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终8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 法定代表人：姜水，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甘）****/div> 法定代表人：水连霞，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女，1991年1月16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现住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岩，女，1981年12月24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西路**-3iv> 法定代表人：韩文立，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岩，女，1983年3月16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路**v> 法定代表人：刘慧峰，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霞，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特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8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特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明案涉土地上苗木的所有权人。虽然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前期在案涉土地上栽植过7636棵树苗，但根据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与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树苗已由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取得所有权，故一审认定该树苗为三名上诉人栽植的，没有证据。东特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及苗木从未享有过权利，一审认定案涉苗木为三名上诉人所有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案涉土地原权利人为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故只有追加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才可能查明案涉苗木栽种人；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不存在共同危险侵权，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错误。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哪个主体实施了侵权行为。 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1月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三名上诉人自2015年11月至今非法占用案涉土地。上诉人对土地进行施工清理时，上诉人均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单位栽种的树苗被被上诉人拔了，并提供了东特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和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树苗合同等材料。三名上诉人的股东及高管存在亲属关系，三名上诉人间为关联企业，法人人格混同，故一审认定三名上诉人为共同侵权人正确。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非侵权主体，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地上物已于2014年动迁完毕，案涉侵权行为与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要求追加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 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停止侵害，即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将占用原告不动产登记证辽（2016）大连市内四区第900900034号土地上苗木、建筑垃圾迁走；2、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损失1667.7万元（2016年4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计799天）及至侵权行为结束日的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4年3月3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公布《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须知》，该须知载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以挂牌方式公开出让建设用地编号为大城（2014）-5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三条载明，用地位置：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挂牌用地面积60370平方米；第五条相关事项（一）该宗地净地出让，由市土地储备中心以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全部拆除后的现状移交……； 2、2014年3月24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与原告新东昌公司签订大国房挂字（2014）-10号《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24日，原告新东昌公司竞得建设用地编号为大城（2014）-5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位于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挂牌用地面积60370平方米，用地使用性质为商业用地，土地用途为批发零售，住宿餐饮，容积率为3.15（不含地下配套车库）……，三，该宗地成交价格为人民币三亿八千五百三十六万元……； 3、2014年3月26日新东昌公司与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交地确认书》，确认书明确，经双方共同现场踏勘确认，移交方应向接收方移交的宗地面积60370平方米，接收方对宗地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双方目测净地现状为：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施拆除完毕；场地平整、排渣标高为房屋室内外自然地平标高。同时该确认书中确认，该宗地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正式移交。 