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80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国忠，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凌烽，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国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5日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莉莉、许自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国忠及其辩护人许凌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沈国忠通过提供姓名、房屋方位等信息以每本人民币150元先后委托办理假证人员制作了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经鉴定，该三本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的“莆田市建设局”、“莆田市建设委员会”印章均系伪造。 2、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年底的一日，同案人黄海福指使被告人沈国忠及同案人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等人向被害人刘某1讨债。同日19时许，上述四人在莆田市城厢区安福鞋城附近将被害人刘某1带到城厢区天马山山脚下，同案人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殴打要求其还款。23时许，被告人沈国忠及同案人徐志勇等人将被害人刘某1带到城厢区学园南街名店女人街富鑫水汇足浴店看管。次日6时许，被害人刘某1借机逃离现场。 指控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沈国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沈国忠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指控其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其非同案人黄海福手下，其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被害人刘某1，帮忙化解被害人刘某1与同案人黄海福之间的矛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沈国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一案中的相关证件系被告人沈国忠向案外人购买，并非其自行伪造，该案应定性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该案中被告人沈国忠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指控被告人沈国忠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沈国忠主观上没有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在现场没有充当控制、看管被害人刘某1的角色，也未实施暴力行为，其目的系出于保护被害人不受殴打。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沈国忠在莆田市城厢区南门社区新车站附近，通过提供姓名、房屋方位等信息，以每本人民币150元先后委托制作假证人员制作了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编号为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沈国忠，填发单位“莆田市建设委员会”；编号为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黄金阳”，填发单位“莆田市建设局”；编号为莆政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沈某，发证机关“莆田市建设局”。后被告人沈国忠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用于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银行贷款及子女入学等事宜。2019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沈国忠扣押上述三本房屋所有权证。案发后，经鉴定该三本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的“莆田市建设局”、“莆田市建设委员会”印章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国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沈某的证言，伪造的编号为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莆政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莆田市小额担保贷款申请表，莆田市城厢区逸夫实验小学入学相关材料，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67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被告人沈国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3年7月，被害人刘某1作为借款人向同案人黄海福（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后因被害人刘某1未按协议还款，同案人黄海福即指使同案人徐志勇（另案处理）为其讨债。2014年年底的一日19时许，同案人徐志勇在莆田市城厢区安福鞋城附近遇到被害人刘某1即电话告知同案人黄海福，之后同案人黄海福联系被告人沈国忠及同案人蔡红仔、郑成龙（均另案处理）到安福天桥，被告人沈国忠及同案人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在安福天桥上，同案人徐志勇踢打被害人刘某1要求其还款，被害人刘某1称无法还款，四人即驾车将被害人刘某1带到城厢区龙桥街道天马山山脚下的一处空地。其间，同案人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分别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刘某1逼迫刘还款，同案人郑成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欲砸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沈国忠为防事态扩大上前制止。当晚23时许，因讨债未果，同案人徐志勇向同案人黄海福报告后伙同被告人沈国忠及同案人郑成龙、蔡红仔将被害人刘某1带到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学园南街名店女人街富鑫水汇足浴店，同案人蔡红仔先行离开，被告人沈国忠及同案人徐志勇、郑成龙在足浴店看管被害人刘某1等待次日同案人黄海福前来处理。