同属于诈骗的手段，出借人无出借的资金。为了隐瞒真相，骗取巨额资金，以循环转款制造银行交易流水痕迹，实质是诈骗谢卯全的财产，涉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即使该案未涉嫌犯罪，但签订《借款合同》未履行出借义务，应认定案涉系列合同未生效。 四、案涉股权转让款属虚增债务，不存在真实股权转让行为。循环转款是为了制造银行交易流水，徐国美实际未向谢卯全履行5500万元资金的出借义务，也不存在复欣小贷公司将5500万债权转让给廖碧莲、张恂，更没有向债务人送达过《指定划款通知书》和《承诺函》。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 一、同意谢卯全的答辩意见，一审程序合法。复欣小贷公司未将孙某等10人的债权进行转让，徐国美未履行出借义务，而是采用循环转款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承诺函》和《指定划款通知书》及《贷款结清通知书》属于伪造的证据。 二、案涉担保协议无效，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一）《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徐国美、廖碧莲明知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签订案涉协议时未经股东同意，其担保无效。 （二）徐国美未履行出借案涉款项的合同义务，案涉债权债务尚未发生，故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的担保责任也不发生。徐国美、廖碧莲、张恂无出借资金，欺诈签署《借款合同》属“伪造民间借贷假象”；以循环转款系“制造资金流水痕迹”，并未履行案涉出借义务；巧立股权转让的名目虚增债务2750万元，胁迫谢卯全签订《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向法院起诉，企图将非法行为合法化，涉嫌犯罪。因此案涉系列合同无效，主债权不成立，其担保亦无效，故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 复欣小贷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希望在维持原判基础上不采信孙某的证言。 一、复欣小贷公司真实向孙某等10人出借5500万元，该笔债权并没有清偿，复欣小贷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并没有将债权进行转让。 二、复欣小贷公司从未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廖碧莲、张恂；复欣小贷公司从未出具过《指定划款通知书》和《承诺函》以及《贷款结清证明》，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复欣小贷公司将案涉的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孙某等10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 三、因孙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当被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复欣小贷公司作为第三人，即便对孙某证言有异议，也无权提出上诉。但一审采信孙某的证言意味复欣小贷公司对孙某等10人的5500万元债权已消亡，是对复欣小贷公司实体权利的处分，而复欣小贷公司无权对此提出上诉，不仅侵犯复欣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与两审终审制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廖碧莲、张恂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徐国美的上诉请求。 一、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且案由适用错误。 （一）本案是按民间借贷和股权转让纠纷两个案由立案的。在审理阶段，各方对民间借贷和股权转让进行举证质证，一审对前述案由进行了审理。 （二）《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是对8500万元进行确认，并提供保证和质押担保。徐国美以8500万元欠款作为诉求金额，在案件中一并起诉有事实依据。在当事人已结算欠款总额的情况下，可定案由为“欠款纠纷”或者“合同纠纷”。一审以案由不同而对股权转让纠纷不予判决，明显错误。 二、徐国美已履行出借5500万元的事实。 （一）徐国美举示在案证据证明各方对出借款项予以认可，亦证明案涉系列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徐国美向谢卯全指定银行账户转款的银行流水证明出借的事实。谢卯全收取借款的银行账户正是《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 （二）中鹏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向徐国美转款1000万元用以偿还《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中的欠款，以实际行动表示对欠款事实的认可。 （三）《股权出质协议》确认谢卯全欠款8500万元的事实，亦以实际行动表达对借款事实的认可；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在一审中对徐国美已实际出借款项等事实无异议，仅是认为中鹏公司的担保行为因缺少股东会投票表决程序而无效。 四、徐国美与谢卯全之间的股权转让有效且已履行完毕。 （一）《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将徐国美在中鹏公司2750万元股权转让给谢卯全，该协议合法有效。 （二）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系双方确认的总欠款8500万元组成部分，徐国美与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后续达成的《股权出质协议》等再次确认8500万元款项。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的行为及中鹏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事实表明其以实际行动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 （三）2017年9月19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了徐国美已经完成股权转让的事实。 徐国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卯全、中鹏公司偿还徐国美债务本金7500万元及利息（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利息，以8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7年11月7日之后的利息，以7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谢卯全、中鹏公司承担徐国美垫付的（2017）川01财保字第72号案及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共计1万元，诉讼保全费共计9.5万元；3.判令谢卯全、中鹏公司承担徐国美支付的律师费265万元；4.判令徐国美对中鹏公司持有的甘孜州海螺沟景区磨西饭店有限公司950万元股权、甘孜州雪域温泉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0878.4万元股权享有质权，前述股权变现款项优先用于清偿谢卯全、中鹏公司的第1、2、3项债务；5.