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大学文化，住邹平市。2001年3月任邹平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5年3月至2005年11月，任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5年11月，任邹平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兼）；2008年1月，分管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2009年10月，主持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1月，任邹平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主任；2016年8月，任邹平市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中心主任；2018年5月28日，不再担任邹平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邹平市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中心主任，任邹平市国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9日被邹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崔冠军、杨凯，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春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鲁1626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任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及其辩护人崔冠军、杨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公款的事实2008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刘春在担任邹平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主持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38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一）2008年4月，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集团）实际控制人刘某1为解决企业资金困难，通过时任邹平县县长的王某1个人批复，找被告人刘春解决800万元借款，被告人刘春在明知违反正常审批程序的情况下，个人决定将国投公司的800万元公款借给三利集团下属的邹平县三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纺织）用作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08年4月25日至2008年5月20日。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刘春不积极催收，放任刘某1继续使用。2013年1月10日，三利纺织归还借款本金329.975万元。2016年10月20日，经县长召开会议研究后，三利纺织归还借款本金470.025万元、借款利息407.165282万元，至此8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刘某1逾期使用长达八年余。在被告人刘春挪用公款800万元出借给三利集团使用期间，2009年7月23日、2010年7月20日，被告人刘春分别在刘某1实际控制的邹平县三利石油有限公司集资80万元、三利纺织集资50万元。2010年7月19日、2011年7月20日，经刘某1安排，邹平县三利石油有限公司、三利纺织在向社会公众集资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按照年利率15%支付给被告人刘春利息，被告人刘春获取高于社会公众集资利率的利息9.1万元。2011年1月25日，被告人刘春以自己炒股需要用钱为名向刘某1索要5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08年，他找刘士合借800万元，刘士合给当时的县长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1帮他协调。他回到邹平后就找王某1，王某1安排他从国投公司借款，并不让他声张，因为当时形势比较松，没有开县长办公会，是老领导私自安排的。王某1让他写了个金额为800万元的申请，申请借款时间很短，王某1在申请上批示后给刘春打电话。他拿着条子去找的刘春，刘春安排国投公司财务人员给他打了钱。该800万元，他一直用到2016年才连本带息的还清。每年年底，刘春会安排两个人过来走个催要手续，名义上每年催催他，给他一个到期催款单，就是走个程序。2013年，他偿还了一部分。2016年，他到邹某1县长办公室让政府给公司协调一部分银行贷款，邹某1要求申请下贷款后把这笔欠款连本带息还上。（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是三利集团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工作。该笔800万元的借款当时拨到了三利纺织的公户上。借款期间，国投公司给三利集团公司发过几次催款通知单，大约一年一次，都是国投公司直接将催款通知单送到三利集团财务科。公司收到的催款通知单很多，一般都不还，后来是邹某1县长催得很急，让抓紧把钱还上，所以在2016年第四季度，董事长刘某1让公司把800万元连本带息还清。他自2010年认识刘春，刘春未向他提过还钱的事情。（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经他详细回忆，约在2016年上半年，三利集团因担保问题找县政府与国投公司帮忙，他才知道三利集团还欠国投公司500万元的借款，因当时对外担保县里有明确规定，若确需国投公司担保的，必须召开县领导专题会议，一事一议集体研究决定，所以在研究给三利5000万元担保时，500万元偿还借款作为了前置条件。2016年8月专题会议后，在国投公司督促催交，此款已于2016年本息偿还到位。至于此前，国投公司什么时间向三利集团借过款，原国投公司总经理、财政局副局长刘春没有向他和财政局班子成员汇报过。（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国投公司借给三利集团800万元的文件复印件上面的“同意，请县财政局办理”和签名日期都是他签的。他对上面的内容表示认可，包括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借款金额。正常情况下，这笔钱应该先由财政局召开局长办公会，对这笔借款的可行性进行研究，包括是否该借、使用时间、如何归还、款项用途、如果归还不了如何回收等拿出意见以后，再报分管副县长或县长批准。借给三利集团的这笔800万借款按约定到期后，刘春就再也没有向他汇报过这笔钱的回收情况。2.鉴定意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技鉴[2018]36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2008年4月25日，国投公司借给三利纺织流动资金800万元，借款期限定于2008年5月20日之前归还。2013年1月、2016年10月三利纺织归还国投公司本金800万元及利息4071652.82元。3.