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金才（曾用名“马云龙”），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户籍地永州市道县，系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地区项目引进人。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5月9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晓涛，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悦鹏（曾用名张胜华），男，1988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五莲县，捕前住济南市槐荫区，原系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初婷婷，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小海（曾用名“朱江”），男，1985年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仡佬族，大专文化，捕前住户籍地织金县，原系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源源，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泓成（曾用名于晓东），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原系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元旦，山东海行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公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于泓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金才及其辩护人孙晓涛，被告人张悦鹏及其辩护人王涛，被告人马小海及其辩护人王源源、被告人于泓成及其辩护人王元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周金才联系张某2（另案处理）准备在威海成立公司，以“集资发展共享汽车”名义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张某2指派被告人张悦鹏至威海与周金才联系公司具体开办事宜。被告人周金才将该项目通过微信介绍给马小海，因于泓成手中有客户资源，马小海将于泓成吸纳加入该项目。周金才、马小海、于泓成共同出资，张悦鹏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在威海经区龙海国际5楼设立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组织聚餐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集资发展共享汽车”项目，承诺月息为2%的返利，引诱社会公众投资，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909020元。 被告人周金才将该项目引进威海，在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一直使用虚假身份“马某”，在公司成立时垫资、进行前期的筹备工作并按比例从集资款中提成；被告人张悦鹏是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公司成立时进行前期筹备工作，公司成立后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和资金管理以及对接上级张某2；被告人马小海是该公司业务团队经理，公司成立时垫资并参与公司的非法集资运营活动，在公司期间一直使用虚假身份“朱某”；被告人于泓成是该公司业务员，在公司成立时垫资，将手中客户资源提供给公司并积极发展客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金额共计人民币1679700元。各个被告人分别对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成立、发展、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 另查明，本案被告人张悦鹏系2019年2月20日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侦查等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泓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金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周金才对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成立、发展、扩大起重要作用有异议，被告人仅是项目引进者，未获取提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周金才不是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实际管理者，没有参与全部犯罪活动，不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 被告人张悦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悦鹏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其不知晓张某2从事违法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张悦鹏不应认定为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负责人，并非唯一领导者，四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别发挥作用；三、指控金额有误，分公司底账中无记录的部分不应计入损失金额；四、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退赃退赔，在犯罪过程中未使用假名，无前科，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小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马小海虽是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引入者，但案发前已离开公司，属于犯罪中止，应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马小海自公司成立后未参与实际经营，仅应就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公司成立、运营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四、被告人马小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五、被告人此前表现良好，自愿认罪，愿意退赃退赔，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泓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愿意积极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愿意退赃退赔，挽回损失。