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陕04执复22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泾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陕西省泾阳县泾干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10423016017499L。 法定代表人：黄春宝，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圆圆，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王伟红，女，汉族，1973年5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陵，甘肃隆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李康斌，男，197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 被执行人：刘纬，女，1979年9月2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系李康斌之妻。。 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下称泾阳法院）在执行王伟红与李康斌、刘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陕0423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泾阳交通局协助冻结、扣划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下称康兴乳业）在该局的拆迁赔偿款709550元，当日向泾阳交通局送达，2018年3月26日，泾阳法院作出（2018）陕0423执恢67号责令泾阳交通局限期追回案件款709550元通知书,并将该款交存泾阳法院，2018年5月3日泾阳法院作出（2018）陕0423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泾阳交通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09550元范围内，向王伟红承担709550元的责任。泾阳交通局不服，向泾阳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泾阳法院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陕04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泾阳交通局的异议请求。泾阳交通局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陕04执复6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泾阳法院（2018）陕04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新审查。2019年1月22日，泾阳法院作出（2019）陕04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泾阳县交通局的异议请求。泾阳交通局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泾阳法院审查查明，在王伟红申请执行李康斌、刘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泾阳法院提供李康斌独资设立的康兴乳业在异议人处有到期债权的财产线索。经查2016年2月2日，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咸旬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咸旬高速公路项目征迁及建设环境保障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泾阳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咸旬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奶牛养殖场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书》，约定因建设咸旬高速公路，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咸旬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给予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拆迁补偿费合计7897050.024元（含红线内地面附着物补偿费422454元），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咸旬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将上述补偿费用合计7897050.024元支付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再由泾阳县交通运输局支付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扣除原管理处已支付红线内地面附着物补偿费422454元），实付人民币7474596.02元。2017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陕0423执恢2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康斌、刘纬银行存款709550元或依法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同年10月26日，本院向异议人送达（2017）陕0423执恢20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协助冻结扣划康兴乳业在异议人处的拆迁赔偿款709550元。2017年12月28日，异议人复函称其依据（2017）陕0423民初2682号民事调解书，已向康兴乳业支付拆迁赔偿款2100000元，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无法协助执行。2018年3月26日，泾阳法院依法作出（2018）陕0423执恢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向异议人送达，责令其于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追回案件款709550元,并按照（2017）陕0423执恢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泾阳法院。2018年3月29日异议人再复函表示泾阳法院要求其追回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5月3日，泾阳法院作出（2018）陕0423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09550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709550元的责任，并依法冻结异议人银行账户。之后，异议人对此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5年4月9日，因长安银行咸阳毕源路支行申请执行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陕西屹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泾阳县交通运输局等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提取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咸旬分公司、咸旬高速公路管理处应付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土地征迁补偿款2395467.69元，至工行咸阳渭阳西路支行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017年12月21日，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向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在长安银行咸阳文林路支行的账户转账150万，同日，长安银行咸阳分行向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出具扣划说明。2017年6月30日，因刘俊娥与李康斌、刘纬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礼泉县人民法院向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对应付陕西康兴乳业的拆迁补偿款中的473846元转账至礼泉县人民法院账户，后因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该案彻底执结。2017年7月11日，因贺志琳与韩佐义、李康斌、刘纬、陕西康兴乳业等借款纠纷一案，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向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又于同年9月30日再次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支付给李康斌或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拆迁款1995500元立即转到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账户。2017年12月7日，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向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账户汇款1995500元，向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80万。