书证（1）国投公司关于800万元的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①2008年银行存款、应收账款明细账及2008年4月30日第21号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4月25日，三利纺织借款800万元，期限2008年4月25日至2008年5月20日，月占用费率8.4‰，用途流动资金，上有王某1“同意，请财政局办理”批复、刘春“请照批件办理”签字。②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实2009年4月30日，国投公司将三利纺织800万元借款由应收账款科目转入其他应收款科目。③2013年银行存款、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及2013年1月31日第1号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1月10日，三利纺织归还借款本金329.975万元。④2016年银行存款、其他应收款、财务费用明细账及2016年10月31日第5号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10月20日，经县政府会议研究，三利纺织归还本金4700250元、利息4071652.82元。（2）三利纺织关于800万元的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①2008年银行存款、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及2008年5月11日第184号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4月25日，三利纺织从国投公司借款800万元，期限2008年4月25日至2008年5月20日，月占用费率8.4‰，用途流动资金。②2013年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及2013年1月10日第541号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1月10日，三利纺织归还借款本金329.975万元。③2016年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及2016年6月30日第730号记账凭证、2016年10月20日第188号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10月20日，三利纺织归还本金4700250元、利息4071652.82元。（3）三利集团企业信息、三利纺织企业信息、三利集团证明，证实三利集团的下属公司包括三利纺织等，三利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某1。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刘春供述，证实2008年，时任县长的王某1打电话给他，让他从账上借给三利集团800万元。他认为将钱借给民营企业不合适，王某1说“时间不会很长。”他说“这个事得给马某1局长说一声。”过了一个多小时，马某1局长给他打电话，说“王县长安排借给三利集团800万元，要求严格手续，要王某1县长签字。”之后，他让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写了个借据，让刘某1盖上三利集团的章，并找王某1签了字。他根据借据安排财务部门拨给三利集团800万元，但是到期之后三利集团一直没有按期还款。每年年底决算前，他都让工作人员给刘某1发催款函，例行性地走个催款手续。国投公司的资金是国有资产，不允许将国有资产借给民营企业使用。他觉得借款是领导签批的，企业没有问题，钱多使几天就使几天吧。后来他妻子也到三利集团上班，为了处理好与刘某1的关系，所以就放松了对这笔欠款的讨要。（二）2011年12月28日，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邹平市支行（以下简称中国农发行邹平支行）贷款15亿元用于邹平市黛溪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2013年4月28日，中国农发行邹平支行向国投公司发放贷款4亿元。同日，经向邹平市人民政府请示后，国投公司将其中的2.1亿元拨付给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黛溪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其中9614万元准备通过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黛溪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账户回流到邹平市财政局使用。2013年11月28日，三利集团实际控制人刘某1向被告人刘春提出借款3000万元用于归还公司借款。被告人刘春同意后安排财务人员，从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黛溪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银行账户中，将上述9614万元中的3000万元以运作资金回流为名转给刘某1实际控制的邹平长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被告人刘春违反操作规程，故意逃避财务监管，未立即安排财务人员将上述3000万元从邹平长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中转出。2013年11月29日，邹平长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这3000万元转给三利集团，用于归还三利集团于2013年11月18日、11月21日分别向邹平市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2000万元、向山东齐明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刘某1实际控制的山东惠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的贷款5000万元拨付到位。2013年12月2日，山东惠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将5000万元贷款资金经刘某1实际控制的邹平黄河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转入三利集团，当日三利集团将其中的3000万元通过邹平市财政局综合计划股归还给国投公司。