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04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于辉，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豪，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晨，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刘明智，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于辉因与被申诉人刘明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饶中民指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决定，于辉不服向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以赣检民（行）复查[2018]3600000000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赣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孙怡、检察官助理陈明湖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豪、熊晨，被申诉人刘明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饶中民指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该判决认定2006年7月7日于辉出具给刘明智的借条合法有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006年7月7日，于辉出具给刘明智借条中记载的结算利息明显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的部分依法应属无效。首先，从于辉出具给刘明智借条形成过程看，2006年7月7日，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与于辉就2004年10月10日《投资协议》进行协商结算，结算后于辉欠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本息合计1355000元，于辉按照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要求，分别向李德民的妻弟刘明智和方菊珍的父亲方梦怀出具了904100元的借条和450900元的借条。由此可见2006年7月7日于辉出具给刘明智904100元的借条实际上是于辉与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就《投资协议》结算的结果。其次，从于辉出具给刘明智借条的利息计算方法看，《于辉、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关于的结算意见》中记载2005年9月至2006年7月共计10个月由于辉未按时支付利息，计算于辉逾期还款罚金30万元，按照本金100万元换算月均利率为3%，而同期银行贷款月基准利率为0.51%，罚金利率远远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32条之规定，《于辉、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关于的结算意见》中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利息应属无效。如前所述于辉出具给刘明智904100元的借条是由本案《投资协议》结算拆分而来，那么借条中包含的利息必然也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超过的利息部分依法应属无效。再审判决认定于辉出具给刘明智的借条合法有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该判决判令于辉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刘明智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如前所述，2006年7月7日，于辉出具给刘明智的借条由本案《投资协议》结算拆分而来，借条中既有本金又有利息，而且结算的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在此基础上，再审判决又判令于辉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刘明智支付利息，系将2006年7月7日结算前利息再次计入本金计算利息保护复利。同时由于2006年7月7日结算利息已经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再审判决将结算利息再次计入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复利的做法，直接导致了复利的利率也远远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这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饶中民指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计算的利率和复利均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于辉称：1.于辉与刘明智之间事实上不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于辉与刘明智之间未发生实际的借贷合同关系，本案也不存在所谓的债权转让。于辉累计向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归还了95万元，其中2006年7月和9月各归还的30万元均系向李德民归还债务，而不是向刘明智等归还。2.原再审判决认定于辉2006年7月7日出具给刘明智的借条合法，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首先，并无任何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借条》是由《投资协议》结算而来。其次，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从于辉出具《借条》的形成过程来看，2006年7月7日，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与于辉就《投资协议》通过协商进行了结算，结算后认定于辉累计欠款人民币1355000元，然后于辉向刘明智及方梦怀分别出具了一张借条，但从于辉出具借条的利息结算方法来看，于辉、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关于《投资协议》的结算意见，2005年9月至2006年7月共计10个月的时间内于辉没有支付利息，逾期罚息计算为人民币30万元，以本金100万元计算则月利率为3%，超出当时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3.原再审判决判令于辉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刘明智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案涉借条即使是由《投资协议》结算拆分而来，该借条中既有本金又有利息，结算中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生效判决又判令于辉偿还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其实已将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而重新计算了复利，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据此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饶中民指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明智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产生的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刘明智承担。被申诉人刘明智辩称：1.于辉与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就《投资协议》所作的结算出于双方自愿，并未违反法律关于借贷利息的相关规定，结算结果合法有效。2.于辉2006年7月7日经结算确认后向刘明智出具借条，已经了结了其与徐德堂等人因《投资协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与刘明智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即使于辉与徐德堂等人存在结算问题，也不能影响刘明智的合法权利。3.原再审判决基于新的借贷关系，判令于辉向刘明智归还本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于辉的申诉请求。刘明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于辉偿还借款人民币70.41万元，按照约定支付违约利息；2.