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住所地：岢岚县安元街247号。负责人：张卫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4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岢岚县人，退休，现住岢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现住岢岚县。系李某外甥。原审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住所地：岢岚县三井镇宋家寨村。负责人：刘晶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岢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9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原审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国交管部门明确规定，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商业险条款也规定实习期驾驶半挂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增驾实习期，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李某辩称，第一：我国交管部门从来没有明确规定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我国的《道交法》和《道交法条例》都没有这样的规定，特别是公安部第139号令第七十五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答辩人认为:挂车是被牵引车拖着走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未牵引挂车。因此，持A2增驾实习本驾驶重型半挂车载普通货物不走高速公路完全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被答辩人在保险合同中的所谓免责条款是不合法的、无效的，人民法院不应该支持这一霸王条款。第二：本案中驾驶员刘永平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被答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的保险义务。因此，不应该支持被答辩人不承担赔偿的诉求。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述称，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在一审之前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判决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都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9009.5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5月03日14时20分许，刘永平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0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09线331KM时，与行人苗兴发发生碰撞，致苗兴发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永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苗兴发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岢岚县交通警察大队组织调解，李某与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司机刘永平达成了调解协议，即刘永平赔付苗兴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76000元。实际履行中，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作为实际赔偿义务人向李某垫付1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某赔付110602元，驾驶员刘永平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向李某暂垫付66000元，李某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待本案了结后，李某返还驾驶员刘永平的垫付款66000元。事故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死者苗兴发，男，1940年10月5日出生，生前居住于山西省岢岚县岚漪镇小西街北二巷06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书认定，原、被告均没有提出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及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原被告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刘永平承担70%的责任。刘永平是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侵权责任应当由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承担。结合庭审中诉、辩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经该院审查核定，原告李某因其丈夫苗兴发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602元、死亡赔偿金155175元、丧葬费338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39611.5元。事故车辆×××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602元，剩余12900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刘永平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代替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赔偿90306.3元予原告李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的过程中，应当扣减其在事故发生后先行赔付的110602元，实际应当另行赔付原告李某90306.3元。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明确说明刘永平垫付的费用由自己、司机、原告协商处理，与保险公司没有关系，且原告方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在原告方获得赔偿款后，原告方将与驾驶员刘永平自行清结，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提出司机刘永平系实习期驾驶机动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予赔付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以投保车辆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而拒赔，是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该增驾的驾驶证实习期不同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是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驾驶员刘永平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的保险义务。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其所属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0306.3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元减半收取14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某负担432元，被告山西易达运销有限公司运输队负担10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未能提交案涉保险合同书面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法定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所主张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岢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