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新会，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逸，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莲莲，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新，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东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琴，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王时春，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审被告：温永涛，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余峰名（曾用名：余建设），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伊宁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紫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小乌村第二工业区健民街自编**。法定代表人：余峰名。上诉人房新会因与被上诉人杨广新、原审被告王时春、温永涛、余峰名、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紫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银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新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杨广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广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广新债权损失与房新会“怠于清算”的过错并不存在因果关系。1.“怠于清算”与紫银公司财产状况无法查明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怠于清算”并不等于“无法清算”。紫银公司现仅仅是怠于清算，并不是无法清算，杨广新也没有证据证明紫银公司存在无法清算的事实。既然紫银公司不存在无法清算的事实，也就不存在紫银公司财产无法查明的客观存在。因此，一审判决以房新会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主观存在过错，客观上导致紫银公司财产状况无法查明，而认定房新会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与债权人杨广新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显然是错误的。2.房新会怠于清算实际并未导致紫银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本案所涉纠纷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房新会作为清算义务人，承担的是一般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对一般侵权行为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主张权利人承担，法律没有规定举证责任应当倒置。杨广新要求房新会承担怠于清算的损失赔偿责任，其负有“怠于清算”与“债权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然而在本案中，在杨广新没有证据显示因房新会怠于清算而导致了紫银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以房新会不能证明紫银公司财产是否存在灭失、流失、毁损而推断认定房新会“怠于清算”导致紫银公司财产损失显然是错误的。（二）怠于清算导致公司财产损失，股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在公司财产损毁范围内的有限责任，并非是无限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规定明确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因怠于清算导致公司财产损失的，应该承担赔偿的责任范围是公司财产损失的范围内。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怠于清算”是否导致公司财产损失和损失有多大的情况下，即认定房新会对杨广新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不当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房新会的合法权益。杨广新辩称，（一）房新会认为杨广新的债权损失与房新会怠于清算的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因而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紫银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注销，系股东怠于清算导致的现状，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公司的法定解散事由，当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时，股东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在本案中，因房新会从紫银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被吊销至今，未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导致杨广新在(2014)穗南法执字第2544号、(2014)穗南法执字第583号案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中止执行，因房新会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导致紫银公司财产状况无法查明，杨广新执行案件不能顺利进行，遂房新会的怠于清算的行为与杨广新债权损失系存在因果关系的。（二）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要求公司股东在出现法定解散事由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主要目的系约束股东及时处理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以防止坏账、乱账的积累，影响市场的正常秩序。在本案中，紫银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被吊销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房新会仍未对紫银公司进行法定清算，其主观恶性较大，对紫银公司的资产及其状况置之不理，迟迟拖欠不进行法定清算，侵犯了杨广新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杨广新认为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房新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时春、温永涛、余峰名、紫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陈述。杨广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时春、房新会、温永涛、余峰名连带清偿紫银公司拖欠杨广新的货款198239元及利息（以198239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王时春、房新会、温永涛、余峰名连带清偿紫银公司拖欠杨广新的（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59号案诉讼费4482元；3.王时春、房新会、温永涛、余峰名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丰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显示：余建辉的公民身份号码为，余峰名的公民身份号码为，其为同一人；2018年4月，余建辉主动到该局淘沙派出所以双重户口为由申请注销该户口。下文均称余峰名。一、案涉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及另案诉讼执行情况。2014年2月11日，杨广新以紫银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余峰名未履行保证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紫银公司、余峰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2014年7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紫银公司向杨广新支付货款198239元及利息（以198239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余峰名承担保证责任；紫银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482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杨广新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紫银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南法执字第25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止，一审法院未再执行到紫银公司、余峰名判决应付款项。二、紫银公司的设立、存续情况。2010年6月25日，紫银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余峰名，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余峰名、王时春。2010年8月11日，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依据紫银公司的委托，出具编号为穗禾验字[2010]第A1730号《验资报告》载明：紫银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万元，实收资本为10万元；根据紫银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紫银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49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0年8月11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该所审验，截至2010年8月11日止，紫银公司已收到该款，各股东以货币出资，其中余峰名以货币出资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王时春以货币出资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2010年8月12日，紫银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申请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为500万元，余峰名、王时春分别认缴及实缴出资250万元。2011年1月25日，紫银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余峰名将部分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房新会；2.王时春将部分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房新会；3.转让后，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的股权比例分别为20%、45%及35%。2011年1月25日，紫银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股东为余峰名、房新会及王时春，分别认缴及实缴出资225万元、175万元、100万元，持股比例45%、35%、20%。现紫银公司主体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庭审中，王时春、房新会、温永涛主张：房新会持有的紫银公司股权均属其本人所有，温永涛未持有紫银公司任何股权；紫银公司于2012年12月停止营业；2013年之前紫银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余峰名负责，后余峰名被刑事拘捕，故由温永涛负责管理公司直至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因王时春、房新会、温永涛无法联系余峰名，故无法查找账册及核实公司资产状况，亦无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三、紫银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情况。