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洪，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茂林，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林，重庆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强，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娟，女，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系邓娟丈夫），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英（系李凯妻子），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鹏，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重庆先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YMJP91F。法定代表人：杨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继洪因与被上诉人江茂林、冯娟、邓娟、李凯、岳鹏、原审被告重庆先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继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高，被上诉人江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林，被上诉人冯强及被上诉人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被上诉李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英，原审被告先义公司，被上诉人岳鹏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陈继洪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等由冯强、邓娟负担。事实和理由：1.冯强、邓娟与江茂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陈继洪、李凯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享受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2.江茂林按冯强、邓娟授权向陈继洪转款5万元，应由冯强、邓娟承担收到江茂林定金5万元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陈继洪承担5万元返还责任于法无据。3.江茂林按冯强、邓娟授权向李凯转款17万元，应由冯强、邓娟承担收到江茂林17万元的法律责任。李凯转款7.55万元给陈继洪属李凯与陈继洪之间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陈继洪承担7.55万元返还责任于法无据。4.退一步讲，冯强、邓娟没有授权岳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冯强、邓娟又书写收到江茂林17万元房款的收条，是对岳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追认。5.之后，冯强、邓娟再次将诉争房屋卖予案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存在过错，江茂林购房目的无法实现，各方同意解除合同。冯强、邓娟应承担返还江茂林房款责任，岳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6.陈继洪在购买冯强、邓娟房屋过程中，支付冯强、邓娟房款4.45万元，支付李凯8964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冯强、邓娟一房三卖造成合同解除，依法应承担返还江茂林购房款责任。江茂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冯强、邓娟辩称，一审判决明白清楚，同意一审判决。李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岳鹏辩称，我没有收到他们任何人的钱。是陈继洪委托我去签合同的，当时冯强、邓娟没时间，出了委托让我去的。先义公司辩称，一审驳回对先义公司请求正确，其他应改判陈继洪不承担责任。江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江茂林与冯强、邓娟签订的买卖合同；2、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共同偿还江茂林购房款172480元；3、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共同赔偿江茂林中介费7000元、担保费800元；4、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双倍返还江茂林定金10万元；5、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赔偿江茂林资金占用损失6451.92元（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以22248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6、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岳鹏、先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江茂林要求先义公司、岳鹏对前述有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强、邓娟作为出让方（合同甲方）、江茂林作为买受人（合同乙方）、先义公司作为居间方（合同丙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岳鹏作为冯强、邓娟的委托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冯强、邓娟将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200号6-4-7＃的房屋出售给江茂林。此外，合同就物业基本情况、成交价、付款方式、税费约定、服务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丙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当日，江茂林向陈继洪转账×××0元，并由岳鹏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茂林，身份证号（5003821989××××××××），购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200号6-4-7＃定金×××0元，大写（伍万元正），该定金成为此房价的一部分”。同日，江茂林向先义公司交纳中介费7000元，并由先义公司工作人员沈建华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茂林，身份证号（5003821989××××××××），购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200号6-4-7＃中介服务费7000元，大写（柒仟元整），中介服务费用收齐，并承诺买卖双方房屋过户，交接房屋等事宜由中介继续提供服务。”。此后，江茂林于2018年8月3日向李凯转账170000元，并由冯强、邓娟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茂林交来购买合川区土场镇银翔大道200号盛世豪庭6-4-7号住房首付款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元)，业主收到首付款当天即将该房屋交于买方使用，并配合买方办理相关装修手续，该房满两年后10日内配合买方办理过户手续（买方改时间除外），买方装修后若卖方违约，除双倍赔偿定金返还首付款，买方的装修款凭装修材料与其他开支票据计算赔付。此据”。李凯收到前述款项后，于当日向陈继洪转款75500元。2018年8月4日，江茂林再次向李凯支付2480元，并由李凯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茂林（先生）房屋尾款人民币2480元，大写贰仟肆佰捌拾元整。此据”。另查明，冯强、邓娟作为售房人（合同甲方）、陈继洪作为购房人（合同乙方）、重庆碚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合同丙方）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冯强、邓娟将位于合川区银翔.盛世豪庭6幢4-7的房屋出售给陈继洪。庭审中李凯称其系重庆碚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经纪人。还查明，案涉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且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同时查明，因前述房屋未能完成交易，江茂林曾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继洪陈述“卖房之前邓娟和冯强在银翔城向我拿了10000元，五千现金，微信转账×××给邓娟，当时想卖给我，我说我不要房子，我说我给他卖出上去，称卖高卖低由我们分，当时邓娟和冯强急着要钱，我们约定的房价是33万元，卖高了我和李凯分，亏了我和李凯自行承担。