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76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负责人：毕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林，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法律顾问，住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风荣，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退休职工，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林（原告之兄），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退休职工，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龙启运输有限公司（现更名吉林市帝龙通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汉阳南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建忠，职位不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风荣、吉林市龙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启运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江源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6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林，被上诉人宋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启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58，568.30元赔偿款；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所造成的硫酸污染未直接侵入孵化池及越冬池，虽有6.56吨硫酸流入道下的八米河中，但孵化池及越冬池为封闭水域，且事故发生后政府第一时间对水质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未见异常。林蛙的损失均为推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确实投入报告中林蛙数量，对于推测的结果我公司不予认可。林蛙损失只能计算当年损失，第二年水质没有异常可以正常繁殖，评估价格不能按3年后计算，且事故三年后林蛙有产值并未全部死亡。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人保吉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宋风荣辩称，人保吉林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认为越冬池与孵化池为封闭水域，硫酸污染未直接侵入孵化池及越冬池与事实不符。林蛙养殖场孵化池及越冬池为沙石结构，在河流两侧与河水相连，池底及坝体有水向外渗漏需用河水不断进行补充，林蛙养殖活动需流动清洁河水进行生产养殖，林蛙变态期需引用河水对池内水体充水，增加水中含氧量并降低水体温度以增加蝌蚪存活率及雌蛙比例，林蛙在越冬时需大量河水维持越冬池水的含氧量及水面高度否则林蛙将无法过冬。另养殖场坐落于河谷，上下游落差较大，环保局救援过程中设置多道围堰加之下雨抬高了水位，使受污染的河水流入林地及越冬池、孵化池，污染了林地、越冬池及孵化池，部分区域至今无法清除。按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环境污染者负有举证责任，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未对孵化池及越冬池造成污染。2.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认为政府第一时间对水质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未见异常与事实不符。江源环保局的水质监测报告及相关影像资料显示，八米河河段属于重度污染，浑江江源河段及浑江干流没有污染，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将受到污染的八米河河段认定为没有污染的浑江江源河段及浑江干流与事实不符。3.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认为林蛙损失均为推测，不认可推测的结果是对评估规则不了解。鉴定公司根据操作规程进行评估计算，鉴定公司认为评估结论能够比较公正的反应本次鉴定的要求。根据山场面积及林蛙养殖设施情况，投放的卵团数量未超出山场及养殖设施的承载能力，符合本次鉴定的要求。4.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认为林蛙损失只能计算当年损失，第二年水质没有异常可以正常繁殖，评估价格不能按三年后计算，且事故三年后林蛙损失有产值，并未全部死亡是认知错误。林蛙有其自身生长规律，一个放养周期需三年，最少不少于30个月，在放养过程中中断一个环节，这一个周期就没有林蛙产品了。2016年7月21日，约七吨浓硫酸污染宋风荣的林蛙养殖地，使当年产幼蛙全部损失，导致整个放养周期内林蛙绝收。由于越冬池、孵化池存在未被清除的污染物，养殖场在第二年、第三年重新投放的蛙卵的孵化率非常低，故鉴定报告中，评估规则只对一个放养周期的林蛙损失进行价值鉴定并无不妥，我方亦未要求扩大放送周期要求赔偿损失。5.在整个救援过程中，投放了150吨生石灰，后期清除污染物80余吨，挖坏孵化池多处至今无法正常使用。事件评估报告指出养殖场内有1500平方米林地受到硫酸污染，地，地表植被全部枯死生态修复，修复费用需5万元，被破坏的孵化池修复及清除越冬池内污染物也需要大量的资金。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龙启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宋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损失20万元，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1日，龙启运输公司运输的硫酸车在靖白线八米桥处倾覆，造成宋风荣承包的三岔子林场51、52、63林班林蛙养殖区域大面积污染，林蛙养殖受到重大损失，经多次沟通，龙启运输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无果。