判令徐国美对谢卯全持有的甘孜州海螺沟景区磨西饭店有限公司50万元股权享有质权，前述股权变现款项优先用于清偿谢卯全、中鹏公司的第1、2、3项债务；6.判令徐国美对海螺旅游公司持有的甘孜州海螺沟景区冰川观光运输有限公司366万元股权享有质权，前述股权变现款项优先用于清偿谢卯全、中鹏公司的第1、2、3项债务；7.本案诉讼费由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5月22日，徐国美与谢卯全、中鹏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徐国美向谢卯全出借5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利息为年利率10%；借款用途为代偿孙某等10人欠复欣小贷公司的5500万元借款；如谢卯全逾期归还借款，按合同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徐国美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中鹏公司对谢卯全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 2016年5月23日，案外人马某转款100万元至徐国美银行账户，中鹏公司转款200万元至徐国美同一账户。同日，徐国美将300万元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谢卯全银行账户；谢卯全将收到的300万元转入张恂账户；张恂将收到的300万元转入廖碧莲账户；廖碧莲将收到的300万元转入徐国美账户；徐国美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再次转入谢卯全账户……最后一笔的金额为100万元。当日如此循环19次，形成了徐国美分19次共计向谢卯全支付55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同日，徐国美将100万元转回案外人马某账户，将200万元转回中鹏公司账户。 2017年6月8日，徐国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谢卯全、中鹏公司名下价值7000万元财产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徐国美为此向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7万元。2017年6月7日，徐国美委托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代理借款纠纷案件并与之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7年6月14日，徐国美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65万元。 2017年7月18日，徐国美与谢卯全、中鹏公司签订一份《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主要约定：1.三方确认，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7月18日为6200万元；2.徐国美将其持有的中鹏公司2750万元股权，作价2750万元转让给谢卯全，中鹏公司自愿对股权转让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徐国美自愿承担张恂欠中鹏公司的250万元本金、相关利息及违约金；徐国美自愿承担成都金鑫鼎汇投资有限公司欠甘孜州海螺景区冰川观光运输有限公司的200万元本金、相关利息及违约金；4.前述债权债务经品迭后，谢卯全及中鹏公司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向徐国美给付8500万元，如逾期付款，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5.徐国美支出的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由谢卯全、中鹏公司连带承担；6.中鹏公司以其持有的甘孜州海螺沟景区磨西饭店有限公司950万元股权、甘孜州雪域温泉山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0878.4万元股权，谢卯全以其持有的甘孜州海螺沟景区磨西饭店有限公司50万元股权为前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 2017年7月31日，徐国美与海螺旅游公司签订一份《股权出质协议》，约定海螺旅游公司以其持有的甘孜州海螺沟景区冰川观光运输有限公司366万元股权为《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前述《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及《股权出质协议》均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年9月19日，徐国美将其持有的中鹏公司2750万元股权过户至谢卯全名下。2017年11月7日，中鹏公司向徐国美转款1000万元。 2018年1月9日，徐国美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为此徐国美向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2.5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讼争基础法律关系包括民间借贷和股权转让，并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借款合同》和《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及《股权出质协议》的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谢卯全辩称案涉合同系其受欺骗所签订，但谢卯全并未提交任何被欺骗以及案涉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发现案涉合同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谢卯全作为参股、经营多家公司的商人，其对商业模式、商业风险有远高于普通人的辨识、控制能力，加之《借款合同》与《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的签订时间间隔一年又二个月，且合同文本语义清晰、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故一审法院对谢卯全上述无事实依据的辩解不予采纳。中鹏公司辩称相关合同未经公司决策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法律规定应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不能认定合同无效。