2017年9月28日，因史成远与李康斌、刘纬、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对应支付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的200万予以保全，2018年5月14日，该院对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上述200万转至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专用账户。2017年12月15日，因贾宝玉与李康斌、刘纬、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向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506231元的拆迁补偿款扣划至秦都区人民法院账户。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异议人称该案执行程序违法，未向其出具相关的冻结查封账户裁定书、扣划裁定书、变更主体裁定书，依据法律规定，本院向异议人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可扣留亦可直接提取，异议人应予以配合办理，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案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异议人作为协助执行单位，在收到泾阳法院依法送达的（2017）陕0423执恢20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即将协助执行款项支付康兴乳业。因此，泾阳法院责令异议人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异议人称本案的被执行人李康斌、刘纬与陕西康兴乳业的财产不能混同，本院认为，异议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没有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故对异议人提出的该主张，本案不予论处。关于泾阳县交通运输局是否应该承担709550元的给付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协助执行人应当依据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定协助义务，依据和解协议或他人申请来履行协助义务不能对抗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中，泾阳县交通运输局向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在长安银行咸阳文林路支行的账户转账150万，其依据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行与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予以支付，并非协助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现该案已由申请人申请终结执行程序。礼泉县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当事人已经和解，异议人并未协助该院执行，申请人撤回了执行申请。故本院向泾阳县交通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属于轮候冻结，其效力及于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9月30日发出的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采取强制冻结扣划金额3995500元后的剩余部分。故本院（2018）陕0423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并未超出异议人应予协助执行的范围。综上，该案执行行为于法有据，泾阳法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的事项并未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违反法律规定，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遂裁定，驳回异议人泾阳交通局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泾阳交通局称，涉案民事调解及执行裁定书载明的被执行人为李康斌、刘纬两个自然人，并无康兴乳业，未经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泾阳法院擅自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变更、增加康兴乳业为被执行人，显属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一、泾阳法院协助执行适用法律错误。现行法律并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是股东为被执行人时，可以追加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康兴乳业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根本上就不存在因股东个人债务而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任何法律依据及情形，即便法院认定康兴乳业与被执行人李康斌财产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54条等法律规定，也只能通过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中的投资收益或股权依法执行，但并不能直接追加被执行人所投资或入股的公司为被执行人。（2017）最高法执复60号裁定书与本案案情一致，最高院在该裁定中明确：“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法院可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但申请人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所投资或入股的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不予支持。”因此，泾阳法院给申请人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执依据显属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从根本上缺少存在基础，应予撤销。二、泾阳法院执行程序错误。协助执行通知效力来源于它依据的执行裁定书，本案协助执行通知被执行人明显与执行裁定书不一致。申请人认为，即便泾阳法院要求执行李康斌投资的康兴乳业财产，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5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履行追加程序，取得生效法律文书之后方可签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于申请人而言，申请人仅与康兴乳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李康斌、刘纬无任何关系，泾阳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载主体与所附生效法律文书的被执行人主体明显不一致，对申请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无协助义务。三、申请人依据泾阳法院向申请人送达的强制执行通知书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现泾阳法院隐瞒事实，拒不承认其签发的强制执行通知书，强行要求申请人赔偿执行款，严重侵害申请人利益。康兴乳业因申请人未支付其拆迁补偿款，将申请人诉至泾阳法院，后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2017）陕0423民初2682民事调解书，限申请人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康兴乳业一次性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共计2179060.2元。因申请人未在三日内支付上述款项，泾阳法院又向申请人送达（2017）泾法执字第916号执行通知书，要求申请人必须于2017年12月21日前按调解书内容自觉履行，故申请人于2017年12月26日向康兴乳业支付了剩余拆迁补偿款210万元。申请人依据泾阳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但之后泾阳法院又因他案要求申请人将款项追回，且承担因追回不能的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四、泾阳法院作出的（2019）陕04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首先，泾阳法院在“本院认为”一节中称：“申请人依据长安银行与康兴乳业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予以支付的150万元及礼泉县法院刘俊娥一案和解款47.3846万元，并非协助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不能对抗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显然错误。长安银行150万执行款，申请人早在2017年就收到咸阳中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两个案件能够达成和解协议并最终履行到位，系申请人从中协调促成，亦是协助执行的一种方式。其次，泾阳法院在对申请人涉及的咸阳中院、礼泉县法院、秦都区法院等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不清。秦都法院贾宝玉50.6231万元协助执行一案在泾阳法院姚更峰、王伟红两案之前，然而泾阳法院对该案却没有作出任何认定，明显遗漏重要事实。最后，泾阳法院适用《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规定可知，申请人并非存有“被执行人”收入的有关单位；其次，泾阳法院也从未作出执行康兴乳业财产的相关裁定。故其适用该条规定驳回申请人的异议申请，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申请人王伟红称，一、本次听证时，复议申请人泾阳交通局所出示的全部证据材料，均不是新证据，其逾期举依法不能采信；二、本次听证时复议申请人共出示了三组证据材料，这些材料的形成时间在异议之前。