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终63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荫茹，男，1950年5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13日被治安警告，于2015年6月3日被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富才，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荫茹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荫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荫茹，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7日14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丰派出所民警接报警称有人在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村336号拆迁地块点火，民警赶至现场处理警情。在民警向被告人田荫茹核查过程中，被告人田荫茹拒不配合，持铁耙阻碍民警田某1、陈某依法执行职务，用铁耙把杵陈某胸部，后将田某1耙伤，致田某1左肘部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田荫茹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1、被告人田荫茹于2017年12月17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7日10时许，其让田某2到老房子六里屯336号去烧垃圾，田某2先到的，其骑电瓶车到老房子后把垃圾从车上卸到地上点着了垃圾，看到火比较微弱时，其让田某2看着，自己回去拉第二趟垃圾。13时许，其把拉的不可燃垃圾堆在老房子旁边的粪堆上。这时，其接到电话就把给其送彩钢板的人领到了老房子，在路上看见永创公司防火的保安，其跟保安打招呼说把东西放进去就出来，保安同意了。卸完车准备出去时，另一保安就不让出去了，其看保安不让出去，就给12345打电话，打电话过程中，其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民警说“不能点火”，其说“谁说不能点火”，民警说“有人报警说这里点火，我们得出现场”，其又说“谁说不能点火的”，其和民警理论起来，后民警用手戳着其说“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执法”，其说“我报案你们管过吗？”这时有个民警向其扑了过来，其顺手从地上拿起四齿耙子向民警抡了过去，印象中打在了胳膊上，后民警把其按住带到了派出所。当庭播放的同步讯问录像中，被告人田荫茹的供述内容与上述笔录记载内容一致，被告人田荫茹阅读笔录后签字确认。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7日13时许，其在六里屯336号地里倒粪，后接到房客电话说给其送彩钢板，其把房客接过来后一起卸车，卸完后，保安说这里不能放。民警说“我在执法，你敢抗法”，然后其就被警察控制住了。其拿着铁耙放在地上，并没有持铁耙向民警挥。检察官给其播放的执法记录仪录像中那男子的衣服和裤子是其的，帽子不太像，三轮车不太确定是不是其的，田某2当时不在场，但录像中有田某2，所以这个录像是假的，是有人扮演其，其不认可。检察官给其播放的同步讯问录像中的人是其，衣服不是其的，也没有手铐，声音是其的，但其没有这么说，应该是用科技手段合成的，其不认可。2、证人陈某、田某1（永丰派出所民警）证言，均证实2017年12月17日15时许，二人接派出所布警：永丰屯六里屯村拆迁处有人放火。二人开车约5分钟后到了现场，报警人说他负责这个地方的防火工作，近几天有个年龄大的男子总是在这里放火，他去制止时，这名男子就用棍子打他，今天他又看见这名男子在这里放火，于是就报警了。后二人和报警人一起到了放火现场，到现场后看到有五六名穿制服的男子在看着现场，还有60多岁的一男一女，陈某对这一男一女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人报警说你在放火，请你配合工作”，年龄大的男子就开始骂“谁说你们是派出所的，你们是干嘛的，你们就是土匪、混蛋、黑帮”，陈某继续说“我们是永丰派出所的，现在你要依法配合工作”，这名男子就开始用手打陈某胸部，女的也对陈某拉扯，一边拉扯还一边骂，陈某用手挡开了这名男子，挡开后就告知二人“我是派出所民警，你打我干嘛”？但男子不听劝阻，从地上拿起一个四齿耙子向陈某胸部杵了三下，后又向田某1冲了过去，一耙子向田某1头部打去，田某1躲了一下，打到了田某1的左臂关节处，多功能大衣被划了一个口子，后陈某和田某1、报警人把这名男子制服了。3、证人杨某（北京永创兴业公司保安队长）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14时许，其巡逻到六里屯地块南边时发现田老头又在那里点火烧垃圾，他之前老在那里点火，其已经劝过他好几回了，他始终不听，所以今天就直接打派出所电话报警了。永丰派出所民警田某1和另一民警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出警，田某1走在后面，另一名民警走在前面，那个民警刚到现场，田老头和他妹妹就开始对这名民警推搡和辱骂，田某1大声制止田老头，田老头反而拿起一个铁耙直接打到了田某1的胳膊上，后其配合民警一起把田老头控制住了。民警到现场后说是永丰派出所民警，田老头说“我不归永丰派出所管，我归北京市政府管”。4、证人田某2于2017年12月17日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中午其和三哥田荫茹相约去六里屯336号老宅地上种菜，到了以后田荫茹就开始清理地上的垃圾进行焚烧，西北旺永创公司的保安看见以后就报警了。民警开着警车穿着警服到现场后说了什么其没注意。警察来了就直接把田荫茹摁到地上了，其和田荫茹被带到了派出所。其于2018年12月13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实执法记录仪录像中的女子不是其，其不知道是谁。