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184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涛，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8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士虎、朱冰柯，浙江泽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国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吴士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涛以营利为目的，在开票企业和受票企业之间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临泉县远华皮革购销站、临泉县关庙福利制革厂、甘肃穆荣皮革有限公司、武汉恒绒祥皮革有限公司、武汉友之发皮革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义乌市赫源箱包有限公司、义乌市快跃箱包有限公司、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义乌市宗谕箱包有限公司、义乌市祺晟箱包有限公司。其中为义乌市赫源箱包有限公司介绍虚开1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人民币265.696万元，价税合计1828.6177万元。为义乌市快跃箱包有限公司介绍虚开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1.9632万元，价税合计284.542万元。为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21.9914万元，价税合计151.3526万元。为义乌市宗谕箱包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税额14.9368万元，价税合计102.8022万元。为义乌祺晟箱包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税额66.5421万元，价税合计457.9666万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企业向税务部门进行进项认证抵扣。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涛辩解其没有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开票企业和受票企业之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人吴士虎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涛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指控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涛以营利为目的，在开票企业和受票企业之间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临泉县远华皮革购销站、临泉县关庙福利制革厂、甘肃穆荣皮革有限公司、武汉恒绒祥皮革有限公司、武汉友之发皮革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义乌市赫源箱包有限公司、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义乌市宗谕箱包有限公司、义乌市祺晟箱包有限公司。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义乌市赫源箱包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发票，以支付6-7个税点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涛先后安排临泉县远华皮革购销站、临泉县关庙福利制革厂、甘肃穆荣皮革有限公司、武汉恒绒祥皮革有限公司、武汉友之发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润泽皮业有限公司、兰州兰豫祥纺织有限公司、长春市吉绿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临泉福诚皮业有限公司、榆中永盛皮革销售有限公司、长春市蕾丝特纺织品有限公司、项城市丁某嘉革制品厂等12家公司开具1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义乌市赫源箱包有限公司，税额达人民币265.696万元，价税合计1828.6177万元，并用上述发票向义乌市国家税务局进行进项认证抵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赫源箱包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左右因公司进项发票不够，遂向张涛购买发票，支付7个点左右的开票费。开票走账的资金系张涛提供，通过其儿媳妇张程瑶账户转入赫源公司账户，再由赫源公司账户转至开票企业，开票走账均是按照张涛的要求操作。其厂里原材料是在绍兴、义乌、广东进的，长春、武汉、临泉、兰州等地方都没有进过货，这些发票都是张涛帮其买来的。张某、刘某军其是不认识的，钱都是张涛来其公司或银行，看着公司把钱转到开票公司，其买的发票都是通过张涛开的。（2）身份辨认笔录，证明经陈某1辩认本案被告人张涛就是卖给其发票的张涛。（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涛用其本人及孔某、刘某军的银行账户为赫源公司提供资金用于开票走账。（4）临泉县远华皮革购销站12110001040005014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临泉县远华皮革购销站将相应资金打入孔某账户，为赫源公司虚开发票提供垫资资金。（5）赫源箱包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册，证明相关虚开发票已用于抵扣税款。2、2015年3月至10月期间，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发票，公司负责人林某1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与被告人张涛谈成以支付票面金额7%的开票费向被告人张涛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取得了由曲靖市连成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吉海皮革制品有限公司、长春市晟邦斯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达远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润泽皮业有限公司、长春市蕾丝特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21.9914万元，价税合计151.3526万元，并将上述发票用于认证抵扣税款。孙武林已补缴涉案全部税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张涛，自己公司采购的原材料都没有发票，导致公司进项不够，张涛提出他可以提供发票，而且会垫资，手续齐全，发票也没有问题，其就向张涛购买发票。开票的走账垫资款由张涛打到其女儿林琳的农业银行账号，其再将走账钱打到开票公司的对公账号。云南曲靖连城皮革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发票号码005××××4141、05514142、00585893。还有开票单位分别是长春市吉海皮革制品有限公司、长春市达远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晟邦斯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润泽服饰有限公司、长春市蕾丝特纺织品有限公司的10张发票，发票号码：00062717、00369761、01281265、01112357、01112358、01112359、01112360、01277542、01277543、01277544，都是通过张涛购买的，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开票费都是现金给张涛的。（2）辩认笔录，证明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涛系向其介绍开票的人。（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涛将开票垫资款通过刘某军账号打入林琳账号，再转入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最后由荣仕箱包将钱打入开票单位。