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卡斯镇卡斯村卡斯街子。法定代表人：郭正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辛街乡辛街街子。法定代表人：李泽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源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辛街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陈顺哲，被上诉人辛街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珈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以下简称结算支付协议）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1）《结算支付协议》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工程结算款为1372余万元，而《结算支付协议》确定的补偿费高达3597余万元，加上珈源电力公司已经支付的415万元，补偿费总额高达4012余万元，为工程结算款的近3倍。本案公平的补偿费应为323余万元，而补偿费总额4012余万元，为该金额的约12倍，故《结算支付协议》确定的补偿费3597万元畸高，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2）《结算支付协议》约定的补偿金3597万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为：一是2013年11月28日珈源电力公司已经通知辛街建筑公司撤场，但是辛街建筑公司直到2015年8月才撤场，没有尽到法定止损义务，扩大的损失不应由珈源电力公司承担；二是《结算支付协议》当中的机械补偿费计算期限过长。《结算支付协议》确定计算期限为1552天，而参照1999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44.2条以及26.4条，合理的计算期限为56天，超出了约27倍，按照1552天计算机械补偿远远超出了珈源电力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预见范围；三是《结算支付协议》确定机械补偿费时列入了不应当计入损失范畴的项目，对于7台轿车补偿了333万元，是原值的3倍有余。轿车系非生产工具，在《水利建筑工程预算定额》中无此补偿项目，双方也确认了部分轿车并未闲置，且在设备收购当中轿车获得了原值20%（计20.1万元）的补贴；四是《结算支付协议》中的人工补偿费594万元是按照正常施工期间人工费标准计算，计算期限为92天，而按照《云南省建设工程造价计价规则》规定，生产工人停工、窝工工资按人工工日单价的60%计算，应为217余万元，已经超过了珈源电力公司已经支付的415万元。（3）辛街建筑公司利用其施工人身份的优势地位订立《结算支付协议》。一审证据充分证实，辛街建筑公司为了达到获得高额补偿的目的，开价数亿元，采取了拒不撤场、围堵珈源电力公司工作人员、长期住在珈源电力公司股东云南田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坝投资公司）办公室、上诉等手段进行索要，涉及的机构众多，前后长达一年半时间，成为项目所在地重要的不稳定因素，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珈源电力公司才与辛街建筑公司于2016年5月签订了《结算支付协议》。（4）珈源电力公司请求撤销《结算支付协议》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除支付人工费415万元以外，珈源电力公司在2016年5月签订《结算支付协议》后至2017年7月10日，先后向保山辛街支付了1699余万元。2017年6月29日，珈源电力公司股东田坝投资公司被云南云电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电投资公司）收购，云电投资公司就《结算支付协议》提出监督检查意见，认为该协议存在异常，责令珈源电力公司组成工作小组进行调查，避免国有资产流失。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2018司鉴字第423105号司法鉴定书》，认定停工期间人员工资及机械台班费的实际损失仅为4161846.44元。而《结算支付协议》中确定的剩余补偿费用及收购款金额为38660266.59元，差额34498420.15元。因此2018年4月是珈源电力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签订《结算支付协议》显失公平的起算点。其后珈源电力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撤销权行使期限的规定。在撤销权诉讼中，虽然珈源电力公司于2019年5月撤诉，但在一审过程中一直以撤销权为由进行抗辩。为此，珈源电力公司请求撤销《结算支付协议》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2.《卡湾二、三级水电站临建及引水隧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系游宁吓借用辛街建筑公司资质与珈源电力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辛街建筑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主要过错，应当适用过失相抵规则，由辛街建筑公司对于因合同无效发生的实际损失承担部分责任。3.一审判决对于利息基数认定错误，且约定的年利率8%过高，请求予以减少。一审判决以《结算支付协议》剩余未付部分21667647.23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当，应以2450万为总数分阶段扣除已付部分（1699万元），以未支付部分为基数分段计算。《结算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2016年底支付补偿费用及设备收购款与甲方委托理财产品返回额35%挂钩支付。即计划支付2450万元。确保在2016年底支付1000万元，差额部分在2017年1月起按照8%年利率支付利息。”约定的利息计算基数是2450万元的“差额部分”，而不是全部的38867647.23元。此外，《结算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其实质是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约定的8%的利率过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调减。辛街建筑公司辩称：1.上诉人不具备撤销合同的条件。（1）《结算支付协议》和《施工承包合同》是否招投标无关，且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被上诉人并没有胁迫上诉人签署任何协议，双方所有协议均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工程因上诉人资金不足原因终止后，上诉人并没有立即清算费用赔偿损失，致使工人无法退场，工人留守工地系为维护自身权利，避免拿不到工资。（3）涉案工程停工并非因施工行为不规范、工程安全或工程质量无法保障，而是因为上诉人资金不足。2.《结算支付协议》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撤销权的行使是在确认合同成立的基础上，该协议在订立合同时并不存显失公平的情况，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早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限，且至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已经累计付款16992579.36元，部分履行了支付义务，《结算支付协议》应当进行履行。辛街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珈源电力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即支付剩余补偿费及设备收购款21667647.23元。2.