综上，结合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情况，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张某2（另案处理）系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3月，被告人马小海询问被告人周金才是否有项目可运营，后周金才主动联系张某2，二人商定成立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准备以“集资发展共享汽车”名义进行非法集资活动。随后，张某2指派被告人张悦鹏至威海办理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负责具体开办事宜。同时，周金才将该项目介绍给马小海，马小海与被告人于泓成相识，因于泓成手中有大量客户资源，马小海将于泓成吸收加入该项目。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成立之初，周金才、马小海、于泓成共同出资，租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海国际房屋作为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并购买办公家俱，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通过多种方式对外公开宣传“集资发展共享汽车”项目，承诺月息高额返利，引诱社会公众投资，但未将投资款用于共享汽车或其他实体项目，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893820元。 期间，被告人周金才一直使用虚假身份“马某”，负责公司成立时垫资、进行前期筹备运营并按比例从集资款中提成；被告人张悦鹏是张某2指派的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在公司成立时进行前期筹备工作，公司成立后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和资金管理以及对接上级工作，收取的投资款扣除威海分公司预留的比例后，张悦鹏将剩余款项直接打给张某2；被告人马小海是业务团队经理，期间一直使用虚假身份“朱某”，公司成立时垫资并参与公司的非法集资运营活动；被告人于泓成是该公司业务员，在公司成立时垫资，将原持有的客户资源提供给公司并积极发展客户，吸收存款金额共计1679700元，但不控制投资款的去向。 另查明，被告人张悦鹏系2019年2月20日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统计损失总数的方法说明、投资明细表证明，公安机关计算的数据及计算方法。 统计损失总数，原则上以威海分公司底账联记录的“收款金额”为准，底账没有记录的，以被害人询问笔录中自报损失金额为准；被害人邢某和孙某1都对自己一笔合同的交款金额有异议，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统计损失总数的时候仍然以公司底账的“收款金额”计算。 投资明细表证明本案投资情况以及损失情况，损失数额计算为1909020元。 2、投资款去向说明图及附表证明，涉案部分款项在张某2、各被告人及会计、前台、其他销售团队等之间的流向情况。 3、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均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出所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等。 5、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将于泓成的苹果手机、OPPO手机、农业银行卡（尾号1267）、建设银行卡（尾号3216）等予以扣押的情况。 6、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于2018年4月12日进行分公司申请登记，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王某5富。 7、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各被告人及王某5富、张某2的银行卡交易往来证明，上述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公安机关冻结资产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明，周金才于2006年5月9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周金才手机三部、银行卡五张予以扣押。 二、证人证言 1、王某5富证明，根据张某2的安排，2018年王大龙带着他两次去上海工商局办手续，还去过云南宜良、内蒙通辽、东营、江西新余等地工商局，后来才知道是用他的名字注册公司，名字都叫“缪聚汽车”，是干汽车租赁的，具体运作模式他不清楚。公司每到一个地方开会，张某2给他包装，业务不用他讲，由讲师授课，对象主要是老年人。 2018年3月张某2安排王大龙带他去威海工商局办手续，威海缪聚汽车的负责人是张悦鹏。2018年5月去威海开会，他在会场见过合同，张悦鹏等人都不让看，说公司的事他无权过问，当时他感觉这个模式像是非法集资。 关联书证：辨认照片证明，王某5富辨认出威海缪聚汽车的负责人张悦鹏。 王某5富个人虚假简历复印件证明，王某5富到各地分公司演讲使用的虚假简历材料。 2、张某2证明，2017年12月成立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全国多地成立分公司。王某5富是董事长，负责开会讲课，他是经理和实际负责人。有个业务经理姓“马”（周金才），主动联系他说有客户资源，让他在威海开分公司并派一个经理过去，他将张悦鹏派到威海联系“马”经理。威海的营业执照是张悦鹏办理的，威海分公司的客户投资模式和利息、合同期限都是张悦鹏和“马”经理定的，二人还商定了48%和52%的分钱比例，他同意并按这个比例执行。威海分公司打着做“共享汽车”的名义融资，项目未实际操作也没有其他实体项目。前期租办公室、买家具、装修都是“马”经理垫资的，后期从客户的投资款里抽20%来偿还，直到还完为止。总公司提供合同，他管钱，张悦鹏每天向他汇报威海分公司的业绩，通过银行把钱存给他，威海分公司上交52%，留下48%，其中的10%是给介绍人“马”经理的，按年化利息24%向投资人支付利息，没有实际投资共享汽车。