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宏，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系甘肃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兰平，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吴志宏因与被上诉人屈兰平、被上诉人刘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宏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屈兰平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阳在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期间转移、变卖案涉车辆，属于在被执行期间恶意转移财产。一审并未查明刘阳恶意转移被执行财产的情形，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错误。2.一审未对刘阳有效送达且未公告送达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程序错误。3.一审并未查明屈兰平是否向刘阳出借35万元，亦未查明涉案车辆价值是否与借款金额等值，一审认定车辆成交协议为抵债协议属事实认定不清。3.屈兰平并未支付购车款，而是以车抵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尚未查清，屈兰平也未在车辆交付之日起30日内办理过户登记，屈兰平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不能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屈兰平辩称，刘阳在2016年向屈兰平借款，并将涉案车辆交付屈兰平占有使用，2017年5月双方达成以车抵债的合议并于2017年6月办理过户登记，因车管所系统升级，仅开具车辆交易税票未办理过户登记，后因刘阳长期出差在外，待双方再次相约办理过户登记时发现车辆已经被查封，遂提起执行异议及本案诉讼。双方债权债务及以车抵债意思表示真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阳辩称，屈兰平陈述事实属实。屈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解除车号甘Ａ×××**的查封决定并让其正常过户交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志宏诉刘阳民间借贷纠纷，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甘0102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生效后，吴志宏依此判决书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甘0102执267号《执行决定书》将刘阳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并于2017年8月17日依法查封、冻结了刘阳名下所有的涉案车辆,之后，屈兰平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2017）甘0102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屈兰平所提异议不成立，予以驳回。屈兰平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刘阳于2016年8月29日向屈兰平借款350000元，指定由第三人李绍恒代收现金150000元，转账200000元，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屈兰平，2017年5月30日双方签订二手车车辆交易协议书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屈兰平，车款350000元与先前的借款抵消，于2017年6月8日开具二手车销售税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根据屈兰平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借条、收条可以证明屈兰平与刘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之后，屈兰平与刘阳达成的二手车成交协议,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中车辆出卖金额与借款合同借款金额相同，可以认定为抵债协议，刘阳的债务消灭的同时，相应的抵债价款转化为屈兰平的购车款。屈兰平与刘阳在法院查封涉案车辆之前已经达成了二手车成交协议且屈兰平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另外，屈兰平已缴纳二手车交易税，最终因车辆被查封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这非屈兰平的自身原因所致。屈兰平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在上述车辆买卖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屈兰平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吴志宏辩称屈兰平与刘阳恶意串通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屈兰平要求解除对甘Ａ×××**的查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屈兰平要求判令该车辆正常过户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处理，屈兰平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对甘Ａ×××**的车辆的查封；二、驳回屈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刘阳承担，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屈兰平。二审中，屈兰平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协议一份，交通处罚决定书一份，车辆接待托修单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卡照片一份，工商银行查询内容一份。证明李刘阳有以车抵债的意思表示，屈兰平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本院经审查认为，屈兰平提交的交通处罚决定书，车辆接待托修单能够证明屈兰平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需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屈兰平与刘阳之间是否存在以车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存在的前提为屈兰平与刘阳之间是否存在35万元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审查屈兰平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借条记载：“今借到屈兰平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此笔款项由屈兰平转给李绍恒，银行卡号兰州银行6214968210504801396。借款人：刘阳2016年8月29日。”兰州银行记账凭证显示屈兰平于2016年8月29日通过网银向李绍恒转款20万元。该付款数额与借条记载金额不一致，屈兰平虽提交了李绍恒的收条但该收条为李绍恒单方出具，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刘阳与屈兰平二审中均陈述该笔35万元借款用于偿还刘阳与李绍恒之间的债务。但刘阳与李绍恒之间的债权债务无相关债权凭证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记载李绍恒与刘阳之间存在两笔款项往来，每笔均为15万元，且其中一笔付款为买房，另一笔付款为借款。该往来款项数额与借条记载数额、屈兰平向李绍恒转款数额均不相符，不能相互印证。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屈兰平与刘阳之间存在35万元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另屈兰平陈述双方虽未在借条中记载但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在刘阳到期未还款的情况下，屈兰平并未向刘阳主张还款，亦未在刘阳取得车辆所有权时主张以车抵债。在2017年4月6日刘阳作为被执行人因不履行义务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后双方才形成以车抵债的协议。屈兰平与刘阳签订的协议的性质是以物抵债协议，目的在于消灭屈兰平对刘阳的享有的债权而非单纯的车辆买卖，该抵债协议只是债务人刘阳履行债务的方式，不必然引起涉案车辆物权的变动，在完成车辆过户登记之前，屈兰平并未取得抵债车辆的物权所有权，屈兰平此时对刘阳仍然只具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也不能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该协议的订立并不能阻却有合法权利的其他债权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故对屈兰平诉请撤销对涉案车辆的查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志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屈兰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屈兰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茜审判员黄薇审判员王晶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吉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