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明，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长福，广东粤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华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沐溪工业园沐溪大道**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罗文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序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镜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旭明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华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旭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长福、被上诉人华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序栓、吴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法院作出的张旭明应支付桩基修复费210200元的认定，支持张旭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晟公司的桩基维修费用有无发生与张旭明没有关联性。根据涉案《桩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工程完工后，若因乙方施工原因造成验收或试桩不合格，乙方应予返工，其返工生产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若因甲方原因造成质量验收不合格，由甲方负责返工的一切损失。”的规定，从2018年5月28日张旭明班组进场施工至7月26日完工，直至2019年3月7日张旭明与华晟公司核算工程量为止，张旭明并未收到华晟公司有关涉案工程不合格、要求返工的通知，华晟公司在此期间也从未提过涉案工程不合格的事，仅表示存在资金困难，暂时不能全部支付工程款。二、华晟公司提交的施工记录、《高压旋喷施工验收表》等材料均没有张旭明的签名确认，是明显削减张旭明工程款的行为。华晟公司提交的《基桩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以下简称《检测报告》）缺乏合法性、关联性，张旭明不知道检测之事，检测的取样检材没有经过张旭明的签名确认，也没有通知张旭明到场，因此，不知道检测方在何处、何地、何时取样，检材是否与张旭明所承建范围有关。张旭明只负责地下工程的施工，检测取样是地下部分还是地面部分没有查清。至于不合格的原因，是施工问题还是材料问题也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确认工程不合格是张旭明所致没有事实依据。三、即使个别桩基不合格，也应通知张旭明进行修复。修复的费用一般是每根400-700元左右，而华晟公司所谓的修复费用是每根8000元。张旭明完成一根新的桩基只需3000-5000元左右的费用，华晟公司的修复费用明显不合理。张旭明是用较大型的设备挖洞建基桩，完成一孔后经验收再建下一个孔。2018年7月28日，张旭明全面完成涉案工程后，华晟公司即认可合格，并在桩基上建了楼房，现在已建了十几层。如果桩基不合格，不可能在上面建楼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旭明的诉讼请求。张旭明二审庭审时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华晟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9月16日，而华晟公司在此前提交的《检测报告》是在2019年4月1日作出的，《检测报告》还未作出，华晟公司又如何知道有不合格的桩基需要进行补强、维修。二、华晟公司提交的由广东明源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开具的发票是在本案诉讼期间形成的。华晟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旭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晟公司的损失远不止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损失，但为了将问题处理好，华晟公司没有上诉。二、《桩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已明确说明，乙方承包方式为包质量、包耗材。《检测报告》是对地下车库的基桩抽样检测。检测机构依法成立，有检测资质，检测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检测报告》里的检测结论对每一根桩都作了清晰的描述，均可说明张旭明施工质量不合格，验收不过关。三、虽然《检测报告》的形成日期为2019年4月1日，但在时间上并不矛盾。因为在2018年抽样之后检测结论即已形成，接着进行修复，故大楼的施工不受影响。但《检测报告》编撰的时间非常长，2019年4月1日只是最后制定成册的日期，而不是结论得出的时间。四、张旭明到政府闹事、阻止施工，华晟公司只能对张旭明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汇总确认，但并不表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五、华晟公司一直有告知张旭明其所完成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只是因为法律意识问题而未保管相应的凭证。六、华晟公司提交的施工进度表及进度申请汇总表均有张旭明的签名确认，施工进度表可以反映出张旭明施工的桩基桩号。七、华晟公司为赶工程进度，委托了第三方对涉案不合格的桩基进行修复、施工，相关损失应由张旭明承担。张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晟公司支付拖欠张旭明的劳务工资款共计620868.6元；2.案件诉讼费由华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3日，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上庙背村民小组（甲方）与华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甲方提供项目用地，乙方作为项目的唯一合作方承担全部建设资金。项目建成后，以政府批准的可分配总建筑面积计，甲方分得30%物业，乙方分得70%物业。双方另对合作期限、交楼标准等作了约定。2018年5月20日，张旭明（乙方）与华晟公司（甲方）签订《桩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施工阳山华晟商贸城基础桩基旋挖灌注桩。工程地点：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上庙背。乙方承包施工内容：1、严格按照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和国家钻桩验收相关规范负责钻孔、清孔、钢筋笼安装、孔内混凝土灌注；2、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耗材；不含混凝土、钢筋、水电、桩头凿除。工程价款：不含税综合包干单价。1、小于桩径1.0米（含1.0米）的桩：土层按330元/m计价，岩层按930元/m计价；2、大于桩径1.0的桩：土层按330元/m3计价，岩层按930元/m3计价。工程量确认：1、从实际地面开钻孔口至孔底的距离丈量，以实际的钻孔深度计量；2、入岩工作量以现场实际签证工作量为准。