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3刑初334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东兵，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庄河市城关办事处安监站站长，户籍所在地庄河市，现住庄河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4月30日经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姜辉，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长惠，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庄河市城关办事处安监站安全员，户籍所在地庄河市，现住庄河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4月30日经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杰，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9）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长惠、唐东兵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心、代理检察员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东兵及其辩护人姜辉、被告人崔长惠及其辩护人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鑫通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位于庄河市城关办事处城关工业园区内，该街道办事处安某站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对鑫通公司安全生产状况的监督检查，协助上级有关部门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唐东兵担任城关安某站负责人，被告人崔长惠担任安某站安全员。2017年上半年，大连市安某局、安委办及庄河市安委办关于有限空间作业安全问题组织两次专项活动。2017年4月17日，大连市安某局印发《关于印发开展全市2017年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大安某行管[2017]115号），2017年4月25日，庄河市安委办按照该文件要求制定并印发《开展全市2017年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庄安委办发[2017]27号），要求各街道办事处、各有关单位等要对本辖区内、本单位涉及附属污水处理系统的工贸企业进行再排查、再摸底。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按照“庄安委办发[2017]27号”文件到鑫通公司开展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工作，二人发现该公司存在较大危险因素的有限空间为“污水处理存淀池”，且该有限空间作业条件存在“开展有限空间风险辨识并建立台账、开展有限空间作业审批、组织作业人员安全培训、配备必要的通风检测仪器装备、开展针对性应急演练、外委作业签署安全协议并现场监督”六项不合格情形，并将检查情况记入《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表》，但该次检查中，二人将该公司设置的不符合文件要求的未体现“表明严禁擅自进入和盲目施救风险，明确标明现场主要危险危害因素、后果、事故预防及应急措施、报告电话等内容”的简易提示牌，作为符合要求的警示标识予以确认。2017年5月22日，在旅顺“5.19”有限空间安全事故发生后，大连市安委办通过特急电文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大安委办传[2017]22号），5月23日，庄河市安委办以“庄安委办发[2017]38号”文件转发了该文件，要求“立即开展有限空间摸排和专项整治工作”，检查内容包括企业是否设立“安全警示牌”，“警示牌应当包括危险因素、危害后果、安全操作规程、正确佩戴防护用品、应急处置措施、作业前需先进行通风检测和须经授权、批准允许进入有限空间等内容”，并强调“对检查中发现的未按规定设置报警装置、安全警示牌等隐患，要责令立即整改”。2017年6月5日，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按照“庄安委办发[2017]38号”文件要求，到鑫通公司进行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检查工作，在本次检查中，二人将发现的问题“制度不完善”写入《安全生产检查记录》并要求限期整改，但二人在此次检查中，仍未发现鑫通公司没有按照要求设置符合文件精神的“安全警示牌”，并发现上次检查时存在的问题没有整改而未采取措施。2017年6月16日，鑫通公司与大连雪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山公司”）签订废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雪山公司承揽鑫通公司生产废水改建工程。2017年6月21日16时30分许，雪山公司在鑫通公司院内进行污水池抽水作业过程中，工作人员于某擅自进入抽完水的污水池中查看晕倒，工作人员邓某不听劝阻盲目进入污水池施救亦晕倒，二人被救援上来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邓某二人符合生前吸入窒息性气体或空间缺氧，引起机体缺氧，窒息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姜辉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唐东兵已履行了监督检查职责，其发现问题后没有命令企业整改和停产的行政职责。另外，二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与被告人唐东兵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唐东兵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李杰认为指控被告人崔长惠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1、被告人崔长惠属工勤编制，没有执法资格，不符合玩忽职守罪构成的主体要件。2、安某站行使的是监督检查职责，不是管理职责，不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崔长惠已按照文件要求，对案涉企业进行检查，传达相关文件，履行了法定职责。4、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被害人死亡后果，与崔长惠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5、即使被告人崔长惠构成犯罪，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事实，构成自首，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起，被告人唐东兵任庄河市城关办事处安某站站长，被告人崔长惠任某站安全员，负责对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大连鑫通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位于庄河市城关办事处城关工业园区内，按照属地管理原则，鑫通公司安全生产由城关办事处安某站负责监督检查。