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刑初29号公诉机关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茹志萌，男，1984年x月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5021*********，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5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经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汪洋，山西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茹志萌故意杀人一案，由晋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以晋市检刑二刑诉﹝2019﹞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卫某的母亲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委托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丽萍担任其诉讼代理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晋锋、原红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丽萍、被告人茹志萌及其辩护人汪洋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申请不要求任何赔偿，对被告人茹志萌永不谅解，请求判处茹志萌死刑，立即执行。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茹志萌与被害人卫某原本为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但婚后因双方感情破裂最终导致离婚，被告人茹志萌始终认为是卫某背叛了二人的婚姻，心中便对卫某产生怨恨。离婚后又因女儿的抚养费问题，双方及双方家人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加之卫某对茹志萌所提出的抚养费方案一直不积极，导致茹志萌对卫某的怨恨更一步加深。2019年6月下旬茹志萌因工作在外地出差，期间其试图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联系卫某继续沟通关于女儿抚养费问题，但卫某对茹志萌的电话及微信始终未予积极回应，卫某表现出的冷漠态度对茹志萌产生极大刺激，以致产生杀意。2019年6月28日下午，出差回家的茹志萌从自己卧室的床头柜内拿出匕首，将其装入一顺丰快递专用袋，同时还装入事先写好的女儿抚养费方案的承诺书（三份）、笔、印台。对家人谎称出去吃饭便驾车前往卫某在城区凤台西街经营的会计培训中心。20时许，茹志萌到达案发现场，见卫某还在上课，便在楼内的消防通道等候。待卫某下课学生离开后，茹志萌便进入房间，以和卫某协商孩子抚养费为由将卫某留在房间。卫某上完厕所出来进入对面的卧室内，茹志萌在卫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匕首对卫某的胸部、背部、颈部等部位捅刺，最终导致卫某死亡。茹志萌杀害卫某后，在案发现场用杀害卫某的匕首对自己胸部、手腕、颈部等部位乱捅乱割，意图自杀，直至6月29日上午8时许，茹志萌及卫某家属发现并报警后，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警民警将茹志萌送往泽州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卫某系被一单刃扁平刺器刺破心脏左心室致大出血死亡。晋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茹志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出请求判处被告人茹志萌死刑立即执行，不需要被告人进行民事赔偿。被告人茹志萌对起诉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意见：1、卫某曾婚内出轨，对复婚和孩子抚养问题持排斥、回避态度，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有一定过错；2、茹志萌因长期以来情绪郁积无法排解，案发当天受到极大刺激情绪失控而临时起意杀人；3、本案系因婚姻家庭、孩子抚养问题等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法定及酌情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茹志萌与被害人卫某原本为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但婚后因双方感情破裂最终导致离婚，被告人茹志萌始终认为是卫某背叛了二人的婚姻，心中便对卫某产生怨恨。离婚后又因女儿的抚养费问题，双方及双方家人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加之卫某对茹志萌所提出的抚养费方案一直不积极，导致茹志萌对卫某的怨恨更一步加深。