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4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男，汉族，1962年2月14日出生，现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生，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杨先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甘肃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魏家地煤矿，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王青旦，该单位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宏兵，该矿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孝，该矿规划发展部部长。上诉人张君、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煤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魏家地煤矿（以下简称魏家地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张君不服平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3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甘04民终5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平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甘04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张君、靖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君上诉请求：1.撤销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停业损失不予支持错误。上诉人张君于1996年利用承包地进行养猪，于2000年在承包地扩建生猪养殖厂一座，共计花费建设资金460269。自2013年起，该猪场因被上诉人魏家地煤矿地下采煤造成地面塌陷，致使上诉人的养殖场蓄水池塌陷、办公室、宿舍、库房等墙体裂开、地基下沉为危房无法使用，猪舍毁损，无法养殖被迫停业。原审委托鉴定，经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上诉人养殖场的财产损失为418523.97元，经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诉人自2013年至2017年养殖停业损失为492294元。我国财产损害侵权赔偿的基本原则是全面赔偿原则，原审认定停业损失为间接损失，即民事主体因不法行为遭受的可得财产利益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的停业损失完全符合间接损失的特征，即一，该经营损失具有可预见性；二，客观上该经营损失具有必然性；三，停业损失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经鉴定已经量化。符合全面赔偿的原则。靖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张君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重审时无视养猪场财产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白银市平川区鸿园顺养殖专业合作社，张君非被侵权人的事实，继续错误认定张君为养猪场的所有权人，诉讼主体适格，完全是错误裁判。上诉人张君对该养猪场没有所有权，不具备主体资格，主要事实证据有：1、2016年11月18日路翠珍法官对张君作的调查笔录；2、（2016）甘0403民331号财产损害赔偿案中鸿园顺合作社主张权利的养猪场照片与张君提交的照片完全一致；3、（2016）甘0403民331号案件判决书中，张君代理鸿园顺合作社向靖煤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证明张君及合作社均认可养猪场财产属于合作社所有；4、一审重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白银市平川区鸿园顺养殖合作社工商档案资料（5页），证明合作社2010年成立，养猪场已经成为合作社财产，而非张君财产，张君无权主张财产损害赔偿；5、（2016）甘0403民331号财产损害赔偿案中，张君向平川区法院提交了申请减免诉讼费的介绍信，介绍信中证明养猪场的业主为张国耀，张君不是该养猪场的实际业主。另，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民终59号民事裁定书只是裁定张君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并没有裁定养猪场所有权归属于张君。且该裁定本身就是办案法官无视一审法院查明的养猪场财产所有权已转移至合作社的事实作出的违法错误裁定。二、一审法院对重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没有进行评价认定，在判决书中也未予认定，仅对原告原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评价。上诉人认为审判程序显然不合法，导致判决错误。三、原审法院推定养猪场塌陷与上诉人的煤矿开采存在因果关系，与基本事实矛盾，完全违法。1、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要求提交鉴定补充材料的法律文书，且鉴定举证责任首先由申请人乙方承担，本案鉴定申请方是张君；2、魏家地煤矿没有养猪场所处位置的地下开采资料，也无法提交，一审法院强制上诉人提交不存在的资料未果后，直接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与事实违背，违背民诉法有关法院调取证据和当事人举证责任的规定；3、本案养猪场不在塌陷区，而在魏家地煤矿的桥头、公路旁边，该区域不是煤炭开采区。四、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结论非司法鉴定。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定中心是中介机构，不在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甘肃省分册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张君的上诉，靖煤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针对张君的上诉，魏家地矿辩称：1、上诉人张君此次上诉属于一事不再理，滥用司法资源；2、养殖场主场墙体塌陷与魏家地煤矿开采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上诉人张君建造的养猪场未经相关部门合法批准；4、张君非本案适格主体；5、非司法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2016拍卖备选名单问题在答辩阶段陈述；7、塌陷区补偿是政府责任，不是被上诉人的责任。针对靖煤公司的上诉，张君辩称：1、上诉人于2016年3月向平川区法院提起诉讼，该养猪场建立与1996年，张君是该养猪场的实际投资人，而鸿园顺养殖场成立于2010年。二被上诉人认为张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鸿园顺养殖场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在逃避自己的赔偿责任，原审对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是合适的；2、原审庭审对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3、因果关系鉴定方面，原审法院向魏家地煤矿调取井下开采图，被上诉人魏家地煤矿有义务但却拒绝向法院提供，原审法院认定的具有因果关系是合适的；4、原审司法鉴定结果是客观正确的，原审法院选取的司法鉴定机构也是二被上诉人一同参与选取的，发回重审中二被上诉人也明确表明不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二被上诉人在本次上诉人称原审鉴定机构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抗辩理由是站不住脚的。针对靖煤公司的上诉，魏家地矿辩称：同其书面代理词。张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直接财产损失418523.97元,养殖停业损失492294元,合计910817.97元；2.鉴定费37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君系白银市平川区宝积镇魏家地村党家水社村民，在该社有宅基地一处。1996年，张君利用其承包地自建养猪场一座，后该猪场因塌陷无法养殖被迫停业。因党家水社属采煤沉陷区，宅基地已列入政府搬迁范围，自建猪场未列入搬迁范围。