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长峰，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子健，女，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邳州市宏大欢乐习三楼芝麻街英语学校教师，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生（系李子健姨夫），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桂兰，女，193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系刘桂兰女儿)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再审申请人李长峰因与被申请人李子健、刘桂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3民终1024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黑民申19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长峰，被申请人李子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生、被申请人刘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峰申请再审称，李长峰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李子健申请鉴定，但没有鉴定结论证实买卖协议虚假，根据举证责任规定，应当由李子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长峰现有新证据可以作为检材样本进行鉴定，能够证实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支持李长峰原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房屋归李长峰所有。李子健辩称，李清峰与第二任妻子离婚后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直至去世，李长峰在西麻山有房有地，购买地处杏花煤矿的李清峰房屋又不实际居住，故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李子健对李清峰房屋具有合法继承权。刘桂兰辩称，李长峰购买李清峰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李子健对李清峰出卖房屋的事实知情。李长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房屋归李长峰所有；2.李子健与刘桂兰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峰和死者李清峰分别是刘桂兰长子和次子，李子健是李清峰的独生女。李清峰生前有楼房一处，位于鸡西市××××区杏花煤矿东采调度楼**，建筑面积70平方米，登记在李清峰名下（详见杏花煤矿总务科房产出具的职工住房证煤房字第**）。李清峰和于凤霞生育独生女即李子健，并于1998年8月28日经城子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详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1998年度城民初字第74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归李清峰所有，女儿李子健由于凤霞抚养。离婚后，于凤霞带李子健离开鸡西，去黑龙江省海林县柴河镇生活，未复婚。于凤霞对本案争议房屋是否已经在离婚后由李清峰卖给李长峰的具体情况，出庭陈述说“不了解，不知道”。2016年4月20日李清峰因病去世。李长峰于2017年3月16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并以房屋买卖协议为主要证据起诉李子健和刘桂兰，主张房屋所有权，并要求李子健和刘桂兰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城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黑0306民初172号民事判决：该房屋归李长峰所有，并判决李子健和刘桂兰协助李长峰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李子健不服，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民终6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的关键证据为李长峰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李清峰房屋东采调度楼卖给李长峰，价格壹万元，买方房款已付，同时卖方给买方房照，特此证明”，卖方签“李清峰”字迹，买方签“李长峰”字迹，落款时间为2002年9月9日。重审中李子健申请司法鉴定，通过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李长峰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李清峰”字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李子健提供的样本字迹为城子河区人民法院1998年度城民初字第745号卷宗中第11页右下角签写的“李青峰”字迹以及第18页送达回证一页收件人签名盖章一栏中签写的“李青峰”字迹，要求鉴定该两处字迹与李长峰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签有“李清峰”字迹是否属同一人书写。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审查后认为，李清峰的样本字迹太少（2笔），而且三处字迹中“李清”的写法又不相同，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做出科学客观的鉴定，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作出书面说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李长峰对其主张除房屋买卖协议外无其他书证证实。证人方某，李长峰称其与李清峰协商买卖房屋以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除父母（父亲李树成已去世多年）和妹妹李丽娟（刘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外，无其他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李长峰对其主张除此无其他证据提供。李子健除申请司法鉴定外，对其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刘桂兰也未提供证据。关于房屋的使用情况，李长峰称其购买该房屋后，没有立即搬入，而是住在鸡西市××山区另一处房屋，先是三弟住该房多年，后来李清峰死前一年左右居住在该房，刘桂兰对此无异议。李子健辩称李清峰死前一年左右居住在该房属实，其他时间该房处于空闲状态。李子健主张按法定继承办理，并辩称李清峰对该房屋未留有遗嘱，李清峰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李子健、刘桂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是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及合法有效。经依法组织司法鉴定，因鉴定机构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做出科学客观的鉴定，即无法鉴别合同中李清峰名字签写的真实性，而李长峰仅以该合同为主要证据，在李清峰已经去世、又无其他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在场见证协议的签署以及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不能认定买卖协议是否真实及合法有效，故李长峰对其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作出（2017）黑0306民初70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长峰的诉讼请求。李长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房屋归李长峰所有；3.李子健、刘桂兰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02年9月9日，李长峰与李清峰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内容：“李清峰房屋东采调度楼卖给李长峰，价格壹万元（10000元），买方房款已付，同时卖方给买方房照，特此证明”。李清峰于2016年4月20日因病去世，案涉房屋一直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在本案审理中，依李子健的申请对该协议中签有“李清峰”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做出科学客观的鉴定，即无法鉴别合同中李清峰名字签写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长峰仅以该房屋买卖协议为主要证据，在李清峰已经去世、又无其他见证人在场见证或在协议上签署（意见）的情况下，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能认定该买卖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李清峰对其诉求所需提供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李长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长峰提交1组新证据：李清峰与第二任妻子的离婚协议书及工人履历表各1份。旨在证明李清峰的签字可以作为文字的检材。经质证，刘桂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李子健对李清峰与第二任妻子的离婚协议书签字无异议，对工人履历表签字有异议，认为履历表有可能别人代填。申请以原一审所存李清峰在第一次离婚送达回证签名、第二次离婚协议签名为样本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原一审所存李清峰在第一次离婚送达回证签名、第二次离婚协议签名为样本对“房屋买卖合同中李清峰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编号为军二一一（2019）文司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检材2002年9月9日房屋买卖协议中卖方栏书写的“李清峰”字迹与送检李清峰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经质证，李子健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李长峰、刘桂兰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李清峰将案涉房屋卖给李长峰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认证意见为：李子健对李长峰提交的李清峰第二次离婚协议签名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子健对李长峰提交的李清峰工人履历表有异议，李长峰对此不能提供工人履历表系李清峰亲自填写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李长峰、刘桂兰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编号为军二一一（2019）文司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实体和程序方某的错误，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编号为军二一一（2019）文司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结论意见，李长峰提交的2002年9月9日房屋买卖协议上“李清峰”签名不是李清峰本人书写。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长峰与李清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客观真实、是否合法有效；李长峰要求李子健、刘桂兰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的诉求应否支持。李长峰以2002年9月9日与李清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依据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但经司法鉴定李长峰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上“李清峰”签名不是李清峰本人书写，李长峰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故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李长峰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长峰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03民终1042号民事判决。再审司法鉴定费用1050元由李长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周德艳审判员 吴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锴霖书记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