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赞扬，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明华，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梅，女，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均义，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宗品，重庆市合川区将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蒋赞扬因与被上诉人莫某、李绍梅、徐均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赞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明华、被上诉人莫某、李绍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被上诉人徐均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宗品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赞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非案涉水牛的所有人、管理人，原审法院认定蒋赞扬和徐均义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水牛的所有人、管理人均为被上诉人徐均义，上诉人蒋赞扬系为了促成交易，事后得到居间费用，向徐均义借出一万元作为路费。在牛到后，因徐均义系外地人，对本地情况不熟悉，所以才要求蒋赞扬找人帮忙卸牛。在卸牛过程中，也是徐均义管理不善，导致牛失控。事后，因为徐均义要赶回云南，才让蒋赞扬代为收取剩余牛款，故上诉人只是中间人、介绍人，对牛没有任何管理责任；2、死者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不是危险动物损害，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派出所的笔录证明死者有重大过错，因为是头部受伤，明显是死者与牛近距离接触，激怒了牛，才导致其受伤；3、死亡原因与牛之间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死者死亡结果是否与牛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诊断证明，死者患有脑梗死，故与死者死亡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4、认定赔偿数额错误。认定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虽然系城镇户口，但一直居住在农村，故不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莫某、李绍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蒋赞扬和徐均义的关系一审已经做出说明，赞同一审观点。死者无责任，根据动物侵权一般原则是过错推定，只有在证明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时侵权人或者管理人不承担责任，危险动物侵权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牛从一般动物转化为危险动物，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死者有过错，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死亡结果与牛具有因果关系，死者受伤原因是被牛撞到头部，和医院诊断一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数额正确，死亡赔偿金也符合法律规定。徐均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系牛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该牛致死者死亡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与徐均义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徐均义将案涉牛转运到指定地点已经交付完毕，风险转移至上诉人。上诉人组织指挥卸载，而且系上诉人没有拉住牛绳，用木棒打击牛的头部，导致牛失控脱逃，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平时在钱塘镇杀牛卖，春节前微信支付定金1万元给徐均义买牛，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徐均义将牛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了部分牛款，余款上诉人也向徐均义出具欠条，案涉牛被公安机关击毙后，牛被上诉人杀了并出卖。上诉人怕莫某闹事，认为徐均义是外地人闹不到，到派出所变更记录，上诉人到公安机关的笔录应以第一次为准。莫某、李绍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赞扬、徐均义连带赔偿莫某、李绍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计767319.63元；2、蒋赞扬、徐均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赞扬与徐均义在广东相识并互留联系方式。2019年1月，蒋赞扬与徐均义联系，经协商双方约定，蒋赞扬向徐均义购买22头活牛，由徐均义将牛运送至蒋赞扬指定的地点（即合川区。2019年1月10日，蒋赞扬通过微信向徐均义支付10000元定金。徐均义收到定金后，开始在云南省收购牛，准备将牛运往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2019年1月17日凌晨2时左右，徐均义将牛运到蒋赞扬指定的地点，并在蒋赞扬指挥下，与案外人李玉红一起将牛从货车上卸至空地上（公共空地）。在卸牛的过程中，蒋赞扬未拿住牵绳，涉案牛从货车上跳下，顶倒李玉红，蒋赞扬用木棒击打牛的头部，该牛失去控制而跑走，后多次尝试抓回该牛未果，一直无人对该牛进行有效的控制。同月18日蒋赞扬便打电话报警。2019年1月19日8时50分许，涉案牛将莫荣光抵伤后，该牛被公安机关击毙，涉案牛被击毙后，蒋赞扬现场确认该牛的情况，将牛肢解并以7700元的价格进行出售。莫荣光被抵伤后，立即被送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至2019年2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1、机型特重型开放性颅脑伤；2、右侧基底节及颞叶区脑出血、右侧侧脑室内积血；3、右侧颞枕叶脑梗死；4、低血容量休克；5、肺部感染；6、Ⅰ型呼吸衰竭；7、满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8、头部伤口愈合不良伴感染；9、肝功能异常；10、急性失血性贫血（中度）；11、低蛋白血症；12、胰头区囊性肿块性质待查；13、代谢性酸中毒。