其中2015年8月10日的转账记录显示，从刘某军账户转入林琳账户187083元，从张涛账户转入林琳账户78000元，最后由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转入长春润泽皮业有限公司365083元。该走账记录证实了刘某军与张涛本人账户配合使用的事实。（4）刑事判决书，证明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林某1因该事实被本院判处有限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决书认定涉案发票系通过张涛开具。（5）义乌市荣仕箱包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册，证明相关虚开发票已用于抵扣税款。3、2015年6月至11月间，吴某在经营义乌市宗谕箱包有限公司过程中，因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涛以支付票额6.8%的开票费用，由云南曲靖市连成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晟邦斯皮革有限公司、长春市润泽皮业有限公司、甘肃榆中永盛皮革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税额14.9368万元，价税合计102.8022万元，并用上述发票向义乌市国家税务局进行进项认证抵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发票号码012××××3783的1份长春晟邦斯皮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7××××4989、0117566、01117567的3份长春润泽皮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01××××1160的1份永盛皮革销售公司增值税发票，发票号码025××××5871、02515872、02517391、02517392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9份发票都是他通过一个姓刘的人开来的，他们公司和这4家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他就告诉姓刘的公司的基本信息，货物名称、单价、米数等内容都是姓刘的告诉开票公司的，他和这些开票公司不联系，开票用的走账款也是姓刘的和他配合做出来的。他支付给姓刘的开票费用是票面额的6.8%－7%。姓刘的人在上门推销原材料业务时，提出自己可以从其他途径开到发票，平时他公司进料都没有增值税发票，即便是从姓刘的那里进材料也是没有增值税发票的，于是他就让姓刘的想办法开增值发票了。（2）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辩认出姓刘的男士，身份信息显示，此人系本案被告人张涛。（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涛使用刘某军账号将虚开发票走账资金转入吴某个人账户，再由吴某将款转入义乌市宗谕箱包有限公司，之后再转给各开票公司的走账资金流转过程。（4）义乌市宗谕箱包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税务认证清册，证明上述虚开增值税发票已抵扣税款。4、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黄某1在经营义乌祺晟箱包有限公司过程中，因公司进项发票不足，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涛以支付票面金额7-8个点的开票费，取得由长春市吉海皮革制品有限公司、长春市蕾丝特纺织有限公司、曲靖市连城皮革有限公司、临泉县福诚皮革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税额66.5421万元，价税合计457.9666万元，并用上述发票向义乌市国家税务局进行进项认证抵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明有：（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找一个姓张的人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虚开来的，他支付给对方7－8个点的开票费，都是现金支付。开票之前要先走账，姓张的先把走账的钱打到其老婆何洪琴的银行账号，然后其让老婆把钱打到自己公司的对公账户，其再从自己公司把钱打到开票的对公账户。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是，发票号码015××××5956－01565963的8份连城皮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1266720－01266722的3份蕾特丝纺织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0368657－00368660、00368665－00368669、00917040－00917042、01006674－01006676的15份吉海皮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还有临泉县福城皮革有限公司的14份发票也是姓张的开过来的，祺晟箱包公司与上述四家开票公司没有实际往来，其公司的相关原材料都是义乌市场上采购的，供货商提供不了发票。（2）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辨认出张总，身份信息显示，此人系本案被告人张涛。（3）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涛分别通过户名为刘某军、田某、及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将虚开发票的走账资金汇入何红琴账户，何红琴把钱打到义乌祺晟箱包有限公司账号，祺晟箱包有限公司再打给相关开票公司的事实。（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涛合伙开汽车租赁公司期间，张涛让其开过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两张卡平时放在店里，张涛都知道密码，不用经过其同意，张涛可以直接操作使用。（5）刑事判决书，证明义乌市祺晟箱包公司及其负责人黄某1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决书认定，涉案发票系通过被告人张涛开具。（6）义乌祺晟箱包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税务认证清册，证明上述虚开增值税发票已抵扣税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陈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税务机关对开票企业状况查询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涛没有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涛虚开增值税发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为四家受票企业走账提供垫资资金账户的户主孔某、刘某军等人虽未到案，但四家受票企业均指认为其企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系被告人张涛，且证实从孔某、刘某军等人账户内转入受票企业的开票垫资资金也均由被告人张涛出面与受票企业联系操作。同时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涛使用田某的账户为受票企业虚开发票提供走账资金，张涛和刘某军账户配合使用，为受票企业荣仕箱包有限公司提供走账资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相关出资账户均与被告人张涛有关联或受其控制。综合各受票企业的证言及资金流水走账情况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涛为受票企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张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涛为义乌市快跃箱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涛没有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涛虚开增值税发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8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清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