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心发，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志诚伟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街青宜居**商网15（1-2）号。法定代表人：陈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亮，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锋，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亮，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心发、武汉志诚伟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陈锋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心发上诉请求：判令志诚公司、陈锋向邓心发支付截止2018年2月15日止所欠的利息463,718.09元。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判决均没有错，但是却漏判了上诉人邓心发2019年5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所增加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2018年2月15日止所欠的利息463,718.09元”。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1月19日-2018年2月15日）《陈锋向邓心发借贷本息计算表》计算，截止2018年2月15日止，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本金1,243,790.07元、利息695,542.36元（该利息数原系按月息3%计算），而在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将上述所欠的695,542.36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减少了三分之一，变更成了463,718.09元。但原审判决虽然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243,790.07元，但却漏掉了该项诉讼请求所尚欠的利息。陈锋、志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邓心发的一审全部诉请；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判令由邓心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差欠邓心发借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按照邓心发向法院提出的主张，陈锋共计向其借款3,288,999元，但陈锋、志诚公司共计向其转款5,599,840元，即使按照月息3%的利息计算，陈锋已经将全部借款还清，不存在还差欠借款本息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邓心发借款的利息均按月息3%缺乏事实依据。在原审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利息的表述为“有的有约定利息，利息有两分、三分、四分的，”但实际记录时则记载的有出入。而实际上，对于短期借款，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邓心发亦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利息。邓心发原审上诉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10月5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尾部月息4%系邓心发自行涂改添加的，非陈锋书写，也非陈锋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2月6日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条，尾部月息3%系邓心发自行涂改添加的，非陈锋书写，也非陈锋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11月4日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尾部月息3%系邓心发自行涂改添加的，非陈锋书写，也非陈锋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11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尾部月息3%系邓心发自行涂改添加的，非陈锋书写，也非陈锋真实意思表示，前述四张借条上“月息3%或4%”字迹与借条正本上的字迹存在明显差异，开庭时上诉人明确提出了异议，且2016年2月6日金额为100000元的欠条，并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显然事实依据不足。上诉人志诚公司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上诉人志诚公司并未收到邓心发的借款，与邓心发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法院判令志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其次，志诚公司未收到陈锋交来的借款资金，公司经营资金由公司自有、自筹。邓心发与陈锋在原审上诉案开庭审理中，均认可其两方之间的借款，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案件事实。至于陈锋陈述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志诚公司对该事实完全不能认可。在无事实证明陈锋的借款用于志诚公司经营，且邓心发也认可借款与公司无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志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邓心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锋、志诚公司共同返还邓心发借款1,243,700.07元；2、陈锋、志诚公司向邓心发支付利息463,718.09元（以1,243,700.0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陈锋、志诚公司向邓心发支付利息（以1,243,700.0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200元由陈锋、志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锋系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锋于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2月5日向邓心发借款共计3,288,999元（其中2015年1月19日借款600,000元、2015年2月16日借款300,000元、2015年4月16日借款192,000元、2015年6月8日借款60,000元、2015年8月28日借款400,000元、2015年9月21日借款80,000元、2015年10月5日借款288,000元、2016年2月7日借款90,000元、2016年3月29日借款200,000元、2016年3月30日借款49,999元、2016年3月31日借款170,000元、2016年4月1日借款260,000元、2016年11月4日借款291,000元、2016年11月24日借款88,000元、2017年1月16日借款200,000元、2017年12月5日借款20,000元），陈锋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6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13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5月2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3日向邓心发还款48,000元、50,000元、8,000元、62,000元、50,000元、31,400元、451,000元、35,000元、17,440元、10,000元、35,000元、3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820,000元、10,000元、12,000元、12,000元、12,000元、8,000元、12,000元、12,000元、4,000元，共计2,599,840元。2018年2月15日案外人余斌代陈锋向邓心发还款500,000元，对该500,000元还款，陈锋在庭审中称系其返还的2016年11月4日借款291,000元、2016年11月24日借款88,000元、2017年12月5日借款20,000元。