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子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方如大，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RN696A。法定代表人：尹邦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黄阁大道******用代码：91440115191421202J。法定代表人：何有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方如大，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子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机电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黄阁房地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子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长华机电公司的全部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华机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橱柜和木门的承揽方并非是长华机电公司，而是邓文或者广州法洛珂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洛珂公司”），原审法院认定承揽方是长华机电公司，并判决林子瀚向长华机电公司支付定作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邓文是长华机电公司和法洛珂公司的股东，从2018年8月13日起就是法洛可公司的唯一股东，案涉橱柜和木门的承揽工作主要是邓文负责，而长华机电公司提供的《邓文-装修班组进度款登记表》中也明确写明邓文是案涉橱柜、木门的实际装修班组的负责人，已付的定作款也由邓文个人收取，理应认定邓文是案涉橱柜及木门的承揽方。即使不认为邓文就是案涉橱柜及木门的承揽方，则也应认定法洛珂公司是实际承揽方。法洛珂公司和长华机电公司都就案涉橱柜和木门提供过《工程清单》，而后来出具《付款申请单》的都是法洛珂公司，而长华机电公司虽然提供过《工程清单》，但该《工程清单》只是一个报价单，仅属于一个要约邀请，根本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了合意，也无法证明长华机电公司实际实施和承揽了案涉橱柜和木门或者是案涉橱柜和木门的承揽方。二、本案的定作方也并非是林子瀚，而是汕头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橦帝经营部”），林子瀚无须就案涉橱柜和木门支付任何款项，原审法院判决林子瀚支付定作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长华机电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以及林子瀚提供的《收据》来看，案涉橱柜和木门的定作款一直都是由橦帝经营部支付的，而且在转账附言中也明确写明“橱柜”“入户门”“橱柜78％进度”“入户门和房门85%进度”说明橦帝经营部确实是案涉橱柜和木门的定作方，橦帝经营部也确实是按照进度履行付款义务的，既然付款义务是由橦帝经营部履行，则橦帝经营部是承揽定作关系中当事人无疑。三、即使林子瀚和长华机电公司是适格的当事人，但由于案涉的橱柜和木门存在质量问题，后续还产生了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费用共计90559元，该第三方维修费应在结算的定作款中扣除。由于案涉橱柜和木门存在质量问题，王水生班组受委托对案涉的橱柜和木门进行整改，为此橦帝经营部分别向王水生支付了28857元、34892元、26810元维修费，在王水生出具的3份《收据》中也明确写明维修的项目就是案涉的橱柜、木门。四、装修工程的最低质保期为两年，所以案涉橱柜和木门的质保期应该至少为两年，原审法院酌定质保期为1年，不符合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如今两年质保期仍未届满，该5％质保金应在定作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的规定，案涉橱柜、木门的承揽工作属于装修工程，其法定最低保修期限为两年。被上诉人长华公司答辩称：长华机电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31日的内门入户报价和书面确认证明所承揽的公司就是长华机电公司。林子瀚故意混淆事实，缺乏诚信。林子瀚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明确证明长华机电公司每次都是向林子瀚催收工程进度款，林子瀚对每次付款事项都是明知的，2018年7月9日林子瀚也支付了一笔进度款。林子瀚在2018年9月19日就书面确定了该项目的橱柜交付时间和无售后问题，还有交付内门钥匙的证据和时间。林子瀚提供王水生维修等清单没有长华机电公司的确认和签名，王水生也是这个项目工程的承揽方之一，该证据是林子瀚伪造的。2018年5月31日的内门入户门报价书面确认预付款40%，货到现场安装前付到85%，安装完毕付款至100%。麒麟广场的项目管理人员长期不稳定，基本上一个月换一次人，实际对接项目的负责人又缺乏责任，做出的工作意见都是口头行为，极其不严谨和规范。林子瀚故意拖欠长华机电公司的工程款给长华机电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长华机电公司在项目现场实际工程余款还有33万元未收回。超出的工程量林子瀚恶意不给长华机电公司确认。林子瀚是过错方应该承担未付工程款和工程款的人民银行利息的3倍给长华机电公司。原审法院的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子瀚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黄阁房地产公司答辩：对原审判决没意见。长华机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立即向长华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331930元；2.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表》记载，工程名称：麒麟广场商业综合体建设项目，施工单位：广州长华机电橱柜，工程验收内容：1#楼第一批户型共237套橱柜，实际开工日期：2018年5月1日，实际竣工日期：2018年8月15日，验收意见：已完成。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两张《付款申请单》分别记载，广州法洛珂家居橱柜班组2018年7月份结算款金额1147211元，已付工程款894824.58元，结算拟支付252386.42元；广州法洛珂家居木门班组2018年7月份结算款金额1148392元，扣门锁费71680元，扣清洁费待定，扣王水生班组修补人工费待定，已付工程款991258.2元，结算拟支付85453.8元，两张预结算负责人审核处有“林燕佳2018.8.12”字样的签名。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钥匙使用登记表》记载，麒麟广场木橱柜项目整改书，2018年9月19日前麒麟广场橱柜整改红线标注已完成，无售后问题，整改负责人邓文签名，落款时间2018年9月19日。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核表》记载，项目名称麒麟广场1号楼木门、橱柜工程，承包单位广州长华机电木门，发包单位审核金额2231137元；结算审核情况概述中记录应扣除门锁费71680元、清洁费23000元、王水生班组帮忙修补人工费8680元；已付工程款1991131.2元，剩余工程款240005.80元，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1日；项目管理中心意见是同意，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1日；总裁助理意见是现场质量存在问题建议工程部现场清点后扣款或维修，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4日；董事长审批按照合同规定扣留5%质保金即2231137×5%=111556.85元，审核日期是2018年12月6日。