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玉芬，女，195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险峰，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法定代表人：杜罗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新，女，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海月，女，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甄玉芬因与上诉人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广电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甄玉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于1974年1月2日入职北广电子公司，担任环卫保洁员，直至1996年12月31日离职，双方未签订相关协议。北广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与甄玉芬1991年4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甄玉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我公司1977年10月至1991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甄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北广电子公司1974年1月2日至199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广电子公司支付1974年1月2日至199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14日，甄玉芬申请仲裁，要求北广电子公司为其补齐养老保险金，并支付生活费。2001年7月，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裁字（2001）第610号裁决书，以甄玉芬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诉时效为由，裁决对甄玉芬的请求不予支持。裁决书中载明，甄玉芬诉称其自1977年至1994年连续在北广电子公司家庭委员会、厂调机队、厂环卫处等部门做清洁工，长达十七八年，由于其没有文化、单位没给转正式职工，但听说厂里一直给交着养老保险金，可在2001年4月才知道只交了一年零八个月的养老金。另，裁决书还载明，甄玉芬于1990年2月6日由河北省曲阳县迁京，其丈夫赵梦发于2000年6月持甄玉芬的身份证、户口本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德外街道办事处劳动科一次性领取了养老保险金1150.97元。2019年3月20日，甄玉再次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北广电子公司1974年1月2日至199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广电子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1000000元。2019年5月8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08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甄玉芬在1991年4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甄玉芬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书中载明，甄玉芬诉称其自1974年1月2日入职北广电子公司，连续工作至1996年12月31日。甄玉芬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甄玉芬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台账。该证据载明，甄玉芬参加工作时间为1991年4月，养老保险缴纳至1994年12月。北广电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甄玉芬1991年4月起开始在其公司工作，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证据2、北京市西城区德外街道北广北居民委员会的证明、魏宏的证明、张兆柏的证明、张茹琴的证明、范众利的证明。2001年2月16日，北京市西城区德外街道北广北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张兆柏系北京广播器材厂退休干部，现住在其辖区；证明张淑香系北京广播器材厂退休职工，1977年至1980年在北广北家居委会任主任，现住其辖区；证明綦淑琴系北京广播器材厂退休职工，1980年至2000年在北广北家属委员会任主任。2001年6月30日，张茹琴的证明内容包括：“今证明甄玉芬从1977年～1985年在北广厂家属委员会任清洁员。”2001年2月13日，魏宏的证明内容包括：“从1985年-1986年甄玉芬在我单位负责清洁工作。”2001年2月14日，张兆柏的证明内容包括：“兹证明甄玉芬从1986年～1992年在我单位负责清洁工作。”2003年3月24日，范众利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甄玉芬于1990年10月至1994年初在范众利的单位从事保洁工作，于1994年初被辞退。北广电子公司认可上述人员原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无法核实。甄玉芬称上述证明系当年书写，因上述人员或者去世，或者已经无法联系到，因此无法出庭作证，亦记不清楚证据原件上访时交给什么单位了。证据3、2007年3月7日，北京市西城区德胜街道北广社区居民委员会给德胜街道劳动科档案室的介绍信。该证据内容为：“根据原北广临时工甄玉芬自述，档案记载其在北广家委会做清洁工起始于约1974年。因可以证明这段工作时间的证明人已故，无法证明。故烦请贵科协助查验本人档案。如确有记载。请出示文字证明。”北广电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文件上写明是甄玉芬自述。证据4、2019年3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德胜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载明，甄玉芬系社保所管理的福利养老人员，每月领取630元。北广电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5、2001年7月23日，北京市西城区德外街道劳动科关于甄玉芬缴纳养老保险金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载明，甄玉芬养老保险的交纳时间段为1991年4月至1994年12月，甄玉芬丈夫赵梦发于2000年6月持甄玉芬的身份证、户口本签字领取甄玉芬一次性养老保险金1150.97元。