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01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国平，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朝新，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裴氏兰（外文名：BUITHILAN），女，1986年1月4日出生，越南国籍，文化程度初中，住越南（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梅文宁（外文名：MAIVANNINH），男，1991年1月27日出生，越南国籍，文化程度高中，住越南。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小平，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住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10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件材料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与广州领航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的经营者钟国平、李小平密谋后，由裴氏兰、梅文宁通过亲自带领及电话联络、指挥等方式，先后组织黎某、黄某3等20多名越南籍人员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偷越国境进入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辖内，从广西坐车到广州市花都区，再由钟国平、李小平安排到广州市花都区广州晶雅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雅公司）务工，从中获利。同年4月26日，民警在晶雅公司查获包括上述黎某、黄某3在内的20多名非法入境的越南籍劳工共45人，并于同年6月26日，抓获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于同年6月29日，抓获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缴获的电脑主机、U盘、手机；现场照片；领航公司营业执照、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及开户许可证；劳务分包合作协议；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工资表、2018年工资发放汇总；手机通话记录；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信息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公安机关提供的遣送越南籍三非人员工作方案及遣送人员名单、出境回执等材料；被告人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的身份材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晶雅公司门口监控视频资料；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的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钟国平、梅文宁的笔录；证人黎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裴氏兰、钟国平的笔录；证人黄某2、黄某3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裴氏兰的笔录；证人阮某1、阮某2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裴氏兰的笔录；证人黄某4、黄某5、黄某6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的笔录；证人范某、武某1、裴某、杜某1、吴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的笔录；证人黄某7、黄某8、黄某9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裴氏兰的笔录；证人广某、卢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裴氏兰的笔录；证人苏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的笔录；证人郑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的笔录；证人武某2、谢某1、谢某2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梅文宁、裴氏兰的笔录；证人邓某、阮某3、阮某4、桃某的证言及指认被告人钟国平的笔录；被告人裴氏兰、钟国平、李小平、梅文宁的供述及相互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裴氏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二、被告人梅文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三、被告人钟国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李小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U盘（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钟国平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组织、策划、实施偷越国境的任何行为，对工厂雇用越南工人一事毫不知情，请二审法院判决其无罪。指定辩护人杨朝新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钟国平与裴氏兰、梅文宁共同密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裴氏兰、梅文宁组织偷越国境的工人数量并非指控的23人,属于事实不清。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钟国平看到图片后开始知道越南人是以偷渡的方式入境”，那么钟国平仅仅对2018年2月25日之后偷渡入境人员承担责任，即对8名越南工人的偷渡行为负责。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钟国平无罪。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先后组织20多名越南籍人员以偷越国境的方式进入我国境内务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钟国平及指定辩护人提出钟国平没有参与组织越南人偷越国境的行为、裴氏兰、梅文宁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并非指控的23人的意见，经查：裴氏兰、梅文宁、李小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自2018年1月开始，裴氏兰、梅文宁与钟国平、李小平经营的领航公司确定合作关系，由裴氏兰、梅文宁为领航公司提供越南工人，领航公司负责将越南工人派遣到晶雅公司工作，钟国平与李小平均知道这些越南工人是通过偷渡方式非法入境，因为这些工人都没有中国身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2月钟国平、李小平与裴氏兰、梅文宁就组织越南人偷渡至中国、越南人偷渡时躲避中国警察、借钱给裴氏兰、梅文宁用于支付越南偷渡人员的车费及生活费等事项进行沟通，充分说明钟国平对于越南工人是偷渡入境的事是知情的。领航公司职员黄某1证实钟国平作为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并负责越南工人的工资发放。缴获的工资表上出现大量只有工号、无真实姓名签名的情况，并显示有“晶雅车费”“越南人开房”“买生活用品”等费用支出。黎某、黄某3等20多名越南偷渡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通过裴氏兰、梅文宁直接联系或通过其他中介间接联系后偷越入境的，最后都由钟国平派车接送至晶雅公司工作。裴氏兰供述其经手接收了20多个越南人到晶雅公司打工，而晶雅公司经理王某证实该公司通过领航公司钟国平先后招收了45名所谓的云南工人，2018年2月28日第一批就接收了28人，经检查发现这些工人都没有中国身份证。综合以上证据和事实，原审认定钟国平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钟国平及指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国平伙同原审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李小平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钟国平、李小平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吴庆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