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0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白锦忠，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满族，哈尔滨吉祥农业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秀军，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天飞，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政，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锦忠、刘秀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天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锦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刘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被上诉人杨天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锦忠、刘秀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天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天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且超过简易程序三个月内审结的审限规定。本案双方对借贷事实、偿还的本息等基本事实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已发现本案不适宜用简易程序审理，应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仍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三次开庭，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判决不仅超出审理期限，而且没有彻底查清本案事实，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白锦忠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605,370.5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锦忠向杨天飞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本息早已偿还完毕，且多还了本息。另外，杨天飞出具的《借款合同》不真实，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杨天飞并未向白锦忠交付借款，不足以证据双方真实发生了借款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白锦忠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杨天飞辩称，白锦忠、刘秀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本案双方多次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了减少诉讼费的缴纳，本案并没有超过审限。二、白锦忠、刘秀军收到的款项有证据证明的就有两笔，一笔是200万元，一笔是130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并且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白锦忠、刘秀军只给付了部分款项，而不是给付全部的借款及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历时很长，因此利息负担也较重。一审法院认定白锦忠、刘秀军偿还的只是部分借款及部分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杨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锦忠、刘秀军共同给付杨天飞借款本金260万元；2.白锦忠、刘秀军给付借款利息，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按月息三分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白锦忠、刘秀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锦忠、刘秀军与杨天飞系朋友关系。白锦忠、刘秀军因资金周转，分别于2013年3月23日向杨天飞借款200万元，预扣利息10万元，于2013年8月3日向杨天飞借款130万元，预扣利息6.5万元，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313.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5%。杨天飞分别于上述时间将两笔借款转入白锦忠卡内。白锦忠、刘秀军与杨天飞分别签订四份《借款合同》。白锦忠、刘秀军于2013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6日共偿还借款本金1,529,629.42元（具体计算详情附后）。2018年5月4日，白锦忠为杨天飞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现有白锦忠欠杨天飞人民币贰佰陆万元整（260万元），现承诺在2018年末归还所有的本金（每月末前归还至少拾万元），如有集团收购则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按法定最高利息收取，原欠所有利息顺延偿还。”白锦忠在欠款人处签字。杨天飞自认白锦忠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的40万元、2013年7月24日偿还的10万元、哈尔滨吉祥农业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转账的25万元及2014年9月29日偿还的45万元（转账至樊荣名下）为借款本金，并自认2014年1月21日刘秀军偿还6.5万元利息、2014年5月31日收到偿还借款7万元利息、2017年3月6日收到刘万新偿还的借款2万元、2017年5月10日偿还借款4万元利息及2016年1月25日收据复印件的30万元予以认可。另查明，白锦忠与刘秀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4月10日在阿城区婚姻登记处复婚，2016年5月11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杨天飞与白锦忠、刘秀军签订《借款合同》及白锦忠出具《还款计划》，杨天飞与白锦忠、刘秀军之间达成借款合意，杨天飞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故对白锦忠、刘秀军主张借贷关系无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杨天飞在出借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借款时间及借款本金应为2013年3月23日借款190万元、2013年8月3日借款123.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5%超过法律规定，应调整至月利率2%，白锦忠、刘秀军已经偿还的部分可按月利率3%予以扣除。关于白锦忠抗辩190万元的借款本金虽收到但是以转账及现金形式返还并未实际使用，在借款初期白锦忠按10万元的借款利息予以偿还，白锦忠抗辩于2013年3月23日及2013年8月3日之后的多笔还款并非偿还案涉借款，庭审中陈述有矛盾之处，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不予支持。因白锦忠、刘秀军在案涉借款出借时为夫妻关系，二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且刘秀军亦多次向杨天飞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对刘秀军关于对案涉借款及《还款计划》不知情的抗辩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借款，白锦忠与刘秀军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白锦忠、刘秀军抗辩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还款5万元现金、2016年6月13日还款现金10万元、2016年6月30日还款现金5万，因无其他佐证，且杨天飞不予认可，对该抗辩不予支持。杨天飞自认白锦忠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的40万元、2013年7月24偿还的10万元、2013年7月22日哈尔滨吉祥农业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及2014年9月29日偿还的45万元为借款本金，剩余偿还的借款因未约定履行顺序，按照先还利息后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及已偿还的部分按照月利率3%予以扣除。故2018年5月4日的《还款计划》中260万元包含本金及利息，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605,370.58元，剩余未偿还的利息应自2016年8月2日起算，按月利率2%计息。判决：一、白锦忠、刘秀军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杨天飞借款本金1,605,370.58元；二、白锦忠、刘秀军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杨天飞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605,370.58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自上述借款本金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息；三、驳回杨天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64.00元减半收取35,832.00元，由白锦忠、刘秀军负担11,561.00元、杨天飞负担24,27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应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白锦忠、刘秀军上诉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贷事实、偿还的本息等基本事实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已发现不适宜用简易程序审理，应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认为，白锦忠主张案件基本事实是否存在“重大”争议，仅系当事人的自我判断。经本院审查，本案当事人在事实认定、责任承担确实存在一定争议，但并不代表一审法院已发现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一审中，如白锦忠、刘秀军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存在异议，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一审卷宗中并无白锦忠提出异议的记载，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白锦忠、刘秀军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白锦忠是否尚欠借款本金1,605,370.50元的问题。白锦忠、刘秀军上诉主张，其向杨天飞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本息早已偿还完毕，且多还了本息；杨天飞出具的《借款合同》不真实，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因白锦忠、刘秀军对杨天飞于2013年3月23日向白锦忠银行账户转款190万元、于2013年8月3日向白锦忠银行账户转款123.5万元合计313.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白锦忠、刘秀军应承担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的举证责任。白锦忠、刘秀军抗辩称，313.5万元借款本金虽收到但是以转账及现金形式返还并未实际使用。但白锦忠、刘秀军对此未举证证实，且其抗辩主张明显与其于2018年5月4日为杨天飞出具《还款计划》并写明“尚欠杨天飞260万元”的行为不符。一审法院根据白锦忠、刘秀军的还款事实，按照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方式确认白锦忠、刘秀军尚欠1,605,370.50元借款本金，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白锦忠、刘秀军关于借款已偿还完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锦忠、刘秀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2.0元，由上诉人白锦忠、刘秀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张宇审判员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都关红叶书记员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