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81刑初29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兴海，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农，住钟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瑜，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公诉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开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海及其辩护人胡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指控，被告人李兴海妻子黄某受雇于同村村民周某1、周某3在外地打工，临近春节回到家中。2019年2月8日16时许，周某1、周某3到李兴海、黄某夫妇位于钟祥市文集镇青林村六组家中，质问黄某夫妇是否向同村人讲过周家兄弟虐待被聘请工人的话，为此双方发生争执。李兴海、李某1（李兴海的儿子）与周某1、周某3在相互殴打中误伤李兴海母亲王某，李兴海将周某1、周某3留在家中不让离开。后周某1父亲周某2权来到李兴海家中交涉未果，周某3电话联系其叔叔周某2成，周某2成来到李兴海家后，双方发生争执后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李兴海持菜刀将周某2成、周某2权、周某1砍伤。经鉴定，周某2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周某2权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李兴海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文集派出所投案。针对以上指控，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物证（照片）、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兴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兴海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海辩称，其承认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但认为发生伤害行为是被害人在春节期间到其家中滋事，并把其母亲、儿子打伤，自己一时丧失理智所为。希望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辩护人胡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兴海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8日（农历正月初四）16时许，周某1、周某3兄弟俩因听信他人传说的同组村民李兴海、黄某夫妇在外说兄弟俩虐待聘请工人的话（黄某曾为周某1、周某3在外地经营的面包店务工）感到生气，遂到李兴海、黄某家中进行对质，为此双方发生争执。之后，李兴海、李某1（李兴海的儿子）与周某1、周某3发生打斗，在打斗中致李兴海母亲王某受伤。李兴海以周某1、周某3在春节期间到其家中滋事并致其母亲受伤为由，将周某1、周某3堵在其家中不让离开。周某3遂将该情况电话告知了其叔叔周某2成。后周某1父亲周某2权以及叔叔周某2成先后来到李兴海家，双方发生争执后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李兴海持菜刀追赶周某2成，并将周某2成、周某2权、周某1砍伤。经鉴定，周某2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周某2权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4月9日，被告人李兴海主动到钟祥市公安局文集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致伤被害人的经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兴海与被害人周某2成、周某2权、周某1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害人对李兴海予以谅解。本院委托钟祥市司法局对李兴海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认为李兴海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扣押清单、菜刀一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兴海作案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发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案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李兴海于2019年4月9日8时许到钟祥市公安局文集派出所投案的事实。3、拘留证、逮捕证等对李兴海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兴海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周某2成、周某2权、周某1病历资料。