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然，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同升，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师秀，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嵘（系蔡师秀之子），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原审第三人：南漳县胡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东巩镇苍坪村。法定代表人：罗远邦，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曾凡文，男，1962年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原审第三人：罗远邦，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上诉人刘然因与被上诉人蔡师秀，原审第三人南漳县胡家沟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胡家沟煤矿）、曾凡文、罗远邦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同升，被上诉人蔡师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胡家沟煤矿、曾凡文、罗远邦，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重新查明胡家沟煤矿已履行债务2243320.75元，且由能力清偿债务余款，改判不追加刘然为被执行人并停止执行；3.由蔡师秀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通过湖北省煤炭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扣划了胡家沟煤矿政策性关闭补偿款2243320.75元，由此，胡家沟煤矿具备履行能力且已实际履行债务2243320.75元。二、一审法院追加曾凡文、罗远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并未对该二人是否具备履行能力进行查明，该事实会对刘然产生法律上不公平的不利后果。事实上，曾凡文、罗远邦均有房产，对于蔡师秀的债务余额有足够的清偿能力。蔡师秀答辩称，胡家沟煤矿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刘然作为胡家沟煤矿的股东应当在出资额内承担责任。胡家沟煤矿、曾凡文、罗远邦未发表参诉意见。刘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家沟煤矿、曾凡文、罗远邦有偿还能力，对其停止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蔡师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蔡师秀与南漳县胡家沟煤矿、曾凡文、罗远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286号民事判决，判决胡家沟煤矿偿还蔡师秀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罗远邦、曾凡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蔡师秀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中发现刘然系胡家沟煤矿股东，登记的注册资金为1200万元，但未实际出资。2016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802执异34号执行裁定，追加刘然等人为该案被执行人，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蔡师秀承担责任。该裁定于2017年4月24日向刘然进行送达，2017年5月3日，刘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鄂0802民初2502号判决，驳回了刘然的诉讼请求，刘然不服上诉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1日，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8民终42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另查明，胡家沟煤矿于2008年9月27日在襄阳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5年3月19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增资并形成决议，其中刘然认缴出资额为1200万元，持股比例为4%，并担任公司监事，上述内容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登记，但刘然未实际缴纳所认缴的出资额。南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4日印发了南漳函(2016)142号文件,胡家沟煤矿于2017年7月关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然作为胡家沟煤矿的股东，但未实际出资，应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胡家沟煤矿、曾凡文、罗远邦与被告蔡师秀之间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然主张原被执行人有足以清偿债务的可供执行的财产，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胡家沟煤矿债务数额大，已无力清偿债务，刘然亦未举证证实原被执行人有足以清偿债务的财产。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未缴纳出资额的股东刘然为案件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对刘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然负担。二审中，刘然提交证据如下：A1、2018年12月24日支付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胡家沟煤矿已向蔡晓燕及蔡师秀履行的债务是2243320.75元；A2、2019年5月13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鉴定资质材料1份，证明刘然成为胡家沟煤矿的股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然已向南漳县法院对湖北省襄阳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胡家沟煤矿股东登记不实，表格中刘然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A3、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破申7号、（2019）鄂06破4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因申请人陈雄明的申请，胡家沟煤矿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对上述证据，蔡师秀质证称，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蔡师秀实际收到的款项是49万元。对证据A2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A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正因为胡家沟煤矿现在没有偿还能力，刘然才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蔡师秀二审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判决书及裁定书打印件12份，证明胡家沟煤矿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刘然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中的判决书和裁定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对于刘然提交的证据，蔡师秀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刘然及蔡师秀的陈述，可认定一审法院通过湖北省煤炭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扣划了胡家沟煤矿关闭补偿款2243320.75元。但因证据A1未反映蔡师秀此后领取执行款的情况，而蔡师秀仅认可其领取执行款49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蔡师秀的债权已全部得到清偿。证据A2系一组复印件，刘然未提供原件与之核对，对其真实性不能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蔡师秀对证据A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据此可认定胡家沟煤矿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对于蔡师秀提交的证据，刘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南漳县人民法院的8份执行裁定书表明，胡家沟煤矿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均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二审查明，2018年10月23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胡家沟煤矿破产清算一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胡家沟煤矿已进入破产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据此，胡家沟煤矿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应中止。刘然被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系基于胡家沟煤矿作为被执行人而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现有关胡家沟煤矿的执行程序既应中止，则无必要再行追加刘然为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同时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依据该条，在胡家沟煤矿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出资人补缴出资的义务，应由管理人请求其履行。基于上述法律的规定，同时考虑到出资人在破产程序中补缴出资有利于保障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因而不应在蔡师秀与胡家沟煤矿、曾凡文、罗远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中追加刘然为被执行人。二审中双方争议之胡家沟煤矿对蔡师秀所负债务是否已全部履行完毕，刘然是否为胡家沟煤矿的股东，是否影响蔡师秀追加执行刘然的财产，已无在本案中判定之必要，因此对该部分争议不予审查。综上，原判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追加刘然为（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28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蔡师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