4、2014年4月4日原告新东昌公司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1020112014A00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大城（2014）-5号，宗地总面积60370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扣除划拨项目分摊土地面积后的宗地面积，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甘井子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平面界址为大连市规划局2013年7月25日批准的选字第210211201300064号规划条件附图中红线范围……，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三亿八千五百三十六万元，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5年4月1日前开工，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竣工； 5、2014年4月14日原告新东昌公司向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三亿八千五百三十六万元； 6、2016年9月28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编号辽（2016）大连市内四区不动产权第00900034号，载明，权利人为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单独所有，坐落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不动产单元号210211002001GB00077W00000000，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面积：宗地面积60370.0㎡，使用期限至2054年4月3日止，其中附记中记载换发不动产权证，原土地证号大国用（2015）第040**； 7、2016年4月14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向盛世绿源公司发送律师函，致函内容为，中华城项目B地块系新东昌置地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2015年11月，新东昌置地发现贵盛世绿源公司在该地块西部区域种植了约2.5万平方米的树苗，在南部区域放置大量活动板房，在中部区域放置多辆轿车，上述行为系非法占用土地，严重损害新东昌置地的土地使用权，要求盛世绿源公司收到本函后7日内立即清理占地物品，将所占用土地恢复原状，并归还于新东昌置地； 8、2016年4月29日，新东昌公司在大连晚报刊登树木及地上物品清理通知，通知载明，本公司是位于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地号：4-（地号-261）面积60370平方米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大国用（2015）第04002号的权属人。请在我公司上述地块种植树木和堆放物品的所有者，自通知之日起15日内自行将树木和地上物品清理完毕，逾期不清理者，按相关规定处理。其又于2017年3月14日在新东昌公司受让的案涉土地地块边物体上张贴苗木及地上物品限期清理通知，其内容与2016年4月29日大连晚报刊登公告内容基本一致； 9、2016年4月20日东特房地产集团李岩青到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南关岭派出所报警，称其集团所栽种的苗圃被新东昌公司人员给拔了，控告新东昌公司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后南关岭派出所展开调查。 10、2016年4月20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南关岭派出所询问李岩青的笔录记载？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李：……我接到我们集团公司董事长姜汝金电话，他说我们旁边的开发商新东昌置地公司来人把我们种的红枫拔了，拔了50棵左右，他让我今天早上来南关岭派出所处理这件事。今天早上姜汝金又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种的2200棵红枫被新东昌公司的人拔了……？你们集团和新东昌有矛盾吗。李：有矛盾，新东昌购买的空地开发建设，空地包括我们苗圃东侧的空地，但政府没有给我们集团补偿，我们认为地是我们的，大连新东昌认为地是他们买的。我们存在这个矛盾； 11、2017年4月26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南关岭派出所给本案东特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制作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中记载：？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冯：我是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大连市甘井子区体育新城东侧岚岭路北侧的那块地归谁所有。冯：2004年时候我们公司从宏孚集团有限公司和大连环保产业园区手中协议受让来….？大连市政府在拍卖这块土地的时候，是否有跟你们公司达成任何协议。冯：没有，我们公司当时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当时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是什么意思。冯：在2016年5月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当时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补偿我们公司5千万元人民币，但是这个补偿没有达到我们公司的实际损失，所以就没有签协议…….？你们公司在那块土地上种植的树苗具体时间，我之前不是主要负责这个事宜，但是我记得应该是我在公司入职的时候，那块地上就有树苗栽种……； 12、2016年4月26日南关岭派出所做出《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在该报告书中呈请不予立案的理由和依据载明，2016年4月20日上午10时大连东特房地产集团开发总监来所报案称其集团公司在南关岭苗圃内种植的北美红枫树苗于2016年4月19日16时许被人拔掉50余棵，2016年4月20日上午，又被人拔掉2200余棵。每棵树苗价值100元左右，直接经济损失22万元左右。接到报案后南关岭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进行调查，经了解，是新东昌有限公司人员所为。经调查，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土地。大连东特房地产集团提供该集团于2006年11月9日从大连宏孚企业集团处购买该处土地的使用权时限为2002年11月19日至2052年11月19日。大连新东昌置地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政府招拍挂取得该土地，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大国用2015第**。经调查，2002年大连宏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大连北市集团处购买该土地使用权。2006年9月10日，大连东特集团以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购买该处土地使用权。南关岭派出所经调查了解，大连新东昌发现在2015年11月份大连东特在其取得土地证范围内的土地上种植2.5万平方米的树苗，放置大量活动板房，放置多辆轿车，并与2016年3月10日曾向东特集团发出《场地清理通告》。然后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向大连东特房地产集团名下的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均未得到东特集团的回应。经南关岭派出所调查，2015年1月28日大连新东昌取得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东特集团有限公司被拔掉的树苗均系2016年4月份后栽种。故认为，新东昌公司没有犯罪事实，呈请不予立案。 13、2016年4月26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作出甘公（刑）不立字（2016）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书认为大连东特房地产集团李岩青控告故意毁坏财物案经我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14、在南关岭派出所调查期间，南关岭派出所调取《土地承包合同》载明，2002年11月20日大连北市集团与大连宏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土地坐落在西侧，四至位置：西北路以东-大连二水泥厂以南-大连北市粮油水产机械设备处以西-岚岭西路以北。