2019年6月下旬茹志萌因工作在外地出差，期间其试图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联系卫某继续沟通关于女儿抚养费问题，但卫某对茹志萌的电话及微信始终未予积极回应，卫某表现出的冷漠态度对茹志萌产生极大刺激，以致产生杀意。2019年6月28日下午，出差回家的茹志萌从自己卧室的床头柜内拿出匕首，将其装入一顺丰快递专用袋，同时还装入事先写好的女儿抚养费方案的承诺书（三份）、笔、印台。对家人谎称出去吃饭便驾车前往卫某在城区凤台西街经营的会计培训中心。20时许，茹志萌到达案发现场，见卫某还在上课，便在楼内的消防通道等候。待卫某下课学生离开后，茹志萌便进入房间，以和卫某协商孩子抚养费为由将卫某留在房间。卫某上完厕所出来进入对面的卧室内，茹志萌在卫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匕首对卫某的胸部、背部、颈部等部位捅刺，最终导致卫某死亡。茹志萌杀害卫某后，在案发现场用杀害卫某的匕首对自己胸部、手腕、颈部等部位乱捅乱割，意图自杀，直至6月29日上午8时许．茹志萌及卫某家属发现并报警后，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警民警将茹志萌送往泽州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卫某系被一单刃扁平刺器刺破心脏左心室致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卫某2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接警综合单、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内容：2019年6月29日，卫某被茹志萌用刀杀害。(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9日8时许，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西街转警称：辖区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件。接警后我大队民警王标、闫魁兵等立即赶往案发现场，到达现场后见有一青年女子面朝下爬在案发现场地上，浑身血迹，已无生命迹象。在尸体旁椅子上坐着一名男子，头部、颈部、胸部及手腕处有伤，经与派出所民警确认该男子是犯罪嫌疑人茹志萌。死者是其前妻卫某。因茹志萌受伤严重，侦查员王标、闫魁兵将茹志萌送至泽州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于当日采取指定监视居住措施。2019年7月5日，茹志萌伤情好转，符合羁押条件，我局便对茹志萌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送晋城市看守所羁押。(3)茹志萌入所体检情况表及检验报告单，证明：茹志萌左侧胸部外伤，左腕外伤一周（术后）。诊断：多处刀砍伤左侧血气胸肌腱断裂(4)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茹志萌、卫某个人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现场方位图、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茹志萌伤情照片，证明：现场床头柜柜面及柜子西侧，可见滴落状血迹和喷溅状血迹。床头柜北侧沿东墙摆放有一张床，床上放有带血的手机（原物已提取）、眼镜、玉吊坠等物品。床东侧墙上可见喷溅状血迹。床头西侧沿北墙摆放有一个纸箱，纸箱上自下向上，依次摆放有红色纸箱，白色纸盒，断裂的扫床刷子。在纸箱西侧地面发现一个黑色布制匕首套（原物已提取），纸箱南侧地面放有一个塑料凳子，凳子侧面可见擦拭状血迹，移开凳子，可见地面堆放有带血的衣物，自上向下依次是带血的红色床单，带血的白色短袖（原物已提取），带血的绿色短裤（原物已提取），女士白色拖鞋。整理衣物过程中，有一把匕首（原物已提取）从床单内掉落，该匕首为黑色木质手柄，刃长16厘米，刃最宽处宽3.2厘米，匕首柄长7厘米，移走衣物，地面可见一个“顺丰快递”的纸袋，将纸带移除后，地面可见血迹。在隔间南侧地面，铁皮柜和床头柜西侧发现一具女尸，该女尸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俯卧于地面，上身着白色短袖，下身着蓝色牛仔短裙，双脚未着鞋。隔间内西侧桌子的东侧，摆放有一把椅子，该椅子上坐着一名男子，该男子未着衣物，仅着内裤，该男子面部及躯干可见血迹，颈部包扎有纱布。在“顺丰”快递纸袋内放有A4纸打印的“承诺书”三份、红色捺印盒一个、中性笔一支（均原物提取）。(6)被告人茹志萌与卫某结婚离婚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二人2009年6月29日结婚，2014年12月19日离婚；离婚协议书，证明二人自愿离婚，女儿由茹志萌抚养并承担抚养费，卫某有探视权；承诺书，证明茹志萌要求卫某支付女儿抚养费以及要求卫某探视女儿需保证的孩子人身财产安全内容。(7)茹志萌手机微信记录提取说明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28日，茹志萌给卫某发微信，内容为孩子抚养费问题，未得到卫某的回复。二、鉴定意见(1)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城）公鉴（法病）字20194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卫某被一单刃扁平刺器刺破心脏左心室致大出血死亡。