他的收款账户有王某5富三个账户以及他自己的建行账户，接近30万，到他手里的钱都拆东墙补西墙给别的公司用了，威海的资金缺口大约是120万元。直到2018年6月28日他被抓，威海分公司还一直开门，当天张悦鹏还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客户投资了50万元的现金。 关联书证：公安机关出示的借款合同，是其找广告公司做的合同。 3、于某证明，她是威海中兴和会计师事务所会计，2018年4月左右，在经区管委的行政大厅，一名男子让其代办缪聚汽车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给了她400元代办费，这名男子不是法人王某5富。 4、林某证明，威海经区龙海国际A506室的房主委托他对外出租房屋，2018年3月底，一个姓“马”的男子（周金才）找到他，想租作办公场所开办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当场用现金交了半年房租，第二天公司开始上班。张悦鹏和姓“马”的都是济南总公司派过来的，姓“马”的管行政事务。后来，他发现有很多老年人常去公司，姓“马”的说威海这边的人不行被挤回济南了，又从绿林伟业理财公司挖过来一个男业务员，能力很强，那些客户是他带来的。 关联书证：辨认照片，林某辨认出张悦鹏。 辨认笔录证明，林某辨认出向他租房子的“马”经理周金才和张悦鹏。 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王某5富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等书证一宗。 5、田某1证明，她是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的财务，法人是王某5富，打着“发展共享汽车”的名号进行理财，没有接触过跟共享汽车有关的东西。分公司负责人张悦鹏，钱都是张悦鹏掌管。和总公司对接，她收钱都交给张悦鹏。于泓成是业务员，客户大部分都是他拉过来的，于泓成他们发展的客户她会登记，钱直接交给张悦鹏。还有一个姓“马”的（周金才），负责前期的办公室布置、给业务员办电话卡等等事情。 她累计过到期应还付本息的情况，是依据“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签单明细表”做的，总共有47份合同，收款金额就是实际交钱数，还款本金就是到期连本带息应该支付的。 收款金额一栏就是签合同时他们的实际交款金额。后面备注中写一期、二期利息怎么结算的，但其实到最后都没有兑现公司就关门了。收款金额一栏有空着的是因为那几笔钱都是客户直接交给了于泓成，于泓成直接给张经理了，钱没有经过她的手，所以就没填。 张悦鹏让她给张某2的银行卡转过2600元。谷某1最后一笔投资38万元是于泓成拿着现金和谷某1一起到公司的，当时还在会计室数了一下钱的摞数，于泓成把钱直接给了张经理。 关联书证：辨认照片一宗证明，田某1辨认出于泓成、张悦鹏、马小海。 田某1提供的缪聚公司（威海分公司）签单明细表及相关投资人联系方式证明，缪聚威海分公司收款情况。 交易明细、签单明细表、辨认照片以及身份证信息、照片说明，交易明细及签单明细表和田某1证言相互佐证，田某1辨认出公司的业务员（马小海），公司姓“马”的男子负责办公室布置等前期工作（周金才）。 6、王某6证明，2018年三、四月，通过于泓成介绍到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干前台，负责人是张经理。于泓成的前一个工作是在绿林伟业理财公司做业务员，来缪聚公司把以前的客户都找来了。公司财务叫田某1，负责给客户签合同、点钱，收的钱都是交给张经理，开销都是找张经理要钱，跟总公司对接都是张经理负责的。听于泓成说业务员的提成都是当天结算，其他的钱都是张经理拿走了，于泓成的一个老客户来公司签了一笔大金额的，交完钱之后张经理和于泓成就大吵了一架，然后他俩就先后走了。 关联书证：辨认照片一宗证明，王某6辨认张悦鹏、于泓成、马小海。 7、吴某证明，吴某是缪聚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经理，缪聚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运营模式：张某2派驻人员，约定分成比例，业务团队69%，吴某1%，30%给总公司，和威海分公司同样的运营模式，比例不同。 三、被害人陈述 1、谷某1陈述，自己投资424000元，全部损失（第一笔为6000元利息又复投，底账联计算损失时已扣除）。之前跟于泓成做过其他理财，后来于泓成宣传缪聚汽车理财项目吸收资金，承诺高额利息，并与缪聚汽车上海总部委派到威海的张经理一起找到她做工作，她没有见过缪聚公司的共享汽车。 关联证据：谷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金额为500000元）、附加协议、王某5富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明，谷某1投资情况。 辨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谷某1辨认出于泓成和张悦鹏。 2、王某2陈述，仅用丈夫周金宝名字投资一笔款项16000元。 关联证据：王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金额20000元）、附加协议、与其丈夫周金宝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投资情况。 3、姜某1陈述，自己通过于泓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45000元。 关联证据：姜某1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金额50000元）、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姜某1投资情况。 4、邢某陈述，自己和老伴周某1通过于泓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情况。2018年5月12日的两笔实际投资84000元，有转账记录；对2018年4月5日的实际交款数63000元有异议，认为是大约73000元，但是服从公诉机关的认定；对2018年4月2日的交款数53600元无异议。 关联证据：邢某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70000元）、收据、附加协议、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邢某、周某1投资情况。 5、沈某陈述，自己通过于泓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249388元，共5份合同。 关联证据：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转账截图、于泓成出具的借条、附加协议、借款合同（借款额共计290000元）等书证一宗证明，沈某的投资情况。 6、董某1陈述，自己通过汪志鹏和于泓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18100元，共2份合同。 