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重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塘坊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86858521Q。法定代表人：张继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赤峰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842885078。法定代表人：孙醒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重庆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重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建强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周润，被上诉人同建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重宾公司支付同建强华公司设计费补偿31.5万元，驳回资金利息的请求；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同建强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会议纪要是以中标有效为前提进行的协商结算。同建强华公司对案涉设计项目中标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直接以63万元结算金额作为补偿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减少补偿金额。2.本案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进行裁判。同建强华公司辩称，设计合同无效的过错划分，重宾公司的过错更大。三次设计总价为204.7万元，63万元设计补偿对重宾公司有利。利息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并适用了最晚的起诉时间起算，对重宾公司是有利的。重宾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建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宾公司支付同建强华公司设计费补偿金161516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61516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法院认定2018年1月5日的会议纪要对双方有约束力，则请求判决利息从2018年1月15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同建强华公司中标“重庆重宾食品有限公司五万吨火锅底料生产线项目土建设计”项目，中标金额为891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同建强华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打印件）、邮箱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同建强华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12月8日向重宾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文本，双方拟采取订立书面合同的方式订立合同。重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是打印件，无双方盖章。该合同文本的发送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而中标通知是在2016年4月6日，证明同建强华公司承接案涉工程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其中标无效。经审查，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5月5日，审查机构重庆缙陵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对建设单位为重宾公司的“1#厂房年产5万吨火锅底料改扩建项目”工程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出具了合格书。相应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机构认定书载明，设计单位为同建强华公司。审查意见书载明，该工程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已于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30日审查完毕。2016年5月16日，重宾公司的“1#厂房年产5万吨火锅底料改扩建项目施工图在重庆市璧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审查备案，审查备案凭证载明，设计单位为同建强华公司。2016年6月22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了璧公消字〔2016〕第0057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同意重宾旅游休闲食品项目1#厂房建设工程1#厂房调整的消防设计。还载明，“该工程由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原设计：1#厂房（原厂房一）建筑面积18065.47平方米，地上4层，地上**2米，一层为生产车间及原料库房、成品库房、外包车间，二层为休闲食品加工车间、生产车间及自动包装车间等，三层为糖类加工车间、干货加工车间及原料库房，局部四层为腌腊制品暂存库房，属于多层丙类厂房。”“调整内容：在1#厂房原建筑的3层屋面增加一层，新增建筑面积4056.35平方米，三层使用功能变更）。”“调整后：1#厂房建筑面积22121.82平方米，地上4层，地上**8米，一层为生产车间及原料库房、成品库房、外包车间，二层为休闲食品加工车间、生产车间及自动包装车间等，三层为外包材库房、外包区、定型区、内包区，四层为库房、配料间、炒制间，属于多层丙类厂房。”2016年9月2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了璧公消字〔2016〕第0080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同意重宾旅游休闲食品项目1#厂房建设工程1#厂房调整的消防设计。还载明，“该工程由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原设计：1#厂房建筑面积22121.82平方米，地上4层，地上**8米，一层为生产车间及原料库房、成品库房、外包车间，二层为休闲食品加工车间、生产车间及自动包装车间等，三层为外包材库房、外包区、定型区、内包区，四层为库房、配料间、炒制间，属于多层丙类厂房。”“调整内容：在1#厂房一、三层局部使用功能、布局变更）。”“调整后：1#厂房建筑面积22121.82平方米，地上4层，地上**8米，一层为车间，二层为休闲食品加工车间、生产车间及自动包装车间等，三层为车间、中间仓库，四层为库房、配料间、炒制间，属于多层丙类厂房。”2018年1月5日的重宾公司五万吨火锅底料改扩建项目扫尾工作沟通会会议纪要载明，①同建强华公司同意重宾五万吨火锅底料改扩建项目设计服务费最终谈判价格为63万元，包括五万吨与一万伍仟吨已完成的设计服务工作。②同建强华公司与重宾公司双方一致同意以63万元结算已完成的设计服务工作。在该会议纪要上有十名人员的签名，其中包括重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和同建强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雍涛。同建强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为重宾公司没有履行支付义务,第三次设计成果未交付给重宾公司。重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重宾公司与同建强华公司存在五万吨火锅底料生产线项目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2015年，该项目调整为1.5万吨。双方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对设计费的利息没有约定。2018年6月21日，同建强华公司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2018年7月23日裁定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该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本案中，案涉的5万吨火锅底料生产线投资项目属于应当依法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但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诉状事实和理由载明的内容，结合招投标以及中标的日期、设计文件审查、备案等日期，该项目的招投标程序违反了上述规定，由于该规定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同建强华公司与重宾公司就5万吨火锅底料生产线投资项目所订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同建强华公司向重宾公司的给付内容是设计成果，依其性质事实上无法返还，应由重宾公司对同建强华公司予以折价补偿。双方于2018年1月5日约定以63万元结算已完成的设计服务工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从日期来看，该结算是在中标后，双方在进行该协议时对双方在此前的招投标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是明知的，因此，在此情况下作出的结算，应视为是考虑了双方过错情况下作出的结算，以该结算金额作为折价补偿金额是合适的。上述协议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重宾公司从同建强华公司提起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以63万元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同建强华公司计付利息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重宾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补偿金630000元，并支付以6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前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68.22元，其中5000元，由原告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另外4668.22元由被告重庆重宾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63万元结算金额应否再分担无效合同过错责任确认设计补偿金额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双方于2018年1月5日以项目扫尾工作沟通会会议纪要的方式明确约定，以63万元结算已完成的包括五万吨与一万伍仟吨已完成的设计服务工作，系双方终结合同权利义务的独立结算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重宾公司应依此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未对此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依法应从同建强华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重宾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期间的资金占用法定孳息损失，即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3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在双方已办理独立结算的情况下，重宾公司再以存在双方过错责任的原因导致设计合同无效，要求再以63万元结算金额双方各分担50%，而确定已完成设计服务工作的补偿款为31.5万元，并拒绝支付不履行付款义务期间的债务法定孳息，违反结算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重庆重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