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民初2609号 原告：吴亮军，男，1988年8月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林，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义县桐琴镇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经营场所浙江省武义县桐琴镇五金机械工业园区（浙江喜仕利工贸有限公司内）。 经营者：陈飞进，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陈飞进，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武义县桐琴镇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浙武、朱强，武义县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许用，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被告：李用伟，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被告李许用、李用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忠，武义县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吴亮军与被告武义县桐琴镇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以下简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李许用、李用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15日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亮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林，被告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被告李许用、李用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亮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李许用、李用伟连带赔偿吴亮军各项损失17705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李许用、李用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初，吴亮军经李用伟、李许用介绍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做学徒工，从事门框下料、组装工作，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安排李用伟、李许用作为吴亮军的指导师傅，吴亮军所做工作成果计入李用伟、李许用的工作成果。2018年4月29日上午9时许，吴亮军在台锯上锯门框时锯到左手，李用伟、李许用将吴亮军送至永康市骨科医院治疗。经检查、治疗，吴亮军左手除大拇指外四个手指远指间关节缺失，后被鉴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3月6日，吴亮军向武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存在劳动关系，被驳回申请请求。吴亮军受伤后，就伤残赔偿问题与四被告多次协商，但四被告相互推诿，至今未果。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文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 陈飞进装饰材料厂辩称：1.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与吴亮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吴亮军诉称其在2018年4月初经李用伟、李许用介绍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做学徒工不是事实，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从未安排吴亮军从事任何工作，也未安排李用伟、李许用担任其师傅。武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武义劳人仲案（2019）150号仲裁裁决书，也已驳回了吴亮军请求确认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申请请求，证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与吴亮军不存在劳动关系。2.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没有接受吴亮军的劳务，吴亮军不从事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授权或指示的生产经营活动，不接受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的管理、监督和支配，吴亮军诉称其在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处受伤，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不知情。3.吴亮军诉称其工作成果计入李用伟、李许用的工作成果，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也不知情，李用伟、李许用与吴亮军也从未告知李用伟、李许用的工作成果中含有吴亮军的工作成果。如李用伟、李许用接受吴亮军的工作成果，则是李用伟、李许用与吴亮军之间的关系，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无关。综上，吴亮军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吴亮军要求陈飞进装饰材料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亮军的诉讼请求。 陈飞进辩称：陈飞进系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的经营者，依照民诉法的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以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吴亮军起诉陈飞进，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诉讼要件，故陈飞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吴亮军对陈飞进的起诉。 李许用、李用伟辩称：1.吴亮军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事实是2018年3月初，吴亮军要求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观看李许用、李用伟如何操作锯板，吴亮军诉称“经李用伟、李许用介绍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做学徒工，从事门框下料、组装工作，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安排李用伟、李许用作为吴亮军的指导师傅，吴亮军所做工作成果计入李用伟、李许用工作成果。”不是事实，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也没有支付吴亮军报酬。2.在吴亮军有空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观看李许用、李用伟操作机器时，李许用、李用伟也一直要求吴亮军只准观看而不能靠近机器，更不能操作机器。事发当天，吴亮军趁李许用上厕所，李用伟不注意时擅自上台操作，等李用伟发现时已来不及阻止，导致吴亮军自己受伤。吴亮军受伤后，李用伟基于与吴亮军是老乡，也有点亲戚关系，为吴亮军垫付了8000元医疗费，该8000元要求吴亮军予以返还。3.吴亮军既然已就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结果是驳回了吴亮军的申请请求，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吴亮军就必须以仲裁结果是否正确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应起诉李许用、李用伟。事实上吴亮军起诉李许用、李用伟的真实原因，是因吴亮军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曾要求李许用、李用伟做伪证，证明吴亮军是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的员工，而李许用、李用伟予以拒绝。既然吴亮军认为是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的员工，就应该按工伤确认、伤残评定、申请仲裁、不服向法院起诉的程序进行。综上，李许用、李用伟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吴亮军的诉请也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亮军对李许用、李用伟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亮军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形成劳务关系，故本案不能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经向吴亮军释明后，吴亮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李许用、李用伟共同赔偿吴亮军各项损失17705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李许用、李用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变更为：2018年4月初，吴亮军由李用伟、李许用带至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学习门框下料、组装工作，吴亮军所做工作成果计入李用伟、李许用的工作成果。