于辉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10日，于辉与鄱阳城郊信用社的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签订了共同带资承建田畈街富田大道商业街南段商住楼的投资协议。投资协议约定，由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出资100万元参与建设项目，投资时效与建筑合同时效均为11个月；于辉负责具体进行项目建设，并负责在11个月内归还三人投入的资金100万元并支付投资利润32万元整；如未及时归还，于辉应支付逾期偿还的处罚金，处罚金额为每天2000元。协议签订的当天，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支付首期投资款50万元，2004年11月4日，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又支付于辉投资款50万元，共计付给于辉100万元整。2005年9月30日，于辉支付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35万元投资利润，尚有100万元本金无力归还。双方多次进行了协商，2006年7月7日，双方就还款问题再次进行协商结算，结算后，于辉欠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出资本金100万元，2005年9月至2006年7月仍逾期10个月未归还的处罚金30万元，加上于辉2006年6月17日向三人借现金55000元，共计1355000元。此款于辉分别向李德民的妻弟即刘明智出具904100元的借条，向方菊珍父亲方梦怀出具450900元的借条。出具给刘明智的借条约定月底全部还款，如不能还清每月付息20000元整。2006年7月19日，于辉经李德民手偿还了刘明智现金20万元，尚欠70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于辉与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签订的投资协议实为附条件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的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06年7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协商，并由于辉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于辉向刘明智出具借条，属债权人与刘明智之间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事后于辉也向刘明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借条上所约定每月2万元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于辉和刘明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刘明智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于辉辩称借条系胁迫所致，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刘明智虽无曾用名和便用名，但“智”和“志”谐音，刘明智称系于辉自己笔误，且于辉出具的借条由刘明智持有，于辉无法提供借条上的刘明志另有他人，于辉也向刘明智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故于辉关于刘明智不具有合法的诉讼资格的抗辩不予支持。于辉辩称刘明智在诉状上称其于2006年9月份委托李德民归还了借款20万元，但在庭审中刘明智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系笔误，将于辉2006年7月19日委托李德民归还借款20万元误书为9月份归还，加之于辉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还款20万元的事实，故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于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刘明智人民币704100元，并从2006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2.22‰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1元，由于辉负担。于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其欠款实际为325276.08元，此款不应承担利息，由于实际出借人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没有参与诉讼，本案应发回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债务人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彻底履行债务。于辉与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签订的协议的性质与本案无关，双方于2006年7月7日结算后，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经于辉同意将债权转交给方梦怀和刘明智，于辉向刘明智出具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于辉认为该借条是受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胁迫所出具没有证据证实，且同年7月19日于辉向刘明智偿还了20万元，故于辉认为双方并非合法的债权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于辉向刘明智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如不能还清每月付息20000元整。该利息不能等同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而是双方约定的违约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于辉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2元，由于辉承担。于辉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15日裁定指令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2）饶中民指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认为：于辉与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于2006年7月7日结算后，于辉出具借条给李德民的妻弟即刘明智，虽然于辉出具借条并非属通常的借贷情况，但其自愿出具借条确认了欠款904100元的事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效，亦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辉应依约履行债务。对于辉提出其出具借条中的数额包含了已还部分和复利的意见，经查，该借条中的数额是由本金及处罚金等组成，但是在双方结算确认总数额后出具的借条就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且于辉在出具借条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法院应充分尊重民事主体自愿作出的民事行为。至于其提出借条是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主张，于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该申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辉提出其所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利息过高的意见，再审认为借条中约定每月2万元的利息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于辉的该申诉理由予以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饶中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08）鄱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二、由于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刘明智人民币704100元，并从2006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本院再审时，申诉人于辉提交了一份方梦怀诉于辉另案的第一次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方梦怀与刘明智在起诉书中均承认2006年9月通过李德民收到了于辉归还的30万元欠款，但是在于辉举证了李德民于2006年7月19日的30万元借条后，方梦怀和刘明智当庭谎称9月份是笔误，实际是7月，意图掩盖2006年7月于辉归还30万元的事实。同时该庭审笔录缺少了46页，相关陈述均在这一页上。