2014年春节前，刘某1为表示感谢送给被告人刘春飞天茅台酒一箱；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刘春的妻子曹维珍在没有到三利集团上班的情况下领取工资1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刘某2、朱某1、苗某、张某1、张某2、李某1、李某2、柴某、刘某3证言；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技鉴[2018]33号检验鉴定文书；书证国投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黛溪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部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及支付凭证，邹平市国投公司、长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三利集团有限公司、惠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财政局综合计划股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共邹平市委组织部邹组通[2013]89号文件、中共滨州市委组织部关于做好“提前离岗”人员返岗工作的通知、曹维珍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三利集团2013年1-8月、10月、年终奖金、2014年1-5月工资表，山东邹平长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惠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邹平市利石油有限公司、邹平黄河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齐明实业有限公司、邹平市鲁扬炭素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中融双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证明，邹平市国投公司邹国投字[2012]6号关于支付资金置换工作费用的请示，邹平市国投公司邹国投字[2013]8号关于农发行4亿元贷款使用方案的请示，刘某1、刘某2关于曹维珍在邹平市利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及奖金等所得薪酬发放情况说明，马某1关于国投公司与三利集团3000万元往来资金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刘春供述等。二、受贿的事实2005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春在担任邹平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邹平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主任、邹平市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分管、主持国投公司、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邹平市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和投资评审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134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5771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496752元；共计受贿2894470元。（一）2003年11月25日，山东安凯铝业有限公司向国投公司借款8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使用，借款期限为2003年11月25日至2004年5月24日。2004年7月22日、10月29日，山东安凯铝业有限公司先后归还利息292992元、借款本金100万元；2005年7月9日，山东新安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05年底，被告人刘春在知道上述借款未及时偿还的情况下，不积极履行催收职责，放任山东新安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使用。2006年4月4日、11月2日，山东新安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722316元、借款本金30万元；2007年4月4日、8月20日，山东新安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50万元。为表示感谢，2011年10月份，山东新安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4，趁被告人刘春的儿子刘某12结婚之际，送给被告人刘春现金1万元；2012年8月，刘某4在山东省青岛市一酒店内，将一张以公司职工张某4之名开户的存有40万元的银行卡送给被告人刘春。2013年4月，被告人刘春将该银行卡交给淄博人李某4使用。2016年6月，因刘某4实际控制的邹平新安凯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出现资金断裂、经营困难，邹平市金融办介入审计，被告人刘春得知消息后，向李某4索要人民币41万元，又给了李某42万现金，让李某4一并存入张某4名下的银行卡，李某4存入43万元后将该银行卡给了被告人刘春，刘春将该银行卡退还给刘某4。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春以自己和妻子曹维珍、儿子刘某12的名字先后在刘某4实际控制的邹平新安凯实业有限公司集资共计人民币164万元，刘某4在同时期公司向社会公众集资的年利率为12%至14.4%的情况下，通过按照年利率25%、30%的高额利率支付给刘春利息的方式，送给刘春296718元；综上，被告人刘春先后收受刘某4人民币共计706718元。2012年10月16日，山东新安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使用邹平市企业债务化解办公室拨付的怡康集团债务化解资金归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1005975.94元，至此8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刘某4逾期使用长达八年余。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4、李某3、李某4证言；邹平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7月9日对刘春办公室进行搜查形成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技鉴[2018]35号检验鉴定文书，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技鉴[2018]35号检验鉴定文书；书证国投公司有关800万元的相关账目、记账凭证、附件，山东新安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有关800万元记账凭证及附件，新安凯实业有限公司有关集资支付高额利息的账目、记账凭证、附件，新安凯实业有限公司有关40万元的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邹平新安凯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被告人刘春供述。（二）2009年7月23日、2010年7月20日，被告人刘春分别在刘某1实际控制的邹平县三利石油有限公司集资80万元、三利纺织集资50万元。2010年7月19日、2011年7月20日，刘某1为继续使用国投公司借款并让被告人刘春帮助其协调银行贷款，安排邹平县三利石油有限公司、三利纺织在向社会公众集资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按照年利率15%支付给被告人刘春利息，被告人刘春获取高于社会公众集资利率的利息9.1万元。2011年1月，被告人刘春以自己炒股需要用钱为名向刘某1索要57万元，并嘱咐刘某1以个人名义打钱并且记账时记在财政局名下，刘某1立即安排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与刘春联系后，刘某2以个人名义将57万元转给刘春，并且记账时记在“财务局”名下，2011年1月28日、5月4日，被告人刘春先后将上述57万元分两次用于支付个人在邹平鹤伴豪庭小区的购房款。