该《结算审核表》中关于扣费事项与长华机电公司制作的《付款申请单》的扣费事项相互印证，其中扣门锁费用金额相同。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与林子瀚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长华机电公司每次都是向林子瀚催收工程进度款，林子瀚对每次付款事项都是明知的。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收款情况统计》《进度款登记表》以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麒麟广场项目金额及转收款情况如下表：表一（转收款明细）            转账日期              转账金额（元）              转账人              收款人                  2018年4月8日              300000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4月16日              270000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5月29日              300000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5月29日              300000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5月31日              96600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6月22日              200858.2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6月22日              294824.58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7月3日              123800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2018年7月9日              17500              林子瀚              邓文                  2018年8月29日              87548.42              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              邓文                  合计转款金额              1991131.2                                  表二（长华机电公司制作的项目金额明细）            橱柜      金额（元）              第一批内门金额（元）              第二批内门金额（元）              总金额      （元）              总收款      金额（元）              剩余未付金额（元）                  1162670              918892              241500              2323062              1991131.2              331930.8      林子瀚提交的54张现场室内工程图片拟证明案涉麒麟广场项目的橱柜、木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委托第三方进行大范围的整改和收尾；提交的3份收款收据、整改橱柜费用清单、送货单拟证明林子瀚委托王水生班组维修整改案涉存在质量问题橱柜、木门的事实，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向王水生班组支付了橱柜维修金26810元、木门维修金63749元，合计支付了维修整改费90559元。长华机电公司庭审质证时认为林子瀚提交的图片不能指向长华机电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是王水生承揽的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长华机电公司承揽工程中的橱柜、木门质量问题已经整改完毕并交付成果。关于本案中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橦帝经营部之间的关系，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的共同代理人称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没有法律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长华机电公司称林子瀚是黄阁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并推测林子瀚与橦帝经营部是采购合同关系。从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林子瀚的身份信息资料中查询到，与林子瀚有关联的公司即广州长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广州市南沙区黄阁大道148号5楼508-A2，而黄阁房地产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广州市南沙区黄阁大道148号4楼407室。另，长华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是长华机电公司的股东之一；法洛珂公司，2013年9月23日注册成立，成立时股东是邓文、王和平，2018年8月13日股东变更为邓文一人，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7日股东变更为尹春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长华机电公司与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时双方的争议较大，本庭归纳为三个方面：一是长华机电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的主体是否适格，三是如双方主体适格，案涉承揽工程的价款与剩余应付款的计算问题。原告的主体适格问题首先，长华机电公司确实是本案承揽合同关系中的承揽人。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称长华机电公司主体不适格，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核表》中注明了案涉项目的承包单位是广州长华机电木门，而该份审核表是发包方制作的，显然本案的施工双方均明知项目的承包单位是长华机电公司，而并非邓文个人或者法洛珂公司，邓文也是长华机电公司的股东之一，邓文以其个人账户接收公司账款并不能排除公司在合同关系中的主体地位，这只是一种交易习惯。其次，邓文以实际承揽人名义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妥。虽然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上注明的收款人名称是广州法洛珂家居木门，但是转收款明细中的收款人均是邓文，经核实法洛珂公司自成立起，邓文就是股东，2018年8月13日变更登记成只有邓文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邓文只是在案涉承揽项目中以该公司名义请求付款，实际收款人还是邓文，而实际承揽人仍然是长华机电公司。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的主体适格问题从长华机电公司、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提交的证据可以推断，黄阁房地产公司是麒麟广场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林子瀚及其公司承接了其中的房屋装修工程，而长华机电公司承揽了林子瀚分包的麒麟广场1号楼木门、橱柜安装工程。