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正街**附**自然层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204255341。负责人：刘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培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永刚，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定国，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合川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永刚、易定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鲁培豪，被上诉人阳永刚、易定国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医疗费用18452.3元，伤残金额5360元，财产损失33516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2．在阳永刚得到其损失的赔偿后，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残值归上诉人所有；3．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4．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6000元无任何依据；5．交通费1000元明显过高；6．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阳永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哪个险种支付对上诉人的利益没有损害；2．一审中鉴定过车辆的损失，赔偿损失和车辆重置价不同；3．精神抚慰金过低；4．交通费偏低；5．鉴定费应该赔付。易定国辩称，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阳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汽车损失335,160元、事故停车后的租车费54,800元、拖车费、停车费6,180元、保险费车船使用税损失6,196.43元、车辆鉴定评估费10,000元、车辆鉴定等交通费误工费1,781.79元、垫付评估费利息400元，合计414,518.22元；人身损害损失医疗费13,772.37元、误工费35,453.70元、护理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交通费258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9,086.4元、人身伤害鉴定费3,606.20元、垫付医药费利息955.47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人身伤害鉴定等交通费误工费1,781.79元、垫付鉴定费利息180.31元，合计262,334.24元；其他损失资料费200元，损失总计677,252.4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13时40分，易定国驾驶车牌号为渝Ｃ×××**的小型客车，沿省道416线合川往铜溪方向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线红砖厂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对向车道由阳永刚驾驶车牌号为渝Ｃ×××**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两车部分受损，阳永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南津街勤务大队认定易定国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全部责任；阳永刚无责任。阳永刚受伤后，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9日共计28天，出院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1）胸部损伤；2）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听力下降？脑动脉供血不足、脑动脉斑块；高血压；痛风；胆囊结石；脂肪肝；右侧筛窦、上颂窦炎。出院医嘱及建议：1．低盐低脂底嘌呤饮食，注意休息，适当运动，监测血压，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鼓励局部热敷，必要时可口服右酮洛芬止痛，或行康复理疗处理；2-3周后可复查胸部ＣＴ＋三维重建除外肋骨骨折；2．必要时可上级医院完善客观听力学检测：听觉脑干诱发电位检测及耳声发射（ＤＰ0ＡＥ）；3．口服阿司匹林肠溶片100ｍｇ每晚，阿托伐他汀钙胶囊10ｍｇ每晚，神经内科及心血管内科门诊随访；4．如有疼痛加剧，立即就诊。阳永刚用去医疗费合计13772.3元（其中阳永刚支付11943.37元、易定国支付1828.9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易定国驾驶的渝Ｃ×××**的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易定国，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含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阳永刚驾驶的渝Ｃ×××**的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阳永刚。易定国支付施救费4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易定国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协商扣除非医保部分为15%。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易定国驾驶小型客车与阳永刚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经认定易定国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阳永刚无责任，故阳永刚的合理损失由易定国赔偿。因渝Ｃ×××**小型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含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故阳永刚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赔偿范围。对阳永刚请求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阐述如下：⑴医疗费：13,772.3元【阳永刚支付11,943.37元、易定国支付1,828.93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13,772.3元－10,000元）×15%=565.85元】；⑵误工费：因阳永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收入，故该院不予主张；⑶护理费：阳永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故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120元/天计算；阳永刚住院28天，出院无医嘱需要护理，故该院主张28日，即120元/天×28天=3,360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阳永刚住院28天，即60元/天×28天=1,680元；⑸交通费：阳永刚请求1,658元，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⑹营养费：因阳永刚住院病历未记载有加强营养等，故该院不予主张；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阳永刚未构成伤残，故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⑻鉴定费：10,000元＋3,606.2元=13,606.2元，该院予以主张（该费用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项目，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⑼垫付鉴定费利息和垫付医药费利息损失：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不予主张；⑽后续治疗费：3,000元，该院予以主张；⑾资料费：因阳永刚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不予主张；⑿鉴定时产生的误工费：因阳永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收入，故该院不予主张；⒀财产损失：324,060元＋11,100元=335,160元；⒁施救费：400元，该院予以主张；⒂事故停车后的租车费（即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阳永刚请求过高，该院酌情主张6,000元；⒃拖车费、停车费：因阳永刚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主张；⒄保险费车船使用税损失：因该费用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不予主张。以上应主张的费用合计378,978.5元。上列应主张的费用均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因均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则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余额256,978.5元，则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则由易定国赔偿非医保部分565.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赔偿256,412.65元。易定国支付的医疗费1,828.93元、施救费400元，合计2,228.93元，抵扣相应的赔款后，多出部分抵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赔款，双方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阳永刚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3,772.3元、护理费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3,606.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财产损失335,160元、施救费400元、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6,000元，合计378,978.5元，由被告易定国赔偿565.85元，被告易定国已支付2,228.93元，多支付1,663.08元抵扣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赔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56,412.65元，合计378,412.65元，抵扣被告易定国多支付的1,663.08元，还应赔偿376,749.57元；款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给原告阳永刚；二、驳回原告阳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元，减半收取1,047元，由原告阳永刚负担200元，由被告易定国负担847元，款限被告易定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中，经阳永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车牌号为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7月12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原车估算核定金额为叁拾贰万肆仟零陆拾元整（324060.00）。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新增设备估损核定金额为壹万壹仟壹佰元整（11100.00）。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关于否应当赔偿阳永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虽然阳永刚并未构成伤残，但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阳永刚的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导致无法使用，一审酌情支持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6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关于交通费，结合阳永刚的住院时间、治疗情况及就医地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合法有据。关于本案鉴定费13606.2元，系为确定伤残等级、事故车辆损失程度进行鉴定而产生，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根据此项行政法规的授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作出了具体规定，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交强险应当按照分项限额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对于阳永刚的医疗费137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只应在1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于阳永刚的财产损失335，16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只应在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于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当赔偿的护理费336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就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财产损失两项费用的赔偿超过了赔偿责任限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关于其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中阳永刚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7，360元。阳永刚其他应获得赔偿的金额361，618.5元，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和易定国赔偿。其中易定国赔偿非医保部分565.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赔偿361，052.65元。由于易定国已经向阳永刚支付赔偿费用2,228.93元，扣出易定国应当承担部分外，易定国代保险公司支付了1663.08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中还应赔偿阳永刚359389.57元。关于受损车辆的归属问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阳永刚17，36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阳永刚359389.57元。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给阳永刚；三、驳回阳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