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7民初1003号原告：尹绍周，男，汉族，1974年8月9日生，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女，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男，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起学庭，男，彝族，1971年2月3日生，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男，云南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尹绍周与被告起学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绍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谢栩，被告起学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绍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给被告的利息款786871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已多支付给被告786871元的利息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产生的兹息52703元。并自2019年10月26日起，继续按年利率4.35%计算孳息至款项全部返完为止。上述至起诉时原告主张的款项共计83957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前系朋友关系。原告因资金周转需求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7月9日，共向被告借款5次，累计借款50.9万元。每次借款均未与被告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在每次借贷关系中，双方均无除借贷关系之外的其他款项往来。在未约定利息的前提下，原告自愿支付利息的最高限额即月利率3%计算，每次均按先息后本方式还款。至2018年4月10日，在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借贷关系中，原告超出法律保护自愿支付利息的最高限额即月利率3%，共计多支付给被告利息78.6871万元。第四次、第五次原告均按时归还被告借款，未产生利息。具体如下：一、第一次借贷超过月利率3%多支付的利息共计2.58万元。2016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借款10万元的请求。被告同意借款给原告，原告遂向被告写下10万元的《借条》，借期约定至2016年12月9日，《借条》未约定利息。《借条》签订后，被告通过起志华账户实际交付借款7万元给原告。借款到期日，即2016年12月9日，原告偿还被告共计1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自愿支付的最高限额即月利率3%计算。借期内的利息共计4200元。原告实际支付利息3万元，多支付利息共计2.58万元。二、第二次借贷原告实际未清偿被告本金2.2万元，加上原告自愿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413元，共计未清偿2.5413万元。2016年12月1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提出借款请求，并向被告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未约定利息，借期约定至2017年1月8日。但《借条》出具后，被告并未按约于当日向原告交付借款。至2016年12月23日，被告通过自己账户及起志华账户分4次向原告实际交付17.9万元。借期内，原告于2017年1月7日、1月8日分两次共计偿还被告15.7万元。尚欠被告借款本金2.2万元。至2017年1月8日，原告自愿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413元，共计2.5413万元未能清偿。三、第三次借贷超过月利率3%多支付的利息共计76.1071万元。2017年3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提出借款请求，并向被告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将2016年12月13日第二次借期内原告未能清偿的本息2.5413万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按月利率3%自愿支付的利息1703元，共计2.7116万元确定为第三次的借款本金。《借条》未约定利息，借期约定至2017年4月15日。《借条》出具后，被告未按时、如数向原告交付借款。其于2017年3月15日、3月19日通过起志华账户实际出借资金10万元给原告。故被告在第三次借给原告的金额中，共计向被告实际出借资金12.7116万元（包含第二次借贷中原告未清偿的本金及自愿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确定为此次借款本金）。借款到期日，即至2017年4月15日，原告偿还被告17.8万元。并自愿按月利率3%计算借期内利息，在偿还本金及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后，已超额支付利息4.7071万元。后原告在被告胁迫、要求下，基于第三次借贷关系多支付给被告利息共计71.4万元（支付明细详见附件）。综上，在第三次借贷关系中，原告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累计多支付的利息共计76.1071万元。四、第四次、第五次借贷中，原告已偿清所借款项。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5月29日向被告转款共计10万元。已实际清偿该笔借款。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共计6万元，未约定利息，原告于2018年7月9日向被告转款共计6万元。已实际清偿该笔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原告多支付给被告的利息78.6871万元，被告属无合法根据取得，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孳息自最后一次多支付利息给被告的次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诉讼之日共计5.2703万元，虽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请求返还，但被告不理会，故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起学庭辩称：一、原、被告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银行流水仅能说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但这种经济往来不一定就是民间借贷关系。银行流水不能反映现金形式的支付，不能完全反映双方款项往来的真实数额。原告以双方银行流水的差额主张其转账系不当得利，是对不当得利之债产生的误解。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原告起诉称双方除借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不属实。客观事实是原告多年从事建设工程承包与投资，被告从事个体酒厂经营。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相识，当时原告承包宜就镇程么里宜康村移民搬迁点土地平整工程，并且该工程已开工建设。同年10月，原告邀请被告投资入股，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同意投资入股。