证实本案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5、被告人李兴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兴海的身份情况。6、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本案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7、审前社会调查材料。证实本院委托钟祥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李兴海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认为李兴海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三）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2019年2月8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老公李兴海在家看电视，本组村民周某1、周某3兄弟二人来到我家中，周某1质问我为何在外面说他的坏话，我否认后并要求传话的人来对质。这时我儿子李某1从二楼下来制止，双方发生冲突。周某3就拿起一只红色的塑料凳子朝李某1砸去，被我母亲王某挡住，砸在了我母亲的额头上，王某的额头被砸伤出了血。随后我丈夫李兴海、儿子李某1就和周某1、周某3打了起来，他们都是用拳头打的，没有使用工具。我见状就到外面打电话报警，并大声制止他们说：“我已报警了，不要再打了。”之后，他们四人就没有再打了。当时李兴海很气愤，就指着放在客厅内板凳上的一把菜刀对周某1和周某3说：“你们要么等警察来了解决问题，要么自己把手剁掉一个再走。”我当时怕出事，就把板凳上的菜刀放到了客厅的窗户上。周某3、周某1就在我家站着没有走。在此期间，周某3用手机打了个电话。时间不长，周某3的父亲周某2权和叔叔周某2成就先后过来了，周某2成来后就喊：“李兴海我打死你。”说完，周某2权、周某2成、周某1、周某3和我丈夫李兴海、儿子李某1六个人就打了起来，其中我丈夫李兴海和周某2权、周某2成打到隔壁江某家，李兴海压在周某2成身上打周某2成，张某就夺李兴海手中的菜刀，并把李兴海拉倒在地。周某2成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准备去打李兴海，我就去拦，周某2成想打我，李兴海在地上用脚把木棍登断了。这时，我看见周某2权、周某2成、周某1身上都有血。随后，周某3开车把周某2权、周某2成、周某1送到医院去了。2、证人江某的证言：2019年2月8日下午4时左右，我在大棚菜地里洗芹菜（大棚位于李兴海家门口南边），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就跑出去看情况，当时我看见李兴海面部朝上躺在我家门口的场子中，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周某2权、周某2成站在一起，周某2成左手握住右手臂，右手臂在流血，张某和周某2权的一个儿子用手在夺李兴海手中的菜刀。他们将菜刀夺掉后丢到了张某的菜地里。我和张某等人就把李兴海往家中推，我担心他们再打起来，就把李兴海的大门关住了。周某2权、周某2成、周某1三人站在李兴海门口的场子上，过了一会儿，周某2权的儿子周某3开车将周某2权、周某2成、周某1送走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2月8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家二楼休息时，听到一楼有人在与我父母争吵，我下楼制止时双方发生冲突，周某1准备提桶装水时未提动，周某3拿起一把红色塑料凳朝我砸来，被我婆婆（王某）挡住，砸在我婆婆的右额部，当场受伤出血。我见状很恼火，就冲到周某3的跟前，与周某3发生撕打，双方互用拳头打对方头部。在我与周某3交手的同时，我父亲李兴海与周某1也发生了撕打，双方在撕打过程中都没有使用工具。时间不长，我们双方都停了手，停手后我父亲搬了一把塑料凳坐在堂屋门口对周某3、周某1兄弟二人说：“你们先不要走，要走的话要么剁根手指头，要么卸支胳膊再走。”在我父亲说话时，我到门口打电话报了警。在我报警时，周某3的父亲周某2权和叔叔周某2成先后来到我家，双方发生了争执，周某2成左手抓住我父亲衣领，右手拿一根细竹棍打我父亲头部，我见状挂掉电话往我父亲跟前走，周某1上前拉住我，周某2权用拳头朝我脸上打了三拳，后周成权又去打我父亲，周某1把我推到堂屋里并说：“大人们的事就让他们去处理，你去帮我找找眼镜。”我说：“你自己去找。”说后我就到屋后上厕所了。过了几分钟，我回到堂门口时，周某3停在我家门口的一辆白色小车已开走了，同时看见我父亲、周某2权、周某2成、周某1四人在邻居江某家院内，我父亲还在与周某2成相互拉扯，邻居张某在一旁劝架，当时我看见周某1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就没有过去，随后周某1将手中的菜刀扔到了江某的菜地里。在张某拉架过程中，我父亲被绊倒在地，周某2成趁机拿了一块木板朝我父亲腿部、腰部打了三下，后来我看见周某1扶着周某2成往南边路上走，而且周某2成满脸是血，江某将我父亲从他家推到我家，并将我父亲和我一起推进堂屋关上门，交待我们不要出来。时间不长我在屋内听到周某2成在拉我家堂屋门，喊着要我们出来，我和父亲没有理他，没有开门，直到警察来了我们才把门打开。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与黄某、李某1证言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周某3的证言：2019年2月8日中午，我与我哥哥周某1、父亲周某2权、叔叔周某2成到冷水镇亲戚家拜年，途中周某2成说李兴海在外面说我家的坏话，坏我家的名声。当天下午4时左右，我们从冷水回家后，我和我哥哥周某1就到李兴海家问情况，双方发生争执，这时李兴海的儿子李某1从二楼下来后，双方继续争吵，李某1接着说：“你们想打架啊？”