定金我就扣了2×××元。”，陈继洪还在询问笔录中称其系先义房产的负责人。另查明，邓娟、冯强就案涉房屋在李凯和陈继洪处多次累计获得60000元购房款，庭审中表示愿意将该60000元购房款退还给江茂林。诉讼过程中，李凯已经将留存于其处的购房款36980元退回给江茂林。江茂林也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险费800元及保全费167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江茂林与冯强、邓娟、先义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江茂林的各项具体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江茂林要求解除江茂林与冯强、邓娟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且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同时，各被告均同意解除前述合同，故对江茂林要求解除江茂林与冯强、邓娟、先义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江茂林要求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共同偿还江茂林购房款172480元的诉讼请求，审理查明江茂林于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4日向李凯合计支付购房款172480元，而就前述款项陈继洪实际收取75500元，冯强和邓娟就案涉房屋累计获得60000元购房款，李凯实际收取36980元。因李凯、陈继洪均不是2018年7月27日所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的权利主体，其无权收取房款，且即使是合同的权利主体在该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也应向江茂林退还。因此，前述各被告应当向江茂林各自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即由陈继洪返还江茂林75500元；由李凯返还江茂林36980元；由冯强和邓娟返还江茂林60000元。又因李凯已经将其实际收取的36980元向江茂林退还，退还后李凯不再承担返还义务。江茂林要求先义公司、岳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江茂林要求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共同赔偿江茂林中介费7000元、担保费800元的诉讼请求，江茂林已于庭审后自愿撤回关于中介费7000元的主张，故对中介费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担保费800元，江茂林虽因诉讼保全行为发生保险费800元，但该800元费用应为诉讼中发生的合理支出，故对江茂林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江茂林要求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双倍返还江茂林定金10万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定金应当向冯强、邓娟支付，虽冯强、邓娟的委托代理人岳鹏向江茂林出具定金收条一张，但该定金×××0元实际由陈继洪收取，故在本案中不应再适用定金法则处理本案。虽本案不适用定金法则处理，但因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已解除，故陈继洪应当向江茂林退还其所收取的×××0元定金。江茂林要求先义公司、岳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江茂林要求冯强、邓娟、陈继洪、李凯赔偿江茂林资金占用损失6451.92元（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以22248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因江茂林累计支付222480元系支付合同的标的款，在合同未解除前无法明晰各主体的责任，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又对此并未进行约定，故对江茂林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江茂林与被告冯强、邓娟、重庆先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二、由被告陈继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江茂林购房款75500元；由被告冯强、邓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江茂林购房款60000元；三、由被告陈继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江茂林所支付的定金×××0元；四、驳回原告江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0元，减半收取2005元，由被告陈继洪、冯强、邓娟负担。二审中，陈继洪举示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张、微信转款记录7张、收据1张、收条3张，拟证明转账邓娟×××元、余宗英6万元，陈继洪付李凯3万元，李凯代陈继洪转款3万元给冯强、邓娟，邓娟向李凯借款4500元，69640元中有3万元一审重得计算，陈继洪总共实际支付冯强、邓娟114640元，一审判决陈继洪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茂林质证表示，证据为打印件，部分系一审江茂林举示过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对资金走向的认定无误。冯强、邓娟质证表示，只收到×××元微信转账，其他不是转账给冯强、邓娟，不清楚。李凯质证表示，69640元中有一笔钱备注为“购中”对应的是另外一处中央大街房产的定金，与本案无关；给冯强、邓娟的现金是自己在建行取款1万元、工行取款2万元；陈继洪给李凯转账大量的是他们之间的私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借款4500元未实际支付。岳鹏质证表示，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先义公司质证表示，认可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陈继洪举示的上述证据与其证明目的金额不能对应吻合，且李凯系陈继洪在冯强、邓娟购房合同的中介经办人，双方款项往来，无其他证据印证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冯强、邓娟称，本来不认识岳鹏，陈继洪提出要求出具委托给岳鹏。冯强、邓娟认可本案收陈继洪微信×××元、现金×××元，共1万元；收李凯5万元，因自己案涉房屋的房贷月供卡在与陈继洪签订买卖合同后就交出去了，不包括房贷月供卡后还款1万元。李凯称付冯强、邓娟5万元，还有案涉房屋的房贷月供卡还款1万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陈继洪应否承担返还江茂林购房款及定金的责任。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仅陈继洪提出上诉，故仅对陈继洪应否承担本案返还江茂林购房款及定金责任进行审理，陈继洪上诉理由中涉及李凯、岳鹏应否承担责任，其本人未提出上诉，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关于陈继洪应否承担返还江茂林购房款及定金的责任。本案，陈继洪在先与冯强、邓娟签订了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之后又通过安排岳鹏作为冯强、邓娟的委托代理人，以冯强、邓娟的名义，将案涉房屋再出卖与江茂林。这一事实与陈继洪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将冯强、邓娟案涉房屋卖出去后，盈亏由陈继洪和李凯承担印证。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江茂林购房合同后，陈继洪作为实际向江茂林出售房屋的出卖人，依法应承担收取江茂林购房款的返还责任。陈继洪实际从江茂林付款的转款收到的购房款7.55万元和定金5万元，应予退还江茂林。陈继洪因其他合同关系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在本案已收江茂林购房款中扣除。因此，陈继洪作为实际向江茂林出售房屋的出卖人，基于名义上系冯强、邓娟与江茂林签订的买卖合同，主张自己与该合同无关，应由冯强、邓娟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返还江茂林购房款及定金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继洪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陈继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