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再1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晓元，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玲，女，汉族，1988年7月4日出生，系蒋晓元妹妹。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巫启琴，女，193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从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巫启琴与蒋晓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386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本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皖01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蒋晓元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皖民申14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19年10月28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晓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美玲、被申请人巫启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从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蒋晓元申请再审称，一、根据巫启琴陈述，60万借款是双方对账后，就差额部分出具的借条。蒋晓元在原一、二审均陈述，此60万元借条书写后，巫启琴没有实际交付借款。本案的焦点就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账后是不是有差额，即是案涉借款有无基础。二、原判决以蒋晓元假设的事实，作为案件认定的事实，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原一审判决没有认定POS机与本案的关联性，原二审判决也认为巫启琴陈述的POS机刷卡，因无法查证不能认定。但却在制判理由中，把POS机刷卡作为认定借款基础的事实，并援引蒋晓元假设的内容作为制判依据。显然，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经对账，2013年9月16日之前，蒋晓元收到543.5万元，而蒋晓元转出593.017万元元，两相比较，王海燕欠蒋晓元49.517万元。2013年9月16日之后，蒋晓元收到660.78万元，而蒋晓元转出703.08万元，两相比较，王海燕欠蒋晓元42.3万元。对方主张POS机转款共212.1049万元，与蒋晓元没有关系。其中2013年9月16日之前的POS机转款96.4569万元（蒋晓元不予认可），即使算上，也只是欠王海燕46.9399万元，得不出结算欠款60万元的事实。因此，巫启琴陈述的借款基础根本不存在。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另外，葛伦翠2013年10月21日转款28.97万元、10月21日转款3.5万元、10月31日转款20万元，张斌2013年10月22日转款两笔2万元、11月3日转款30万元、2014年7月7日转款11万元，王勇2013年10月5日转款17万元，均备注为“还款”，与本案无关，系还的票据款，不应计入本案的账目。四、王海燕转让借款形式上不合法。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判认定王海燕是通过登报声明的方式通知转让债权的，而法律没有规定登报是有效通知方式。巫启琴知晓蒋晓元的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债权人逃避直接送达方式选择公告送达，明显不能达到送达目的，因此案涉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对蒋晓元不发生效力。据此，应驳回巫启琴的起诉。五、2013年09月16日，蒋晓元向王海燕出具借条一张，原文为“今借王海燕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而上述两级法院判决书中却将借条原文写为“今借到王海燕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蒋晓元自始至终明确表示未向王海燕“借到”人民币60万元整。综上所述，原判决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巫启琴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一）蒋晓元2013年9月16日向王海燕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2013年9月16日借条是对双方2013年8月11日至9月16日期间借贷往来对账的确认。（三）蒋晓元是做票据贴现生意的，对资金的需求是临时性和突发性的，往往是前一两天借后一两天就还，所以不可能每一笔都打借条。后期因为双方信任，也没有要求蒋晓元补打借条。（四）正因为蒋晓元对资金需求的临时性和突发性，所以本案才出现信用卡刷卡借款的情况。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定该部分系蒋晓元借款数额不当。包括信用卡刷卡，蒋晓元尚欠140余万元。二、本案判决生效后，双方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蒋晓元将一套房屋作价77万元抵付给了巫启琴，实际已经履行了判决确认的义务。请求维持原判。 巫启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144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晓元自2013年8月11日起与巫启琴、王海燕、王勇、高磊、葛伦翠、张铖等人存在数十笔资金往来。庭审中，经巫启琴与蒋晓元对账，自2013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7日，巫启琴、王海燕、王勇、高磊、葛伦翠、张铖等人共计向蒋晓元账户转款36次，金额合计为12042800元（其中，2013年9月16日之前的转款金额合计为5435000元）。此外，在上述期间内，王海燕、孙汉卿、高磊等人还在合肥瑶海区邂逅皮具商行、合肥瑶海区浩南建材经营部、海宝电器有限公司等处刷信用卡22次，金额合计为2121249元。