被申诉人刘明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方梦怀年纪大了，记忆出现差错，也做了专门的说明，于辉只在7月还过一次款，第47页于辉的陈述中并未涉及还款的内容。该庭审笔录中并未涉及于辉通过李德民归还了20万元或者30万元的内容，不能达到于辉向刘明智归还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查该庭审笔录第46页在原审案卷中，并未缺失，根据该笔录的内容并结合原审对于该问题的分析阐述，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于辉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明智是否有权提出本案诉讼；2.于辉出具给刘明智的904100元借条是否有效；3.刘明智要求于辉归还借款本金704100元及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案涉借条出具后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明智是否有权提出本案诉讼的问题。于辉在2006年7月7日向刘明智出具了一张借条，写明借到刘明志现金人民币904100元，月底全部还款，如不能还清每月付利息20000元整。首先，借条上写的虽是“刘明志”，但“智”和“志”谐音，刘明智称系于辉自己笔误，而于辉出具的借条由刘明智持有，于辉无法提供借条上的刘明志另有他人，故原审认定借条上的“刘明志”即为本案原告刘明智，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于辉与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曾在2004年10月10日签订过一份《投资协议》，约定共同带资承建田畈街富田大道商业街南段商住楼，由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出资100万元参与建设项目，于辉负责项目建设，并在11个月内归还三人投入的资金100万元和支付投资利润32万元整。后于辉并未按照约定全部归还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的投资款，经协商确认于辉欠李德民、方菊珍、徐德堂出资本金100万元，逾期10个月的处罚金30万元，加上于辉向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借现金55000元，共计1355000元。此款于辉分别向李德民的妻弟刘明智出具了904100元的借条，向方菊珍的父亲方梦怀出具了450900元的借条。因此，于辉2006年7月7日向刘明智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由于辉与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之间2004年10月10日的《投资协议》转化而来，该事实也与于辉在一审答辩时的陈述一致，故本案中刘明智虽未提供转账或现金交付的相关凭证，但根据上述事实，原审确认于辉和刘明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于辉2006年7月7日出具给刘明智的904100元借条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投资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出资100万元参与建设项目，于辉承建以上建筑项目，所有工程劳动用工、建筑材料的采购、工程质量、税金、劳动安全等事宜，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概不负责”，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在支付100万元投资款后只负责收取固定收益即在11个月内收取投资利润32万元，并不实际参与项目经营也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在2006年7月7日的借条出具前有两个阶段，一是协议约定的11个月投资期，二是借条中包含的10个月逾期归还处罚金的期间。首先，在2004年10月10日的《投资协议》签订后，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依约向于辉支付了100万元款项，2005年9月30日，于辉向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支付了35万元。因于辉与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之间实际上是借贷的法律关系，故该笔35万元款项应依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同时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和本金的偿还顺序，故应依照先还息后还本的规定来处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1个月的利息，于辉支付了35万元后，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尚欠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借款本金854600元。其次，2006年7月7日，于辉与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经结算，确认仍欠款合计1355000元，其中包括100万元出资本金，2005年9月至2006年7月逾期10个月未归还的处罚金30万元，以及于辉2006年6月17日向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借现金55000元。30万元处罚金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10个月逾期计算出来的，换算下来月利率为3%，已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应属无效。因此，借条中依法有效的金额应为尚欠的本金854600元、逾期10个月的利息166647元（以854600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再加上于辉现金借款55000元，合计1076247元（包括909600元本金和166647元利息）。综上，因于辉与方菊珍、徐德堂、李德民结算确认尚欠1355000元后，于辉分别向李德民的妻弟刘明智出具了904100元借条，向方菊珍的父亲方梦怀出具了450900元借条，按照同样的分配比例，上述依法有效的1076247元刘明智可得718107元（包括606915元本金和111192元利息）。因此，2006年7月7日，在法律限度范围内于辉尚欠刘明智718107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明智要求于辉归还借款本金704100元及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案涉借条出具后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已偿还款项的金额问题。原审认定案涉借条出具后的当月于辉向刘明智归还了20万元，该事实有李德民出具的收条及其证言可以证实，于辉申诉称2006年9月份还归还了30万元，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原审对此未予认可，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尚欠款项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2006年7月7日，于辉尚欠刘明智718107元，其中本金606915元、利息111192元，按照借条约定该款项应在当月月底全部还清，于辉在2006年7月19日向刘明智偿还了20万元，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偿还顺序，此时于辉尚欠刘明智借款本金518107元。第三，关于尚欠款项利息的问题。于辉向刘明智出具的借条中约定“月底全部还款，如不能还清每月付息20000元整”，约定的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原再审判决从2006年8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于辉的部分再审请求可以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饶中民指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饶中民指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辉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刘明智人民币518107元，并从2006年8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三、驳回刘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2元，共计17823元，由于辉负担14258元，刘明智负担3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伟审 判 员  张丽敏审 判 员  胡爱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毛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