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振富，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育超，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丽，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海彬，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燕萍，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振富因与被上诉人马海彬、原审被告许燕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振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马海彬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马海彬向吴振富返还借款4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000元为本金，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海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只凭借马海彬的口述就认定前两次马海彬借吴振富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马海彬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作出与实际不符的事实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二、借款金额明确。吴振富与马海彬签订《借款合同》，吴振富履行出借义务，马海彬出具《借款收据》。马海彬返还部分借款后，最后一次还款是2018年11月10日。马海彬返还上述款项后，2018年12月3日，马海彬向吴振富出具《还款承认书》，承认尚欠本金47000元。如按一审法院认定，马海彬在2018年11月10日已经还完全部借款，为何再向吴振富出具《还款承认书》。马海彬是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且未有证据证明马海彬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所以借款应当认定为150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吴振富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马海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吴振富与马海彬是存在多次的借贷往来，吴振富共向马海彬借贷了四笔借款，其中前三笔借款已经结清，而本案的争议是第四笔。马海彬在一审开庭时已提交了上述借款的依据以及还款凭证，足以证明马海彬向吴振富还款的金额多于其借款的金额。因此，就多还的本金及利息部分，吴振富应当予以返还。原审被告许燕萍答辩称，与马海彬的意见一致。吴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海彬、许燕萍向吴振富偿还借款本金4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000元为本金，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马海彬、许燕萍支付吴振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3.马海彬、许燕萍承担本案诉讼费。马海彬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吴振富向马海彬返还2170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170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振富、马海彬经朋友介绍相识。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双方存在多次借贷往来。据马海彬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借款当天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吴振富通过其妻子付晓艳账户向马海彬支付借款，马海彬清偿借款后，借款合同销毁。吴振富共向马海彬出借四笔款项。前三笔款项已结清，本案借款为第四笔借款。本案中，吴振富（甲方）、马海彬（乙方）、许燕萍（丙方）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愿意为乙方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不还产生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金额150000元人民币，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利率月息2%；借款时间共3个月，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借款方式：转账118500元、现金31500元；还款时间：2018年12月20日，还款资金来源：收入，还款方式：转账；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方调解协商，协商不成，由任意方向出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纠纷，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产生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中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上注明了甲、乙、丙方的身份证号码、联系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并有吴振富、马海彬、许燕萍签字确认。同日，吴振富通过其妻子付晓艳账户向马海彬转账118500元，马海彬、许燕萍向吴振富出具《借款收据》，其上载明：“今收到吴振富借到的人民币（小写￥15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元整，此收据作为收款人马海彬于2018年9月21日和吴振富签订借款合同的收款凭证，并作为该合同的附件。”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马海彬共向付晓艳账户还款1440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9月27日还款3750元、2018年10月2日还款3250元、2018年10月25日还款70000元、2018年10月31日还款2000元、2018年11月10日还款65000元。吴振富确认已收到上述还款。2018年12月3日，马海彬向吴振富出具《还款承认书》，载明：“本人马海彬借现金47000元整肆万柒仟元整，于2019年3月6日前还清该笔借款，如违约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另查明，吴振富为提起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000元，吴振富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再查明，除本案外，在我市两级法院在审案件中，尚有10件以吴振富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还款承认书》、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吴振富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吴振富出借给马海彬的借款本金是150000元还是118500元；二是吴振富与马海彬互负债务情况如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其中的1185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双方对于现金交付的31500元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吴振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31500元现金交付给了马海彬。而且，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及马海彬的个人陈述，双方的第二笔、第三笔借款均是借款100000元，实际转账79000元。本案借款150000元，实际到账118500元，到账比例与前两笔完全一致。加之马海彬的借款用途是生意周转，在借款本金可以全额转账的情况下还另外要求交付现金也有违常理。因此，综合考虑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借款用途、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185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18500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自2018年9月21日（借款转账日）至2018年11月10日（马海彬最后一笔还款日），马海彬进行了多次还款。马海彬主张其偿还的借款本息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约定，借款人自愿支付的利息超出合同约定，应当对利息是否超出年利率36%进行审查。若按年利率36%计算，马海彬的还款抵扣情况如下表所示：            还款时间及金额              偿还利息              应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2018年9月27日3750元              118500元×36%÷360天×7天=830元              2920元              115580元                  2018年10月2日3250元              115580元×36%÷360天×5天=578元              2672元              112908元                  2018年10月25日      70000元              112908元×36%÷360天×23天      =2597元              67403元              45505元                  2018年10月31日      2000元              45505元×36%÷360天×6天=273元              1727元              43778元                  2018年11月10日      65000元              43778元×36%÷360天×10天=438元              64562元              -20784元      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8年11月10日，马海彬已清偿完全部借款本息，且多还了20784元。马海彬要求吴振富返还21708元属于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吴振富应向马海彬返还的款项总额应为20784元。关于该笔款项的利息，由于该笔款项为马海彬自愿支付，马海彬要求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马海彬已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故吴振富要求马海彬偿还47000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吴振富要求许燕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吴振富诉请的律师费，该律师费非提起本案诉讼的合理必要支出，双方亦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吴振富要求马海彬承担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吴振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吴振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海彬返还借款20784元；三、驳回马海彬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25元，由吴振富承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71.5元，由吴振富承担（马海彬已预交，由吴振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马海彬）。本院查明，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第4页第20行“付晓燕”应更正为“付晓艳”；第5页第9行“以吴振富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应更正为“以吴振富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吴振富主张其出借给马海彬的借款本金是150000元，包括转账款118500元和现金31500元。马海彬则主张其只收到转账款118500元而未收到现金31500元。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吴振富出借给马海彬的借款本金是150000元还是118500元。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吴振富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还款承认书》，以及其通过妻子付晓艳账户向马海彬转账118500元的证据。即吴振富对于其主张的现金交付借款31500元，依据的仅是《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还款承认书》等债权凭证。其次，马海彬提交了其银行卡交易流水以及其通过微信向付晓艳账户转账的记录等证据，显示马海彬的账户与吴振富妻子付晓艳的账户之间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多次款项往来，表明双方有通过转账方式交付款项的习惯。再次，在马海彬已于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对本案借款还款144000元的情况下，吴振富未能明确《还款承认书》中的金额47000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最后，在马海彬对其主张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吴振富却未进一步提交其财产变动情况、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后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18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吴振富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马海彬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还款先抵充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再抵充本金，认定马海彬已清偿完全部借款本息且多还了20784元，并判决吴振富向马海彬返还20784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振富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吴振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