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杜澡，男，199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海，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健，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凤（李秀雄的堂妹），女，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符杜澡、陈志海因与被上诉人李秀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杜澡、陈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李秀雄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秀雄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海驾驶二轮摩托车超速行驶与相反方向符杜澡驾驶二轮摩托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导致两车正面相撞，李海的违法行为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符杜澡的违法行为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不应负事故责任。儋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的第4605011201800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符杜澡负事故同等责任，定责错误，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该事故认定书。李海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至9月6日，与刘秀雄未经医嘱在外购买人血白蛋白开具发票的时间2019年4月25日不符，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海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的费用10400元错误。因李海在重症加护病房无需家属护理，其护理费已计入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1147.51元缺乏依据。李海受伤当日产生的120救护车车费已计入医疗费，李秀雄主张的丧葬费已包括丧事误工费，故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300元及丧事误工费3089.45元缺乏依据。李海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李海的亲属只有李秀雄一人，故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缺乏依据。符杜澡、陈志海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仅限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秀雄辩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共计10400元，有医院的医嘱证明是在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情况属实。李海住院期间，李秀雄在医院护理大概15天。李秀雄从香港飞海口以及每天去医院照顾李海都会产生交通费，其在一审过程中有提供证据证明有五个人办理李海的丧事。综上，请求驳回符杜澡、陈志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秀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符杜澡赔偿李秀雄428765.225元[医疗费90502.95元、营养费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66933元、丧葬费37544.5元、办理丧葬误工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778720.25元，应当赔偿120000元+（757530.45元-120000元）/2-10000元]；2.依法判令符杜澡、陈志海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李秀雄经济损失120000元；3.判令陈志海在交强险范围内按过错比例承担30%赔偿责任；4.由符杜澡、陈志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11时许，李海无证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从五星分场往洋四漏队方向行驶，行驶至××镇段，适遇对向符杜澡未带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报废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洋四漏队方向往五星分场方向行驶经此路段，由于李海驾车超速行驶且会车时未靠右行驶，加之符杜澡超速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李海、符杜澡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海经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6日死亡。对此，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第4605011201800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符杜澡负同等责任。李海受伤后，于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6日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13天，产生医疗费80102.95元。主要诊断：1.急性肺栓塞；2.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等。死亡原因：急性肺栓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符杜澡已垫付有关费用1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李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李秀雄（香港公民）护理。应报废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陈志海。诉讼中，符杜澡称，姐夫陈志海将摩托车钥匙放在桌面上，符杜澡未告知陈志海就直接将摩托车开走。对此，陈志海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本案交通事故经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李海、符杜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确认，符杜澡、陈志海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提出抗辩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本案李秀雄主张的住院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计算。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李秀雄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各项相关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李秀雄主张90502.95元，对此，符杜澡、陈志海认为李秀雄主张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计10400元，但未能提供医嘱，应不予认定。依照有关规定，因病情确实需要的，应有医疗机构的医嘱，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要求李秀雄庭后提交其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计10400元的临时医嘱等证据，该证据已经符杜澡、陈志海质证，故依法予以认定；2.营养费:李秀雄主张650元，但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依法不予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秀雄主张1300元（13天×100元），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李秀雄主张2600元（13天×200元），由于护理人员未能提供其固定收入及近三年以来的平均收入证明，故其护理费损失应参照2018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88.27元/天（32220元/年÷365天）计算,其护理费损失应为1147.51元，上述主张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5.交通费1000元：李秀雄未能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票据，依法酌情支持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海63周岁，李秀雄主张死亡赔偿金566933元（33349元/年×17年），符合有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7.丧葬费：李秀雄主张37544.5元，按照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海南省医疗保障局于2019年6月17日公布的2018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676元的标准，上述主张没有超过该标准，照准；8.李秀雄主张办理丧葬误工费7000元（7天×5人×200元），办理丧事人分别为韦玉兰、李丹凤、李秀龙、李妹、李梅，以上五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丧事误工费应为3089.45元（7天×5人×88.27元/天），超过标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秀雄主张50000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3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李秀雄的各项损失共计730817.4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杜澡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陈志海，该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其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李秀雄的各项损失。李秀雄的各项损失共计730817.41元，符杜澡、陈志海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其中的120000元，超过部分的610817.41元，按照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因李海、符杜澡负同等责任，故李海、符杜澡应各负担610817.41元的50%，即305408.7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陈志海系×××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该×××普通二轮摩托车属报废车辆，陈志海对该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由于陈志海将摩托车的钥匙放在桌面上，符杜澡未告知陈志海，在拿到车辆钥匙后就将摩托车直接开走，陈志海对其所有的摩托车疏于保管和管理，间接促成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此，陈志海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定陈志海承担符杜澡应承担305408.71元的10%，即30540.87元。扣除符杜澡已垫付的10000元，余下264867.84元由符杜澡赔偿李秀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符杜澡、陈志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李秀雄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符杜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秀雄的各项损失共计264867.84元；三、陈志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秀雄各项损失共计30540.87元；四、驳回李秀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符杜澡负担1088.52元，由陈志海负担483.48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符杜澡、陈志海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海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办理丧事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合理；2.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秀雄主张医疗费90502.9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收费票据、临时医嘱记录单、购药发票及清单等证据在案为凭。符杜澡、陈志海以发票开具时间不符为由对人血白蛋白的费用10400元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明确载明人血白蛋白系自备药物，李秀雄提供的购药发票开具时间虽然为2019年4月25日，但该发票已备注购药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9月1日，故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合法有据。受害人李海住院13天，由李秀雄护理，符杜澡、陈志海辩称李海在重症加护病房无需护理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办理丧事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虽无相关证据，但鉴于确需发生交通费用和事故导致受害人李海死亡的后果以及当地办理丧事的风俗习惯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3089.4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海、符杜澡负同等责任。符杜澡、陈志海辩称该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但其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核，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不妥。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李海自行承担50%责任，符杜澡承担40%责任，陈志海承担10%责任，恰当有据。综上所述，符杜澡、陈志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元，由符杜澡、陈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万晓霞审判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才妃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