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彩红，女，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女，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女，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林，男，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殡葬管理所，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 法定代表人：曹红升，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汀州医院，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 法定代表人：钟梅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雷，男，该医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长汀县殡葬管理所（以下简称殡葬管理所）、福建省汀州医院（以下简称汀州医院）殡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林，被上诉人殡葬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被上诉人汀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吴彩红应向殡葬管理所支付卢汀州遗体的殡葬基本服务费，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1620元。二、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吴彩红、福建省汀州医院应向殡葬管理所支付卢汀州遗体的协助解剖费用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73540元＋（23100元-1620元）＝95020元。其中汀州医院承担95020元×70%＝66514元;吴彩红承担95020元×30%＝28506元。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吴彩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殡葬管理所支付卢汀州遗体的殡葬基本服务费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23100元。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一审认定医患双方的责任的依据是：“(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也维持了该判决，即(2016)闽0821民初2115号判决作出之日也明确了医患双方责任……吴彩红承担合计23100元。”吴彩红2018年4月23日上诉中院，要求汀州医院承担70%责任，而汀州医院2018年4月20日上诉中院，说判决依据的晟蓝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资质，并提出重新鉴定，从根本上推翻了一审判决，同时拒绝赔付。直至2018年9月2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民终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显见一审法院判决即(2016)闽0821民初2115号判决书才正式生效。同理，作为卢汀州的遗属才是进入遗体处置的合理期内(酌定为七天)。即2018年9月26日+合理期七天应为2018年10月2日止，即应视为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属于殡葬服务合同期间，更符合医患双方对遗体冷藏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述冷藏费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是殡葬管理所的诉求。则类推吴彩红只需承10月3日起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共计8天。吴彩红个人承担遗体冷藏费用为8天X120元/天+660元(遗体冷藏费用及殡葬服务基本费用)=960元+660元=1620元。 二、汀州医院为产生旷日持久增加遗体冷藏费用的主要责任人。1.汀州医院在明知负有医疗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又具备遗体冷藏条件却不提供，导致后续双方因漫长的医患纠纷诉讼，因此造成产生巨额冷藏费用。2.汀州医院不配合尸检，拒绝参与一审法院组织的摇号抽签选定鉴定机构。鉴定后又否认司法鉴定结论，说晟蓝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资质，要求重新鉴定。二审中院判决后不积极赔偿，造成死者遗属孤儿寡母饥寒交迫，濒临绝境，若非亲友和政府救济，势必沦为乞丐，何来钱财办理丧事，高谈阔论的“公序良俗”沦为奢谈。可见，卢汀州遗体大额冷藏费是汀州医院拒不认错漏诊误治的后果，胡春雷副科长开脱说卢汀州是汀州医院第四个跳楼死亡的，养母猪的难免有死猪仔。汀州医院无视一审、二审法院判决，不积极赔偿造成大额冷藏费的恶果。由此显见，汀州医院是医患事故主要责任人，理应负担主要责任，即承担殡葬服务费纠纷款70%以上。所以判决书第二项吴彩红和福建省汀州医院向殡葬管理所共同支付73540元应更改为73540元+(23100元-1620元)=95020元。细分为:其中汀州医院承担70%×95020元=66514元，吴彩红承担30%×95020元=28506元。 三、(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汀州医院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个孤儿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卢汀州遗产，不是殡葬所主张债权的可供执行财产，殡葬管理所将该笔赔偿款作为可供执行财产申请诉前保全十万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与法不符，裁定保全确有错误。河田法庭审案人员身为司法人员理应明白该笔赔偿款不是吴彩红个人财产，也不是卢汀州遗产，且上诉人吴彩红无其他任何收入，全家四口属国家精准扶贫户，吴彩红及三个年幼子女的生活费均依靠亲友救济，生活极度贫困。显见不应支持将未成年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抚育费作为殡葬管理所主张债权的可供执行财产，偏袒汀州医院应负主要责任，片面维护殡葬管理所利益，欺凌孤儿寡母，强行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闽0821财保37号诉前保全民事裁定书，强制单方冻结100000元，吴彩红多次申请复议，但得不到民权，濒临饿死绝境。由此结果简单的殡葬服务合同纠纷案旷日持久、复杂化，浪费司法资源。