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亭，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兵，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仙，女，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男，汉族，重庆市葆春堂蜂业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冯国亭因与被上诉人陈碧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2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国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碧仙对其前夫杨金华的借款本金423.4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至本金结清时为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碧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碧仙不仅知晓本案债务，而且该借款用于陈碧仙家族企业生产经营。1.从陈碧仙的家族企业重庆市葆春堂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春堂公司）成立以来，陈碧仙一直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并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2.在冯国亭借给陈碧仙丈夫杨金华的七笔借款中，其中有六笔借款（共计约260万元左右）都是通过葆春堂公司的pos机（机号：X），直接刷卡转账入葆春堂公司账户的，该事实已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6834号生效判决所证实，证据资料经当庭质证后，该院收讫了证据原件。据此可证明，虽然借款人是杨金华，但借款资金是流向葆春堂公司的。3.在所有借款中，葆春堂公司都是借款担保人。而陈碧仙作为公司的监事和大股东，对公司提供担保是应该知晓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的审理中，已对每一笔借款及其资金走向进行了确认，同时对银行卡刷卡凭条（葆春堂公司的pos机）予以认定。在本案一审中，冯国亭提出了该事实。冯国亭作为出借人，已经证明了借款资金进入了陈碧仙夫妻共同经营的葆春堂公司账户，就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资金是怎样用于生产经营的，已超出了冯国亭的举证能力。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冯国亭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由，判决陈碧仙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忽略和回避了冯国亭的多数借款是直接转入陈碧仙家族企业葆春堂公司的事实。陈碧仙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一审答辩意见为准。冯国亭陈述本案所涉款项杨金华是打给葆春堂公司的是不成立的，即使杨金华打入了葆春堂公司，也不是夫妻共同经营，顶多是杨金华和葆春堂公司的借贷关系，杨金华和葆春堂公司形成借贷关系本就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同时，葆春堂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有自己的经营机构，葆春堂公司的经营活动是由自己的机构来完成，杨金华及家属是不能控制葆春堂公司的经营行为的。这笔款进入葆春堂公司不是杨金华，也不是陈碧仙的经营活动，是葆春堂公司独立的经营活动，更不能把股东和夫妻的法律事实进行混淆。公司的财产混同，其法律后果是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等商法，而夫妻共同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因此，冯国亭提出的财产混同在法律逻辑上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是说不通的。冯国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碧仙对其前夫杨金华的借款本金423.4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至本金结清时止（利息计算标准为以本金187.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以本金2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碧仙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碧仙与杨金华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5年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金华为其家族企业葆春堂公司（陈碧仙为该公司股东）的资金周转先后七次向杨金华借款共计423.4万元未归还。冯国亭于2016年3月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了（2016）渝011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杨金华归还借款本金423.4元，利息以本金187.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23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后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该案在执行期间，冯国亭才发现陈碧仙与杨金华夫妻两人为逃避法律责任，不仅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反而早在一审诉讼期间（2016年9月）到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将财产全部分给了陈碧仙，致使冯国亭的权利不能兑现。陈碧仙对杨金华对外所负债务是明知的，且是用于家庭企业的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冯国亭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国亭与杨金华、葆春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冯国亭以其于2012年起至2016年1月期间向杨金华提供多笔借款，葆春堂公司为上述全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冯国亭多次催告还本付息未果为由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提出诉讼请求：1.杨金华返还冯国亭借款463.4万元；2.杨金华支付冯国亭利息（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清时止；以本金227.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以本金156万元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本清时止）；3.葆春堂公司对杨金华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金华返还冯国亭借款423.4万元以及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本清时止的利息（以本金187.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23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葆春堂公司对杨金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冯国亭其余诉讼请求。葆春堂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渝01民终3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杨金华与陈碧仙于1999年10月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9月23日登记离婚。