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爱云，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婷，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洁，女，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蒋卫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艾青，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翟爱云与被上诉人翟洁、北京建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建延公司）、翟艾青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8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爱云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请求确认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无效；由翟艾青和建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的两处住宅相互独立，即使拆除也不能改变其在拆除前属相互独立的状态；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无效；翟洁、翟爱云与翟艾青是互相独立的被拆迁人，本案并非对共有财产的分割，而是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侵害了翟洁、翟爱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翟洁、翟艾青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北京建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翟洁、翟爱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由翟洁、翟爱云和翟艾青分别与建延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3、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翟爱云和翟艾青为亲兄弟，父亲为翟某1。1994年9月1日，延庆县某泉村委会同时为翟某1和翟爱云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翟某1的编号为：延集建（某泉）字第170号，房屋四至为：东至赵金、西至道、南至街、北至街。翟爱云的编号为延集建（某泉）字第210号，房屋四至为：东至赵金、西至道、南至街、北至街。自此，政府部门确定了翟某1和翟爱云对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2016年11月8日，通过延庆区人民法院的调解，翟洁与翟爱云，陈某（翟洁母亲）、翟某2（翟洁弟弟）达成一致意见，认可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内北房四间中西侧两间房屋归翟洁使用。2017年，某泉村棚户区改造，建延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搬迁安置工作，本案涉及的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在搬迁红线范围内。根据指挥部复核文件规定：“原则一：因购买、合并等原因，现状为一个院落，但本院有两个独立、有效、完整的宅基地权属依据”。原告翟爱云和翟某1分别有两个独立、有效、完整的诉争院落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翟某1过世后，翟艾青作为儿子虽有权作为涉案宅基地房屋的被搬迁人，但并不能排除翟爱云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合法有效性。同时，由于翟洁经过贵院调解，已经将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分割，确认拥有北房四间中的西侧两间房屋的使用权。因此，涉案房屋的被搬迁人应当为翟艾青和翟洁、翟爱云。安置补偿应当按照复核告示规定的原则一进行，即按照两个独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分别由翟艾青、翟洁和翟爱云作为被搬迁人与建延公司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9月22日，被告翟艾青作为乙方未经二原告同意，擅自与被告建延公司就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内容包括：被搬迁宅基地及房屋位置为涉案院落，宅基地面积593．68㎡，建筑面积635．34㎡，预选总面积375㎡，安置补偿费用1759191元。二原告知道被告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后，认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多次向建延公司和搬迁指挥部反映情况和主张权利，但未解决。2019年2月16日，某泉村东三区19号地上建筑物被建延公司强制拆除。综上所述，某泉东三区19号宅基地及地上物的权利人为翟艾青、翟洁、翟爱云。被告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无效。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的上述请求合法、合理、正当，请贵院才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翟艾青辩称，签订协议是依据拆迁指挥部确定宅基地使用权的认定结果和复核结果，两个结果都确认在我名下，指挥部只和我签协议，签协议时我和原告也向指挥部沟通过，但最终指挥部还是与我签了协议。我自己有一部分权利，不论是拆迁利益还是补偿面积我应只拿属于我的部分，也就是翟某1名下的，其余部分应该是原告方的。我同意分开签，我签我的部分，原告签他自己的部分，但是建延公司没同意。建延公司一审未到庭但书面答辩称，根据某堡村、民某村、某泉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方案，经宅基地认定组、监督组认定并经公示，延庆镇某泉村东三区19号宅基地房屋产权人为翟艾青，我单位与翟艾青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合法有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宅基地房屋为原告翟爱云与被告翟艾青父亲所留遗产，翟艾青作为该房产的合法继承人、共有产权人，其代表家庭成员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另外，本案涉及遗产继承，但原告未明确其家庭成员情况，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追加必要诉讼主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翟洁、翟爱云共同举证如下：1．翟艾青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建延公司基本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翟某1持有的1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翟某1拥有东三区1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其法定继承人应为被搬迁人。4．翟爱云持有的2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翟爱云拥有东三区1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应为被搬迁人。5．（2016）京0119民初866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东三区19号院北房四间中西侧两间由翟洁使用，翟洁应为被搬迁人。6．