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店春，男，1964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前，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占东,男,1963年7月1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11963********,汉族，住新沂市新店镇埠湖村****。原审被告:黄店根,男,197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黄店春因与被上诉人许占东、原审被告黄店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店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前、被上诉人许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店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经过司法调解、民事诉讼等多次处理，诉讼时效中断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自2013年去苏州打工，期间在父亲去世后回家一次，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司法所及调解员出具的证明材料也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单方申请调解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二、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辩解因被上诉人供应鱼饲料导致喂鱼后掉鱗，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鱼的事实。当时没有找到对账单，现在找到。另外当时帮助起鱼的乡邻都在外打工，不能出庭作证，现在回家秋收，可以证明当时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鱼抵账的事实。被上诉人许占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黄店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占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店春、黄店根偿还货款33750元及利息（以18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5月19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黄店春、黄店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黄店春、黄店根从事渔业养殖，二人多次向许占东赊饲料。2009年5月19日，黄店春向许占东出具金额为18000元的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利息1.5%”，后黄店春于2009年6月12日再次出具金额为15750元的欠条一张，未书面约定利息。对于上述款项。双方协商未果，引起诉讼。2016年12月6日，许占东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店根要求偿还多笔饲料款，其中包含了本案诉争的两笔货款，因该两笔欠款的欠据系黄店春署名出具且黄店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806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许占东该部分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与黄店春谈话，黄店春称其系黄店根的大哥，许占东的饲料都是卖给黄店根的，黄店春只是帮忙，当时因黄店根不在家，故由黄店春代为出具条据。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双方出示上述谈话笔录，许占东对此予以认可。黄店根称黄店春该陈述不实，二人实际分开养鱼，黄店春所签欠据是针对其个人赊购饲料，与其无关。黄店春对该陈述亦不予认可，并称其本人出具的欠条系其个人所欠饲料款。一审法院认为：许占东与黄店春之间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许占东持有黄店春出具的欠条并据此主张黄店春偿还欠款337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店春在2017年8月17日的谈话中陈述本案诉争欠款实际为黄店根所欠，在一审庭审中又辩称系其个人所欠，且黄店根对该谈话亦不予认可，故许占东主张黄店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店春辩称许占东出售的饲料款所欠款项已经以鱼款抵偿，但其未能举证证实，许占东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黄店春于2009年5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18000元的欠据上载明“利息1.5%”，对此许占东主张为月利息的约定，但未举证证实，且黄店春不予认可，属对利息约定不明。结合本案案情，对于许占东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由黄店春向许占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自2009年5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许占东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店春提出的许占东主张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许占东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实许占东长期向黄店春催要，且许占东与黄店春、黄店根之间的纠纷经过司法调解、民事诉讼等多次处理，因此对黄店春该部分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店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占东饲料款33750元及利息（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09年5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许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店春提交2010年7-8月份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拉鱼的码单两张，及申请证人蔡佩、姜秀勤、吴培学出庭作证，证明涉案饲料款已通过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拉鱼的方式抵偿，饲料款已结清。证人蔡佩、姜秀勤均陈述只见过被上诉人许占东拉过一次鱼，时间是2010年秋收后。证人吴培学陈述见过许占东拉鱼，是在2010年秋收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许占东提交（2016）苏0381民初8068号民事判决书及账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拉鱼一事已在（2016）苏0381民初8068号案件中处理完毕，不能再用于抵偿本案欠款。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能否证明各自主张，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二审期间，原审被告黄店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2016）苏0381民初8068号许占东起诉黄店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许占东、黄店根均提交各自的记账本证明许占东拉鱼的数量、种类等，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双方所提交的各自对许占东所运走黄店根的鱼的自行记录的内容，双方至今未对该部分款项对账并达成一致意见，且均对对方的记载不予认可，仅凭各自的自行记载无法确认抵偿款项的具体数额，故对双方的自行记录不予采信。该案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查明：2010年12月15日至17日，许占东至黄店根处，运走黄店根所养殖的鱼用于抵偿部分黄店根所欠其饲料款，双方对许占东所运走的鱼的数量等各自做了记录，但均未对该部分鱼的数量、价值进行实际对账、结算。许占东自认，其所运走的黄店根的鱼经变卖已抵偿饲料款294205元。该判决于2017年9月4日作出，已生效。本院还查明，一审时许占东为证明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新沂市新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一份、新店镇司法所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陆伯成出庭作证。新沂市新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载明：2015年10月，镇矛盾调处中心指派调解员葛一举征求黄店根意见，是否同意调解他和许占东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黄店根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证人陆伯成陈述2010年其跟着许占东到黄店春处要账，后来三四年每到起鱼的时候就跟着许占东到黄店春处要账，从2016年开始就没去了。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欠款是否已由鱼款抵偿的问题。上诉人黄店春主张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拉过鱼，其欠付被上诉人的饲料款已由鱼款抵偿，并提交2010年7-8月份码单及申请证人出庭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店春提交的码单上并无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该码单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码单本院不予确认。另，对于证人陈述的被上诉人曾于2010年秋收后拉鱼一事，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主张其拉鱼的鱼款已在（2016）苏0381民初8068号案件中解决，已抵偿了原审被告黄店根欠付的饲料款，鱼款只有一份，其实是黄店根的鱼。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2016）苏0381民初8068号案件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对应，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上诉人黄店春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许占东还存在其他拉鱼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涉案欠付饲料款已由鱼款抵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时，许占东提交的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司法所证明，及证人陆伯成的陈述，能够证明许占东长期不间断的向黄店春主张债权，且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能够起到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的法律效果，至2018年4月9日许占东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店春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店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黄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