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781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案外人）：段春雨，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胜林，黑龙江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海军，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赵彦方，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鞠文国，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段春雨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军、赵彦方、鞠文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4民再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春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胜林，被上诉人赵彦方、鞠文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春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黑0184民再46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军、赵彦方、鞠文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4月20日，段春雨与王海军签订了土地、塘坝、林地、房屋等不动产的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王海军将位于民意乡草棉村南一公里处的从金春龙转包的上述不动产整体转包给段春雨经营，期限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止（该土地系由孙晓明转让给金春龙的）。转让费用为60万元一次性付清。地界为：以防护林为界，西靠环路，东靠姜申水库和姜明旱田、房屋，南以姜申水田道路为界。另外南防护林处有两块地，一处是南防护林外，姜申稻田地东有2.5亩，东西垄的旱田，以南林为界；另一处是姜明旱田地西南北垄的旱田0.5亩。双方签字并经五常市民意乡草庙村委会在当日批准同意。签订合同后，段春雨一直经营至今。而2015年1月26日王海军又与鞠文国、赵彦方就同一块土地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同时王海军伪造了孙晓明与金春龙签订的合同，以此作为再次转包的事实依据。段春雨认为自己手里持有金春龙与孙晓明签订的合同原件，并且有公证处的公证书以及村证明，段春雨与王海军签订合同在先，王海军将土地再次转包的行为在后，因此不应当认定王海军与鞠文国、赵彦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故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赵彦方、鞠文国辩称，1.段春雨叙述的理由与事实已经在（2018）黑0184执异5号驳回裁定书中叙述过，不能作为新的证据或上诉理由；2.段春雨提交的其与王海军于2014年4月20日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其在再审时只能用虚假证人支持，提交不了硬性的证据证明合同成立的真实性；3.段春雨称再审时其手里持有金春龙与孙晓明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原件，且有公证书和村委会证明，这只能证明王海军土地来源，别无它用，绝对不能证明段春雨与王海军的土地流转合同的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王海军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鞠文国、赵彦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海军将土地35亩及厂房交付给鞠文国、赵彦方；2、王海军配合鞠文国、赵彦方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鞠文国、赵彦方承担。（2017）黑0184民初311号判决认定事实：2002年7月26日，孙晓明与金春龙签订了土地转让使用合同，合同约定将孙晓明于2000年3月28日在五常市民意乡草庙村承包的16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春龙，该合同经发包方五常市民意乡草庙村民委员会签章确认。2013年3月1日，金春龙将受让的16亩土地连同自己将开垦的19亩耕地转让给王海军。2015年1月26，王海军与鞠文国、赵彦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王海军从金春龙处受让的土地以60万元转让给鞠文国、赵彦方，合同签订当日鞠文国、赵彦方交付了转让价款。王海军与鞠文国、赵彦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经五常市民意乡草庙村民委员会同意，并在五常市民意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备案。现王海军未按约定交付土地，故鞠文国、赵彦方诉至法院。（2017）黑0184民初311号判决认为，鞠文国、赵彦方与王海军协议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已报五常市民意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备案，并征得五常市民意乡草庙村民委员会同意，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鞠文国、赵彦方按约定履行了支付了转让费后，王海军亦应按约定交付土地使用权，故鞠文国、赵彦方请求王海军交付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鞠文国、赵彦方请求王海军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海军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按合同约定将土地35亩及地上附着物交付给鞠文国、赵彦方。二、驳回鞠文国、赵彦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负担。段春雨再审请求：撤销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段春雨对赵彦方、鞠文国与王海军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另，经段春雨、赵彦方、鞠文国确认争议的土地为同一地块。再审认为，段春雨对赵彦方、鞠文国与王海军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土地转让合同已报五常市民意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备案，并征得五常市民意乡草庙村民委员会同意。段春雨主张其于2014年4月20日与王海军签订转让合同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已实际经营耕种，其向本院提供的与王海军签订的转让合同、收条及照片，由于王海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且收条中记载“今收卖”“款600,000.00元”，“卖”与“收”之间有残缺部分，段春雨作为收条的保管方，应对该收条残缺部分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条残缺部分的内容及形成原因等，故段春雨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维持（2017）黑018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海军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段春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段春雨作为案外人，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黑0184民初第311号鞠文国、赵彦方诉王海军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其应当就其再审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据此，段春雨应当就其与王海军之间存在真实的土地转让合同，以及其持有的合同效力优先于鞠文国、赵彦方与王海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具体到本案中，段春雨虽然举示了其与王海军签订的《转让合同》，但由于王海军并未参加庭审，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应当结合其他合同要素予以审查。段春雨称其一次性缴纳了全部转让款60万元，但其诉讼中举示的收据不能证明款项用途，“卖（）款”字样中缺失关键字样，对于该收据缺失又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为证明付款事宜，段春雨举示了证人证言和付款图片，但证人之一战子良存在虚假陈述嫌疑，本案段春雨系于2018年4月4日提出执行异议，而战子良在此之前也就本案执行标的和生效判决提出执行异议，其理由和证据与本案段春雨的依据基本相同，两人均出示了2014年4月20日与王海军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同日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在战子良于2018年3月13日申请撤诉后，继而段春雨提出异议。现战子良又作为证人为段春雨作证，战子良和段春雨的陈述和证据自相矛盾，亦和其他证人陈述不相一致，不具有真实性。关于付款照片，亦不能证明照片中款项与本案有关联，诉讼中，段春雨也不能举示合理付款期内的款项来源证据。据此，作为案外人申请再审案件，申请人段春雨举示的合同、收据证据均存有重大瑕疵，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此外，即便段春雨与王海军签有生效合同，依据前述解释的规定，鞠文国、赵彦方持有的合同经过五常市民意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的备案登记，而段春雨主张的合同仅有集体土地所权××××乡草庙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其效力亦不足以对抗鞠文国、赵彦方的合同效力。综上所述，段春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段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王秀丽审判员张振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萌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