2017年8月22日，中共邹平市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以邹某2函询[2017]（30）号函询通知书函询刘春为三阳招标公司提供便利问题。2018年4、5月份，被告人刘春获知三利集团出现资金困难，便向刘某2询问57万元账务处理情况，得知57万元仍挂在公司账务中未处理。同年5月9日，被告人刘春将57万元退还给三利集团。2018年7月，邹平市监察委员会将57万元从三利集团依法扣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刘某2、朱某2、张某1、吴某、刘某5证言；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滨检技鉴[2018]34号检验鉴定文书；书证三利集团关于集资获取高额利息的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三利集团关于57万元的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相关人员银行账号明细情况，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吴某电子回单，三利集团2010年至2011年短期借款明细账及记账凭证；被告人刘春供述。（三）2011年10月，在被告人刘春的儿子刘某12结婚时，邹平市紫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于某为让国投公司帮助提前归还担保贷款，送给刘春现金5万元；山东三强建设咨询公司淄博办事处主任周某为承揽工程评审业务送给刘春现金1万元；邹平市恒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李某5为顺利拨付工程款送给刘春现金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于某、李某5、周某证言；书证国投公司为邹平市紫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归还贷款的账目记录及记账凭证，邹平市恒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邹平市财政局支付山东三强建设咨询公司评审费的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结婚礼单一份；被告人刘春供述。（四）2011年10月，在被告人刘春的儿子刘某12结婚时，邹平市筑路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贾某为加快工程评审、顺利拨付工程款，送给被告人刘春现金1万元，于2013年至2016年春节前后又先后送给被告人刘春现金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贾某证言，邹平筑路有限公司相关账目、记账凭证及附件，被告人刘春供述。（五）2012年春节前，山东水利生态环保有限公司王某2找到被告人刘春，让被告人刘春帮助推荐生态环保项目，并承诺给予刘春项目介绍费。之后，被告人刘春将王某2推荐给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承揽该办事处污水处理厂项目，2012年4月，好生街道办事处与山东水利生态环保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2年11月，王某2为对被告人刘春表示感谢并让被告人刘春继续为其联系明集、长山、魏某等镇办的污水处理项目，安排山东水利生态环保有限公司下属的邹平善水生态环保有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的方式购买位于邹平市鹤伴豪庭小区的被告人刘春个人房屋（60号楼1-702室），并将项目介绍费加入房价内，总共支付给被告人刘春1082200元。2019年3月15日，经邹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房屋价格为58544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2、陈某、刘某6、刘某7、尹某、夏某、孟某证言；邹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邹平价认纪[201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曹维珍建行（卡号62×××39）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邹平善水生态环保有限公司2012年银行日记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和2012年11月26日第52号记账凭证、2012年12月6日第13号记账凭证、2012年12月6日第14号记账凭证，邹平善水生态环保有限公司2013年银行日记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和2013年3月7日第9号记账凭证，邹平善水生态环保有限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6月发生额及余额表，邹平善水生态环保有限公司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山东水利生态环保有限公司2012年12月4日第2号记账凭证、2013年3月5日第3号记账凭证、2012年10月15日的经理办公会纪要，山东水利生态环保有限公司向山东水利建设控股集团邮箱公司关于申请购买办公用房的请示、批复，邹平市西董街道财政审计所2009年、2010年、2012年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其他应付明细账和2009年7月21日第23号记账凭证、2010年7月1日第5号记账凭证、2010年8月31日第46号记账凭证、2012年2月2日第35号记账凭证，邹平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地产抵押申请审批书、房地产抵押契约各一份，刘春中国建行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特别签订条款各一份，曹维珍中国建行银行特别签订条款一份，邹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及不动产所有权登记手续，邹平善水生态环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邹平市好生街道办事处提供的邹平市好生镇污水处理厂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邹平市明集镇政府提供的供水项目合作协议，长山镇人民政府长政发[2017]91号文件，邹平市财政局邹财字[2011]6号文件，邹平市好生街道财政审计所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以及2012年至2017年的部分记账凭证，邹平市好生街道财政审计所提供的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被告人刘春的辩护人提交的调查笔录、房屋租赁协议、租金单收据、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曹维珍与郑有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审计报告复印件；被告人刘春供述。（六）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春帮助淄博人李某4承揽新月河水系芽庄湖水库绿化工程、黛溪河下游综合治理绿化工程、新月河水系治理二标段园林绿化工程、南水北调一期辛集洼水库绿化工程，并在工程招投标、拨付工程款等方面积极提供帮助。