2017年4月，大连市安某局、庄河市安委办分别印发《开展全市2017年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工作方案》，要求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各有关单位等对本辖区内、本单位涉及附属污水处理系统的工贸企业进行再排查、再摸底，力争无遗漏、无盲区，进一步摸清底数，健全一企一档监管台账。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按照文件要求到鑫通公司进行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二人发现该公司存在较大危险因素的有限空间为“污水处理存淀池”，且该有限空间作业条件存在“开展有限空间风险辨识并建立台账、开展有限空间作业审批、组织作业人员安全培训、配备必要的通风检测仪器装备、开展针对性应急演练、外委作业签署安全协议并现场监督”六项不合格情形，并将检查情况记入《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表》中，但对污水池墙上张贴的未体现“表明严禁擅自进入和盲目施救风险，明确标明现场主要危险危害因素、后果、事故预防及应急措施、报告电话等内容”不符合要求的简易红色标示，作为符合要求的警示标识予以确认，对污水池四周没有按要求设置围栏也没有提出整改要求。2017年5月22日，在旅顺“5.19”有限空间安全事故发生后，大连市安委办紧急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5月23日，庄河市安委办转发了该文件，要求各地区、各有关部门和单位要立即开展有限空间作业摸排和专项整治工作，检查内容包括应在醒目位置设置“警示牌”，“警示牌应当包括危险因素、危害后果、安全操作规程、正确佩戴防护用品、应急处置措施、作业前需先进行通风检测和须经授权、批准允许进入有限空间等内容”，公共沼气池、污水池、化粪池等要设置不低于1.5米安全围栏，对检查中发现的未按规定设置报警装置、安全警示牌等隐患，要责令立即整改，整改期间不能保证安全生产的，要责令停止作业。2017年6月5日，唐东兵、崔长惠按照文件要求，再次到鑫通公司进行有限空间作业安全检查，二人将发现的问题“制度不完善”记入《安全生产检查记录》中并要求限期整改。对鑫通公司设置的警示牌不符合文件规定，未设置安全围栏等问题未提出整改要求，对上次检查发现存在的问题没有整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2017年6月16日，鑫通公司与大连雪山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山公司”）签订废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由雪山公司承揽鑫通公司生产废水改建工程。2017年6月21日16时30分许，雪山公司工作人员在进行污水池抽水作业过程中，工作人员于某擅自进入抽完水的污水池中查看时晕倒在池中，工作人员邓某见状不听劝阻盲目进入污水池施救亦晕倒在池中，二人被救援上来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邓某二人符合生前吸入窒息性气体或空间缺氧，引起机体缺氧，窒息死亡。事故发生后，于某、邓某亲属与雪山公司就赔偿事宜已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系庄河市监察委员会在核实群众举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系被传唤到案。2、人口信息表、庄河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证明、庄河市城关办事处出具身份证明、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行政执法证证明：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的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均系中共党员；唐东兵系事业编制，2013年至2018年8月任庄河市城关办事处企业办兼安某站负责人；崔长惠系工勤编制，2013年至今任庄河市城关办事处安全员；二人在城关区域内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行政执法权。3、大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大安某行管[2017]115号）--开展全市2017年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工作方案、庄河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庄安委办发[2017]27号）--开展全市2017年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专项检查工作方案证明：文件要求加强对工贸企业附属污水处理系统检查，各乡镇人民政府、各街道办事处要对辖区内涉及附属污水处理系统的工贸企业进行再排查、再摸底，工作涉及七个内容，其中第七项“实施作业现场管理”中，要求企业在有限空间作业场所醒目位置设置警示标识和安全生产风险公告，表明严禁擅自进入和盲目施救风险，明确标明现场主要危险危害因素、后果、事故预防及应急措施、报告电话等内容。4、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表证明：唐东兵、崔长惠于2017年5月5日对鑫通公司进行检查，确认该公司存在较大危险因素的有限空间为污水处理沉淀池，该有限空间作业与文件规定情形不一致地方有“开展有限空间风险辨识并建立台账、开展有限空间作业审批、组织作业人员安全培训、配备必要的通风检测仪器装备、开展针对性应急演练、外委作业签署安全协议并现场监督”等六项，并将检查情况记入《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专项检查表》中。该公司设置的不符合规定的有限空间作业警示标识认定为合格。5、庄河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庄安委办发[2017]38号）--转发大连市安委办关于进一步加强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有限空间是指封闭或者部分封闭，与外界相对隔离，出入口较为狭窄，作业人员不能长时间在内工作，自然通风不良，易某成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物质积聚或者氧含量不足的空间。有限空间作业，是指作业人员进入有限空间实施的作业话动。存在有限空间作业的单位是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市、县地方政府按照属地监管、分级负责的原则，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有限空间作业安全实施监督管理。辨识并建立台账、建章立制、设立安全警示牌等规定要求，应在醒目位置设置警示牌，警示牌应当包括危险因素、危害后果、安全操作规程、正确佩戴防护用品、应急处置措施、作业前需先进行通风检测和须经授权、批准允许进入有限空间等内容。污水池、化粪池等要设置不低于1.5米的安全围栏。6、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证明：唐东兵、崔长惠于2017年6月5日对鑫通公司进行检查，填写安全生产检查记录发现的问题为“制度不完善”，处理结果为限期整改。7、营业执照证明：大连鑫通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在庄河市城关工业园区内。8、庄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乡镇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证明：街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为街道所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状况的监督检查，协助上级有关部门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9、城关2017年度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工作计划证明：涉氨制冷等企业为2017年度重点监督检查对象，检查主要内容包括安全警示标志设置情况。