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男，198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雷，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久，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系王冬久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台儿庄区支行，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运河大道北首。负责人：刘大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革，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传政，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原审被告：徐凤，女，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系梁传政之妻。原审被告：枣庄佳吉联运输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庄派出所东台北路。法定代表人：梁传政，经理。上诉人孙永、孟庆雷、王冬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台儿庄区支行（以下简称台儿庄邮储银行）及原审被告梁传政、徐凤、枣庄佳吉联运输配送有些公司（以下简称佳吉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孟庆雷、王冬久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查清事实，追加台儿庄区扶贫领导开发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台儿庄扶贫办）为被告，并依法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2.将台儿庄邮储银行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业经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审理中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原审原告（借款人）梁传政、台儿庄扶贫办均认可梁传政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适用于被上诉人与台儿庄扶贫办签订的《台儿庄区小额扶贫信贷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情况下，违法裁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一、“协议”属于保证合同应承担保证责任。邮储银行台儿庄支行于2017年1月19日与台儿庄区扶贫办、台儿庄区财政局签订的一份为期三年的《台儿庄区小额扶贫信贷合作协议》，2018年12月5日台儿庄邮储银行向台儿庄扶贫办推荐的客户梁传政发放了100万元贷款，该协议内容符合担保合同相关条款规定，依约定，台儿庄区扶贫办应为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1.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章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以及“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为保证人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有效。“协议”第二条甲方（扶贫办）的权利与义务第（二）项甲方有权获得收益。甲方在丙方（邮储银行）开立三方监管专项账户，专门存放贴息资金和风险补偿金。资金委托并进行管理，存入资金按当期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基准利率获得收益，台儿庄区扶贫办具有贴息资金以及风险补偿金的管理使用权也即具有处分权，其参与民事活动获得经济收益，符合上述规定，具有保证人资格，即使台儿庄区扶贫办提出抗辩，根据上述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不具有完全代偿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自然人，以保证人身份订立保证合同后，又以资金没有代偿能力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也不应支持。2.“协议”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协议”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四）项“当风险补偿金不足贷款余额的10%时，甲方应及时补足余额，资金未到账前丙方可以暂停发放新的贷款。”该协议第四条丙方的权利与义务更能够充分说明该协议在民事活动中的担保属性，其中第（二）项“风险补偿金未到位或风险补偿金余额不足贷款余额的10%时，有权暂停发放贷款；第（三）项“风险补偿操作。对出现的不良贷款，由风险补偿金进行扣划代偿，风险补偿金的代偿方式为逐笔代偿。丙方可以在小额扶贫信贷贷款逾期90天后，根据《台儿庄区扶贫小额信贷贴息和风险补偿操作办法》向甲方提出补偿申请，甲方在收到丙方提交的借款凭证、逾期催收通知书3日内审核通过，丙方扣收风险补偿金”；第（七）项“当出现贷款逾期需要代偿时，年度风险补偿金对不良贷款按照到期日时间顺序逐笔补偿。甲方以风险补偿金及其收益为代偿底线承担本金损失80%（其中，省财政承担贷款本金损失不超过30%，市财政承担本金损失的30%，区财政承担本金损失的20%），担保、保险和金融机构承担本金损失的20%。逾期代偿后，甲乙丙三方启动代偿资金追偿程序，依法采取多种形式积极追偿。追偿回来的资金首先归还丙方资金，其次归还风险准备金。上述协议的几项规定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章保证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实质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以及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单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的法律规定，台儿庄扶贫办以其风险补偿金为涉案借款承担担保属于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提供担保，其中协议中第（四）项中”逐笔代偿”、第（七）项中“按照到期日时间顺序逐笔补偿”等表述充分体现了这一点。3.违约后应依“协议”约定履行涉案借款人梁传政是台儿庄区扶贫办依据“协议”向台儿庄邮储银行推荐的，这体现在“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甲方有权向丙方推荐符合条件的客户”以及第四条第（六）项“丙方只发放经甲方审批通过的贷款”。台儿庄邮储银行不仅向借款人梁传政发放了贷款，同时台儿庄区扶贫办依据协议，对该项借款进行贴息，台儿庄邮储银行对该笔贷款执行优惠利率，这体现在“协议”第二条第（五）项以及第四条第（四）项上。在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庭审中，台儿庄邮储银行、台儿庄区扶贫办均明确回复，梁传政的该笔借款适用于该协议。