但巫启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海燕、孙汉卿、高磊等人的上述刷卡行为系向蒋晓元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对相应的刷卡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3年9月16日，蒋晓元向王海燕出具借条一张，言明：“今借到王海燕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2014年9月9日，王海燕在合肥晚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言明：“蒋晓元女士，你好！截至2014年8月30日，你共计欠本人王海燕借款人民币1440000元，现本人已将该笔借款1440000元及项下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转让给巫启琴（女，汉族，身份证号3401111939********），请你于收到本通知后立即向巫启琴偿还欠款”。一审判决：一、被告蒋晓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巫启琴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巫启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原告巫启琴负担7960元，由被告蒋晓元负担9800元。 巫启琴、蒋晓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巫启琴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巫启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海燕、孙汉卿、高磊等人的POS机刷卡记录与向蒋晓元出借款项的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刷卡地点系蒋晓元指定，履行刷卡手续后即完成支付借款。请求：改判偿还本金1440000元及利息。 蒋晓元上诉称，虽向王海燕出具了60万元借条，但王海燕未支付现金，也未银行转账。根据巫启琴提供的高磊、王勇、张铖、葛伦翠转账记录统计，巫启琴、高磊、王勇、张铖、葛伦翠转给蒋晓元的金额与蒋晓元向巫启琴、高磊、王勇、张铖、葛伦翠转金额相比，蒋晓元不欠王海燕任何款项。真实情况是蒋晓元与王海燕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借条是提前出具，后王海燕称资金不足就没有实际借款。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巫启琴陈述，经与蒋晓元对账，自2013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7日，部分款项系通过蒋晓元指定的POS机刷卡，该款项加上银行转账款项，差额60万元，故2013年9月16日蒋晓元向王海燕出具了60万元借条。蒋晓元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根据其计算得出的金额，即使加上POS机刷卡的金额，差额也是469399元，不是60万元。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关于案涉部分款项是否通过蒋晓元指定的POS机刷卡，因无法查证，故巫启琴上诉主张无法认定。但蒋晓元出具借条前后与王海燕方等人有频繁的经济往来，蒋晓元作为一个理性人，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应有清醒的认知，且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根据其计算得出的金额，即使加上POS机刷卡的金额，差额也是469399元。故蒋晓元上诉称其与王海燕系合伙做承兑汇票生意，借条是提前出具，后王海燕称资金不足没有实际借款的陈述，不足以否定其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蒋晓元未向王海燕偿还案涉600000元的借款，蒋晓元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巫启琴偿还该60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上诉人巫启琴负担12200元，上诉人蒋晓元负担9800元。 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蒋晓元与王海燕之间是否存在60万元借贷关系，系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60万元借款关系，具有证据优势。第一，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借条的载明借王海燕60万元。第二，巫启琴称借条载明的60万元借款系王海燕与蒋晓元结算的结果，虽然根据双方往来的银行对账单不能准确得出60万元的结论，但蒋晓元与巫启琴、王海燕、王勇、高磊、葛伦翠、张铖等人之间存在数十次涉千万元以上的资金往来的事实客观存在。第三，蒋晓元辩称，之所以向王海燕出具60万元借条，是因为其与王海燕合伙做票据生意的，口头约定王海燕出资60万元，后因王海燕无资金，生意未做成，但该借条未收回。蒋晓元未针对其辩解理由举证证明，且上述辩解内容与借条内容也不符。第四，蒋晓元本人陈述称“根据其计算得出的金额，即使加上POS机刷卡的金额，差额也是469399元”，不排除双方对账结算的可能性。第五，蒋晓元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阶段与巫启琴达成了本案的执行和解协议，实际履行了案涉借款归还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2014年9月9日，王海燕在合肥晚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即使登报当时蒋晓元并不知晓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那么蒋晓元在本案一审审理时也应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实。故原判认定王海燕转让债权给巫启琴的行为合法有效正确。 综上，蒋晓元再审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王海燕与蒋晓元之间存在60万元借款关系，具有证据优势。蒋晓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皖01民终1950号民事判决。 原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的负担均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轩银珍 审判员  王亚明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平 书记员  罗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