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展忠，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龙泽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龙塘路李庄段**。法定代表人：王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展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泽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展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给付上诉人买卖标的物的义务。上诉人李展忠有权拒绝被上诉人要求给付车款的权利。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提供牵引车，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具有合法手续的挂车，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挂车已到报废期，无法上路。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李展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展忠支付剩余购车款17294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购车款偿还完毕为止，截至2018年11月暂计26096元整；2．判令李展忠赔偿物流公司代为垫付的验车费3500元、车辆保险费26596元；3．判令李展忠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9日，物流公司与李展忠签订了《轿车运输车以租代购承包合同书》，甲方为物流公司，乙方为李展忠。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为24月，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第二条，在承包期间，乙方承包甲方所提供的轿车运输车一台……。第三条，甲方对乙方所承包车辆拥有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一切权利，乙方无权将所承包的车辆进行转卖、转租、转借，如果发现乙方转卖、转租、转借他人，甲方有权将车收回，乙方首付款及所付的所有费用一律不给退回。第四条：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商品运输车总价为肆拾捌万元整，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首付款肆万、风险保证金肆万，承包期满后，按规定首付款不退还给乙方，风险保证金需在车辆过户给乙方后退还。第五条，运营方式。1．甲方负责办理该车辆……的运营手续并承担（其中包括办理车辆保险、车辆年检）的费用。从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由甲方负责办理该车辆年检、运营及保险，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向乙方每个月收取车辆还贷款两万元，无论乙方车辆是否报停，一年均以十二个月计算，按月缴纳，交费拖欠满60天，甲方有权采取措施收回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3．车辆承包满期后，乙方在不拖欠甲方的所月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将车辆所有权更名到乙方的名下。第七条，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提前解除承包合同并扣除交的各种款项。7．私自转借、转租承包车辆。9．乙方要求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第十四条，乙方承担所承包车辆的燃油费、过桥费、车辆大/小修理保养费用及运营中发生各种罚款等一系列与之相关的一切费用。第十五条，乙方承担个人人身保险、货险等费用（甲方另行制定强调有关保险的费用）。第十七条，乙方在装、卸、承运过程中承运车所造成的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事故所造成人身伤亡、伤害、各种债务、债权、经济纠纷、经济赔偿一系列与之相关事宜均由承包该车辆人承担，并且承担与之相关的法律责任。甲方概不负责，不承担任何与之相关任何事件。第十九条，乙方在运行工作中，不经公司允许，第三者私自上车如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其经济损失出事故责任人与承包该车辆人承担，甲方对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第二十一条，运费结算方式：按承运方承运商品车地点、数量、单价进行计算。运费为50%油卡，50%现金结算。第二十二条，运费支付方式：交回运单，填写司机运费凭证报销单，贴齐相应的票据（路桥费、油票等），财务审核完成后打款。附加条款。甲方保障乙方湖南专线的发运量，同时负责帮助乙方验车，第一年验车费用不超过3000元，以后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在乙方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时，甲方帮助乙方走保险程序。另外还款事项协定如下：乙方当月盈利未达到三万元，则推迟下月还款，盈利在三万到四万间还款一万元，其他情况则按协定正常还款，直到还完车款为止。2014年7月22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李展忠交来6月保险2050元，7月保险2500元……。2014年11月20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李展忠交来保险2014年14825元……。2015年2月2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李展忠交来2014-2015年保险3675元……。物流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物流公司，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保险费为4480元。在该保险单中同时注明代收车船税391．44元。物流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物流公司，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止，保险费19671．72元。2019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物流公司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李展忠支付剩余购车款17294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84065元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6月22日止共计86天，利息为3179元；以2616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8月29日止共计68天，利息为2316元；以2512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共计86天，利息为2811元；以2121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128天，利息为3534元；以1958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9月25日止共计178天，利息为4536元；以1729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共计422天，利息为9047元）；2．判令李展忠赔偿物流否该垫付的验车费3500元、车辆保险费26596元；3．诉讼费由李展忠承担并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物流公司称：其出售给李展忠的就是合同第二条车头，该条款约定的轿车运输车指的就是车头，挂车李展忠可以自己配，也可以使用物流公司的挂车。因为其和李展忠有运输商品车的合作，所以李展忠实际开走的车辆的挂车是由其免费提供的，所以牵引车和挂车的车牌号和车架号均不一致，其上述陈述中所指的车头就是牵引车。因此不存在李展忠所称的其交付的车辆不符合要求、不能上路的说法。按照李展忠的说法，即使李展忠陈述车辆不能上路属实，那李展忠也已经实际使用车辆好多年，其也一直给李展忠结运费，这与李展忠的说法也是相矛盾的。验车费和车辆保险费的收据及相关材料均在物流公司处，不可能是李展忠交纳。其主张的验车费是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两年的费用，每年1750元（包括营运证验证费1290元和行驶证验证费460元），保险费包括交强险和商业险。关于交强险的费用，其是2014年3月29日将涉诉车辆交付给李展忠。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交强险费用4480元，代收车船税391．44元。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6月26日共计89天，上述费用折抵89天共计1092元。关于商业验，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2日商业险保费19671．72元，其主张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7月12日的商业险共计105天5659元。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交强险3516．49元，代收车船税671．04元，该期间的商业险共计15561．16元。对于物流公司的上述陈述，2019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李展忠称：涉诉车辆确实于2014年3月29日交付，其确实给物流公司运输商品车，物流公司给其结运费。但是由于其尚欠物流公司车款，所以物流公司直接扣除。