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佐敦庙街。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宇，男，汉族，1987年4月12日出生，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福王金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曾广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74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福王金六福世家珠宝有限公司（简称福王公司）。2．注册号：4496098。3．申请日期：2005年2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20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14类）：装饰品（珠宝），银饰品，宝石，玉雕首饰，人造金刚石，贵重金属艺术品，贵重金属制首饰盒，仿金制品，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14类）：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宝石），象牙制品（首饰），仿金制品（首饰），银饰品，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贵重金属餐具，厨房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茶具，家用贵重器皿，家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制圣器，仿金制品，镀金物品，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贵重金属烟具，贵重金属马具配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35789号《关于第4496098号“金六福吉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1年经异议程序获准注册，六福公司申请无效宣告的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距诉争商标获准注册之日已经超过五年时限，故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应予驳回。虽然部分证据可以证明“六福”“六福珠宝”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故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不属于带有欺骗性或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情形，故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故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六福公司在行政阶段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六福公司在先商标注册信息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六福公司在先商标进行保护的相关裁定；2．国内行业协会推荐“六福”系列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六福公司品牌介绍、园区照片、店铺示意图及广告宣传推广材料、广告照片复印件、广告合同、发票及发布情况；3．经营业绩公报及部分销售合同、发票、对六福公司的新闻报道及打击假冒侵权的案件材料。原审诉讼阶段，六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许商标使用合同及案外人营业执照、业务许可证，部分销售保证单据及店铺照片；2．2003年六福公司取得内地独自经营牌照、批文及证书及2003珠宝首饰厂、2006行政大楼剪彩照片；3．2003-2006公司年报、2002-2005关于六福公司的报道及2005之前所获荣誉；4．福王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登记信息、商标注册转让信息及官网宣传截图、福王公司及关联方注册商标信息。福王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销售合同、收据及发票。2．广告合同、展位租赁合同、店铺、产品照片及获奖材料。福王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所获荣誉；2、诉争商标使用宣传销售合同及发票。六福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使用在“宝石、贵重金属饰（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六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六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在实际经营中也曾故意造成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者共存于市场上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福王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六福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西秀市监处字[2019]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整改照片；2、《广东省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金六福珠宝”涉嫌商标侵权的回复》及整改照片；3、《遵义市花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六福集团行政查处请求书调查情况的回复》及整改照片；4、《驻马店市新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六福集团举报商标侵权的回复》及整改照片；5、佛山市禅城区“金六福吉祥”店铺整改照片；6、贺州市八步区“金六福吉祥”店铺整改照片；7、荆州市沙市区“金六福吉祥”店铺整改照片；8、湘潭市雨湖区“金六福吉祥”店铺整改照片；9、达州市通川区“金六福吉祥”店铺整改照片。上述证据拟证明福王公司除大量抢注与“六福”商标近似的商标外，在实际经营中福王公司的各地经销商存在大量非规范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摹仿六福公司“六福”商标的主观恶意明显，基于市场实际混淆的可能性，福王公司的加盟商也多次被各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或工商局查处或处罚。10、商评字[2019]第264682号《关于第16015850号“金六福吉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拟证明福王公司申请注册的其他“金六福吉祥”商标经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予以无效宣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之前核准注册，故本案实体问题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六福公司上诉理由中所提到的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和第四十四条，应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六福公司提交的有关开店示意图、首饰销量排行、营业执照、经营黄金白银业务许可证、销售保证单据、店内照片、2003年内地独自经营牌照、设立批文及批准证书、开业剪彩照片、公司年报、2000-2005年相关报道及2005年之前的相关荣誉以及商标局的认驰批复等证据，部分为自制证据，部分为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证据，部分并非指代本案引证商标的证据。六福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有关各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及整改照片证据，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部分证明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补充提交的商标局有关其他商标的裁定书，因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与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相差甚远，且商标授权确权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予以无效的当然理由。因此，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保护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六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而不是注册目的的不正当性，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六福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系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因此，六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六福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其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六福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六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