故中鹏公司的前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国美分别与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及《股权出质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义务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 二、关于《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交付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徐国美诉称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徐国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500万元款项分19次支付至《借款合同》约定的谢卯全银行卡，可以认定徐国美在形式上已经完成约定的出借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23日，案外人马某通过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至徐国美账户，中鹏公司转款200万元至徐国美账户，徐国美将300万元资金转入谢卯全账户，谢卯全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转入张恂账户，张恂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转入廖碧莲账户，廖碧莲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转入徐国美账户，徐国美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再次转入谢卯全账户。如此循环19次，形成徐国美对谢卯全转款5500万元的银行凭证。首先，从款项的来源和款项流向来看，转款当日徐国美收到案外人马某和中鹏公司转款共计300万元后将该款项循环转入谢卯全账户，该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徐国美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其次，从转款发生的法律效果来看，徐国美称循环转款系为了结清谢卯全在复欣小贷公司的贷款，但复欣小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再否认谢卯全已结清其在公司的贷款。综上所述，徐国美并未履行向谢卯全出借5500万元的支付义务。 三、关于股权转让合同问题。虽案涉《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合法有效，在签订《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时，徐国美确实持有中鹏公司25%的股权，各方议定按2750万元的对价转让，但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故该股权转让纠纷并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徐国美要求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其应得的股权转让款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国美相应的诉讼请求，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国美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4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85425元由徐国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徐国美新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打印的2016年5月23日的付款人为谢卯全向收款人张恂转款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备注为归还孙某、尹兵等人复欣小贷借款（代付）。 拟证明谢卯全收到徐国美案涉借款后，按合同约定向张恂转款5500万元，转款备注注明：归还孙某等10人向复欣小贷公司借款（代付）。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前述证据印证谢卯全账户的资金往来是由廖碧莲操作完成的，谢卯全账户的资金由廖碧莲实际控制；还印证廖碧莲代徐国美既作为出借人，又作为借款人在进行循环转款，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在实施欺诈行为。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的质证意见。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由张恂、廖碧莲持有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只有持有银行卡的人才能打印出银行回单，从打印的银行回单证明了案涉借款形式上是循环转款，不能证明孙某等10人归还复欣小贷公司借款的事实。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该证据从形式上显示是从银行打印出来的并盖有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虽然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复欣小贷公司不予认可，但证据合法性是关于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关于合法性之定义，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也存有一定的关联程度，但至于能否达到举证方的相关证明目的，由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判定。 第二组证据:1.2013年8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转款明细》2份。 拟证明1.廖碧莲与北京嘉汇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汇咨询公司）就嘉汇咨询公司持有中鹏公司25%股份转让给廖碧莲的事实；2.该股权转让价格为250万元；3.廖碧莲按约向嘉汇咨询公司支付250万元股权转让款;4.2013年8月28日，廖碧莲成为中鹏公司的股东，廖碧莲实际出资1500万元，包括受让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和增资款1250万元。廖碧莲将其合法持有的中鹏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徐国美是合法有效的。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5%股权用作复欣小贷公司借款的担保，嘉汇咨询公司按谢卯全的安排将该股权回转于复欣小贷公司高管廖碧莲名下，由廖碧莲代持等事实。第二组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案涉1250万元和250万元转款是谢卯全作为实际借款人，以孙某等10人名义向复欣小贷公司贷款5500万元，该贷款用中鹏公司25%的股权作为担保，为匹配25%的股权形成一份交易流水。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质证意见。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徐国美的证明目的。认为，1.从形式上是廖碧莲与嘉汇达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该股权是廖碧莲替复欣小贷公司代持的，该股权为55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2.从廖碧莲取得股权过程来看，也没有任何廖碧莲和嘉汇咨询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商务谈判痕迹和背景。原嘉汇咨询公司的刘元武否认与廖碧莲进行过关于股权转让的任何协商谈的；3.廖碧莲取得股权转让款的来源是复欣小贷公司出借的5500万元借款。复欣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时间是2013年8月26日,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其中谢姣于2013年8月27日转款530万元给廖碧莲,又于2013年8月28日转款250万元给廖碧莲。