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99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德财，男，汉族，1959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安县，初中文化，原系黑龙江省鼎航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住所地嫩江县。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彤，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桂莲，女，汉族，1967年7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原系黑龙江省鼎航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黑0103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张德财、范桂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和平路76号312室内，虚构记者身份，以能帮助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雅尔塞镇鲜明村村民解决土地纠纷事宜为由，收取该村村民代表被害人金某1、金某2、金某3、魏某20万元。张德财、范桂莲找高某（另案处理）办理此事，并通过手机微信及转账等方式转款给高某共计7.5万元，交给张2某（另案处理）5万元。2018年6月10日，张德财、范桂莲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金某1、金某2陈述；证人高某、李某1、魏某2、张某1、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侦查二大队扫黑中队出具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被告人张德财工作证照片；《寻访》栏目战略合作协议书；中央电视台办公室保卫处出具证明；黑龙江省人民来访接待中心出具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金某1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的影印件；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微信账户转账情况明细；范桂莲手机收付款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为共同犯罪，张德财、范桂莲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在收到金某1等人给付的20万元办事款后，由范桂莲联系另案被告人高某、李某1、张2某帮助处理鲜明村土地纠纷一事，现能证实范桂莲交给高某5万元，微信转款2.5万元，张德财、范桂莲交给张2某现金5万元，且无证据证实张德财、范桂莲与高某等人事先具有诈骗的共谋，故其诈骗数额应当扣除交付给高某、张2某等人的数额，为7.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张德财、范桂莲诈骗数额为20万元有误，予以纠正。张德财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桂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认定被告人张德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共同退赔被害人金某1、金某2、金某3、魏某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0元；本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范桂莲、张德财不服。范桂莲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虚构CCTV《寻访》栏目组记者的身份骗取他人财物，没有诈骗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原审认定其诈骗7.5万元错误，其中部分钱款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张德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给付给魏某2的2万元钱以及其与范桂莲、高某等人的差旅费均出自涉案20万元之中，应从原审认定的其诈骗数额中扣除，故其属于诈骗数额较大而非诈骗数额巨大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张德财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之外，另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张德财应被认定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张德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范桂莲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虚构CCTV《寻访》栏目组记者的身份骗取他人财物，没有诈骗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金某1、金某2陈述以及证人高某、李某1证言证实范桂莲为鲜村民办理土地纠纷事宜过程中始终宣称自己是中央电视台《寻访》栏目组记者；《寻访》栏目战略合作协议书证实，《寻访》栏目是一档记录中国品牌成长发展的专题片，2017年1月1日CCTV《寻访》栏目独家运营单位北京芬芳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表李某2与张德财签订协议，授权张德财为《寻访》栏目组开展招商策划、宣传推广工作并为栏目组征集拍摄企业，授权期限为一年，与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张德财为《寻访》栏目组招揽企事业单位以拍摄广告、宣传片、专题片、个人访谈相互印证，故本案中张德财、范桂莲为鲜明村村民办理土地纠纷一事超出了《寻访》栏目组对其的授权范围，张德财、范桂莲为鲜明村办理土地纠纷一事系2018年3月，亦超过了授权期限；另中央电视台办公室保卫处出具证明证实中央电视台没有名为中华报道新闻通讯社的部门，与范桂莲供述其记者证系通过花钱购买，其以前系报社业务员相互印证。综上，认定范桂莲明知自己的记者证为假，明知办理鲜明村土地纠纷一事超出了《寻访》栏目组对张德财的授权业务范围，仍虚构事实，对外宣称自己是中央电视台《寻访》栏目组记者的证据充分。被告人范桂莲供述、被害人金某1、金某2陈述以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鲜明村村民因误认为二被告人系中央电视台《寻访》栏目组记者于2018年3月为办理该村土地纠纷一事给付二被告人20万元钱款，范桂莲对此明知；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供述其收取鲜明村2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挣点钱，该钱款仅部分用于办理鲜明村土地纠纷一事。故认定范桂莲明知被害人系因对其身份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财产以及范桂莲具有排除被害人占有并支配被害人交付的相关钱款的意思的证据充分。综上，范桂莲实施了诈骗行为，具有诈骗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范桂莲提出的原审认定其诈骗7.5万元错误，其中部分钱款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的上诉理由以及张德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德财给付给魏某2的2万元钱以及其与范桂莲、高某等人的差旅费均出自涉案20万元之中，应从认定的其诈骗数额中扣除，故其属于诈骗数额较大而非诈骗数额巨大为由，提出上诉证人高某证言以及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供述证实张德财、范桂莲收取鲜明村20万元钱款后，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高某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高某2.5万元，与范桂莲微信账户转账情况明细以及银行流水明细相互印证，另张德财、范桂莲供述其现金交付张2某5万元，与证人高某证言相互印证，认定张德财、范桂莲将共计12.5万元交付高某、张2某的证据充分。虽然张德财、范桂莲供述其支付其与高某、张2某等人的差旅费亦出自该20万元，然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不予采信，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剩余7.5万元系用于为鲜明村办理土地纠纷一事，故应当认定剩余7.5万元钱款为张德财、范桂莲所非法占有。另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其在张德财收取鲜明村20万元后向张德财借款2万元并打了欠条，与被告人张德财、范桂莲供述相互印证，故张德财给付魏某2的2万元系借款，张德财对魏某2享有2万元的债权，且其对非法占有财物的事后处分行为不影响对其诈骗数额的认定。综上，张德财、范桂莲诈骗数额为7.5万元，属于诈骗数额巨大。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张德财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张德财应被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张德财、范桂莲系以中央电视台《寻访》栏目组记者的身份共同实施诈骗行为，而实施该次诈骗所使用的虚假的该栏目组的工作证以及栏目组贴标、马甲、摄像机等均为张德财所有。张德财主动促成鲜明村与东海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且鲜明村交付的20万元中有15万元存入张德财的银行账户。故张德财在本案诈骗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范桂莲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张德财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张德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万元至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在我省范围内，诈骗公私财物5万元以上的，属于诈骗数额巨大。本案中，张德财、范桂莲系共同犯罪，共同诈骗数额为7.5万元，属于诈骗数额巨大。刑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张德财于原审庭审中始终辩称其仅是居间者，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充分考虑张德财、范桂莲诈骗数额，二上诉人于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量刑情节，判处范桂莲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张德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德财、范桂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董世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