又害死者遗属孤儿寡母求诉无门。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殡葬管理所答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认为应当以二审判决时间2018年9月26日为一审判决生效起算日，故由此推定其作为家属进行遗体处置的合理期间应为2018年9月26日+7天为2018年10月2日止，再类推其不必要冷藏遗体期间为2018年10月3日起至10月10日止共计八天，从而认为其仅仅需承担卢汀州遗体的殡葬基本服务费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1620元，这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答辩人认为，此前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长汀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的（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中是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补充说明函》为依据，确定了汀州医院在该案件中需承担30%的赔偿责任。虽然在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对该份判决有异议均提起了上诉，但最终结果是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双方上诉而维持原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后生效。因此，上诉人认为以二审判决时间2018年9月26日为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倒并无不妥。但是，上诉人却错误地将2018年9月26日作为殡葬服务合同期的截止日，是其单方为推卸承担扩大冷藏费用损失责任的无理托词，与法律和事实不符！首先，对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的（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在2018年9月26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8）闽08民终1295号终审判决。那么答辩人认为，从法律上讲，“维持原判”是指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判处结果的认同，其实质是作出了“同意一审判决”的实体判决，判决主文与一审相同，只不过简略地表述为了“原判”。而事实上该案判决结果由汀州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任何改变。更为关键的是，从双方的上诉理由看，吴彩红一方在上诉时就双方责任承担比例提出异议，即认为在采信鉴定意见书确定参与度30%的基础上，还应综合考虑其他过错并据以确定医方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此外还提出应对原鉴定意见中存在医院漏诊等过错及参与度问题进行补充鉴定。但这些并不会导致需要再次对卢汀州遗体进行解剖。而汀州医院虽然是对该鉴定机构的资质有异议提出的上诉。但根据本案原审时汀州医院的陈述，对于卢汀州遗体的医学样本已经做了留存，即便需要再次进行鉴定，也无继续保留遗体的必要。由此可知双方的上诉均不以保留卢汀州遗体为必要条件。为此，本案上诉人在该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后的七天合理期间内即2018年4月6日止，就应当依法对卢汀州的遗体进行处理。故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在2018年3月30日作出之日，上诉人就理应知悉对于卢汀州遗体已无冷藏保存的必要，而其此后仍然不予合理处置，显然应对超出合理期间的冷藏扩大损失承担责任。虽然二审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但是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卢汀州遗体处置必要性的时间起算，并非是以其提出上诉或者二审作出判决后才开始计算！二审判决书并不是对原判决的效力的一种证明，只是对原判决中程序和实体处理的认同。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的效力并不是由上一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或裁定来确定的！因此，上诉人将2018年9月26日二审判决之日作为殡葬服务合同期的截止日，是错误的！其次，从事实上看，2016年8月4日卢汀州坠亡当日因上诉人与汀州医院发生争执导致经出警民警调解后双方一致同意先将尸体送答辩人处进行冷藏保管。随后答辩人即提供了卢汀州的遗体冷藏服务，由此与上诉人和汀州医院形成了事实上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这一点事实是经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即应视为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属于殡葬服务合同期间”，足以说明上诉人对于殡葬服务合同开始之日为2016年8月4日也是没有异议的。那么众所周知，合同的有效期或者说履行期是由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一致意思表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这符合合同自治原则。案涉殡葬服务合同是上诉人和汀州医院作为医患双方共同作为委托方和答辩人形成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那么，上诉人单方认定2018年9月26日作为殡葬服务合同期的截止日，并未得到另一委托人汀州医院的认可，显然并不符合医患双方对遗体冷藏的共同意思表示，更何况答辩人对此也持有异议，故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二审法院也维持了该判决，即（2016）闽0821民初2115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已明确了医患双方责任，作为卢汀州的家属应该在该判决作出之后合理期间（本院酌定为七天）对卢汀州遗体进行处理，即自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4月6日期间属于殡葬服务合同期间”是正确的！由此判决上诉人吴彩红应向答辩人支付卢汀州遗体的殡葬基本服务费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231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最初是支付遗体冷藏费至遗体火化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止。