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8刑终373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代理人杨林林，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与焦某系母女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瑞芬，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景宽，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打工，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与杨瑞芬系夫妻关系。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瑞芬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杨瑞芬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王文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瑞芬及其辩护人刘景宽、上诉人焦某的委托代理人杨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瑞芬是本市双桥区流水沟九牧卫浴销售员。焦某与杨某系夫妻，二人是拉板车的，经常在流水沟处揽活。焦某认为杨瑞芬对其丈夫眉来眼去，不喜欢杨瑞芬。2017年10月16日12时许，焦某在宏桥装饰门口，杨瑞芬往九牧卫浴店走经过焦某身旁。焦某辱骂杨瑞芬。杨瑞芬过马路回到九牧卫浴店门口，焦某追过来，二人对骂。在九牧卫浴店内吃饭的王某听见店外吵骂声，出来劝架。王某推焦某离开，焦某喊来杨某，杨某上前撕扯王某，打了王某脸部一巴掌。焦某冲上前打杨瑞芬，杨瑞芬与焦某发生厮打。二人分开后，焦某右手受伤。经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22,639.04元，鉴定费1,0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瑞芬的供述：2017年10月16日我今天下午十二点多吃完中午饭，我就去垃圾站那边的九牧卫浴店面找东西，走到垃圾站时，我看见焦某在街边站着，我在路过她的时候，她看着我吐了一口痰并且骂了我一句，我当时没理会，我就进流水沟另外一家九牧卫浴店里拿东西了，等我从店里出来回我的店的路上，焦某还在骂我，我就跟她还了句嘴，我就继续往店里走，但焦某就追着我一直不停地骂，我走到我店铺门口的时候，王某从我们店走出来，王某怕焦某打我，就拉着焦某，这时候焦某叫她的对象杨某过来，对他说要打死我，后来杨某就跟过来了，他过来后就把王某拉走，并且打了王某一个嘴巴，这时候焦某就冲过来打我来了，我俩就撕扯到了一起，王某过来拉着焦某，把她拉开了，后来焦某和杨某就过来对我说，焦某手受伤了，后来焦某对象杨某打电话报了警。2、被害人焦某的陈述：我是一个拉板车的，平时都在流水沟附近揽活，我在流水沟干了3年了，我跟早就认识杨瑞芬，她也是打工的，但是她人不行，每天对我对象杨某眉来眼去的，我不喜欢她。2017年10月16日上午，我在宏桥装饰门口干活，我嗓子不舒服，我就往地上吐了口痰，正好杨瑞芬走了过来，她张口骂我，我就还口也骂她，然后我俩就相互一边骂一边走也相互撕扯了几下，这过程中也有人拉着我俩，怕我俩打架，然后我们就到了流水沟三联对面的九牧卫浴门前，杨瑞芬站在马路台阶上，我站在台阶下，这时候围过来几个人，有人拉着杨瑞芬，那个叫小会的拉着我，我当时觉得有人拉着就算了，但是杨瑞芬突然冲了过来，一个手拽着我右手中指，另一个手抓着我右手手腕，用嘴去咬我的右手虎口处，我右手大拇指根部被咬伤了，右手中指被杨瑞芬用力掰折了，我对象杨某这时候赶了过来，小会一直拉着我左手，我对象看见我手受伤了，就把小会推到了一边，上去和杨瑞芬理论，接着我们就打电话报了警。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一个拉板车的，平时都在流水沟附近揽活，我在流水沟干了十来年了，我很早就认识杨瑞芬，她也是打工的，2017年10月16日中午，我在宏桥装饰店里干活，我在店里干活的时候，我对象焦某在门口等我呢，等我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人吵架，我就过去看，在流水沟三联对面的九牧卫浴门前，一看是我对象焦某和杨瑞芬在撕把，有一个叫小会的拽着焦某的左手，杨瑞芬用手拽着我对象右手的中指，我看见焦某手受伤了，就把小会推到了一边，后来我们就打电话报了警。4、证人王某的证言：那天中午我在流水沟的九牧卫浴店里吃饭，我就听到店外有人吵架，于是我就从店里出去了，我出去以后看见焦某和杨瑞芬在九牧卫浴门前相互吵架，我就过去劝架，想把焦某推走，但是她们两个人也不听劝还是不停地骂，我正在推焦某的时候，焦某就喊她的对象，指着杨瑞芬对她对象说：“打死她！”我看焦某的对象也过来了，我就去拦着焦某的对象，我就是推着焦某对象的身体，但是他还是要往前冲，我拽着他衣服，他回手打了我一巴掌，打到了我的右脸，接着我就听见有人喊：“看她手受伤了！”这时我们就都停下来了，我后来看见焦某的手确实流血了，但是具体怎么弄得我不知道。5、证人郑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10月16日中午，我是双桥区流水沟的九牧卫浴分店的销售员，当时我在店里卖货呢，还有一个顾客，在卖货的时候我就听外边有吵架骂人的声音，因为有顾客在，我就没出去，后来顾客走了，我就去门口看，我看见我们店斜对面的九牧店门口有人在吵架，一方是我们店斜对面的九牧卫浴店员杨瑞芬，一方是拉板车的夫妻俩，当时我出去的时候，我看见拉板车的女的和杨瑞芬在互相骂着，后来斜对面店里的店员小会出来后，就一直抱着拉板车的女的，因为拉板车的女的要动手打杨瑞芬，后来拉板车的女的叫来她对象，他对象过来后直接给小会一个嘴巴，小会当时说：“我是为了你们双方好，怕你们打起来，你打我干什么”，后来拉板车的女的就冲着杨瑞芬去了，当时杨瑞芬和拉板车的女的就厮打在一起，厮打时间不到一分钟，后来那个女的叫来她对象，我也看见拉板车那个女的手上有个红色一片印迹，好像是受伤了，然后拉板车的男的看见自己妻子受伤了，就过去和杨瑞芬理论，双方后来是否又打了起来我不清楚，后来有人买东西我就回库房装货了。6、鉴定意见：焦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情况。8、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杨瑞芬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过程。9、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承德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病志、医疗费单据、承德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费单据：焦某伤后治疗情况及各项费用支出数额。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判予以确认。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无故对被告人杨瑞芬辱骂，并上前欲撕扯杨瑞芬，致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杨瑞芬致焦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瑞芬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医疗费22,639.04元、鉴定费1,000.00元，有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10,000.00元，酌定支持一个月的误工费3,0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主张护理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500.00元，酌定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瑞芬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杨瑞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医疗费22,639.04元、鉴定费1,000.00元、误工费3,000.00元、护理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28,339.04元。