(2)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法物）字﹝2019﹞434号鉴定书1P49-56，证明：(l)在送检的从现场进门处地面上提取的茹志萌的裤子上可疑斑迹，从现场进门处地面上提取的匕首套一端上可疑斑迹和匕首套另一端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与茹志萌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8.22X1020。(2)在送检的从现场进门处地面上提取的茹志萌的上衣上可疑斑迹、卫某左手指甲擦拭物和卫某右手指甲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与卫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82X1018。(3)在送检的卫某乳头拭子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与卫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82X1018。(4)在送检的从现场进门处地面衣物内提取的匕首匕刃上可疑斑迹和匕首柄部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为混合斑，其DNA基因型中包含有茹志萌和卫某的DNA基因分型。(5)在送检的卫某口腔试子，阴道拭子和肛门试子中均未检除人精斑。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茹志萌指着辨认照片上的10把刀具中6号刀具就是是该作案时使用的刀具。6号照片上的刀具是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四、证人证言(1)卫某2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6月29日早晨7：30左右的时候，我接到茹志萌母亲的电话，茹志萌的母亲和我说，看到茹志萌和我妹妹卫某的车都停在绿科国际楼下，害怕出事，让我赶紧过去看一下。我接到电话就说我马上过去，接完电话我就给我母亲李某打电话说怕我妹妹出事，叫我母亲和我一起过去，我就骑着电动车和我母亲一起到了城区绿科国际我妹妹办的培训班那，到了以后我母亲就上楼了。到了楼上培训班门口就碰到了茹志萌的父母，我母亲有培训班的钥匙，就拿钥匙去开门，开门以后就看见茹志萌浑身是血坐在培训班卧室的椅子上，我妹妹脸朝地趴着，头上还压着一个塑料板凳，卧室好多血，我妹妹卫某脚后面还扔着一把尖刀，我就去摸了一下我妹妹的腿，发现已经冰凉了，我就赶紧打120急救电话，打完以后我就报警了。我是在2019年6月29日早晨7：51打的报警电话，当时报警说是我妹妹和人打架，摸着身体冰凉。我到达现场后发现血大部分干了，我妹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拿手摸了一下我妹妹的腿，发现已经冰凉了，地上和床上到处都是血，墙上溅的也有血。茹志萌是我妹妹的前夫，他们已经离婚好几年了。茹志萌和卫某平时关系不是很好。茹志萌的母亲经常让茹志萌问我妹妹要钱，要是不给钱就让茹志萌和卫某闹。还有一次我妹妹卫某和我说茹志萌差点掐死她。《离婚协议书》是我妹妹卫某和茹志萌是2014年12月19日签订，主要内容就是双方因感情破裂自愿协议离婚的。上面写的是茹志萌负责女儿的抚养费，卫某有探视权。这份离婚协议书一直在我母亲李某那里。具体什么时间到了我母亲那里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有好多年了。《承诺书》上面的打印日期是2019年6月25日，具体的抚养费用没有协商好，双方也没有签字，主要内容就是协商卫某和茹志萌女儿在不同学习阶段的生活费用，以及卫某在探视期间的一些事项。承诺书是我母亲保管的，让我看过。我听我母亲说2019年6月25日晚上1O点左右，茹志萌到了我妹妹卫某家里把这份承诺书给了卫某，让卫某签字，卫某没有签字，茹志萌就走了。当时我母亲和卫某在一起，卫某把承诺书给我母亲读了一遍，我母亲也不是太懂。第二天我母亲和卫某去律师那里咨询了一下这个事情。律师说这个事情先放放再说，然后这份承诺书就在我母亲那里，后来的事情我和我母亲就不清楚了，到了2019年7月1日中午，我把这份承诺书交到了公安局。(2)李某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6月29日早晨7点多，我儿子卫某2说茹志萌和我女儿卫某的车都停在绿科国际楼下，他们的电话都没人接听，让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情。我就和卫某2一起去到绿科国际那里，我先坐电梯上去打开卫某的房门，卫某2把电动车停好了也赶紧上来了，我打开卫某的房门以后，看见房门旁边的包间里面很多血，卫某面部朝下躺着，卫某头上还放着一个塑料板凳，我看见茹志萌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上，卫某2在旁边拨打120和110，过了一会儿，医生和公安都来了，然后医生把卫某和茹志萌都抬走了。我看见一把刀在地上，刀身和刀把一共长20cm。