庭审中，邓心发与陈锋、志诚公司均称所有的借款均与志诚公司无关，都是邓心发与陈锋之间发生的借贷，但陈锋认可所有的借款均用于志诚公司的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2015年10月19日志诚公司向邓心发银行账户转款2,500,000元，对该2,500,000元，陈锋在庭审中称是案外人湖北辉煌腾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志诚公司结算工程款时，邓心发作为湖北辉煌腾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不予结算为要挟，迫使志诚公司支付了额外的费用3,000,000余元，该2,500,000元包含在这之中。对该2,500,000元，邓心发则称系其向志诚公司介绍工程应得的居间费。庭审中，邓心发提交了陈锋分别于2015年10月5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24日向邓心发出具的借条各1张，借条分别载明月息4%、3%、3%、3%、3%。另查明：陈锋于2017年12月5日向邓心发出具借条2张，分别载明：“今向邓心发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今向邓心发借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邓心发依据该两张借条于2018年8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锋、志诚公司共同返还借款1,27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陈锋对此辩称,邓心发于2017年12月5日确实向其账户转款1,250,000元，但邓心发随即要求将该款项转至其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内，因此陈锋并未实际收到该1,250,000元借款，故无需承担偿还义务。另20,000元的借款，陈锋于2018年2月15日通过案外人余斌的账户向邓心发偿还了借款500,000元，其中包含该20,000元借款。邓心发则称其向陈锋转款1,250,000元后，陈锋随即将该1,250,000元取现存入邓心发另一张新开的银行卡内，陈锋这样存入1,250,000元是其偿还前期为他人担保的借款，并非本案的1,250,000元，当时为区分前期借款与本案借款，邓心发新开了一张银行卡。陈锋对邓心发起诉其返还借款1,250,000元，认为邓心发已涉嫌套路贷，要求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邓心发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据此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鄂0107民初2890号之一民事裁定，认为邓心发因虚假诉讼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裁定驳回邓心发的起诉，邓心发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陈锋认可与邓心发间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案涉两张《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且双方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工程发包关系）。虽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已对邓心发的行为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犯罪立案侦查，但本案应根据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最终的认定结果进行处理，故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裁定：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2890号之一民事裁定；2、指令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在侦查过程中，发现邓心发没有犯罪事实，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故决定撤销案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邓心发称其与陈锋间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向陈锋出借了3,288,998元，陈锋向其还款3,043,674元，其中利息1,029,100元，陈锋于2017年12月5日向邓心发出具的1,250,000元借条，系双方对之前所有借款和还款的结算，案外人余斌于2018年2月15日代陈锋向邓心发还款的500,000元，还清了陈锋于2016年11月4日的借款291,000元、于2016年11月24日的借款88,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的借款20,000元三笔借款的本息。陈锋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亦认可其与邓心发间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约定的利息有的是2%、有的是3%、有的是4%，其共向邓心发借款3,370,000元，还款5,590,000元（包括志诚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邓心发支付的2,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邓心发于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2月5日向陈锋出借3,288,999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由于邓心发与陈锋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中对债的清偿抵充顺序中法定抵充的规定，计算陈锋实际还本付息的金额。陈锋于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2月5日向邓心发借款共计3,288,999元，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邓心发可以随时向陈锋主张权利，邓心发要求陈锋还款之日系借款期限届满之日，邓心发于2019年4月15日诉至法院，要求陈锋还款，2019年4月15日系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故本案中，以上债务应视为均已到期的债务。当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债务有多个时，可在以清偿期限为标准的范围内，优先抵充成立在先的债务。本案中陈锋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邓心发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而几项债务均已到期，应优先抵充对邓心发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成立的先后顺序抵充。在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共计3,288,999元的借款中均存在利息的约定，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陈锋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时的抵充顺序，应当按照法定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法律规定，陈锋的还款应先抵充全部利息，后抵充全部主债务，关于抵充的利息，从陈锋向邓心发出具的借条、邓心发向陈锋转款的银行流水及陈锋自认的利息来看，可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或4%，陈锋已还利息中超过月息3%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抵充利息时应按月息3%进行抵充。陈锋的还款，按照上述清偿抵充顺序抵充后，邓心发要求陈锋返还借款1,243,700.0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抵充后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故邓心发要求陈锋支付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陈锋应从2018年2月16日起支付利息。