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张圣勇，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卞从荣，男，汉族，1952年8月17日出生，住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圣利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张圣利，男，汉族，1963年7月9日出生，住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华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陈朝华，女，汉族，1955年7月6日出生，住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卞从俊土地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卞从俊，男，汉族，1948年10月6日出生，住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锦绣大道与翡翠路交叉口。诉讼代表人：卞从荣，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家园。法定代表人：岳小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丽，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强，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锦绣大道与翡翠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3MB1007925F。法定代表人：胡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丽，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强，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张圣勇户）与上诉人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张圣利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朝华土地承包经营户、卞从俊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卞从荣等四户），被上诉人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以下简称卞二村民组）、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顺美居委会），原审被告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肥西经开管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圣勇户依法享有二轮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7年张圣勇户在卞二村民组按分田人口5人获得7.07亩二轮家庭承包土地，并一直耕种至2001年4月，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二、张圣勇户依法享有的二轮承包土地被卞从荣等四户分别占有。2001年4月，张圣勇户迁至原肥西县紫蓬镇泗洲村瓦屋组（后并入原肥西县紫蓬镇苏湾村，现为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但并没有放弃涉案家庭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此后，卞二村民组将张圣勇户承包地收回并重新分给本组卞从荣户、张圣利户、陈朝华户、卞从俊户，该四户分别占有张圣勇户承包地1.7675亩（原1.25分田人口田亩数）、2.121亩（原1.5分田人口田亩数）、1.414亩（原1分田人口田亩数）、1.7675亩（原1.25分田人口田亩数）。三、张圣勇户依法享有的二轮承包土地经航拍应分摊的征地补偿土地亩数为20.32亩（按该组每人口分摊4.064亩和该户分田人口5人计算），其相应的征地补偿款错误地分配到卞从荣等四户名下。2008年6月，卞二村民组所有的土地（包括张圣勇户的二轮承包土地）被政府依法征收，获得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卞二村民组现经航拍实际征地补偿土地面积为246.528亩，除扣除10.816亩外，该组承包农户按原分田人口58人分摊每人应享有4.064亩的土地分摊份额，按此计算张圣勇户应享有的20.32亩征地分摊份额，对此顺美居委会出具证明予以确认。2016年3月31日，顺美居委会通过了《桃花工业园顺美社区征迁后续结算方案》。该方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对征地补偿款“以土地二轮承包为主体”进行分配。2016年9月13日，卞二村民组召集农户代表开会讨论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确认“以土地二轮承包为主体”进行分配，并达成了《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后续结算各户土地分摊表》。但是卞二村民组擅自将张圣勇户应享有的20.32亩征地分摊份额分给了本组其他四农户，其中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获得张圣勇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份额188874.4元（37180元/人亩×4.064亩×1.25人），张圣利户获得226649.28元（37180元/人亩×4.064亩×1.5人），陈朝华户获得151099.52元（37180元/人亩×4.064亩×1人），卞从俊户获得188874.4元（37180元/人亩×4.064亩×1.25人）。2018年1月，顺美居委会在没有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按照《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后续结算各户土地分摊表》确定的卞二村民组各农户征地分摊亩数对征地补偿款部分款项进行了分配，错误的将张圣勇户应享有的20.32亩征地补偿款份额755497.60元发放给本组卞从荣等四户。综上所述，张圣勇户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户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享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权益。但是，一审判决以张圣勇户原二轮承包亩数7.07亩计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卞二村民组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和依据。1、张圣勇户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来证明他在卞二村民组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张圣勇户既没有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提供承包经营合同，因此没有任何证据张圣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张圣勇要求卞从荣等四户返还土地补偿款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四户侵犯了他的土地承包权，故张圣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其一，张圣勇户要求确认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张圣勇的起诉，其二，在张圣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既有确认之诉，也有侵权之诉，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其三，张圣勇已经不是村民小组的成员，村民小组作出的分配方案与其无关，法院无权确认该分配方案无效，卞从荣等四户通过法定程序获得土地承包权，如张圣勇认为村民小组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应当首先要求确认村民小组分包行为无效，而不应直接要求卞从荣等四户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张圣勇户的起诉或者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顺美居委会辩称，同意卞二村民组的以上意见，补充说明三点：一、一审判决混淆土地所有权人和发包人，也混淆了补偿方案的制定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3条规定，村民小组可以是集体土地的所有者，在集体土地村民小组所有下，发包方只能是村民小组而不是村委会，从卞二村民组的方案看，该方案是卞二村民组全体村民制订，村委会并没有参与，故村委会即不是土地的所有者和发包人，也没有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顺美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圣勇户主张土地补偿款，需要具有卞二村民组村民资格，但张圣勇户在2001年即将户口迁出卞二村民组，其不具有该村民组村民资格，其要求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及返还需要首先进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该资格的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三、一审法院判决卞从荣等四户返还张圣勇的土地补偿款，并未查清各自返还的数额，因此该判决根本无法执行。