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民申14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宝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顿大厦3楼。 法定代表人：杨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强，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凌德智，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刻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帝都大厦7层BC房。 负责人：郭青松，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琨峻，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 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琨峻，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南宝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凌德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海南公司），一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37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宝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宝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80241706元是错误的，宝景公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实际已向中建八局海南公司支付了83416797元工程款。2.二审判决认定凌德智施工的土建部分工程款为76584434.29元是错误的。鉴定单位海南中明智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智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表示，鉴定材料中并没有《鉴定汇总表》中第一项第3款“海口宝景温泉大酒店签证工程”2229058.5元、第一项第4款“海口宝景温泉大酒店零星工程”462616.98元以及第二项第2款“海口宝景温泉大酒店签证工程”2132915.27元的签证材料，上述三项没有签证材料的款项合计为4824590.75元，二审判决将上述款项计入应结算的工程款总额没有事实根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凌德智与宝景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且其与中建八局海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凌德智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审判决认定其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是错误的。2.凌德智主张配合费之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审判决对宝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错误。（三）二审判决遗漏了宝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完工后存在诸多质量不合格问题，宝景公司提供了480万元银行付款凭证、维修工程决算书、数份维修工程整改通知书、工程维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判决未将上述480万元维修费用扣除是错误的。此外，按照《施工合同》专用条款“承包人承担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合格标准由承包人无条件返修达到合格，并承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按合同总计款5%罚金，罚金在当月工程款中扣除或在工程款结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宝景公司有权扣除工程总款5%的罚金。二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 凌德智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应结算工程款总额正确，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凌德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结算工程款。宝景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海南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宝景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凌德智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宝景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建八局海南公司是违法分包人，而凌德智是涉案工程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凌德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涉案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二审判决认定凌德智是适格的主体正确。 （二）关于中建八局海南公司应付给凌德智的工程总款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宝景公司委托海南伟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奇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查，伟奇公司作出琼伟奇价审字（2012）第1208号《结算审查报告书》，认定涉案工程（土建）造价为75304150.61元。中建八局海南公司、凌德智对该结算报告有异议，宝景公司对该结算报告盖章予以确认。本案一审诉讼中，中明智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2017）中明智价鉴定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凌德智施工的土建部分造价为76584434.29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中建八局、中建八局海南公司、凌德智未提出异议，宝景公司认为该造价鉴定的工程签证资料不全，不应当采信。庭审中，中明智公司鉴定人员针对宝景公司提出的异议答复称，该鉴定意见除了依据宝景公司及中建八局提供的资料外，还采信了伟奇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查报告书》中的相关工程签证数据。因伟奇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查报告书》已经宝景公司盖章确认，其关于该鉴定意见的工程签证资料不全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二审判决采信中明智公司的鉴定意见并认定中建八局海南公司应付给凌德智的工程总款为76584434.29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宝景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宝景公司提交《支付“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海南分公司”工程款汇总表》拟证明其已向中建八局海南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83416797元。经核实，《支付“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海南分公司”工程款汇总表》中分列了108份付款凭证，合计金额为83416797元，扣减不能核实的款项后，剩余80241706元。宝景公司关于其已向中建八局海南公司支付了83416797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此外，由于中建八局海南公司自认收到了82851501元工程款，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宝景公司已向中建八局海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82851501元，符合法律的规定。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工程虽于2009年6月1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但各方由于存在争议一直未能结算。另外，宝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凌德智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协调工程配合费按照合同的约定应于工程验收前支付给中建八局海南公司。因此,宝景公司关于涉案协调工程配合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二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妥。 （四）关于是否遗漏了宝景公司的诉讼请求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早已交付给宝景公司使用，现已使用多年，纵使出现质量问题也需要查明原因以准确判定各方责任，另案处理既有利于该案审理，也有利于提高本案的审判效率。因此，二审判决对宝景公司关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以此为由主张扣减部分款项的主张不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宝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宝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颐龙 审判员  王彩虹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冯婉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申请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