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张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石磊，男，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红，女，1981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北京佳育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思，总经理。上诉人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继红，原审被告北京佳育美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育美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乐贝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继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双方系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应独立承担因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我公司并非涉案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亦不是涉案服务合同的收款方，不应承担该服务合同的退款义务。董继红辩称，“鱼乐贝贝”是婴儿游泳方面比较大的品牌，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的外观、标识等与我在街面上看到的其他店面是相同的。在我办卡和消费的时候，我认为是和鱼乐贝贝建立的合同关系，当时也没有人告诉我万柳华联店是直营店还是加盟店。现在万柳华联店已经撤店，鱼乐贝贝公司应该返还我卡内剩余费用。综上，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佳育美成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董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育美成公司和鱼乐贝贝公司连带退还剩余费用27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董继红之夫郭怀星使用尾号3404的信用卡支出6921元，交易场所为北京佳育美成电器经营部。鱼乐贝贝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系统截屏显示，卡号287138的白金特惠卡以“果冻”为会员，总次数66次，剩余次数40次，生效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失效日期2018年10月22日，停卡截止日期2018年10月1日。庭审中，董继红主张尾号3404的信用卡2015年2月15日的支出即在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购卡的支出，登记会员为其子的小名，除总次数与记忆不符外，相应卡号与信息均与鱼乐贝贝公司的系统截屏相符，因为2018年5、6月份获悉卡将于2018年10月过期，其支出100元办理了停卡到2018年10月1日的手续。就此，董继红提交如下证据：1.鱼乐贝贝APP消费记录截屏（董继红解释称该截屏为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撤店后，鱼乐贝贝总部为方便处理退费临时开通会员系统时截取的）；2.与鱼乐贝贝相关人员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诉讼前，董继红曾陈述与涉诉消费卡有关的其子小名、办卡电话、延期情况、卡号等信息，并曾向对方出示郭怀星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照片，对方一直以需要核对、系统关闭等理由进行推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佳育美成公司及鱼乐贝贝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鱼乐贝贝公司提交的系统截屏可证实董继红所称消费卡总次数66次、剩余次数40次，结合董继红提交的证据，可初步证明董继红在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购卡花费6921元。则在鱼乐贝贝公司万柳华联店已经撤店的情况下，董继红有权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并请求鱼乐贝贝公司退还剩余费用，现董继红诉请的退费金额未超过证据显示的余额，法院对其诉请予以支持。董继红另主张佳育美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佳育美成公司、鱼乐贝贝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董继红剩余费用2741元；二、驳回董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董继红申请法院向鱼乐贝贝公司调取并盖有鱼乐贝贝公章的“门店ERP系统”截屏显示，“北京万柳华联店管理员”登陆该系统后查询到的卡号为“287138”、会员名为“果冻”的会员卡信息与董继红提交的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所载信息相一致，据此可以认定，董继红在“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存在购卡消费的行为。现会员卡内剩余消费次数因万柳华联店已经撤店而未能使用完毕，退款义务人应当退还卡内余额。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退款义务人，即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鱼乐贝贝公司虽然主张其与万柳华联店仅系特许经营关系，万柳华联店作为加盟店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应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鱼乐贝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即便鱼乐贝贝公司所述属实，如果董继红有理由相信是与鱼乐贝贝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鱼乐贝贝公司不能以其与加盟店之间的内部关系作为抗辩理由。根据本案事实，“鱼乐贝贝”品牌属于鱼乐贝贝公司所有，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门店均冠以“鱼乐贝贝”名称对外经营，具有统一的外部标识和装潢，董继红作为消费者难以通过店面外观区分万柳华联店是鱼乐贝贝公司的直营店或是加盟店。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在董继红于万柳华联店购卡消费时，鱼乐贝贝公司或者万柳华联店曾将二者之间的关系或是万柳华联店的经营主体告知董继红。虽然董继红支付款项的实际接收方是北京佳育美成电器经营部，但是日常生活中，消费者刷卡消费时往往不清楚款项的实际接收方，也不了解款项接收方与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关系。董继红支付款项后万柳华联店认可董继红的付款行为并开始提供服务，董继红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至于款项由谁接收属于公司内部问题，在董继红不清楚万柳华联店内部经营方式的情况下，不能因款项实际由北京佳育美成电器经营部收取即认定董继红应当知道系与佳育美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况且，按照鱼乐贝贝公司自述，与其签订加盟协议的相对方是个人而非佳育美成公司，不清楚万柳华联店的经营主体情况。由此可见，在鱼乐贝贝公司对加盟店的管理存在上述问题时，更不应苛责消费者了解其内部的关系和责任分担情况。在此情形下，鱼乐贝贝万柳华联店的品牌标识、统一的店面装潢外观足以使董继红产生信任并有理由相信是与鱼乐贝贝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所以应当认定鱼乐贝贝公司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现因万柳华联店撤店，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鱼乐贝贝公司承担向董继红退款责任并无不当。根据鱼乐贝贝公司提交的门店系统记录显示董继红消费卡总次数66次、剩余次数40次，董继红在万柳华联店购卡花费6921元，卡内未消费次数折合退款金额应为4194.54元。因董继红诉讼请求仅要求退还2741元，一审法院按照董继红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正确。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来客审 判 员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詹 浩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