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琼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皇，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乐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成方，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符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琼97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被害人家属方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符皇在其叔叔符吉清的邻居王某家吃饭喝酒后，到国营乐光农场市场处购买槟榔后骑摩托车返回至乐光中心小学水泥路口时发现被害人何某1（歿年84岁）独自从其对面走来，为发泄不满情绪，符皇便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上前无故用脚将被害人何某1踹倒在地，接着连续多次用脚踩被害人头部。杨冬虹看见后上前阻拦，被告人符皇不顾其阻拦又对被害人胸部进行踩踏。杨建坤报警之后，符皇被随即赶到的乐光派出所民警在现场抓获。被害人何某1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因伤势严重死亡。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符合胸部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给被害人家属2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并提交了收据的复印件。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皇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符皇的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被告人患有精神病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及要求对被告人进行精神病鉴定的申请，公诉人提出如下意见：（1）经过向被害人家属何某2等人了解，被告人符皇及其父母等家庭成员均无精神病史，其父母均为退休工人。（2）经讯问符皇，其表示家庭成员均无精神病史，与被害人家属的陈述是吻合的。（3）经讯问审查后，发现符皇语言表达流畅，不存在感知障碍、思维障碍，与人交流也不存在情感障碍，意志、认知均正常，不存在精神病的表现。其表示在看守所民警的教育下，认识到其酒后冲动殴打老人，感知自己的错误，很后悔，并愿意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综上，从被告人家族史，语言，行为及表现上可以看出其感知、认知、精神表现完全正常。不需要进行精神病鉴定。鉴于此，法庭综合辩护人及公诉人的意见，认为被告人符皇在庭审中思维清楚，回答切题，被告人又当庭否认自己有精神病，且其辩护人又未能提供被告人及被告人的家庭有精神病史等相关证据，故当庭驳回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符皇做精神病鉴定的申请。对此，被告人符皇的辩护人仍坚持提出对被告人符皇做精神病鉴定的申请，但鉴于其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当天中午其喝酒这一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的证言，又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自认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辩护人其并非酒后冲动打人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被告人符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符皇用脚多次踩踢被害人的头部、胸部等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的手段残忍，罪行严重，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符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人对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0000元，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上，根据被告人符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符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符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符皇作案时具有精神障碍可能，原审驳回对符皇的精神病鉴定申请，实体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对符皇作案时精神障碍程度进行鉴定；2.符皇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被害人家属方的意见为：1.被告人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需进行精神病鉴定。2.本案不具备应当从轻处罚的情节，社会危险性大，不足以从轻处罚，且不应适用认罚制度从宽处理，被告人当庭未悔罪，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既考虑了本案的恶劣程度与严重后果，也秉持了少杀慎杀、改造为主的司法精神。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符皇于2019年3月27日在乐光中心小学路口处对被害人何某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杨穆良、杨冬虹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视频光盘，被告人符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柯金红等四人出具的证言及照片六张，拟证明符皇有精神分裂迹象。根据本案事实、在案证据及相关规定，对上述证言及照片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符皇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驳回对符皇的精神病鉴定申请，实体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对符皇作案时精神障碍程度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符皇的家庭成员并无精神病史。作案前，符皇能识别并自行到其叔叔符吉清的邻居王某家吃饭喝酒，饭后又能自主驾驶摩托车到市场处购买槟榔以供食用，自主完成交易并驾车返回，遇见被害人产生犯意后，能够先行将车停放妥当再实施犯罪。伤害过程中，符皇对他人的阻拦能够作出回应并予以排除，又继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伤害对象明确。归案后，符皇能够正常接受讯问及参加诉讼活动。由此可见，符皇具有正常的感知、认知、辨别及行为能力，不具有进行精神病鉴定的司法必要性。此外，符皇及辩护人关于符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符皇仅为发泄自身不满情绪，对已时年84岁高龄的被害人实施伤害，多次殴打被害人头、胸部等要害部位，期间遇有阻拦，非但未能停止，反而不计后果继续暴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受伤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鉴于符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具有赔偿情形，已对符皇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皇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符皇为泄私愤而肆意伤害他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符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郑怀全   审 判 员 朱雅琴   审 判 员 田开进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肖海亮   书 记 员 钟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