此后在庭审过程中，为早日处理遗体以减少上诉人的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答辩人和上诉人于2019年1月18日经法院组织调解，在上诉人于2019年1月25日对遗体进行火化处理，答辩人同意放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卢汀州遗体火化之日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这一调解协议的达成，完全是答辩人照顾上诉人经济困难的需要，与上诉人诉称的“上述冷藏费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是殡葬管理所的诉求”是不客观的。上诉人据此来类推其承担遗体冷藏费用的时间为8天（只需承担10月3日起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共计8天），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二、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冷藏费用的扩大损失23100元，并由上诉人和汀州医院共同承担协助解剖费用及遗体冷藏费用73540元，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对其和汀州医院与答辩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并无异议。经原审查明的事实是本案中系吴彩红方委托卢克林与汀州医院共同进行协商，提出将卢汀州遗体交由答辩人保管，医患双方达成卢汀州遗体送至答辩人处进行冷藏处理的一致意见，故殡葬管理所、吴彩红、汀州医院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对于该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以及上诉状中均未持有异议！此外，医患双方作出上述共同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冷藏遗体的目的都是为了保存、鉴定之需且都提出了鉴定申请，从这个角度看上诉人和汀州医院也应为殡葬服务合同中的同一方当事人即共同寄存人。（二）上诉人和汀州医院作为殡葬服务合同中的共同寄存人，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协助解剖费用及遗体冷藏费用73540元的义务。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及第三百七十九条“有偿的保管合同，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的规定，上诉人和汀州医院作为殡葬服务合同中的共同寄存人，对于在共同委托答辩人提供卢汀州遗体保管服务期间所实际产生的协助解剖费用及遗体冷藏费用73540元，显然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三）对于因上诉人过错造成的冷藏费用的扩大损失23100元，依法应当由上诉人独自负担。由于自2018年4月7日起就没有继续冷藏卢汀州遗体的必要，而上诉人未能履行对卢汀州遗体的火化义务，既有悖于公序良俗，也直接造成冷藏费用的扩大损失。对此上诉人具有主观过错，理应依法依理由此独自承担这个扩大损失23100元！（四）上诉人认为应当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责任比例来分担本案的协助解剖费用及遗体冷藏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吴彩红方与原审被告汀州医院此前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法院已经判决了双方责任承担的比例，但该比例是依据汀州医院在该医疗事故中的过错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为保管服务合同纠纷，且医患双方作为该合同中的共同寄存人，系同一方合同当事人，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况且，一审法院已就拒绝支付遗体冷藏保管费的过错问题上的扩大化损失方面进行了合法合理的区别处理，至于共同过错所拖欠的服务费用，因双方的责任承担一致、过错相同，显然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而上诉人主张的是对于他们医患双方内部的承担问题，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与答辩人无关。 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法院保全裁定错误的陈述，并非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及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可以申请复议一次，但不得提起上诉。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对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依法提出了复议申请，结果被依法驳回了。一审法院在相关裁定书中已经充分阐述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完全合法的！如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保全裁定错误，超出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汀州医院答辩称： 一、原审法院将医患双方之间达成的纠纷处理意向安排视为形成了事实上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概念混淆。理由：首先，从案件事实可以证：答辩人不是尸体的管理人，没有对尸体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原审原告是接到派出所的通知接收尸体，并且由患者亲属在殡葬登记表上签字，殡葬服务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何来推定事实上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纵使有推定一说，也是推定患者家属和原审原告之间形成殡葬服务合同关系，而不是胡乱推定到与其他第三人之间。其次，医患之间达成将尸体冷冻处理是为了之后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法解决的措施安排，其意思表示仅对医患双方医疗纠纷解决方式而言，并没有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原审原告保管尸体的合意。怎能等同替换成“医患共同委托原审原告福建省长汀县殡葬管理所保管尸体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这道理常人都能理解。