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致学，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红松园**。法定代表人：于淑杰，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云，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法定代表人：宋云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致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坝乡政府）、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驹子房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致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坝乡政府、驹子房村委会赔偿吕致学家庭财产损失161304元。事实与理由：1.吕致学一审提交了家庭财务损失清单，吕致学是在突然之间遭到强拆，不可能保存所有购买票据以及完整影像资料。2.对方提供的视频不完整，不能完全反映家庭财产。3.东坝乡政府直接参与强拆。4.一审认定财物损失价格不合理。驹子房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致学的上诉请求。东坝乡政府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吕致学的上诉请求。吕致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坝乡政府和驹子房村委会共同赔偿吕致学损失共计1613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致学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后街7号房屋于2017年6月3日被驹子房村委会组织人员拆除，房屋内属于吕致学的部分物品灭失。吕致学对其主张灭失的物品的陈述：1、压合板材质的大衣柜，已经十多年了，不是我买的，购买价格不知道，我觉的如果现在买新的话需要1000多块钱，我主张300元是估算的；2、土暖气一组（一片1.2米*90），2005年左右在农贸市场购买的，购买价大约200元；3、木质小床头柜，四五年前在农贸市场购买的，如果现在买新的的话需要400-500元，现在多少钱不知道，没有品牌；4、席梦思床在10多年前购买的，花了2000元左右，不超过3000元，品牌记不清了，不知道录像能不能显示；5、铁质带木的小鞋架，五六年前买的，购买价记不清了，应该200左右；6、电暖气片2块，2018购买的，共计花了480元；7、红木条案，2005年左右在东坝旧货市场买的，花了68000元，现金支付；8、木质压缩版材质小储物柜2个，五六年前购买的，购买价忘记了；9、铁质的单层文件柜，120cm*100cm*40cm，五六年前购买的，购买价记不清了；10、实木的组合书柜，170cm*165cm*40cm，2000左右在购买邻居二手的，购买价格2400元；11、压缩版白色酒柜，购买时间十年以上，买的时候200元左右；12、大厅的土暖气，一片两组，购买时间在十年前，90cm*120cm；13、电热水壶，品牌记不清了，需要看录像，购买时间在2018年前后，120元；14、木质压缩板办公桌，大小规格不知道，大约60cm*90cm*120cm，拆迁前五年前购买的，没有品牌，购买价忘记了；15、圆实木凳子两个，高50cm，凳面直径约30cm；16、酒柜中的九阳牌料理机，型号不知道，房屋拆除前2-3年购买的，购买价格300元左右；17、酸奶器，120元购买的，2018年左右购买的，品牌记不清了；18、茶具，有玻璃的、紫砂的，规格忘了，需要看录像，购买价格忘记了，还有别人送的。玻璃茶具购买也有一年多了，一套几件忘了，购买价格100多元；19、在东五环购买的铁观音、红茶、金骏眉茶叶，有二斤多，放在两个装满的方形茶叶盒，放在酒柜和多宝阁中各一个；20、铁木结合材质的长沙发，150cm长，取得了三年多了，是朋友送的，说需要2000-3000元。21、多宝阁，200cm*150cm，工人做的，大芯板材的，购买价人工需要3200元，十年前做的；22、木质椅子四把，购买时间五年以上，一把至少200元；23、塑料洗脸盆一个；24、洗漱用品，包括洗发水、牙膏、牙刷、护发素，没有数量，我们家一家三口都在用；25、多宝阁中药品、保健品等，有维生素也是200多购买的、叶黄素260元购买的、VC等；26、铁质衣鞋架，五年以上购买的，购买价格不低于300元；27、碳晶电暖气片2片，2018年购买，60*120，270-280元购买价；28、陶瓷菩萨像，购买时间10年以上，当时花了2000多元；29、陶瓷侍女像，五年以前购买的，购买价格忘了，现在购买价格不低于500元；30、志高的1.5匹壁挂空调，大约2016年购买，购买价格不低于3000元；31、电暖风机，290元购买的，2018年前后购买的；32、健身拉力器，两年前左右购买的，购买花了120元；33、25公斤大米一袋，品牌不记得了，购买价格225元，2019年四五月份购买的；33、收藏的老式扁担，买了十多年了，购买时花了800元，放在大厅或西屋的墙角；34、收藏的小石磨，30cm*15cm,在山东购买的，购买时花了360元，十多年前买的；35、天然水晶球，图形是世界地图，十五年前在淄博花了3000元购买的；36、画家手书，即对联一副，在多宝阁上面，是我的一个朋友赵永辰写的，作价5000元；37、塑料表盘的室内石英挂钟，购买时间有五年以上了，购买价格忘了；38、宋史全本，新华书局出版的，哪一版忘了，在十五年前北大那边花了1000元左右购买的；39、《毛泽东选集》，十年以前买的，