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NICHOLASMICHAELFRENCH，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美国国籍，无职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光，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李少卿，女，英华博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翻译员。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海淀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NICHOLASMICHAELFRENCH（以下称NICHOLAS）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淀外国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被上诉人NICHOLAS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光、翻译人李少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淀外国语学校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NICHOLAS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NICHOLAS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海淀外国语学校与NICHOLAS之间签订了《合同》，但其并未实际入职海淀外国语学校，也从未给海淀外国语学校提供劳动，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NICHOLAS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确实是海淀外国语学校给其办理，但这并不能证明其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外国人即使在国外工作，在国内临时工作的也有可能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NICHOLAS与案外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可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NICHOLAS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NICHOLAS并未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给海淀外国语学校提供任何劳动，海淀外国语学校无需向其支付工资。NICHOLAS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海淀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NICHOLAS在与海淀外国语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后，向海淀外国语学校提供了劳动，海淀外国语学校应当向NICHOLAS支付工资。NICHOLAS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NICHOLAS与海淀外国语学校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淀外国语学校支付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的工资603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4日，海淀外国语学校（甲方）与NICHOLAS（乙方）签订了《英语教师合同（外籍）》，约定该校卡登教育部将邀请NICHOLAS担任专职英语教师，合同期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止，月薪为人民币18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海淀外国语学校为NICHOLAS办理了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的《外国人工作许可证》。2017年7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约定海淀外国语学校聘用NICHOLAS担任英语教师，服务期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净月工资18000元人民币，租金4500元人民币及本合同附件中详细列明的其他福利。2017年7月23日17:40左右，NICHOLAS在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广和里中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送至北京协和医院就诊，后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0日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息一个月。海淀外国语学校于2017年9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NICHOLAS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海淀外国语学校于2017年9月21日为NICHOLAS办理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的注销手续。经核实，海淀外国语学校在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为NICHOLAS租赁了房屋并为其支付了租金，该学校未向NICHOLAS支付过工资。另查，NICHOLAS曾经在（2019）京0108民初26641号案件审理的庭审中自认其开始在海淀外国语学校提供劳动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认可海淀外国语学校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NICHOLAS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在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海淀外国语学校支付其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工资以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后海淀仲裁委出具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61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海淀外国语学校与NICHOLAS在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淀外国语学校支付NICHOLAS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工资14482.76元；3、驳回NICHOLAS的其他仲裁请求。海淀外国语学校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NICHOLAS不服海淀仲裁委的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海淀外国语学校主张NICHOLAS未与该单位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就为何于2017年7月4日为NICHOLAS办理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及在此之前为NICHOLAS租赁房屋作出合理说明。与此同时，NICHOLAS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双方在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海淀外国语学校作为在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海淀外国语学校虽主张双方并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无法就为何为NICHOLAS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及为其租赁房屋，与其在电子邮件中沟通相关事宜及通知劳动合同解除事宜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结合海淀外国语学校为NICHOLAS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及相关合同，以及NICHOLAS在庭审中的相关主张，认定其于2017年7月5日入职海淀外国语学校。鉴于海淀外国语学校在电子邮件中通知NICHOLAS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NICHOLAS亦在庭审中认可过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故法院确认双方在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就NICHOLAS此后变更其主张，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现海淀外国语学校未支付NICHOLAS在职期间的工资不妥，应当支付其2017年7月5日至7月23日期间正常提供劳动的工资，并支付2017年7月24日至9月1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核算，故对NICHOLAS关于工资的主张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过高的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与NICHOLASMICHAELFRENCH之间在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NICHOLASMICHAELFRENCH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的工资13202.66元；三、驳回NICHOLASMICHAELFRENCH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海淀外国语学校与NICHOLAS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NICHOLAS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以及海淀外国语学校是否应当向NICHOLAS支付工资。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NICHOLAS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的问题，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NICHOLAS应当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已经形成劳动关系。根据NICHOLAS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以及海淀外国语学校作为用人单位为NICHOLAS办理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而NICHOLAS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其与海淀外国语学校之间的电子邮件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NICHOLAS亦曾实际给海淀外国语学校提供过劳动；且根据海淀外国语学校给NICHOLAS所发送的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邮件内容可知，海淀外国语学校作为用人单位行使管理权，对NICHOLAS进行管理并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外国人工作许可证》以及海淀外国语学校给NICHOLAS所发送邮件等相关证据认定海淀外国语学校与NICHOLAS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海淀外国语学校作为在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海淀外国语学校虽主张双方并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无法就为何为NICHOLAS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为其租赁房屋，以及与其在电子邮件中沟通相关工作事宜及通知劳动合同解除事宜作出合理说明，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海淀外国语学校为NICHOLAS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以及NICHOLAS在庭审中的相关主张，认定NICHOLAS于2017年7月5日入职海淀外国语学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海淀外国语学校在电子邮件中通知NICHOLAS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NICHOLAS在另案的庭审中亦认可过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11日解除，亦符合法律规定。现海淀外国语学校上诉主张其与NICHOLAS之间并非劳动关系，但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学校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学校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海淀外国语学校是否应当向NICHOLAS支付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因NICHOLAS已经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经为海淀外国语学校提供过劳动，故海淀外国语学校应支付NICHOLAS在职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以及NICHOLAS实际提供劳动的期间，确定海淀外国语学校应当支付NICHOLAS2017年7月5日至7月23日期间正常提供劳动的工资，并支付2017年7月24日至9月1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与事实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现海淀外国语学校不同意向NICHOLAS支付工资，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学校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学校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淀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海淀外国语实验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