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九州通大厦**办公3。法定代表人：黄超，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男，汉族，1973年3月21日出生，住，住武汉市黄陂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思思，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源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凤凰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郑本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源菱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武汉市洪山区乔木湾特**江南汽车交易市场内**div>法定代表人：尹志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伟、武汉市源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华公司）、武汉源菱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菱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亿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九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七、八项，改判驳回丁伟的相关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有误或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丁伟休息日加班工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加盖财务印章的工资表即认定丁伟的加班时长并判决顺亿达公司支付丁伟休息日加班工资。并以顺亿达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该工资，判决丁伟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丁伟并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双方在劳动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加班须向用人单位申请，若确须加班的，会安排补休。从丁伟提交的且经顺亿达公司认可的《调体单》也可说明，丁伟即使在周末上班，其自行或公司安排了调休，顺亿达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加班费。即便存在加班，也应当以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经查询，顺亿达公司办公地点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76号九州通大厦29层办公3，而源菱通公司注册地址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76号九州通大厦29层办公3-1，两公司地址相邻而非重合。一审认定办公地点重合是在2018年11月份，但丁伟于2018年7月份已经离职。顺亿达公司仅是安排丁伟到源华公司培训学习，不能仅凭此认定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因为用人单位可以安排员工到其他有合作关系公司学习。一审法院以源菱通公司与顺亿达公司地点长期重合为由认定属于关联公司，事实认定有误。以顺亿达公司在对工作人员进行工作调整时，可以安排人员到源华公司工作，且与源菱通公司地点长期重合，可以认定三家公司在工作人员和工作地点等存在混同情况，丁伟在三家公司轮流工作，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法律适用错误。丁伟主张2018年7月未发工资差额为3,087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3,658.64元,超过了丁伟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丁伟休息日加班、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等事实，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丁伟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顺亿达公司存在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丁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丁伟与源华公司在2004年4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丁伟与源菱通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丁伟与顺亿达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7月开始建立至2018年7月31日解除；4.顺亿达公司支付丁伟经济补偿金59,631.96元；5顺亿达公司支付丁伟2014年7月至2018年7月25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190,091元；6.顺亿达公司支付丁伟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708.5元；7.源华公司支付丁伟2004年4月至2011年8月未缴纳社会保险期间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8,375元；8.顺亿达公司为丁伟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如不能办理则赔偿丁伟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3,475元；9.顺亿达公司为丁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10.顺亿达公司支付丁伟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3,087元。一审查明事实：丁伟于2004年4月1日入职源华公司从事维修工作，2011年12月至源菱通公司从事维修工作，2014年7月至顺亿达公司从事服务主管工作，工作地点为汉阳区黄金口总店。丁伟与顺亿达公司签订了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约。2018年5月至6月期间，因黄金口总店被征地拆迁，顺亿达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作出《关于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员安排的通知》，将丁伟派往源华公司进行培训、学习，从事原相近工作，为顺亿达公司新项目储备人员。丁伟对此不能接受，于2018年7月31日以顺亿达公司未能为其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顺亿达公司收到通知书3日内指定责任人办理交接手续并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劳动合同解除前丁伟的月平均工资为4,647.64元。丁伟在2018年7月4日、5日、26日、27日、29日休带薪年休假5天。源菱通公司为丁伟缴纳了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社会保险，顺亿达为丁伟缴纳了2014年7月至2018年7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8月7日，丁伟向武汉市汉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先后与源华公司、源菱通公司、顺亿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裁令顺亿达公司支付丁伟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等，该委经审理作出阳劳人仲裁字（2018）第195号仲裁裁决，确认了丁伟与上述三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裁令顺亿达公司支付丁伟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丁伟出具离职证明、办理失业保险金的手续，驳回了丁伟的其他仲裁请求。丁伟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顺亿达公司发放了丁伟2018年7月份工资989元。丁伟提交了2017年1月至10月、12月、2018年1月至5月的工资发放表，其中除2017年1月和2月份的工资发放表没有顺亿达公司签章外，其他均加盖有顺亿达公司的财务印章，根据上述工资发放表的记载，丁伟在2017年3月出勤27天，其余月份每月的出勤天数均未超过26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丁伟在2017年3月休息日加班1天。还查明：源菱通公司2017年2月9日前的工商注册地点为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汉蔡路特8-9号，2018年12月14日工商注册地点变更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76号九州通大厦29号办公3-1。顺亿达公司在2014年4月23日的工商注册地点为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汉蔡路特8-9号，在2018年11月22日变更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76号九州通大厦29号办公3-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丁伟与源华公司在2004年4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丁伟与源菱通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丁伟与顺亿达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工龄。