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燕，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新泰市中医医院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胡同**。法定代表人：赵玉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青云路**法定代表人：闫家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新泰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新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燕、被上诉人协和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珊、被上诉人新泰中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律师费均由新泰中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于2010年至2014年因月经期间流血时间长、经前不适、月经拖后等症状多次找到新泰中医院妇科医生陈焱看病，陈焱医生对此亦认可，但陈焱医生隐匿、篡改、伪造诊疗过程，新泰中医院与我协商未达成一致后同意走法律程序解决；目前我出现“卵巢早衰”的严重后果，应当由新泰中医院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新泰中医院始终消极怠诊，我国法律并未将挂号或者医疗合同作为诊疗行为存在的前提，根据陈焱的陈述可见，其对我进行了完整的问诊、检查、诊断及治疗，我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应当由新泰中医院对其因违法违规且未主动书写病历造成不能提供病历资料、无法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泰中医院主张陈焱的诊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系推卸责任，我保留追究新泰中医院及陈焱的行政法律责任，并保留追究其对我的名誉侵权责任。陈焱对于诊疗水平的专业技术，极不负责任的态度，不按诊疗规范诊治，导致多年多次持续误诊，我的卵巢功能下降未发现，卵巢早衰未发现，后又隐匿、伪造、篡改病程，其诊疗方法、手段不当，存在过错。我不知病情来到院办工作加重了对我的损害，我坚持我的维权主张。协和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宗燕的上诉请求。宗燕在我院未进行后续的复诊，检查结果出具后亦未要求我院医生查看，其自行终止了诊疗过程，我院不存在任何诊疗过错，故请求驳回宗燕的上诉请求。新泰中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宗燕的上诉请求。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协和医院、新泰中医院赔偿我已发生的费用共计128314.25元，包括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各项费用具体数额现在不能确定）；要求协和医院、新泰中医院赔偿我营养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依法计算；要求新泰中医院赔偿我辅助器具费70000元；要求新泰中医院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要求新泰中医院公开书面向我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燕系新泰中医院的办公室主任。2010年至2013年间，宗燕称因“月经流血时间过长”多次找新泰中医院陈焱大夫就诊，陈焱未告知其病情严重性，也未告知宗燕完善相关检查，只是嘱其服用中药。此期间，宗燕未按正常的就诊流程就诊，亦无相应的就诊材料。诉讼中，宗燕提交新泰中医院医生陈焱书写的“关于宗燕事件汇报”，内容为：大约11年左右，宗燕找我看过一次病，病情是这样的：停经40天左右，既往月经正常，我便让她做了B超，做完B超也没有复诊，只是路上遇见，告诉我B超没事，又过了几天，也是路上遇见说月经来了，来的非常正常，我告诉她要观察，月经干净后可服用乌鸡白凤丸、逍遥丸调理，此后再没有关于她病情信息，直到3-4年后约14年她拿了内分泌化验单过来找我，化验单上显示卵巢早衰，我便推荐她到北京著名专家去治疗，过程就是这样。此后却突然找我说，我耽误了她的病情，无理纠缠，并在今年年三十又打电话找我，在电话里又哭又闹又骂，并威胁、恐吓我，严重干扰了我家的生活和安全，希望院领导高度重视并处理此次事件。在临床中，月经失调需3个月不正常才能下诊断，诊断为月经失调，但宗燕当时是一个月不正常，此后再没有她的任何关于病情的信息，当时我的处理是正确的。2014年4月17日，宗燕以主诉“月经失调4年”到协和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卵巢早衰”。2018年4月9日，宗燕以主诉“现停经2年，仍有潮热、出汗、心烦等”再次到协和医院就诊。两次就诊，协和医院均为宗燕开具了相关检查申请单，但检查结果出来后宗燕未找医生复诊。庭审中，宗燕称检查结果出来后，其未复诊的原因是其明确知道诊断含义，第一次医生告知其只能延缓衰老，不能治疗不孕症；2018年再次到协和医院，是想知道是否有新的治疗方法，结果没有。另查，2014年7月8日，宗燕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宗燕提供的该院检验报告单及妇科超声诊断报告单载明：诊断为“不孕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宗燕申请就协和医院、新泰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宗燕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宗燕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宗燕、协和医院、新泰中医院协商、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2019年6月1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给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内容为：经审查送检病历并讨论，因本案缺乏新泰中医院病历资料，对此无法对其诊疗行为进行分析评价，且本案涉及客观事实争议问题，不属于法医学技术鉴定评价范畴，故系疑难复杂案件，该中心难以完成鉴定委托事项，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该中心予以不予受理处理。退案后，宗燕、协和医院、新泰中医院未再提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宗燕的申请，就本案争议的医疗损害责任问题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因宗燕未能提供新泰中医院的病历资料，致使鉴定单位无法对其诊疗行为进行分析评价，导致鉴定单位对该案不予受理。退案后，宗燕未再申请进行鉴定。宗燕称其与新泰中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其在该院就诊的挂号凭证、病历、检查报告单、处方、交费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宗燕系新泰中医院的职工，其应明知正常的就诊程序，但却未按正常程序进行就诊，导致鉴定不能，对此宗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宗燕与协和医院的医疗服务关系，经庭审查明宗燕在协和医院两次就诊，在相关检查结果出具后，宗燕并未进行复诊，由医生根据检查结果出具治疗方案，而是自行终止诊疗过程，故相应的后果亦应由宗燕自行承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协和医院对宗燕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综上，宗燕要求协和医院、新泰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及要求新泰中医院赔礼道歉之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宗燕之诉讼请求。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二审审理期间，法庭询问依据其主张，宗燕能否提供于新泰中医院就诊当时所形成的病历资料，宗燕主张因其为新泰中医院的职工，职工看病无需挂号交费，新泰中医院亦未书写病历，只能提供事后的通话录音及视频；新泰中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职工看病亦须先挂号后就诊。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宗燕上诉主张新泰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要求新泰中医院就其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宗燕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新泰中医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审阅本案在案证据，宗燕未能提供其于新泰中医院就诊的挂号凭证、交费单据、检查报告单、医嘱或处方材料以及其他任何能够反映其与新泰中医院已经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的病历资料等直接证据，无法认定宗燕与新泰中医院之间已经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宗燕关于本单位职工就诊无需挂号、交费的事实存在，认定宗燕与新泰中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因宗燕无法提供其所主张的就诊事实当时所形成的客观记录，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宗燕承担。故一审法院驳回宗燕对新泰中医院的侵权诉求，处理并无不妥。至于协和医院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节，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宗燕亦未就此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对于宗燕要求协和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主张未予支持，处理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宗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5元，由宗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慧慧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