张君认为造成猪场塌陷无法养殖系二被告的原因所致，故起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其损失。2017年6月12日，根据原告张君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分别对涉案养殖场塌陷的损害原因、养殖场财产损失、养殖停业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结论分别为：张君养猪场因煤矿塌陷损毁后恢复重建项目工程造价418523.97元，纳入价格认证范围内的张君自建养殖场2013年—2017年停业养殖损失为492294元。在因果关系鉴定中，因二被告拒不提供资料而撤回。张君因因果关系鉴定支付鉴定费7000元、财产损失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养殖停业损失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0元。在本次庭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双方是否申请对涉案财产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进行鉴定。另查明，魏家地煤矿的营业执照载明该矿名称为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魏家地煤矿，系靖远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君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证据使用；三、养殖场的损失与魏家地煤矿的开采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张君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016年11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甘0403民初1530号民事裁定书，以张君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为由裁定驳回张君起诉。张君不服提起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平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40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1996年张君利用承包地自建养猪场一座，该养猪场占地面积为1400平方米，建设办公室、管理用房面积148平方米，蓄水池150平方米，猪舍940平方米，自2013年起，该猪场因塌陷无法养殖被迫停业。根据上述认定，本案所涉养猪场系张君所建，张君主张靖煤公司、魏家地煤矿赔偿其损失，主体并无不当。”同时，原、被告对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的（2016）甘040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该判决书确认“另外查明2008年3月15日，平川区宝积乡魏家地村民委员会证明：本村党家水社农民张君在魏家地煤矿桥北沙梁地，自建养殖场，土地权属归张君本人所有。”故被告抗辩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告知原、被告均可申请对涉案财产及相关情况申请鉴定，但双方均不申请鉴定。在审理中，原告认为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定中心所作出的《关于白银市平川区宝积镇党家水社养猪场2013-2017年停业养殖损失认定报告》及《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德瀚[2017]司鉴字第023号），证实了原告损失。而在上述鉴定作出前，原审法院先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但双方当事人对因果关系鉴定的鉴定机构选择未达成一致意见，对财产损失和养殖停业损失的鉴定明确表示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院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2016年度甘肃省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评估、拍卖备选机构名单》的通知，依法指定由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申请事项分别进行鉴定，并将指定的鉴定机构告知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送达鉴定结论后亦未提出异议。现被告认为上述鉴定机构未进入甘肃省司法厅公布的2017-2018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甘肃省分册，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对此，原审法院亦告知被告可以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但二被告均不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上述鉴定机构是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依法委托鉴定，故对二被告辩称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所作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三、养殖场的损失与魏家地煤矿的开采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依法委托鉴定后，因因果关系鉴定需补充资料，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向原审法院发函书面说明需提供的材料，因该部分资料在被告单位保存，原审法院通知被告限期提供，但被告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因果关系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被告应当对待证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对需要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养殖场位于魏家地村党家水社，因党家水社属采煤沉陷区，政府已将该社的住宅列入政府搬迁范围，养殖场亦位于采煤沉陷区，推定养殖场的损害与煤矿开采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本案中，张君自建养殖场因魏家地煤矿的开采造成损害，魏家地煤矿为侵权人，其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但魏家地煤矿为靖煤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魏家地煤矿的民事责任应由靖煤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为418523.97元，对原告诉请的要求靖煤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养殖停业损失492294元，系原告的预期收益，该预期收益具有市场风险性和不确定性，属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张君要求靖煤公司及魏家地煤矿赔偿对其造成的财产损失，该费用是原告为证实自己的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被告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造成损失因果关系无法鉴定而撤回鉴定申请，故鉴定费1.7万元由二被告承担。对于停业损失的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张君财产损失418523.97元；二、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张君鉴定费17000元；张君自行承担鉴定费20000元；三、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原告承担3268元，被告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32元。二审中，上诉人靖煤公司提交了证据：1、国家发改委文件发改投资[2004]3001号文件；2、甘肃省发改委甘发改能源[2005]2号文件；3、白银市政府市政函[2004]23号；4、靖远煤电公司向平川区政府交纳环境恢复治理费证明一份；5、四份裁定书：平川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215、216、217、2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根据上述政府文件规定，靖远地区采煤沉陷区的安置补偿完全由政府负责，企业对此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君应向政府主张权利，四份裁定书也能证明赔偿责任应由政府负责。