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配套商业-1。法定代表人：陈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兴富，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戎子庄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兴隆庄**。法定代表人：相里智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法定代表人：尚玉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伦，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房地产公司）、上诉人北京戎子庄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戎子公司）、上诉人国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田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戎子公司、国本公司给付居间服务费4170000元；2.判令戎子公司、国本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以4170000元为基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东田房地产公司员工与马帅的往来短信不足以证明东田房地产公司与戎子公司就居间服务费及违约责任等达成一致意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东田房地产公司员工与马帅多次的微信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对佣金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二、即使《佣金协议书》不成立，参照交易习惯即目前的行业惯例和行业大环境，一审法院酌定的300000元佣金缺乏法律依据。戎子公司辩称，不同意东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其所述的马帅不是戎子公司的员工，马帅无权代表戎子公司签署合同。国本公司辩称，不同意东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戎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上诉费由东田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东田房地产公司为戎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提供了涉案房屋信息、带领实地看房等居间服务”是错误的，马帅不是戎子公司员工，也没有获得戎子公司授权；二、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判决上诉人戎子公司与国本公司承担居间服务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是在居间人提供居间服务前提下适用的，本案不足以认定东田房地产公司与戎子公司之间就居间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东田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戎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中马帅出庭作证明确表示自己虽然不是戎子公司的员工，但马帅是戎子公司大股东单位的员工，而且为了招租的方便，马帅是以戎子公司招商部经理的名义对外进行的招租。这一点在国本公司吴振华的证言中已被证实。马帅与东田房地产公司员工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对项目的出租进行了多次沟通，马帅把戎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文本发给东田房地产公司，让东田房地产公司在合同文本中修改公司名称，回传给戎子公司，说明无论戎子公司委托谁，居间服务费都是417万，即一个月的佣金。事实上通过东田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戎子公司、国本公司也确实达成了房屋租赁协议，所以戎子公司、国本公司仍应承担支付佣金。国本公司辩称：国本公司同意戎子公司的上诉意见。国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国本公司不支付居间服务费用；2.上诉费由东田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东田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国本公司与东田房地产公司具有居间合同关系。1.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居间合同；2.吴振华没有代理权，其与东田房地产公司之间签署的《委托看房协议书》对国本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国本公司与戎子公司之间没有理由和动机让东田房地产公司介入涉诉项目；4.本次东田房地产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商业操作流程。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国本公司与戎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判决国本公司承担15万元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和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东田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国本公司的上诉意见。国本公司的招商部经理吴振华出庭作证，其代表国本公司与东田房地产公司、戎子公司进行多次协商，其行为可以代表国本公司。吴振华代表国本公司签署的看房协议中约定国本公司应当承担居间服务费用。戎子公司辩称：同意国本公司的上诉意见。东田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戎子公司、国本公司支付居间费用4170000元整；2.戎子公司、国本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至给付之日，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戎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国本公司作为承租方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的戎子大厦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5000万元。东田房地产公司现主张其作为居间方促成了戎子公司与国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戎子公司与国本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居间费用。东田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有国本公司工作人员吴振华签字确认的《委托看房协议书》，东田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陈霆等人与马帅的微信聊天记录，马帅、吴振华的证人证言等作为证据。《委托看房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国本公司，代理人吴振华，乙方为东田房地产公司，乙方以房地产经纪身份介绍甲方购买或承租下列或同类型房产，安排房产进行实地视察，提供已知的资料，商议租赁条款，并协助甲方与出租方签署租赁合同。若甲方或甲方之亲属、授权人、代理人等成功购入或租用所介绍房产，无需支付中介费，中介费由业主方支付，若甲方原因跳过乙方私自与业主方签约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全额支付。戎子公司、国本公司均不认可《委托看房协议书》的真实性，国本公司称，吴振华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未委托吴振华办理此事。微信聊天记录为马帅与东田房地产员工的聊天记录，体现了马帅与东田房地产员工就涉案房屋租赁的沟通过程，马帅曾发送佣金协议模板，后东田房地产公司向马帅发送了佣金协议书，马帅一直未予回复。戎子公司、国本公司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马帅到庭称：“从法律上讲，我是北京华汇泰鑫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的员工，华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硕予与戎子公司的总经理郭树辉是夫妻关系，我也帮助戎子公司招商，为了便于开展工作，在戎子大厦招商时我对外身份是戎子公司的招商经理。我联系过多家中介代理公司，让他们帮助我们把项目推荐出去，东田房地产公司陈霆给我推荐了国本公司，国本公司第一次来看项目是2018年1月，看完之后，我就在公司的工作会上进行了汇报，领导让我跟进客户。2018年1月中旬，东田房地产公司与我联系，说国本公司想要继续了解该项目，于是东田房地产公司陈霆再次约好双方进行会面，当时地点在华汇大厦。