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作福，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贺同文,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法定代表人：赵家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作福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运输公司）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作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同文、被上诉人顺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作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川S687**车辆并赔偿营运损失2.5万元/月。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庭审后补充质证时再次重复开庭；2.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车辆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是否分离、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代办义务、运营证是否年检、何时扣留以及车辆是否损坏、下欠多少费用、是否办理延续合同等未查清；3.合同的合法性以及扣留并转移车辆是否符合“私力救济”未认定；4.运营损失客观存在应予赔偿；5.一审判决定性、适用法律错误。顺通运输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起诉时案由错误，主张返还车辆应当解除挂靠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作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顺通运输公司立即归还冯作福车辆（车牌号：川S687**）；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顺通运输公司赔偿冯作福营运损失2.5万元/月；3、本案的法律规费由顺通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冯作福与达州市金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首付13.9万元，贷款25万元，支付订金3万元。2014年1月3日达州市金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冯作福交付该车辆。2014年1月7日，冯作福（乙方）与顺通运输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经营挂靠合同》，合同约定：“冯作福将车辆挂靠在顺通运输公司，车牌号：川S687**，合同期限：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共3年，挂靠期间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为乙方提供代办服务，收取服务管理费。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注销（含转出）后甲方单位工作性质发生变化，车辆所有权无条件归乙方所有。合同期间，车辆挂靠服务费1000元以上。乙方必须于每月五日前向甲方缴清当月应缴的各项税费，凡逾期者按每月5%的利率加收滞纳金，乙方在规定时间累计二个月未缴纳有关税费，甲方有权将车辆暂扣公司，并追缴所欠税费，车辆停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车辆需办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押运证、从业资格证、保险等由甲方代办，有关部门所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所欠甲方费用或有关交通事故未了结完毕的，车辆不得进行转让或过户。…合同届满，乙方合作继续，合同自延有效，双方办理延续合同手续。…”合同签订后，该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完税证明均登记在顺通运输公司名下，并存放于顺通运输公司。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4月25日，顺通运输公司向冯作福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川S687**号收款35000元(应为30500元)，收欠款10000元，理赔2000元，合计15500元，大写壹万五仟五百元”。顺通运输公司在《收据》上加盖印章。同日，因冯作福名下的川S687**号尚下欠挂靠期间的保险等费用，遂向顺通运输公司出具《借条》，载明：“车主川S687**号借到顺通公司现金29000元，大写两万九千元整，从借款之日起3个月还清29000元欠款，如不按时还款，按每月5%的利息收回本金。借款人：冯作福（签名），身份证：513025196203272856”。冯作福对下欠顺通运输公司借款29000元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抵扣还款15500元。2019年2月3日，顺通运输公司将冯作福停放于通江县的川S687**号车辆开回达州停放于达州广播电视大学旁边的停车场。2019年2月21日，通川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顺通运输公司以冯作福尚下欠挂靠期间的借款、保险等各种费用为由，未经冯作福同意私自开走川S687**号车辆，因调解无果，冯作福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冯作福与顺通运输公司签订的《汽车经营挂靠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的约定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案涉《汽车经营挂靠合同》于2017年1月5日履行期届满，按照“合同届满，乙方（冯作福）合作继续，合同自延有效，双方办理延续合同手续”的约定，《汽车经营挂靠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同时，按照《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约定的“乙方必须于每月五日前向甲方缴清当月应缴的各项税费，凡逾期者按每月5%的利率加收滞纳金，乙方在规定时间累计二个月未缴纳有关税费，甲方有权将车辆暂扣公司，并追缴所欠税费，车辆停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冯作福及其名下的川S687**号尚下欠挂靠期间的借款、保险等费用，顺通运输公司暂扣川S687**号车辆并无不当。冯作福要求顺通运输公司按每月2.5万元的标准赔偿营运损失的主张，亦与“车辆停运损失由乙方（冯作福）自行承担”的约定不符。根据合同法“当事人约定优先原则”，冯作福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作福对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冯作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作福与被上诉人顺通运输公司签订《汽车经营挂靠合同》属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被上诉人顺通运输公司应否向上诉人冯作福归还案涉车辆和赔偿营运损失。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顺通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均补充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复庭进行了质证，在质证过程中，顺通运输公司对冯作福第一次审理时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该审理程序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冯作福上诉认为一审庭审后补充质证时再次重复开庭属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顺通运输公司应否向上诉人冯作福归还案涉车辆和赔偿营运损失的问题。按照《汽车经营挂靠合同》的约定，三年合同期限已于2017年1月5日届满，若需延续，应当办理延续合同手续。但至今双方未办理延续合同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应当视为双方合同已解除。故冯作福要求顺通运输公司归还其购买的案涉车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因冯作福下欠顺通运输公司挂靠期间的保险等费用未按约定归还，顺通运输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暂扣了案涉车辆要求冯作福归还欠款引起纠纷，冯作福认为是顺通运输公司未对其车辆运营证进行年审导致其未归还欠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其对此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其要求顺通运输公司按每月2.5万元的标准赔偿其营运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冯作福下欠顺通运输公司挂靠期间的相关费用问题，因顺通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冯作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川S687**号车辆归还上诉人冯作福；三、驳回上诉人冯作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冯作福负担2000元，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上诉人冯作福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达州市顺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