张君质证称，1、对三份文件和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定，对三份文件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三份文件中看不出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沉陷区安置补偿完全由政府负责的要求，反倒看出来的是被上诉人以该项目沉陷区安置为名，建造了德政小区，将本单位职工安置在其中居住，没有安置**沉陷区居民。2、对平川区法院的裁定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政府只处理了居民住宅，并没有对沉陷区的经营性资产进行安置和补偿，该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有宝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针对张君的质证，靖煤公司补充称，靖远矿区的塌陷安置既包括农村居民和包括城镇居民，德政小区是由平川区政府无偿划拨土地兴建的，安置的就是城镇居民，本案中农村居民安置的具体位置为广沿沟和兴平小区。对二审中上诉人靖煤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靖远矿区采煤沉陷区治理2005年启动，国家发改委批复治理费用由国家、省、市各级政府和企业及个人共同承担。四份裁定书是原审法院对类案的裁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相互的质证、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张君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关于鉴定机构资质问题；三、关于养殖场损失与魏家地矿开采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损害责任应由谁承担。一、关于张君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国家保护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合法权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鸿园顺养殖合作社是在张君1996年自建的养猪场基础上成立的，其基础设施主要由原养猪场承接而来，张君作为鸿园顺养殖合作社的主要投资者，为维护投资者的权益，在鸿园顺养殖合作社撤回上诉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合作社成员）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诉人靖煤公司主张张君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鉴定机构资质问题。经查，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均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2016年度甘肃省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评估、拍卖备选机构名单》、《2018年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委托司法鉴定、评估、拍卖备选机构名单》之中。故对上诉人靖煤公司、魏家地矿主张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述两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其能否作为本案可以采信的证据还应结合损害结果与靖煤公司、魏家地矿的采矿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国家关于煤矿沉陷区治理的有关规定等综合分析认定。三、关于养殖场损失与魏家地矿开采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损害责任应由谁承担。上诉人张君在一审时申请平川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矿业权设置方案区域重叠检查》载明“①与已设探矿权项目不重叠②与已设采矿权项目不重叠③与拟设探矿权项目不重叠④与拟设采矿权项目重叠”，（重叠）检验未通过。证明养殖场的坐标与魏家地矿已设探矿权、采矿权的坐标均不重叠，与魏家地矿拟设采矿权（未取得采矿权）的坐标有一处重叠。根据上诉人靖煤公司提交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投资[2004]3001号）文件中治理原则和方案的相关规定“……实施原则为：（一）对受损较轻的城乡居民住宅进行加固维修；对破坏严重的农村居民住宅采取拆除补偿，由当地政府组织在规划的无煤区域建房；对破坏严重的城镇居民住宅采取易地重建、集中搬迁。新建小区的选址，既要结合城市发展规划、土地利用规划，并考虑居民能在工作场所就近安居，又要避免动迁量过大。必须对所选地址开展工程地质勘探和科学论证，确保在无煤稳定区域建设住宅小区。（二）根据沉陷区治理工程完成后的生源分布、现有学校情况，结合当地学校发展规划，确定采煤沉陷区受损学校的治理方案。（三）对与沉陷区居民生活密切相关的城乡基础设施进行维修加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投资[2004]3001号）文件中关于投资估算及投资来源：靖远采矿煤沉陷区治理总投资11321万元，由国家安排5661万元，甘肃省政府出资1132万元，白银市政府出资1132万元、靖远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资2264万元、城镇搬迁居民出资1132万元。上诉人靖煤公司提交的靖煤公司（甲方）与平川区人民政府（乙方）签订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根据采煤企业的实际和矿区环境治理现状，双方商定由甲方向乙方交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费后，由乙方全权负责实施矿山环境治理。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费用。第二条，治理费用的支付标准。甲方按每生产一吨原煤两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费。作为矿山环境治理费用，不再退还甲方。该治理费由平川区财政局代收，实行同级财务专用储存，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按照搬迁计划，承担本矿井塌陷区范围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农民个人所属的地表建筑物、设施和附着物的搬迁、改造及费用，包括农村农舍、民房、墓地、道路、水井、供水管道、供电杆线等民用设施和乡镇企业工业厂房、设备等工业设施，以及排污、排洪管道等公用设施的塌陷、沉降而需要搬迁新址的规划、土地征用的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以及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等，但不包括采空区填充、水土污染防治、地质灾害治理及甲方自有生产、生活设施的修缮和搬迁补偿。3.承办搬迁户的上访接待、教育、疏导和纠纷的处理事务。在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围内与任何第三人所引发的行政或民事纠纷、责任均由乙方承担【（2019）甘0403民初493号正卷P50-54】。平川区财政局证明：2010-2015年靖煤公司已交煤矿开采环境治理费4853.3772万元【（2019）甘0403民初493号正卷P37】；靖煤公司资产财务部证明：2008-2014年靖煤公司已交煤矿开采环境治理费7435.46万元。张君所在的党家水社村民住房已由平川区人民政府异地搬迁安置。上述证据证明平川区人民政府、靖煤公司均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和双方合同积极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职责，靖煤公司以交纳煤矿开采环境治理费的方式，履行了企业的社会责任。由此张君养殖场是否在靖远矿区采煤沉陷区范围、应否补偿、如何补偿？其应向平川区人民政府主张。故对上诉人张君主张靖煤公司、魏家地煤矿连带赔偿其养殖场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君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靖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君的起诉。上诉人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3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吴学良审 判 员 苏军霞审 判 员 张军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岩书 记 员 蒙晓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