廖碧莲和嘉汇咨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3年8月27日，廖碧莲向嘉汇咨询公司支付股权转款的时间是2013年8月28日，上述行为说明廖碧莲在购买股权时自身是没有任何出资的，其持股的行为是代持行为。廖碧莲从2013年8月26日至8月28日共计从借款人处收到1500万元（含谢姣转款780万元）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证明了廖碧莲出资250万元受让嘉汇咨询公司持有中鹏公司的25%股权，该25%股权系廖碧莲合法持有。 本院认证：因徐国美提交该证据的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否达到举证方的相关证明目的，由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定。 第三组证据:1.2017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2017年9月5日，中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3.甘孜藏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分局出具《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包括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中鹏公司的营业执照]。 拟证明1.徐国美将其持有中鹏公司25%的股份以2750万元转让给谢卯全的事实。谢卯全签字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2.股东会决议同意徐国美将其持有的中鹏公司25%的股份，以2750万元转让给谢卯全，其股权转让程序合法；3.案涉徐国美的股权转让经主管部门审核通过，该股权转让已生效。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中鹏公司25%股权属于谢卯全的，不存在出让股权的情形等理由与前述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理由基本相同。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的质证意见。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不发表意见，与其本案无关。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中鹏公司知晓并认可徐国美持有中鹏公司25%股权的事实。 本院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定。 第四组证据:1.2014年10月30日廖碧莲与徐国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2016年5月21日中鹏公司章程修正案。 拟证明2014年10月30日，廖碧莲将其持有中鹏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徐国美；徐国美于2014年10月30日成为中鹏公司的股东。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徐国美与廖碧莲股权转让款的银行流水，不是真实转让，廖碧莲、徐国美称因公司许多文件不方便签字，由徐国美代持。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的意见。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没有徐国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流水。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徐国美持有中鹏公司25%股权受让廖碧莲股权，工商登记显示徐国美是股东，中鹏公司知晓并认可徐国美持有中鹏公司25%股权的事实。 本院认证，因谢卯全、中鹏公司和海螺旅游公司及复欣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与该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第五组证据：2017年7月18日，甘孜州海螺沟景区冰川观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沟观光公司）的《确认函》。 拟证明海螺沟观光公司就谢卯全尚欠徐国美借款本息和股权转让款计8500万元，由海螺旅游公司持有海螺沟观光公司股权质押担保对此进行确认；该质押担保系海螺沟观光公司的真实意思,是谢卯全签订确认的。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出示原件，是被迫签署的，海螺沟观光公司未在该函中盖章。 综上，该股权25%是谢卯全向复欣小贷公司借款的担保，廖碧莲、徐国美属于代持，记载于《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中是虚增债务的手段，非真实股权转让。《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中6000多万元所谓债务，来源于《借款协议》，案涉款项系采用循环转款并未真实出借，符合“套路贷”界定标准。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质证意见。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谢卯全及海螺沟观光公司认可徐国美与谢卯全、中鹏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的真实性，认可8500万元债权债务的事实。 本院认证，因徐国美提交原件，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定。 第六组证据：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 拟证明张恂、廖碧莲授权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于2019年5月31日向徐国美出具《律师函》，要求徐国美限期偿还张恂、廖碧莲的借款5500万元及其利息等事实；徐国美出借给谢卯全5500万元资金来源于徐国美向张恂、廖碧莲借款所得，至于张恂、廖碧莲向徐国美出借款项来源如何，不影响张恂、廖碧莲与徐国美就案涉5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张恂、廖碧莲出借给徐国美的5500万元资金由徐国美出借给谢卯全，从而在徐国美与谢卯全之间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谢卯全用徐国美的借款偿还孙某等10人对复欣小贷公司5500万元债务，实现谢卯全代偿孙某等10人5500万元债务的事实。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函记载的基本事实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明张恂、廖碧莲委托律师进行发函；该函中载明“因经营所需资金”，徐国美未进行任何经营，该函是虚构的。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质证意见。