在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投资入股10多次，投资款项有的是银行转账支付，有的是现金支付，原告根据投资入股的数额陆续向被告支付投资收益款项，为此双方发生经济往来。另在2017年12月1日之前，被告向原告投资入股均未签订书面协议，都是被告支付投资款项后原告出具收条，原告在支付投资收益款项后拿回收条。但在2017年12月1日及2018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投资入股时双方曾签订书面协议，这充分说明原告有意回避经济往来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交易背景，仅以银行转账的事实，进而以不当得利请求被告返还银行流水差额款项，其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告起诉的事实存在多处矛盾。首先，原告诉称双方除借贷关系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却又在2017年12月1日及2018年6月29日与被告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次，原告请求返还不当得利金额78.6871万元，其中的71.4万元，原告诉称是基于第三次借贷关系多支付给被告的利息，但原告又称第三次借贷关系于2017年4月15日就已经超额支付4.7071万元，之后原告为何还要再继续支付71.4万元，原告并非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这明显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判断。第三，原告诉称71.4万元是基于第三次借贷关系多支付给被告的利息，而在原告支付71.4万元给被告期间，被告也曾给原告转过款项，这说明双方在此期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这71.4万元并非原告所主张基于第三次借贷关系多支付的利息。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其持银行流水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其目的是将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要求被告证明自己取得利益具有合法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告尹绍周提交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起学庭提交的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原告尹绍周与被告起学庭经济往来具体的情况及原因。针对争议的事实，原告尹绍周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永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清单（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9日），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10月8日向被告实际借款7万元；至2016年12月9日，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共计10万元。2、永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清单（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8日），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13日向被告出具20万的借条后，至2016年12月23日，被告通过自己账户及起志华账户分4次向原告实际交付17.9万元。原告至2017年1月8日，累计偿还被告15.7万元。尚欠被告借款本金2.2万元。3、永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永仁县支行银行流水清单，欲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2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通过起志华账户于2017年3月15日、3月19日通过转账实际出借资金10万元给原告。至2018年4月10日，原告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共计89.2万元。4、永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清单，欲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4日向被告借款10万元，原告于4月26日，5月29日累计偿还10万元。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6万元，原告于7月9日偿还6万元。经质证，被告起学庭对原告尹绍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经济往来是因民间借贷关系；银行流水不能反映现金形式的支付，不能完全反映出双方款项往来的真实数额；双方的银行流水虽存在一定的差额，但原告仍需证据证明其转账的原因，即仍需证明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本院认为，原告尹绍周的提交的证据1、2、3、4证明原、被告间资金往来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原告因借贷关系而转账。针对争议的事实，被告起学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宜就地什苴石场合资协议》(2017年12月1日)一份、《合伙协议》(2018年6月29日)一份，欲证明被告与原告协商共同投资入股而二次签订书面协议，说明原告有意回避经济往来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交易背景，只提供银行转账的事实，2018年6月29日的款项是投资款，时间就是同一天。经质证，原告尹绍周对被告起学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二份《合伙协议》字确实是原告签署的，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于签订合伙协议前，双方未实际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也从未支付过投资款。本院认为，被告起学庭提交的证据1，证明了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被告之前系朋友关系。起志华系起学庭的儿子。2016年10月8日，被告起学庭通过起志华转给原告尹绍周（5万元一次、2万元一次）7万元。2016年12月9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0万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起学庭转给原告尹绍周5万元。2016年12月22日，被告起学庭通过起志华转给原告尹绍周（4.9万元一次、5万元一次）9.9万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起学庭通过起志华转给原告尹绍周3万元（2万元一次、1万元一次）。2017年1月7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4万元。2017年1月8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1.7万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起学庭通过起志华转给原告尹绍周5万元。