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71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新民路****。 法定代表人：罗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怀，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红岩路****div> 法定代表人：来荣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莼，女，199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河，广西瑞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伯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诺德伯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河、马玉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德伯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向诺德伯格公司支付机械设备费及劳务费2016744元；3．判令本案上诉费由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关于屯里动车所工程结算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认定结算不对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具备约束力，应当以评估鉴定机构的结论为准，该项认定是错误的。1．本案《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是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项目经理阙子庆以该项目部名义与诺德伯格公司签订的，《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为本工程现场管理机构，全权负责本合同段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结算与支付及劳务队伍的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有权就本案涉案项目进行结算。涉案项目施工完成后，诺德伯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战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代表人为项目经理阙子庆、项目总经济师郜超、项目总工程师韦耀研）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符合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以结算表末端设有“公司领导批示”栏，认定领导批示是结算的必须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项目经理阙子庆、项目总经济师郜超、项目总工程师韦耀研就本案涉案项目与诺德伯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战进行结算，并签订《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其法律责任（效力）应由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承担。3．《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第二条1.2约定：“甲方负责工程测量放样，为乙方提供导线点、水准点等主要控制。”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是本案涉案的土石方施工项目工程转包方，诺德伯格公司是分包方，也是实际施工人。按土石方项目施工程序，在项目施工前，必须由工程转包方与分包方进行测量，测定确认标高，才能确定和计算工程完工后施工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事实上，诺德伯格公司、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及项目监理在本案涉案的土石方项目施工前已进行了测量。在本项目施工完成后结算前，项目部项目总经济师郜超己对涉案项目中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标高等基本数量、数据进行审核确认，该标高数据是《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测量、确认的结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标高数据虚假、不真实。一审判决以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自行提供、未经诺德伯格公司有关人员参与测量、确认的《施工放样测量记录表》作为价格评估（造价结算）依据确定诺德伯格公司的劳务费，该项认定是错误的。综合双方五个项目施工合同及相应结算资料、支付凭证，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还应向诺德伯格公司支付机械设备费及劳务费2016744元。 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以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提交的《施工放样测量记录表》作为工程量结算的依据，认定事实正确。按工程施工程序，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作为屯里动车所检查库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在工程中标后施工前，必须对工程地面标高进行测量，以作为承包人与建设单位结算的依据。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建设单位派人共同对地面标高进行测量作出的《施工放样测量记录表》，数据真实可信，应当作为本案合同工程量计算的依据。2．南宁动车所检查库原地面标高不具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结算依据。（1）地面标）地面标高测量必须在施工前进行格公司提交的《南宁动车所检查原地面标高》测量时间在施工结束之后。（2）《南宁动车所检查原地面标高》虽然有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项目部总经济师郜超签署“以上数量已核”的签字，但郜超的职责是对工程项目价格方面的审核，标高测量属于工程量的范围，郜超越权签字，其不能代表项目部和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3．涉案合同为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签订的，《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在末页“施工人员及施工主管”、“材料主管”、“安质部长”以及“公司领导批示”栏中均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该汇总表没有完成结算审核程序，也没有项目部和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盖章，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已结算。项目经理阙子庆在没有以上人员签字的情况下，对《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越级签字，违反该汇总表的审核程序，阙子庆的签字是无效的，不能认定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已经签订了《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 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诺德伯格公司退回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1962560元；2．诺德伯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诺德伯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向诺德伯格公司支付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20332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1327.08元（以2033244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自2015年12月2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6日，应计至款项全部支付止）；2．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签订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南宁铁路枢纽Ⅲ标三项目部设备租赁合同》、《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南宁机务段）、《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南宁车辆段）、《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屯里动车所）、《工程劳务合同》（屯里动车所外皮洗刷）5份合同。经一审法院（2017）桂7102民初37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8）桂71民终95号、96号、185号《民事判决书》及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宏信（桂·南宁）（评）字2019第007号《价格评估报告》确认，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应当支付诺德伯格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劳务费、工程款723797元、2913144元、537678元、2809525元、7289440元，总计14273584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通过银行账号支付12654500元，（2017）桂7102民初37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支付249797元，（2018）桂71民终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支付449644元，（2018）桂71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支付72678元，（2018）桂71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支付2648025元及通过聚贤人力公司向诺德伯格公司支付161500元，以上共计16236144元。除了屯里动车所工程外，双方对其他四个工程的工程款及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均无争议。 双方就屯里动车所工程签订的《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对工程的单价、工程款支付进度、结算方式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首部所列甲方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尾部所列甲方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并由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阙子庆签名。该工程于2013年1月30日进行施工测量放样，2013年3月6日至8日由中铁六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与监理公司一起进行了工程量的测量，并制作了记录表，施工日期自2013年3月10日至同年6月15日。施工完成后，诺德伯格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的项目总经济师韦耀研、相关技术人员郜超于2014年1月24日进行了结算，项目经理阙子庆也签字认可，但在提交给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领导审核过程中，认为该结算不实，虚增工程量，遂停止结算，对提交审核的结算价未在公司领导审核一栏中签字确认。在一审过程中，根据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涉案工程量价值7289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屯里动车所工程结算数额的问题。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提出诺德伯格公司在结算过程中虚增工程量，经审核发现问题即予以停止，结算不生效，应以法院委托的评估结论为标准，诺德伯格公司认为在工程完工后，已经与项目部进行了结算，该工程由项目部具体负责，项目部有权进行结算，项目经理签字认可即生效，应当认定为该工程的结算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是以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签定，合同第二条明确：“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是该工程的项目管理机构”，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结算表，最后一栏有“公司领导批示”，说明领导批示是结算的必经程序，该结算未最终完成，未得到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认可，因此，该结算不对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具备约束力，应当以评估鉴定机构的结论为准。 关于机务段洒水车结算款60000元的问题。