判令珈源电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1月起至2019年1月止按8%年利率计算的利息3466823.56元。剩余利息自2019年1月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珈源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珈源电力公司、辛街建筑公司自愿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1年10月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建设工程停工，2014年8月6日，双方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辛街建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2600多万元，后珈源电力公司已将该2600多万元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辛街建筑公司。双方对2011年10月份停工后的工人工资、停工损失和机械设备损失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珈源电力公司支付了415万元的离场前项目看守人员的工资给辛街建筑公司，但辛街建筑公司依然没有退出工地。2016年5月23日，根据双方签字认可的《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退场结算（停工补偿费用）报表》、《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停工损失费用补偿汇总表》及附件（附有各施工组补偿费用汇总表），双方签订了《结算支付协议》，确认珈源电力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给辛街建筑公司的补偿费用及设备收购款为38660226.59元，协议中约定利息按8%年利率支付。珈源电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10月31日、12月30日、2017年4月10日、4月15日、7月10日向辛街建筑公司支付款项2692579.36元、3450000元、3450000元、400000元、3500000元、35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992579.36元，未支付21667647.23元。一审法院认为，《结算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辛街建筑公司提出要求珈源电力公司继续履行《结算支付协议》，即继续支付剩余款项21667647.23元以及按照协议约定的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珈源电力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2014年1月1日后发生的停工补偿费用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珈源电力公司在《结算支付协议》上签字，且对该协议已部分履行，已经承认了该协议的效力，故该抗辩不能成立。珈源电力公司提出现场人员人工费属于重复计算，经查，2015年6月25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是看守人员的工资及部分民工工资，而该协议中约定的人员窝工费用是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经营主任等公司人员的工资，故不存在重复计算。珈源电力公司提出该《结算支付协议》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形，应该予以撤销，但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受欺诈、受胁迫及显失公平，且在该协议签订后，珈源电力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承认了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其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即：向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补偿费用及设备收购款21667647.23元及利息（利息以21667647.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为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3736元，由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工程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合同》，欲证实案外人游宁吓借用辛街建筑公司资质与珈源电力公司签订合同，承接涉案工程。2.珈源电力公司和田坝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卡，欲证实珈源电力公司是田坝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田坝投资公司2017年6月成为云电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上诉人辛街建筑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工程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游宁吓与辛街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的实质处理无关，且游宁吓是辛街建筑公司的代理人，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工商信息登记卡只能证实相关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撤销权除斥期间未超过。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将结合案件审理的焦点问题综合评述。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提出：1.辛街建筑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是13722081.22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600多万元；2.支付利息的基数应当按照2450万元未付的差额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中约定利息按8%年利率支付不准确。被上诉人辛街建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1.根据珈源电力公司和辛街建筑公司2014年8月6日签订的《云南保山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临建及引水隧洞工程已完工程结算统计报表》，载明应付工程款为13722081.22元，一审判决认定该项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更正。2.根据双方在《结算支付协议》第二条中的约定，珈源电力公司承诺2016年底计划支付补偿费用及设备收购款2450万元，确保在2016年底支付1000万元，差额部分在2017年1月（以实际时间为准）起按8%年利息支付利息，并在2017年分四个季度平均支付完毕。一审认定“协议中约定利息按8%年利率支付”不准确，本院予以补充认定。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认为《结算支付协议》因显失公平而应予以撤销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以年利率8%为标准计算尚欠款项利息是否有依据。一、关于《结算支付协议》是否因显失公平而应予以撤销的问题。