换句话说，按原审法院认定逻辑，只要与答辩人有医疗争议的患者尸体到殡仪馆冷冻保存，都构成了事实上的双方共同委托保管合同关系？这种逻辑完全不顾事实和法律。再次，是否要患者将尸体移送到殡仪馆保存，完全由尸体管理人即其家属决定。原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答辩人有书面或口头的共同委托其尸体保管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原审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其之间有服务合同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二、本案事实表明，上诉人最迟应在尸检结论出来后即2017年5月31日后一周内处理尸体，其故意拖延无合法合理的理由。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未及时做出处理，由此扩大损失，一审法院却判决答辩人也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在支持违法的行为。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多方协调后，上诉人才勉强同意将尸体进行处理。试想想，如上诉人再拖一年、二年乃至三年不处理，也要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错误之处非常明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殡葬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立即支付卢汀州的殡葬服务费1090元、协助解剖费220元，并按120元／天的标准支付遗体冷藏费至遗体火化之日止（其中从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10日暂计为95640元）；2.汀州医院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卢汀州系吴彩红之夫，卢某1、卢某2、卢某3之父。卢汀州父母早亡。2016年8月2日10时50分，卢汀州因吞咽困难到汀州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4日1时16分，卢汀州越过病房阳台的栏杆坠楼，经汀州医院对卢汀州及时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卢汀州亲属与汀州医院发生争执，长汀县公安局接到汀州医院报案后，经出警民警调解双方达成卢汀州遗体先行冷藏的一致意见，由出警民警联系殡葬管理所到汀州医院运送卢汀州遗体，卢克林在长汀县殡仪馆殡葬登记表中签字确认，殡葬管理所对卢汀州遗体进行卫生消毒、包扎、冷藏处理。2016年8月5日，吴彩红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汀州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赔偿损失，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医患双方当事人对司法鉴定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一致确认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闽高法［2013］349号《关于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条规定，包括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若医疗行为有过错，该过错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委托排除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以外的鉴定所进行鉴定，并确定该次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后经组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抽取的1号鉴定所为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2号鉴定所为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此后，医患双方均未再就鉴定机构选择问题提出异议。2016年11月15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以相关专业人员不足为由退回鉴定委托。2016年12月5日福建省晟蓝司法鉴定所受理了一审法院的委托，期间对卢汀州的尸体进行解剖，2017年5月3日组织医患双方举行听证会，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蓝鉴字第9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为：汀州医院在卢汀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不排除该不足与卢汀州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素，建议参与度20%-30%。吴彩红等人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遗漏鉴定事项，导致认定医院对卢汀州死亡参与度过低为由，申请由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汀州医院则认为酒精戒断综合症属于精神范畴，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无法医学精神鉴定资质，要求重新鉴定。鉴于医患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持较大异议，经再次组织医患双方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从全国排名前十的司法鉴定机构中选择其中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三家鉴定机构依次委托鉴定，由首先得出的鉴定结论为最终判决依据，申请鉴定内容及鉴定费用的分摊等相关事宜，以第一次委托鉴定时协商结论为准。一审法院发出委托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8日以委托要求超出中心鉴定能力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7年9月13日以鉴定所需技术要求超出该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予以退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9日以暂停受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为由对委托予以退案。