抗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的主要抗诉理由：第一、原判认定焦某具有重大过错，无事实依据。被告人杨瑞芬同焦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撕扯，后被告人杨瑞芬将焦某右手背虎口处咬伤、中指掰伤。该事实有焦某的陈述、王某、杨某、郑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虽然杨瑞芬对致伤焦某的过程回避不谈，但结合以上证据以及视听资料，能够证实杨瑞芬故意伤害焦某的事实。但结合全案证据细节，具体分析，认定焦某具有重大过错，无事实依据。第二、对被告人杨瑞芬免予刑事处罚，明显不当。该案件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瑞芬致焦某轻伤二级的事实，但在诉讼中，杨瑞芬拒不认罪，无悔改之意，且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结合全案因素，认定被告人杨瑞芬的犯罪情节轻微，明显不当。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中，仅凭犯罪嫌疑人供述、视频资料显示被害人焦某有上前与上诉人杨瑞芬厮打的动作，不能认定焦某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杨瑞芬至今拒不认罪，在现有视频资料证实的情况下仍坚称与焦某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毫无认罪悔罪态度，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明显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正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受害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认定事实错误。事情的发生是上诉人在外等候装货，杨瑞芬从上诉人身边走过并对其谩骂，导致冲突发生，杨瑞芬应对冲突发生负主要责任。双方厮打过程中，杨瑞芬将上诉人致轻伤，杨瑞芬没有认罪悔罪表现，未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不属于免处的情节。二、上诉人主张三个月的误工费10000元，原判酌定支持一个月误工费3000元，显示公正。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焦某的上诉理由一致，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瑞芬的刑事责任，误工费按三个月的赔偿。未提交书面代理意见。被告人杨瑞芬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判对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焦某无缘无故对上诉人进行打骂，上诉人之所以伸手去挡完全是出于人的本能反应。焦某的陈述证明上诉人与焦某身体接触之前其手就已经受伤。2、上诉人与焦某身体接触时，焦某没有任何反应，说明了焦某手指受伤不是与上诉人身体接触时造成的。3、本案单凭上诉人与焦某之间身体接触就认定造成了被害人手部的伤不能成立。4、在公安笔录中，焦某承认系找茬殴打上诉人。焦某又污蔑上诉人的清白，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严重伤害。请求追究焦某的刑事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监控录像可以证实是焦某追着杨瑞芬打，杨某参与殴打杨瑞芬，杨瑞芬没有故意伤害焦某的行为，焦某的伤不是杨瑞芬造成，附带民事部分不予赔偿。要求追究焦某和杨某的刑事责任。未提交书面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瑞芬是本市双桥区流水沟九牧卫浴销售员。焦某与杨某系夫妻，二人是拉板车的，经常在流水沟处揽活。焦某认为杨瑞芬对其丈夫眉来眼去，不喜欢杨瑞芬。2017年10月16日12时许，焦某在宏桥装饰门口，杨瑞芬往九牧卫浴店走经过焦某身旁。焦某辱骂杨瑞芬。杨瑞芬过马路回到九牧卫浴店门口，焦某追过来，二人对骂。在九牧卫浴店内吃饭的王某听见店外吵骂声，出来劝架。王某推焦某离开，焦某喊来杨某，杨某上前撕扯王某，打了王某脸部一巴掌。焦某冲上前打杨瑞芬，杨瑞芬与焦某发生厮打。二人分开后，焦某右手受伤。经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22,639.04元，鉴定费1,000.00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杨瑞芬的供述、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王某、郑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监控录像、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承德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病志、医疗费单据、承德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费单据等在卷证实。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庭审提交黄某、王某的自书证明两份，借以证明杨瑞芬没有打被害人，该证据来源存疑且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本院审查，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瑞芬、焦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虽杨瑞芬辩解与焦某厮打是其本能反应，其没有咬焦某右手和掰焦的中指的行为，但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鉴定结论等证据综合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二上诉人一起厮打和致上诉人焦某右手受轻伤的事实存在，上诉人杨瑞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瑞芬提出其没有伤害焦某的行为和辩护人认为监控录像可以证实是焦某追着杨瑞芬打，焦某的伤不是杨瑞芬造成，杨瑞芬没有故意伤害焦某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抗诉机关关于杨瑞芬故意伤害焦某的事实存在，杨瑞芬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结合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上诉人焦某对案件的发生及案情的发展起推动作用，存有重大过错，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瑞芬犯罪情节轻微，对上诉人杨瑞芬免予刑事处罚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抗诉机关和支持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部分原判根据上诉人焦某的伤情酌定支持误工费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杨瑞芬赔偿三个月误工费10000元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  孟路遥审判员  赵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