(3)刘某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6月29日6点多，我给儿子茹志萌打电话，他没有接电话，我心里比较担心，我就和我老公茹某两个人到晋城市城区绿科国际那里找我的儿子，我看见我儿子和我儿子的前妻卫某的车都停在那里，我就知道我儿子在那里，因为我知道卫某在绿科国际的七楼开了一个会计培训班，我就到七楼找见会计培训的房间，但是门锁着，我敲了很长时间门，也敲不开，我就给卫某打电话，卫某也是一直没有接电话，卫某的其中一个手机号让卫某的嫂子接住了，我就问他有没有绿科国际卫某房间的钥匙，卫某嫂子就说他不掺合卫某家里的事情，然后卫某哥哥卫某2就接住电话了，我就告诉他茹志萌的车在楼下，问卫某2有没有绿科国际卫某房间的钥匙，打开门看看茹志萌在不在房间里面，卫某2就说知道了。大约十分钟以后，卫某的母亲先到了，卫某2两三分钟以后也到了，她赶紧把房门打开，我们进去以后，看见门口旁边的包间里也是锁着的，她把包间门打开以后，我就看见地上很多血，茹志萌身上全部是血坐在椅子上，卫某全身是血，面部朝下躺在地上，我就瘫软在地下了。我让我老公茹某赶紧拨110、120，让他们先救卫某，不要管茹志萌，茹某说卫某2正拨着电话呢，卫某的母亲看见这个场景很生气，就拽住茹志萌的头发朝椅背上磕了几下，嘴里还说着“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死……”，大约半个小时，医生和公安都来了，我当时惊吓过度，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事发前在2019年6月28日晚上7点多，茹志萌从太原回到家里，他和我说晚上不在家吃饭，他要去公司走一趟，还要和朋友一起去吃饭，然后就离开家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4)茹某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与刘某证明一致。(5)杨某询问笔录，证明:当时我们到那里急救了。我们到达现场后，看见一个女的浑身是血，面部朝下趴在地上，一个男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身上有一些血，意识比较清楚。因为我是负责这个女的，另外一个医生负责那个男的，我就没有注意那个男的具体是什么情况。那个女的当时已经死了，没有生命体征了，身体已经硬了，死亡时间比较长了，具体死亡多长时间我不清楚。我们当时做过心电图检查，确认女的已经死亡，旁边还有公安摄像。我在现场看见一把刀，类似于水果刀。我到现场后死者是趴在地上头朝里，在死者头上有一个塑料板凳正好四个脚支撑在死者头上。我要确认患者情况，看看患者有没有呼吸、瞳孔情况，正好这个板凳碍事，我就拿起来放在患者腿部附近。(6)张某询问笔录，证明：大概就是21:35左右离开教室时，卫老师肯定在了，其他学员我没有注意。五、被告人茹志萌的供述与辩解我们是2009年5月份结的婚。离婚是2014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为了给孩子上户口，我们协议离婚的，还有因为我前妻不想和我过了。2013年的时候我发现卫某出轨了，而且她也亲口承认了。孩子跟着我，她只有探视权，抚养费都是我出。问：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杀害卫某？答：为了孩子抚养权的问题，离婚后过了一段时间，因为我经济紧张，我就和卫某协商，让卫某出一部分抚养费，想让孩子获得更好的教育，卫某没有直接拒绝。但是后来听了她妈的话，不想出抚养费，要出的话，就要抚养权。这个问题来来回回的谈了好几年，一直没有谈好。有一次我和卫某在谈抚养费的事，卫某的妈妈进来了，就开始骂我。我也没有吭声。后来卫某就说要么就要抚养权，抚养费她出，要么就不管孩子，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把孩子给她，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就一直缠着她谈抚养费的问题，一直没有谈成，就产生了杀害她的想法。问：是否有其他人给你压力，让你产生杀害卫某的想法？答：没有，主要是因为孩子的问题，还有我对卫某和我离婚心存怨恨，因为她背叛了我。问：对于孩子抚养权和抚养费的问题，真的重要到让你杀害卫某？答：重要，杀了她就不会有人跟我争抚养权了。我杀了她，孩子就会一直跟着我姓茹，就不会有人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了，至少解决了一半。问：让你下决心杀害卫某的事情是什么？答：就是抚养费的问题，我去找她谈，她一直不理我，谈了好几年也没有谈成，我心里怨恨她拿孩子抚养权的事压我。问：你说一下你杀害卫某的详细经过。答：我产生杀害卫某的想法已经有半年，2013年的时候，卫某和一个男的走得很近，我怀疑她出轨，她也承认出轨，我就在淘宝上买了一把刀，买这把刀当时是想杀了那个男的，后来卫某和那个男的分了，我就没有付诸行动。28号上午7点30，我因公出差回来回到家，我出差过程中通过电话、微信和卫某联系，谈抚养费的问题，她不理会我，我就情绪激动了。我回到家放下个人物品，从我的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拿上刀，和家里人说出去吃饭，就开上我的比亚迪速锐汽车，(晋EYL8**)去了绿科国际，把车停到了后院，我把刀放到了一个顺丰快递专用的纸质包装袋里，包里放着关于孩子抚养费的三份承诺书，一支碳素笔和一个印台。晚上8点20左右，我上到，看见卫某正在上课，我就在安全通道里等到晚上9点20分左右卫某下课，我就进去了，和她说我想和她谈谈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当学生都走了，卫某说她想上厕所，就去了702室里面的厕所，我就把外面的门锁上了，回来听到她在厕所里给她妈打电话，我就敲门，说我谈完就走，卫某就出来了，我们到了卫某的办公室里，拔出刀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向她的心口、咽喉、后心等部位又砍又刺。