预计工作量及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七天内桩机进场，支付进场费拾万元整；2、工程进度款：每完成100根桩支付完成工作量70%进度款；3、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办理工程结算后3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工程质量：1、乙方必须按设计图及有关钻孔验收规范（JGJ94-2008）进行施工，保证钻孔灌注桩工程质量合格（混凝土成型密实度、垂直度、桩径、砼无断层、夹层夹砂）。2、每单孔完成后，应由甲、乙双方现场负责人按规范验收并签字确认。3、工程完工后，若因乙方施工原因造成验收或试桩不合格，乙方应予返工，其返工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若因甲方原因造成质量验收不合格，由甲方负责承担返工相关的一切费用。违约责任：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图纸和规范的要求，乙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返工、整改，并负责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如果乙方不积极配合，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按完成验收合格的工程量50%结算工程款。双方对各方责任、安全责任等亦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旭明按约进场施工，华晟公司按约支付给张旭明工程款1470000元。2019年3月7日，张旭明、华晟公司对总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制作《旋挖桩基础总工程量汇总》表格，确认从2018年5月28日至7月26日旋挖机施工完成（423根），合计2090868.6元。2019年4月1日，明源公司受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出具《检测报告》，工程地点：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委上庙背村；检验日期：2018年8月10日-2019年1月9日；工程名称：阳山华晟商贸城地下车库；桩型：旋挖桩；工程桩总数：基桩469根，墩基97根；结论：本次检测170根工程桩（墩），检测结论分别如下：1、3#桩桩身……。满足设计要求。2、……。3、7#桩……。不满足设计要求。……。2018年9月16日，华晟公司与案外人韶关市恒邦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阳山华晟商贸城桩基补强工程。工程地点：武江区西联镇小阳山村上庙村。工程内容：采用高压旋喷双管法、金刚石钻芯法进行补强。收费标准：高压旋喷（双管法）处理每根桩按不含税价捌仟元整（8000元）、如已做旋喷后，需要钻芯法部分桩按每根肆仟元（4000元）计旋喷费；金刚石钻芯法处理按原桩径计算不含税每立方米壹仟壹佰元整（1100元），施工预算费用为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双方对质量标准、双方责任、争议解决等亦作了约定。2019年1月12日，恒邦公司向华晟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内容为“贵方委托我方施工的阳山华晟商贸城地下车库桩基加固工作现已完成，按合同约定及实现完成工作量计算，加固费用为肆拾壹万陆仟伍佰陆拾捌元（416568元），望贵方尽快支付为盼”。同年1月13日，恒邦公司出具阳山华晟商贸城地下车库桩基加固工程计价表，计价表显示合计金额416568元，恒邦公司印章处乙方代表为刘光明签名。华晟公司提交了有刘光明签名的《阳山华晟商贸城地下车库金刚石钻孔桩工作量表》，显示维修桩基8根，以及《阳山华晟商贸城地下车库旋喷桩工作量表》显示维修桩基62根，上述表格均有显示桩号。华晟公司陈述上述表格《阳山华晟商贸城地下车库金刚石钻孔桩工作量表》桩号含张旭明施工桩号2根，《阳山华晟商贸城地下车库旋喷桩工作量表》桩号含张旭明施工桩号26根。张旭明明确施工桩基确实会标注桩号，但因为桩基比较多，没有一一核对，所以对华晟公司陈述不予认可。张旭明提交了叶土金、李阳光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操作项目：旋挖钻机操作），拟证明其施工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华晟公司提交了与明源公司韶关分公司签订的《桩基础检测委托合同书》及相关付款凭证，拟证明因检测花费费用716024.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华晟公司与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上庙背村民小组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对于阳山华晟商贸城总工程而言，华晟公司为总承包人。华晟公司将基桩工程劳务部分交由张旭明进行，根据建设部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2001年3月8日）的规定，虽然劳务分包作业是相对简单的劳动，但仍然要求劳务分包人需要相应的资质，张旭明虽提交了叶土金、李阳光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操作项目：旋挖钻机操作），但对其本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张旭明与华晟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对于张旭明要求华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张旭明施工的桩基工程经华晟公司委托恒邦公司补强修复后验收合格并使用，故华晟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恒邦公司对张旭明施工工程修复的费用，应由张旭明承担。2019年3月7日，张旭明、华晟公司对总工程量进行确认，确认工程总价款2090868.6元。华晟公司已向张旭明支付工程款1470000元，剩余工程款620868.6元未予支付。由明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可知，张旭明施工桩基存在不满足设计要求即不合格情况。张旭明对验收不合格桩基未能返工修复，华晟公司委托恒邦公司负责桩基加固修复施工，华晟公司因此支付的费用应在其未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华晟公司为桩基加固修复共支付恒邦公司工程款416568元，该工程款包括金刚石钻孔桩8根、旋喷桩62根（13根桩抽芯），上述加固修复桩基中张旭明施工桩基采用金刚石钻孔加固修复2根、旋喷法加固修复26根，故因张旭明施工桩基修复费用210200元（26×8000元+2×1100元）。对于张旭明对华晟公司提供加固修复桩号不予认可的陈述，因张旭明明确施工桩基会标注桩号，故其因桩基数量多未核对而不认可，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华晟公司主张张旭明应承担部分检测费用的抗辩，张旭明、华晟公司对此未作约定，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华晟公司应支付张旭明工程款410668.6元（620868.6元-210200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华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旭明支付工程款410668.6元。二、驳回张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8.68元，减半收取计5004.34元，由张旭明负担1274.34元，韶关市华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3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晟公司提交了：1.