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曹庵经济开发区**厂房。法定代表人：祝粉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华，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镇。负责人：陈波，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二庆，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服饰）因与被上诉人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现代管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盟服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华，被上诉人现代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二庆、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盟服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现代管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入园协议》(以下简称：《入园协议》)中包含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现代管委会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在房屋租赁合同案件审理中，合同效力问题属于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的问题。法院应当责令现代管委会提供案涉房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通过消防验收的证据,若不能提供上述证据,则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而一审法院未要求现代管委会提供案涉房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包括但不限于案涉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资料等),现代管委会在一审中提交的移交单等不能证明案涉厂房“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换言之,现代管委会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为合法建筑。现代管委会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自《入园协议》签订时即已通过消防验收,即不能证明案涉《入园协议》中包含的房屋租赁合同自始有效。2011年3月21日,当事人签订了案涉《入园协议》，2016年3月27日,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安消防大队以案涉厂房“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为由,对海盟服饰做出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人民币叁万元的处罚(详见淮田公(消)行罚决字(2016)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现代产业园区案涉厂房经消防改造并验收合格”。由此可见,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的将近6年期间内,案涉房屋一直处于“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的状态,原审认定该期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现代管委会提交的“消防工程竣工报告”等证据性,海盟服饰有异议，认为现代管委会当年未申报消防工程验收,除了案涉房屋消防工程本身未竣工、不合格之外,该房屋还存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问题。现代管委会后来进行的消防工程改造,是否符合消防工程设计规范,消防部门的检查验收是否依法进行，均存在疑问。不能排除其在案涉房屋的消防工程不具备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利用行政权力不正当取得消防工程竣工报告等资料的可能性。总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入园协议》中包含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现代管委会有权解除《入园协议》,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海盟服饰不存在案涉《入园协议》第四章违约责任第19条、20条约定的“甲方有权收回所租房屋,解除协议”的情形，案涉《入园协议》中包含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不适用法律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海盟服饰提供的房屋未通过消防验收，违反了消防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系提供租赁物不符合约定用途。海盟服饰支付租金后,现代管委会一直未依法开具租金发票,导致海盟服饰无法将房租支出列入成本,造成经济损失。2018年10月8日,现代管委会强行撬锁,拉闸断电,导致海盟服饰被迫停产,后又在厂房上加锁,将设备、面辅料锁闭在内,故海盟服饰有权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租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现代管委会有权单方面解除案涉《入园协议》中包含的房屋租赁合同,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将案涉4650平方米生产经营场地及办公场所返还给现代管委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8年10月8日,现代管委会强行断电并加锁的行为,完全控制了案涉房屋。同年12月30日,现代管委会又组织人员将案涉房屋内的生产设备、面料、半成品、办公设备转移,除安装的空调之外,案涉房屋基本已被腾空。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8日,现代管委会将案涉部分厂房腾空后交由其他企业实际使用”，此处的“部分厂房”面积多少?一审应当查明而未予查明,属事实不清。在2018年10月8日,现代管委会实际已经全面控制了案涉房屋,海盟服饰已经完全失去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此后,现代管委会是否将案涉房屋的“部分”或“全部”“交由其他企业实际使用”,即便房屋内还留有部分海盟服饰无法取出的物品,均不影响现代管委会已经实际收回房屋和重新处置房屋的事实。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海盟服饰返还全部案涉房屋,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且该项判决实际上无法履行或者执行。四、一审判决海盟服饰支付租金52638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案涉《入园协议》中包含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在此前提下,现代管委会主张收取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判令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的现代管委会返还其收取的全部租金,并赔偿海盟服饰的财产损失,反而判决海盟服饰支付租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现代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案涉房屋虽无房屋产权登记证据，但厂房建设系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入园协议》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的消防验收与合同效力并无关系，不是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效力的必要条件。2.海盟服饰未及时、足额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现代管委会通过公告的形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入园协议》，合同解除后，海盟服饰应当将案涉房屋依法返还，并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现代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入园协议》；2.判令海盟服饰将园区4650㎡生产经营场地及办公场所返还给现代管委会；3.判令海盟服饰支付拖欠的租金526380元（自2017年3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支付现代管委会垫付的水费8978.8元；4.判令海盟服饰按每月6元/平方米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诉讼费用由海盟服饰承担。一审查明，王冬系海盟服饰的股东，海盟服饰于2011年4月23日成立。2011年3月21日，王冬(乙方)代表海盟服饰与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一份《入园协议》，该协议书约定，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内一栋总面积为4650平方米的3层标准化厂房供海盟服饰使用，租赁价格为“按优惠政策减免后实缴每月6元/平方米，第一年每月租金为4.2元/平方米”。租金按年交付，乙方应提前30日预交本年度租金，费用从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水、电、电信等费用自理。合同签订后，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向王冬交付了租赁厂房，王冬等人成立了海盟服饰，由海盟服饰实际承租案涉厂房，并缴纳了2017年3月21日之前的全部租金。2016年3月27日，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安消防大队因海盟服饰所用厂房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向海盟服饰发送了淮田公（消）刑罚决字（2016）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海盟服饰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30000元的处罚。2017年1月，现代产业园区案涉厂房经消防改造并验收合格。2018年7月5日，海盟服饰向现代管委会出具了一份承诺，内容为：“由于受大环境的影响，近两年企业经济下滑，影响房租的及时缴纳，请园区给我们企业一些时间，再努力一下，争取早点把房屋付清，计划一笔8月底付清334800元，另外一笔年底付清334800元，感谢理解！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印章）2018.7.5”。