后，我们要求国本公司出具了租赁意向书。租赁意向书是国本公司出具后通过东田房地产公司发送给我们的，然后我们还进行了回函。第三次会面时东田房地产公司陈霆带着我们领导于建波和女儿于硕予一起去了国本公司考察。第四次会面是东田房地产公司约了国本公司的人一起来华汇大厦，见了于建波和相里智宏。后，公司安排于广通负责对接此项目，我跟于广通说明了国本公司是东田房地产公司介绍的。之后，我与东田房地产公司谈佣金确认，我将模板发给东田房地产公司，东田房地产公司改好后发给我，我与于建波进行了确认，于建波说和相里智宏沟通好，可以去找于广通盖章，但一直没有盖章。2018年底我辞职了。”戎子公司、国本公司不认可马帅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戎子公司称不知道马帅是谁。吴振华到庭称：“我2017年11月中下旬入职国本公司，担任招商部总经理。2018年初，一个中介陈霆给我们推荐了戎子大厦的项目，并约产权方的招商经理马帅到现场查看，看完后我就在公司工作会上汇报了该项目，让我全权负责跟进这个项目。之后又约了中介方的陈霆，再次与产权方见面，并出具了租赁意向书，意向书是国本公司走流程盖章后由中介公司取走然后给产权方的，关于意向书的具体内容我让中介与产权方进行磋商和洽谈。后来又在中介的约谈下，与产权方进行了第三、四、五次会面。后，再行经过多次协商，最终于2018年5月签订了合同。”戎子公司、国本公司亦均不认可吴振华所述证言真实性，国本公司认可吴振华系其公司员工。庭审中，东田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为戎子公司、国本公司搭桥、对接、协商价款，并主张根据行业惯例，其应当收取一个月的租金作为居间费用，并主张其向马帅发送的《佣金协议书》约定了居间费用数额和违约责任。戎子公司、国本公司否认双方订立租赁合同系通过东田房地产公司的居间，均称双方系自行联系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戎子公司、国本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明双方系自行磋商订立合同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该案中，东田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提供了居间服务，提交了《委托看房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马帅、吴振华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而戎子公司、国本公司虽主张双方系自行联系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自行磋商的证据，综合上述证据情况，该院认为，东田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认定东田房地产公司为戎子公司、国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提供了涉案房屋信息、带领实地看房等居间服务。关于居间服务费用的数额和负担主体，东田房地产公司与马帅的往来短信不足以证明东田房地产与戎子公司就居间服务费及违约责任等达成了一致意见，该院结合东田房地产公司完成的居间工作内容对于居间费用酌情判定为3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戎子公司、国本公司应当平均负担居间费用。东田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戎子庄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十五万元；二、国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东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十五万元；三、驳回北京东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60元，由北京东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5360元（已交纳2268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北京戎子庄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国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东田房地产公司提交同行业委托协议复印件，证明按照商业惯例，东田房地产公司应当收取一个月租金作为居间服务费；提交陈霆与吴振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套，证明东田房地产公司为国本公司与戎子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国本公司、戎子公司对协议、微信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国本公司向本院提交：魏丽萍、齐飞证人证言及照片、项目信息采集表、费用测算表，证明魏丽萍在其他公司任职时，已经考察了戎子大厦项目，该时间发生在吴振华入职前。魏丽萍入职后，将该项目考察情况告知国本公司。戎子公司对国本公司提交的照片、项目信息采集表、费用测算表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东田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戎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东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法庭均核验其原件，国本公司、戎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东田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同行业的其他公司的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与本案具体案情不同，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其提交微信记录内容完整，可以证明其对国本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工作。对国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东田房地产公司、戎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及相关材料仅说明其在其他公司任职期间已获知戎子大厦出租事宜，但未能证明其后入职国本公司后，将该信息告知国本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本公司与戎子公司自行协商达成合意，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询，国本公司与戎子公司均称其系自行达成租赁协议合意，对此戎子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国本公司表示本案中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佐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该案中，东田房地产公司提交《委托看房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马帅、吴振华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内容详细，程序完整。戎子公司、国本公司主张双方系自行联系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自行磋商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情况认定东田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认定东田房地产公司为戎子公司、国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提供了涉案房屋信息、带领实地看房等居间服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居间服务费用的数额和负担主体，东田房地产公司与马帅的往来短信不足以证明东田房地产与戎子公司就居间服务费及违约责任等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结合东田房地产公司完成的居间工作内容酌情判定居间费用为3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戎子公司、国本公司应当平均负担居间费用。东田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于东田房地产公司、戎子公司、国本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田房地产公司、戎子公司、国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60元，由北京东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2960元（已交纳），由北京戎子庄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已交纳），由国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