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0108民再7号监督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徐丰，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太原市。申诉人（原审被告）：乔丽，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勇，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徐丰、乔丽因与被申诉人王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2018）晋0108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晋0108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慧梅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徐丰、乔丽，被申诉人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原审（2018）晋0108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且审判中程序严重违法，影响了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申诉人徐丰、乔丽再审中称，一、王勇诉乔丽、徐丰民间借贷案件中，徐丰、乔丽有新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归还，借款事实不存在。王勇向徐丰出借700000元（其中20000元未实际收到）后，经双方协商，徐丰已向王勇指定的账户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某）账户先后还款630000元。2017年2月4日徐丰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条，未发生实际借款事实。二、徐丰、乔丽长期在太原市居住，且有固定住所，联系电话也未变更或停用，原审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诉状、开庭传票，致使徐丰、乔丽无法参加原审诉讼。三、原审判决以王勇虚假陈述和片面证据为根据，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7000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撤销，驳回王勇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王勇再审中辩称，一、通过王勇举证以及徐丰、乔丽在再审意见中自认，证明王勇与徐丰、乔丽的借贷关系成立。二、王勇与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只是以贾某名义进行了工商登记，徐丰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某虚假证言说按照王勇指示收到徐丰还款63万元，并又按王勇指示将款项汇入王雪娇等人的账户，通过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公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刑初827号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刑终429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王雪娇是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关联公司（山西玉盛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乔军、乔丽）的出纳，证实徐丰、乔丽和贾某合谋歪曲事实，提交虚假证据，扰乱司法秩序。三、通过王勇给徐丰、乔丽转账时间和徐丰、乔丽又给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打款时间对比，可以证明徐丰还款是明显的谎言。四、要想查清徐丰、乔丽是否归还王勇700000元借款，首先通过调取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被告人赵红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卷材料，查明贾某和徐丰之间的利害关系，查明王雪娇的身份，以证实徐丰转给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的钱是不是归还王勇借款。其次，通过徐丰、乔丽、贾某调取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2018年三年的公司流水，可以查明转入王雪娇等人款项的原因，贾某、徐丰的谎言则不攻自破。五、徐丰、乔丽仅提供了一份与王勇无直接关联的给王雪娇等人的转账凭证，此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徐丰、乔丽还款，徐丰、乔丽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六、本案存在的虚假证据和证人贾某的虚假证言，涉及相关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王勇有理由认为徐丰、乔丽的行为是犯罪行为，要求法院查明真相，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王勇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7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欠付所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8厘9），16个月的利息计99680元（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的利润计每月14000元，16个月计224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甲方（王勇、包头市海日瀚商贸有限公司）与乙方（徐丰、山西诚义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在内蒙古包头信用社贷款壹佰万元整，甲方向乙方账户转账70万元用于乙方购置钢材，乙方需每月25号前向甲方定期交足银行利息，并于每月30号前支付甲方2%的利润，即每月14000元整作为甲方开支费用。原告于2017年1月24日委托包头市瀚东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徐丰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原告委托包头市瀚东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被告徐丰账户转款10万元，向被告乔丽账户转款8万元。以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二被告借款共计68万元。原告陈述，另2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2017年2月4日，被告徐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勇人民币700000元整（柒拾万元整）”。该笔借款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向二被告转款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0000元的事实，该借款被告理应归还原告。《借款协议》中约定被告徐丰支付银行利息及月息2分的利润，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应当共同偿还。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徐丰、乔丽共同偿还原告王勇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履行；二、被告徐丰、乔丽共同支付原告王勇借款本金700000元从2017年2月5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申诉人徐丰、乔丽对被申诉人提供的包头农商银行借款借据、包头农商银行进账单、借款协议、借条、中国光大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手机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包头市瀚东昌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山西诚义安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山西玉盛源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8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副本公告、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刑初827号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刑终429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自己无关；对2018年3月3日贾某证明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徐丰、乔丽提供的2019年3月18日贾某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委托贾某接受徐丰、乔丽的还款，并将该款项转付他人。