其当时去轰羊了，没在现场。录像中的男子是田荫茹，电动车也是田荫茹的。其轰羊回来后看到田荫茹被民警推倒了，民警没有推其，民警把田荫茹带走还把田荫茹弄伤了。经被告人田荫茹申请，田某2出庭作证，其出庭证言证实其当时不在现场，去轰羊了，回来看到有防火队，看到田荫茹被民警按在地上。其给12345打电话时也被按在了地上。对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称是假的，当天没有焚烧垃圾、没有点火。检察院给其放过录像，录像是假的，其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田荫茹，声音像、看着像。检察院的笔录内容是其说的，后来听田荫茹说那个不像田荫茹。5、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田某1的伤情为左肘部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经鉴定，田某1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6、铁耙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民警于2017年12月17日起获被告人田荫茹使用的木柄铁耙一把，并已扣押。7、执法记录仪录像，内容为民警拦住田荫茹，田某2在田荫茹旁边。田荫茹说“你不是执法的，你是黑的”。民警说“你要有证明拿出来给我看”。田荫茹说“你要什么证明”？民警说“他把我带来的，他报的警，我能不来吗”？田荫茹说“我报警，你可没来”，民警说“你报警了吗？你点火，你报了吗，你跟公安局说了吗”？田荫茹说“我说得着吗？你有能力，你抓我”。民警抓住田荫茹的衣服，田荫茹挣脱，田某2从中阻拦推了民警几下，后田荫茹从车上拿起一耙子用耙子把顶了民警胸部两下，另一民警说“你要干嘛？民警在执法你知道吗”？田荫茹挥起耙子打在了该民警左臂处，后民警将田荫茹制服在地，过程中田荫茹还在辱骂民警。录像中可听到一女子在辱骂民警，说“你他妈打我哥，我哥招你了吗”。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丰派出所出具的接报情况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7日14时50分，杨先生报警称六里屯拆迁工地有人点火。9、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的情况。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田荫茹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13日被给予警告；于2015年6月3日被行政拘留6日。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田荫茹被抓获的情况。1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田荫茹的身份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田某2在公安机关证言中关于焚烧垃圾的内容与被告人田荫茹的供述及证人杨某证言相互印证，对该部分内容予以确认，其当庭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证言矛盾，故对其当庭证言不予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田荫茹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田荫茹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田荫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耙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田荫茹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阻碍民警执法，没有打民警，在案的证据都是伪证，其没有犯罪。上诉人田荫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民警现场执法视频没有记录完整的执法过程；本案没有被告人放火烧垃圾的证据，不能确定本案中民警是因为上诉人放火烧垃圾而出警；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田荫茹所提其没有阻碍民警执法，没有打民警，在案的证据都是伪证，其没有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民警现场执法视频没有记录完整的执法过程，本案没有被告人放火烧垃圾的证据，不能确定本案中民警是因为上诉人放火烧垃圾而出警；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执法记录仪录像画面清晰、连续，能够完整、客观的反映民警出警后现场发生的情况，与田荫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杨某、陈某、田某1证言，田某2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与在案的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接报情况登记表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田荫茹在案发地放火烧垃圾，民警接报警后到现场处理警情，田荫茹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荫茹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田荫茹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田荫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璇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