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深高速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雄，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娅玢，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181号3楼。法定代表人：陈荣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文，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人力资本（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深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桂园路红围街19号综合楼2栋第一层。法定代表人：詹星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莎，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珊，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广深高速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就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就促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人力资本（集团）有限公司（深人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7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杨*工伤未被认定的原因，本案的关键不在于深圳社保政策的变化，而在于深人力公司不具有在深圳办理工伤认定手续的资格。根据就促公司的答辩来看，杨*未能在深圳申请工伤认定的原因在于深人力公司未向就促公司披露其不具备社会保障事务代理资格，也从未主动向省就业局或就促公司解释声明其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中的“劳动事务代理”与“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有实质区别，深人力公司不能从事社会保险事务代理活动，不能在深圳办理工伤认定手续。并且正是基于深人力公司不具有办理工伤认定的资格，因此在工伤事故发生后，深人力公司一直强调其只处理社会保险参保缴费事务，拒绝工伤认定的任何工作，经过广深公司的再三要求，其在明知其××工伤××情况下才向深圳市人社局提出认定申请，最终人社局不予受理申请。由于深人力公司不具有“劳动保障事务代理”的资质，导致其不能在深圳办理工伤认定手续，无论深人社发[2018]1号文是否有效，是否会导致深圳工伤认定政策发生变化，都不影响深人力公司无法为杨*办理工伤认定手续的事实。法院在审查案件过程中，应当首先查明深人力公司作为申请主体的资质问题，再审查政策规定的法律效力及适用性。作为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杨*工伤未被认定的实际原因，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争议焦点，在深人力公司未提交杨*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或《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情况下，未查明工伤无法认定的真实原因，仅依据深人力公司提交的深人社发[2018]1号文的广深公司员工的社保缴纳工作。根据《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第八条第3款“未经委托人书面同意，代理方不得将本协议的权利及义务转让、转移或分包予他人”的约定，就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在未取得广深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况且，就促公司与深人力公司是另行签署《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涵盖的人员范围并不仅仅包括广深公司的员工，该协议的代理项目、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与《代理协议》也完全不相同，不属于就促公司对深人力公司的转委托，不论广深公司是否知情，就促公司仍然应当按照《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2．就促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深人力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就促公司没有尽到审查注意义务。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就促公司需要为广深公司代理购买社会保险、公积金以及依法为广深公司办理相关政策规定范围内的社会保险待遇，即使就促公司委托第三方为广深公司代理购买社保及办理社保待遇，也应当委托符合要求并具有相关资质的第三方，就促公司作为专业的劳务机构，未对其委托的第三方深人力公司的资质进行审查，导致广深公司的员工无法进行工伤认定申请，就促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3．就促公司在将社保缴纳事务委托给第三方代理时，仅委托了缴交社会保险事务，并未委托办理社会保险待遇事务。根据《代理协议》第一条第1款“代委托方在广州市、深圳市购买社会保险、公积金，依法为委托方办理相关政策规定范围内的社会保险待遇及有关公积金手续”的约定，就促公司应当为广深公司办理购买社保及办理社会保险待遇的事务，并且广深公司委托就促公司购买社会保险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广深公司及员工的利益，保证员工在发生工伤时可以获取工伤保险赔偿，尽管广深公司并不认可就促公司委托第三方代理的行为，但就促公司在委托第三方代理时至少应当包括《代理协议》中广深公司委托的全部事项，即应当包含办理社会保险待遇事务，因就促公司未委托第三方办理社保待遇导致的全部责任应当由就促公司承担。（三）就促公司与深人力公司没有履行风险提示等附随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注意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广深公司委托就促公司代理社保缴交及办理社保待遇的目的就在于能够确保员工享受社保待遇，维护自己和员工的权益。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作为专业的劳务服务机构，应当具备专业素质，在深圳人社局出台相关政策规定可能影响广深公司权利时应及时履行通知以及协助等附随义务，但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并且试图以政策变化掩盖其违约行为及资质缺陷，该行为侵害了广深公司的合法权益。