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31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强，男，回族，1957年4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五家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柏菊，女，汉族，1956年9月21日出生，退休干部，现住疏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亚，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丽君，女，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农二师三十一团职工，现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县。上诉人马洪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柏菊、原审被告周丽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被上诉人张柏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丽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洪强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款项的责任。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邮寄费。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上诉人对证人吐拉甫的证言仅仅是部分认可，对证人吐拉甫陈述购买天源公司化肥一事并未予以承认，而且该肥料并非被上诉人的喀什天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生产和销售，是上诉人自己注册的疏勒县绿宝肥料厂生产并销售的。天源公司是在该笔业务供货完成后才注册登记的，天源公司不可能雇佣上诉人作为销售员，上诉人更不可能以天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货物，因此该笔货物与天源公司及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一审并未查明该事实，而将上诉人错误的认定为天源公司的业务销售员。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杨桂芝合伙注册天源公司，但是上诉人与杨桂芝都是隐名股东。且该公司经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恋爱同居关系，同吃同住，收款也是二人一起去收。再次、上诉人有新证据能够证实疏勒县英阿瓦提乡1至10村的肥料是疏勒县绿宝肥料厂供应的，并非是天源公司提供的，上诉人作为疏勒县绿宝肥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代为收取货款，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张柏菊针对上诉人马洪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被上诉人对马洪强称涉案肥料是疏勒县绿宝肥料厂生产销售的事实不予认可，理由是疏勒县法院针对本案先后两次开庭，均证实被上诉人的天源公司是从事肥料销售的，本案第一次提起诉讼是以天源公司为原告提起的，后由于天源公司注销，才以被上诉人个人名义起诉。上诉人是天源公司的销售员，也确实收取过款项，通过本案大量证据及多次判决，均可以认定上诉人是代为收款，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针对这个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多次向公安、检察机关举报过上诉人，有2015年、2016年疏勒县法院、喀什中院、自治区高院的先后三次庭审判决书、裁定书为证，上诉人始终承认原审判决的六笔款均受到，但却陈述收到款项是他自己肥料的款项，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中被上诉人以51万元起诉，一审只认定了14万元，原本被上诉人是想提起上诉的，但因被上诉人家庭遭遇不幸，经济困难，所以才未提起上诉。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清楚，证据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丽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辩论意见。原审原告张柏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马洪强向原告返还货款512578元（其中234000元由两被告共同支付）；2、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06年5月，经朋友介绍被告到原告的天源公司当推销员，被告在原告的天源公司任职期间，收取了下列货款及费用：（一）2007年6月6日出售给莎车县吐拉甫的肥料，价款共计48000元，被告将48000元私自收取，且归为己有；（二）2008年5月份，被告电话要求原告将13吨叶面肥送到其所在地库尔勒。该13吨叶面肥由司机艾孜阿吉直接交给被告，被告将13吨叶面肥送到周丽君处，共计价款额234000元，已被被告占为己有；（三）被告在2008年12月2日向岳普湖下巴扎乡出售叶面肥，价款共计28000元，此款由被告收归已有；（四）被告在2009年8月5日，出售给疏勒县巴仁乡3、7、14、15等村（5张发票）肥料，价款为15018元，被告私自收取并归为已有；（五）被告在2009年，出售给疏勒英阿瓦提乡1至10村（10张发票）的肥料，价款额为103600元。此103600元款额中的54600元已由被告私自收取，且未交还公司；（六）2008年8月13日，原告有事要回老家，被告代原告销售肥料，被告将原告库存的8.13吨肥料向外销售，被告认可此8.13吨肥料价款为132960元，未交还原告。上述款项合计512578元未能未能归还，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依据事实、法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依法判决。原审被告马洪强辩称，原告所述的货是我自己厂子里的，我自己生产的货本应自己收钱，在上述六笔货款中阿瓦提乡的钱虽然是和原告一起收的，但是与天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确实和维吾尔族司机送了10吨货物，但是也与原告无关。因此不欠原告货款，也没拿原告的任何东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周丽君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陈述，2008年10月以前在农二师三十一团，我经人介绍与马洪强认识，马洪强叫我帮他卖叶面肥，后马洪强拉了一车叶面肥，因没有卖完，没有卖完的肥料马洪强找车拉走了，卖掉的部分，我转付给了马洪强四千元现金，账已经给马洪强结清了。我根本不认识原告张柏菊，张柏菊和马洪强在给我送了叶面肥之后去过一次农二师三十一团，当时也不知道张柏菊是干什么的，只是认为她是马洪强带去玩的朋友，被她起诉，我认为事实不存在，因为没有买她的化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洪强系天源公司的代理销售人员，（一）2007年6月6日天源公司提供肥料给莎车县吐拉甫，被告马洪强收取了48000元；（二）2008年5月份被告马洪强给周丽君提供了化肥，周丽君支付货款4000元后将剩余化肥退还给马洪强；（三）2008年12月2日天源公司提供叶面肥给岳普湖下巴扎乡，被告马洪强收取了28000元；（四）2009年8月5日天源公司提供给疏勒县巴仁乡3、7、14、15等村肥料款，被告马洪强收取了15018元；（五）天源公司给疏勒英阿瓦提乡1至10村（10张发票）提供肥料其中54600元被告马洪强收取。另查明，喀什天源农业有限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张柏菊，喀什天源农业有限公司现已注销。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原物是指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指是不动产或者动产的返还,而本案需要返还的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不适用于物的返还。