说着李某1就往周某1身上踹了一脚，同时李兴海也冲上来用拳头打周某1，一拳打在周某1的眼睛上，把他的近视眼镜打掉了，周某1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塑料垃圾桶遮挡，被李兴海一拳打破，我当时把他们拉开了。李兴海到后面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往板凳上一拍说：“你们今天到我家抄家，不放一点血别想走，要么卸只胳膊，要么剁根指头。”说后，李兴海和他儿子又到周某1面前打周某1，我就拿出手机拍照，李兴海就过来朝我眼部打了一拳，李某1冲过来朝我腿部踢了一脚，后来李兴海父子又去对周某1拳打脚踢，周某1就拿起一个塑料椅子挡，塑料椅子被一脚踢破。我和黄某上去把他们拉开。李兴海继续在堂屋门口讲狠说“你们今天不出点血别想走。”说后就将堂屋门锁住，不让我们走。我就给叔叔周某2成打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我父亲和叔叔先后来到李兴海的家，双方发生了争执，李兴海与我叔叔发生口角并相互拉扯。我出去将他们拉开，并劝了几句，就一个人开车回家了。我把车开回家后等了一会儿没见他们回来，又从家中出来返到李兴海家，我还没有走到李兴海家，看见父亲周某2权、叔叔周某2成、哥哥周某1三人全部受伤，邻居们要我赶快开车将他们送到医院抢救。这样我就跑回家开车将他们送到文集卫生院包扎伤口，后又送到荆门市人民医院治疗。另有证人张某、李定金、胡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周某2成的陈述：2019年2月8日下午1时许，我和哥哥周某2权、侄子周某3、周某1四人到冷水镇侯某走亲戚，在路上闲聊时我说，“李兴海的妻子在村里说她在跟你们做面包时，你们连面包渣都不给她吃，坏你们名声。”下午4时左右我回家不久，我准备睡觉时接到了我侄子周某3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与周某1在李兴海家里，李兴海威胁要剁他们一根指头或卸一只胳膊才让走。接完电话，就直接赶到了李兴海家，到后我看见李兴海的母亲王某、妻子黄某及儿子李某1和我哥哥周某2权、侄子周某1、周某3在互相拉扯。我就说：“李兴海，多大点事啊，大过年的，还不让我侄子走?”我边说边拉李兴海，李兴海的妻子见状上来直接朝我脸部挠了一下，当时我没有在意，将他们拉开后，我就让周某3先开车走了。随后我走到李兴海与隔壁张某的交界处，看见李兴海手里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后朝我跑来，我就跑，由于路上结冰我滑倒在地，李兴海的儿子跑过来将我按住，李兴海就用手中的菜刀朝我面部、右手掌、左肩部砍，周某2权见后跑上来从后面抱住李兴海的腰部，李兴海反过来朝周某2权的头部砍了几刀。这时我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方形木板，将木板举起准备打李兴海时，木板断了。我侄子周某1就上去准备夺刀时，左肩部被李兴海砍了一刀，周某1继续夺李兴海手中的刀，在夺刀过程中，周某1右手大拇指被划伤，随后周某1将李兴海手中的刀夺下，扔在了江某的白菜田里。之后，李兴海和他儿子跑回家，把门关住，过了一会儿周某3开车过来将我、周某1及周某2权送到医院治疗。2、被害人周某2权的陈述：2019年2月8日中午，我和儿子周某1、周某3及弟弟周某2成到冷水走亲戚，在闲聊时周某2成说：“我听别人说，你们在雇请李兴海妻子帮忙做面包时，连面包渣都不给她吃。”我儿子听到后非常生气，说要到李兴海家去问问。当天我们回家后，我两个儿子先到李兴海家，过了十几分钟，我怕出事，就从家中出来走到李兴海家里，看见李兴海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坐在堂门口，他妻子、儿子也堵在堂门口，我两个儿子在堂屋里站着。李兴海威胁说要下我儿子一只胳膊和一只手，这样我们就起了争执。这时，周某3就用手机给我弟弟周某2成打电话，时间不长，周某2成就来了。周某2成说：“都是跟前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李兴海听后很生气，就骂周某2成，并说要杀周某2成。周某2成见状就往东边跑，李兴海拿着一把菜刀在后面追，在江某家附近追上周某2成，用刀砍周某2成，李兴海用刀砍周某2成时，李兴海的儿子用手按住周某2成。当时我冲过去夺李兴海手上的菜刀，李兴海的儿子和妻子又上来抱着我，李兴海趁机持刀朝我的头部连砍几刀。在我被砍的同时，我的儿子也上来夺李兴海手上的菜刀，结果周某1也被砍了几刀。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等我醒过来时，我已经在荆门市人民医院救治了。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9年2月8日下午4时许，我和弟弟周某3开车到李兴海家，就李兴海妻子黄某在外面说我坏话（给周某1打工期间受到不公正待遇情况）问情况，在问情况时与李兴海及李兴海妻子黄某、儿子李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李某1用脚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脚，李兴海也上来用拳头打我面部，并把我眼镜打掉了，我就拿了一个塑料垃圾桶去挡，李兴海用拳头把垃圾桶打破了，我就把垃圾桶扔了，又从旁边拿了一个塑料凳子去挡，没有挡住，我就把塑料凳子放下了。李兴海用拳头朝我左右脸上打了几下，我当时求饶说：“不要打了，坐下来好好说。”李兴海当时就停手了，结果没说几句，李兴海和他儿子又一起上来打我，因为我弟弟在旁边拍照，李兴海和他儿子又上前打我弟弟，将我弟弟打的抱头蹲在地上，我当时也被打的坐在地上。后来黄某把门从里面锁住了，李兴海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来对我和弟弟说：“今天大过年的，你们到我家抄家，不放点血是不会放你们走的，要么卸只胳膊，要么剁只手指。”