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灏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金涛西街36号303。法定代表人：艾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梅，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锦潘，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灏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锦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灏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是股东关系而非法院认定的劳务关系。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2018）粤0106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内容可知，不能排除案外人夏某文于2018年5月2日转账给艾秋的200万元系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判决驳回夏某文要求艾秋偿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这也是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后就开始后悔，因为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以夏某文的名字，转账股权转让款也是用夏某文的账号转账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的目的就是以不是其本人签名为由提起个人借贷关系把股权转让款要回去。但事实是，被上诉人购买了上诉人的股份，通过天河法院的几次开庭审理后，天河法院才认定该笔款项不是个人借贷关系而驳回其诉讼请求，且已经生效。故被上诉人才用劳动关系来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工资，但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决定不予受理，被上诉人又以劳务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不考虑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原因，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些聊天记录就认定双方存在了劳务关系，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微信的聊天记录即使可以作为证据适用也要其他证据来辅助，因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可以删减的，被上诉人把对自己不利的记录完全删除。一审法院仅凭该聊天记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是以劳务关系确定的案由，那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个人借贷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不是相同的一个案由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不同的法律关系。四、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股东，不能仅凭上诉人员工对其称谓即认定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从未参加过公司的任何会议，亦未按照正常员工一样上班打卡，如公司聘用高管都会有正式的聘用合同由公司盖章确认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属于严重错误。该些聊天记录只能代表沟通过程，最后结果需要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才生效。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夏锦潘辩称，一、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的股东，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不具备关联性，在（2018）粤0106民初2625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该判决并未确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股东，即使是，股东没有向公司提供劳务的法律义务，因此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完全不用辞掉揭商控股集团月薪3万元的副总裁职位加入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之所以不受理被上诉人的劳动仲裁申请是考虑到被上诉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但这并不妨碍被上诉以劳务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二、聊天记录与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艾秋约定好劳务报酬后方加入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一直拖延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或劳务合同，但从双方的沟通过程看，上诉人并未否认拖欠被上诉人劳务报酬一事，只是不断重复由于公司经营困难需要晚些支付。由于聊天记录发生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之间，上诉人如认为有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被被上诉人删除，其完全可以通过积极举证证明，而不能因此就否认被上诉人所提供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三、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由基本劳动报酬与项目提成构成，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提出业绩要求，根据聊天记录看，双方约定每月基本劳务报酬为3万元，另外还有项目提成。鉴于被上诉人的职责是为上诉人融资，是否取得成果不仅取决于被上诉人，也取决于上诉人的经营状况，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但双方在约定每月基本劳务报酬时未对被上诉人的业绩提出明确要求，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给公司带来利益就拒付劳动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粤0106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艾秋取得200万元款项的事实，不管该款项的性质及来源如何，该款项均是被上诉人为公司提供劳务的体现。