新华书局出版的，购买价1200元；40、黑色乌龟形状砚台，品种不清楚，品牌也不知道，规格20cm左右，十年前购买的，被人送的，作价1500元；41、棕色砚台，十年前购买的，品种品牌不清楚，作价1500元，别人送的；42、圆金花笔筒，十年前别人送的；43、老式汽油马灯，40cm高，花了600元，购买时间在十年以上；44、木质的白蜡干一根，练武用的木棍，40元，170cm高；45、东侧卧室角铁焊制的单人床，五年前购买的，花了300元左右；46、密度板小衣柜一个，200cm*50cm*40cm，十年前购买的，购买价不详；47、压缩版材质的办公桌，90cm*120cm*70cm，五年前购买的；48、小风扇一个，高20cm左右，没有品牌，价格不详，购买时间不详；49、大的碳晶的暖气片，160cm*90cm；50、西侧卧室木质大衣柜两组，并在一起总共200cm*150cm*40，购买时间和购买价格不知道；51、压缩版床头柜，40cm*40cm*40cm，五年前购买的；52、席梦思床架（木质）和床垫（棕垫），180cm*200，三年前4160元购买的；53、木质卧柜（储物柜），50cm*120cm*50cm，十年前购买的，价格不详；54、电暖气片2片，规格同上，60cm*120cm，2018年购买的；55、排风扇一个，够买时间和价格不详，使用了有5-6年了；56、衣柜内衣物，三人衣物，具体说不清楚了；57、一片土暖气片，购买价格是100元；58、军用铁锹，五年前购买，120元；59、单开门电冰箱，旧货市场买的新货，三年前购买的，花了3900元，品牌不知道，规格不知道，大概170cm*50cm*50cm；60、铁质文件柜，五年前买的，花了2000，规格为20cm*80cm*40cm；61、冰箱内食品，具体说不清楚；62、消毒液，品牌不知道，35*20，两年前买的；63、压缩板白色书柜，五年前买的，200cm*50cm*40cm；64、大芯板棕色展示柜，五年前1600购买的，200cm*60cm*40cm；65、电热水壶，品牌不知道，购买时间不知道，价格不知道，是一个朋友存放在房屋里的；66、电热铸铁锅，锅口直行60，高20，用了一年多，在农贸市场买的，花了160元；67、空桶4个；68、不锈钢洗衣盆2个，用了五年以上了；69、不锈钢烧烤架，120cm*30cm，两年前找人定做花了1600元；70、放在地面上电暖风机，品牌不知道，购买时间两年以上，花了200元；71、钢管梯子，自己制作的，300cm*50cm；72、塑料啤酒箱，带12空瓶；73、电切割锯，购买时间五年以上，品牌我忘了，购买价格360元；74、煤气罐，大罐，规格不详，煤气罐是否购买说不清楚，是一直在使用的；75、抛光机2个，购买时间和价格不知道，功率不详；76、喷漆罐，购买时间有五年以上，花了160元；77、簸箕和笤箸；78、房子房顶上的电锤、电钻、电线电缆等，数量不详，购买时间五六年前，购买价说不清楚；79、收藏的青铜树叶，十年前购买的，购买价2800元；80、家用鱼缸气泵，铝材的，30*15，在渔具市场买的，480元，用了五年以上了；81、水桶和墩布，150元，综合市场买的，用了有一年了；82、浇花用的塑料喷壶，38元，用了半年了；83、不锈钢桶一套三个，直径分别为30、40、50厘米，购买时间五年以上，花了1000元；84、塑料洗衣盆两间，直径80cm，圆形；85、汽车机油4桶，品牌忘了，260元一桶，购买时间在半年到一年左右，4桶都是新的，是朋友存放于房屋里的；86、玻璃水2桶，小瓶的，30元/瓶；87、轿车汽车座套，纺织品材质，是用过的，购买时间有一年多了；88、木质学生书桌，60*40*20，购买时间和价格不详，用了15年了；89、陶瓷洗手池，购买时间和价格不详，圆形，直径40厘米，品牌不详，用了10年以上了；90、坐便器，品牌时间不详，使用时间十年了；91、洗手间内施工工具，电线电缆、剪子、钢丝绳、螺丝刀等；92、铁质鞋架，规格购买时间和价格不详，用了5年以上；93、自来水增压器，品牌不详，买了五年了，价格不详；94、上下水暖气管道，自己安装的，铸铁管子，内径1寸，连同的暖气管共70-80多米；95、洗手间的洗漱用品，具体物品说不清楚；96、塑料大水桶，直径60，高90，2018年花了150元；97、塑料洗脸盆2个，半年以上了；98、洗车高压罐，两年前花了120元；99、汽车洗车液1桶，40斤装，三年前买的；100、内墙涂料三桶，标准桶，未开封的，一年前够买的，装修剩下的，品牌不知道；101、不锈钢轴承，40cm半径，购买时间15年前，购买价2000元；102、卫生间碳晶电暖气2片，规格同上，2018年购买的；103、滚筒洗衣机，2018年花了460元；104、铁质综合配电箱一个，30*40*30，两年前购买的；105、铁质平板推车，三年前购买的；106、钢制锁链，三米长；107、铁锹一把；108、暖塑料管一盘，直径4分的，购买时间半年，一盘50米；109、硬塑料管；110、铁管；111、保险带；112、压缩版碗柜，70cm*70cm*50cm，两年前买的；113、不锈钢筷子笼2个；114、电烤箱30cm*20cm；115、陶瓷洗碗槽一个，20cm*40cm*30cm，五年时间了；116、大理石灶台，找人定做1200元，70cm*250cm*50cm，三四年了；117、煤气灶品牌不详；118、不锈钢菜盆四个；119、餐具、油品、调料等；120、铸铁锅2个，大的直径50cm，小的40cm，两年以上；121、铁锅直径70cm，两年以上；122、不锈钢桶锅，30cm*40cm，两年以上；123、燃煤土锅炉，五年以上购买时间了，购买价格3000元左右；124、锅炉增压器，五年以上购买时间了，购买价240元，品牌不详；125、暖气电闸箱，购买价120元，五年以上购买时间了，30cm*40cm；126、家用电表盘，五年以上购买时间了，花了240元；127、品牌不详的豆浆机，五年以上购买时间了，花了500元；128、石质蒜臼子，圆形的，无法作价，主张5000元；129、家用捣蒜器，买了两年了，花了60元；130、电火锅两个，购买时间两年以上，品牌不知道；131、酒精火锅2个，一个120元；132、铸铁煤气灶，购