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律师函》属于自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意徐国美意见和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该份证据内容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第七组证据：钦州仲裁委员会出具（2019）钦仲案字第203号《钦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 拟证明徐国美出借给谢卯全的550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于徐国美向张恂、廖碧莲借款所得，该裁决书确认徐国美下欠张恂、廖碧莲5500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进一步证明谢卯全向徐国美借款5500万元用于偿还孙某等10人债务，使复欣小贷公司债权归于消灭，因此徐国美与谢卯全形成案涉诉争的借贷事实。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决书是张恂、廖碧莲和徐国美串通欺骗仲裁委员会产生的，廖碧莲、张恂和徐国美在仲裁中未举证循环转款的事实，该证据是片面的。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质证意见。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该裁决书中载明的借条，在二审庭审中张恂、廖碧莲自认5500万元借条已销毁了，但该裁决书中出现该借条，显然是相互矛盾的;2.一审中张恂未说明5500万元款项是出借给徐国美的;3.徐国美一审陈述案涉5500万元的转账与张恂、廖碧莲无关;4.该裁决书是张恂、廖碧莲恶意诉讼所产生的;5.该裁决书中“因经营所需资金”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徐美国作为74岁的老人没有实际经营资金需要；6.该裁决书所述的仲裁协议书在二审审理中从未提交；7.徐国美、张恂、廖碧莲在一审和上诉状中陈述是以构建新的债权方式替换原谢卯全和孙某等的债权，以达到债权转让的目的。综上，徐国美主张其与谢卯全是真实借款关系与事实相互矛盾。 张恂、廖碧莲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案涉借款是徐国美借款给谢卯全、谢卯全用借款清偿5500万元的债务，徐国美的资金是来源于张恂、廖碧莲等。 本院认证，该裁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是否具有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综合判定。 二、谢卯全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谢卯全签名的《关于25%担保股权由廖碧莲代持及其私转徐国美的专项陈述》。 拟证明中鹏公司25%股权是谢卯全向复欣小贷公司贷款时提供的担保，由廖碧莲代持，并非廖碧莲实际所有。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并非新证据，谢卯全自己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矛盾。廖碧莲支付250万元购买中鹏公司25%的股权，没有证据证明廖碧莲代持中鹏公司股权。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同意徐国美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该证据是谢卯全自己的陈述，属证人证言，二审中谢卯全参与诉讼并陈述自己的观点，该陈述内容需结合谢卯全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予以综合判定。 第二组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蜀汉路支行出具《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1份;2.谢姣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3.2019年3月20日谢姣出具的《情况说明》；4.2019年3月11日刘元武出具的《关于四川中鹏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借款、还款及股权回转的情况说明》。 拟证明嘉汇咨询公司回转25%股权到廖碧莲名下，是基于谢卯全将该股权用于复欣小贷公司贷款担保，由廖碧莲代持；回转程序中廖碧莲转款来源于谢卯全向复欣小贷公司贷款，廖碧莲实际未出资，该股权属于谢卯全的。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内容与其他书证相矛盾，转账内容与本案无关；二是2份《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程序不合法。即使转款凭证是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同意徐国美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第二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佐证。第二组证3、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谢姣、刘元武出具说明属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组证据：1.2013年8月28日华厦银行成都锦江支行出具《委托银行付款凭证》和2013年8月27日华厦银行成都锦江支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8份；2.2013年8月27日华厦银行成都锦江支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3.周桂蓉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4.谢姣出具《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5.谢卯全《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 拟证明中鹏公司增资5000万元，谢卯全以自己名义增资3750万元，中鹏公司25%股权系复欣小贷公司贷款的担保股权，该股权由廖碧莲代持，故谢卯全以廖碧莲名义增资1250万元，该款项来源名义借款人周桂蓉550万元、谢姣530万元以及尹兵170万元，实际是谢卯全向复欣小贷公司的贷款。 以上第一组证据至第三组证据，拟证明中鹏公司25%股权实际权利人是谢卯全，该股权登记在廖碧莲名下是基于复欣小贷公司的贷款担保，由廖碧莲代持，廖碧莲不享有实际股权。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周桂蓉、谢姣、谢卯全银行交易明细的内容无法证明与《借款合同》以及股权转让合同有关，仅证明周桂蓉等人与廖碧莲之间存在其他关系。华厦银行成都锦江支行的相关凭证，拟证明2013年8月27日中鹏公司的股东对其公司注册资金增资的事实，该事实与廖碧莲持有中鹏公司25%股份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同意徐国美的质证意见。认为不能证明谢卯全拟证明内容。 本院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其它在案证据综合认定。 第四组证据：2019年4月12日、4月15日、4月16日，安敏霞、郭刚、蒋桃的《公证书》。 拟证明廖碧莲作为复欣小贷公司工作人员代谢卯全持有中鹏公司25%股份，5500万元划转是廖碧莲安排复欣小贷公司人员进行划转的。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现有证据矛盾。《公证书》仅证明《情况说明》形式上真实性，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 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案涉事实。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证人所作《情况说明》在当时是真实的。