之后，被告人刘春分别于2014年3月27日、2016年3月至4月、2018年5月9日先后向李某4索要16万元、41万元和20万元，共计7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4、宋某、盖文梯、王某3、王某4、康某、高某、刘某8、杨某、成某、刘某5证言；书证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邹平市新月河水系绿化工程合同书、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邹平市政府投资项目审核定案表、工程结算审定汇总表，李仁颍农行银行卡62×××17账户明细、李磊建行银行卡62×××001245384账户明细、淄博绿景园林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李某7账户明细，山东水总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第7号记账凭证、2014年12月23日第6号记账凭证、2014年12月23日第5号记账凭证；黛溪河下游综合治理绿化工程标段的相关书证，即邹平市国投公司、淄博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邹平水利工程处提供的黛溪河绿化施工合同、山东邹平水利工程处提供的山东宏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审核报告，邹平市国投公司、山东邹平水利工程处提供的邹平市黛溪河下游段治理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山东邹平水利工程处提供的邹平市黛溪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黛溪河下游段治理工程合同书、说明，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招标资料汇编，山东邹平水利工程处提供的邹平市黛溪河下游段治理工程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山东邹平水利工程处提供的支付淄博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工程施工明细账及收据、转账支票存根、电汇凭证，淄博绿景园林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李某7账户明细，山东中天元科技有限公司投标情况的说明；新月河水系治理二标段园林绿化施工合同，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表，淄博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31日第8号记账凭证、2018年2月28日第27号记账凭证、2018年6月30日第34号记账凭证、2018年7月31日第5号记账凭证；辛集洼水库工程合同协议书，淄博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竞争性谈判文件、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竞争性谈判公告、投标单位签到表、评审小组成员工作人员签到簿、评标报告、项目成交公告，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竣工结算书，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进度报量审查意见、招标控制价报告、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有刘春签字）、工程进度付款证书、工程进度付款审核汇总表、工程进度付款申请单、工程进度付款汇总表、已完工程量汇总表，邹平市国投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31日第8号记账凭证，淄博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30日第1号记账凭证、2018年7月31日第5号记账凭证，淄博绿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业务、发票，李某462×××61银行账户明细、建行银行62×××21账户明细；李某4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银行卡（账号62×××61）交易明细，刘某5账号73×××27明细及存款凭条，李某8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农行银行卡（账号62×××17）交易明细，张某4农行卡6228481842217585417开户明细及取款凭条；邹平市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刘春供述。（七）2017年2月，烟台阳光塑胶有限公司承揽邹平市足球进校园运动场地面层施工项目。2017年9月，为顺利拨付工程款，该公司业务经理徐某1送给被告人刘春现金5万元。案发后，邹平市监察委员会从国投公司会计张某2处扣押上述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1、张某2、郑某、梁某证言；邹平财金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记账凭证及附件，包括2018年2月13日第8号记账凭证，邹平市足球进校园运动场地面层施工项目（第二标段）施工合同，邹平市足球进校园运动场地面层施工项目（第三标段）施工合同，邹平市足球进校园项目签批表、资本金拨付计划表、足球进校园资金拨付表、2017年12月31日第14号记账凭证；邹平市财金投资有限公司（国有控股）营业执照复印件；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被告人刘春供述。（八）2017年，济南四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揽邹平市妇幼保健医院暨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邹平市新建县城高中项目。2018年春节，为项目调整价格、顺利拨付工程款等，该公司第一项目公司总经理刘某9送给被告人刘春现金10万元。2018年6月30日，中共邹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邹某2办函[2018]26号函询被告人刘春。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刘春将10万元退还给刘某9。案发后，邹平市监察委员会从刘某9处扣押上述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9、边某、马某2、刘某5证言；刘某9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明细账及2016年5月31日第19号记账凭证，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邹平市妇幼保健医院暨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PPP模式咨询服务合同，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30日第11号记账凭证，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31日第13号记账凭证，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应收账款明细账及2017年1月31日第3号记账凭证，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30日第27号记账凭证，邹平市财金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31日第5号记账凭证、2018年2月13日第7号记账凭证、2017年12月25日第12号记账凭证、2017年7月31日第5号记账凭证，邹平市新建县城高中项目标段一施工合同，邹平市城镇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山东坤阳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邹平市妇幼保健院暨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合同增加投资的补充协议，邹平市发展和改革局邹发改科社[2018]9号关于邹平市妇幼保健院暨黄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增加项目概算资金的批复；被告人刘春供述。