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鄂州分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江碧路**。法定代表人：喻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彪，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绪成，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瑾，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兴广线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武昌大道长江天下步行街**法定代表人：胡茂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茂林，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鄂州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鄂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绪成、湖北兴广线广告公司（以下简称兴广线公司）、胡茂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鄂0704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鄂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彪，被上诉人陈绪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瑾，兴广线公司、胡茂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邮政鄂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2019）鄂0704民初第1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陈绪成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胡茂林提供的证据《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上使用的是企业内设机构印章，该合同上无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大小写数额不一致，是一违背合同交易习惯、无权代理、未回收处理已作废的无效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已经合同双方代理人签字，加盖上诉人统一的合同签章确认，合同要素完整生效，是依法成立且实际履行完毕的合同。被上诉人在事发时是按照《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的约定，履行布标拆除义务。一审判决以《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未加盖骑缝印章”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造假”的可能而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采信合同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胡茂林拆除布标的行为属于后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拆除布标行为发生在《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应履行的范围之内，属胡茂林应尽合同义务，该事故责任依合同约定由承揽人兴广线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基于“选任过失”应承担部分责任于法无据。兴广线公司的营业范围广告制作、发布包含了一般广告经营中所需的设计、设置、安装、拆除等全部广告范围的业务，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要求广告发布商需要专门资质准入的规定。案涉广告为普通广告拆除业务，并非高危性作业，一审判决认为广告标牌安装、拆除应具特殊资质，由此推断上诉人对承揽方未尽资质审查存在过错，是增加当事人义务的错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强加当事人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对上诉人应承担部分责任的判决，驳回陈绪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绪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有力证据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关系也是采取其内部规定进行解释来否定责任，依法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合同的内容分析到位，对他们各自提出的合同差别、签订时间以及常理分析细致，符合现实中订立合同的步骤，也对上诉人与胡茂林、兴广线公司的地位及交易习惯依据开庭时各方的陈述进行了认定，因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二、陈绪成与胡茂林、兴广线公司均属于独立主体，且陈绪成与胡茂林原系师徒关系，由胡茂林提供工具，进行拆除布标的工作，从电话告知到发生事故，均未谈及报酬，也未提及上诉人与胡茂林的合同关系。从这个角度来看，无论合同关系双方如何约定，陈绪成均是帮工人身份，合同各方均可从陈绪成的帮助行为中获利，即胡茂林能解决临时工作人员缺口，维持与上诉人的合作关系，上诉人也能获得拆除布标的服务。如果各方仅追求获利，对风险采取放任态度，事后也不承担相应责任，对胡茂林的实质权益是造成损害的。三、如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于从事相关广告服务公司的选任有过错，且在事故发生前后，未安排人员到达现场，对拆除布标完全处于放任状态。综上，陈绪成为本案其他各方提供相关服务，且其他各方拟从该服务中获利，上诉人又在选任服务方的行为中，选任随意、对事故发生采取放任态度。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对细节把控细致，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兴广线公司、胡茂林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程序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维持一审判决。陈绪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广线公司、胡茂林、邮政鄂州分公司连带赔偿责任、交通费等合计1,087,752.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广线公司、胡茂林、邮政鄂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广线公司系胡茂林注册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该公司仅长期雇请一兼职人员从事设计，其余人员根据业务需要临时雇请，公司财务由胡茂林个人管理，与其私人财产混同，公司的营业执照注明营业范围为：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茂林。兴广线公司自2010年开始与邮政鄂州分公司下设部门鄂州市邮政广告经营部（以下简称广告经营部）发生广告宣传牌业务。2016年12月19日，广告经营部（甲方）与兴广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约定：货物名称及规格为春节布标；合同金额小写为：41,537.00元；交货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前安装到位；质保期为一年；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付款。