买时间五年以上，购买价100元左右，没有品牌；133、按板和刀具，五年以上；134、面粉一袋，购买时间有几个月；135、高低床一个，购买时间三个月前，铁质的，360元一个；134、家用电表的增压器，购买时间三年了，2000多元；135、显像管家用电视机，在旧货市场五年前购买，朋友送给我的，好像是长虹的；136、台式电脑一台，安装时间才有2个月；137、电动自行车车，购买时间两三年，旧货市场买的，不知道牌子；138、电动三轮车，购买时间两三年前，牌子不知道，功率不清楚，购买时花了2800元；139、方形电冰柜，1米左右，牌子不知道，新的，朋友放在我这里的，他家搬家没有地方放，该买地点不知道，花了1500-1600元；140、电动车用的备用电瓶一块，购买时间和地点不详，花了600元；141、存放于西屋正中间擦玻璃机，60cm*40cm*30cm，三年前花了1000多，在旧货市场买的新的；142、电饼铛一个，牌子不知道，买了2年了；143、电饭锅一个，牌子不知道，使用两三年了；144、电热水壶，买了一年多，牌子不知道，用了两三年了。吕致学未对其主张的上述物品于拆迁前存放于房屋中，且于拆迁之后丢失或损毁的事实主张举证，称拆迁之时，自己看到拆迁人员拿着摄像机录像，相信政府就没有保存相关证据。驹子房村委会向法院提交了视频光盘一组，内容为拆除当天涉案房屋中的物品情况，经当庭播放、核对，确认以上物品中编号74、64、63、30、83、99、85、97、15（确认有一个）、7（不确认是否红木材质）、67（看见3个）、20、9、10、11、29、19（确认有一个茶叶盒）、14、22、21、33、26、27、45、46、47、1、42、6、34、50、51、52、82、59、60、103、95、96、94、91、72、79（不确定材质是否青铜）、141、108、109、62的物品在拆迁之前的房屋中，驹子房村委会称拆除时，已将房屋内的物品打包后交付给吕致学，吕致学对此不予认可，驹子房村委会也没有对财物已交付给吕致学的事实主张举证。视频中有吕致学的画面，吕致学对视频质证称，视频是拆除当天自己居住的房屋，但视频不完整，部分房间及房屋局部财产未在视频中体现，但吕致学未对上述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另查，吕致学未对其主张的财产价值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损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根据双方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驹子房村委会在未签订协议时对吕致学享有所有权的家具、屋内财产进行了移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交还吕致学，该行为给吕致学造成损失，其对损坏的发生有过错，应对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驹子房村委会虽辩称，相关行为系执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但未对此举证，且即使该陈述真实，作出及执行决议也应当在法律界限内进行，不得对他人的合法权利造成损害，故法院对驹子房村委会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吕致学系室内家具、物品的所有权人，以自己名义起诉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驹子房村委会相应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吕致学合理损失的认定。吕致学对其主张的损失的财产及其价值负有举证责任。但吕致学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根据当庭播放的视频光盘显示的内容，对确认存在的物品，结合视频中看到的情形及吕致学陈述的购买时间、购买价格等，酌情对吕致学的损失予以确定，由驹子房村委会赔偿吕致学。吕致学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损失系东坝乡政府造成，法院对其向东坝乡政府提出的赔偿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致学损失共计一万六千元；二、驳回吕致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吕致学负担1663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驹子房村委会应当赔偿吕致学相应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致学作为原告要求东坝乡政府、驹子房村委会赔偿其财产损失，应当对其受损财产及相应财产价值进行举证。根据现有证据，驹子房村委会向法院提交拆除当天的视频光盘，用以反映涉案房屋的物品情况，一审法院对光盘当庭进行播放、核对，对确认存在的物品，结合视频中看到的情形及吕致学陈述的购买时间、购买价格等，酌情对吕致学的损失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吕致学主张东坝乡政府直接领导并参与了拆除一事，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判决由驹子房村委会向吕致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致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吕致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