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负责人：王海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恳，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进光，男，1986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光建，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恒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纸坊大街**法定代表人：毛小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兰，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通达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成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进光、钟光建、武汉恒瑞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通物流公司）、王作兰、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5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方赔偿万进光经济损失98854.8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万进光为城镇户口性质并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万进光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万进光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地区，其一审提交的城镇居住生活证明真实性有异议。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以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即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3.万进光提交的医疗器械票据无证据证实该器械的实际物品及功能，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数额过高，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直接损失以及护理计算标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庭审过程中，人××临沂市分公司放弃了对于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万进光辩称，第一，万进光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在孝感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万进光租住在孝感市××街，因为该房屋属于小产权房，所以没有办理房产证，但是可以提交房东的联系电话以供核实。第二，万进光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居住证明，加盖了社区委员会的公章，应当予以采信。第三，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侵权之诉不受合同条款约束，不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第四，关于万进光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实清楚。医疗器械的票据涉及的医疗器械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出院记录中有显示，后续治疗费用是由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中认定的。关于交通费，由于万进光受伤较重，相应的交通费也较高。精神抚慰金和护理费用均是依照法律规定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光建辩称，同意万进光的答辩意见。恒瑞通物流公司、王作兰、远通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万进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光建、恒瑞通物流公司、王作兰、远通运输公司、人××临沂市分公司赔偿万进光损失共计467765.91元；2.诉讼费由钟光建、恒瑞通物流公司、王作兰、远通运输公司、人××临沂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4时50分许，钟光建驾驶车牌号为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三环线由青菱高架向野芷湖立交方向行驶，行至（李纸路、南湖大道、武昌大道右行）指路标志牌处，其车前部与前方同车道内王作兰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后部相撞，造成钟光建及其车内乘客即万进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万进光被送至武汉市第三医院进行救治。事故处理期间，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委托湖北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的技术状况及车辆碰撞痕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23日，湖北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交车辆鉴字第HS038号司法鉴定意见1份，其鉴定意见第二项为车牌号为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转向、制动性能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合格；后部小灯、刹车灯被撞坏，余灯光正常；后反光标识被泥土覆盖，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规定，不合格。2018年4月4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光建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内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作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通行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万进光无责任。万进光受伤后，在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9天。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万进光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准其申请并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11月6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中南（2018）法鉴字第60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该鉴定意见为：万进光的身体损伤构成8级伤残，多级伤残赔偿指数0.33；后续医疗费用20000元或据实结算；伤后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180日万进光支付鉴定费2580元。车牌号为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恒瑞通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钟光建。2016年6月2日，钟光建与恒瑞通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1份，协议约定：钟光建将车牌号为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恒瑞通物流公司从事货运，挂靠期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车牌号为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系王作兰出资所购，并登记在远通运输公司名下。王作兰为该车辆在人××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临沂市分公司在承保该车辆时，就保险条款及其中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第三款第一项中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另外，万进光伤后治疗期间，钟光建垫付医疗费20000元。本案涉案交通事故中，另案钟光建的损失金额为：243816.96元（医疗费8739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8529.36元、护理费6394.03元、误工费29399.18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钟光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王作兰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万进光身体受伤属实。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适用过错归责原则。钟光建未与同车道内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作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且违反禁令标志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酌定钟光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作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王作兰驾驶的车辆在人××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临沂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万进光和钟光建的损失比例向万进光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赔付范围之外的万进光损失，由钟光建和王作兰按比例承担。因王作兰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对王作兰应承担的损失，人××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万进光和钟光建的损失比例向万进光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再由王作兰承担。恒瑞通物流公司系车牌号为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即钟光建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应与钟光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远通运输公司虽系车牌号为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临沂市分公司在承保该车辆时，虽就保险条款及其中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但根据湖北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交车辆鉴字第HS038号司法鉴定意见，王作兰驾驶的车辆仅系因后反光标识被泥土覆盖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故人××临沂市分公司据以抗辩免责的事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万进光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46703.54元（万进光支付126703.54元，钟光建垫付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3.后期治疗费：20000元；4.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5.残疾赔偿金：227403元（34455元/年×20年×33%）；6.护理费：15985元（38897元/年÷365天/年×150天）；7.误工费：39323元（60561元/年÷365天/年×237天）；8.辅助器具费：2000元；9.交通费：考虑到万进光居住地在湖北省且其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实际产生了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10.精神抚慰金：考虑钟光建、王作兰的过错程度、万进光的损害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以上1-10项共计469664.54元。根据以上本案万进光的损失项目明细，人××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限额内赔偿万进光的损失为6232.36元{10000元×[（146703.54元+1450元+20000元+9000元）÷（146703.54元+1450元+20000元+9000元+87394.57元+1700元+15000元+3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付限额内赔偿万进光的损失为74962.01元{110000元×[（227403元+15985元+39323元+2000元+800元+7000元）÷（227403元+15985元+39323元+2000元+800元+7000元+98529.36元+6394.03元+29399.18元+900元+1500元）]}。钟光建赔偿在交强险之外万进光的损失为271929.12元{[469664.54元-（6232.36元+74962.01元）]×70%}，王作兰赔偿在交强险之外万进光的损失为116541.05元{[469664.54元-（6232.36元+74962.01元）]×30%}。因钟光建垫付款项20000元应予以冲减，钟光建实际还应赔付万进光的损失金额为251929.10元（271929.10元-20000元）。又因王作兰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金额为116541.04元。人××临沂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付的金额共计197735.41元（6232.36元+74962.01元+116541.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进光经济损失共计197735.41元；二、钟光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进光经济损失共计251929.10元；三、恒瑞通物流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的赔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万进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9元以及司法鉴定费2580元，万进光负担147元，王作兰负担1650元，钟光建、恒瑞通物流公司负担210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万进光向本院提交了孝感市孝南区书院街10号房屋的房东王万应及该房屋所在社区居委会的社区书记胡海洪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本院对其租住情况进行了核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万进光于2016年12月到2018年2月租住于孝感市××书院街书院社区××书院街××号。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人××临沂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万进光的损失，认为其提交的租房合同、社区证明等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证据形式。万进光在一审提交了租房合同、社区居委会证明，并在二审提交了房东王万应及社区书记胡海洪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本院对万进光于2016年12月到2018年2月租住于孝感市××书院街书院社区××书院街××号的事实进行了核实。人××临沂市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万进光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临沂市分公司认为，依据保险合同，万进光的医疗费用赔偿金额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保险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人××临沂市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临沂市分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临沂市分公司上述主张不应支付万进光的医疗器械费用2000元，但综合万进光一审提交的受伤情况、诊疗过程及医疗器械票据等，可以证明万进光于治疗期间购买头颈胸外固定支架确有必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蔚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星戈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