台儿庄邮储银行既然在借款客户审核发放、优惠利率执行等方面均依照与台儿庄扶贫办签订的“协议”履行，那么在该笔借款出现违约后也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且该“协议”在第四条第（七）项已经明确约定了出现违约后具体操作措施。二、上诉人与台儿庄区扶贫办为共同保证人，台儿庄扶贫办应承担80%的责任。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七）项规定，上诉人与台儿庄区扶贫办共同为梁传政的1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责任为按份共同担保，台儿庄区扶贫办以其风险补偿金承担本金损失的80%，三名上诉人承担本金损失的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无论是“协议”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台儿庄邮储银行应将台儿庄区扶贫办列为本案被告，台儿庄区扶贫办应承担80%的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上述陈述，台儿庄扶贫办依协议向台儿庄邮储银行推荐客户梁传政，台儿庄邮储银行向发放一百万元贷款，同时台儿庄扶贫办依协议给予借款贴息、台儿庄邮储银行给予执行优惠利率。在借款违约后，台儿庄邮储银行仅依据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三名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向法院起诉，隐瞒了存在的协议，且未追究台儿庄扶贫办的责任，在法院根据三名上诉人要求责令台儿庄邮储银行提交“协议”后，一审法院在认定了上述事实后作出裁判，裁定驳回三名上诉人申请追加扶贫办的请求，同时作出判决仅仅让借款人、上诉人承担责任，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以及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未予追加台儿庄扶贫办为被告以及判令其承担担保责任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以及“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四、一审法院未履行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或者发现了犯罪事实，台儿庄邮储银行在向梁传政发放的贷款出现违约后未依约（协议）划扣台儿庄区扶贫办在该行的风险补偿金反而隐瞒与台儿庄区扶贫办签订的协议，仅仅依据三名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向法院追究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虚假诉讼罪是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法条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根据司法实践以及学理解释就包括“隐瞒的事实”。例如，乙欠甲钱，已经偿还但甲借款未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这里就是甲以捏造的事实（乙已经不欠甲钱但是甲捏造了这个事实或者说甲隐瞒了乙已经偿还借款的事实）。台儿庄邮储银行的行为是完全符合该法条规定的，严重侵害了三名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同时也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本来是根据协议就能解决的却隐瞒事实采取诉讼的方式。台儿庄邮储银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事由一审已经陈述辩解和质证。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梁传政、徐凤、佳吉联公司共同述称，对一审判决及上诉人上诉请求均无意见。台儿庄邮储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逾期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罚息、复息；2.被告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佳吉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企业保证函，为梁传政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同年12月5日，原告与梁传政、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授信额度100万元，存续期最长36个月，存续期内前24个月为额度支用期，额度内单笔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梁传政的配偶徐凤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并捺印。合同项下的担保措施为自然人保证。同日，与孙永、孟庆雷、王冬久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主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债务本金为100万元，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的100%。同日，原告向梁传政发放贷款10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年利率5.655%，用途为扩建物流港分发中心，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首次还本月数第12个月。2017年1月19日，台儿庄扶贫办作为甲方，枣庄市台儿庄区财政局为乙方，原告为丙方，签订了台儿庄区小额扶贫信贷合作协议，其中第四条（七）当出现贷款逾期需要代偿时，年度风险补偿金对不良贷款按照到期日时间顺序逐笔补偿。甲方以风险补偿金及其收益为代偿底线承担本金损失80%（其中，省财政承担贷款本金损失不超过30%），市财政承担本金损失30%，区财政承担本金损失的20%），担保、保险和金融机构承担本金损失的20%。逾期代偿后，甲、乙、丙三方启动代偿资金追偿程序，依法采取多种形式积极追偿。追偿回来的资金，首先归还丙方资金，其次归还风险准备金。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成立，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同年12月5日梁传政签字的借款借据证实原告提供借款的具体数额，还款时间及利率，同时证实原告已将所借款项存入梁传政开立的账户。