（2018）桂71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款项非该案工程结算款，对该款项未予处理，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未在其他的工程结算中将该款计入成本。本案虽然争议的焦点是屯里动车所工程的结算价格，但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诉请涉及双方签订的五份合同，要求返还预付款扣减五个工程的总价之后的差额部分，因此，在计算时应将全部合同涉及款项进行整体考虑，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对该洒水车结算款数额没有异议，没有在其他的工程中扣减，不代表诺德伯格公司放弃债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关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诺德伯格公司工程款的问题。从证据来看，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应当支付诺德伯格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费、劳务费、工程款14273584元，加上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应当支付诺德伯格公司机务段洒水车结算款60000元，扣除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已支付的16236144元，中铁六公司多支付款项为1902560元（14273584+60000-16236144=1902560）。故对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请求诺德伯格公司退回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诺德伯格公司请求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支付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诺德伯格公司退还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1902560元；二、驳回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诺德伯格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232元，鉴定费97226元，共计108458元（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已预交），由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负担3316元，诺德伯格公司负担1051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418元（诺德伯格公司已预交），由诺德伯格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诺德伯格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一审判决认定“该工程于2013年1月30日进行施工测量放样，2013年3月6日至8日由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与监理公司一起进行了工程量的测量，并制作了记录表，施工日期自2013年3月10日至同年6月15日”有异议，没有说明是哪方进行施工放样，诺德伯格公司并未参与施工放样和测量施工量。2．对一审判决认定“提交给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领导审核过程中，认为该结算不实，虚增工程量，遂停止结算，对提交审核的结算价未在公司领导审核一栏中签字确认”有异议，诺德伯格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之间有5个合同项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其中3个项目（分别是南宁车辆段的工程、外皮洗刷一区二区工程及南宁机务段的工程）在双方结算时，均为诺德伯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的相关项目经理、总工、总经济师进行结算，不需要项目部盖章和公司领导审核。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认为，诺德伯格公司所称的上述3个项目的结算方式不合法，合同明确约定结算需要施工员、主管和公司审核，最终才能结算。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进行标高测量，然后再分包给诺德伯格公司，诺德伯格公司没有参加测量是正常的。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针对诺德伯格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30日进行的施工测量放样，2013年3月6日至8日由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与监理公司一起进行了工程量的测量，诺德伯格公司没有参与该次测量，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根据《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的记载，“公司领导批示”栏中没有相关人员签字，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是否能作为本案合同的结算依据，双方是否已完成了结算，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第二条约定：“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为本工程现场管理机构，全权负责本合同段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及劳务队伍的管理等方面的工作”。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诺德伯格公司向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退还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1902560元是否正确？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是否还应向诺德伯格公司支付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 本院认为，本案中，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签订的《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第二条约定：“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为本工程现场管理机构，全权负责本合同段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及劳务队伍的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在完工后，双方签订了《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并由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阙子庆、项目总经济师郜超、项目总工程师韦耀研及诺德伯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战对该汇总表进行签名确认。针对双方关于《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是否能作为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的结算依据，双方当事人是否已进行了结算的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作为甲方与诺德伯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该合同中甲方的签名是由项目部项目经理阙子庆作为“授权代理人”签名的，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及诺德伯格公司均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合同约定了“南宁铁路枢纽房建项目部全权负责本合同段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及劳务队伍的管理”，合同中并未约定结算需要公司领导的批示，故项目经理阙子庆是能够代表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对结算的相关材料进行签字确认的。其次，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在履行《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南宁机务段）、《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南宁车辆段）及《工程劳务合同》（屯里动车所外皮洗刷）过程中，双方进行结算时均以阙子庆签字确认的方式进行，并没有必须经其公司领导签字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形，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在上述三个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对结算方式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诺德伯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项目经理阙子庆及项目总经济师郜超、项目总工程师韦耀研对《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进行签字确认，能够证明诺德伯格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该汇总是对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和债权债务的总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诺德伯格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没有完成结算，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根据《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记载，双方确认屯里动车所工程结算价款为10811244元。中铁六公司与诺德伯格公司签订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南宁铁路枢纽Ⅲ标三项目部设备租赁合同》、《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南宁机务段）、《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南宁车辆段）、《屯里动车所工程机械租赁及劳务合同》（屯里动车所）、《工程劳务合同》（屯里动车所外皮洗刷）5份合同。经（2017）桂7102民初371号《民事调解书》、（2018）桂71民终95号、96号、185号《民事判决书》及《屯里动车所完成量汇总》的确认，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应当向诺德伯格公司支付机械设备租赁费、劳务费、工程款723797元、2913144元、537678元、2809525元、10811244元，共计17795388元，加上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应当支付诺德伯格公司机务段洒水车结算款60000元，扣除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已支付的16236144元，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还需向诺德伯格公司支付机械设备费及劳务费1619244元（计算方式：17795388元﹢60000元﹣16236144元=1619244元）。诺德伯格公司诉请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向其支付机械设备费及劳务费2016744元，本院支持1619244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铁二十五局第六公司请求诺德伯格公司向其退还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诺德伯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完成结算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8）桂71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向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机械设备租赁及劳务费1619244元； 三、驳回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232元，鉴定费97226元，共计108458元（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418元（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34元，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8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54元（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284元，广西诺德伯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岚 审 判 员  梁耀美 审 判 员  袁宇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小晴 书 记 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