我知道这些部位都是致命部位。卫某用双手护住她的胸口，向我求救，让我放过她，她会回去和我好好过日子，但是我对她这些话不相信，知道她是胡说的，说了不算数，我是不会相信她的，就没有停下来。我第一刀是往卫某的胸口上扎的，她用手护着，我不知道扎到哪了。从第一刀到确定卫某死亡，大概十几分钟。我的最后一刀是从卫某的后背刺进去的，之后她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最后卫某在小办公室的地面上面朝下趴着，头朝东南角，脚朝西北角。我身上的伤是我自己扎的，杀人偿命，这是我计划好的，我杀了卫某以后就自杀。我先用刀扎自己的前胸，想扎心脏，但是刀扎不进去，然后我就用刀扎我的右太阳穴、眉心，也扎不进去，就用刀顶着太阳穴、眉心，把刀往地上磕，这样才扎进去，我感觉我的口腔、鼻腔里开始流东西，不知道流的是血还是脑浆，我感觉这样就可以死了。过了一会还没死，我就用刀想把自己的左腕动脉划破，划了一刀，划破了，但是没有划破动脉，没有见大量出血，然后我就用右手拿刀在脖子横隔部位从左往右划，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划破了，但是没有死了，就拿着刀子顶着喉结往地上磕，但是也没扎进去。后来就躺在床上，地上等死。自杀杀害卫某，用的是同一把刀。有人打过电话，我没有接，卫某的电话也响过，我也没有接。29号早上第一个人见到的人是卫某的妈妈，然后是我爸我妈。他们进来就是打我，因为现场很明显，他们看到这个情景，就知道是我杀害了卫某，所以卫某的妈妈就一直打我的脑袋，直到公安局的民警来了把我带走才结束。问：你去杀害卫某为什么要带着承诺书这些东西？答：我拿这些东西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就是为了让卫某认为我是过来谈孩子的事，让她坐下来和我谈，我好有机会杀她。三份承诺书都是一样的，内容是双方承诺关于孩子的抚养费、探视等问题的，是我根据之前我和卫某的口头协议打印出来的，打了四份，给了卫某一份，但是她一直没有签字，是我出差前准备的。我不后悔，当我动手杀她的时候，我就不会有任何顾忌了，包括我的双亲和我的孩子。我把她按倒在她办公室的床上，用匕首捅她的前胸和后背，不知道捅了多少刀。我去之前，已经下了决心要杀卫某，我害怕她逃跑，所以才把门锁了。当时还反锁了一下因为我去了之后见卫某态度不好，不想跟我谈，我就没有再跟她谈。去找卫某前我自己也不想活了，但是我想我死了卫某还会跟我父母争夺抚养权，所以我才决定杀卫某，那样她就不会跟我争夺抚养权了。六、视听资料10张内容为：被告人茹志萌讯问录像、茹志萌进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七、物证匕首，经被告人茹志萌当庭辨认，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茹志萌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被告人茹志萌邻居、同事、朋友所写证明、求情书、茹志萌女儿所画图画，证明茹志萌乐于助人，为人实在，平常表现好；提供刘某、茹某出院证，证明二人患有脑梗死、糖尿病等疾病；车辆买卖合同，证明卖掉茹志萌的汽车获款3万元赔偿被害人家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所提证据与案件事实没有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当庭未向法庭提供所受损失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茹志萌因认为被害人卫某背叛婚姻和其离婚以及孩子抚养费的问题，对被害人卫某心存怨恨，持匕首对卫某胸部、背部、颈部等致命部位捅刺，故意非法剥夺卫某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茹志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茹志萌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茹志萌的辩护人所提卫某曾婚内出轨，对复婚和孩子抚养问题持排斥、回避态度，有一定过错的意见，因所提卫某曾婚内出轨无证据证实，卫某、茹志萌多次协商孩子抚养问题（茹志萌供述谈了好几年），直至案发前2019年6月25日晚上1O点左右，茹志萌还到卫某家里把关于孩子抚养问题的承诺书给了卫某，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卫某对孩子抚养问题持排斥、回避态度，所提被害人卫某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茹志萌系临时起意杀人的意见，被告人茹志萌因怨恨被害人卫某产生杀害卫某的想法，案发当天携匕首到卫某处等待卫某下课学生离开后，在卫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持匕首对卫某的胸部、背部、颈部致命部位捅刺致卫某死亡，不是临时起意杀人，所提意见不正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茹志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张 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