过了一会儿，我父亲周某2权和叔叔周某2成先后过来了，我听见他们吵起来了，之后又拉扯在一起。这时李某1往外面冲想出去帮忙，我就拦住他说：“这是大人们的事，你不要去帮忙。”当时我看见李兴海往厨房跑，出来时我看见他手中拿了一把菜刀往外冲，我就喊李某1和黄某：“你们赶快制止，不然要出人命。”李某1、黄某没有理会。我就喊我父亲和叔叔赶快跑，我叔叔就往台子东边跑，李兴海在后面追，结果我叔叔周某2成摔倒在地，李某1上前按住周某2成，李兴海举刀就砍，我父亲看到周某2成被砍准备上前制止，李某1又将我父亲扑倒在地，李兴海用刀朝我父亲头砍了几刀，我上前抱住李兴海准备夺刀，结果没有夺住被李兴海朝我左胳膊砍了一刀，我用右手去捂伤口，被刀口带伤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李兴海放倒在地，我赶忙上前将李兴海手中的刀夺了下来，把刀扔到了白菜地里了。李兴海手中的刀被夺下后，我父亲和叔叔分别拿了一根木棍朝李兴海的腿部打了两下，我制止了。后来的打了110和120，120说钟祥大桥堵车过不来，我弟弟就开车把我们送到医院了。（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兴海供述：2019年2月8日下午4时许，我跟妻子黄黄某一楼卧室看电视，本组村民周周某1周周某3弟俩来到我家里，主要是来质问我是否在外面说了他们的坏话（指他们在做生意过程中克扣员工生活），我们当时说话的声音较大，我儿子李李某1二楼下来制止，双方发生了争执，周周某3骂李李某1并拿起我家的一个塑料凳子朝李李某1上砸，结果我妈王王某厨房过来用手护李李某1被塑料凳子砸中额头，我母亲额头被砸出了血坐在了地上。我当时看到了很恼火，上前用拳头分别朝周周某3周周某1头部和面部捶了几下，周周某3周周某1还了手，但他们两人打不赢我，我将周周某1眼镜打掉后才停手，我当时就坐在客厅的门口让李李某1警，同时跟周周某1周周某3：“你们把我妈打伤了，今天是不会让你们走的，要么等警察来了解决问题，要么我到你们家抄家，(指着客厅地上的菜刀)要么你们自己剁个小指头走。”周周某3用手机打电话，过了几分钟他们的父亲周周某2和叔叔周周某2来到我家，周周某2一到我家就骂我，扬言要打我。周周某2用手抓我的领口并用拳头捶我的头部，周周某2也上前打我，两个人将我从客厅拽到外面场子上用拳头捶我，其中周周某2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棍子，后来周周某1周周某3从屋内出来用拳头殴打我，我妻子黄黄某儿子李李某1母亲王王某将周周某2、周周某2、周周某1周周某3着，我当时往家里退，退到我家屋门口时，不知道是谁用拳头将我捶倒在地，我当时倒在堂门口，就拿起客厅门口墙边的那把菜刀，起身追赶周周某2，周周某2在往我家门口场子东边跑时摔倒在地，我就上前用刀朝周周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当时我将周周某2按倒在地上，周周某2和周周某1我背后打我，我当时就用手里的刀朝周周某2、周周某1上乱挥了几下。后来我手中的刀被邻居张张某走了，周周某2从地上爬起来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方木棍朝我腿部和腰部打了几下，之后就被邻居拉开了，我也回到家里，直到警察过来。（七）鉴定意见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周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周周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周周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海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兴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兴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兴海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上述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造成的伤害，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李兴海在持刀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之前，双方虽有肢体上的接触，但被告人及其家人的人身并未受到激烈攻击，被告人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非暴力的方式化解纠纷。因此，被告人李兴海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过当。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兴海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及悔罪表现，其行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所在社区亦同意对其予以社区矫正，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兴海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兴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继佳审 判 员  茹承文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伍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