另查明，被告人刘春于2001年3月任某2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5年3月至2005年11月，任某2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5年11月，任某2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兼）；2008年1月，分管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2009年10月，主持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1月，任邹平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主任；2016年8月，任邹平市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中心主任；2018年5月28日，不再担任邹平市财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邹平市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中心主任，任某2市国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2018年7月9日，邹平市监察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通知被告人刘春到邹平市监察委员会西董谈话点进行谈话。当日，对被告人刘春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刘春的妻子曹维珍上缴邹平市监察委员会235991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邹平市委员会相关文件、邹平市财政局关于调整财政局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文件、组织部文件、邹平市财政局提供的刘春任职证明，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邹平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章程，被告人刘春到案说明，邹某2函询[2017]30号函询通知书存根，中共邹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邹某2办[2018]26号关于作出书面说明的函，邹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清单，关于被告人刘春辩护人提交的收据两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8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春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就挪用公款罪，案发前全部归还挪用的本息，可以对被告人刘春从轻处罚。就第二笔、第六笔受贿事实，被告人刘春具有索贿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春受贿的赃款已全部追缴，酌定对被告人刘春从轻处罚。依照被告人刘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春受贿所得赃款28944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邹平市监察委员会负责具体处理。宣判后，被告人刘春提出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刘春挪用公款80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刘春根据领导安排向三利集团出借800万元，属执行领导指示，并非擅自借出，刘春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行为发生两年后刘春收取三利集团民间借贷利息，原审将此情况作为领导挪用行为谋取的“个人利益”，不妥当；刘春积极履行催收职责。2、原审认定刘春挪用公款3000万元证据不足。国投公司与三利集团是金融合作单位，从本案3000万元的资金流转过程看，不同于借款的资金流转过程，就是一次正常的倒账，刘春并未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国投公司与三利集团互有担保、互有拆借，是利益共同体，即使认定刘春挪用公款给三利集团使用，也是为了国投公司的利益，刘某1在春节送酒给刘春属人之常情、刘春妻子收到三利集团的工资属劳动报酬，均不属于谋取个人利益范畴。3、原审认定第一笔中受贿40万元事实不清。依据当时的经济形势，刘春选择口头或书面的催款方式是适当的，履行了催款职责；刘某4送给刘春40万元时没有明确的诉求，是感谢刘春帮助其公司联系业务，并非为了不还800万元借款；刘春多次让刘某4把卡拿回，后在刘某4公司资金链断裂时，刘春归还该款并支付利息，刘春没有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原审认定第一笔中受贿296718元错误。企业给大额存款人高利息是一种营销手段，不应作为犯罪处理。4、原审认定第二笔中受贿57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为刘春向三利集团借款。刘春的多次供述、刘某1和刘某2的证言均称是借款，账目记载也为应收款；纪委对刘春的函询通知中没有该笔受贿，刘春偿还借款的行为与函询无关。5、原审认定第五笔送给刘春1082200元事实不清。房屋价格经不动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得出，买方内部经过了严格审批程序，房屋能够办理过付手续后刘春妻子即通知买方过付，故刘春买房属市场交易行为，不是受贿。6、原审认定第六笔受贿错误，李某4的证言前后矛盾，他与李某4是合伙。7、原审认定第七笔中收受徐某15万元错误。刘春让单位财务负责人张某2保管该款，准备还给徐某1，刘春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实际控制该款、也没有为徐某1谋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还提出：原审认定受贿第五笔中，邹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鉴定人员签字、鉴定主体没有房屋评估资质、房屋的鉴定价值背离市场价值，2009年购买价格为626434元，2012年卖房时却鉴定价值为58万元，不应采信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应采信济南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108.22万元。