一审法院先后将上述情况告知双方当事人，并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重新鉴定事项进行协商，吴彩红坚持要求由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做补充鉴定，汀州医院则以举证责任不在医院一方为由，不申请由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017年11月20日，吴彩红等人再次要求对汀州医院为卢汀州治疗期间用药与卢汀州精神异常的因果关系、用药与卢汀州跳楼因果关系进行补充鉴定。鉴于医疗损害鉴定属医学专业科学，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中部分内容的疑问，且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的部分内容，在该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明确的分析评判，为完善鉴定意见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汀州医院诊疗行为的全面分析与评判，厘清各方责任，一审法院发函要求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医患双方存疑的相关问题作出说明。2018年3月5日一审法院收到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的补充说明函，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相关问题进行补充分析，并说明补充分析的内容不影响原鉴定意见中汀州医院参与度为“20%-30%”的结论”。2018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就上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作出（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并认为该起医疗责任纠纷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机构做出鉴定意见，该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且依医患双方当事人的申请，鉴定人也出庭接受各方质询，虽医患双方当事人对【2017】临鉴字第940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部分内容仍存疑义，但该鉴定所之后出具的补充说明，完善了原鉴定意见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汀州医院＝诊疗行为的分析与评判，故应将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940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卢汀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补充说明函》作为本案处理的重要依据，并以其分析说明和结论作为医疗损害责任分配的依据，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认为，汀州医院在对卢汀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不排除该不足与卢汀州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素，建议参与度20%-30%，据此酌定汀州医院对卢汀州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平均分担鉴定费用，并判决由汀州医院赔偿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因卢汀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84296.12元。吴彩红等人及汀州医院均不服（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吴彩红等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出原鉴定意见书存在缺陷，对医院“漏诊”、未交代“注射用奥美拉唑钠”注意事项等上述过错及参与度，要求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9月2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2日，殡葬管理所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吴彩红等人汀发改价【2012】6号文件收费标准承担卢汀州的殡葬服务费1090元（遗体火化费430元、运输费用180元、抬尸服务费90元、卫生消毒费80元、遗体包扎费用160元，加班费150元）、协助解剖费220元，并按120元／天（5元／小时）支付遗体冷藏费（自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10日止暂计为95640元）等，并要求汀州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就卢汀州遗体处理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卢汀州遗体于2019年1月25日火化处理，殡葬管理所承诺放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卢汀州遗体火化之日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殡葬服务合同是指殡葬服务机构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对死者遗体进行处理的服务协议。殡葬服务项目包括：殡葬接待服务、遗体保存服务、遗体告别服务、遗体火化服务、骨灰安放服务、骨灰撒海主要服务等。本案的焦点主要有：1.殡葬服务合同的主体有谁；2.殡葬管理所的收费标准是否合法；3.殡葬服务费应当如何承担、是否存在扩大的损失。关于焦点1，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卢汀州坠楼死亡后，卢汀州的妻子吴彩红委托卢克林与汀州医院交涉，在出警民警组织调解后，医患双方达成卢汀州遗体冷藏处理的一致意见，卢克林在殡葬登记表中签字确认，殡葬管理所提供了卢汀州遗体的冷藏服务，殡葬管理所与吴彩红、汀州医院已形成事实上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卢某1、卢某2、卢某3虽为卢汀州近亲属，但卢汀州死亡时尚未成年，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未实际参与卢汀州遗体冷藏的协商，非殡葬服务合同的主体。