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娇，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冠龙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06531E。法定代表人：李政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诚，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冠龙阀门机械有限公司重庆经营部，住，住所地重庆市江**电测村**北辰名都**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5349581Q。法定代表人：李政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诚，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西路****代码913101057584187850。法定代表人：徐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磊，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王瑞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冠龙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冠龙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冠龙阀门机械有限公司重庆经营部（以下简称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被上诉人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智联易才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瑞娇，被上诉人上海冠龙公司和被上诉人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上海智联易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娇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5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2、支持王瑞娇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离职协议”涵盖了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补偿金，与事实不符。2017年1月我与上海冠龙公司签订的《离职协议书》中第一条就明确约定了劳动合同的期限和补偿的期限自2015年6月7日至2017年1月17日，这一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是为了恶意回避2013年-2015年劳务派遣期间的事实，并未约定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6日劳务派遣期间的经济赔偿金问题。2、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离职协议书》中多出的部分金额系双方就2015年6月7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未休年假的补偿金、业务提成、年终奖金的综合补偿。3、关于竞业限制，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只能限制公司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管人员，王瑞娇仅是被上诉人的一般员工，但被上诉人拟定格式条款的竞业限制保证书，变相强迫王瑞娇及其重庆经营部的所有员工签字，要求王瑞娇保证、承诺、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在离职后，两年多时间，王瑞娇就竞业限制补偿一事多次交涉无果后，现“保证书”期间已满，理应补偿。由于“保证书”只签了一份，签后即被收回，存放于被上诉人处，向一审法院取证被漠视，特向二审法院申请依法取证，或前往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依法询问、核实该经营部所有员工是否被迫签署有一份违约金为200万元的竞业限制保证书。4、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限（2015年6月7日-2017年6月6日）未满之前急着赶走王瑞娇，是为了不给王瑞娇计算江北嘴江水源项目的业务提成，王瑞娇近期一直在积极搜集相关证据，待证据搜集齐后，就此项目的业务提成事宜再另行起诉。5、王瑞娇在前判中曾经在江北区人民法院官网对赵树龙的服务态度进行实名举报、投诉，此次一审阶段依法申请赵树龙回避，被驳回。王瑞娇认为一审审判人员因前诉对本案事实没有弄清楚，形成预判，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更换审判人员。6、我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徐某出庭。我写了他的电话，你们可以打他的电话，他愿意来配合。我怕你们不同意，没有叫他来。上海冠龙公司和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辩称，我方与王瑞娇的纠纷已经解决完毕，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予以驳回。对王瑞娇的申请证人出庭，应当申请人带证人到法院来出庭作证，而且我们根本没有签订过这个协议，即使证人出庭作证了我方也不认可签订过这个协议。上海智联易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我公司不该承担任何责任。王瑞娇要求我们承担经济赔偿金，超过了仲裁时效，与我公司无关，还有竞业限制补偿金也与我公司无关。对王瑞娇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竞业限制保证书我方不清楚，也没有与王瑞娇签署过该协议。王瑞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上海智联易才公司共同支付王瑞娇2013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3000元/月×2个月）2、判决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上海智联易才公司共同支付王瑞娇竞业限制补偿金14400元（2015年月平均工资的30%即600元/月×24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王瑞娇与上海智联易才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6日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将王瑞娇派遣至上海冠龙公司工作。2015年6月6日，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签订期限为2015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6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1月17日，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载明：一、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自2016年10月31日起解除。二、经双方协商，上海冠龙公司支付王瑞娇经济补偿金13070元。……。七、本协议一旦签订，王瑞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上海冠龙公司要求任何的离职金或经济补偿金以及其他任何经济诉求，并且放弃先诉抗辩权、申请劳动仲裁的权利以及其他任何经济诉求。……。十一、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劳动争议。2014年6月至9月，王瑞娇的工资为2400元/月。2014年10月，王瑞娇的工资为28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王瑞娇的工资为2500元/月。2014年王瑞娇的年终奖为4150元。已生效的（2018）渝0105民初532号判决书的诉讼请求部分载明，王瑞娇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决上海冠龙公司支付王瑞娇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竞业限制协议补偿金22000元（2000元/月×11个月）。在该判决书的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前述协议书签订后，上海冠龙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瑞娇经济补偿金13070元。2017年1月17日，王瑞娇出具收条，载明王瑞娇收到上海冠龙公司支付的离职补偿现金1930元。王瑞娇在庭审中举示了保密备忘录和保证书，拟证明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的保证书，约定了王瑞娇的保密义务，但没有约定补偿。