土地共计3459.4亩。该地块由大连北市集团公司发包，由大连宏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承包期五十年（2002年11月19日至2052年11月19日）。南关岭派出所调取《合同书》载明2006年11月9日大连宏孚企业集团与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大连国贸中心大厦有限公司、大连国家环保产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四方合同，合同约定大连宏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已与大连甘井子区南关岭街道北市集团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并办理了土地征用变性相关手续，已取得《地籍证明表》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甘井子实施乡级规划批次用地的批复》（辽政地字（2004）198号）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甘井子区二○○三年度第二十四次批次实施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地的批复》（大政地字（2004）z179号，省市人民政府同意该地块征为国有并做建设用地。合同第一条地块位置载明，该地块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面积不少于225亩（不含道路，具体位置及四至详见本合同附件2中A、B地块）大连宏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原协议项下的与该地块有关的全部权益转给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 15、在南关岭派出所调查期间，其调取的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青岛颐丰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苗木销售合同约定，盛世绿源公司购入品种为秋红枫数量50万株，单价12元，合计金额六百万元整的苗木； 16、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组织被告盛世绿源公司代理人孙安岩、被告东特集团代理人李亚东、被告东特房地产公司代理人冯岩岩、原告新东昌公司李靓倩、潘宏明及代理人姜美霞到大连市甘井子区案涉土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对象对案涉土地上种植树苗及放置杂物及车辆等情况，经现场勘察，现场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勘察时天气晴，现场为原始现场（无变动）现场面积60370平方米，南北290米，东西230米，四至为：东侧中华城、西侧新山东路、南侧岚岭路、北侧规划路，场地内实测共有树苗31.5亩，占地面积约20992平方米，场地内实测共有杂物（建筑垃圾）若干，占地面积4165平方米，经目测车辆0辆，经初步勘察，现场状况与原告所提供的产权证附图位置一致，现场勘验制图1张、现场勘验照片10张、现场勘验录像十分钟，勘验情况及结果为：在原告新东昌所有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面积为60370平方米土地内，有苗木21320株左右，占地面积20992平方米，占地位置山东路东岚岭路北100米，规划路南；垃圾若干，另在南侧有垃圾若干，占地面积4165平方米。 17、原告2017年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被告东特集团和盛世绿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一案，该案于2017年3月13日开庭审理，后原告撤诉。 18、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调取了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与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尚房地产）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东尚房地产位于甘井子区岚岭路北侧17号地的所有地上物已于2014年动迁完毕，动迁补偿尚未达成一致。现东尚公司资金紧张已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开发建设中心预付给东尚公司5000万元补偿款，以解决企业经营困难，待动迁补偿达成协议后，从总补偿额中扣除上述预付款，多退少补。 19、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调取了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甲方）与本案被告盛世绿源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补偿范围为新规划的山东路以东（含山东路）甲方区域内的乙方树苗7636株以及围墙、柏油路。补偿款及支付约定为1、经评估，双方确认甲方支付乙方补偿费人民币五千七百四十一万元。签订后七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补偿款，同时乙方向甲方出具补偿费收据，本协议内容还包括甲方补偿范围内的树苗自行迁走。 20、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调取了电汇凭证，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于2016年9月2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汇款伍仟万元人民币，用途为拆迁补偿款。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出具了编号为0042820专用收款收据。 21、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调取了2013年4月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向盛世绿源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五千七百四十一万元，5月22日支付三十万元，盛世绿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出具专用收款收据。 22、本案被告盛世绿源公司于2006年1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文立，股东为姜水、姜汝金，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花卉、苗木的研究、开发、繁育、销售；园林器械的开发、销售；园林绿化施工、景观设计等。2017年12月22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姜水变更为韩文立。公司2017年度报告中企业通信地址为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126号，企业电子邮箱：ｄｏｎ×××＠ｄｏｎｇｔｅ.ｃｏｍ，企业电话837××××8812。被告东特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姜水，住所地大连，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金，姜水，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及管理等。公司2017年度报告显示，企业通信地址为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126号，企业电子邮箱：ｄｏｎ×××＠ｄｏｎｇｔｅ.ｃｏｍ，企业电话836××××8888。 