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海，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海天禅寺，住所地太仓市经济开发区板桥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1320585A83859672G。法定代表人：胡太成（宏乘），该禅寺方丈。上诉人张学海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海天禅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5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太仓市海天禅寺法定代表人胡太成的哥哥在寺庙内另设香烛销售点，太仓市海天禅寺从此不再从张学海处进货，太仓市海天禅寺构成严重违约，所以张学海没有支付2017年至今的承包费。太仓市海天禅寺侵害了张学海的合法利益。张学海2004年出资购买了一辆10万元的汽车，被太仓市海天禅寺使用，应当抵扣承包费。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一直是合法有效的，是太仓市海天禅寺一方构成违约。太仓市海天禅寺未作述辩。太仓市海天禅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学海立即腾退海天禅寺山门殿的小卖部，搬走存放于海天禅寺天王殿的香烛等物品，张学海与其家人从海天禅寺搬离；2、判令张学海向太仓市海天禅寺支付拖欠的承包费用186904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并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张学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月琴（乙方）从2004年3月1日起与原告（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太仓市海天禅寺将禅寺内小卖部承包给李月琴，承包期五年，从2004年3月1日至2009年3月1日，承包期间，太仓市海天禅寺不得另行设摊售香烛、挂件等；每年承包金9万元（包括门票）；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须付给甲方抵押金15万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每月缴甲方7500元等条款。后实际由张学海与太仓市海天禅寺发生承包关系，并每月上交承包金7500元。2009年3月1日，太仓市海天禅寺（甲方）与张学海（乙方）就海天禅寺山门殿的小卖部直接签订《承包合同书》，协议主要约定：张学海承包海天禅寺小卖部，承包期五年，从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止。承包期限届满后，乙方仍需承包的，须和甲方另行协商，重新续订承包合同书；如不续签合同书的，则视为乙方已放弃对本寺小卖部的承包。承包期间，太仓市海天禅寺不得另行设摊售香烛、挂件。乙方应按时上交承包上缴款每月7500元（包括门票），但每年除夕至正月初五的门票款应由甲方负责收款，与乙方无关。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须付给甲方抵押金3万元。如乙方不能按期上缴承包经营款或者有违法乱纪、严重违反本寺规章制度的，甲方有权中止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有权暂扣乙方全部抵押金。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库房、住宿等便利条件，乙方工作人员的日常伙食费、小卖部日常水、电费由乙方自理。合同签订后，太仓市海天禅寺按约提供了承包场所，并免费为张学海提供了库房和家庭人员住宿等条件。小卖部面积约60平方米，天王殿用于存放物品，面积约30平方米，张学海夫妻居住海天禅寺三间房共60平方米。张学海也按约支付了押金3万元，并每月上交承包金。2014年3月1日，合同履行完成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承包合同，但仍由张学海继续按原合同承包并交纳费用至2016年12月。自2017年1月起，张学海虽继续承包经营小卖部，但以各种理由，不再向太仓市海天禅寺上缴相应的费用。2019年1月7日，太仓市海天禅寺委托律师向张学海发出了律师函，告知张学海已构成根本违约，并要求其在收函后的5个工作日内，履行以下事项：1、向太仓市海天禅寺支付拖欠承包费18万元，并停止经营；2、把小卖部腾退，归还给太仓市海天禅寺；3、搬走存放于海天禅寺天王殿的香烛等物品；4、张学海与其家人从海天禅寺搬离。但张学海收函后未腾退所承包经营的海天禅寺山门殿的小卖部，现尚有大量待售的香烛等货物存放于海天禅寺天王殿，张学海本人和家人亦居住在太仓市海天禅寺寺内。太仓市海天禅寺与张学海协商不成，为此向法院起诉。2017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进行修订，明确遏制宗教商业化倾向等原则。该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宗教活动场所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财产和收入应当用于与其宗旨相符的活动以及公益慈善事业，不得用于分配。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捐资修建宗教活动场所，不享有该宗教活动场所的所有权、使用权，不得从该宗教活动场所获得经济收益。禁止投资、承包经营宗教活动场所或者大型露天宗教造像，禁止以宗教名义进行商业宣传。该修订条例从2018年2月1日起施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未违反当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至于2004年李月琴与太仓市海天禅寺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太仓市海天禅寺、张学海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时已经履行到期，被新的承包合同所取代，且相关条款均有变更，故2004年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理涉。双方于2009年3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合同权利和义务，至2014年3月1日，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之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承包合同，但张学海仍按每月7500元的标准向太仓市海天禅寺缴纳承包金，太仓市海天禅寺未提出异议，双方间的原承包合同继续有效，但承包期限应为不定期。张学海应按合同约定向太仓市海天禅寺支付承包金。太仓市海天禅寺取消门票符合宗教管理部门的规定精神，但一定程度上影响张学海的承包收益。鉴于双方对门票何时取消存在争议，张学海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未能充分举证。同时太仓市海天禅寺寺内确实存在另行销售香烛的情形，但何时开始另行销售香烛、是否太仓市海天禅寺授意等双方存在争议，张学海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亦未能充分举证。张学海现所提供证据均只能证明2019年起有上述情形。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张学海应付的承包金予以酌减，确定为每月5000元，同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双方互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2018年2月1日起，该份不定期承包合同已违反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该承包合同在此日后应为无效。张学海辩称只是承包太仓市海天禅寺的香烛小卖部，并非承包整个寺庙，不属商业化行为，承包合同仍有效的意见，不符合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的规定。承包合同无效后，张学海应当及时返还承包场所并进行腾退。且太仓市海天禅寺于2019年1月向张学海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张学海腾退，已尽到了告知义务。鉴于张学海至今拒绝腾退，占用太仓市海天禅寺的山门殿、天王殿等场所，自身获取了利益，并造成了太仓市海天禅寺的损失，故不能认为张学海在承包合同无效后不应再支付使用费，一审法院确定张学海仍应支付使用费直至其实际腾退为止，使用费的标准仍按每月5000元计算。张学海向太仓市海天禅寺交纳了押金，可在与太仓市海天禅寺结算水、电等拖欠费用后由太仓市海天禅寺直接返还。张学海提出继续承包小卖部，鉴于现再继续承包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意见不予采纳。张学海提出购置车辆由太仓市海天禅寺使用，应扣减承包金的意见，未提供相应依据，太仓市海天禅寺亦否认，认为张学海系挂靠太仓市海天禅寺处。鉴于该车辆的相关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学海如有证据可另行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张学海认为太仓市海天禅寺叫人另行销售香烛，属非法经营，应取消香烛点，鉴于承包合同已无效，张学海失去承包权，太仓市海天禅寺是否非法经营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学海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太仓市海天禅寺山门殿的小卖部，搬走存放于该寺天王殿的香烛等物品，张学海与张学海家人从该寺搬离。二、张学海向太仓市海天禅寺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的太仓市海天禅寺山门殿小卖部承包金及占用场所使用费160000元（按每月5000元计算，计算至被告实际全部腾退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张学海在太仓市海天禅寺处押金3万元，由太仓市海天禅寺退给张学海，并直接与上述第二项抵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太仓市海天禅寺负担483元，张学海负担3635元。二审中，张学海提供陆军和沈二庆的证人证言，证明太仓市海天禅寺内有香烛销售点。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至2014年3月1日履行完毕。之后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的承包合同关系，但自2018年2月1日起，该份不定期承包合同因违反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承包合同在此日后应为无效。张学海认为涉案承包合同一直有效以及太仓市海天禅寺构成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的占有使用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张学海认为其于2004年购买的汽车应抵扣承包费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理涉，本案二审中亦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张学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张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