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城，女，199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琛，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杨，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正，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城因与被上诉人杨杨、熊正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一品仓外贸服装店合同转让协议》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不仅包括门面的转租，还包括店铺的经营权及有关设施设备、价值十几万的服装货品、客户资源、品牌效应、进货信息等等，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不能仅因转租无效就导致整个转让协议无效；2.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上诉人就已经告知被上诉人该店铺的情况，而且出租人龚益清虽然与上诉人约定店铺不允许转租，但是其一开始就采取默认的态度，这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未予采纳，却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出具的声明，转租行为无效，过错不完全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转租无效的后果；3.门店转让费包括房屋装饰装修费用、承租人长期在该房屋经营所形成的商业价值、客户资源等费用，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转让门店经营权的具体性质，未到期的房屋使用权的升值费用和垄断利润，在区分转让费性质的基础上，主要考虑次承租人承租门店经营的时间来确定该转让费用在承租人及次承租人之间的负担。根据市场形成的惯例。收取转让费因合同无效而导致其取得该款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同时，杨杨在与孙城协商租赁房屋时，应当了解房屋的权属及孙城有无转让权，其对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孙城明知房屋不能转让而转让收取转让费，主观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杨杨经营房屋的时间较短，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杨杨自行承担。杨杨辩称，1.自己没有拿转让合同去找房东，房东自始不同意转让；2.货物没有清点；3.货源及客源都是虚假，上诉人就只给自己推荐了一个微信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正辩称，自己没有经营过门面。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杨、熊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一品仓外贸服装店合同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费323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2300元；4.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和担保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龚益清（出租方、甲方）与孙城（租赁方、乙方）签订了《铺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湖北省××市××剧院街××、××号两间门店出租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三年，起止日期为2018年6月4日至2021年5月15日；年租金：人民币62000元整，付款方式：一年一交，每年提前两个月支付下年房租，即上年的5月15日前;乙方须向甲方交付人民币10000元整押金；乙方租赁门店期间，在不改变和影响房屋整体结构的前提下，可以进行装饰装修；甲方不允许乙方将所租门店转让给他人经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租门店后，孙城进行了装修经营服装。2018年12月7日，孙城（转让方、甲方）与杨杨、熊正（顶让方、乙方）签订了《一品仓外贸服装店合同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湖北省××市××剧院街××、××号的两间租赁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与房东已经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1年5月15日止，月租金为5167元，租金为每年交付一次，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乙方在2018年12月7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323000元；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乙方有对商铺转让权；等等。合同签订后的当天，杨杨通过光大银行转账至孙城名下的建设银行159000元；熊正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于当日14时32分05秒转账至孙城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129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至孙城名下的支付宝30000元，杨杨、熊正共计转账给孙城318000元。同日孙城将店铺交付给杨杨、熊正，但第二天房东龚益清告知杨杨、熊正，他和孙城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约定门店不允许转让，他只同意孙城委托杨杨、熊正经营，因此杨杨、熊正在接手店铺后没有开始营业。此后，杨杨多次联系孙城要求返还转让费未果，以致酿成此诉。另，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鄂1281民初2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孙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鱼支行的账户资金36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杨、熊正与孙城签订的门店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杨杨、熊正要求支付违约金323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2.杨杨、熊正已经支付的转让费318000元孙城是否应予返还？杨杨、熊正要求支付保全费和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出租人龚益清与承租人孙城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约定门店不允许转让，而无处分权人孙城在未经龚益清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将涉诉门店转租给杨杨、熊正，事后该行为也未获得龚益清追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转租租赁物，事后又未经出租人认可的，转租行为无效，故杨杨、熊正与孙城之间签订的《一品仓外贸服装店合同转让协议书》无效。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违约金是违约的责任形式，本案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应无效，故杨杨、熊正要求孙城支付违约金323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庭审中双方确认的金额，孙城应将依据该转让合同而取得的转让费318000元返还给杨杨、熊正，杨杨、熊正应当将依据转让合同而取得的案涉门店返还给孙城。因本案转让合同无效系孙城隐瞒门店不能转让的行为所致，故孙城作为过错方应当承担转让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虽孙城辩称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双方都知道门店不能转让，原告是急迫想得到门店及渠道，想再次转让从中获利，但孙城无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原告门店不允许转让及原告承租门店是为了转让，孙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杨杨、熊正对转让合同无效无过错。现原告因转让合同无效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且因被告的隐瞒行为而产生不信任，为了防止被告转移财产而申请财产保全，并据此委托担保而发生担保费是合情合理的。虽然原告在申请保全过程中有多种提供担保的方式，但无论何种担保方式都可能会导致一定的财产损失，委托担保公司进行担保是原告的自由选择，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担保费用存在过高收费及不合理情形的情况下，此种选择而发生的担保费用损失亦属于因被告过错而导致的损失，应由过错方承担，故杨杨、熊正要求孙城承担保全费2300元和担保费1800元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杨、熊正与被告孙城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的《一品仓外贸服装店合同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孙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杨杨、熊正转让费318000元；原告杨杨、熊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位于湖北省××市××剧院街××、××号两间门店原样返还给被告孙城；三、被告孙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杨、熊正保全费2300元和担保费1800元。；四、驳回的原告杨杨、熊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0元减半收取计3035元，由被告孙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孙城与出租人龚益清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门店不允许转让”，孙城在未取得龚益清的同意下，与杨杨、熊正签订《转让协议》，将租赁的门店转租给杨杨、熊正，该转让行为无效。一审判决已就该转让协议的效力作了充分阐述，本院继续予以认定。虽杨杨、熊正起诉请求解除与孙城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要求孙城返还转让费用，因该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判决解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二、孙城与杨杨、熊正签订的门店转让协议包括店面租金、店铺经营权以及有关设施设备和货物等，因转让行为无效，转租经营更失去基础，且出租人仅认可孙城委托他人经营门店，并非同意孙城的转租或者转让行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城作为承租人在未经出租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租赁门店转让给杨杨、熊正，对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负有主要责任，杨杨、熊正对转让的租赁房屋是否征得出租人同意转让未尽到注意义务，且现有证据可证明，杨杨、熊正知道孙城承租的门店不能转让，故杨杨、熊正对合同无效存在一定过错，因孙城不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大小，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杨杨、熊正承担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5000元。综上所述，孙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为孙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杨杨、熊正转让费303000元；杨杨、熊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位于湖北省赤壁市蓝岛剧院街23-8、25号两间门店原样返还给孙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孙城负担5070元，杨杨、熊正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