为此特向你院起诉，请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宋风荣变更诉讼请求为：龙启运输公司、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数额变更为按评估鉴定报告的评估结论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宋风荣与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签订《资源综合开发承包（林蛙养殖）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宋风荣承包三岔子林场51、52、63林班进行林蛙养殖，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16年3月18日，龙启运输公司在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危险货物车牌照号：吉BB2**，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9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18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对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的约定如下：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2016年7月21日00时10分许，驾驶人昌志国驾驶吉吉BC05**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吉BB2**型罐式半挂车车组，载有乘车人李佳龙沿榆江线由东向西方向行驶，当行至榆江线415km+990m处，因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右侧侧翻，造成驾驶人昌志国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乘车人李佳龙受伤，车辆所载有的危化品浓硫酸外溢，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源区环境保护局在2点56分接到安监局电话报告后立即组织相关科室人员于3时55分到达事故现场开展应急处置各项工作，江源区环保局资料载明，有6.56吨硫酸流入八米河，经调查八米河全长5公里，从八米桥到高速指挥部即第六道围堰处约4.5公里，90%河流全部污染，剩余0.5公里不在承包合同内，属地方林地也由于用石灰水中和硫酸排入而不能使用，宋风荣承包河流1.3公里在污染河流之内。水体呈现为棕红色，PH值为2.0。水体已不符合林蛙养殖标准即GB5749生活饮用水标准；救援人员使用车辆、钩机设围堰拦截和投放1000多公斤高纯度生石灰中和硫酸，结合林蛙的生物学特性确定，破坏了当年产幼蛙生存环境，评估机构按照当年产幼蛙为100%损失，对成蛙没有影响条件下作出评估结论，幼蛙损失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60，170.00元。另查明，宋风荣预交鉴定费2，000.00元，人保吉林市分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为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风荣依据其与三岔子林业局签订的《沟系林蛙养殖承包合同》取得了对三岔子林场51、52、63林班林蛙养殖的承包经营权。龙启运输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在榆江线车辆发生右侧侧翻，车辆所载有的危化品浓硫酸外溢，污染了宋风荣承包区域1.3公里的河流，破坏了当年产幼蛙生存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宋风荣要求龙启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此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当年产幼蛙的损失应按100%比例计算的鉴定结论，本院应予采信；又由于硫酸车倾覆发生在龙启运输公司在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有效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的被保险人龙启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一直未向保险人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请求赔偿，应视为被保险人龙启运输公司怠于请求，因此宋风荣请求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赔偿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风荣各项损失人民币158，568.30元（扣除每次事故损失金额10%免赔额即1，601.70元）；二、龙启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宋风荣财产损失1，601.70元（保险公司扣除的每次事故免赔额1,601.70元）；三、鉴定人出庭费用800.00元，由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河流污染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本案法律关系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确认错误，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予以纠正。一、关于污染的河流是否破坏林蛙养殖环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事故发生后，6.56吨硫酸流入八米河，宋风荣承包河流在污染河流之内，林蛙养殖需流动清洁的河水，孵化池及越冬池与河水相连，因引水需要，受污染河水必将引入至越冬池、孵化池。另，在救援人员使用车辆、钩机设围堰拦截和投放生石灰中和硫酸进行救援时，破坏了林蛙养殖环境，且受污染的水体不符合林蛙养殖标准，亦破坏了当年产幼蛙生存环境，故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主张硫酸污染未直接侵入孵化池及越冬池，不能导致林蛙养殖环境受污染，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蛙损失的问题。吉林省森信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系具有从事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资质的公司，该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其鉴定程序合法，且该价格评估公司的价格评估师在一审期间出庭接受各方质询。该价格评估公司依据《吉林长白山林蛙及其制品价格认定操作规则》相关规定，根据林蛙一个放养周期需三年，最少不少于30个月的生长规律，按照当年产幼蛙为100%损失，评估价格按3年后计算作出评估结论，能够客观的体现因河流污染导致林蛙养殖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主张只能计算当年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吉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3.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艳红审 判 员 李 群审 判 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权华书 记 员 滕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