合同附件明确了安装春节布标地点、布标幅数及内容。2017年1月13日，邮政鄂州分公司根据兴广线公司在上述合同中提供的账户，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兴广线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1,537.00元。2017年2月25日，邮政鄂州分公司联系胡茂林，要求其去网点清除过期宣传广告并顺带拆除布标，胡茂林遂联系陈绪成，按260.00元/天报酬聘请陈绪成去拆除布标，胡茂林派一辆小型货车并提供拆除布标铝合金升降梯子，将陈绪成送至在鄂州市华容区临江乡路边拆除布标，并由胡茂林雇请的司机协助陈绪成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因树枝断裂又刮风导致梯子倾斜，陈绪成从4米高的梯上摔下受伤。陈绪成受伤后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80天，支付医疗费113,197.47元，后转至鄂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0天，支付医疗费32,876.50元，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疗费27,431.61元，陈绪成自购药品支付药费1,490.00元，门诊检查费615.50元，先后共花费医疗费175,611.08元，住院237天。胡茂林先后支付陈绪成医疗费等费用合计93,784.67元，另支付陈绪成现金23,000.00元，先后共支付陈绪成各项费用116,784.67元。陈绪成的伤情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伤残程度符合贰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用为28,800.00元；3.被鉴定人为二级护理；4.被鉴定人护理日为生存期护理（暂定24个月）；5.营养期限暂定为24个月。经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需装配双侧国产普及型膝踝矫形器，装配价格为9,000.00元；助行器：328.00元；国产通用功能椅1,200.00元；2.膝踝足矫形器使用年限为二年，轮椅和助行器使用年限为三年，使用年限内需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兴广线公司雇请陈绪成拆除邮政鄂州分公司的广告布标，陈绪成在此活动过程中受伤，兴广线公司应依法赔偿陈绪成的损失。陈绪成在施工过程中，对可能产生的施工风险疏忽大意，未采取基本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兴广线公司系胡茂林注册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财务由胡茂林个人管理，与其私人财产混同。胡茂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邮政鄂州分公司打电话给胡茂林要求其拆除布标是基于与兴广线公司之间的安装合同关系，胡茂林系公司法人代表，应视为公司行为。胡茂林接到电话后，雇请两人拆除布标，根据胡茂林的陈述，其与邮政鄂州分公司之间拆除布标没有订立合同，之前拆除有时候给了钱，有时候没给钱，因为二者之间合作已久，怕得罪以后业务不好做，可以推断出胡茂林组织人员拆除布标实际是一种善后行为，即后合同义务。兴广线公司长期承接邮政鄂州分公司的广告业务，邮政鄂州分公司应审查该公司的资质及了解该公司有无相应的施工能力，兴广线公司的营业执照注明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未明确注明广告标牌的安装、拆除等业务，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均使用临时雇佣人员，施工时无有效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邮政鄂州分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定邮政鄂州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兴广线公司与胡茂林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胡茂林先期支付的费用116,784.67元及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支付的54,411.50元应予以扣减。陈绪成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损失金额及分责认定无意见。胡茂林对于原审判决确认的损失金额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有异议，认为自己在陈绪成住院期间送了3个月的饭。应在此金额中予以扣减，陈绪成对于送饭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扣减。合议庭认为，酌情扣减9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天），对营养费不予扣减。故陈绪成的各项损失核定：1.医疗费175,611.08元，后期治疗费28,8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820.00元[60.00元/天×（237-90）天]；3.营养费10,950.00元（15.00元/天×730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21,217.60元（32,677.00元/年÷365天×237天）、后期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的期限为两年计算为65,354.00元；5.误工费30,596.00元（参照建筑行业年收入47,121.00元/年÷365天×237天）；6.伤残赔偿金528,948.00元（29,386.00元×90%×20年）；7.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00元；8.鉴定费3,700.00元；9.残疾器具的更换次数酌情按20年计算，逾期需要继续使用，陈绪成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鉴定结论，陈绪成的残疾器具费用为74,765.00元（含器具维修费）；10.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980,761.00元。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兴广线公司、胡茂林连带赔偿陈绪成各项损失221,108.23元（980,761.00元×40%-116,784.67元-54,411.50元）。二、邮政鄂州分公司赔偿陈绪成各项损失294,228.30元（980,761.00元×30%）。三、驳回陈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35.00元，由陈绪成负担2,860.00元，兴广线公司、胡茂林负担3,814.00元，邮政鄂州分公司负担2,861.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陈绪成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兴广线公司、胡茂林未提交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邮政鄂州分公司存有一份与兴广线公司签订的《广告委托制定合同》，合同上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有效期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金额为41,537.00元，合同内容约定详细、完整。2016年12月19日，广告经营部与兴广线公司签订的《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中金额小写为41,537.00元，大写为83,181.00元。二、2019年12月9日下午，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察，确认事故发生地点为鄂州市华容临江乡三江港公司办公楼东侧约50米处G316国道上。