本案中被告马洪强取得货款未返还给天源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马洪强收取化肥款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证人吐拉甫的证言、天源公司出具的发票上有马洪强的签字、疏勒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交易过程中被告人马洪强以天源公司业务员名义销售公司货物,应认定马洪强收取化肥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现原告要求被告马洪强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一）证人吐拉甫的证言，被告马洪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证人吐拉甫证言中陈述系购买天源公司的化肥，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马洪强收取了48000元；（二）2008年5月份被告马洪强给周丽君提供了化肥，周丽君收取4000元后将剩余化肥退还给马洪强，因原告未证明该笔货物系公司货物，出具的出库单被告马洪强也未签字，故对该笔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2008年12月2日天源公司提供叶面肥给岳普湖下巴扎乡，被告马洪强在发票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马洪强收取了28000元；（四）2009年8月5日天源公司提供给疏勒县巴仁乡3、7、14、15等村肥料款，被告马洪强在发票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马洪强收取了15018元；（五）天源公司给疏勒英阿瓦提乡1至10村（10张发票）提供肥料，经法院认定其中部分货款由被告马洪强收取，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马洪强收取了54600元；（六）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8.13吨肥料价款为13296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证明马洪强书写的证明与公司有关联性，故对该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马洪强应返还化肥款合计14561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5125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45618元，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洪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给原告张柏菊化肥款145618元；（二）驳回原告张柏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6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洪强提交以下新证据：1、2007年6月4日绿宝肥料厂与案外人签订的独家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诉人收取吐拉甫48000元是基于绿宝肥料厂签订的独家经营合同。上诉人作为绿宝肥料厂的法定代表人给吐拉甫作为负责人的林光公司供应肥料产生的肥料款项，该款项和被上诉人所在的天源公司无关，2007年6月6日及6月4日被上诉人还未曾担任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录音材料一份，系上诉人马洪强的代理人刘丹丹与案外人杨桂芝的通话录音，用以证实杨桂芝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三人是合伙关系，三人先合伙经营的绿宝肥料厂，又一同注册了天源公司，无论是肥料厂还是天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都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对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系，因独家经营合同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被上诉人对第二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份通话录音不符合三性原则，不予质证，其所证明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本人与杨桂芝也承认，该肥料是天源公司的肥料，对此上诉人马洪强收取了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因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独家经营合同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此真实性不认可，且在证据后附有一份手写证明，写明签订的独家经营合同作废，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因第二组证据是当庭播放的录音材料，只是口头说明马洪强是肥料厂和天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而且杨桂芝本人作为合伙人陈述此类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加强，另案外人杨桂芝的陈述应属于证人证言，因此其证据效力较弱，因此对上诉人马洪强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自2007年至2009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是合伙还是销售人员；2、原审认定的四笔款项，其来源和性质应如何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四笔款项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双方当事人自2007年至2009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是合伙还是销售人员的问题。上诉人马洪强主张，自2007年至2009年与被上诉人、案外人杨桂芝之间是合伙关系，三方合伙成立绿宝肥料厂及天源公司。而被上诉人张柏菊则主张，上诉人马洪强是天源公司的销售人员，双方不是合伙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针对双方之间的具体法律关系，均未能提交直接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仅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故本院以生效法律文书写明的内容作为认定依据。疏勒县人民法院（2014）勒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天源公司与第三人马洪强存在着合作关系，马洪强是原告的代理销售人员，可以认定马洪强的行为是代表天源公司的行为”，本院（2015）喀民终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源公司销售代理人员马洪强在原审认可从疏勒县阿瓦提乡政府收取化肥交易款54600元，天源公司与马洪强有合作关系，当时马洪强是天源公司的销售代理”，据此生效判决以上述理由驳回了天源公司要求疏勒县阿瓦提乡政府给付价款的诉讼请求。另天源公司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新民申72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马洪强系天源公司与乡政府进行化肥交易的销售人员，马洪强的收款行为应当为职务行为，因此原审认定天源公司要求乡政府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并无不妥。如天源公司认为马洪强应当向其返还货款，可另行解决”。依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内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柏菊的陈述更为符合客观事实，即上诉人马洪强是天源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员。上诉人马洪强针对该部分，提出调取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因询问笔录属于当事人的自身陈述，不属于政府职能部门认定的事实，因此其调证申请，对于查明案件事实已无相应必要。对于上诉人马洪强主张的合伙关系，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审认定的四笔款项，其来源和性质应如何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四笔款项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天源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因此其财产权利应当归属于原法定代表人张柏菊所有。另在本院二审中，双方陈述，天源公司的登记和注销是上诉人马洪强经手办理，而相应的公章及财务章又在被上诉人张柏菊手上。结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洪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参与天源公司经营过程中，其自有财产及其注册成立的绿宝化肥厂的资产与天源公司的财产及资产相互独立。如不能证明财产相互独立，则可能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现原审认定的四笔款项，上诉人马洪强均认可已经收取，对其如实陈述的行为应予以鼓励。但上诉人马洪强主张，该四笔款项不属于天源公司及被上诉人张柏菊，属于其自有财产。对此上诉人马洪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马洪强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马洪强收取款项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马洪强收取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不妥，马洪强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洪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马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炳  坤审判员 阿布力孜·祖农审判员 陈  晓  东二○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  墨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