2017年3月19日，被告起学庭通过起志华转给原告尹绍周5万元。2017年4月15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7.8万元（12.8万元一次、4.5万元一次、0.5万元一次）。2017年4月25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3.4万元。2017年5月13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3万元。2017年5月20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2万元。2017年6月6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5万元。2017年6月7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0.5万元。2017年6月12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5万元。2017年6月29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0万元（4.9万元二次、0.2万元一次）。2017年7月1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3万元。2017年7月19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0万元（4万元二次、2万元一次）。2017年11月11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5.5万元（4万元一次、1.5万元一次）。2017年12月6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5万元。2018年4月10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16万元（5万元三次、1万元一次）。2018年4月24日，被告起学庭转给原告尹绍周10万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5万元。2018年5月29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5万元。2018年6月29日，被告起学庭转给原告尹绍周6万元（5万元一次、1万元一次）。2018年7月9日，原告尹绍周转给被告起学庭6万元（5万元一次、1万元一次）。庭审中，原告尹绍周自述其自2017年3月15日以后继续支付71.4万元给被告起学庭的原因是为拿回其所写的《借条》，且已记不得其所写《借条》上的具体“欠款金额”。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甲方尹绍周与乙方起学庭签订《宜就地什苴石场合资协议》，甲乙双方协商就宜就镇地什苴石场合伙开采、加工、块石、公分石、瓜子石、石粉、混合料、五八石、废土等双方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同开发、共同分成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碎石机购买，安装共同投资；石场用柴油、黄油、压箱油共同开支；石场电费、炸材、爆破公司费用共同开支；工人工资、工人保险费、生活费共同开支；挖机、装载机、运石料三桥车由尹绍周出租，费用如下：卡特313挖机30个台班2.8万元（白天一个台班，晚上一个台班），卡特323挖机（带斗）30个台班4万元；雷沃30个台班1.95万元（白天一个台班，晚上一个台班）；成功30个台班2.25万元（白天一个台班，晚上一个台班）；尹绍周支付驾驶员工资、机油、机械修理不在厂内开支，由尹绍周负责。三桥车场内倒料50元/车。甲乙双方共同开支、挖机、装载机、三桥车费用双方每月结算，清一次。甲乙双方石场内开支、收入、每月结算，清一次，余额双方签字认可等。2018年6月29日，甲方尹绍周与乙方起学庭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在永仁县公厕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甲方提标、完成合同手续；乙方投资12万元，作为项目起动资金，周转期为20天，从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18日进度拨回付还乙方本金，不得拖欠，若按时不还，后果由甲方负责，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受损失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尹绍周主张其与被告起学庭间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且不当得利关系是基于原、被告先前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导致多付利息而产生，应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产生的基本事实及利息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待对产生的基本事实及利息情况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后，再针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情况进行举证，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待原告尹绍周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后，再由被告起学庭对占有利益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尹绍周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与被告起学庭间有经济往来，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且曾二次签订《合伙协议》，不能排除原、被告间因其他关系产生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原告尹绍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自称在自己明知于2017年3月15日以后支付其所谓的超额支付利息4.7071万元的情况下，还继续支付71.4万元给被告起学庭是为拿回借条，却又陈述其不记得其所写的欠条上的“具体欠款金额”，原告尹绍周作为其所称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人，对债务人普遍关注的“欠款金额”如此漠视，其行为有违常理；而被告起学庭提供的二份《合伙协议》可证明双方有合伙投资的意思表示，原告尹绍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因民间借贷关系而超额支付利息，进而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尹绍周要求被告起学庭支付多付利息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绍周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给被告利息786871元及支付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以多支付给被告786871元的利息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产生的兹息52703元。并自2019年10月26日起，继续按年利率4.35%计算孳息至款项全部返完为止，上述至起诉时原告主张的款项共计83957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8元，由原告尹绍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