因林子瀚及其所在的公司与黄阁房地产公司在同一地址的不同楼层办公，长华机电公司误以为林子瀚是黄阁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故而将二者列为共同被告，事实上黄阁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的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林子瀚才是实际定作人，长华机电公司是实际承揽人，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庭审时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辩称橦帝经营部是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人，案涉合同与黄阁房地产公司、林子瀚无关。长华机电公司与林子瀚的聊天记录可以显示，长华机电公司每次催收工程款均是与林子瀚联系，先汇报工程进度，林子瀚核实后方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结合双方的证据可知橦帝经营部并不是案涉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橦帝经营部只是代林子瀚向长华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故该答辩事由不能成立。因此，被告林子瀚的主体适格，黄阁房地产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案涉承揽工程的剩余价款的计算问题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金额。从长华机电公司、林子瀚提交的证据及林子瀚庭审时的陈述可以看到，双方均认可林子瀚为案涉橱柜、木门安装工程支付了1991131.2元，但是关于工程总价款双方各执一词。庭审时林子瀚主张合同价款是2212368元，长华机电公司主张是2323062元，且没有证据显示双方有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从本案的交易习惯可知长华机电公司每次付款申请需经得林子瀚审核，审核通过后林子瀚才会付款，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核表》与《付款申请表》中载录的扣款明细是一致的，具体金额也能相互印证，而且只有《结算审核表》中记载了施工单位审报金额2326372元，发包单位审核金额2231137元。而长华机电公司主张的合同金额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按照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和规律，林子瀚审核通过后才会支付相应款项，故以最终的《结算审核表》作为对账的相关依据更有说服力，即确认案涉工程项目价款是2231137元，已付工程价款1991131.2元，剩余工程价款240005.8元。关于工作成果的质量问题。林子瀚庭审时称长华机电公司承揽定作的工程成果有质量问题，要求扣减相应的报酬，其答辩事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合长华机电公司、林子瀚提交的证据看，长华机电公司交付的定作成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付款申请表》中专门列明扣王水生班组帮忙修补人工费（待定）、《结算审核表》对应着记载扣减王水生班组帮修补人工费8680元。庭审时林子瀚提交的整改橱柜清单列的也是人工费，提交的木门、橱柜维修金收款收据日期分别是2018年10月26日、11月5日、11月12日；而《结算审核表》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上面并没有记载扣减以上任何一笔维修金，而只扣减了人工费8680元；三张收款收据上虽有特别注明汕头市龙湖区橦帝建材经营部代麒麟广场项目代付广州长华机电进户门、房屋门维修金字样，但经手人只有王水生签名，没有长华机电公司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长华机电公司对此付款事实、维修事实是知情的，且该三笔付款对应的工程是否是长华机电公司承揽的工程维修也无法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应以双方合意约定过的《结算审核表》记载的维修费用为准。关于《结算审核表》提到的扣留合同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的问题。长华机电公司、林子瀚均确认双方约定过扣留5%质保金，但是并没有明确约定质保金的扣留期限，林子瀚称质保金到期是两年，从案涉工程交付至今两年期限并未届满；长华机电公司则称双方没有约定质保期限。鉴于双方只是口头约定质保金且质保期约定不明，双方无法协商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年的合理期限为质保期。从本案中的证据《钥匙使用登记表》可知，长华机电公司施工负责人已经于2018年9月19日将案涉的工程成果交付给林子瀚并归还了钥匙，从2018年9月19日至今已满一年，一年质保期也符合一般常理，既然合理期限已经届满，林子瀚不应继续扣留长华机电公司5%的质保金。林子瀚应向长华机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240005.8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一、林子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定作款240005.8元；二、驳回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林子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8元，其中4900元由林子瀚负担，1378元由广州长华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林子瀚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承揽合同当事人的认定。长华机电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表》载明的施工单位为“广州长华机电橱柜”，《结算审核表》载明的承包单位为“广州长华机电木门”，故邓文就涉案橱柜、木门所做安装工作是代表长华机电公司进行，而非其本人或法洛珂公司，原审法院认定承揽方为长华机电公司依据充分。《工程验收表》《结算审核表》虽没有林子瀚的签名，但根据长华机电公司与林子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每次均是经长华机电公司催款后，由林子瀚通过橦帝经营部付款，林子瀚本人也支付过款项，林子瀚对于《结算审核表》也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林子瀚为涉案橱柜、木门安装合同的定作人，林子瀚辩称其不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林子瀚要求扣除维修费90559元是否成立。林子瀚主张扣除的依据为王水生出具的3张《收据》，该3张《收据》出具的时间在《结算审核表》之前，按照林子瀚的主张，在长华机电公司提出结算前已经发生该费用，而在《结算审核表》并没有反映应扣除上述费用，林子瀚也没有证据证明就产生该维修费告知过长华机电公司，故林子瀚要求扣除维修费用9055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期的问题。本案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对于质保期没有进行约定，林子瀚要求适用有关建设工程的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质保期为一年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林子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林子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