广深公司与就促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委托其购买员工的社会保险，员工享有保险的待遇。而一审查明的事实，包括就促公司多次提到《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条例》第21条：禁止虚构劳动关系购买劳动保险。该条例是在2016年修订的，但在2017年6月1日就促公司作为专业的人事代理单位对相关法律已知悉，仍与对方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购买社会保险时不是以就促公司的名义购买社会保险，就促公司存在过错，作为深人力公司也是专业的代理人公司，仍与就促公司签订《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存在过错，导致了广深公司与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购买社会保险与办理社会保险不能实现理赔，造成的损害由就促公司与深人力公司承担。综上，广深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广深公司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就促公司辩称，不同意广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条例》2016年3月31日修订后，就促公司与广深公司双方续签代理协议书，明确了如有新的规定冲突的，以新的规定为准，对于该变动，广深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对国家法律的修订也是知悉的，国家法律的修订对所有的市场都是平等，在已知《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条例》有修订的情况下仍签订代理协议书，不考虑深圳地区人员参保的问题，对此，风险也是理应知道，而不是完全不知情。就促公司与深人力公司约定合作代理范围的事情，在涉案的纠纷中，因深圳市当地在2018年底发生了具体参保方面的变动，因此无法办理超过双方代理协议约定的事项。深人力公司仅为广深公司解决深圳户口员工参保问题，未约定必须办妥工伤理赔。深人力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深人力公司与广深公司之间没有签署任何劳动事务代理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一审时广深公司将深人力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二审时将深人力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各方当事人权利与义务应对等，就促公司与广深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仅收取广深公司90元的代理费，就此认定深人力公司为此办理社会保险与公积金两项保险，就促公司与深人力公司签署的《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第一点也明确约定，即使是代理方未办理委托事项也是仅退回代理费用，根据权利对等原则，深人力公司仅是收取了30元的代理费用，就促公司收取了60元的代理费用，深人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责任，广深公司认为杨*的工伤赔偿是由深人力公司与就促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无论深人力公司的做法是否存在瑕疵，广深公司的上诉主张也不能予以支持。广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就促公司赔偿广深公司垫付的工伤赔偿款984070元；2.请求判令就促公司赔偿广深公司垫付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律师费等费用共计：121519元；3.请求判令深人力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促公司的服务范围包括置业介绍……、劳动保障事务代理等。广深公司与就促公司长期以来存在业务往来，由广深公司委托就促公司代办劳动保障事务等。2017年6月1日，广深公司（委托方）与就促公司（代理方）在原《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期满后续签《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该协议书其中约定：代理方代委托方在广州市、深圳市购买社会保险、公积金，依法为委托方办理相关政策规定范围内的社会保险待遇及有关公积金等手续；代理方代委托方办理缴纳广州市、深圳市保险和申报社保待遇手续，按照广州、深圳相应地区社会保险缴费标准和规定（如年度各险种比例有调整，以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公布为准）；代委托方办理缴纳广州市公积金有关手续，按照广州地区住房公积金缴费标准和规定，由代理方依法在广州地区为派遣员工按单位部分为5%的比例缴纳住房公积金并办理相关手续；因代理方原因为按时支付或足额支付员工公积金费用而导致的法律后果由代理方承担；因委托方原因未为员工缴存或未足额缴存公积金而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委托方承担；代理方每月10日前提供收费结算表及单位社保、公积金明细表给委托方；委托方有权要求代理方提供相关的劳动保障政策咨询；委托方每月需按时、足额的将为代理人员缴纳的社会保险、公积金款项划至代理方账户；委托方必须于每月12日前按时足额支付当月的社保、公积金费和代理服务费；代理方每月5日前提供当月的收费结算表、代理人员社保公积金明细表给委托方；委托方凭以上资料于每月10日前，以银行转账向代理方支付当月的代理服务费和社保、公积金费用，代理服务费以广州60元/人/月、深圳90元/人/月的标准；首次代理人数为30名，以后每月收费人数以当月市社会保险实际发生人数为准；委托代理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另行协调；代理方未能按规定履行义务，按违约责任人数退还违约期间的代理服务费；代理方逾期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应赔偿委托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行政罚款、律师费、诉讼费等；未经委托方书面同意，代理方不得将本协议的权利及义务转让、转移或分包予他人；本协议条款与新的法律、法规、政策及上级有关规定发生冲突时，以新的法律、法规、政策及上级有关规定为准，并提供相应的书面材料为证等。深人力公司是2003年10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市场调研，……职业指导、劳动事务代理、劳动政策咨询、……等。