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还应公司的安排组织活动，甚至为公司垫付活动的支出，这均是被上诉人为公司提供劳务的直接体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锦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灏成公司支付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17日的劳务报酬225000元及利息6629元（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灏成公司支付夏锦潘代公司垫付的支出29977元；3.灏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锦潘于2017年7月11日达法定退休年龄。灏成公司经营范围为租赁业。夏锦潘就本案纠纷于2019年2月14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夏锦潘遂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4月13日，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秋在微信中向夏锦潘表示“基本工资根据公司岗位职责定，不会比我高”“其他收益公司都有完善的标准”“按之前谈过的职位是20000至25000之间，差旅费，接待费是公司报销，还有公司项目提成，项目提成分前中后，团队协作”“…但是三万比我高了，都是董事不太好…”等，夏锦潘则表示“我们原来公司给我工资三万，每个项目都有提成…”；2018年4月25日，夏锦潘与艾秋在微信确定夏锦潘将于2018年5月2日“过来公司”；2018年4月26日，夏锦潘在微信表示“…另外那天谈及工资一事，不能超过您，但我在揭商三万，这边最小也要一样…”，艾秋在微信表示“…工资一事没问题…”；2018年5月，夏锦潘加入了灏成公司的相关工作群，并与灏成公司其他员工建立了联系；夏锦潘与灏成公司其他员工的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14日，夏锦潘陆续与灏成公司员工商讨项目，其中2019年1月10日，夏锦潘称“朱总，前你提及要找做机器人的厂家吗”“有一朋友的机器人厂，在海珠区，看能否对接得上”灏成公司员工称“是的…有的话可以去沟通一下”等；2018年6月，灏成公司员工为夏锦潘制作了名片，并办理了办公场所的门禁卡，其中名片上印有灏成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2018年8月24日，夏锦潘在微信表示“…但从五月二号入职灏成已来，你承诺给我每月三万元工资，但几个月一直没发工资给我，拖欠到现在…”，艾秋于2019年8月29日在微信回复夏锦潘“…公司遇到困难也给你带来特别大的困难…”；2018年9月6日至9月19日，夏锦潘在微信多次催促艾秋汇款，其中2018年9月18日，夏锦潘表示金额为“87977元”，艾秋表示“…先转3万，先应付一下，我还在想其他办法…”；2018年9月19日，艾秋通过其光大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向夏锦潘委托收款的“林某年”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25日，夏锦潘在微信向艾秋催讨“几万元及工资”，艾秋要夏锦潘“再忍耐一下”；2019年2月3日，艾秋在微信表示“…本以为今天顺利能有进账…事与愿违”，夏锦潘则表示“什么时候转，最少九万”。夏锦潘另提交录音光盘，内容主要为夏锦潘向艾秋追讨自“5月2号”以来的工资并要求其书写欠条、签订劳动合同。艾秋确认没有发工资，并指出其要夏锦潘过来公司，是希望夏锦潘出去“融资”，并不需要夏锦潘出去“找项目”。夏锦潘反复追要工资报酬无果，后向有关部门投诉。灏成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停用门禁卡。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夏锦潘以其个人账户支付餐饮费2850元，并取得抬头名称为灏成公司的发票。2018年6月20-21日，夏锦潘与艾秋在微信商讨将于23日在中大学人馆举行的“中国创新大讲堂第2期《中美贸易》”讲座；2018年6月23日，艾秋在微信要求夏锦潘支付餐费等，并表示“回公司结算吧”，夏锦潘则按其要求以个人账户支付了餐费、房费等共计27127元，并取得抬头名称为灏成公司的相应发票。以上，夏锦潘共为灏成公司垫付29977元（2850+27127）。另查明：在夏某文诉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8）粤0106民初26259号】，夏锦潘作为第三人陈述案情如下：其在2018年5月2日到灏成公司上班，负责融资（含拉借款）…另公司拖欠其工资，未向其支付工资等。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判决，认为“不能排除夏某文于2018年5月2日转账给艾秋的200万元系代夏锦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遂判决驳回夏某文要求艾秋偿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夏锦潘提供的证据与其诉称事实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其诉称事实予以采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正式合同，但根据夏锦潘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夏锦潘与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秋在微信中经过磋商后达成了协议，即夏锦潘负责为灏成公司融资借款，每月报酬3万元。灏成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等，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灏成公司另主张夏锦潘系公司股东，股东参与公司事务，故无需支付股东报酬，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此外，夏锦潘负责为灏成公司“融资”，“融资”工作区别于提供其他体力上的劳务工作，是否取得成果及成果的大小具有不确定性，灏成公司对此应清楚且并未对夏锦潘提出融资业绩上的要求，故灏成公司以“夏锦潘无连续上下班”“无为灏成公司实现价值”为由作为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夏锦潘于2018年5月2日入职，在5月、6月为灏成公司垫付29977元，在2018年8月、9月持续催讨报酬，而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秋则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3万元，在2019年10月，夏锦潘继续催讨，艾秋要求“再忍耐一下”，在2019年1月14日，夏锦潘仍然在为灏成公司对接项目。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时间段，均未见双方提出中止合同的意思表示，直至2019年1月17日，灏成公司停用夏锦潘门禁卡，以实际行动作出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夏锦潘主张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共计8.5个月的报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8.5个月的报酬共计255000元（30000元/月*8.5个月），扣减已支付的30000元，还需支付225000元。夏锦潘另主张灏成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拖延支付报酬的利息，但无提供证据证明灏成公司系有能力履行而故意不履行，故不予支持。