至此，原告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梁传政亦应履行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徐凤对该笔借款承诺共同偿还，故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孙永、孟庆雷、王冬久签订了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佳吉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企业保证函，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台儿庄扶贫办仅与原告邮储银行签订了台儿庄区小额扶贫信贷合作协议，而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相对性，不宜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告如认为权利受损，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传政、徐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台儿庄邮储银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罚息（本金100万元自2018年12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5.655%上浮50%计算）；二、被告孙永、孟庆雷、王冬久、佳吉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梁传政、徐凤、孙永、孟庆雷、王冬久、佳吉联公司负担，原告已垫付，待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台儿庄邮储银行关于梁传政扶贫贷款逾期进行风险补偿的申请（照片打印件）。证明事项：（1）台儿庄邮储银行于2019年3月19日向枣庄市台儿庄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书面形式提出，证明台儿庄邮储银行是在履行台儿庄区扶贫办与台儿庄区财政局、邮储银行台儿庄区支行签订的《台儿庄区小额扶贫信贷合作协议》，该协议中对出现不良贷款应划扣扶贫办在邮储银行账户中的风险补偿金申请时间限定为“贷款逾期90天后”，而邮储银行提出时间是2019年3月19日，梁传政贷款逾期日是2018年12月5日，时间符合。（2）台儿庄邮储银行向台儿庄区扶贫办提出划扣的书面申请是私下的，在其起诉直至一审判决后都是不为上诉人乃至法院所知悉，是在上诉人就本案贷款中的违规行为向枣庄市银监局举报后，邮储银行枣庄市分行才派人来与上诉人协商。台儿庄邮储银行在其发放的贷款逾期后违背协议，依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保证合同要求我们与借款人承担本息偿还责任，同时私下里又依据其与台儿庄区扶贫办签订的协议要求划扣风险补偿金，这种做法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这也是我们上诉人一直坚称台儿庄邮储银行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罪的原因所在。证据2，枣庄市银保监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9年12号（原件）。证明事项：（1）该意见书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协议签署及具体贷款情况第（一）三方协议签署情况，枣庄市银保监分局借此证明三方签订的协议是依据《山东省小额扶贫信贷贴息和风险补偿操作办法》、《山东省金融扶贫实施方案》、《枣庄市小额扶贫信贷贴息和风险补偿办法》以及《中共台儿庄区委台儿庄区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推荐精准扶贫攻坚实施意见》总之是证明这份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台儿庄邮储银行却不依协议申请划扣而是隐瞒事实的起诉显示违反了这份协议；（2）信访事项意见书第三部分担保情况（一）担保合同约定情况摘录了我们三名上诉人签署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适用于保证人为自然人）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如甲方（邮储银行台儿庄区支行）放弃行使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该条属于格式条款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乙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规定，担保人在签订合同时，台儿庄邮储银行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注意，同时上述条款约定符合《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乙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应认定该条款无效。经质证，台儿庄邮储银行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申请是依据台儿庄邮储银行与台儿庄区扶贫领导小组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逾期贷款进行风险补偿的申请，台儿庄扶贫办至今没有对该申请进行回复，也没有对扣划风险保证金予以答复。但该申请与本案信贷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证据2属于银行行业管理的范畴，对本案司法审判不具有影响力，不予质证。梁传政、徐凤、佳吉联公司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扣划风险保证金的问题，是不是应由银行找扶贫办协调扣划。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乙方与甲方台儿庄邮储银行分别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中第一页顶部以黑体加粗字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维护您的权益，请在签署本合同前，仔细阅读本合同各条款……，保证合同最后一页顶部以黑体加粗字载明：乙方声明，甲方已依法向我方提示本合同相关条款……我方已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上述条款均以黑体加粗字予以明示，对合同相对方具有醒目的警示作用，且保证人在上述保证合同中签名，表明保证人是知晓上述条款，并同意该条款内容，故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签订合同时，台儿庄邮储银行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注意，以及格式条款无效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要求追加台儿庄扶贫办作为一审被告的问题。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保证合同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应根据合同约定对提供担保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台儿庄扶贫办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故一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通过查阅一审卷宗，本案不存在需要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综上所述，孙永、孟庆雷、王冬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孙永、孟庆雷、王冬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硕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