关联证据：董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两份共计借款额20000元）、附加协议、收据证明，董某1投资情况。 7、王某3陈述，自己通过刘某1保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9200元。 关联证据：王某3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刘某1保名片复印件、借款合同（金额10000元）、附加协议、收据等书证证明，王某3投资情况。 8、王某4陈述，自己通过刘某1保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8900元。 关联证据：王某4提供的借款合同（金额10000元）、附加协议、收据等书证证明，王某4投资情况。 9、许某陈述，自己通过于泓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160000元。 关联证据：许某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共计160000元）、附加协议、收据、保证书等书证证明，许某投资情况。 10、孙某1陈述，自己通过于泓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77200元。 关联证据：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收据（金额共计90000元）、附加协议等书证一宗证明，孙某1投资情况。 11、丛某陈述，自己通过于泓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90000元。 关联证据：丛某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共计90000元）、附加协议、收据等书证证明，丛某投资情况。 12、张某1的陈述，自己、丈夫毕某1、女儿毕某2的名义通过杨某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投资损失40800元。 关联证据：借款合同（共计50000元）、附加协议、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一宗证明，张某1投资情况。 13、张某3、柏某、黄某、陶某、李某、邓某1华、周某2、桂某、王某7、陈某、吕某、周某3、刘某2、孙某2、刘某3、张某4、徐某、邓某2玲等的陈述，证明损失情况，并附有辨认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收据等书证。 另，公安机关根据田某1提供的交易明细、签单明细表、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综合认定损失数额共计1909020元。但其中一笔涉王某1的损失15200元，虽在记账底联中有记载，但经办案民警与王某1联系，其表示记不清楚是否投资过，以无时间为由推脱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在认定损失时将该笔数额予以扣除。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周金才供述，2018年春节后，“朱某”（马小海）叫他到威海来，指定要做共享汽车类的项目。他从天眼上查到了上海缪聚共享汽车公司，把资料微信发给“朱某”，后来“朱某”说跟上海缪聚汽车公司谈好了，让他到威海一起做。他到威海又认识了“朱某”的兄弟小于，“朱某”说小于在威海发展客户业绩非常好。法人王某5富来过，看着不像老板，给他们开了一次会，说公司在潍坊、淄博方有好几百辆共享汽车。 他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工作期间用“马某”这个假名，张某5经理是总公司派过来的威海分公司负责人，除了发展业务之类的事是“朱某”管，其他的事情都是张某5经理管，包括管钱和跟总公司对接。“朱某”是业务团队负责人，业务经理，负责教业务员谈单和客户投资的方案，所有的业务员都是他找来的。 张悦鹏给他们看了缪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合同都是从总公司发过来的，客户交钱有刷卡和现金两种方式，刷卡的POS机是张某5经理带过来的，现金是业务员领着客户到财务交，最后都给张某5经理。收钱后张某5经理把朱某和业务团队45%的点给“朱某”，基本都是现金，剩余的55%打给上海总公司的老板。“朱某”收钱后谁做的就分给谁，“朱某”说每做一单给30个点，这个点肯定是“朱某”和张某5经理谈好的。小于是业务员，介绍了主要的客户资源，说给的是35个点，只要是小于提供来的客户投资了，就按每单2%的提成额外给小于，整个公司80%的业绩都是小于做。 马小海通知他龙海国际的办公室租下来了，他垫付了9800元的家俱款。因为他被姓陈的团队经理排挤就单干了，4月20号前后离开威海的，后来回来要垫付的家俱钱，于泓成微信转给他10000元，除此之外在公司没有任何收入，一单业务也没做成，之后再没来过。 庭审中，周金才供述他几乎不在公司，前期只负责公司采购，不负责管理团队，提成比例都是张某2定的。 关联证据：辨认照片三份证明，周金才辨认出“朱某”（马小海）、于泓成、张某5经理（张悦鹏）。 批准逮捕笔录证明，周金才辨认出了自己使用的微信号和找人做的假身份证。 照片三张证明，周金才使用微信号码的情况以及使用的假身份证。 周金才手机中提取的照片二十张证明，从手机上获得的与本案有关的微信登录账号、总公司营业资料、购买家俱小票、客户资料资等。 2、张悦鹏供述，2018年3月底，张某2说要在威海成立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让他过来办理工商注册的手续。张某2让他联系“马某”经理（周金才），他到威海后找到了周金才和“朱某”（马小海），周金才说以后马小海和于泓成在缪聚威海分公司上班。 他在威海分公司是内勤，管理平时的开销以及前台和财务的考勤，打打杂，公司有进账就跑腿存钱，给张某2存钱，工资每个月7000元,销售团队没有底薪，都是拿提成，具体提成数额是周金才和张某2商量定的,他不负责，马小海和一个姓陈的都是团队经理，都有一个销售团队，于泓成自己算一个团队。“朱某”干了一个月左右就离职了，之后于泓成找来了姓陈的。周金才职务比较高，马小海和于泓成他们都听周金才的，周金才和张某2之前就定好了返款比例，和他们一起去租房子，交房租，还买的家具布置办公室，印制宣传材料、找业务团队、管理团队，和销售团队一起分提成。 之前公司收钱都是POS机直接刷到张某2的卡上，结果张某2不返钱，周金才和“朱某”还催他跟张某2要。之后就要求客户尽量交现金了，每天下班前结算。威海分公司收到的钱于泓成和周金才拿走了52%，费用以及前台、财务的工资从总公司那部分出，直接留下，剩下的打给总公司。他、周金才和小于（于泓成）一起去财务那里拿钱，抽出20%还垫资款，周金才在场的时候都是给周，不在的时候就给小于，他俩回去怎么分他不知道。剩下的30%除去分公司这边的开销，他全都存到张某2的银行卡上，一般是去农行和建行、邮储银行存钱。 庭审中，被告人张悦鹏供述周金才负责租房子、采购、宣传、员工租宿舍等，马小海是团队负责人，于泓成有单独的团队。他是总经理，但实际对公司的管理有限，只负责财务、考勤、日常行政管理，负责与总公司对接，只是主要负责人之一。提成比例是张某2定的。 关联书证：辨认照片证明，张悦鹏辨认出于泓成。 辨认照片和说明证明，张悦鹏辨认出马某（周金才）。 