2016年12月5日，就促公司（甲方）与深人力公司（乙方，原名称深圳市深劳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书》到期后双方续签《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代甲方为甲方员工缴交社会保险，代理社会保险缴纳项目包括：养老、医疗、工伤、失业、计生、公积金等；甲方应按协议和有关标准支付代理服务费，乙方在收到甲方转来的社保费用后，应及时投缴，乙方若不履行义务将承担与此有关的一切责任；自本协议签订起，按实际委托代办人数缴纳代理服务费每人每月人民币30元；甲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用人单位，乙方与本协议所涉及的员工不具有劳动关系；甲方应履行用人单位的一切义务并承担全部相关法律责任，甲方应妥善处理与员工的劳动争议以及其他纠纷；乙方无需对甲方员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方员工发生以外伤亡或疾病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社会保险范围内理赔保障事宜，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至2020年12月31日终止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就促公司根据广深公司的委托为其员工分别办理广州市、深圳市的社保。其中对涉及深圳市的社保，就促公司则根据其与深人力公司的上述协议再委托深人力公司代办。2015年12月25日，广深公司（用人单位、甲方）与杨*（职工、乙方）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乙方的工作岗位为驾驶员，工作地点为广州市（含十区两市）和深圳市（含十区）及车辆线路行驶地区等。杨*在深圳有固定居所。2017年3月16日，就促公司作出参保证明：广东省广深高速巴士有限公司是我司的合作单位，现有朱爱云等50人社保从2014年至2017年由我司委托深圳市深资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代办缴纳养老、生育、工伤、医疗、失业等五险。特此证明。附名单序号16载明为杨*。2018年1月16日，杨*突发疾病死亡。根据证明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记载：杨*购买社保至2018年5月（其中2018年3月断缴），参保单位登记为深圳市人力资本（集团）有限公司。杨*死亡后，就促公司根据广深公司的需求发函给深人力公司，要求该公司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为杨*进行工伤申报，深人力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杨*申请工伤认定。一审庭审中，深人力公司称深圳市相关政策从2018年1月1日起发生变化，代理员工不得由代理单位申报工伤及获取赔偿，最终社保部门拒绝为杨*认定工伤及理赔。之后，由于在深圳市一直未能申请办理杨*的工伤认定，广深公司以用人单位的身份向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杨*的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4月23日，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8]2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于2018年1月16日突发疾病死亡视同工伤。2018年5月3日，广深公司、就促公司召开会议商讨杨*的工伤赔付事宜，并形成“关于广深员工杨*工伤赔付事宜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如下：一、关于《工伤认定决定书》（越人社工伤认〔2018〕280号）的复议问题。就促公司建议广深公司进行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但广深公司表示遵从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决定不进行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就促公司表示尊重并支持赞同广深公司意见。二、关于工伤赔付款计算及支付的问题：(一）就促公司协助广深公司进行工伤赔付金额的核算。（见附件二：工伤赔付金额核算表）。(二）家属方书面确认其工伤赔付金额诉求后，就促公司协助和指导广深公司按照法定标准与家属书面确认其赔付金额。(三）广深公司确认为了稳定家属方情绪、避免引发不稳定事件，就促公司基于此而向上级部门递交为广深公司先行垫付部分工伤赔付金额（工伤赔付金额的30%)的请示。如获得上级部门批准，则就促公司向广深公司转账支付所批准的垫付款项，广深公司向就促公司出具有效的收款凭证；并由广深公司向家属方统一支付第（二）点确认的金额。(四）广深公司与就促公司的法律诉讼程序（以下简称“法律诉讼程序”；就促公司在商谈中已提出希望广深公司深劳公司列入第二被告，以避免遗漏本次纠纷的责任方，下同）结案后，依生效法律文书如果确定就促公司须承担赔付金额的，就促公司所垫付的金额直接用于抵扣；垫付金额高于生效法律文书判定的就促公司承担金额的，广深公司应当向就促公司全额退回差额；垫付金额低于生效法律文书判定的就促公司承担金额的，就促公司应当向广深公司全额补足差额；如生效法律文书判定就促公司无须承担赔付责任，则广深公司向就促公司全额退回垫付款项，就促公司向广深公司出具有效的收款凭证。(五）如就促公司按照第（三）项议定所提交的申请赔付方案请示未获上级部门批准，则双方同意按以下方案操作：由广深公司向家属方先垫付所有工伤赔付金额；后经“法律诉讼程序”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后，就促公司依判决结果确定的应由就促公司承担金额，向广深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三、本会议未尽事宜，另行协商。2018年5月9日，广深公司与杨*的继承人签订《赔偿垫付协议书》、《赔偿垫付补充协议》以及《协议书》的形式，陆续向杨*的继承人支付了工伤赔偿款984070元和交通费、住宿费、餐费21519元。同时，广深公司委托律师处理申请工亡及杨*近亲属相关待遇和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共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条例》(2016修订)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如实申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按时全员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通过虚构劳动关系、伪造证明材料等方式获取社会保险参保和缴费资格；《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条例》(2016修订)第六十一条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冒用他人证件、虚构劳动关系等手段办理社会保险业务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予办理，将有关情况记入其信用档案；情节严重的，处涉案