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征陵，男，194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环境保护检测中心工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鹏涛，北京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北京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津文，女，194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北京市海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皮征陵与被上诉人杨津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征陵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拥有对涉案2009号房屋的使用权；双方离婚的条件就是上诉人居住2009号房屋，离婚后双方签订的《房屋分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居住、使用2009号房屋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的信件也表明上诉人对2009号房屋具有使用权，上诉人一直持有房屋购买手续；双方对2009号房屋物权、使用权的处理是分离的。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杨津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皮征陵立即将北京市海淀区某楼2009号房屋腾退交还给我；2、判令皮征陵返还我北京市海淀区某楼2009号房屋的产权证原件；3、诉讼费由皮征陵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皮征陵于1999年4月14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涉案房产系我单位分配给我的福利房。我是该房屋的承租人。2000年12月我从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购买了该房屋，并于2002年2月取得了产权证。离婚后，应皮征陵的要求，我搬出该房屋，皮征陵居住至今。截止到2013年，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及采暖费都是我负担的。2003年皮征陵从我处借走该房屋的产权证原件后至今未归还，我多次索要未果。与此同时，皮征陵将其单位分配给他的福利房用于出租谋利。更令我无法接受的是，2017年，皮征陵将我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我重新分割我现在的房屋。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皮征陵撤回起诉。皮征陵的上述行为不仅给我造成极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害，同时也表明了皮征陵不仅长期强占该房屋，而且企图将该房屋据为已有的目的。我认为，该涉案房屋是我的个人财产，我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妨碍干涉，更无权强占。因此，我方为了保护个人财产不受损害，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皮征陵辩称，一、杨津文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房屋是我与杨津文于婚内取得的公租房，由双方共同承租，且房改时使用了双方的工龄。1999年4月14日，根据《北京市海淀区民事调解书（1999）海民初字第3221号》双方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并未对双方的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夫妻存款等财务均由杨津文掌握。双方于2000年1月30日签署了书面的《房屋分配协议》，故双方约定本案所涉房屋在房改时以杨津文的名义购买，杨津文搬出，办理完房屋产权手续后，归我所有。二、我在本案所涉房屋居住有合法依据，我享有居住权。虽然我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一案撤诉，没有最终确认所有权，但是在庭审过程中，杨津文亦认可双方离婚的条件就是我居住涉案房屋，而且根据双方签署的《房屋分配协议》及杨津文致我的一封信可知，本案所涉房屋双方已经进行过约定，以杨津文名义购买，杨津文搬出，由我居住，进一步确认了我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根据杨津文致我的信及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可以确认杨津文一直认可我有生之年对涉案房屋一直享有居住权这一事实。而且事实上也是如此，在双方离婚后，虽然以杨津文名义进行了房改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是一直由我居住至今，也正是基于双方的约定，杨津文才将所有房屋购买手续，包括交费票据、产权证等全部在我手中。故此我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居住房屋合理合法。所以杨津文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法庭依法驳回杨津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津文与皮征陵原系夫妻关系。1999年4月14日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00年12月10日，杨津文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地产管理司公寓管理处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杨津文以成本价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楼1门2009号房屋（以下简称2009号房屋），并于2002年2月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书。2000年1月30日，杨津文与皮征陵签署《房屋分配协议》内容为：“1、北蜂窝一居室于2000年4月1日交于杨津文。房租仍由皮征陵继续收。2、某楼2009购房款由杨津文支付，在有了新住房后搬出，搬出前杨津文将购房所要办的手续办完。3、财产分配由双方协商解决。4、双方签字后生效。”2011年10月13日，杨津文给皮征陵写信，内容为：“皮征陵：好！今年我单位采暖费改革，你住的某楼2009号的采暖费和物业费我已经缴纳，请你尽速将我支付的费用如数给我，共计3839．62元（详见发票复印件）。十几年来，你一直在享受属于我的待遇，我没有向你索要，但是并不是我放弃权利的主张。你应该知道住房人缴纳采暖费和物业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没有任何理由再让我承担，我现在也是靠退休金生活。关于你提到办产权过户的问题。你应该知道皂君庙的住房是我单位给我的住房补差，由于两套住房我再也没有享受住房不达标的房补。你现在一人占有两套住房难道你不觉得吗？翠微西里的住房你可以一直使用，以后留给航航，这就是我的想法，这样对于你也是合情合理的。以上请你考虑，不要再提过分的要求。------”。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皮征陵于2000年初搬入2009号房屋内居住至今；2009号房屋的产权证书现在皮征陵手中。一审另查，一审审理期间，皮征陵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其以另案已起诉杨津文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对包括2009号房屋产权在内的财产进行分割。因本案的审理须以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决定本案中止审理。在皮征陵另案起诉杨津文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中，皮征陵在该案庭审结束后，其以考虑到诉讼风险为由，自愿撤回了该案起诉。本案随即恢复审理。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将一并予以认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杨津文在与皮征陵离婚后，出资购买了2009号房屋，该房屋依法登记在杨津文名下，杨津文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物权。故杨津文要求皮征陵将2009号房屋及该房屋产权证书交还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审理中，皮征陵提出的双方签署的《房屋分配协议》中，并没有其所述的约定了2009号房屋在办理完房屋产权手续后归其所有的内容，故其以此为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皮征陵所述《房屋分配协议》及杨津文于2011年10月13日给其的信件中确认了其对2009号房屋享有居住权的抗辩理由，虽然这两份文件中涉及了杨津文搬出和同意皮征陵居住内容，但现享有2009号房屋物权的杨津文不再同意皮征陵继续在该房屋中居住使用的情况下，皮征陵拒不腾退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皮征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楼2009房屋腾空交付给杨津文；二、皮征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某楼2009房屋的产权证书交还给杨津文。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房屋分配协议》中仅记载“某楼2009购房款由杨津文支付，在有了新住房后搬出，搬出前杨津文将购房所要办的手续办完”，该内容及杨津文于2011年10月13日书写信件中的内容均不能视为杨津文与皮征陵对2009号房屋由皮征陵居住使用达成一致意见，故杨津文依据其是2009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要求皮征陵将涉案房屋及该房屋产权证书交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皮征陵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皮征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皮征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寒松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慕林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