顺亿达公司在对工作人员进行工作调整时，可以安排人员到被告源华公司工作，且与源菱通公司的办公地点长期重合，可以认定三家公司在工作人员和工作地点等方面存在混同情况，丁伟在三家公司轮流工作，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丁伟在2017年3月休息日加班1天，顺亿达公司应当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工资427.37元（4,647.64元/月÷21.75天×1天×200%）。顺亿达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该工资，丁伟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结合丁伟的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计算为55,771.68元（4,647.64元/月×12个月）。劳动关系解除后，顺亿达公司应当为丁伟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因丁伟系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人员，顺亿达公司应当为其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的申领手续。根据丁伟的工作年限，其在2016、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10天、10天和5天（212天÷365天×10天）。因年休假可由用人单位跨一个年度集中安排，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丁伟于2018年8月7日申请劳动仲裁，可主张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对于被告关于丁伟离职前1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扣除丁伟2018已经享受的5天带薪年休假，顺亿达公司还应支付丁伟2016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为8,547.38元（4,647.64元/月÷21.75天×20天×200%）。丁伟主张2004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因源华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其失业保险待遇减少的损失18,375元，因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顺亿达公司仅支付丁伟2018年7月份工资989元，余款3,658.64元（4,647.64元-989元）应予补足。对于丁伟诉讼请求中过高的和缺乏证据支持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丁伟与源华公司在2004年4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丁伟与源菱通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丁伟与顺亿达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顺亿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771.68元；五、顺亿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休息日加班工资427.37元；六、顺亿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8,547.38元；七、顺亿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3658.64元；八、顺亿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丁伟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的核准手续；九、顺亿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丁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十、驳回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丁伟负担（免于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中，丁伟为证明源华公司、源菱通公司、顺亿达公司为关联企业，提交了武汉宏博通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武宏字（2016）第006号文件、源菱通汉口银行基本户归属问题的情况说明、出纳移交工作明细表、顺亿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决议、武源集字（2018）第023号文即免去彭斌总经理职务的通知、武汉源华汽车集团审批权限表、武源集字（2018）第023号文即解除集团人力资源部雷文辉职务的通知。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丁伟加班时长的认定系根据丁伟提交的工资发放表，虽双方在劳动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加班须向用人单位申请，若确须加班的会安排补休，但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劳动者是否存在加班情况予以认定。丁伟提交的2017年1月至10月、12月、2018年1月至5月的工资发放表，其中除2017年1月和2月份的工资发放表没有顺亿达公司签章外，其他均加盖有顺亿达公司的财务印章，顺亿达公司对上述财务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工资表载明劳动者的出勤情况符合常理。故顺亿达公司关于无需向丁伟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丁伟在职期间，顺亿达公司未充分保障其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结合丁伟的工作年限，年休假可由用人单位跨一个年度集中安排等制度，认定丁伟主张的2016年至2017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时效未超过，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丁伟2018年7月份的工资发放情况，依法计算顺亿达公司应当向丁伟补足的差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丁伟仅主张2018年7月未发工资差额为3,087元系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决支持3,658.64元，超过了丁伟诉讼请求，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顺亿达公司向丁伟支付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3,087元。源华公司、源菱通公司、顺亿达公司三者，不仅工作人员和工作地点等方面存在混同情况，而且丁伟一审提交的证据虽部分为复印件，但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三者在人员、资金、管理、实际控制人存在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三者为关联企业，丁伟在三家公司轮流工作，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即顺亿达公司的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休息日加班费、拖欠2018年7月份工资的行为，并在此基础上依据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了丁伟此种解除劳动关系的形式属于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情形，顺亿达公司应当为其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的申领手续。本院审理期间，顺亿达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顺亿达公司的除2018年7月份应付丁伟工资数额外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顺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项（即一、丁伟与武汉市源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04年4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丁伟与武汉源菱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丁伟与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771.68元；五、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休息日加班工资427.37元；六、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8,547.38元；八、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丁伟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的核准手续；九、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丁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第七、十项（即七、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3,658.64元；十、驳回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伟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3,087元；四、驳回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丁伟负担，一审法院已予以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顺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祥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