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同意徐国美质证意见。认为不能证明廖碧莲代持中鹏公司的股权。 本院认证，安敏霞、郭刚在一审中出庭作了证，对安敏霞、郭刚证言本院将依据在一审所作的陈述并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蒋桃出具说明属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三、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新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5月17日刘元武的《公证书》。 拟证明谢卯全向复欣小贷公司借款5500万元，该款用于 嘉汇咨询公司25%股权作抵押担保，并不是廖碧莲购买该股权。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内容与其他书证相矛盾，且证人未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等。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刘元武系嘉汇咨询公司高管，复欣小贷公司采取登记到廖碧莲名下对孙某等10人借款进行担保等方式。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刘元武系嘉汇咨询公司的员工；刘元武的证言不能证明廖碧莲持有中鹏公司25%股权；刘元武的证言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相矛盾等。 本院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刘元武出具说明属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四、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新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5年11月9日中鹏公司的章程，2016年5月21日中鹏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二组证据：2017年7月18日海螺旅游公司的章程。 拟证明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执行董事、公司经理不得以中鹏公司资产为公司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无效。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证明徐国美是合法的股东及占有中鹏公司的股份，不能证明案涉股权质押无效。 谢卯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认可中鹏公司25%股权是廖碧莲代持。复欣小贷公司借款给孙某等10人，实际借款人是谢卯全，对案涉增资部分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廖碧莲、张恂质证意见：同意徐国美意见。认为徐国美持有中鹏公司25%股权，该章程防止公司董事侵害公司权益等。 本院认证，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否与本案有关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五、廖碧莲、张恂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9年2月23日徐国美出具的《承诺书》。 拟证明徐国美向谢卯全出借5500万元，系徐国美从张恂、廖碧莲处借款，其之间形成5500万元借款关系。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意廖碧莲、张恂的意见。认为《承诺书》证明了徐国美出借给谢卯全5500元借款的来源是合法的，并形成新的法律关系等。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因徐国美与廖碧莲系母子关系。 本院认证：徐国美与张恂、廖碧莲之间形成5500万元借款关系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2.复欣小贷公司向廖碧莲出具的《承诺函》。 拟证明复欣小贷公司对外借款由张恂、廖碧莲提供担保，复欣小贷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将复欣小贷公司对孙某等10人5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恂、廖碧莲，复欣小贷公司愿意配合廖碧莲，张恂对孙某进行追偿。 徐国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意廖碧莲、张恂的意见。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承诺函》中记载内容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属伪证；徐国美向张恂和廖碧莲借款5500万元，是循环转款的一个环节。从银行流水显示徐国美账户转账给谢卯全账户的资金来源于马某100万元和中鹏公司200万元计300万元，如前述款项要出借，徐国美是向中鹏公司和马某借款，不是徐国美称向廖碧莲和张恂借款，与循环转款的路径是不同。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承诺函》没有标明时间，内容矛盾，与本案无关，债权没有转给廖碧莲、张恂，该债权亦未通知债务人。 本院认证，因廖碧莲、张恂在二审中提交《承诺函》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第二组证据：2019年3月23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7执6104号限制消费令，（2018）川0107执6105号限制消费令，（2018）川0107执6106号限制消费令。 拟证明张恂、廖碧莲因对成都金鑫鼎汇投资有限公司向张海燕、黄慧晶、王忠的借款提供担保，被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张恂、廖碧莲承担复欣小贷公司的关联公司的相关债务，取得复欣小贷公司对孙某等10人5500万元债权，该债权转让真实不损害复欣小贷公司的利益。 徐国美质证意见:同意廖碧莲、张恂举证观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认为法院出具的限制消费令中的被执行人有郭刚，恰好说明了廖碧莲、张恂主张“自己承担了担保责任，而免除王立新、郭刚的担保责任”的陈述不正确。 本院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第三组证据：2017年1月3日，成都市武侯区国有资产和金融管理办公室《关于取消小额贷款业务资格的通知》。 拟证明复欣小贷公司于2015年被取消从业资格，复欣小贷公司为债权进行分家，复欣小贷公司对张磊等10人5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恂、廖碧莲。廖碧莲取得对孙某等10人5500万元的债权。 徐国美质证意见:同意廖碧莲、张恂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015年度复欣小贷公司进行分家。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谢卯全、中鹏公司、中鹏海螺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廖碧莲、张恂拟证明的内容。认为仅证明复欣小贷公司的经营范围受到限制，不能证明取消复欣小贷公司的主体资格，亦不能证明复欣小贷公司对债务进行分家的事实；廖碧莲承认2014年就离开复欣小贷公司，与出具该证据无关。 