申诉人徐丰、乔丽对本院向贾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以及贾某提供的转付王雪娇的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被申诉人对本院向贾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贾某的陈述不真实；对贾某提供的转付王雪娇的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但认为不是自己委托贾某办理的。根据申诉人徐丰、乔丽与被申诉人王勇的举证质证和庭审情况，双方提供的证据、贾某在再审审查阶段的询问笔录内容以及贾某提供的转付王雪娇的银行转账凭证，均与本案具有关联。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诉人徐丰、乔丽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申诉人徐丰因做生意与被申诉人达成借款合意。2017年1月24日，被申诉人委托包头市瀚东昌贸易有限公司以其账户向申诉人徐丰账户转款5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申诉人又委托包头市瀚东昌贸易有限公司以其账户向申诉人徐丰账户转款100000元，向申诉人乔丽转款80000元。2017年2月4日，申诉人徐丰与被申诉人王勇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王勇包头市海日瀚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徐丰山西诚义安贸易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商议，达成借款条例如下：一、由甲方在内蒙包头信用社贷款壹佰万元整，其费用由乙方承担；二、甲方向乙方账户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柒拾万元整（见收据）用于乙方购置钢材。乙方需每月30号前向甲方支付2%的利润，即每月壹万肆仟元整作为甲方开支费用。四、在甲方银行贷款到期前五日，乙方无条件将甲方贷款打入甲方账内，以保证甲方续贷。如有违反由乙方负责所有经济损失。五、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负担。如乙方生意好转，可提前将甲方款项还清，即不再支付利息及利润。六、如乙方还有资金需求，甲方可在包头信用社再次申请贷款，重新订立合同，利息及利润不变，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申诉人徐丰又给被申诉人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王勇人民币700000元（柒拾万元整）。被申诉人在借条上自行填写了“从进账之日（1月26日）”字样。原审中，包头市瀚东昌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贾某给被申诉人出具了证明，证明内容：我叫贾某，性别：女，身份证号码：×××，中信银行卡号：×××。2017年1月25日受王勇委托同意转账给徐丰（徐丰账户：×××）拾万元人民币；乔丽（乔丽账户：×××）捌万元人民币；取现金贰万元人民币。另包头市瀚东昌贸易有限公司也是经王勇委托同意于2017年1月24日转账给徐丰（徐丰账户：×××）伍拾万元人民币，共计柒拾万元人民币（70万元）。包头市瀚东昌商贸有限公司与徐丰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但按银行要求填写“还借款”才能转账给徐丰。因为对公账户不能给个人转账。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申诉人徐丰转款500000元给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1月26日申诉人徐丰转款100000元给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申诉人乔丽转款30000元给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共计转款630000元。2017年1月25日，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转给马子萍70000元、转给平海峰57000元、周金辉21600元、于宝蓉63886元、王雪娇200000元；2017年1月26日，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分三笔转给王雪娇215640元；2017年3月8日，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转给乔军2100元；以上共计转款630226元。原审判决后，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给申诉人徐丰、乔丽出具了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我叫贾某，性别女，本人受王勇委托通过本人中信银行账户及瀚东昌公司向徐丰转账60万、乔丽8万、现金2万。后来，为避免银行追查贷款使用情况，受王勇委托通过本人另一公司东昇玉建材公司账户分别收取徐丰60万还款（2017年1月25日50万、1月26日10万）收取乔丽3万元。徐丰与东昇玉建材公司无业务往来。期间王勇就贷款产生的费用从乔丽手里拿7万元。从我本人手里拿4.7万元作为周转资金。本人4.7万现金至今未还。特此证明贾某2019年3月18日。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再审，再审审查期间，本院对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进行了询问，贾某陈述2018年3月3日的证明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收到徐丰转款后，按照王勇的指示转入王勇指定的账户中去了。王勇当时就是让我帮个忙，具体他们之间是借多少还多少我都不清楚，都是他们双方私下谈好的，就是通过我这里转个账。又查明，被申诉人是包头市海日瀚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申诉人徐丰是山西诚义安贸易有限公司经理；贾某是包头市瀚东昌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又是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丽是山西玉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雪娇是山西玉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山西玉盛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结的被告人赵红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均有关联。本案再审期间，多次通知贾某出庭，但本人均未到庭。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申诉人徐丰、乔丽主张向被申诉人借款后，按被申诉人要求已将借款还至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上，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证明是受被申诉人指示，接收出借款项后将该款项转付他人，2017年2月4日的借款协议、借条是为了向银行贷款所用，实际上没有发生，因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申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主张2017年2月4日借款协议、借条是对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借款的认可，自己与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认为是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与申诉人徐丰、乔丽合谋诈骗被申诉人资金，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山西玉盛源投资有限公司等相关联的公司及负责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刑事处理，因此本案是申诉人徐丰、乔丽与贾某提起的虚假申诉。本案是被申诉人提起的虚假诉讼，还是申诉人徐丰、乔丽与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提起的虚假申诉，有待于相关部门对山西东昇玉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和王雪娇等接收转款人的行为及原因进行侦查核实后，按照不同的结果予以处理。监督机关的检察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当驳回被申诉人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时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晋0108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014元，退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勇。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宏伟审判员 息 争审判员 张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