3、马小海供述，2018年3月于泓成说手里有客户资源，问他是否有投资理财项目介绍到威海。他就向朋友询问是否有项目，“马某”（周金才）是之前他通过朋友认识的，说有项目，向他们介绍了缪聚共享汽车，说在济南等地都开了分公司，和上海总公司商定好了，在威海开个分公司。“马某”担心分公司开不起来，说他们三个人每人垫资5万元，将来每人返10万元，他和于泓成都同意垫资，但没当场交钱。“马某”又叫来了缪聚汽车上海总公司的张某5，说是总公司的派到威海当负责人。张某5讲了一些公司的背景、前景以及共享汽车的情况，马某也介绍了一些，两个人的关系很密切，找到了龙海国际大楼的物业，签了租房合同，交了定金，于泓成把垫资的5万元拿给他，他一直没有拿给“马某”。去交房租尾款时，把自己的钱和于泓成给的5万元一起交了尾款，营业执照是张某5找熟人去办理的。 签合同时业务员领着客户去找张某5，张某5和财务都收钱。找来了一个销售团队有十四五人，后期只剩下了七、八个人于泓成是销售，很多客户都是他发展来的。他在公司用的是“朱某”这个名字，没用过真名。公司对外宣称是发展共享汽车的，投资的钱去扩大经营，但一直干的都是发展客户投资的事。他担心公司倒了卷入是非，因为没有去总公司和各分公司去看过实际投放的共享汽车，心里没底，就离开了，垫资款一共拿回来6、7万元。 庭审中马小海供述周金才管理业务团队，不仅仅负责采购，自己是部门经理。 关联证据： 书证：从马小海包里搜查出的11张手机卡复印件。 辨认照片以及说明证明，马小海辨认出“马某”（周金才）。 视听资料：马小海手机中照片及说明，1号照片是于泓成正在数钱；2号-6号照片是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租用的办公室，马小海在公司成立初期就在公司；7号是于泓成领着2个客户到张悦鹏办公室交合同投资款；8号是公司业务员金波在公司办公室；9号是公司业务员张某6和金波；10号、11号照片中人都是张某6。 马小海和“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微信聊天情况，内容包括“马某”发给马小海的威海拟成立公司运营模式。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于泓成、马小海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情况，马小海欠于泓成2万多元承诺股票抛售之后就给于泓成，两人之间还谈论公司发展的细节。 4、于泓成供述，2017年底他跟马小海说在绿林伟业公司做投资理财，2018年4月马小海来威海找他，说有一个挺好的项目，后来又来了两个人（张悦鹏和“马某”），“马某”介绍的项目，说在潍坊、上海、济南、泰安投放了共享汽车，因为他手里有客户，想请他到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干业务员，上海总公司做共享汽车业务盈利，威海分公司只负责吸收资金，龙海国际的办公室和员工宿舍都是“马某”去租的。张悦鹏是上海总部派来的总经理，威海分公司平时都是张某5说了算，马小海是团队经理，是他的上司。他去了之后做业务，发展了十几个人共八、九十万元。威海分公司的总业绩大约有100万左右，投资人有20人左右，公司的人大部分都是用的假名。 威海分公司刚成立时，他、“马某”、马小海、张某5经理都垫资了，他出资5万元。返垫资款是马小海去张悦鹏那里结算之后再给他，总共给他了将近8万元，剩余的2万多点被马小海强行借走了。垫资之后，每单投资拿出20%他们四个平分，拿满之后就只能得到提成，他总共得到提成2万多元。 投资合同是发过来的，是张悦鹏联系的，他不知道来源。投资月息就是2%，6个月期的让点更多，3个月期最高每一万让点10.66%，6个月期最高每一万让点22%左右。投资人交钱，鼓励用现金，也可以刷卡，因为pos机是上海发过来的，钱不在分公司手里，交现金他们就能准时发提成。大部分投资款是他领着交给财务，有的是客户转账到他的建行卡上，他那有之前在绿林伟业公司挣的钱和其他钱，就用现金把相应投资款数额交给公司，每次都是张悦鹏说钱给“马某”和马小海多少。因为“马某”介绍缪聚汽车项目，所以每笔合同他都拿提成，好像是2到3个点，马小海拿钱是因为是业务经理，他发展的业务马小海都拿提成，马小海还另拿团队经理的提成。他的提成是投资款的3%，另外有时会多给他二三百元，他们俩拿的都是他的1.5倍左右。剩下的钱以现金方式转给张悦鹏或者财务，也有微信转账给张悦鹏的，最后都是张悦鹏打给缪聚汽车上海总公司。上海总公司他没有去过，只见过总经理王某5福，在网上查过这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张悦鹏提过王某5富背后还有一个大老板，也是姓张，张悦鹏是跟背后的张老板单线联系的。周金才管理公司，结账都是周金才与马小海定的，包括给他多少提成，周金才给他的都是现金。他转账记录都是给马小海转账是因为他收客户的钱都得给马小海，有时他会把提成留下，其他的由他们分配。 2018年4月3日，邓某2玲在缪聚汽车公司投资了一笔10万元，是通过马小海投资的，邓某2玲有他的卡号，就转账给他建行卡10万元，他又转给马小海。6月底他从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离职，因为他跟张某5经理为兑付客户本息的问题吵架。 关联书证：辨认照片和说明，证明于泓成辨认出“马某”（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 于泓成手机内容的提取照片，证明其与周金才及客户之间的对话情况。 五、张悦鹏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2019年10月8日被害人谷某1出具的收条和银行转账记录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悦鹏家属向谷某1退赔38000元，并取得谅解。 2、被告人张悦鹏的荣誉证书学历、工作证明一宗，证明此前张悦鹏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于泓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但其作为主要业务人员，并不负责投资款的管理及去向，也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犯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于泓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悦鹏的辩护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被告人成立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后，除非法集资外未开展其他业务，且周金才和马小海均使用假名意图隐瞒其真实身份信息，三被告人明知该公司的运营模式及投资款未投入到共享汽车项目的事实，仍对外进行宣传并吸收资金、获取提成，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大量集资款无法返还，被害人多系中老年人，社会影响恶劣，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张某2运营缪聚汽车共享汽车项目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金才、马小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已经设立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并实施了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严重损失，属犯罪既遂，均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部分辩护人关于犯罪中止、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主要以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的收款记账底联为依据，该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少数几笔明细表中无底账记录的情况，证人田某1证实部分投资款因为没有经她之手，故没有上账。