本院认证，因未提交原件且该证据没有单位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第四组证据：郭刚与廖碧莲、张恂签订《协议书》。 拟证明郭刚作为复欣小贷公司的员工，孙某等10人债务本金已代偿完毕，后复欣小贷公司委托张恂、廖碧莲继续追偿利息，对此知晓并认可的。 徐国美质证意见:同意廖碧莲、张恂举证观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协议书》证明孙某等10人债务本金已代偿完毕的事实。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复欣小贷公司的印章和签订日期，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廖碧莲、张恂的观点。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复欣小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立新并非郭刚，《协议书》上没有签订时间以及复欣小贷公司的印章，亦无法确认郭刚签订协议时是否为复欣小贷公司的员工，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证，该证据是廖碧莲、张恂、郭刚三方签订《协议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第五组证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官支行出具姓名为廖碧莲、徐国美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以及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打印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打印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 拟证明廖碧莲与谢卯全、中鹏公司之间有其它经济往来，该往来与本案借款及股权转让款均无关；谢卯全指定谢姣转让廖碧莲的款项亦与本案无关。 徐国美质证意见:同意廖碧莲、张恂举证观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认为该银行流水发生在2013年12月后，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发生在2013年8月，该款项是从中鹏公司转出来的，谢卯全、中鹏公司也转给廖碧连等。 复欣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徐国美主张原审漏查案涉债权转让以及徐国美与谢卯全之间借款5500万元等事实。廖碧莲、张恂主张原审漏查案涉债权转让以及复欣小贷公司5500万元债权已结清等事实。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6年5月23日，案外人马某转款100万元至徐国美银行账户,中鹏公司转款200万元至徐国美同一账户”，认为以上“转款”应表述为“账户转款”,并不是账户本人操作的；徐国美支付的265万元律师费不是本人转款；《债务确认及股权转质押协议》是被胁迫签署存有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徐国美、廖碧莲、张恂主张原审漏查的部分的事实，将在本院“另查明”中依据徐国美起诉主张的事实并结合相应证据进行查明。 对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关于“转款”是否是廖碧莲、张恂操作的，并不是账户人本人操作的事实，本院查明一审已对“转款”事实表述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主张“不是徐国美支付案涉律师费”的问题，将在本院“另查明”中予以查明。 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关于《债务确认及股权质押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经本院查明，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一、承诺人复欣小贷公司向廖碧莲、张恂出具《承诺函》载明：“廖碧莲、张恂：本公司融资平台成都金鑫鼎汇投资有限公司向张海燕、黄慧晶、成都红驼峰商贸有限公司及王忠借款共计7200万元。前述款项由本公司实际使用，由你们提供了担保。鉴于你们离开公司，而本公司现难以解决上述债务，特同意：将本公司对孙某等10人享有的共计5500万元借款债权转给你们，由你们负责清收，并自负盈亏，本公司对前述债权不再享有权利。如需进行有关催收和司法追索，本公司将以出借人的名义予以配合。对于清收回的款项，你们应定向偿还上述借款，解决好上述债务”。该函上加盖复欣小贷公司的单位印章，该函无具体签订时间。 2016年5月21日《指定划款通知书》载明：“借款人孙某等10人及担保人谢卯全，我公司要求上述借款人、担保人将贷款本金5500万元归还入下列收款人账户：户名为张恂，银行账号62×××81。该通知书上载明复欣小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慧的印章”，但复欣小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慧的印章没有加盖在单位名称及日期上。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述的复印件与孙某出示给本公证员的《指定划款通知书》的原件一致。 2016年5月24日《贷款结清通知书》载明：“借款人孙某等10人共计5500万元，由担保人谢卯全代付结清，该通知书上载明复欣小贷公司的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慧的印章”，复欣小贷公司的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慧的印章没有加盖在单位名称及日期上。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述的复印件与孙某出示给本公证员的《指定划款通知书》的原件一致。 二、证人孙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左右，其在中鹏公司任职。《情况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谢卯全称债权5500万元归廖碧莲所有，是孙某在操作谢卯全银行卡。《贷款结清通知书》是谢卯全交给孙某的，该通知书原件出示后就不用还复欣小贷公司和廖碧莲的款项。《贷款结清通知书》在孙某处，谢卯全和廖碧莲商量把孙某10人的债务替代了，先出《指定划款通知书》，后出《贷款结清通知书》。 三、2013年8月25日，出让方嘉汇咨询公司与受让方廖碧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鹏公司（以下称标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嘉汇咨询公司，出资990万元，占99%（实缴资本990万元人民币），谢卯全出资10万元，占1%（实缴出资10万元）。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嘉汇咨询公司将所持有标的公司99%股权中25%的股权（实缴出资250万元人民币）作价2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廖碧莲。第二条承诺和保证。……廖碧莲保证依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价格，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嘉汇咨询公司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款。 2013年8月28日，成都金鑫鼎汇投资有限公司向谢姣银行账户汇款390万元，同日向廖碧莲账户汇款250万元。