并提交：曹维珍出具的说明一份、曹维珍电子邮箱明细，拟证明曹维珍在三利集团实际工作，并非只拿工资。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关于挪用公款的事实和证据，除原审认定的第一笔外，与一审一致；关于受贿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原审认定挪用公款第一笔，关于上诉人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刘春挪用公款80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刘春根据领导安排向三利集团出借800万元，属执行领导指示，并非擅自借出，刘春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行为发生两年后刘春收取三利集团民间借贷利息，原审将此情况作为领导挪用行为谋取的个人利益，不妥当；刘春积极履行催收职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某1、马某1、王某1证言，记账凭证、明细账等书证，以及刘春供述能够证实，刘春作为国投公司负责人，根据时任县长关于该800万元的批复，未进行正常审批程序，将国投公司800万元公款借给刘某1实际控制的三利纺织用作流动资金；借款于2008年5月到期后，刘春不积极催收，放任刘某1的公司逾期使用达八年，并自2009年先后在刘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个人集资并收取高额利息9.1万元、以炒股为名索要57万元等。综上，在案证据仅能证实刘春在借款到期后怠于履行催收借款职责，并从刘某1处获得高额利息等个人利益，不能证实刘春因出借800万元而谋取个人利益。故原审认定刘春出借公款800万元给三利纺织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错误，予以纠正；其怠于履行催收借款职责，后款项使用人于案发前已归还该借款；其从刘某1处获得高额利息等好处已在受贿罪部分处理。对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刘春挪用公款3000万元证据不足。国投公司与三利集团是金融合作单位，从本案3000万元的资金流转过程看，不同于借款的资金流转过程，就是一次正常的倒账，刘春并未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国投公司与三利集团互有担保、互有拆借，是利益共同体，即使认定刘春挪用公款给三利集团使用，也是为了国投公司的利益，刘某1在春节送酒给刘春属人之常情、刘春妻子收到三利集团的工资属劳动报酬，均不属于谋取个人利益范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交的曹维珍出具的说明一份、曹维珍电子邮箱明细，经审理认为，刘某1在侦查阶段明确证实，2013年11月他月底急需3000万元，就找市财政局局长、国投公司负责人刘春借款，并告知刘春待12月1日5000万元贷款发放，他就归还3000万元。后刘春供述了刘某1借款过程与刘某1证言相印证，并详细供述了其核实三利集团确实存在5000万元贷款，个人决定并安排张某2以刘某1的长城能源公司作为资金回流单位拨付该公司3000万元，几日后安排张某2到刘某1的公司带回3000万元，从而以回流资金名义拨付刘某1的公司3000万元。张某2证实对倒账资金监管严格，但该3000万元倒账的过程属异常情况。张某1证言、记账凭证等证实长城能源公司收到3000万元后，凭证摘要为“借财政局转长城能源户”，还款后凭证摘要为“还财政局借款”。刘春供述，因三利集团曾给国投公司担保过、他妻子在三利集团工作过几年、他在三利集团有高利息存款等个人利益，从而答应刘某1借款；刘某1证言与刘春供述相印证，还证实为感谢刘春借钱给他应急，他借春节之机送给刘春一箱价值5000元左右的飞天茅台。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刘某1找刘春借款在先，刘春基于其与刘某1交往中的个人利益等，个人决定以资金流转形式将公款供刘某1的公司经营使用，属于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邹平市委组织部文件、三利集团工资表与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2013年曹维珍就不到三利集团上班，2013年11月邹平市委组织部下发文件，规定未办理退休的党政领导干部不得在企业兼职，曹维珍仍以张振勇名义从三利集团领取2014年1月至5月的工资15000元。故原审认定曹维珍自2014年1月至5月未到三利集团上班而领取工资15000元，并无不当，辩护人提交的说明、电子邮箱明细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第一笔中受贿40万元事实不清。依据当时的经济形势，刘春选择口头或书面的催款方式是适当的，履行了催款职责；刘某4送给刘春40万元时没有明确的诉求，是感谢刘春帮助其公司联系业务，并非为了不还800万元借款；刘春多次让刘某4把卡拿回，后在刘某4公司资金链断裂时，刘春归还该款并支付利息，刘春没有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原审认定第一笔中受贿296718元错误。企业给大额存款人高利息是一种营销手段，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关于40万元。刘某4、李某4证言，账户明细及刘春供述证实2012年8月刘某4送给刘春一张存有40万元的银行卡，刘春予以收受，2013年4月刘春将该银行卡交给李某4使用，2016年6月刘春交给李某42万元，安排李某4存入该银行卡43万元，后将该银行卡还给刘某4。刘某4还证实因2015年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2016年邹平市金融办等单位介入处理并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刘春怕工作组接手企业后查出问题而向他归还该卡。关于296718元。刘某4证言、新安凯公司的账目和凭证、鉴定文书等能够证实刘春通过在新安凯公司集资收受刘某4给予的高额利息296718元。关于收受原因。刘春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他担任市财政局副局长、市国投公司总经理，刘某4给他送礼、按照高于正常标准给他利息，主要是为了与他处好关系，希望给予一定关照，而且刘某4公司借国投公司的800万元还没还清；刘某4证言与800万元借款的相关账目能够证实开始刘某4每年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但后来刘春不催要，每年只是走手续，他从2008年就不再偿还，直到2014年市里出台文件，他才归还剩余本息；可以认定刘春身为邹平市财政局副局长、国投公司总经理，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刘某4上述款项，可能影响职权行使，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刘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某440万元、高额利息296718元，侵犯公职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刘春收受刘某440万元并实际控制、使用，可以认定其非法占有受贿款物的主观故意，四年后其因担心被发现而退还40万元及利息，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第二笔中受贿57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为刘春向三利集团借款。