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6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谷耀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东环路金羊汽车城**展区。法定代表人：李凤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菏泽市广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汽车交易大市场对过。法定代表人：尤传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庆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永方，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旭，阳谷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谷耀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德公司）、菏泽市广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方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耀德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履行涉案车辆瑕疵举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涉案车辆合格证、交车现场检查录像光盘、交车确认单、东风风行交接验收单以及东风风行PDI检测表等证据，能充分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问题。交车前，上诉人带着被上诉人王永方对涉案车辆进行全面检查，在被上诉人确认无误后，签署了交车确认单，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并随车附带车辆质量合格证、销售发票等，被上诉人凭借车辆合格证在阳谷县车辆管理所挂牌，这些事实情况能充分表明涉案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上诉人尽到了涉案车辆的无质量瑕疵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涉案车辆质量瑕疵举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更换车辆，属于错误理解、适用法律。《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即如果经营者提供的商品确属不符合质量要求，也应按照国家规定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在本案中，涉案车辆属于家用汽车，家用汽车作为特殊商品，当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应优先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是对家用汽车类特殊商品的具体细化规定，况且该规定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时，也得依照国家规定判决上诉人履行更换或修理义务，这里所指的“国家规定”就是《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也就是说，本案中被上诉人因涉案车辆无电瓶固定支架要求更换新车，应优先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相关规定。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出现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燃油泄漏，消费者选择更换家用汽车产品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免费更换或退货”，而本案中涉案车辆存在的质量瑕疵（无电瓶固定支架），是不符合法定的更换条件的。另，《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是指“家用汽车产品出现影响正常使用、无法正常使用或者产品质量与法规、标准、企业明示的质量状况不符合的情况”。本案中，涉案车辆的质量瑕疵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上诉人本着提供优质服务的原则，在车辆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为被上诉人更换了新电瓶，目前涉案车辆也能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错误理解适用法律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履行更换新车，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同上诉人耀德公司。被上诉人王永方辩称：根据原审情况，被上诉人购车使用仅6天，即发生了车辆蓄电池硫酸泄露。对车辆机器发电机、车辆大架腐蚀严重，对车辆的使用造成了严重的隐患，并且上诉人的指定维修单位证实了泄露原因是因为无电瓶支架而产生磨损外壳，使硫酸大量外泄，这一基本事实，原审认定清楚，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案进行了庭审查明，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提交不属于车辆本身原因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请求。王永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履行销售合同义务为原告更换成合格汽车。二、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成公司是东风风行汽车授权经销商，耀德公司是广成公司的二级经销商。2019年6月4日，王永方与耀德公司签订《订车合同》，订购厂牌型号为东风牌LZ6511MQ16M（车辆型号菱智M3L）多用途乘用车一辆，2019年6月5日，王永方支付车辆价款并签属交车确认单，同时耀德公司为王永方出具加盖广成公司公章的购车发票（发票代码137171925306、发票号码000××××5572），价税合计55500元。2019年6月6日，王永方在耀德公司内将车取走，同日在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鲁Ｐ×××**。2019年6月11日，王永方驾驶鲁Ｐ×××**行驶至河南省南乐县发现车辆异常，向柳汽400电话求援，东风柳汽乘用车特约服务站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出具证明，记录：“2019年6月11日我站接到柳汽400电话救援通知，我站当日中午安排救援，到达现场后所目击情况如下：打开机盖后发现电瓶磨损破裂，电瓶在电瓶底座位置，无电瓶固定支架，电解液飞溅至发电机、发动机、机盖。以上为我站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的目击情况，至于无固定支架情况我站无法判断原因。”耀德公司认为发生该情况的原因系王永方个人原因造成。广成公司认为车辆是经过厂家的检查具备合格证后到达其公司，不可能存在质量瑕疵。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合格证、交车现场录像光盘、交车确认单、东风风行交接验收单及东风风行PDI检测表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王永方购买的东风牌LZ6511MQ16M（车辆型号菱智M3L）车辆在提车六天后即发生电瓶固定支架缺失、电瓶磨损破裂、解液飞溅至发电机、发动机、机盖等情况，耀德公司辩称上述情况的发生为王永方人为原因造成，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广成公司辩称车辆是经厂家检查合格后才由其公司接收的，亦不代表其不应对鲁Ｐ×××**车辆发生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综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充分履行自己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业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现王永方因车辆质量问题要求二被告为其更换成更换成合格汽车，本院予以支持。王永方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由二被告承担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王永方并未明确表示是何种费用，亦未举证证明，对其要求的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谷耀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菏泽市广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王永方更换厂牌型号东风牌LZ6511MQ16M（车辆型号菱智M3L）多用途乘用车一辆。二、驳回原告王永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元，由被告阳谷耀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菏泽市广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本案涉案车辆同类型的三包手册。证明提涉案车辆包换原则，是因转向系统失效，制动系统失效，车身开裂，或者是燃油泄露，这4种情况，消费者才有权更换或者退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包手册，为上诉人方供货厂家单方指定，属于法定的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合同一方，该条款发生有两个以上不同解释时，以有利于接受条款方意见为准，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是否更换车辆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三包手册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不具有退货或更换的证明力，对该三包手册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属于家用汽车，家用汽车作为特殊商品，当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应优先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是对家用汽车类特殊商品的具体细化规定，况且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到国家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仅是对车辆出现转向、系统，制动失效以及车身开裂，燃油泄露采取的更换条件，该规定并未对车辆的重要机械部分以及重要零部件部分被强酸腐蚀后，做出明确规定，本案的实际情况属于国家没有规定，只能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4条的规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更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永方购买的东风牌LZ6511MQ16M（车辆型号菱智M3L）车辆，在其提车六天后即发生电瓶固定支架缺失、电瓶磨损破裂、解液飞溅至发电机、发动机、机盖等情况。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是经常跑工地，路非常不平整，并且在行驶了五六百公里才出现这种情况，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充分履行自己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业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现被上诉人王永方因车辆质量问题要求二上诉人为其更换成更换成合格汽车，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阳谷耀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菏泽市广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金昌审判员  孟庆杰审判员  李 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海林书记员吴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