翟洁、翟爱云、翟艾青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三人户口均在****，应为被搬迁人。7．建延公司的公式文件，《某堡村、民某村、某泉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某泉村宅基地初步认定成果》和《某堡村、民某村、某泉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某泉村宅基地复审成果》，证明东三区19号院的安置补偿应按“原则一”进行，且同村有别人家按“原则一”安置补偿的情况。8．《某堡村、民某村、某泉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宣传手册》，证明170号和2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按照政策规定，均应在本项目中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宅基地。9．二被告就东三区19号院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证明翟艾青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建延公司签订了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翟艾青认为上述证据都真实有效，没有异议。建延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翟艾青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爱云与翟艾青系兄弟，父亲为翟某1，翟洁系翟爱云之女。1994年9月1日，延庆县土地管理局为翟某1颁发编号为延集建（某泉）字第1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四至为：东至赵金、西至道、南至街、北至街；为翟爱云颁发编号为延集建（某泉）字第2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四至为：东至赵金、西至道、南至街、北至街（上述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重合）。2016年11月8日，经延庆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9民初86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翟洁与翟爱云、陈某（翟洁母亲）、翟某2（翟洁弟弟）达成协议，认可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内北房四间中西侧两间房屋归翟洁使用。2017年9月22日，翟艾青（乙方）与建延公司（甲方）就延庆区延庆镇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主要内容包括：被搬迁宅基地及房屋位置为延庆区延庆镇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宅基地面积593．68㎡，建筑面积635．34㎡，预选总安置面积375㎡，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款3579765元，搬迁补助费432626元，搬迁奖励费200000元，安置房预扣款2453200元，预结算款1759191元。2019年7月26日，因认为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侵害了自身合法权益，违反拆迁政策，翟洁、翟爱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无效，并依法确认由翟洁、翟爱云以及翟艾青分别与建延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述事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6）京0119民初8665号民事调解书、《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户口本、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对应两个《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分别是延集建（某泉）字第170号和延集建（某泉）字第210号，登记在翟某1和翟爱云名下，（2016）京0119民初86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内北房四间中西侧两间房屋归翟洁使用。《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被拆迁人是指对被拆除房屋拥有所有权的单位或者个人。”因翟爱云和翟艾青是翟某1的子女，故对翟某1名下的房屋享有继承权，而翟洁通过（2016）京0119民初8665号民事调解书对涉案院落内北房四间中西侧两间房屋享有使用权，因此涉案院落的被拆迁人包括翟艾青、翟爱云和翟洁。翟艾青作为涉案院落的代表按照搬迁方案的相关政策规定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翟爱云、翟洁并未提出上述协议签订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的情形，也未就此举证，故翟爱云、翟洁仅以协议签订违反拆迁政策、损害自身利益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其要求由翟爱云、翟洁、翟艾青分别与建延公司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延集建（某泉）字第170号和延集建（某泉）字第2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重合，现房屋均已被拆，一审法院无法检验上述两处宅院是否独立；宅基地认定结果已于2017年在全村公示，翟爱云、翟洁应在公示时及时提出异议，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认定结果。但应指出协议虽由翟艾青签订，并不表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利益均归翟艾青个人所有。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翟爱云、翟洁应按照共有纠纷变更诉讼请求分割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翟爱云、翟洁仍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翟洁、翟爱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延集建（某泉）字第170号和延集建（某泉）字第2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重合，某泉村东三区19号院已被拆除，存在无法验证院落情况的客观不能。建延公司依据2017年某泉村公示的宅基地认定结果与翟艾青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虽由翟艾青签订，但结合在案证据看，并不表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利益均归翟艾青个人所有，且在案无证据证明《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在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的情形。上诉人翟爱云请求确认翟艾青与建延公司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安置）》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翟爱云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翟爱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翟爱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寒松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