23、被告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水连霞，股东为姜汝金、水连霞、大连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大连东特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连时瑞投资有限公司。公司2017年度报告显示，公司企业电子邮箱为ｄｏｎ×××＠ｄｏｎｇｔｅ.ｃｏｍ，企业电话836××××8888。 24、案外人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峰，股东东特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显示，企业电子邮箱ｄｏｎ×××＠ｄｏｎｇｔｅ.ｃｏｍ。 25、本案2018年10月25日庭审期间，经法庭询问三被告代理人，？土地位于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面积60370平方米，是否为案涉土地，三代理人答不清楚，经询被告东特，土地原租赁人是不是东特集团，代理人答：不是。经询，三被告代理人谁在上面种的树苗，均答：不知道。经询三被告，对于报案的事是否知道？代理人答公司作为主体来说，公司并不清楚，不是公司报案的。 26、本案2019年2月18日在现场勘验结束后第二次庭审期间，经法庭询问盛世公司，？你表述2016年5月、6月份甘井子开发建设中心补偿5000万元，被代答：不是，报告上写的是公司实际经营困难……。被告盛世，在土地上种树是你们种的？被告盛世绿源代理人当庭回答，对，之后我们迁走了。经询三被告所在地块是17号地块吗？被代答：是。 27、本案2019年4月9日第三次庭审期间，经法庭询问东特房地产集团与三被告关系，被代：不予立案决定书是一级机关批复文件，其上所确定的单位应该是明确的，就是东特房地产集团，并非指案涉的被告，并案涉三被告均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独立承担责任并享有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遭受正在或延续性侵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侵害人停止侵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其他赔偿。 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取得编号辽（2016）大连市内四区不动产权第00900034号不动产权属证书，可以证明原告依法对上述权属证书登记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第00900034号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案涉土地位于坐落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勘验结果为：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东、岚岭路北侧，面积为60370平方米土地内，有苗木21320株左右，占地面积20992平方米；山东路东岚岭路北100米，规划路南；垃圾若干。另在南侧有垃圾若干，占地面积4165平方米。基于上述现场勘察结果和原告方所提供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相片、公安机关卷宗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该侵权行为是存在的，损害后果也是存在。故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遭延续性侵害的行为请求侵害人停止侵害，并有权提出损害赔偿的请求权。 关于侵权主体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即当事人双方均有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分配举证责任的一般原则是，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的存在、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否认法律关系存在、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也应对否定依据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双方所负举证责任的证明程度依法均需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具体到本案，新东昌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侵权损害赔偿的权利主张方，基于土地上被种植苗圃及放置垃圾的侵权事实中的侵权主体的不确定性、侵权行为的非即时性、侵权行为的持续状态性及侵权主体的非配合性等特点，其举证的基本事实应为本身是否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对方是否侵权人和存在侵权行为、权利是否受到损害、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等，而不需要举证对方是否唯一侵权主体、有关损失是否单一侵权行为造成、侵权范围是否能够区分等事实，后者依法应由主张权利未受到妨害的一方举证，也即三被告等主张其不是侵权人，有关损害不是其一方造成，侵权范围不确定，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 本案中，案涉土地原协议也是由东尚公司受让，2016年9月28日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给付拆迁补偿款伍仟万元，并出具收据。2013年4月8日、5月22日盛世绿源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五千七百七十一万元，并出具收据。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青岛颐丰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曾签署过苗木销售合同，盛世绿源公司购入品种为秋红枫数量50万株。上述事实可以得出东尚公司及绿源公司对案涉土地有利害关系。 三被告的企业信用公司信息所显示的股东信息均有高度的重复，案外人东尚公司股东为东特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对外邮箱均为ｄｏｎ×××＠ｄｏｎｇｔｅ.ｃｏｍ。而三被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在案涉侵权行为这一问题上三被告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 再次，2016年4月20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南关岭派出所询问李岩青的笔录记载？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李：……我接到我们集团公司公司董事长姜汝金电话，他说我们旁边的开发商新东昌置地公司来人把我们种的红枫拔了，拔了50棵左右，他让我今天早上来南关岭派出所处理这件事。今天早上姜汝金又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种的2200棵红枫被新东昌公司的人拔了……？你们集团和新东昌有矛盾吗。李：有矛盾，新东昌购买的空地开发建设，空地包括我们苗圃东侧的空地，但政府没有给我们集团补偿，我们认为地是我们的，大连新东昌认为地是他们买的。我们存在这个矛盾。2017年4月26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南关岭派出所给本案东特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岩制作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中记载：？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冯：我是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大连市甘井子区体育新城东侧岚岭路北侧的那块地归谁所有。