10、城关办事处会议记录证明：2017年5月24日，城关安某站召开会议，参加人员为企业安全员，主持人为唐东兵，记录人为崔长惠，会议内容通报旅顺5.19事故情况，传达5.23市安某局会议精神，对有限空间作业提出要求包括设置警示标识。11、废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2017年6月16日，鑫通公司与雪山公司签订废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雪山公司承揽鑫通公司生产废水改建工程。12、现场照片证明：鑫通公司污水池现场情况及符合文件规定的警示标识的样式。13、证人唐某（时任城关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分管城关辖区内安全生产工作，城关安某站的工作职责是对辖区内企业安全生产进行监督检查，2017年唐东兵、崔长惠多次对鑫通公司进行检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14、证人侯某（时任鑫通公司厂长）的证言证明：我公司因排放污水不达标，决定对污水池升级改造，2017年6月16日，公司与雪山公司签订了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6月21日，鑫通公司工人在污水池施工中发生事故。2017年5月，城关安某站的唐东兵和一个姓崔的工作人员检查时告诉我污水池是有限空间，我还在检查表上签字了。当时他们提出废水池的屋内没有悬挂警示牌，让我们立即整改，我们公司在屋内挂上了安全警示牌。污水池附近没有设置安全栏，也没有安装报警装置。旅顺口“5.19”事件发生后，唐东兵和姓崔的又到公司检查过，也让我签过字。15、证人陈某（鑫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污水池属于有限作业空间，周围是否需要设置护栏、警示标志我不清楚，城关负责安全的唐科长和姓崔的经常来检查。16、证人刘某（雪山公司工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1日，于某找我跟他干污水池抽水的活，水抽干净后，于某自己顺梯子下去了，下到还有两节梯子的时候掉到污水池内，我跟着下去救他，没有拽动，我感觉耳朵疼又上来了，是于永波把我拉上去的，上来后昏迷过去，醒来后听说邓某下去救人没有上来，于某、邓某都死了。鑫通公司在污水池附近没有设置报警装置、安全围栏和安全警示牌。17、证人赵某（时任雪山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6日，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了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公司雇佣人员于某、邓某在污水池作业时发生事故，后二人死亡。我们公司已进行了赔偿。鑫通公司在污水池附近没有设置报警装置，也没有设置安全围栏和安全警示牌。18、被告人唐东兵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起，任庄河市城关办事处企业办主任兼安某站站长，崔长惠系安某站安某员。安某站职责对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监督检查。按照属地原则，鑫通公司的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工作归城关安某站负责。鑫通公司污水池属于有限空间。2017年5月5日，我和崔长惠一同到鑫通公司进行有限空间作业条件确认检查，发现鑫通公司没有开展有限空间风险辨识并建立台账等6项不合格，并提出整改要求，对污水池墙上贴着的不符合要求的简易红色标识确认为符合文件要求的有限空间警示标识。6月5日，我和崔长惠再次到鑫通公司进行检查，发现上次提出的问题鑫通公司没有进行整改，让他们进一步完善制度，要求他们整改。对鑫通公司没有按规定设置安全警示牌、警示标志、警示说明和围栏没有提出要求。6月21日，雪山公司两名工人在作业过程中进入污水池内窒息死亡。企业没有按规定设置标识牌，是我在安全监督检查工作中存在疏忽的问题，没有按照规定及时排除安全隐患。19、被告人崔长惠的供述证明：2013年9月，任庄河市城关安某站安全员，与唐东兵均有安全生产执法证。安全员职责是对辖区内的企业进行生产安全宣传，对企业安全情况进行检查。城关安某站负责对鑫通公司的安全监督检查。2017年5月5日，我和站长唐东兵到鑫通公司进行检查，发现6项不符合要求，只有设置有限空间警示标识一项是合格的，现在知道鑫通公司设置的警示标识是不符合规范的，因为警示标识应在有限空间醒目位置，并且有安全生产风险公告。2017年6月5日，我和唐东兵再次到鑫通公司进行检查，发现鑫通公司规章制度不完善，让鑫通公司限期整改，没有检查警示标识和围栏问题。20、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于某、邓某二人符合生前吸入窒息性气体或空间缺氧，引起机体缺氧，窒息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身为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对鑫通公司污水处理池有限空间作业监督检查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对污水处理池没有按规定设置有效的警示标志、没有设置安全围栏及时发现并提出整改要求，致使鑫通公司在污水池改造作业中，造成二人死亡，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已履行了监督检查职责，被害人死亡后果与唐东兵、崔长惠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虽按规定对鑫通公司污水池作业场所进行了安全检查，由于工作不负责任，对有限空间场所设置不符合规定的警示牌等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属不正确的履行职责。因警示牌没有“严禁擅自进入和盲目施救风险”等内容，没有起到警示、告知、提醒等作用，二被害人在进行作业时擅自进入污水池窒息死亡，与被告人唐东兵、崔长惠的失职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二被告人应以玩忽职守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崔长惠的辩护人称被告人崔长惠属工勤编制，没有执法资格，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以及崔长惠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崔长惠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具备玩忽职守犯罪的主体资格；因被告人崔长惠并非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二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东兵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崔长惠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玉民人民陪审员  孙 敏人民陪审员  何玉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瑜瑾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一）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