出院医嘱：患者家属放弃治疗，自动出院，一切后果自负。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计107709.12元，其中蒋赞扬垫付10000元，徐均义垫付30000元。2019年2月10日莫荣光出院后第二天死亡。2019年1月26日，蒋赞扬向徐均义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徐均义十八头牛款143700元，待牛款收到后结算。另查明，死者莫荣光原户籍地为合川区，系城镇居民。死者莫荣光与李绍梅婚后生育儿子莫某，死者莫荣光的父母莫相成、唐秀分别于2007年、2009年过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蒋赞扬与徐均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蒋赞扬认为，其系徐均义出售牛的中间人，负责帮徐均义找买家，但对于中介费、劳务费或者利益分配等均未约定。徐均义认为，蒋赞扬与徐均义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徐均义将牛从云南运送到蒋赞扬的指定地点，蒋赞扬再将购牛款付给徐均义。蒋赞扬与徐均义围绕上述观点，举示了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欠条等证据。首先，蒋赞扬的主张不符合一般商业交易模式。蒋赞扬在发生事故当天（2019年1月19日）下午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陈述：涉案牛系其所有，是在卸买来的牛时，没控制住跑掉了。后经蒋赞扬和几个人一起套牛未果，将牛激怒后发生了涉案事故。在同年2月15日第二次询问时陈述：徐均义从云南拉牛到钱塘镇，蒋赞扬帮徐均义联系买家，卖出后徐均义收钱，但对于利益分配未约定。并解释：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原因是，徐均义系外地人，蒋赞扬作为本地人处理事故善后事宜比较方便。本案中，蒋赞扬与徐均义此前从未有过交易或合作，徐均义也从未来过钱塘镇做过生意，对当地的市场价格、销售渠道、地理地形均不了解。通过宋贤华的陈述能够证明，徐均义将牛运到钱塘镇的时候，还未联系到具体的买家。若按蒋赞扬的解释，蒋赞扬与徐均义在初次进行商业交易时，徐均义在对钱塘牛市场毫不了解，且未找到买家的情况下，收购22头价值约20万元的活牛，从云南运至钱塘，且还要承担活牛自收购至出售期间的收购、运输、管理和饲养的相应风险和成本支出。此种交易模式，对于首次与他人合作的徐均义来说，其承担了超常且过高的商业风险，显然不符合一般商业交易模式。其次，蒋赞扬于2019年1月26日向徐均义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徐均义十八头牛款143700元，待牛款收到后结算。蒋赞扬解释为，该欠条系徐均义委托蒋赞扬代为收取货款。但该欠条未涉及委托收款的相关内容，蒋赞扬在收齐牛款后，未将收取的款项全额向徐均义支付，仅支付100,000元。因此蒋赞扬上述解释理由，不予采信。再次，在蒋赞扬与徐均义的微信记录中，蒋赞扬解释其向徐均义转款10000元系借款。但徐均义予以否认，认为该10000元系蒋赞扬购买牛的定金。根据微信记录，徐均义在收到蒋赞扬给付的10000元后才开始收购牛，并将收购牛的情况及价格发送给蒋赞扬。因此对于蒋赞扬的上述理由，不予采信。另外，蒋赞扬从未与徐均义关于中介费、劳务费或者利润分红等费用进行协商，蒋赞扬也从未收取过中介费用，并且在涉案牛被击毙后，蒋赞扬亲自处理该牛，并以7700元将牛出售。蒋赞扬的上述行为，不属于履行居间合同的行为，且明显超出了中间人的责任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蒋赞扬与徐均义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蒋赞扬与徐均义协商，蒋赞扬向徐均义购买22头活牛，并通过微信向被告徐均义支付10000元定金，由徐均义将牛运送至蒋赞扬的指定地点。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协商确定22头牛总价为193000元（183000元+10000元）。二、双方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二条规定：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动物的所有人或实际控制管束动物义务的人都负有避免动物致人损害的责任。从责任主体的角度而言，动物的所有人或实际控制管束动物的人是动物致人损害的责任主体。（一）蒋赞扬负有管束和控制责任。本案中，牛挣脱控制时处于卸牛的过程中，因双方对买卖事宜未作书面约定，考虑到徐均义完全不了解当地地形和环境，且卸牛地点、卸牛人员均由买方蒋赞扬选定并现场指挥，则蒋赞扬对牛在其选定的卸牛场所内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其应当预见到卸牛存在的风险，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因蒋赞扬在公共空地卸牛，未尽到足够的安全防范义务，同时击打牛头部，导致牛挣脱控制跑走，最终致使莫荣光被撞伤后死亡的结果。其负有管束和控制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涉案牛已完成交付，蒋赞扬系涉案牛的所有人。蒋赞扬、被告徐均义之间订立的是一般动产买卖合同，所以动产交付（即标的物“占有”移转）系本案判断合同标的物（涉案牛）所有权是否转移的因素。本案中，根据蒋赞扬的要求，徐均义将涉案牛运至指定地点，并由蒋赞扬组织陆续从货车上卸牛。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了明确的交付地点，根据一般社会观念，在约定地点买受人蒋赞扬开始卸牛时，即具有了占有标的物（牛）的意思表示，并且开始对标的物（牛）进行了管领及控制，故此时涉案牛的占有利益已经发生转移，基于交付合意，徐均义已经向蒋赞扬完成了现实交付，涉案牛的所有权发生转移，蒋赞扬获得涉案牛的所有权。综上，蒋赞扬既负有管束和控制责任，又系涉案牛的所有人，应当对死者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产生各项损失的情况。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方产生医疗费107709.12元、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误工费600元、丧葬费36636元、交通费800元，本院予以尊重，故确认因涉案事故产生医疗费107709.12元、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误工费600元、丧葬费36636元、交通费800元。2、住宿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可予以主张。但本案中莫某、李绍梅未举示相关证据并说明办理死者丧葬事宜的其他亲属情况，且莫某、李绍梅作为死者的亲属在钱塘场镇有居所，不存在支出住宿费的可能。