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上述事实，有广深公司、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提供的劳动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代理服务费结算单、发票、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协议书、参保证明、劳动合同、工伤认定决定书、会议纪要、户口本、证明、公证书、身份证复印件、赔偿垫付协议书、收条、付款回单、补充协议、协议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函、服务许可证、信用资料、官网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EMS详情单、关于办理杨*工伤申报事宜的函、申报工伤资料、材料、等证据证实，广深公司、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就促公司接受广深公司的委托后，已经根据协议的约定为广深公司的员工杨*在深圳市购买了社保，并按时足额缴交了相应的社保费用。故就促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不存在不按规定履行义务或逾期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至于就促公司在深圳市为杨*购买了社保后，但在杨*死亡后却无法享受深圳市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在杨*死亡后，就促公司已通知深人力公司为杨*死亡申请了工伤认定，深人力公司亦按照规定提起了杨*工伤认定申请，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之所以未能在深圳为杨*的工伤认定申请是基于政策发生了变化，并非就促公司与深人力公司不作为导致；同时，在广深公司、就促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亦无约定出现该种情形造成广深公司的损失需由就促公司承担，深人力公司与广深公司亦非合同相对方，故广深公司主张要求就促公司赔偿垫付工伤赔偿款和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以及律师费损失，并要求深人力公司对上述损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省广深高速巴士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0.30元，由广东省广深高速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就促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出《关于广深高速巴士有限公司员工杨*工亡待遇申报的申请》，要求社保局办理杨*工伤待遇核发事宜。其后，就促公司以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为被告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8行初2992号。该案一审的处理结果为驳回就促公司的诉讼请求，就促公司表示其将就该案提起上诉。广深公司在该案中以书面方式申请作为该案的共同原告，该申请已被法院驳回。广深公司表示拟以自己的名义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发函要求办理杨*的工伤认定及工伤保险待遇事宜，待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答复后，广深公司再根据答复内容进行行政诉讼。就促公司、广深公司均表示：通过行政诉讼，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有可能向广深公司支付杨*的工伤赔偿款项，如果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支付了上述款项，则可以弥补广深公司的损失，广深公司将变更诉讼请求或者不再向就促公司主张案涉责任。就促公司、广深公司均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要求等待各方行政诉讼程序完结后再恢复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广深公司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广深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就促公司赔偿广深公司因员工杨*突发疾病死亡而产生的工伤赔偿款及其他费用。二审期间，就促公司已提起了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已作出一审判决。此外，广深公司表示拟以自己的名义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发函要求办理杨*的工伤认定及工伤保险待遇事宜，待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答复后，广深公司再根据答复内容进行行政诉讼。就促公司、广深公司均表示：通过行政诉讼，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有可能向广深公司支付杨*的工伤赔偿款项，如果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支付了上述款项，则可以弥补广深公司的损失，广深公司将变更诉讼请求或者不再向就促公司主张案涉责任。虽然广深公司已经先行支出了案涉款项，但由于广深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赔偿广深公司垫付的各项款项目前存在不确定性，本院对广深公司要求就促公司、深人力公司赔偿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对于就促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需承担责任，不再审理。各方当事人可待行政诉讼有了结果后，再循法律途径对当事人就本案所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另行处理。由于就促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已作出一审判决，广深公司尚未提起行政诉讼，故就促公司、广深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等待各方行政诉讼程序完结后再恢复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深公司的上诉请求目前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0.3元，由广东省广深高速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异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