以前几次复议均未提交，且与证明事实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复议申请人均未出示证据原件，无法与原件对比，不能采信。特别是与其在重审异议的过程中所出示的证据材料也不相同，在长安银行的咸公执字00007号协执通知书中，字体字号不一致，编号不合常规，协执主体不明确，文书形成时，泾阳交通局尚未确认取得此款项，时间明显超前。作为被执行主体的屹立房产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未知；无执行裁定或公证执行债权文书附件提供；材料与复议过程中出现的执行和解文书内容相矛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证据材料存在不真实；四、复议申请人当庭确定了其复议请求，仅就其复议请求来说，违背法律常识不可能得到支持。作为执行行为的复议程序，申请人亦未对任何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未明确提出何执行行为违反了何法律规定，其复议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亦不可能得到支持；五、复议申请人所提供的三组证据材料，除第一组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外，对另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为（2016）陕04民终51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一、由李康斌、刘纬偿还王伟红借款50万元。其中：在领取调解书时给付王伟红5万元，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还款5万元，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还款10万元，2017年3月31日之前还款10万元，2017年6月30日之前还款1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之前付清。李康斌、刘纬如不能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王伟红可按约定利息（月息30‰）申请强制执行，分别从未履行还款日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王伟红不再向赵良妙主张权利。三、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共计13200元，由王伟红承担1200元，李康斌、刘纬承担12000元。李康斌、刘纬于2016年6月22日将12000元打入王伟红提供的银行卡上。如李康斌、刘纬不履行，可按约定月息30‰申请执行。四、各方再无其他争议。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申请人王伟红向泾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23日泾阳法院作出（2017）陕0423执恢20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李康斌、刘纬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人民币709550元或依法扣留、提取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10月26日泾阳法院向泾阳交通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冻结、提取、扣划康兴乳业在该局的补偿款709550元，因泾阳交通局未协助，2018年3月26日泾阳法院作出责令泾阳交通局限期追回已支付的709550元通知书，并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该款交存泾阳法院；2018年5月3日泾阳法院作出（2018）陕0423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泾阳交通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09550元范围内，向王伟红承担709550元的责任。2018年5月7日泾阳交通局向泾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8月10日泾阳法院作出（2018）陕04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驳回泾阳交通局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咸旬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依照《咸旬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陕西康兴乳业有限公司奶牛养殖场拆迁遗留问题补偿协议书》，向泾阳交通局支付补偿款7897050.024元，由该局扣除已支付红线内地面附着物补偿费422454元后，将剩余7474596.02支付给康兴乳业公司。2015年4月9日康兴乳业公司因与长安银行咸阳分行借款纠纷一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泾阳交通局在康兴乳业上述补偿款中向长安银行咸阳分行支付2395467.69元；2017年6月30日因刘俊娥与李康斌、刘纬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礼泉法院向泾阳交通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将康兴乳业的拆迁补偿款473846元转账至礼泉法院账户；2017年7月11日因贺志琳与韩佐义、李康斌、刘纬、康兴乳业公司等借款纠纷一案，秦都法院向泾阳交通局发出执行协助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冻结康兴乳业公司的补偿款泾阳交通局向秦都区法院账户汇款1900000元，同年9月30日秦都法院向泾阳交通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将应支付给李康斌或康兴乳业公司拆迁款1995500元转到秦都法院账户；2017年7月10日因贾宝玉诉李康斌、刘纬、康兴乳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秦都法院向泾阳交通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康兴乳业公司的款项160万元（同年12月15日变更为扣划款项506231元）；2017年9月28日秦都法院因史成远诉李康斌、刘纬、康兴乳业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泾阳交通局将康兴乳业公司名下款项200万元暂停支付。2017年12月7日泾阳交通局向康兴乳业公司汇款180万元，2017年12月26日泾阳交通局向康兴乳业公司汇款2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泾阳交通局是否应按照泾阳法院的协助通知书要求协助该院将康兴乳业的征迁补偿款予以冻结、扣留，并在未协助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陕西省交通建设集团公司咸旬分公司、咸旬高速公路管理处、泾阳交通局拆迁康兴乳业的征迁补偿款，赔付主体为康兴乳业，而泾阳法院所执行的案件被执行人为李康斌、刘纬两个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被执行人无金钱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裁定对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裁定书应送达被执行人。人民法院依法有权要求有关单位协助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但康兴乳业为独立的法人企业，其并非本案被执行人，虽然该公司为李康斌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与李康斌个人在法律上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人民法院要求泾阳交通局协助执行康兴乳业在泾阳交通局的补偿款不妥，泾阳交通局的异议、复议理由应予支持。泾阳法院在执行李康斌、刘纬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时，在未依法确认康兴乳业的财产即为被执行人李康斌个人的财产前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泾阳交通局从其应付康兴乳业的征迁补偿款中协助冻结、扣划李康斌、刘纬应承担的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泾阳法院（2017）陕0423执208号协助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泾阳交通局协助冻结、提取、扣划康兴乳业在该局的补偿款，超出其应予协助执行的范围，故泾阳交通局的异议、复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泾阳法院据此所做出的（2017）陕0423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陕0423执恢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8）陕0423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陕04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泾阳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3执2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陕0423执恢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8）陕0423执恢67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陕04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彬 审判员 杨党代 审判员 陈寒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