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江米店街1号院5号楼23层2306。法定代表人：杨明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嫒嫒，女，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5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四方鼎泰公司不支付陈涛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840元；3.判令四方鼎泰公司不支付陈涛项目提成45480元；4.诉讼费由陈涛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涛于2017年12月14日来四方鼎泰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北京市通州区，试用期工资为4200元，试用期为3个月，之后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试用期《劳动合同》。根据规定，双方不能单独签订试用期劳动合同，故双方签订的试用期《劳动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应视为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8年3月1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资不低于6000元（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计酬），但陈涛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完成四方鼎泰公司交派的工作任务，其间多次与客户发生争执，导致客户仅支付部分项目货款，剩余部分至今未支付。即便如此，四方鼎泰公司还是向陈涛支付了提成款11362元。陈涛称其不知道公司的提成制度，不符合情理。因陈涛在不当行为给四方鼎泰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四方鼎泰公司不再与其续签合同，四方鼎泰公司向陈涛下发了《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书》，陈涛也向四方鼎泰公司递交了《员工离职交接表》，确认与四方鼎泰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现陈涛主张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陈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方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四方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方鼎泰公司不支付陈涛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840元；2、判决四方鼎泰公司不支付陈涛项目提成454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涛于2017年12月14日入职四方鼎泰公司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试用期）》，载明陈涛入职岗位为销售，试用期为3个月，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试用期工资为4200元每月。试用期结束后，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约定陈涛的工作内容为销售，工资不低于6000元。2019年2月27日，陈涛向四方鼎泰公司提交《续订（终止）劳动合同意向审批表》，载明陈涛的意向为续签五年，四方鼎泰公司给予的答复为公司业务调整，终止合同。2019年3月13日，陈涛进行了工作交接，填写《员工离职交接表》，双方确认于该日结束劳动关系。四方鼎泰公司向陈涛送达了《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书》，载明四方鼎泰公司决定在双方合同到期后，即2019年3月13日后，不与陈涛续签劳动合同，工资结算到2019年3月13日。关于提成总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均认可为陈涛所负责的项目合同金额的3％。2019年3月29日，陈涛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四方鼎泰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100.85元；2、四方鼎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0840元；3、四方鼎泰公司支付项目提成45448元。同年7月16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3184号裁决书，裁决：1、四方鼎泰公司支付陈涛2019年3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2100.85元；2、四方鼎泰公司支付陈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840元；3、四方鼎泰公司支付陈涛项目提成45448元。四方鼎泰公司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四方鼎泰公司主张项目提成的发放与客户的回款比例相关：收到客户合同总额30％以上的，申请提成总额的20％；收到客户合同总额的80％以上，申请提成总额的50％；收到客户合同总额90％以上，申请提成总额的10％；收到客户合同总额95％以上，申请提成总额的10％；收到客户合同总额的100％时，申请提成总额的10％，为此其提交了《市场营销部作业手册》及传阅该文件的《会议纪要》佐证，陈涛主张从未见过相应的手册，在《会议纪要》上其只负责签到，对于会议内容其从未签字认可。2018年5月24日，陈涛申请发放提成11362元，得到四方鼎泰公司批准，双方认可已发放。双方认可陈涛负责的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893670元，四方鼎泰公司表示目前该项目仅回款60％，陈涛表示其离职时已回款60％，之后的回款情况不清楚，四方鼎泰公司表示陈涛负责项目涉及诉讼，故无法回款。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双方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仅约定了试用期，故该期限应为劳动合同期限。双方此后又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已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四方鼎泰公司单方拒绝与陈涛续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性质，应当向陈涛支付赔偿金，陈涛主张的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正当，仲裁委的相应裁决并无不当。陈涛主张的数额系根据其月收入及提成收入予以计算，并无不妥，故对于四方鼎泰公司主张不向陈涛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涛应得的提成数额，四方鼎泰公司应就提成的发放办法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市场营销部作业手册》系与陈涛切身利益相关的规章制度，应当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陈涛公示，但四方鼎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其提供陈涛传阅该制度的《会议纪要》形式不严谨，无法证明陈涛已知悉上述制度的内容，故对于四方鼎泰公司主张的提成发放方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陈涛离职后，其负责的项目由四方鼎泰公司自行处理，是否存在违约等行为导致回款不能，均与陈涛无关，四方鼎泰公司主张其与陈涛所负责项目的客户存在诉讼，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也不能证明与陈涛有关，故相应的项目提成应当全额发放给陈涛，故对于四方鼎泰公司主张不向陈涛支付项目提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3184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四方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涛2019年3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2100.85元；二、四方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840元；三、四方鼎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涛项目提成45448元；四、驳回四方鼎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四方鼎泰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840元；二、四方鼎泰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涛项目提成45448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四方鼎泰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涛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0840元。双方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仅约定了试用期，则该期限应为劳动合同期限，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此双方之间已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此时，四方鼎泰公司拒绝与陈涛续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向陈涛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核算的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四方鼎泰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涛项目提成45448元。四方鼎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市场营销部作业手册》系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陈涛公示，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现四方鼎泰公司主张陈涛所负责项目的客户存在违约等行为导致回款不能，但未证明该情况存在亦未证明该情形与陈涛相关，因此相应的项目提成应当全额发放给陈涛。综上所述，四方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四方鼎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屈赛男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