杨金华、陈碧仙原系葆春堂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冯国亭与杨金华之间的借款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冯国亭认为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对此提供证据并承担证明责任。冯国亭提供的葆春堂公司相关资料，虽然能够确认杨金华、陈碧仙原系葆春堂公司股东，但不能据此认定杨金华向冯国亭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也不能推定陈碧仙知晓上述债务。冯国亭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用于了陈碧仙与杨金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其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债务是陈碧仙与杨金华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冯国亭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的债务不能认定为陈碧仙与杨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冯国亭以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陈碧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冯国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72元，由冯国亭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国亭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借条协议》1份、《借款协议》6份、pos单9张、户名为冯国亭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户名为冯国亭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7页、户名为冯国亭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2页、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交易明细1页，拟证明：2013年12月28日付款180200元、174400元，2014年1月23日付款38400元，2014年2月25日付款197000元，2014年1月11日付款150000元、401600元，2014年3月11日付款47000元、336000元、11000元，2014年4月13日付款282600元，2015年2月2日付款145000元、294000元、247000元，合计2504200元，以上付款均打入葆春堂公司pos机；双方协议约定2014年2月25付款197000元，但这笔款的转款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当时双方签订支付款项的协议书上有笔误，将1月25日写成了2月25日。2.（2017）渝01民终3115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杨金华认可pos机刷出来是葆春堂公司的名称。陈碧仙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也不能证明是共同经营。陈碧仙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户名为杨金华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2015年1月11日《借条协议》（冯国亭提供），拟证明：pos机关联的账户是张金华的个人账户，冯国亭主张的款项并没有进入葆春堂公司账户，是进入的杨金华的私人账户。冯国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清单也显示了是POS机收款，与冯国亭提交的银行明细上载明的2014年1月11日转款401600元是一致的，回复单明确载明交易对手为葆春堂公司，且记载了交易对手的账号，所以这两笔款项也是汇入了葆春堂的POS机，不能证明陈碧仙的观点，不认可陈碧仙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2013年12月28日，“付方发生额”180200元，用途“消费”，“交易对手名称”、“交易对手帐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3年12月28日，“交易金额”180200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账号/卡号为X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载明，2013年12月28日，“交易金额”174400元，摘要“消费”，“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3年12月28日，“交易金额”174400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1月11日，“收入/支出金额”-150000元，摘要为“消费”，渠道为“pos交易”，“对方户名”、“对方账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载明，2014年1月11日，“贷方发生额”150000元，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2014年1月11日，“付方发生额”401600元，用途“消费”，“交易对手名称”为葆春堂蜂业有限公司，“交易对手帐号”为X。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载明，2014年1月11日，“贷方发生额”401600元，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1月23日，“收入/支出金额”-38400元，摘要为“消费”，渠道为“pos交易”，“对方户名”、“对方账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1月23日，“交易金额”38400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2014年1月25日，“付方发生额”197000元，用途“消费”，“交易对手名称”、“交易对手帐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1月25日，“交易金额”197000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3月11日，“收入/支出金额”-47000元，摘要为“消费”，渠道为“pos交易”，“对方户名”、“对方账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3月11日，“交易金额”47000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2014年3月11日，“付方发生额”336000元，用途“消费”，“交易对手名称”、“交易对手帐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3月11日，“交易金额”336000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账号/卡号为X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载明，2014年3月11日，“交易金额”11000元，摘要“消费”，“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栏空白。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2014年4月13日，“付方发生额”282600元，用途“消费”，“交易对手名称”、“交易对手帐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4年4月13日，“交易金额”282600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2015年2月2日，“付方发生额”145000元，用途“消费”，“交易对手名称”、“交易对手帐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2月2日，“交易金额”144974元，中文摘要“POS收款”。户名为冯国亭、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2015年2月2日，“付方发生额”247000元，用途“消费”，“交易对手名称”、“交易对手帐号”栏空白。