2013年5月21日，案外人夏长鸣以紫银公司拖欠货款未付、余峰名未履行保证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3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紫银公司向夏长鸣支付货款35879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8799.5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余峰名在208799.5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夏长鸣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紫银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南法执字第58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夏长鸣以余峰名、王时春、房新会为紫银公司显名股东，温永涛为隐名股东，四股东在经营紫银公司期间抽逃出资，在紫银公司停业后未及时清算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四股东就前述第207号案民事判决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立（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案审理，并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查明认为：1.虽然紫银公司已停止经营，但公司主体资格至今存续，未被股东会决定解散或被任何国家机关决定吊销或责令关闭，亦暂未查到其被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裁判解散，夏长鸣关于各股东未尽清算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2.虽然余峰名、王时春完成出资并通过验资审查，但其抽离出资显然并非基于紫银公司的正常运营需要，故其构成抽逃出资，应对紫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房新会通过股权转让而成为紫银公司股东，温永涛并非紫银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公示的股东。抽逃出资行为发生时，紫银公司的股东仅为余峰名、王时春，与房新会无关。且房新会受让股权仅需要向转让人支付对价，不必向紫银公司直接出资，故房新会在出资方面并不具有法律瑕疵，其无须对紫银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温永涛是否确属隐名股东尚存疑，夏长鸣就该主张提交的证据仅是余峰名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多次写错温永涛的名字；退一步说，该证明记载温永涛的股权由房新会代持，温永涛不存在抽逃资金情形，故是否认定温永涛的隐名股东资格，并不影响该案审理结果。并判决：确认余峰名、王时春应对紫银公司拖欠夏长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峰名、王时春应向夏长鸣连带清偿货款358799.5元并计付违约金（以拖欠的货款为本金，自2013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本判决款项吸收（2013）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案[执行：（2014）穗南法执字第583号案]标的；余峰名、王时春负担案件受理费7762元。王时春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补充提交证据：(2013)穗南法执字第1647号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委估的一批机械设备资产评估报告》[(2014)穗南法拍卖字第1号]及紫银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201l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该些证据均为复印件，王时春于本案亦有提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2017）粤01民终13722号案审理。2017年11月9日，该院作出民事判决书，查明认为：王时春用于验资的银行账户一共只有4笔交易，在完成验资的第二天，包括王时春出资的245万元即被转至案外人黄冈公司处，而王时春未能提供与黄冈公司有任何合同关系的证据，其验资账户在完成验资手续后也已经销户，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时春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王时春主张紫银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有包括购买机器设备等实际出资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验资的规定在于确保注册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而王时春并未提供其注册资金用于经营活动的证据，即使其用其他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也不影响对其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认定。王时春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未能提交原件，与欲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缺乏关联性，该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余峰名、王时春应对上述判决中紫银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欠妥且判决主文表述不当，该院予以调整。并判决：变更一审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余峰名在245万元范围内、王时春在245万元范围内对一审法院(2013)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紫银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夏长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62元，由余峰名、王时春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元，由王时春负担。以上事实，有杨广新、王时春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杨广新、王时春、房新会、温永涛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余峰名、紫银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对杨广新、王时春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杨广新、王时春、房新会、温永涛于庭审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关于温永涛的股东资格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该事实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杨广新以温永涛系隐名股东为由要求其就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峰名及王时春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虽然表面上王时春、余峰名认缴的出资额已经转入紫银公司的验资账户进行验资，但该资金随后即以还款的形式被全数转走，并未真正成为紫银公司的实收资本。王时春、余峰名该行为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已违反公司资本确定原则及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其后未补足出资，应视为抽逃出资。该事实之前的生效民事判决已有相关认定，且本案中王时春亦无新的事实或理由构成合理抗辩，故余峰名、王时春须对（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中紫银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紫银公司股东清算义务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现争议焦点在于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怠于清算与债权人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紫银公司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注销。在（2014）穗南法执字第2544号、（2014）穗南法执字第583号案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中止执行的情况，只能证明一审法院在执行中未查找到紫银公司的财产，不能证明紫银公司的财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全部灭失，亦不表明该案执行程序终结后至紫银公司吊销期间未再有其他财产。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作为紫银公司的股东，负有法定清算义务，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导致紫银公司财产状况无法查明，故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与债权人杨广新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时春、余峰名、房新会相关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当对紫银公司不能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连带责任系多个债务人在同一层次上就债务负有共同的清偿责任，债权人有权向任一债务人或数人请求承担全部清偿责任。而补充责任则属直接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补充责任人对未获清偿部分承担的民事责任。两者居于不同的顺位层次，故本案中，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应直接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广新关于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判决：一、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紫银公司根据（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杨广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8.6元，由王时春、余峰名及房新会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杨广新的债权损失与房新会怠于清算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房新会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以及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紫银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房新会作为紫银公司的股东负有法定清算义务，紫银公司被依法吊销之日(即2017年5月18日)起，房新会等股东未在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房新会等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紫银公司财产状况无法查明，与杨广新的债权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评析，本院不再赘述。至于房新会主张紫银公司不存在无法清算的情况，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杨广新的债权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房新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房新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主张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限于公司财产损失的范围。但由于房新会未能提供紫银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文件等，无法对紫银公司进行清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房新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房新会对紫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房新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8.6元，由上诉人房新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