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守利，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军，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仁安，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舟，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士传，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赵守利因与被上诉人赵仁安、原审第三人陈士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守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守利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赵仁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赵仁军以其实际履行的行为表示其已经确认《转账协议》中载明的内容。赵仁军未否认其结欠赵守利款项，且《转账协议》签订当天赵仁军委托郑家义向段仁国转账500万元，并在2017年12月30日由赵仁军向赵守利指定的收款人黄义辉转账95万元，该《转账协议》赵仁军已实际履行，因此赵仁军称其不同意履行《转账协议》无事实依据。二、从债务转让的角度看，赵守利将其对陈士传的债务转让给赵仁军合法有效。2019年11月29日赵守利与陈士传等人签订《转账协议》前，赵守利系陈士传的债务人，在《转账协议》中，经债权人(陈士传)同意，赵守利将其对陈士传的债务合法转让给赵仁军，该债务转让行为对赵守利、陈士传和赵仁军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协议生效后赵守利与陈士传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不再结欠陈士传任何款项。三、从债权转让的角度看，该《转账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赵仁军自认对《转账协议》是知晓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而无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因此，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其应当依法履行义务。四、赵守利将其对赵仁军的债权转让给陈士传并抵销相应债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赵守利系赵仁军的债权人，其将对赵仁军的债权转让给陈士传，该转让行为已通知债务人赵仁军，故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债权转让以及债务抵销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五、陈士传与被赵守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陈士传对赵守利不享有债权，故其与赵仁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中涉及的债权不存在而不产生法律效力。六、赵仁军无权拒绝承担《转账协议》中所涉的债务。本案中，各方签订《转账协议》后，债权转让、债务转让及债务抵销行为早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且赵仁军并不否认其结欠赵守利款项，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发生变化，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故赵仁军单方声明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七、一审法院违法法定程序，未将赵仁军追加为第三人导致案件难以查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赵守利与陈士传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成立，同时认定陈士传与被赵守利的《债权转让协议》合。赵仁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士传未作答辩。赵仁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守利立即归还赵仁安借款本金1200万元；2．判令赵守利立即支付赵仁安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1200万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赵守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29日，陈士传、案外人与赵守利等人签订《转账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赵守利708公司与赵仁军公司关于赵守利调（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调”即“借”意，下同）赵守巨400万，陈士传1300万-其中陈得信100万，赵守永100万，陈得信330万，是赵守利调，现移交给赵仁军公司，由赵仁军公司承担。合计金额2130万元整。赵仁军欠赵守利3350万，减去2130万，余款1220万元。今天现付赵守利：500万打卡段仁国，余720万分两次付清，为12月底付360万，元月底付360万，此协议经双方议定，不须反悔。双方同意签字生效。以上打的3350万的条子作废。甲方代表赵守巨、陈士传、赵守永、赵守开、陈得信。陈得信合计金额为430万元。乙方代表：赵守利、徐伟、赵守宏、段仁国。2017年11月29日”。2016年9月27至2017年9月7日，赵仁安账户与赵守利及案外人汪洋洋、黄义辉、赵守胜、吴磊等人有多笔资金往来，合计转账金额为2450万元；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11月25日，案外人王洋洋向赵仁安账户7次转账合计634.9万元。赵仁安与陈士传确认陈士传系通过赵仁安账户向赵守利指定收款人转账。赵守利确认王洋洋、黄义辉、赵守胜、吴磊均为其指定的收款人，汪洋洋账户里还钱也是代其归还。2018年9月5日，赵仁军出具《拒绝债务承担说明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赵仁军现在正式声明，拒绝承担2017年11月29日赵守利与陈士传之间签订的《转账协议》，关于对陈士传出借给赵守利的1300万元债务，现我拒绝承担此债务的转让责任。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对赵仁军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其表示上述《拒绝债务承担说明书》确实系其本人所签字，其和赵守利确实有债务关系，但是否是3350万元并不清楚，且在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期间还有还赵守利一千多万，其之所以拒绝承担是因为和赵守利一直有账务往来，两个人对账目的算法又不同，其不清楚其和赵守利之间具体有多少债务，故拒绝承担。签订《转账协议》时其并不在场，赵守利后来和其说过，但其并没有同意，所以在转账协议上也没有签字，而且其也陆续在向赵守利还款。2018年9月16日，陈士传（转让人、甲方）与赵仁安（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针对债务人赵守利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转账协议》名下的债权1200万元及该债权项下的一起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甲方承诺其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并已通知债务人，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陈士传、赵仁安分别在转让方（甲方）、受让方（乙方）处签名。2018年10月27日，陈士传以EMS、微信等形式将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发送赵守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次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应是合法、有效且是确定的，针对赵守利将其对案外人赵仁军的债权转让给陈士传用于抵消其所欠陈士传1200万元的债务，因赵仁军作为债务承担人并未在《转账协议》上签字，在赵仁军对上述债务提出异议并明确拒绝承担债务的情况下，赵守利并未举证证明其对赵仁军涉案的1200万元债务享有合法债权，故其与陈士传之间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赵守利、陈士传签订的《转账协议》中明确了赵守利结欠赵仁安1200万元借款的事实，赵守利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赵仁安与陈士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法通知了赵守利，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仁安、赵守利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赵仁安要求赵守利归还借款12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赵仁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以120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8年11月6日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赵守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赵仁安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6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减半收取4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00元，由赵守利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守利、陈士传及案外人签订的《转账协议》明确赵守利结欠陈士传借款1200万元，一审中赵守利亦对结欠借款1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赵守利主张本案1200万元债务包含高额利息，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赵守利上诉主张依据《转账协议》其对陈士传的债务已转让给案外人赵仁军，进而陈士传对赵守利享有的债权已经消灭，但案涉《转账协议》赵仁军并未签字，且赵仁军已出具《拒绝债务承担说明书》并于一审中陈述其对赵守利的还款行为系履行其与赵守利之间的个人债务，明确拒绝受让本案1200万元债务。据此，赵守利主张其对陈士传负担的债务因债务转让而消灭，依据不足。赵仁安与陈士传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仁安依据受让债权主张赵守利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赵守利偿还赵仁安相应借款，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赵守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赵守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