次日6时许，被害人刘某1谎称上厕所趁机逃出足浴店，后乘坐朋友刘某2的车子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左右，其作为借款人，其父亲刘某3与其两兄弟做为担保人向黄海福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年底的一日19时许，其在莆田市城厢区安福附近遇到黄海福的手下徐志勇，徐志勇即打电话给黄海福，之后沈国忠及另两名男子过来和徐志勇将其带到安福天桥上要求其还款，其称没钱还，徐志勇即用脚踢其，后一伙人将其推进一小车内后带到东圳水库附近一空地，徐志勇及另两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一名男子要拿石头砸其，沈国忠怕事情闹大上前制止。同日23日许，该四人将其从东圳水库附近带到女人街富鑫水汇足浴会所，后其中一名男子先走，徐志勇等人轮流看管其。次日6时许，其谎称上厕所趁机逃离，后乘坐朋友刘某2的车子离开。沈国忠负责把其看住，不让其逃跑。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收到刘某1的短信说他被人控制在名店女人街富鑫水汇足浴店，叫其开车去接，后其于6时许开车到足浴店路边将刘某1接走，刘某1说是因为经济问题被三四个男子控制在足浴店。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沈国忠及同案人黄海福、徐志勇；被告人沈国忠辨认出同案人黄海福、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 4、同案人郑成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的一日晚上，其在安福天桥上和徐志勇、沈国忠、蔡红仔一起向一男子讨债，其间徐志勇、蔡红仔动手打该男子，该男子称没钱还，徐志勇就打电话给黄海福汇报。之后，其四人驾驶两辆车将该男子带到天马山山脚下，因该男子仍称没钱还，其和徐志勇、蔡红仔即殴打该男子，其间其还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欲砸该男子。后徐志勇又打电话给黄海福汇报，徐志勇说将该男子带到桑拿的地方等黄海福处理。当晚11时许，其四人将该男子带到女人街××桑拿处，蔡红仔因有事先走，其和徐志勇、沈国忠轮流看管该男子。次日6时许，该男子趁其上厕所时跑走。 5、同案人徐志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一日晚上，其在安福天桥上遇到刘某1即电话联系黄海福，黄海福即吩咐其要逼刘某1还钱，并说他要叫沈国忠、郑成龙等人帮忙。之后沈国忠、郑成龙及另一男子到场，其四人将刘某1带到天马山入口一停车场，因刘某1称没钱还其就向黄海福汇报，黄海福告知其刘某1若不拿钱就打他，其就和郑成龙等三人动手打刘某1，其用拳头打，郑成龙用拳头和脚踢打，沈国忠认识刘某1就没有动手。因刘某1未能还钱，后其四人又将刘某1带到女人街富鑫水汇足浴店，其中一男子有事先离开，其间其一伙人打电话给黄海福汇报说将刘某1控制在足浴店等他过来处理。次日上午9时许，其发现刘某1已不在足浴店就打电话给黄海福汇报。 6、同案人黄海福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刘某3、刘某1父子向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因其二人未按约定还款，其就叫徐志勇负责向其二人讨债，其听徐志勇说他和郑成龙将刘某1带到东圳水库附近讨债。 7、被告人沈国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听黄海福说刘某1向他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年底的一日晚上，其接到黄海福的电话说他手下徐志勇找到刘某1，担心徐志勇把刘某1打得太重叫其过去看一下。后其到安福天桥，时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已在该处逼刘某1还钱，因天桥上人多，徐志勇决定换一个地方，经电话汇报黄海福后，其和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将刘某1带到天马山山脚下一空地，徐志勇、郑成龙动手打刘某1，郑成龙捡起一块石头要砸刘某1，其怕事情闹大就上前制止。因讨债未果，徐志勇打电话给黄海福，黄海福让徐志勇将刘某1留住等次日其来处理，徐志勇决定将刘某1控制在足浴店。当晚11时许，其四人将刘某1带到女人街富鑫水汇足浴店，蔡红仔先回家，其和徐志勇、郑成龙一起看管刘某1。次日早上，其听郑成龙说刘某1趁其上厕所时跑走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被告人沈国忠受同案人黄海福指使伙同同案人徐志勇、郑成龙、蔡红仔实施该起作案的事实，有被告人沈国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人徐志勇、郑成龙、黄海福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沈国忠及其辩护人对该起事实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 2019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在莆田市城厢区抓获被告人沈国忠。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以下综合证据：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国忠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定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3份；还为索取债务伙同同案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国忠出于使用目的，向制作假证人员提供自己所需要的证件信息，制作假证人员某要求和提供的信息进行制作，双方主观上均有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沈国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一案中应定性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国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对该部分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国忠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国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房屋所有权证三本，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丽贞 人民陪审员  吴双海 人民陪审员  何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建英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