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豫05执复16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安泰大道东段建工大厦。法定代表人：牛勇，职务：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静，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厚令，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被执行人：陈小红（曾用名陈玉萍、陈晓红），女，汉族，1962年7月6日生，住安阳市龙安区（户籍地：安阳市文峰区）。被执行人：李濛，女，汉族，1988年2月26日生，住安阳市殷都区（户籍地：安阳市文峰区）。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关法院）在执行陈小红、李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财产刑一案中，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豫0503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在安阳新区白壁镇财政所（259865854089）账户内的担保资金5791612元。复议申请人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东管委会）以冻结上述资金不当，请求解除冻结为由向北关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北关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0503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新东管委会的异议请求。新东管委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陈小红、李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该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豫05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除判处被告人陈小红、李濛刑罚及罚金刑外还判处责令被告人陈小红、李濛返还集资群众损失104852216.3元；陈小红退赔许昌、邯郸集资群众损失2471840元；其他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群众。被告人陈小红、李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8）豫05刑终53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陈小红、李濛未按照生效判决的财产刑部分履行，该案件移送执行。执行过程中北关法院作出（2019）豫0503执3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2009年8月，被执行人陈小红于2010年10月25日、2011年4月20日与安阳县白壁镇人民政府、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协议，使用集资款购买了位于安阳县白壁镇××南侧××78.223亩土地，经北关法院、本院审理认定该地块为涉案资产。裁定：“一、冻结安阳市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付至安阳市××东区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的地价款469.338万元；二、查封安阳市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阳县白壁镇人民政府、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协议购买的位于安阳县白壁镇××南侧××78.223亩土地。”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3月13日向新东管委会进行送达。2019年4月25日，新东区管委会向北关法院申请解除对白壁镇杜固村南侧的78.223亩土地的查封，新东管委会自愿按照北关区处置办审计的资金金额579.1612万元作为担保。2019年4月26日，北关法院作出（2019）豫0503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在安阳新区白壁镇财政所（259865854089）账户内的担保资金5791612元；二、解除对安阳市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付至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的地价469.338万元的冻结；三、解除对安阳市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安阳县白壁镇人民政府、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协议购买的位于安阳县××××南侧78.223亩土地的查封。”另查明，安阳市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2011年4月20日与安阳县白壁镇人民政府、新东区管委会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博大公司购买位于安阳县白壁镇××南侧××78.223亩土地的使用权，博大公司共计支付了531.395万元征地款，此后因土地面积误差退还77.857万元，博大公司实际支付453.538万元。协议签订后，上述土地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安阳县白壁镇人民政府、新东区管委也并未将上述土地交博大公司开发、建设。2012年8月3日安阳县白壁镇人民政府（甲方）、博大公司（乙方）、新东区管委会（丙方）、恒瑞公司（丁方）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资金困难，乙方将之前其与甲方、丙方所签订协议书中安阳县××××南侧78.223亩土地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丁方，具体交接事项由乙方和丁方共同办理。2012年8月3日甲方博大公司与乙方恒瑞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安阳县××××南侧78.223亩土地转让给乙方开发使用，交付时间为2012年8月3日前；二、甲方以每亩6万元征地款转付给乙方，计469.338万元，另将甲方先期租赁费、苗木赔偿费、树木赔偿费、种植花木赔偿费等一切费用230.662万元，待转户后，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博大公司于2012年8月3日出具两份收取恒瑞公司土地转让押金180万元和土地补偿款469.338万元的收据。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陈小红、李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侦查，2015年在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侦查员前往新东区管委会、白壁镇政府查封博大公司投资的杜固村土地，由于土地未办理土地证等相关手续，公安机关无法查封，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告知了新东区管委会、白壁镇政府陈小红、李濛被刑事立案侦查，以及该地块系非法集资款投资。2016年10月8日，恒瑞公司向新东区管委会提出申请，2016年10月10日新东区管委会将征地款453.538万元退还给恒瑞公司。另外至今案涉的安阳县××××南侧78.223亩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性质。北关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主张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关于新东管委会在异议申请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前三项所称：博大公司与与新东区管委会、安阳县白壁镇政府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合法的经济交易行为；并且自2012年8月3日就通过补充协议对合同的相对方进行了变更，由原来的博大公司变更为恒瑞公司，恒瑞公司已向博大公司支付对价，后新东区管委会依恒瑞贸易公司申请将征地款退还恒瑞贸易公司，故博大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益；涉案土地也并非陈小红、李濛刑事案件的涉案资产，故法院查封上述土地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涉案土地系集体所有农用地，并未转为建设用地。在此情况下，针对涉案土地博大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2011年4月20日与安阳县白壁镇人民政府、新东区管委会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以及博大公司与恒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违法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并且涉案土地也并未交博大公司开发、建设。在此情形下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案外人应当返还博大公司按照上述协议支付的征地款。关于案外人所述，其于2016年10月10日依恒瑞公司申请将征地款453.538万元退给恒瑞公司，案外人可以另行向恒瑞公司主张。本案生效的（2018）豫05刑终536号刑事裁定书已明确认定：2010年10月25日、2011年4月20日博大公司购买安阳县白璧镇杜固村的78亩土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院为追缴被执行人对赃款的投资而对涉案土地查封并无不当，续而按照案外人申请冻结案外人提供的担保资金，解除了对涉案土地查封亦无不当。故案外人的上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东管委会在异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第四项所称：北关法院既冻结案外人资金，又查封土地，属于重复查封的意见。北关法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4月26日，该院已作出（2019）豫0503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资金的冻结和涉案土地的查封。故新东管委会上述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新东管委会提出要求北关法院解除对担保资金5791612元冻结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安阳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新东管委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北关法院（2019）豫0503执异7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对其管委会土地及资金的查封均无合法依据；2、原审对新东管委会、博大公司、恒瑞商贸之间签订的协议效力认定有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解除对担保资金的冻结措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是案涉赃款流向问题，北关法院在审查该案时对陈小红使用集资款用于购买案涉土地，之后与新东管委会、恒瑞商贸之间又签订转让协议的性质、陈小红或博大公司是否实际收到转让合同兑价款等事实未查明，故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执异77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博审判员 张 屹审判员 崔永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瞿世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