冯：2004年时候我们公司从宏孚集团有限公司和大连环保产业园区受众协议受让来….？大连市政府在拍卖这块土地的时候，是否有跟你们公司达成任何协议。冯：没有，我们公司当时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当时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是什么意思。冯：在2016年5月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当时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补偿我们公司5千万元人民币，但是这个补偿没有达到我们公司的实际损失，所以就没有签协议…….？你们公司在那块土地上种植的树苗具体时间，我之前不是主要负责这个事宜，但是我记得应该是我在公司入职的时候，那块地上就有树苗栽种……。本案中虽三被告极力否认未对原告土地实施侵权行为，但通过东尚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受让土地权益协议可以看出，案涉土地原权益人为东尚公司，而东尚公司的股东为大连东特集团公司。而东特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盛世绿源股东及东特房地产股东均有姜汝金，而在南关岭派出所调查期间，李岩青笔录记载系受公司董事长姜某指派，到公安机关报警陈述案情，并陈述双方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本案代理人冯岩岩在南关岭派出所的笔录中也陈述2004年时候我们公司从宏孚集团有限公司和大连环保产业园区受众协议受让来，我们公司当时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当时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补充我们公司5千万元人民币，补偿款数额没有达到我们公司的实际损失，所以就没有签协议…….但是我记得应该是我在公司入职的时候，那块地上就有树苗栽种……通过盛世绿源公司、东特房地产、东特集团相关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对土地权属的陈述，对树苗被拔的陈述，李岩青的陈述中“我接到我们集团公司公司董事长姜汝金电话，他说我们旁边的开发商新东昌置地公司来人把我们种的红枫拔了，拔了50棵左右，他让我今天早上来南关岭派出所处理这件事”可以看出系受公司董事长姜汝金的授意去处理报警相关事宜，而冯岩岩陈述：“当时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补偿我们公司5千万元人民币，补偿款数额没有达到我们公司的实际损失，所以就没有签协议”可以看出三公司之间是存在利益关系或关联关系的。基于此，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及调取的原协议及三被告在曾经在案涉土地上存在过权利，收取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案涉土地上苗圃系三被告所有，其已经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且上述证据形成了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该条对财产侵权损失的一般规则予以了规定，即基于侵权和损害发生的同时性，按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一般能够对被侵权人的损失予以弥补。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均有持续性，如何确定损失发生的时间和市场价格，关系能否补偿被侵权人和惩罚侵权人。基于此，在本案中，侵权主体在何时实施的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何时结束尚未明确，进而财产损失数额尚不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节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为避免累诉的发生，原告可在本诉停止侵害行为消除后另诉解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东特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不动产登记证辽（2016）大连市内四区第900900034号土地上苗木、建筑垃圾迁走并停止进行侵害；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121860元，退还原告121360元，剩余500元，由三被告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是否为本案侵权主体，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是否应追加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关于焦点问题1，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对案涉土地上苗木进行处置时，当时东特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李岩青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集团公司的树木被被上诉人拔了；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案涉土地上的树是否是其公司栽种的，其回答是；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询问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冯岩岩其公司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树苗时间时，冯岩岩回答其入职时就有，而未否认树苗不是其公司栽种的。根据上述事实，同时结合一审查明的三名上诉人公司股东、经营场所、办公电话及企业邮箱等事实，可以综合认定三名上诉人间存在利益交织，为关联企业。且三名上诉人都曾经在案涉土地上享有过权利，并收取了相应的补偿款，故一审认定案涉苗木为三名上诉人所有，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根据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与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树苗已由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取得所有权”的主张，根据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可将补偿范围内的树苗自行移走”的内容，双方未约定树苗所有权转移，仅是约定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可以移走，故上诉人此主张不成立。关于焦点问题2，虽案涉土地原使用权人为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但在2014年被上诉人竞得案涉土地后，其与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交地确认书时，已明确土地为净地。而根据公安机关认定，案涉苗木为2016年4月份后栽种的，且上诉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苗木为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栽种，故本案无需追加大连东尚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上诉人东特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各预交500元），由东特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东特房地产有限公司、盛世绿源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姝丽 审判员  缪 明 审判员  张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