除了物流公司没有给其打条的以外，其确实尚欠剩余购车款172941元。最后一次运输商品车从北京到深圳，涉诉商品车也已经运输至目的地，从深圳返回郑州的途中被扣了，上不了高速。该笔运费为11400元，扣除该笔运费后，其剩余所欠购车款为161541元。2019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物流公司称其不是全部扣除李展忠的运费，每次只扣除一部分，具体扣除数额以李展忠要求为准。李展忠认可该陈述。2019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李展忠称涉诉车辆现在其处，其称物流公司将涉诉车辆交付给其以后，只有其在实际运营该车辆。2019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物流公司称其主张的保险费包括交强险和商业险。关于交强险的费用，其是2014年3月29日将涉诉车辆交付给李展忠，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交强险费用4480元，代收车船税371．44元，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6月26日共计89天，上述费用折抵89天共计1092元。关于商业险的费用，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2日商业险费用19671．72元，其主张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7月12日的商业险共计105天，5659元。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交强险3516．49元，代收车船税671．04元，该期间的商业险共计15561．16元。上述费用共计26499．69元。2019年8月5日的开庭笔录中，物流公司称同意从其主张的车辆保险费26596元中扣除李展忠已交纳的23050元，余款为3546元。同时，李展忠称剩余保险金3546元是2013年的费用，2013年的费用由物流公司自行负担，其2013年没有购买，也没有使用该车辆。并称物流公司已向其收取了2014、2015年的车辆保险费，现在主张的3546元系重复主张。对此，物流公司称其每次都从李展忠的运费中扣除购车款，但是该笔款项其已经支付给李展忠，对此其无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但物流公司在2019年6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陈述的其所主张的保险费共计26499．69元，故扣除其认可李展忠已交纳的23050元后，剩余3449．69元。2019年8月5日的开庭笔录中，物流公司称2017年9月29日商品车运输合同运费剩余款项为11128元，李展忠认可2017年9月29日剩余运费为11128元，并同意在购车款172941元中扣除。对此，物流公司也同意余款11128元在购车款172941元中扣除。2019年9月24日，物流公司到庭陈述其主张的保险费26596元的计算方式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交强险保费为3516．49元，代收车船税为671．04元，共计4187．53元。商业险为15561．16元。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19748．69元。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6月26日，交强险4480元+车船税391．44元=4871．44元。每天的费用为（4871．44元/365天）×89天=1187．83元。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7月12日的商业险（19671．72元/365天）×105天=5658．98元。这两项费用共计6846．8元。上述费用总计26596元。上述事实，有物流公司提交的《轿车运输车以租代购承包合同书》、机动车登记证、收据、验车发票、机动车保险单，李展忠提交的《轿车运输车以租代购承包合同书》、涉诉车辆证件、照片、车辆处罚决定书、电话录音、收据及该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物流公司与李展忠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物流公司主张的购车款。2019年8月5日的开庭笔录中，物流公司称2017年9月29日商品车运输合同运费剩余款项为11128元，李展忠认可2017年9月29日剩余运费为11128元，并同意在购车款172941元中扣除。物流公司也同意余款11128元在购车款172941元中扣除。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扣除该11128元后，物流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李展忠支付的剩余购车款应为161813元。关于物流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物流公司每月从应给付李展忠的运费中扣除部分购车款，且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仍有合作，故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对于物流公司主张的利息，该院酌情确定。关于物流公司要求李展忠给付的验车费。物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验车费系由物流公司交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物流公司主张的车辆保险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9年9月24日，物流公司到庭陈述其主张的保险费26596元的计算方式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的交强险保费为3516．49元，代收车船税为671．04元，共计4187．53元。商业险为15561．16元。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19748．69元。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6月26日，交强险4480元+车船税391．44元=4871．44元。每天的费用为（4871．44元/365天）×89天=1187．83元。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7月12日的商业险（19671．72元/365天）×105天=5658．98元。这两项费用共计6846．8元。上述费用总计26596元。而李展忠提交的收据显示其于2014年7月22日交纳了6月保险2050元，7月保险2500元；其于2014年11月20日交纳了保险2014年14825元；其于2015年2月2日交纳了2014-2015年保险3675元。故物流公司主张的上述期间的保险费与李展忠已交纳的保险费存在重合，对于重合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但李展忠提交的2014年7月22日的收据亦显示其分别交纳了6月、7月保险2050元、2500元，故自其接收涉诉车辆之日起至6月之前的保险费应由李展忠负担，也即是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保险费理应由李展忠负担。经核算，该期间李展忠应负担的保险费共计9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展忠给付北京龙泽通物流有限公司款16181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18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李展忠给付北京龙泽通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费936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北京龙泽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展忠提交如下证据：1．4张车辆照片，证明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卖给李展忠的车，挂车有问题。被上诉人物流公司认为应以合同约定为准，×××认可，剩下的照片不认可；2．查询涉案车辆信息的照片，证明挂车有效期到2016年1月31日。被上诉人物流公司认为查询照片涂改过，看不出来是涉案车辆；3．XXXX挂的行驶证，证明被上诉人物流公司重新喷了一个号，让上诉人李展忠跑车偿还车款。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对行驶证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轿车运输车以租代购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合同的约束。上诉人李展忠主张被上诉人物流公司未履行完毕给付车辆的义务，故不同意支付购车款。对此，涉案牵引车和挂车的行驶证均显示车辆未达报废期，上诉人李展忠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车辆已达报废期，且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已向李展忠给付了牵引车、挂车以及相应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件，故一审法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已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李展忠应向被上诉人物流公司支付购车款、利息以及保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展忠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展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李展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郭 莹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