悬挂布标的道路一侧大树被锯掉，另一侧大树上还有悬挂着当时拆除残留的布标、短竹杆和铁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邮政鄂州分公司与兴广线公司签订的《广告委托制定合同》以及广告经营部与兴广线公司签订的《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的采信问题；二、胡茂林拆除布标行为是否为后合同义务行为；三、邮政鄂州分公司是否存在选任过失并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邮政鄂州分公司与兴广线公司签订的《广告委托制定合同》以及广告经营部与兴广线公司签订的《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的采信问题。第一、从合同效力上看，《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12月7日，合同有效期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合同内容约定详细、完整。《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签订时间2016年12月19日，约定交货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前安装到位。通常情况下，在2016年12月7日签订《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后，邮政公司应立即要求胡茂林开始履行合同义务；但是，在2016年12月19日，广告经营部工作人员通过QQ与胡茂林进行沟通，并与兴广线公司订立《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如果合同内容约定详细、完整的《广告委托设计制作合同》属于真实订立，那么再去签订一份简单且大小写金额存在瑕疵的《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是不符合常理的。且虽然《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上金额大小写不一致，但双方对邮政鄂州分公司转账支付的价款无争议，该转账价款与《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上金额小写一致。第二、从代理资格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邮政鄂州分公司提供《湖北省邮政公司鄂州市分公司合同管理办法》系该公司的内部管理办法，并未对外公开，一般人在中国邮政官网、中国邮政湖北分公司官网、鄂州邮政微信公众号以及公开资源中均无法查询到该办法的具体内容。邮政鄂州分公司在与兴广线公司多年的业务往来过程中，一直是由广告经营部进行沟通、协商并签订合同的，所签合同均正常履行，兴广线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广告经营部有代理权限，且邮政鄂州分公司在《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签订后未履行前，对该合同未及时进行效力追认并收回，故广告经营部签订《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的代理行为应认定有效。第三、从实际履行上看，从胡茂林与广告经营部工作人员的QQ记录和中国邮政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的金额及时间证实，兴广线公司是在2016年12月19日之后开始履行合同，2017年1月13日邮政验收合格并转账付款。胡茂林开始履行合同时间以及履行完毕，邮政鄂州分公司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款的时间均与《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的时间、内容一致，并按照合同书的要求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以《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正确。邮政鄂州分公司以《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是一违背合同交易习惯、无权代理、未回收处理已作废的无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胡茂林拆除布标行为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从《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的内容上看，并没有约定拆除布标，2017年1月13日邮政鄂州分公司验收合格并转账付款，说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2月25日邮政鄂州分公司打电话给胡茂林要求其拆除布标的行为，是基于《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终止后而产生协助拆除的后合同义务。并且，邮政鄂州分公司在之前与兴广线公司的长期合作中，也多次要求胡茂林拆除布标，期间也未订立合同，邮政鄂州分公司有时给予拆除费用有时不给予，这是双方在长期合作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并非合同义务或另行签订的合同。因此，胡茂林为邮政鄂州分公司拆除布标的善后行为是在《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执行完毕后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交易习惯而产生的后合同义务。三、关于邮政鄂州分公司是否存在选任过失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邮政鄂州分公司与兴广线公司之间因《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而形成定作人与承揽人的关系。《宣传制作业务合同书》中没有对布标悬挂高度进行约定，发生事故的布标系悬挂于G316国道鄂州市华容区临江乡段的公路上方，邮政鄂州分公司的要求是须保证车辆通过。因案涉事故发生时间在2017年2月25日，发生地点××国道××区××乡段，根据《公路路线设计规范》（JIGD20-2006）第6.6.1条、第6.6.3条第（6）项“公路建设界是为了保证公路上规定的车辆正常运行与安全，在一定宽度和高度范围内，不得有任何障碍物侵入的空间范围。”“高速公路、一级公路、二级公路的净高应为5.00M；三级公路、四级公路的净高应为4.50M”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B01-2003）第2.0.7条第4项“一条公路应采用同一净高。高速公路、一级公路、二级公路的净高应为5.00M；三级公路、四级公路的净高应为4.50M”的规定，布标悬挂净高应在4.5米以上。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第3.1条规定:“高处作业：在坠落高度基准面（3.2）2m或2m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故陈绪成处于4米高的升降梯子拆除布标，属于采用梯子在攀登条件下进行的高处作业，且作业场地的限制致使陈绪成无法维持正常姿势，致其从高处坠落受伤，应属于高处坠落事故。我国历来重视加强劳动保护工作，高处作业必须符合安全生产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虽然兴广线公司营业执照中记载的经营范围虽包含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但邮政鄂州分公司在未核实兴广线公司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具有高处作业的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仍将高处布标拆除工作交与兴广线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邮政鄂州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红春审判员  刘岳鹏审判员  宋光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金燕玲书记员徐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