夏锦潘另主张灏成公司返还其为公司垫付的29977元，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灏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夏锦潘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的报酬225000元。二、灏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夏锦潘垫付的费用29977元。三、驳回夏锦潘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灏成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庭询期间，夏锦潘向本院出示其与艾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于手机中），显示有以下内容：2018年6月21日，艾秋称“夏总，您现在手里有没有6万元在？急用一下”，夏锦潘称“汇在微信吗？……微信只能转二万……只能一万，再继续都搞不了……已汇伍万在你光大银行，收到了否”，艾秋称“收到”；2018年6月23日，艾秋称“夏总，你那有资金不？今天中午咱们买单，我不方便出面，我找大会的助理找你，应该有三桌，不多，回公司结算吧，不够找我”，夏锦潘称“好的”；2018年6月24日，夏锦潘称“艾总，前天6万，昨天27127元，前接待农行请食2850元，总共89977元，星期一或二汇在夏洁文农行账号就好……另外什么时候发工资？也汇在夏洁文账号”，艾秋称“OK（手势）今天明天不在广州，我安排”；此后，夏锦潘一直催促艾秋转账，艾秋表示确有困难，其在想办法并承诺尽快解决还款，直至2018年8月17日，艾秋微信转账2000元给夏锦潘；2018年9月19日，艾秋称“很快，先转3万，先应付一下，我还在想其他的办法”，当天艾秋向夏锦潘指定的收款人林鹤年转账3万元；后双方在微信中多次就剩下的6万元何时归还进行协商；2019年1月10日，艾秋称“夏总，对于你购买股份的股金你已经起诉了，我方律师也申请你为第三人应诉！我们不存在劳务关系……对于你之前借给我的几万块钱我会尽快给你……”，夏锦潘称“你欠钱要求还钱，欠工资要还工资”；2019年2月4日，艾秋转账5000元给夏锦潘；2019年5月24日，艾秋转账5000元给夏锦潘；等。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灏成公司与夏锦潘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二、灏成公司应否向夏锦潘返还涉案垫付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1.劳务合同，系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夏锦潘主张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夏锦潘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门禁卡、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仅对于劳务报酬的数额进行协商，但是对于夏锦潘提供的劳务活动具体内容、工作要求等双方均没有达成一致。2.夏锦潘主张其主要的工作内容系为灏成公司融资或者谈项目等，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提及找机器人厂家的内容，但只有一句话提及，具体项目内容是什么、有无推荐、后续进展如何等均没有相关的反映。3.夏锦潘主张其曾协助灏成公司举办会议、招待客户，但从微信记录反映的内容来看，主要涉及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秋告知夏锦潘可以邀请其他人员参加会议及请求夏锦潘帮忙垫付费用的内容，并无任何关于夏锦潘协助举办会议或者夏锦潘提供具体劳务的内容。4.夏锦潘主张其引入案外人夏洁文200万元借款属于其提供的劳务内容，但根据（2018）粤0106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该案法院认为夏洁文向灏成公司转账付款200万元不排除为夏洁文代夏锦潘向灏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等，并最终驳回夏洁文要求灏成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夏锦潘主张夏洁文转账200万元的借款系其融资的工作内容，显然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5.夏锦潘主张其入职灏成公司工作并持有门禁卡、定时上班，但其提供的上班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是关于订餐的内容，并无相关反映夏锦潘具体工作的内容。结合（2018）粤0106民初262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夏锦潘虽然否认其为灏成公司的实际股东或者投资人，但是对于夏洁文转账的200万元款项问题其并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且夏锦潘多次在微信中指定夏洁文账户为指定收款账户，由此可见，并不能合理排除夏锦潘与灏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有别于劳务合同关系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6.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艾秋曾经向夏锦潘借款6万元，就该6万元借款及夏锦潘垫付的29977元，夏锦潘一直催促艾秋还款，艾秋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案外人转账3万元，后又微信转款数千元给夏锦潘。由此可见，上述3万元实质上属于艾秋对夏锦潘的还款，并不属于灏成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7.综上分析，夏锦潘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灏成公司与夏锦潘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或其已实际提供了相关的劳务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夏锦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夏锦潘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夏锦潘起诉要求灏成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发票显示，夏锦潘主张的该两笔垫付费用是因灏成公司举办会议、招待客户而产生的，并开具了以灏成公司为抬头的发票。而艾秋作为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请求夏锦潘垫付相关费用，夏锦潘有理由相信该些费用是属于夏锦潘向灏成公司的垫资，而非艾秋的个人借款，且艾秋在微信中明确表示相关费用可回公司结算。据此，夏锦潘起诉要求灏成公司返还其垫付的费用，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灏成公司上诉主张上述垫付款项属于艾秋的个人借款，夏锦潘应另案起诉主张该款项，明显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灏成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夏锦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夏锦潘负担2313元，广东灏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4元，由夏锦潘负担4626元，广东灏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