故关于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死者莫荣光（1955年1月5日出生）原户籍地为合川区，属于城镇居民。因此死亡赔偿金为558224元［34889元／年×（20年-4年）］。4、精神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侵权人获利；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综上，死者莫荣光因其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07709.12元、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误工费600元、丧葬费36636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55822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747749.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死者莫荣光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47749.12元。扣除被告蒋赞扬应垫付的10000元、被告徐均义已经垫付的30000元。原告莫某、李绍梅还应获得707749.12元的赔偿款项；二、上述款项由被告蒋赞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莫某、李绍梅支付；三、驳回原告莫某、李绍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6.6元，减半收取2118.3元，由被告蒋赞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蒋赞扬提交如下证据：1、武胜县永胜乡石朝门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徐均义直接卖给郑祥彬两头牛，是郑祥彬直接交的现金给徐均义；2、武胜县增静乡深水井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徐均义向黄新兵卖了牛，现金支付；3、武胜县中心镇道马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徐均义出卖了15头牛给李学建。上述证明均证明徐均义拉过来牛后，通过上诉人介绍，将牛直接卖给这些人，上诉人就是居间人。4、陈德利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系中间人。徐均义质证认为，三份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真实性有异议，三份证明写法一致，且村委会属于单位，不能感知牛的交易情况，内容不真实，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不认可，陈述不符合交易习惯。莫某、李绍梅质证认为，同意上述质证意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具体评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庭审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蒋赞扬上诉认为其与徐均义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其系中间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逃逸动物逃逸期间造成他人伤害的民事侵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要确定本案责任主体，首先应确定徐均义与蒋赞扬之间是否存在牛的买卖关系。本案中，徐均义与蒋赞扬未签订购买牛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在发生纠纷后就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各持一词，但根据蒋赞扬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事发后向徐均义出具的牛款欠条、蒋赞扬向徐均义的微信转款记录以及要求徐均义将牛运送至合川指定地点的微信记录，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蒋赞扬与徐均义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蒋赞扬上诉称微信转款1万元给徐均义系借款，系为了促成交易支付的徐均义路费，嗣后向徐均义出具欠条亦系代其收取剩余牛款并非支付的交易对价，但该辩称理由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交易模式和交易习惯，不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同时蒋赞扬认为其系居间人，但一、二审审理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均义向其支付过居间费或劳务费等，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蒋赞扬在二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尚不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徐均义将牛运送至蒋赞扬指定地点并由蒋赞扬组织人员卸牛，双方即完成动产的现实交付，此时蒋赞扬作为买受人对牛具有管理和控制义务，由于其管理不当致案涉牛失去控制逃逸并致人伤害，其作为牛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为动物致人损害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在一、二审审理中，蒋赞扬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死者就其死亡后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蒋赞扬认为死者莫荣光的死亡结果与牛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莫荣光住院病历等证据认定莫荣光系被案涉牛撞伤后死亡，具有事实依据，蒋赞扬认为死者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莫荣光生前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莫荣光的死亡对其家庭成员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蒋赞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元，由上诉人蒋赞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