刘春的多次供述、刘某1和刘某2的证言均称是借款，账目记载也为应收款；纪委对刘春的函询通知中没有该笔受贿，刘春偿还借款的行为与函询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春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2011年他以炒股为名向刘某1借了57万元，将其中30万元用于购房、剩余的钱存到银行，因刘某1在很多事情上有求于他，他也帮过刘某1，拿刘某1几十万元也不算什么，他没想还款；刘某1证言与其供述相互印证，刘某1还证实刘春让他把账处理好，给财政局记账，转款时别走公司账户，刘春也没有打欠条。刘某1、刘某2和张某1证言，刘春供述及记账凭证、函询通知书等能够证实2017年8月邹平市纪委就其他经济问题函询刘春，2018年4、5月刘春因担心三利集团财务状况恶化、该笔57万元被查出，而联系刘某2查看三利集团账目后归还57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刘春以炒股为由向刘某1借57万元，并无归还的意思，且其借款时安排三利集团账目记载、未打欠条、款项去向等均能印证该57万元不是正常借款，可以认定刘春利用职务之便，以借为名向刘某1索要57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七年后刘春因担心被发现而归还57万元，不影响受贿罪成立。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第五笔送给刘春1082200元事实不清。房屋价格经不动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得出，买方内部经过了严格审批程序，房屋能够办理过付手续后刘春妻子即通知买方过付，故刘春买房属市场交易行为，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邹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鉴定人员签字、鉴定主体没有房屋评估资质、房屋的鉴定价值背离市场价值，2009年购买价格为626434元，2012年卖房时却鉴定价值为58万元，不应采信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应采信济南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108.2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春接受王某2请托，利用担任邹平市财政局副局长的便利条件，向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推荐王某2所在的山东水利生态环保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项目，项目谈成后，刘春向王某2提出帮忙卖掉其在鹤伴豪庭的一套房子。王某2证实当时房价大约在三千元左右，但为感谢刘春，按每平方米加价，再加上给刘春提成20万元，估算房价一共是108万元，并告诉尹某按照108万元左右做出评估报告，后按此报告，支付刘春房款共计1082200元；尹某证言与王某2证言相印证，济南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作房屋价值108万余元的评估报告是根据王某2要求作出，故该份评估报告不能采信；邹平市价格认证中心是法定的价格认定机构，其依据交易时间2012年11月作为基准认定该套房屋的市场价值为585448元，并出具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符合法定程序，可以采信。综上，刘春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王某2谋取利益，并以交易形式收受贿赂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应以其实际收取的房款1082200元减去交易时房屋的市场价值585448元，即496752元；刘春购房价格并非以交易形式受贿时的房屋市场价格。原审认定受贿数额适当。买房中王某2所在公司是否经过审批程序，不影响对刘春受贿行为的认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第六笔受贿错误，李某4的证言前后矛盾，他与李某4是合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李某4等证人证言、书证、刘春的供述能够证实刘春利用职务之便，在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安排工作方面为李某4提供帮助，并向李某4先后索要共计77万元。李某4还证实她和刘春之间唯一一次借款是2013年3、4月刘春借给她20万元现金、存有4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不久刘春找她还钱，她向刘春提供的刘某5银行账户打款67万元左右作为还款本息；该证言与银行交易记录、刘春供述相互印证。刘春关于他与李某4是合伙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第七笔中收受徐某15万元错误。刘春让单位财务负责人张某2保管该款，准备还给徐某1，刘春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实际控制该款、也没有为徐某1谋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国庆节前，徐某1为让刘春尽快拨付工程款，送给刘春四箱苹果，并在其中一箱放入5万元现金；刘春让张某2代其收下四箱苹果，后得知里面有5万元现金，就安排张某2暂时放入保险柜中，对张某2称以后退回去；后张某2离开国投公司需办理财务交接时，刘春安排张某2不向新的财务人员交接该5万元；直至2018年7月案发，刘春与徐某1存在电话联系，刘春始终未向徐某1提过退还该5万元。故刘春身为国投公司负责人，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实际收受贿赂款5万元后，安排张某2单独保管，直至案发九个多月，既未退还、也未按相关规定上交，始终实际控制该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00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刘春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挪用公款的本息已于案发前归还，对其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受贿赃款，对其受贿罪酌情从轻处罚。受贿第二笔、第六笔中有索贿情节，从重处罚。鉴于认定刘春挪用公款数额变化，对其挪用公款罪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刑初2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春犯挪用公款罪的定罪部分、犯受贿罪的定罪处刑及第二项。二、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刑初2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春犯挪用公款罪的处刑部分及决定执行的刑罚。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33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明辉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