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终2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刘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军，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西沙一毛家属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刚，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陕西省子长市阳光家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晶，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建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军，被上诉人石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水泥款利息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已经明确提出，虽然水泥款欠款金额属实，但被上诉人应提供纳税发票，且依据交易规则，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在被上诉人提供发票之后。故上诉人拒绝付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明显遗漏诉讼请求，判决内容存在多处错误，二审应当纠正。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石建刚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完全正确。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明确约定不需要提供税票，因为约定的价格已经低于提供税票的价格，且并未约定提供税票是支付水泥款的前提条件，现在也可以向上诉人提供税票。双方明确约定为了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无法完全弥补答辩人的损失；二、一审判决因疏忽为支持的律师费可在二审时纠正，不是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笔误部分因答辩人已经撤诉，没有影响上诉人的利益；疏忽大意未支持的律师费也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反倒是答辩人的利益受损。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水泥款1723749.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17124.82元(违约金按照1723749.4元的30％计算)；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粉煤灰款636152.48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36152.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曹万叶、原告石建刚作为乙方，被告榆林市聚富商品混泥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供货协议书》，合同第三条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水泥，甲方以每吨水泥成本价的9.63%的利润给乙方结算，运费为每吨45元，乙方不需要提供税票；2、甲方每45天给乙方结一次账，每次结账甲方必须付清乙方成本货款和利润款项，若超出付款期限一个月付不清，甲方需要承担拖欠款的30%作为违约金，乙方有权停止给甲方供货；3、甲方给乙方付款时需以现金转账的形式打入以下账户，户主石建刚，信合卡号XXXXXXXXXXXXXXX0690，不得支付承兑汇票。”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找第三方提供水泥，否则甲方无条件给乙方支付由第三方供应水泥每吨9.63%元的利润。” 合同第八条约定：“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需经诉讼程序解决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曹万叶与原告依约于2018年3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142769.4元的水泥、于2018年4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531772.29元的水泥、于2018年5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308766.33元的安塞水泥和价值为155471.62元的黄陵水泥、于2018年6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380543.71元的水泥、于2018年7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263677.06元的水泥、于2018年8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419068.01元的水泥、于2018年9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505372.77元的水泥、于2018年10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107003.28元的安塞水泥和价值为443975.33元的黄陵水泥、于2018年11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560759.86元的水泥、于2018年12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48201.74元的水泥、于2019年4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125955元的水泥、于2019年5月份给原告供应价值为104930.4元的水泥，经双方结算，水泥货款总额为4098265.4元，被告于2018年7月2日支付原告水泥款104516元、于2018年8月7日支付原告水泥款150000元、于2018年8月21日支付原告水泥款30000元、于2018年8月25日支付原告水泥款700000元、于2018年10月6日支付原告水泥款50000元、于2018年10月9日支付原告水泥款30000元、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原告水泥款50000元、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原告水泥款100000元、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原告水泥款50000元、于2018年10月24日支付原告水泥款50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原告水泥款5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原告水泥款300000元、于2018年11月11日支付原告水泥款20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原告水泥款50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支付原告水泥款1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原180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原50000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原告水泥款150000元、于2019年4-5月份支付原告水泥款250000元，共计支付原告水泥款2374516元，尚欠水泥款1723749.4元，后追要未果，故成诉。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曹万叶向原告出具放弃起诉声明书一份，载明：……曹万叶放弃起诉被告的权利，由原告石建刚一人行使本案的诉讼权益，曹万叶无任何异议。又查明，合同履行地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南泥湾。再查明，因被告未依约及时支付原告水泥款，致使原告的周转资金出现问题，原告为继续履行合同、给被告供应水泥，于2018年10月31日在子长农商银行安定支行贷款200万元，年度月利率9.9‰,贷款期限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被告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未依约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按照合同第三、2条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因被告未依约及时支付原告水泥款，致使原告的周转资金出现问题，原告为继续履行合同、给被告供应水泥，于2018年10月31日在子长农商银行安定支行贷款200万元，年度月利率9.9‰，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之规定，由被告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剩余水泥款1723749.40元，并按月利率9.9‰支付原告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律师费20000元的诉求，因双方在《供货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需经诉讼程序解决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供货协议书》第三条1项中约定：原告方不需要提供税票，被告不认可，因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缴纳税费的发票。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开庭审理中口头提出管辖异议，因被告系超出答辩期提管辖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且经审理查明，合同履行地为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南泥湾，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虽然被告抗辩原告诉讼主体不完整，因原告提供曹万叶向原告出具放弃起诉声明书一份，载明：……曹万叶放弃起诉被告的权利，由原告石建刚一人行使本案的诉讼权益，曹万叶无任何异议。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建刚剩余水泥款1723749.40元及利息（水泥欠款1723749.40元按月利率9.9‰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息）；原告同时向被告提供水泥款的纳税发票；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6元，原告石建刚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被告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4908元。由被告兑现案件款时一并支付予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建刚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产生法律约束力。因被上诉人石建刚依据合同约定给上诉人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了水泥，理应获得相应的水泥款。现上诉人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于拖欠被上诉人石建刚水泥款的数额不持异议，仅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税票构成违约，其不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但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及被上诉人石建刚不需要提供税票，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水泥款并承担月利息9.9%的违约金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关于不开具税票的约定违反了国家税法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约定；同时虽开具税票无法与支付水泥款构成同等对待，但被上诉人石建刚收到水泥款后开具税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故原审判决关于税票部分的处理正确。最后，原审判决中的笔录及被上诉人石建刚的诉讼请求漏判部分并未损害上诉人榆林市聚富税票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程序性权利和实体权利，故其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榆林市聚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丹审  判  员    郑 晓 梅审  判  员    王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院印）书 记 员   李    斌 20190622211110319729271982122820190602445720191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