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投资额系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借款合同、收据、附加协议、借条、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并采取较低数额标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底账中无记录的数笔不应计入损失金额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其中一笔因被害人王某1未明确表示追认，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已进行扣减。 被告人张悦鹏主动投案，虽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其在缪聚汽车威海分公司的任职情况等犯罪事实，但在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小海、于泓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金才如实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金才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于泓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部分被告人于案发前已离开公司，被告人张悦鹏的亲属向被害人谷某1退赔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量刑时均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金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6年7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张悦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5年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马小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四、被告人于泓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五、对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于泓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责令三被告人周金才、张悦鹏、马小海退赔被害人损失，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详见清单） 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相关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李云飞 人民陪审员  宋修巧 人民陪审员  宋惠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连晓娟                            损失清单                               序号                       姓名                       身份证号                       电话                       损失数                               1                       黄秀芬                       370620195504060029                       1325567****                       44000                               2                       周本兰                       371002194911274041                       5761223                       7200                               3                       桂新娟                       371002195501264101                       1303457****                       8400                               4                       王华荣                       37062019431124402X                       5761178                       7120                               5                       陈淑清                       23108419500516332X                       1506311****                       8100                               6                       吕华序                       37063219471019562X                       1300165****                       26000                               7                ThisdocumentwastruncatedherebecauseitwascreatedusingAspose.WordsinEvaluationMo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