2018年4月29日上午9时许，吴亮军在台锯上锯门框时锯到左手，李用伟、李许用将吴亮军送至永康市骨科医院治疗。经过检查、治疗，吴亮军左手除大拇指外四个手指远指间关节缺失，后被鉴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3月6日，吴亮军向武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存在劳动关系，被驳回申请请求。吴亮军受伤后，就伤残赔偿问题与四被告多次协商，但四被告相互推诿，至今未果。综上，吴亮军认为，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作为生产经营企业，应当加强对外来人员的管理，设置相关安全警示标志，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否认与吴亮军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而又默许吴亮军在其经营场所从事相关生产工序操作，在管理上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飞进作为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的经营者，应对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用伟、李许用允许吴亮军跟随学习、操作机器设备，且享受吴亮军的工作成果，其作为实际受益者，对吴亮军未尽到安全保护和指导义务，对吴亮军的受伤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吴亮军的诉讼请求。 针对吴亮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辩称：1.吴亮军由李用伟、李许用带至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学习，事先未经厂方同意，事后厂方也未追认，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对此不予认可。2.对吴亮军的工作成果计入李许用、李用伟的工作成果，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不知情，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只与李许用、李用伟发生劳动关系。3.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来看，首先，工厂生产车间不是公共场所，法律上没有规定车间内要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故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吴亮军受伤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的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企业对外来人员的管理主要是对外来人员身份的核查，吴亮军违规逃避登记进入厂区，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未作登记的行为与吴亮军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第三，吴亮军不是因工厂内的环境不安全、危险源不安全等受伤，而是因其擅自操作机器受伤，吴亮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专业技术的情况下擅自操作机器造成损害，应自负全部责任。4.关于陈飞进的答辩意见，与之前的答辩意见一致，即陈飞进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亮军对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的诉讼请求。 针对吴亮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李许用、李用伟辩称：吴亮军不是李许用、李用伟带至厂里学习门框下料、组装，而是吴亮军请求李许用、李用伟教他操作机器，吴亮军自己有空的时候到厂里观看李许用、李用伟如何操作机器，且李许用、李用伟也一直不允许吴亮军操作机器，更不存在吴亮军的工作成果计入李许用、李用伟的工作成果的说法。事发当天是吴亮军趁李许用离开，且李用伟不注意时擅自操作机器，等李用伟发现时已来不及阻止。吴亮军受伤后，李许用、李用伟及时将吴亮军送至医院治疗，并由李用伟垫付了医疗费8000元。综上，李许用、李用伟对吴亮军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亮军对李许用、李用伟的诉讼请求。 吴亮军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内容各1份，证明吴亮军在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工作，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等事实。经质证，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吴亮军的证明目的。李许用、李用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是真实的，在当时的场合下李许用、李用伟所说的是带有情绪性的气话，该证据不能达到吴亮军的证明目的。 证据2.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陈飞进与陈梅花系夫妻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无异议。 证据3.住院患者须知1份，证明李许用、李用伟将吴亮军送至医院治疗的事实。经质证，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对该证据不清楚。李许用、李用伟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4.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明吴亮军的伤势、治疗及产生的医疗费等情况。经质证，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吴亮军的受伤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无关。李许用、李用伟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5.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吴亮军因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以及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等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6.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户口簿等，证明吴亮军的被抚养人情况。经质证，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法确认，要求法院予以审查。 证据7.劳动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吴亮军申请确认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存在劳动关系被驳回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无异议。 证据8.桐琴派出所出警单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证明吴亮军在为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干活过程中受伤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动仲裁已驳回吴亮军确认劳动关系的申请，该证据不能达到吴亮军的证明目的。 李用伟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稠州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1份，证明吴亮军没有工作成果计入李用伟、李许用的工作成果的事实。经质证，吴亮军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清单不能完全说明李用伟、李许用的工资发放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吴亮军的证明目的。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李许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吴亮军提交证据2、证据7，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李用伟、李许用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证据5、证据8，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本院认为，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户口簿均系原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8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分析认定。对证据1，本院认为，根据陈飞进之妻陈梅花在2018年5月9日录音中陈述的“……你（指吴亮军）第一天来上班有没有找过我？