卞从荣等四户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对张圣勇户2001年6月户口已实际迁至泗洲村瓦屋村民组，而且目前户口仍在瓦屋村民组，并在此地依法分得了宅基地，这样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2、对张圣勇户原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程序未予准确界定，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取得方式一是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经营权证，方式二是未签订合同未发证仅根据土地承包法等规定法定取得。一审认定张圣勇户取得7.07亩土地是经法定程序确定取得的是错误的。3、对案涉7.07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未予查清，本案村委会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二轮承包登记，但张圣勇户在2001年迁出户口后又取得了宅基地权，结合当时张圣勇户抛荒行为，不交税不耕种，并且同意本案村民组对外重新发包，事实上已经变更了以前的土地经营权，对此一审也未查清。4、对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主体未查清，根据国土资发（2011）178号文件第四条规定，界线清楚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发到村民组或生产队，如果界线不清的由村委会代为申请登记，代为保管权利证书。本案争议的土地根据以上规定，其所有权应由卞二村民组享有和所有。5、一审对卞二村民组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重新发包以及征地补偿款的分配等而形成的民主议定程序材料的事实和法律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土地承包法26条错误，本案实际上是由一个村迁到另外一个村，并不适用26条的情形。2、程序法适用错误，其一，对集体经济组织所形成的民主议定材料，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不是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重新发包及后期的征地补偿均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不是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其二、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实际发生变更，就承包经营权权属发生变更或者发生争议，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法及相关规定，应提起合同仲裁和行政处理，本案存在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程序违法。其他同意顺美居委会、卞二村民组的意见。肥西经开管委会述称，肥西经开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同顺美居委会的答辩意见，并且肥西经开管委会在一审判决中并不承担责任。卞从荣等四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圣勇户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圣勇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圣勇户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内在卞二村民组享有7.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包括：承包合同纠纷、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同时又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据此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张圣勇户享有在卞二村民组享有7.07亩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卞二村民组将张圣勇户承包的土地收回以及重新发包和处分土地征收补偿款无效属于认定错误。张圣勇户已经迁出卞二村民组，不再是卞二村民组的村民不具有承包资格。而且承包期间农业税都是由卞从荣等四户缴纳。张圣勇户没有任何土地权属证明、土地承包证明，其无权参与土地补偿款分配，不具有分配资格。而且涉案土地分配是由卞二村民组依法制定的分配方案合法合理，这个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行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土地分配方案是无效违反村民自治原则，而且是对村民自治的干预行为。三、一审法院判决卞从荣等四户连带返还262862.6元征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卞从荣等四户对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对卞从荣等四户是否有侵占张圣勇户土地的事实没有证据，具体数额也没有确定，卞从荣等四户无法分配具体数额。张圣勇户辩称，一、卞从荣等四户实际上已经承认张圣勇户已经取得了7.07亩土地经营权，只是说该承包经营权发生了变更，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二、卞从荣等四户陈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一审判决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三、卞二村民组擅自将张圣勇户应得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给卞从荣等四户，缺乏法律依据和相应的事实依据。四、本案的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是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对于已经承包的土地被征收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分配征收补偿费的，应适用“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从《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后续结算各户土地分摊表》和原苏湾村卞二村民组各承包农户分田人口一览表（此表与原九七年合同表一致）可知，卞从荣户现在实际分田人口为6.25人（分摊土地面积25.4亩除以人均分摊土地面积4.064亩），比原分田人口5人相比，多分田人口1.25人；张圣利户现在实际分田人口为7.5人（分摊土地面积30.48亩除以人均分摊土地面积4.064亩），比原分田人口6人相比，多分田人口1.5人；陈朝华户现在实际分田人口为6.5人（分摊土地面积26.416亩除以人均分摊土地面积4.064亩），比原分田人口5.5人相比，多分田人口1人，卞从俊户现在实际分田人口为6.25人（分摊土地面积25.4亩除以人均分摊土地面积4.064亩），比原分田人口5人相比，多分田人口1.25人。从以上可以看出四户分别侵占的土地面积，在结合征收补偿款明细表就可以得出四户应返还的征地补偿款。卞二村民组、顺美居委会、肥西经开管委会述称，同意卞从荣等四户的上诉意见。张圣勇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圣勇户在卞二村民组处享有按分田人口5人获得7.07亩二轮家庭承包土地；2、判决卞二村民组将张圣勇户享有的承包地收回和重新发包给四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行为无效；3、判决卞二村民组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无效；4、判令四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张圣勇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份额755497.60元，其中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张圣勇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份额188874.4元，张圣利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张圣勇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份额226649.28元，陈朝华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张圣勇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份额151099.52元，卞从俊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张圣勇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份额188874.4元；5、卞二村民组、顺美居委会、肥西经开管委会对上述四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张圣勇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份额755497.6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二村民组于1997年进行二轮家庭土地承包，当时村民组承包土地登记面积为82亩，分田人口58人，人均1.414亩，其中张圣勇户内共有5人，获得7.07亩二轮家庭承包土地，2001年5月张圣勇户由卞二村民组迁至瓦屋村民组，且在瓦屋村民组未分到承包地，各村民组均无土地承包经营证书。后卞二村民组将张圣勇户收回并重新分配给卞从荣户、张圣利户、陈朝华户、卞从俊户。2008年6月，张圣勇户在卞二村民组处宅基地拆迁经其本人签字确认，并获得相应奖励。2016年3月31日，顺美居委会根据肥西经开管委会关于征地补偿款分配会议精神通过了《桃花工业园顺美社区征迁后续结算方案》。该方案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对征地补偿款“以土地二轮承包为主体”进行分配。