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3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建设路468号。法定代表人：徐恰皮，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东水路88号闽发大厦七层。法定代表人：吴传强，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峻峰，江西卷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钟祥友，男，1966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再审申请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四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一建公司）、一审被告钟祥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西建工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认定方瑞清为案外人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首先，方瑞清是福州一建柏林印象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原负责人，而不是案外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公安分局的案卷材料，方瑞清在2010年6月份进驻柏林印象项目工地平整场地后，被申请人于2010年9月26日与工程业主单位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该项目1-11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方瑞清不仅施工了“三通一平”及临时设施，还施工了4、6、8、9、10号楼的基础工程，有部分楼还施工到了三、四层高度，施工过程中，对外的名称都是“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而且，在2010年11月12日，方瑞清还使用了与申请人的租赁合同书中同一枚的印章与德丰混凝土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书》。因此，方瑞清是被申请人柏林印象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原负责人，而不是案外人。2、涉案租赁合同上及与德丰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的“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否是方瑞清私刻的没有证据证明。方瑞清私刻印章的行为没有得到刑事判决的认定；该枚印章至少在两份合同上使用过，且与德丰混凝土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被申请人在柏林印象项目的项目部印章未登记备案，且被申请人于2010年11月9日以内部文件形式通知启用的印章是“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名称，而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使用的印章名称是“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项目部”，与启用的印章名称不一致，反而是涉案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名称与公示启用名称是一致的。3、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3日，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下属分公司财务邱建平建设银行支付了5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该5万元的支付人是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部管理人员李国财。第一、在公安机关2017年4月24日对李国财的询问笔录中，李国财陈述“其自2010年10月—2013年底在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项目部担任工程现场管理”。第二、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李国财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所有临时借款单李国财均签了名；第三、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数份对外合同中，其中，与苏元昌的升降机租赁合同、与江西省五安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租赁及补充协议、与九江市利安建设工程安全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视频监控系统服务协议、与九江市庐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防火门等购销合同中，李国财均作为被申请人项目部代理人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项事实中，被申请人以内部文件形式通知启用“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时间是2010年11月9日，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11月9日。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判决在被申请人自己提供了李国财系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大量证据已经自认的情况下，仍认定李国财向申请人九江分公司财务邱建平支付的5万元租金是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对证据的采信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特别是二审判决的认定，在被申请人已自认的情况下，仍要申请人进一步举证证明就更是视证据规则为儿戏。2、原审判决未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表见代理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涉案租赁合同是在被申请人项目部由项目部工程负责人方瑞琛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涉案租赁物使用在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工地；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部支付过部分租金；被申请人与九江海盛置业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9月，方瑞清一直施工到2010年12月底，对外施工的名义均是以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部名义；在2010年12月底后，被申请人重新委派了新的项目经理管理柏林印象项目；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部的印章未进行过备案登记，被申请人使用的印章名称是“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项目部”，与被申请人内部文件启用的“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名称是不一致的，被申请人项目部存在多枚印章；被申请人项目部以与涉案租赁合同同一枚印章与德丰混凝土公司签订并履行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综上所述，申请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钟祥友对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部具有代理权，且是善意无过失的。原审判决未适用表见代理对本案作出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方瑞清的身份问题。原判决称方瑞清为案外人，是指方瑞清非本案当事人。至于方瑞清是否为福州一建公司柏林印象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原负责人，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方瑞清应业主单位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邀请，带领施工团队于2010年6月份进驻柏林印象工程工地，负责建设柏林印象工程一期的“三通一平”、临时设施及一期4、6、8、9、10号楼的基础工程，后方瑞清因不满建筑单价，于2010年12月10日书面向业主单位报告提出退出柏林印象工程，并于2010年12月19日完成了交接手续。而福州一建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才与业主单位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申请人主张方瑞清为福州一建公司柏林印象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原负责人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涉案租赁合同及与方瑞清与德丰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的“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是否是方瑞清私刻的问题。经查，2010年11月9日，福州一建公司以内部文件形式通知公司所属各部门、科室，启用“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2011年3月8日，福州一建公司与钟祥友签订外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与其他施工班组签订的合同使用印章为“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项目部”，而案涉印章与上述两枚印章明显不同。虽然案涉印章与福州一建公司通知启用的印章名称相同，但文字编排明显不一致，且案涉印章上“项目部”前面有两个字左右的空缺。方瑞清刻制、使用该印章并无证据证明经福州一建公司授权或同意。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印章为方瑞清私刻并无不当。至于方瑞清私刻印章的事实没有刑事判决书确认的问题，福州一建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经调查给二审法院回函称，因方瑞清涉嫌私刻印章行为已过刑事追诉时效，公安机关不再侦查。三、关于原判认定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向申请人下属分公司财务邱建平支付了5万元的事实有无证据证明及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查，福州一建公司向钟祥友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均是用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的“临时借款单”作为记账凭证，但真正的付款人并非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而是福州一建公司的李国财，除了2011年12月19日“临时借款单”5万元外，其余“临时借款单”收款人均为钟友祥。2011年12月19日的“临时借款单”载明借款人为钟祥友，钟祥友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邱建平建行账户，付款人也是李国财。因此，福州一建公司向钟祥友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只是使用了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的“临时借款单”作为记账凭证，并非由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代付。一审判决认定是九江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不当。但此认定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另外，福州一建公司启用“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时间是2010年11月9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2年11月9日应属笔误，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四、关于原判决未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表见代理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申请人提出，申请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钟祥友对被申请人柏林印象项目部具有代理权，且是善意无过失的，应适用表见代理对本案作出处理。但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钟祥友并非福州一建公司工作人员，亦无证据证明福州一建公司对钟祥友有过授权或钟祥友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且方瑞清、方瑞琛并非福州一建公司柏林印象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使用的印章为私刻印章。另外，福州一建公司另行与钟祥友签订了脚手架外包合同且已履行完毕，福州一建公司并没有向申请人支付过租金，李国财向邱建平付款5万元是应钟祥友要求指定付款，并非向申请人支付租金。因此，原判未适用《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江西建工四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江都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吕淑瑾书记员刘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