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63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晔，曾用名李艳，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专科文化，湖南省顺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沙市雨花区。2013年5月15日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米福，湖南久景律师事所律师。辩护人王谦，北京市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晔犯合同诈骗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四月二日作出（2018）湘0103刑初7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借阅案卷并向本院出具书面阅卷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合同诈骗罪2016年6月，湖南顺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晔与湖南铁投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商定共同合作经营其与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的建筑项目供应钢材项业务。2016年6月和8月，双方以铁投公司与富利公司签订两份《钢材供货合同》，然后顺浩公司全额垫付资金采购钢材送到项目工地，顺浩公司凭工地的交货签收单向铁投公司结算铁投公司应付的钢材款。同年9月9日，铁投公司与顺浩公司签订《钢材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铁投公司与顺浩公司按照6：4的比例进行出资和利润分配，顺浩公司先行垫付资金采购钢材，钢材到工地签收后铁投公司凭与富利公司指定项目双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的交货签收单金额下浮200元/吨支付钢材款的60%给顺浩公司，共同合作经营向富利公司的建设项目供应钢材。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顺浩公司实际向富利公司项目工地的施工单位琼盛公司供应钢材3572.935吨，折合钢材款共计人民币12216445.56元。期间，被告人李晔多次指使其公司员工王某用电脑伪造交货签收单，并持伪造的交货签收单套取铁投公司的钢材款。经湖南省天勤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晔先后向铁投公司提供真实的以及伪造的交货签收单（共涉及钢材9290.033吨、钢材款32502522.35元），而后铁投公司按双方协议约定内容以及被告人李晔提供的伪造的多张交货签收单结账，先后向顺浩公司多支付钢材款共计人民币6519548.44元。被告人李晔将该套取的赃款140余万元用于其个人购买豪华轿车挥霍，其他用于归还债务以及其公司的其他业务。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晔将其用赃款购买的轿车以人民币798000元的价格售出，并将该款还与铁投公司。铁投公司对被告人李晔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钢材供货合同经营协议、麓园一标、天旭花园钢材购销合同授权人员确认书、营业执照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钢材合作经营协议、公司更名通知函、公司授权委托书，员工异动审批表，项目材料签收单、采购订单、项目材料交货验收单、资金支付审批表，个人信息账户明细、企业信息账户明细，乘用车买卖合同、机动车注册转入申请表、收据发票，被害单位员工易星原的陈述，证人王某、舒某、李某、黄某、陈某、姚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晔的供述和辩解等。二、危险驾驶罪2018年7月28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李晔饮酒后驾驶牌号为湘Ａ×××**小型轿车经由湖南省株洲市人民路、红港路行驶至株洲市荷塘区天鹅湖1号小区门岗时，与该小区门岗值班保安因琐事发生纠纷引发肢体冲突，致使被告人李晔受伤被送往湖南省株洲市省直中医院救治，处警民警在医院对被告人李晔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80ｍｇ／100ｍｌ，后经湖南省株洲市仲天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李晔被提取的血液标本中乙醇含量为103.58ｍｇ／100ｍ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查获材料，现场照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回执，证人欧某、袁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晔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在交通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晔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晔有故意犯罪的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晔如实供述了其犯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晔对犯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晔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李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零八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晔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上诉人李晔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上诉人李晔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对主观方面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2、上诉人李晔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具体理由为：①李晔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使用了欺骗的手段获得铁投公司资金的暂时挪用。②李晔客观上没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情形的任何一种情形，所以李晔不构成合同诈骗罪。③即使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上诉人李晔从签订到履行合同都是以单位名义进行，合同权利义务也由单位享有和承担。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在交通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李晔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晔有故意犯罪的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合同诈骗、危险驾驶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晔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晔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晔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对主观方面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晔在侦查及一审庭审阶段一直否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对主观方面的辩解系未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晔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晔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客观行为上看，李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具体理由为：有证人王某的证言、李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李晔多次指使公司员工王某用电脑通过对指定的项目双方授权人员签字进行拍照、截图等方法制作出伪造的签收单，并持伪造的交货签收单套取铁投公司的钢材款。从主观方面看，李晔对套取铁投公司的600余万元的钢材款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具体理由为：第一，从款项用途进行分析，李晔有供述“当时虚报钢材款是因为公司其他项目要用钱”。其在套取铁投公司钢材款后，随即转入自己私人账户，用于购买豪车、归还债务以及公司其他业务。到案发后，李晔尚欠500余万元未归还。李晔将他人财物作为自己所有物进行支配，并遵从财物的用途进行利用、处分，同时综合考虑其长时间占有不还、财物价值的重大性、被害人利用财产的必要性程度等因素，李晔的行为已达到了妨害他人利用财产的可罚程度。第二，从李晔当时的经济状况进行分析。李晔是于2016年9月与铁投公司签订的《钢材经营合作协议》，按照协议内容，应先由李晔名下的顺浩公司垫付钢材款，铁投公司再凭交货签收单承担相应的货款，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顺浩公司只自行垫付两个月的钢材款，其余钢材款都来自于铁投公司的资金，李晔也在侦查阶段供述“因为公司资金不足，才想套取铁投资金的钢材款”。故李晔没有实际履行的能力。第三，从李晔的事后行为进行分析。李晔案发后将车辆出售所得款归还铁投公司、与铁投公司签订转让对湖南省高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的协议书不能改变之前行为的欺骗性质，且至本院审理阶段，上述转让债权还未得到实现。综上所述，可推定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故李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上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导致铁投公司600余万元资金损失，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晔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晔、顺浩公司、姚某等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李晔及其控制的姚某等个人账户与顺浩公司账户资金往来频繁，随意性强，顺浩公司与李晔的财产债务混同，并无独立的公司资产；证人王某、姚某的证言及李晔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顺浩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晔，而姚某等股东仅为挂名且不参与公司经营，顺浩公司的决策均由李晔一人作出，故顺浩公司并无独立的法人意志，不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独立责任主体基础。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蒋家来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仁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