回答我先，那天如果我无情一点不让你学，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刚来要跟我们打声招呼，什么都没说就在这里呆了一个月，我开始绝情一点不让你们搞，不让他带人来这里就好了，是不是啊。……就是那天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跑到前面去了，你都是在后面跟着的啊，你那天无缘无故跑到前面去，我都说过你那个大哥了（指李许用），在外面玩手机，我刚上来不久你手就搞到了……”等内容，以及陈梅花在2018年6月26日录音中陈述的“……我是问过的，这些人来干嘛的，他（指李许用、李用伟）说跟我来学几天，我说学几天是没事的，不能学时间长了，哪知道你（指吴亮军）学了一个多月，你来也要经过我们同意啊，按道理是你来学也要找我们的啊，你都没来找过我，现在是怎么的。”等内容，可以证明：（1）李许用、李用伟带吴亮军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学习机器操作，事先未经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同意；（2）在陈梅花向李许用、李用伟询问吴亮军到厂里的目的时，李许用、李用伟告知是到厂里跟二人学习一段时间，之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对此予以默许；（3）至事发之日，吴亮军在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学习了将近一个月时间；（4）事发当日，吴亮军在操作机器受伤时，李许用不在场，李用伟在场。 对李用伟提交的证据，吴亮军、陈飞进装饰材料厂、陈飞进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许用与李用伟系兄弟，与吴亮军系同乡，李用伟之妻与吴亮军之妻系表姐妹。李许用、李用伟原系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员工，主要从事门框下料、组装工作。2018年4月初，李许用、李用伟将吴亮军带至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学习门框下料、组装，事先未经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同意。在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发现吴亮军进厂，向李许用、李用伟询问吴亮军的进厂目的时，李许用、李用伟告知是跟二人学习一段时间，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对此予以默许。2018年4月29日上午9时许，吴亮军在台锯上锯门框时锯到左手，李用伟、李许用将吴亮军送至永康市骨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手创伤性截断（左示中环小指毁损伤），共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7405.47元。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吴亮军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吴亮军为此支付鉴定费1956元。 另查明，吴亮军于2019年3月6日向武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吴亮军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在2018年4月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武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浙武义劳人仲案（2019）15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吴亮军的申请请求。 再查明，李用伟已为吴亮军垫付医疗费用8000元。另，吴亮军、李建叶夫妇于2014年10月26日生育一女李怡萱，于2016年9月20日生育一子李俊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陈飞进装饰材料厂系个体工商户，现吴亮军以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及经营者陈飞进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对陈飞进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吴亮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并结合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李许用、李用伟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许用、李用伟带吴亮军到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学习操作机器，因吴亮军在操作机器过程中受伤，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李许用、李用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吴亮军与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但陈飞进装饰材料厂作为经营企业，在明知吴亮军非本厂员工，也不具备相应的操作技能，而仍默许其操作机器，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许用、李用伟基于与吴亮军系同乡、亲戚关系，允许吴亮军跟随其二人学习操作机器，对吴亮军负有一定的安全保护义务，现吴亮军在操作机器时受伤，李许用、李用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亮军明知自己并非陈飞进装饰材料厂员工，也不具备相应的操作技能，在操作机器时未注意安全而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吴亮军已实际支出的医疗费7405.47元，予以认定。吴亮军住院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为240元，交通费按每日20元标准计算为160元，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吴亮军因本次受伤的误工时间为9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60日，故误工费按误工时间90日、每日125.59元标准计算为11303.1元；护理费按护理时间90日、每日150元标准计算为13500元；营养费按营养时间60日、每日60元标准计算为3600元，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吴亮军因本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赔偿20年、每年45840元、赔偿比例10%计算为91680元，予以认定。自定残之日，吴亮军的女儿未满4周岁，吴亮军的儿子未满2周岁，现吴亮军主张按浙江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9471元/年、女儿按14年、儿子按16年、二人抚养以及赔偿比例10%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206.5元，予以认定，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吴亮军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造成其一定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予以支持。吴亮军已支出的鉴定费1956元，属于其合理损失，予以认定。综上，吴亮军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40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160元、误工费11303.1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58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56元，合计177051.3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陈飞进装饰材料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17705元，由李许用、李用伟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17705元，李用伟此前已垫付的医疗费用8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吴亮军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合理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武义县桐琴镇陈飞进装饰材料厂赔偿原告吴亮军各项损失共计1770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由被告李许用、李用伟赔偿原告吴亮军各项损失共计17705元，扣除李用伟已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还应支付970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吴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2元，减半收取计1921元，由原告吴亮军负担1624元，被告武义县桐琴镇陈飞进装饰材料厂负担192元，被告李许用、李用伟负担10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旭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顾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