关于珈源电力公司主张撤销《结算支付协议》是否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的问题，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主张其是在被云电投资公司收购后才发现《结算支付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当自2018年4月27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日起计算撤销权期限，其于2019年1月起诉要求撤销《结算支付协议》并未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本院认为，《结算支付协议》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相关规定，即珈源电力公司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涉案支付结算协议系为确定双方停工损失数额而签订，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应补偿数额已经确定，珈源电力公司即应明知该数额是否显失公平，损害其权益，故撤销权行使期限应从《结算支付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从珈源电力公司的二审陈述看，其在协议签订磋商过程中，已经认为辛街建筑公司拒不撤场，多头反映迫使其签订《结算支付协议》，按照其陈述，在签订协议过程中珈源电力公司已清楚签订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显失公平，应当及时行使权利，但珈源电力公司在此之后还支付了部分数额并于2019年1月才起诉要求撤销《结算支付协议》，行使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珈源电力公司还主张其系在云电投资公司收购其股份后才知道《结算支付协议》显失公平，但该主张系以案外人的主张认定撤销权行使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珈源电力公司另主张其签订《结算支付协议》时欠缺处理停工损失的经验，应当按照其意识到损失数额过高时计算除斥期间，如果按其主张，撤销权即可依一方主观意愿随时提出，该主张既没有法律依据，又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要求撤销涉案《结算支付协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从《结算支付协议》的内容看，上诉人珈源电力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涉案《结算支付协议》也不能成立。理由为：1.《结算支付协议》由辛街建筑公司和珈源电力公司协商订立，目的是为了解决停工损失和现场设备设施收购等问题，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效力合法有效，《结算支付协议》与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目的不同，珈源电力公司主张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而《结算支付协议》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其主张由辛街建筑公司自担因合同无效造成部分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系由于珈源电力公司资金不足造成，停工后双方一直对于停工损失进行协商，珈源电力公司主张协议确定金额超出其签订合同时预见范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2.《结算支付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辛街建筑公司并不具有法定优势地位，从《结算支付协议》签订的过程看，正式签署协议前，珈源电力公司与辛街建筑公司经过了多轮协商，形成了多份会议纪要，签认了《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退场结算（停工补偿费用）报表》、《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停工损失费用补偿汇总表》等基础文件，补偿数额也经过了珈源电力公司和田坝投资公司的审批，珈源电力公司主张辛街建筑公司漫天要价，拒不撤场，迫使珈源电力公司签订协议，一方面无证据证实，另一方面该主张与《结算支付协议》是否显失公平无因果关系，珈源电力公司主张辛街建筑公司利用优势地位签订《结算支付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从《结算支付协议》的内容分析，首先，《结算支付协议》指向的是停工补偿金额，珈源电力公司以未完工程结算款项数额与停工补偿费之间的比例主张协议显失公平，因二者不具有可比性，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珈源电力公司虽曾要求辛街建筑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撤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此之后，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包括不确定是否复工，不能及时支付款项等原因，导致辛街建筑公司直至2015年8月才撤场，在此期间双方一直对于停工补偿金额进行磋商，《结算支付协议》也对整个停工期间的损失数额做了确认，现珈源电力公司认为辛街建筑公司未在2013年12月31日前撤场，其后的损失应由其承担的主张不成立。其三，关于珈源电力公司对于停工时间、补偿项目和人工费计算标准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一直因珈源电力公司原因停工，《结算支付协议》按照实际停工时间计算符合本案实际，珈源电力公司主张按照1999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只计算56天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国家有关职权部门制定相关定额标准系任意性规范，供双方签订履行合同时选择使用，并不能排除双方约定的优先性，《结算支付协议》补偿项目经过双方确认，珈源电力公司以个别补偿项目不在《水利建筑工程预算定额》范围内不予补偿的主张不成立，《结算支付协议》系对损失的综合补偿，珈源电力公司以个别项目金额数额主张整个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也不成立。在双方已经约定人工费补偿费用的情况下，珈源电力公司主张按照《云南省建设工程造价计价规则》计算停工时间和单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珈源电力公司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标准辛街建筑公司不认可，且鉴定意见书鉴定指向的时间为2011年10月至12月，该停工时间系珈源电力公司单方主张，与本案查明的停工时间不符，珈源电力公司依据鉴定意见书主张《结算支付协议》显失公平不能成立。二、关于以年利率8%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结算支付协议》中对于8%的利息标准虽然针对的是2016年2450万元款项的支付，但协议中双方对于逾期支付款项应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清楚。一审法院参照协议标准确定年利率8%为未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珈源电力公司作为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方，应当对于标准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未举证证实的情况下，其请求调减违约金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综上所述，珈源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36元，由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赵锐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