汀州医院认为其非殡葬服务合同的主体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吴彩红与汀州医院达成卢汀州遗体冷藏的一致意思表示，而冷藏的目的是对遗体进行保存、鉴定，以便厘清医患责任，且（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出，医患双方均对卢汀州遗体提出鉴定申请并且平均了分担鉴定费用，冷藏遗体也系当事人为完成自身举证责任所必需，因此对于汀州医院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吴彩红等人认为殡葬管理所按汀发改价【2012】6号关于调整部分殡仪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计收相关殡葬服务费用不符合2012年12月14日发布、2013年1月14日执行的《福建省殡葬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应当按新标准计算支付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长汀县发展和改革局系价格主管部门，负有行政事业性收费标准的监督和管理职能，有权调整殡葬服务收费标准，吴彩红等人也未提交证据佐证具有殡葬服务收费的新标准，对于吴彩红等人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殡葬管理所按上述标准计收相关殡葬服务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3，本案中，殡葬管理所主张的殡葬服务费用含殡葬基本服务费（含加班费用）、殡葬服务延伸费用（含遗体冷藏费、协助解剖费用）。关于殡葬基本服务费，殡葬管理所提供了卢汀州遗体的抬尸、运输、卫生消毒、包扎等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安葬死者所支出的费用，即为丧葬费用，汀州医院已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中按其责任承担了相应的丧葬费用，因此该基本服务费用应当由卢汀州的亲属即吴彩红承担，至于殡葬管理所主张的遗体火化费用，因其起诉时尚未提供遗体火化服务，对该遗体火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吴彩红应承担殡葬基本服务费共计660元（含运输费用180元、抬尸服务费用90元、卫生消毒费用80元、遗体包扎费用160元、加班费用150元）。关于殡葬服务延伸费用，结合焦点1的分析，冷藏尸体目的系为了保存尸体并且进行鉴定，以便厘清医患双方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中，双方均对卢汀州遗体提出鉴定，在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940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医患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均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因客观原因无法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2017】临鉴字第940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医患双方的责任，并据此作出（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也维持了该判决，即（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已明确了医患双方责任，作为卢汀州的家属应该在该判决作出之后合理期间内（一审法院酌定为七天）应卢汀州遗体进行处理，即自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4月6日期间属于殡葬服务合同期间，更符合医患双方对遗体冷藏的共同意思表示，自2018年4月7日起没有继续冷藏卢汀州遗体的必要，而吴彩红未能履行对卢汀州遗体的火化义务，有违社会公序良俗，造成冷藏费用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吴彩红自行承担，而协助解剖费用系医患双方为鉴定所需，应当由吴彩红与汀州医院共同承担。综上所述，由吴彩红与汀州医院共同承担的卢汀州遗体冷藏费用73320元（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共计611天、按每天120元／天计算）及协助解剖费用220元，合计73540元；由吴彩红承担承担卢汀州遗体冷藏费用22440元（自2018年4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共计187天、按每天120元／天计算）及殡葬服务基本费用660元，合计23100元。至于吴彩红等人认为殡葬管理所应对讼争殡葬服务费实行免费政策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是否符合免费政策，应当由殡葬管理所依据相关规定执行，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况且殡葬管理所已主张上述殡葬服务相关费用，因此对于吴彩红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汀州医院认为其已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中已赔偿了丧葬费用，其不应再负担殡葬服务费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用系安葬死者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安排死者生前好友、亲属遗体告别租用场地的费用，为死者整理仪容、火化、运尸、冷藏、骨灰寄存，购置墓碑花费等费用，而本案中遗体冷藏费用系医患双方为完成各自的举证责任达成遗体冷藏的共同目的而产生的费用，与殡葬服务基本费用有所不同，该费用不属于丧葬费范畴，因此对于汀州医院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彩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殡葬管理所支付卢汀州遗体的殡葬基本服务费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23100元；二、吴彩红、汀州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殡葬管理所支付卢汀州遗体的协助解剖费用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73540元；三、驳回殡葬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殡葬管理所负担36元，吴彩红负担1335元，汀州医院负担82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殡葬管理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汀州医院对“经出警民警调解双方达成卢汀州遗体先行冷藏的一致意见”有异议，首先，当时的出警民警没有进行调解，我院建议死者家属将卢汀州的遗体送到殡仪馆保存，不是汀州医院与上诉人共同委托殡葬管理所保存遗体。 