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住所地：河津市龙门大道东延五百家家属区****。负责人：畅文斌，经理。委托代理人:焦铸，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保才，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乡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菊菊，女，199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乡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堂，男，194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乡宁县。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武静，山西鄂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津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樊村镇寺庄路口法定代表人：王敬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二宏，山西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下称河津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河津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四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津太平洋财险的委托代理人焦铸，被上诉人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的委托代理人武静，被上诉人四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二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2日16时30分，董拾命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31线（台襄线）16公里+300米（乡宁县光华镇峪口村）路段时，与成保才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号车乘车人许彦平经抢救无效死亡，成保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29日对本起事故作出了第141029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拾命承担同等责任，成保才承担同等责任，许彦平不承担责任。×××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四通公司，该车辆在河津太平洋财险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责任险等保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对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各项损失认定为：一、死亡赔偿金643630元，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提供的2019年6月4日公安机关签发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别显示为家庭户口，依据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第四条，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依据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故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31035元×20=620700元，予以认定；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为基准计算为22930元，予以认定。二、丧葬费3383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致使许彦平意外死亡，给丈夫、孩子、父亲造成极大精神痛苦，结合当地经济生活水平，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予以支持。四、因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应酌情认定4000元。五、抢救费用1786.39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四通公司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河津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同时在河津太平洋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主张的所有损失，应由河津太平洋财险先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河津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双方过错责任的认定，按5:5比例予以赔偿。诉讼费系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预先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河津太平洋财险在举证期间未能提供已向四通公司提交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故河津太平洋财险拒绝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董拾命所持A2类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其是有资格驾驶重型半挂车的，其虽然在实习期内，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仅规定在上高速路时有限制性规定，且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河津太平洋财险以涉案车辆司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抗辩理由，应不予采纳。四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综上，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6436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30元计入该项）、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及误工损失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用1786.39元，共计733250.89元由河津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1786.39元。剩余621464.5元，由河津太平洋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的过错责任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为310732.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及误工损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2518.64元。二、驳回原告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0.1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负担。上诉人河津太平洋财险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董拾命的A2驾驶证是在实习期驾驶期限内，根据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条，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对各项损失数额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20700元错误，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2日，死者许彦平在事发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伤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是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5月6日下发的，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是2019年6月4日才更换的户口本，更换为家庭户口，实际之前是农业家庭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3.关于交通费及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案件受理费均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应予改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310732.25元）。被上诉人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辩称：2015年4月9日后，已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户口的区别，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四通公司辩称：申领牵引车驾驶证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河津太平洋财险对取得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且其无证据证明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董拾命持有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即事故发生时董拾命具备相应驾驶资质。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因增驾实习期与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及相应过错的相关内容，河津太平洋财险理应承担责任；董拾命为为被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河津太平洋财险不能承担的部分应由董拾命自己承担，其他答辩意见与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意见一致。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成保才系本案交通事故死者许彦平的丈夫，成菊菊系许彦平女儿，许玉堂系许彦平父亲。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车辆驾驶员在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案事故经乡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拾命、成保才承担同等责任，许彦平不承担责任。董拾命所驾驶车辆在河津太平洋财险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河津太平洋财险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付。河津太平洋财险上诉称董拾命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明确了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本案董拾命所持系增驾A2驾驶证，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河津太平洋财险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上诉人河津太平洋财险应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别显示为家庭户口，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4日，被上诉人成保才、成菊菊、许玉堂称是根据公安机关对户口扫描二维码注册公安信息网的安排登记，并且自2015年4月9日《山西省常住户口登记管理规定》出台，山西省将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本院认为，2019年5月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这一通知实际上遵循了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以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更好地保护受害者利益和受害者家属的今后生活保障，故原审判决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及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河津太平洋财险无有力证据予以否认，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河津太平洋财险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姜新生审判员  徐 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