邓心发与陈锋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或4%，现邓心发要求陈锋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陈锋自认所有的借款均用于志诚公司的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志诚公司、陈锋应共同承担返还邓心发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故邓心发要求志诚公司与陈锋共同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志诚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邓心发要求陈锋、志诚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锋辩称邓心发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及“套路贷犯罪”，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邓心发的起诉，将刑事案件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对邓心发立案侦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邓心发没有犯罪事实，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故陈锋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陈锋辩称邓心发对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28日的借款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邓心发已经丧失了诉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锋于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28日向邓心发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邓心发可以随时向陈锋主张权利，邓心发要求陈锋还款之日系借款期限届满之日，邓心发于2019年4月15日诉至法院，要求陈锋还款，2019年4月15日系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故邓心发对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28日的借款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陈锋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陈锋辩称志诚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邓心发银行账户转款2,500,000元，系陈锋向邓心发的还款，但其在庭审中称志诚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邓心发支付的2,500,000元，是案外人湖北辉煌腾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志诚公司结算工程款时，邓心发作为湖北辉煌腾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不予结算为要挟，迫使志诚公司支付了额外的费用3,000,000余元，该2,500,000元包含在这之中，可见，该2,500,000元并非系陈锋向邓心发的还款，故对陈锋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对该款项，志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锋、志诚伟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邓心发返还借款1,243,700.07元；二、陈锋、武汉志诚伟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邓心发支付利息损失（以1,243,700.0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邓心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锋提交2015年10月5日300,000元借条、2016年2月6日100,000元借条原件，证明借条上都没有月息三分的表述，而邓心发向法院提交的复印件上均有月息三分的字样，如果法院认定月息三分，邓心发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之前的借款约定三分利息。经质证，邓心发对两份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对账后邓心发把原件都退给陈锋，邓心发在保留的复印件上写上双方协商的利息即月息三分，原件上的确没有月息的约定。本院认为，陈锋提交的借条原件未写明利息，而借款时已预扣了利息，该预扣利息行为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且陈锋亦陈述2015年10月5日借款约定月息4%，结合陈锋及其代理人在原二审庭审过程中自认的利息，以及邓心发向陈锋转款预扣利息的事实，原审认定利息并无不当，对陈锋提交的两份借条原件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志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后，志诚公司就其向邓心发转款2,500,000元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双方均认可该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理由，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还款金额认定的问题；二、关于借款利息认定的问题；三、志诚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陈锋、志诚公司上诉状所称已向邓心发转款5,599,840元、即使按照月息3%的利息计算也已还清全部借款的意见，因志诚公司、陈锋现认可5,599,840元转款中2,500,000元与本案借贷无关并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确认陈锋已还款金额为3,099,840元。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二审中，陈锋提交2015年10月5日与2016年2月6日的两份借条原件，证明借条原件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陈锋二审又称2015年4月16日、2015年10月5日借款约定的是月息4%，故本案利息的约定显然不能仅因借条没有记载而不予认定。一审庭审中陈锋称案外人余斌向邓心发支付的款项500,000元系代其返还2016年11月4日借款291,000元、2016年11月24日借款88,000元、2017年12月5日借款20,000元，上述3笔借款总金额为399,000元，陈锋还款500,000元说明为3笔借款支付了利息，与其二审所述仅有4笔约定利息的表述明显矛盾，亦与陈锋及其代理人在（2019）鄂01民终245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陈述“之前的债权债务约定的4%的月息”、“有的是2%，有的是3%，一开始还有4%的月息”明显矛盾。结合双方借还款的实际支付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双方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或4%，抵充利息时按月息3%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后，对邓心发要求陈锋返还借款1,243,700.0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邓心发认为一审漏判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2018年2月15日止所欠的利息463,718.09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对陈锋抵充后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据此对邓心发诉请的截止2018年2月15日的利息未予支持，一审判决书对此已明确表述，对邓心发上诉认为一审漏判其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志诚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志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陈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陈锋陈述借款用于志诚公司的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志诚公司、陈锋应共同承担返还邓心发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志诚公司主张的其不应与陈锋承担共同返还借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心发、志诚公司、陈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4元，由邓心发负担5,500元，武汉志诚伟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陈锋负担11,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