2013年8月28日，廖碧莲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官城支行向对方客户为嘉汇咨询公司账号为35×××30转款-250万元，交易摘要为股权转让款。 2017年9月5日，转让方徐国美与受让方谢卯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为徐国美将其持有中鹏公司275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25%）转让给谢卯全。 四、2015年11月9日中鹏公司章程。载明：执行董事、经理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给任何与公司业务无关的单位或个人。执行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的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亦不得将公司的资金以个人名义向外单位投资。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 2017年7月18日海螺旅游公司章程。载明：执行董事、经理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执行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的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亦不得将公司的资金以个人名义向外单位投资。执行董事、经理未经股东同意，不得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 五、2019年2月23日徐国美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徐国美于2016年5月23日向张恂、廖碧莲借款5500万元人民币，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直至付清为止。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原出借的《借条》作废（在出具本《承诺书》时销毁”。 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3651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载明：对作出（2018）川01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中“民间借款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补正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七、2019年6月10日，钦州仲裁委员会（2019）钦仲案字第203号裁决书，裁决徐国美偿还张恂、廖碧莲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万元和利息165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徐国美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复欣小贷公司、廖碧莲、张恂的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谢卯全、中鹏公司、海螺旅游公司应否向徐国美偿还债务，如应当偿还债务，债务金额如何确定。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证明2016年5月23日，案外人马某通过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至徐国美账户，中鹏公司转款200万元至徐国美账户。之后，徐国美将300万元资金转入谢卯全账户，谢卯全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转入张恂账户，张恂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转入廖碧莲账户，廖碧莲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转入徐国美账户，徐国美将收到的300万元资金再次转入谢卯全账户。如此循环19次，形成徐国美对谢卯全转款5500万元的银行凭证。本院认为，从上述款项来源和款项流向来看，转款当日徐国美收到案外人马某和中鹏公司转款共计300万元后将该款项循环转入谢卯全账户，该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徐国美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同时，徐国美称循环转款系为了结清谢卯全在复欣小贷公司对孙某10人的贷款，复欣小贷公司将孙某等10人的5500万元借款形成债权转让给廖碧莲、张恂。对此，本院认为，徐国美为了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提交的主要证据有《指定划款通知书》、《贷款结清通知书》《承诺函》等证据，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本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董事会应当及时召集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大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表决”之规定，徐国美、廖碧莲、张恂并未提交复欣小贷公司经股东大会表决同意债权转让的证据，据此，徐国美主张案涉债权已转让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国美上诉主张一审将其要求对方支付27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诉请与其他诉请以判决的形式一并驳回，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 原审依据徐国美的诉请将本案诉争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民民间借贷和股权转让的事实进行查明，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该事项本身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必须进行释明的范围。因此，徐国美依据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徐国美主张债务的上诉理由，依据现有证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谢卯全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及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谢卯全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故其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徐国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425元，由徐国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古莉玲 审 判 员 蒲 杨 审 判 员 管雄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 X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