上海冠龙公司和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质证对保密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该协议与竞业限制无关；对保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智联易才公司质证对保密备忘录和保证书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经审查，保密协议是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就王瑞娇在职期间的保密事宜达成的协议，没有涉及竞业限制。保证书无任何印章和签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8年10月31日，王瑞娇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上海冠龙公司和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支付王瑞娇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33600元；裁决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和上海智联易才公司支付王瑞娇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该委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王瑞娇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王瑞娇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上海智联易才公司应按照连续计算的年限支付王瑞娇经济补偿金。按照王瑞娇的该观点，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上海冠龙公司应当支付王瑞娇2013年6月7日至2016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即3.5个月的“本人工资”。但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就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该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该协议一旦签订，王瑞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上海冠龙公司要求任何的离职金或经济补偿金以及其他任何经济诉求，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劳动争议。且结合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上海冠龙公司支付王瑞娇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和王瑞娇主张的本人工资标准来看，上海冠龙公司支付给王瑞娇的经济补偿金超过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王瑞娇2013年6月7日至2016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因此，上海冠龙公司辩称上述协议中的经济补偿金包含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6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意见是合理的。且经济补偿金是补偿性质的，结合王瑞娇认为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连续计算其工作年限的观点，在王瑞娇从上海冠龙公司享受了足额的补偿的情况下，上海智联易才公司无需再向王瑞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无劳动关系，王瑞娇主张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王瑞娇主张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上海智联易才公司支付2013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瑞娇主张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上海智联易才公司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问题，王瑞娇在（2018）渝0105民初532号案件中向上海冠龙公司主张过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2月27日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该案对该主张进行了处理，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王瑞娇在本案中无权再次主张上海冠龙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瑞娇主张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但王瑞娇已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王瑞娇与被告存在竞业限制协议，被告不认可存在竞业限制协议，故一审法院对王瑞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瑞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王瑞娇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各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瑞娇陈述，（有无徐某与冠龙公司或者重庆经营部有劳动关系的证明？）徐某有劳动合同；徐某不持有保证书，但是他看到过，跟我一起签订的；（徐某与冠龙公司和重庆经营部有无仲裁或诉讼的纠纷？）没有，两个月之前才签的离职协议，正准备去申请仲裁。本院认为，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王瑞娇自2013年6月7日与上海智联易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直至与上海冠龙公司协议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其用工主体均是上海冠龙公司，故其有权主张按照前述期间计算本单位即上海冠龙公司的工作年限。如一审法院评述，王瑞娇与上海冠龙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员工离职协议书》约定的经济补偿金，已经超过其上海冠龙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所对应的补偿标准。王瑞娇以《员工离职协议书》并未约定劳务派遣期间经济赔偿金为由，主张多出的部分系与上海冠龙公司就2015年6月7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未休年假的补偿金、业务提成、年终奖金的综合补偿，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冠龙公司已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上海智联易才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正确的。王瑞娇上诉状中向本院提出调取竞业限制保证书的请求。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否认存在竞业限制保证书。本案中对于该竞业限制保证书的存在，王瑞娇仅有证人徐某的证言来证明。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根据王瑞娇的陈述，徐某也准备申请与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的劳动争议仲裁。在完全没有书证证明存在竞业限制保证书的情况下，对于徐某这样与上海冠龙公司、上海冠龙公司重庆经营部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人的证言，本院无法采信。因此，本院不同意王瑞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也不同意王瑞娇的调查取证的请求。一审法院对于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王瑞娇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并不符合法定的发回重审的条件，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瑞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瑞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刘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小忠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