由华晟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旋挖桩基础结算汇总表》，载明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090868.6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470000元及问题桩处理费用346809.75元，剩余工程款为274058.85元。2.恒邦公司向华晟公司提供高压旋喷施工建筑服务的发票5张，合计416568元。华晟公司提交上述二份证据，拟证明因张旭明施工不合格，华晟公司委托第三方恒邦公司进行修复产生费用416568元。3.《检测报告》中的《钻芯法检测芯样综合柱状图》共38页，拟证明明源公司对涉案存在质量问题的桩基的检测是在修复前。张旭明质证认为:1.对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算汇总表是华晟公司单方制作的虚假资料。2.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与本案无关联。华晟公司在阳山商贸城有众多工程业务，仅桩基工程就涉及几千根基桩，而张旭明只做了其中很少一部分（423根基桩），因此发票与本案无关。3.对《钻芯法检测芯样综合柱状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张旭明对此不予确认。张旭明对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给华晟公司使用后并未收到华晟公司关于工程不合格及要求维护的通知，且华晟公司覆盖并使用了所有桩基并建了多层楼面。对华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旋挖桩基础结算汇总表》由华晟公司自行制作，未经张旭明签名确认，张旭明对上述汇总表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2.张旭明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发票数额与恒邦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及加固工程计价表的数额一致，可证实华晟公司支付了416568元桩基加固费用给恒邦公司；3.华晟公司在一审时虽然提交了《检测报告》，但仅提交了结论部分的资料，现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钻芯法检测芯样综合柱状图》属于《检测报告》中的一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对张旭明所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桩基检测时的开孔日期与修复日期，可证实上述桩基的检测日期在修复日期之前，上述桩基系在检测后进行修复的。经二审询问华晟公司，华晟公司明确表示涉案桩基修复后合格。本院查明，2010年9月3日，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上庙背村民小组（甲方）与华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末页甲方处所盖公章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张旭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华晟公司向张旭明支付的工程款应否扣减基桩修复费210200元。对于应否扣减桩基修复费210200元，首先须审查张旭明施工的桩基是否不合格。张旭明和华晟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在2018年8月份已验收，张旭明认为验收合格，而华晟公司则认为验收不合格。双方均未能提交当时的验收资料。根据华晟公司提交的、由明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张旭明施工的桩基中有部分存在不满足设计要求即不合格的情况。张旭明提出华晟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9月16日，而《检测报告》是在2019年4月1日作出，《检测报告》还未作出，华晟公司不可能知道有不合格的桩基需要进行补强、维修，据此认为《检测报告》缺乏合法性、关联性。华晟公司解释是一边检测一边维修，而《检测报告》需要时间形成，故修复在《检测报告》形成之前。对此，本院认为，明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虽然制成日期是2019年4月1日，但同时载明检测日期是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即明源公司是在2018年7月26日张旭明施工完毕后即进行检测，该检测呈持续性。《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9月16日，而从华晟公司提交的《高压旋喷注浆施工验收表》反映，对张旭明施工的桩基以高压旋喷加固维修从2018年9月9日即已开始。华晟公司提交的《钻芯法检测芯样综合柱状图》亦可证实张旭明施工的问题桩基的检测系在修复之前。因此，华晟公司对《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与修复时间作出的解释有合理性，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张旭明认为《检测报告》缺乏合法性、关联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旭明还提出检材没有经过张旭明的签名，不知检测方是在何处、何地、何时取样，且不合格原因是施工问题还是材料问题并未查清。虽然华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检测时有通知张旭明到现场确认，但该次检测出的问题桩基仅涉及张旭明施工完成的一小部分，并未出现大范围质量问题。张旭明现无提交证据证明施工材料存在问题，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应认定张旭明施工的桩基存在不合格。在张旭明与华晟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张旭明施工的部分桩基存在不合格的情况下，华晟公司明确表示张旭明施工的问题桩基经修复后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旭明应承担修复费用。华晟公司提交了由其支付修复费4165658元的发票，此与恒邦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里的加固费用及加固工程计价表所载明的费用416568元相吻合。依据华晟公司与恒邦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约定通过高压旋喷和金刚石钻芯法处理，每根桩分别以8000元和1100元计算。张旭明施工的问题基桩以高压旋喷加固维修的有26根，以金刚石钻孔加固维修的有2根，合计210200元。张旭明虽然提出桩基修复费用过高，但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桩基修复费用的合理价格范围，本院对张旭明所提修复费用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华晟公司主张张旭明承担修复费用210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从华晟公司应向张旭明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桩基修复费210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8.69元，由张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