2016年9月13日，卞二村民组召集农户代表开会讨论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确认“以土地二轮承包为主体”进行分配，并达成了《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后续结算各户土地分摊表》。卞二村民组经航拍实际征地补偿面积为246.528亩。另查明，各土地承包经营户征地补偿款份额已经明确，现80%已经实际发放至各土地承包经营户，下剩20%未发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或者林权证等证书。本案中，张圣勇户与卞二村民组虽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亦未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卞二村民组在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分得7.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经法定程序确定，故对于张圣勇户要求确认在卞二村民组处享有7.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圣勇户2001年5月由卞二村民组迁至瓦屋村民组，且在瓦屋村民组未分到承包地，不属于发包方收回承包地的法定情形，故对于卞二村民组将张圣勇户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及重新发包给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9月23日卞二村民组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因未对张圣勇户涉及承包土地进行分配，故该方案涉及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应享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处分行为无效。关于张圣勇户要求卞从荣户、张圣利户、陈朝华户、卞从俊户返还相应份额的诉讼请求，因张圣勇户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土地承包经营户分别占有张圣勇户土地具体份额，且2016年航拍实际土地面积246.528亩包括卞二村民组内承包土地、宅基地、田埂、池塘、荒地等，届时张圣勇户已非该村民小组成员，故其要求以航拍面积为基数主张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圣勇户仅对其原享有的7.07亩承包土地享有相应权利，按照此次征地补偿分配人均37180元每亩的标准，张圣勇户在此次征地中应获得补偿款262862.6元。故卞从荣户、张圣利户、陈朝华户、卞从俊户应返还张圣勇户征地补偿款共计262862.6元。本案中卞二村民组及顺美社区系案涉农村土地所有人、发包方及该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制定和决定者，其擅自违法收回土地，且剥夺张圣勇户承包经营权内的相应土地补偿款分配权，对张圣勇户权益的损害存在过错，故应对上述征地补偿款承包连带返还责任。因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由村民自治组织卞二村民组及顺美居委会决定及报送，肥西经开管委会仅负责发放，故不应对上述征地补偿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在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享有7.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将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享有的承包地收回和重新发包给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张圣利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朝华土地承包经营户、卞从俊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行为无效；三、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中涉及对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应享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处分行为无效；四、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张圣利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朝华土地承包经营户、卞从俊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应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合计26286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居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5元，减半收取5677.5元，其中1975元由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卞二村民组、安徽肥西经济开发区顺美社区居民委员会、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张圣利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朝华土地承包经营户、卞从俊土地承包经营户共同负担，3702.5元由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卞从荣等四户提交补充证据卞二村民组部分村民出具的《证明》，旨在说明2001年4月张圣勇全家户口从苏湾村卞二村民组迁至泗洲村瓦屋村民组，此后张圣勇就未再交农业税或进行耕种。张圣勇户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中提到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和张圣勇户放弃承包经营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张圣勇户享有涉案土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现涉案土地被征收，依法有权获得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卞二村民组、顺美居委会、肥西经开管委会的质证意见为是同意卞从荣等四户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圣勇户与卞二村民组虽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亦未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卞二村民组在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均未颁发经营权证，结合顺美居委会多次出具的相关证明及紫蓬镇农经站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张圣勇户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实际取得7.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对张圣勇户要求确认在卞二村民组处享有7.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圣勇户2001年5月由卞二村民组迁至瓦屋村民组，且在瓦屋村民组未分到承包地，不属于发包方收回承包地的法定情形，故卞二村民组将张圣勇户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收回及重新发包给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行为无效。根据顺美居委会就案涉征地补偿的相关方案规定“分配系以土地二轮承包为主体”，卞二村民组就村民组征迁后续结算工作土地分配方案也注明“以二轮土地承包为主体进行分配”，但卞二村民组在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并未对张圣勇户涉及承包土地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该方案涉及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应享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处分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圣勇户主张按2016年航拍实际土地面积按其人口分配相关补偿款，因2016年航拍实际土地面积包括卞二村民组内承包土地、宅基地、田埂、池塘、荒地等，其此时已非该村民小组成员，现其主张按二轮承包时其户5人口参与相关分配，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卞从荣等四户在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时占有了张圣勇户的相关权益，而卞从荣等四户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各自侵占的份额，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判决卞从荣等四户共同返还张圣勇户相关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圣勇户、卞从荣等四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5.88元，由上诉人张圣勇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5242.94元，由上诉人卞从荣土地承包经营户、张圣利土地承包经营户、陈朝华土地承包经营户、卞从俊土地承包经营户共同负担524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曹丽梅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