二审期间，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8）闽0821民初2757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明：卢汀州遗体送至殡葬馆冷藏是上诉人与汀州医院达成的一致意见。汀州医院有冷藏医院的条件，但却拒绝为遗体提供冰冻服务，在调解会上，汀州医院的代理人说卢汀州是第四个跳楼的，并且说养母猪就有死猪仔。证据三、（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汀州医院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未履行尸体解剖告知书第二条的义务。证据四、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2017）蓝鉴字第9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由于汀州医院未履行尸体解剖告知书的义务，导致尸体2天未冷冻，导致尸体腐败，不利于后续遗体鉴定的进行。证据五、（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中院，汀州医院拒绝赔付。证据六、（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案原告不服一审判决，认为赔付比例偏低，上诉中院。证据七、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认为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再加合理期限为7天，2018年10月2日止，应认定共计只有8天是上诉人自己负担的费用，其他期限不是上诉人单方负担的费用。则类推吴彩红只需承10月3日起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共计8天的费用。吴彩红个人承担遗体冷藏费用为8天X120元/天+660元(遗体冷藏费用及殡葬服务基本费用)=960元+660元=1620元。证据八、（2018）闽08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证明：汀州医院未履行生效判决书，上诉人向执行局递交执行申请书。证据九、身份委托书，证明：2018年11月25日，我方要求强制申请执行至今，汀州医院未按判决支付款项，导致上诉人一家人生活艰难。证据十、尸体解剖告知书。 对上述证据，殡葬管理所质证认为：1.尸体解剖告知书，是因为医患双方存在纠纷才出现共同委托的情况，可以证明双方共同委托保管的事实。2.民事上诉状，只是属于医患双方内部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12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医患双方的责任承担，也确定了一审判决后没有对遗体进行冷藏的必要，原审作出判决之日加上合理的7日的必要时间是属于合法有效的。4.执行申请书，与我方无关，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汀州医院质证认为：1.尸体解剖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恰恰证明发生医疗纠纷后，我方有履行尸检的告知义务。2.民事上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不是拒绝履行赔偿义务，而是依法提出上诉，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我方仅仅对过错责任鉴定有异议，对死亡原因鉴定是无异议的。3.129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期间的冷藏费用是上诉人未及时处理，导致扩大的损失。4.执行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殡葬基本服务费和遗体冷藏费用应当如何计算？2.案涉遗体协助解剖费用以及遗体的冷藏费用应当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系经二审审理的案件，判决生效日期应为二审判决生效之日。故一审法院关于“二审法院也维持了该判决，即（2016）闽08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已明确了医患双方责任，作为卢汀州的家属应该在该判决作出之后合理期间内（一审法院酌定为七天）应卢汀州遗体进行处理，即自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4月6日期间属于殡葬服务合同期间”的认定确有错误，卢汀州死亡的医疗纠纷一案判决生效日期应以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为准。虽然该生效时间认定错误，但因一审法院关于殡葬服务合同期间内外的遗体冷藏费用均按120元每天计算，故并不影响本案总体费用，本院对一审关于案涉相关遗体冷藏费用的认定予以维持。 本案殡葬服务合同纠纷系因卢汀州死亡的医疗纠纷引发，而生效的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已就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汀州医院参与度为20%-30%”的结论予以确认，故汀州医院对卢汀州死亡医疗纠纷的产生负有过错。本案殡葬服务合同所产生各项费用，衍生自卢汀州死亡的医疗纠纷一案，汀州医院作为医疗过错方而未能及时承担相应责任，导致死者家属陷入旷日持久的医疗纠纷并为鉴定及尸体解剖留存遗体长达两年半，并导致本案费用发生。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本案遗体保管及尸体解剖的全部费用均应由医院负担。现上诉人吴彩红自愿承担：1.殡葬基本服务费及遗体冷藏费用1620元；2.遗体协助解剖费用及遗体冷藏费用28506元，以上两项合计30126元，本院予以照准。扣除上诉人吴彩红自愿承担的30126元后，其余因卢汀州死亡的医疗纠纷引发的遗体基本服务费用、冷藏费用、协助解剖费用合计66514元，均应由汀州医院负担。 综上所述，吴彩红、卢某1、卢某2、卢某3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 二、吴彩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长汀县殡葬管理所支付卢汀州遗体的殡葬基本服务费及遗体冷藏费用合计30126元； 三、福建省汀州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长汀县殡葬管理所支付卢汀州遗体的殡葬基本服务费用、遗体冷藏费用、协助解剖费用合计66514元。 四、驳回福建省长汀县殡葬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福建省汀州医院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福建省长汀县殡葬管理所负担36元、福建省汀州医院负担2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