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288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新艳，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21日、2016年10月22日、2017年3月1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五日、十日、七日、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陈松祥，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新艳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湘0111刑初5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新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88年，国土部门批准罗树文（被告人易新艳再婚丈夫）户拆除原有土砖房屋在原址新建两层砖混结构楼房1栋，批准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批准建房用地的农业人口为7人（罗桂祥、张某、罗树文、罗冬梅、罗建辉、罗铁辉、罗英）。此后，罗树文户对房屋进行了扩建和加建。2007年4月16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发布［2007］第05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8年2月15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罗树文户的上述房屋在国人城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属于拆迁对象，适用长沙市人民政府60号令拆迁政策。2011年9月29日，罗树文的母亲张某、其儿子罗建辉与国人城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房屋征迁协议》后自行拆除了上述房屋。自2011年11月4日开始，被告人易新艳因上述房屋拆迁的相关问题开始上访，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分局、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分别作出了处理、复查、复核意见。2012年9月13日，张某还就罗树文户相关征地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雨民初字第2734号民事判决，对罗树文户相关征地拆迁款进行了分配。罗树文不服一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8月19日，二审维持原判。经过上述法律程序，被告人易新艳仍然不服，2014年以来数十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易新艳被行政拘留五日执行完毕后，继续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要场所非正常上访，并在被告知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滞留或聚集的情况下，仍多次在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受到当地公安机关的训诫。自2017年6月4日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易新艳累计进京非正常上访达11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1次。被告人易新艳的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影响了相关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给被告人易新艳所在地方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并造成地方政府经济损失人民币10余万元，在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即产生接访费用人民币7万余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街道进京接访易新艳费用表”、交通费票据、机票、火车票、住宿票、餐饮费票据等票据、“2017年3月易新艳被行政拘留后街道进京接访、稳控易新艳费用情况说明”，雨公（治二）决字［2014］第0327号、第2305号、第259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雨公（治二）决字［2016］第2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雨公（治二）决字［2017］第047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报案材料、易新艳进京非访情况说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所作长国土资信［2012］2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雨花区分局所作雨国土资访处字［2011］24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所作湘国土资访核字［2012］9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罗树文户拆迁基本情况介绍、罗树文户建筑许可执照存根、罗树文户与国人城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房屋征迁协议》、罗树文签字的国人城项目征地拆迁个人补偿发放表、长沙市征地拆迁补偿汇总表、设施及其他补偿表、被拆迁房屋平面图、房屋面积计算及说明、罗桂祥、张某（系罗树文父母）签字的遗嘱，原审法院所作（2012）雨民初字第273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所作（2013）长中民未终字第0215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被告人易新艳2014年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2014］第201401010562号《训诫书》及对被告人易新艳涉2014年7月17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2日、2015年9月3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12日、2017年6月4日、2017年10月2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31日非访出具的《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2014］第201403040531号、第201404210620号《训诫书》及对被告人易新艳涉2014年7月23日、2014年10月3日、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0月19日、2017年3月14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5日非访出具的《训诫书》，劝返接回通知单，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证人姜某、王某1、贺某、李某1、何某、王某2、李某2、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易新艳的正、侧面照片及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材料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易新艳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予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易新艳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原审被告人易新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是原审判决认定易新艳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不成立；二是原审判决认定的《训诫书》来源程序不合法，没有经过易新艳本人允许不得使用；三是原审判决认定的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不能作为量刑依据；四是易新艳没有要求政府派人接自己回长沙，是政府采取强制措施带易新艳回长沙的。综上，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易新艳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关于易新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易新艳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等证据，证明易新艳近五年来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在2017年3月16日被行政拘留5日执行完毕后仍不改正，继续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共被训诫11次，其中天安门地区2次、中南海周边9次，易新艳虽未要求政府派人接其返回长沙，但是其滞留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要场所，且在被告知该处并非上访地，应去信访接待场所反映问题之后仍一意孤行，其行为已经造成北京市非上访接待地区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周边的秩序被扰乱，也给地方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易新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