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治银，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景泰县草窝滩镇长春村****。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琴，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景泰县一条山镇幸福街东口小区****/div>陶治银、陈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胜，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元昌，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景泰县，住景泰县一条山镇705北路********v>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治银、陈玉琴因与被上诉人马元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甘042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陶治银、陈玉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治银、陈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胜，被上诉人马元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治银、陈玉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陶治银、陈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马元昌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自然人，借条中虽约定“使用费2分”，但没有明确是“利息”，也未明确是年息还是月息，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2.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在2012年11月进行了清算，后上诉人偿还了20万元借款，自此之后马元昌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显然已过诉讼时效。3、已经偿还的20万元，应当按照借款时间先后偿还借款本金，不是利息。被上诉人马元昌辩称，1.原判月利率2分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借条上注明“使用费2分”，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中约定的利率名称也是“使用费”且也是2分的表示，计算是均按月利率计算。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年利率的习惯。上诉人认为利率约定不明没有证据，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时间长是事实，但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称2012年11月双方进行了清算，但无证据证实。以2012年11月起计算时效无任何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马元昌收执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马延厂”、“马延昌”、“马矿长”均指马元昌本人，对此，二被告不持异议。其中，2007年4月3日出具的借条上注明使用费2分，遵循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应当理解为月利率按照2分钱计付。依据马元昌提交的债权凭证及二被告对借、还款数额的确认，能够证实尚欠马元昌借款6万元的事实，故对马元昌要求二被告偿还5万元借款本息及1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6万元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均对马元昌当庭陈述的该款用于二被告夫妻生产经营资金周转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且对尚欠马元昌6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完全认可，故依法认定该6万元借款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对该6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中5万元借款的利息部分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至于马元昌主张的其当时以二被告名义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泰支行处借到贷款35万元后，将其中的15万元又转借给二被告使用，但当庭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借款，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对借款予以返还。经查，案涉借条中未约定借、还款期限，故二被告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由于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马元昌诉请及二被告抗辩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余不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判决：（一）陶治银、陈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马元昌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陶治银、陈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马元昌借款本金10000元；（三）驳回马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计3725元，由马元昌负担3075元，陶治银、陈玉琴负担6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三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宣判后，马元昌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五万元借据中“使用费2分”的约定应否认定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马元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已经偿还的20万元款项如何抵充。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作为出借人的马元昌可以随时向借款人陶治银、陈玉琴主张还款。其次，陶治银、陈玉琴称双方在2012年11月进行了清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清算情况，也无证据证明清算后的具体清偿时限。故马元昌于2019年8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五万元借据中“使用费2分”的约定应否认定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双方对“使用费2分”的理解均认为是关于利息的约定，马元昌认为是月利率2分，陶治银、陈玉琴则认为该约定未明确2分为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属于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未约定利息。马元昌陈述，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且其提供了一份利率计算单据及陶治银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此前双方借款按照月利率3分计付利息，陶治银对此无异议。马元昌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能够印证五万元借据中“使用费2分”的约定即为月利率2分。该约定与通常民间借贷约定利率为月利率的习惯相符，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保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经偿还的20万元款项如何抵充。马元昌主张应扣减2017年7月的20万元借款，陶治银、陈玉琴主张应当按照借款顺序扣除本金，不是扣除利息。在双方当事人存在多笔民间借贷，部分借款约定利息，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如果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清偿顺序，则应当按照借款先后顺序清偿较为公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本金”。上诉人主张所付款项全部抵充本金与法相悖，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区分借款先后顺序，径行认定陶治银已偿还20万元即为偿还2007年7月29日20万元借款欠妥，应予纠正。本案中三笔借款时间为，2007年4月3日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2007年7月29日借款20万元，未约定利息；2007年11月28日借款1万元，未约定利息。双方认可陶治银分两次偿还20万元，第一次还款时间是2012年11月，第二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前后，具体时间不明确。5万元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2012年11月，利息为67000元，该10万元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33000元。第二次还款时间双方均不能确定，酌定2014年元月为宜。5万元中剩余本金17000元此期间产生利息4760元，第二笔还款10万元中清偿利息后清偿5万元中剩余本金17000元，余款可用于清偿20万元借款中78240元。至此，5万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20万元借款中尚有121760元未清偿。陶治银、陈玉琴还应向马元昌偿还借款本金131760元。综上所述，陶治银、陈玉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二、陶治银、陈玉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元昌借款本金131760元；三、驳回马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计3725元，由马元昌负担3075元，陶治银、陈玉琴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陶治银、陈玉琴负担1700元，马元昌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军霞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于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