北广电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该证据证明甄玉芬在其公司工作的时间为1991年至1994年。证据6、2007年3月7日，北京市西城区德胜街道北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为：“关于甄玉芬追证临时工工会问题有关材料汇总证明。在居委会根据原北广家属委员会当时的负责人证明汇总如下：张淑香能证明甄玉芬自1977年10月至1980年11月曾做临时工。綦淑琴原家委会主任证明甄玉芬自1980年11月至1985年12月在家委会做临时工。张茹琴证明甄玉芬自1977年至1985年做临时工。但该同志的证明有重复，时间已涵盖之内。综合以上情况，根据当时北广家属委员会负责人和知情人的证明，北广社区居委会可以得出结论：甄玉芬同志自1977年10月至1985年12月在北广家属委员会做临时工是有依据的，特此证明。”北广电子公司认可该证据得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居委会是根据上述一些人员的陈述得出来的结论。证据7、手写的材料。内容为：“北京市西城区劳动局负责同志：我是从农村来到北京。我从1971年做临时工，在黄寺大街，北京广播器材厂清洁工，到1998年，因厂里不用临时工了。我从12月份下来的，我一直干了28年。我今年56岁，我现身体多病无收入，生活十分困难。我请求西城区劳动局领导同志给我想办法，我现在是无路可走了。”落款处写有甄玉芬地址及电话、北京广播器材厂人事科于孟其及厂内电话。甄玉芬主张这是于孟其帮其书写的，于孟其已去世。北广电子公司主张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原人事处处长名字是于孟吉，而无“于孟其”。证据8、写给劳动局的材料。该证据载明：“北京市西城区劳动局有关领导同志：兹有甄玉芬同志于1971年7月到1998年12月30日在国营北京广播器材厂环卫处做清洁工。我为此要求厂人事处处长于孟淇和环卫处处长范忠利给交纳养老金。因交纳养老金厂人事处长于孟淇和环卫处长范忠利就让回家。（我）已一直干了28年，到现在根本没有生活来源，身体经常有病，药费不能报销。我已经51岁，无路可走，要求局领导给予生活出路，想尽办法给予解决生活费。”落款处写有甄玉芬地址及电话、厂人事处长电话。甄玉芬主张这是于孟其写给劳动局的。北广电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个人不能出具这种证明，且没有盖章。另外，其公司原人事处处长名字是于孟吉，而无“于孟其”。证据9、甄玉芬丈夫赵梦发称甄玉芬1994年至1996年在北京广播器材厂环卫处上班，1996年12月被辞退。北广电子公司不认可，主张二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兆柏、张淑琴、綦淑琴、张茹琴、范众利为甄玉芬出具了证言，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均由居委会进行了证明，且北广电子公司认可上述人员原系其公司员工，同时根据2007年北京市西城区德胜街道社区居委会的汇总材料可知上述人员也前往了居委会作证，另根据2001年甄玉芬申请仲裁的情况，法院有理由相信北广电子公司与甄玉芬在证人所证明的时间段内存在劳动关系。现甄玉芬未就1977年10月之前与北广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出示证据，且甄玉芬在2001年仲裁时自述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1977年，而张淑香证明甄玉芬自1977年10月起在北广电子公司工作，因此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1977年10月。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根据证人证言及甄玉芬己方陈述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1994年12月。关于甄玉芬1974年1月2日至1996年12月31日工资的诉讼请求，甄玉芬自述该期间北广电子公司已向其支付工资，因此其要求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甄玉芬与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77年10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甄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是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甄玉芬主张其于1974年1月2日入职北广电子公司，工作至1996年12月31日，并提交了证明等证据，但该主张与其2001年仲裁时的陈述相矛盾，其提供的证据与该主张也相矛盾，且证据之间也存在矛盾，本院难以采纳。即甄玉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北广电子公司1974年1月2日至1994年3月31日期间及1995年1月1日至199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符合上述特征的关系，故甄玉芬要求确认其与北广电子公司在该两段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相应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991年4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北广电子公司认可甄玉芬向其公司提供劳动，其公司向甄玉芬支付报酬，且北广电子公司为甄玉芬缴纳了养老保险，北广电子公司对仲裁裁决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甄玉芬要求北广电子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相应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北广电子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甄玉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北广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1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甄玉芬与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91年4月至199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甄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甄玉芬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