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2月2日，“交易金额”246974元，中文摘要“POS收款”。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交易明细记载，2015年2月2日，“交易金额”-294000元，摘要为“消费”。户名为杨金华、卡号为X的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2月2日，“交易金额”293974元，中文摘要“POS收款”。2015年1月11日，冯国亭（甲方）与杨金华（乙方）、葆春堂公司（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借条协议》，约定：1.甲方将人民币56万元借给乙方使用。甲方已于2014年1月11日通过甲方工商银行X将壹拾伍万元整，农业银行X将肆拾万零壹仟陆佰元整存入杨金华平安银行pos机：X，现金八千肆佰元整。2.如甲方收回借款，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归还借款。2015年11月5日，冯国亭（甲方）与杨金华（乙方）、葆春堂公司（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人民币80万元借给乙方使用。其中甲方已于2014年1月23日通过农业银行账号X将257100元存入乙方农业银行账号X。于1月23日通过甲方工商银行账号X将384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于2月24日通过甲方农业银行账号X将295500元存入乙方农业银行账号X。于2月25日通过甲方农业银行账户X将1970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另付现金12000元。2015年11月5日，冯国亭（甲方）与杨金华（乙方）、葆春堂公司（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人民币60万元借给乙方使用。其中甲方已于2014年4月13日通过甲方农业银行卡号X将2826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另付现金317400元。2015年11月5日，冯国亭（甲方）与杨金华（乙方）、葆春堂公司（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人民币40万元借给乙方使用。其中甲方已于2014年3月11日通过甲方工商银行卡号X将470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通过农业银行账号X将3360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通过甲方邮局卡号尾数为621098将110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另付现金6000元。2015年11月19日，冯国亭（甲方）与杨金华（乙方）、葆春堂公司（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将人民币100万元借给乙方使用。其中甲方已于2013年12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账号：X将1802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通过甲方邮局卡号尾数为621098将1744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POS机，机号：X。另付现金645400元。2016年1月3日，冯国亭（甲方）与杨金华（乙方）、葆春堂公司（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甲方将人民币70万元借给乙方使用，甲方于2015年2月2日分别通过甲方冯国亭农业银行卡X将145000元，冯国成农行卡X，已将294000元，刘伯平农行卡X，已将247000元，存入乙方平安银行账户机号：X（每月月息壹万肆仟元，先付现金息一个月）共计70万元。2.如甲方收回借款，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归还借款。2016年1月26日，冯国亭（甲方）与杨金华（乙方）、葆春堂公司（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甲方将人民币60万元借给乙方使用，甲方已于2014年10月27日通过甲方农业卡：X已将294000元存入乙方农行卡：X，到2015年1月26日换借条时另借现金294000元给乙方，（每月月息12000元，预付现金息一个月）共计60万。2.如甲方收回借款，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归还借款。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3115号案件2017年7月19日的庭审笔录载明，“杨金华：借款与公司无关，公司都不知情，POSS也是我办的，是我私人的账户”，“审：POSS机刷出来是谁的名字”“杨金华：公司的。”冯国亭在二审中陈述，冯国亭仅主张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2504200元借款是陈碧仙与杨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碧仙是否应当对杨金华向冯国亭所借的2504200元款项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冯国亭上诉称，在冯国亭借给杨金华的借款中有六笔都是通过葆春堂公司的POS机转款直接刷卡进入葆春堂公司账户的，葆春堂公司是陈碧仙、杨金华的家族企业，该款项用于陈碧仙家族企业生产经营，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冯国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冯国亭以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2504200元借款系用于陈碧仙、杨金华的夫妻共同产生经营，应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冯国亭为证明其通过POS刷卡支付的2504200元借款都是通过葆春堂公司的POS机直接转账进入了葆春堂公司的账户，在二审中举示了户名为冯国亭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冯国亭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户名为冯国亭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交易明细，但前述证据中除了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中2014年1月11日的401600元款项有“交易对手名称”及“交易对手帐号”外，其余款项均未载明对方的户名及账号，不能证明前述2504200元借款都是通过葆春堂公司的POS机直接转账进入了葆春堂公司的账户。再次，就2014年1月11日的401600元款项，虽然冯国亭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明细表1）载明“交易对手名称”为“葆春堂蜂业有限公司”。但陈碧仙在二审中的举示的杨金华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杨金华的个人账户于同日通过“POS收款”的方式收到401600元。且冯国亭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所证明的冯国亭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借款，与杨金华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中载明的通过“POS收款”的方式所收取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大部分都是相吻合的。结合杨金华在另案中所作出的“借款与公司无关，公司都不知情，POSS也是我办的，是我私人的账户”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前述401600元款项用于了葆春堂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冯国亭要求陈碧仙对杨金华的25042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国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672元，由上诉人冯国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