2018年9月14日，现代管委会向海盟服饰送达了一份《企业房租催缴通知》，通知海盟服饰缴纳租金669600元（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逾期不付租金现代管委会将解除合同等。2018年10月8日，现代管委会将案涉部分厂房腾空后交由其他企业实际使用，海盟服饰的部分设备、产品仍存放在案涉厂房内。2018年12月12日，现代管委会在淮南日报第4版刊登了一则通告，内容为：“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因你公司长期拖欠我园区房租，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我园正式通知你单位，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限你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之前将你公司所属设备及物品搬离，腾空厂房。否则我园区将清理厂房，后果自负。特此通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2018年12月11日”。后双方因合同解除及租金、水费等问题发生纠纷，且无法达成一致。2019年3月5日，现代管委会起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田家庵区曹庵农民工创业园是淮南市田家庵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实施的民生工程项目。2015年12月23日，淮南市田家庵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将曹庵农民工创业园移交至现代管委会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入园协议》的效力问题；2.案涉《入园协议》的解除问题；3.被告应否返还厂房、办公场所；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526380元、水费8978.8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合同后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针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案涉《入园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最高人民法院答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而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如何认定其效力的函复﹥》[(2003)民一他字第11号]规定,出租《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条规定的必须经过公安消防机构验收的房屋,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应当认定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本案中，虽然《入园协议》签订时案涉厂房未经消防验收，但现代管委会提交的消防工程竣工报告能够证实案涉厂房已于2017年1月经消防竣工验收，故该《入园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对海盟服饰认为《入园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入园协议》的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现代管委会要求确认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入园协议》，并提交《企业房租催缴通知》、海盟服饰书写的承诺书一份、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的淮南四版刊登的通告各一份。因海盟服饰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认可其拖欠租金并承诺分批付款，但其未按期支付租金，其在收到《企业房租催缴通知》后仍未支付租金，且已公告通知对方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故现代管委会要求确认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入园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海盟服饰认为其未违反合同约定、现代管委会无权解除合同的相关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3.关于海盟服饰应否返还厂房、办公场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海盟服饰理应将其承租的厂房、厂地、办公场所返还给现代管委会。故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返还园区4650㎡生产经营场地及办公场所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海盟服饰认为原告已自行收回厂房、其无需返还厂房的辩解意见，虽然原告自行收回了案涉部分厂房，但海盟服饰仍有大量设备、物品存放在案涉厂房，故仅予以部分采信。4.关于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租金526380元、水费8785.92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租金问题。本案中，涉案《入园协议》对租赁价格明确约定租赁价格为“按优惠政策减免后实缴每月6元/平方米，第一年每月租金为4.2元/平方米”，且海盟服饰未支付2017年3月份至今的租金，海盟服饰理应按照协议支付租金。故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租金的具体数额问题，虽然海盟服饰至今未返还厂房，但双方均认可海盟服饰于2018年10月开始一直停止生产。综合本案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结合海盟服饰停止经营已近一年之久的现状，本院认为海盟服饰应付的租金数额应自2017年3月计算至2018年10月份较为适宜。故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租金5263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水费问题。虽然现代管委会提交了其缴纳水费的相关票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盟服饰欠付水费的具体数额，故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水费8978.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解除合同后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因海盟服饰停止经营已近一年，且现代管委会已于2018年12月单方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将案涉部分厂房收回。故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解除合同后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涉《入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于2017年经消防竣工验收，应认定合法有效。因海盟服饰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等，且现代管委会已向海盟服饰公告送达解除合同通告，故现代管委会要求确认解除《入园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入园协议书》已经解除，海盟服饰理应返还租赁的厂房等，故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返还淮南现代产业园区4650㎡生产经营场地及办公场所返还给现代管委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租金5263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水费8978.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现代管委会要求海盟服饰支付解除合同后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海盟服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将对海盟服饰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现代管委会与海盟服饰已解除《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入园协议》；2.海盟服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的淮南现代产业园区4650㎡生产经营场地及办公场所返还给现代管委会；3.海盟服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现代管委会租金526380元；4.驳回现代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现代管委会负担154元，由海盟服饰负担9000元。二审中，海盟服饰提交证据：照片一组，反映2018.10.8日现代管委会强行撬开案涉房屋配电间，强行拉电。此后海盟服饰就没有办法对租赁房屋正常占有使用。4份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份租金发票，反映海盟服饰支付租金的情况。从租赁开始到最后一笔租金支付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现代管委会收取租金的时候没有依法向海盟服饰开具租金发票。对方不是不能开具税务发票，是不愿意开具税务发票。导致海盟服饰没有办法将租金列入成本。给其造成很大的损失。实际履行是现代管委会先开发票，海盟服饰后支付。中间间隔了3年没有开发票。综合证明：1.案涉房屋没有消防验收，不是合格的可以出租的房屋，影响到案涉房屋租赁的效力。2.现代管委会的行为导致了租赁合同履行的终止，即便合同有效，租金也只能计算到2018年10月8日。3.海盟服饰拒付租金是有正当理由的，是对方没有开具发票。即便合同有效，现代管委会在履行合同方面是存在过错的。现代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一审海盟服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2.图片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系园区配电房的图片，不能证实撬锁行为是由于现代管委会所致；3.票据和收据，没有看到原件，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交付租金不以是否开具票据或票据种类为必要条件。只有海盟服饰履行交付租金义务后，才有义务给其出具票据，且现代管委会系政府园区管理委员会，自身不具有发票的开票主体资格，给其开具的行政往来结算票据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票据。现代管委会提交证据：田区人民政府产业园权属的说明和同意创立工业园的批复文件，证明：我们对案涉的厂房拥有所有权。海盟服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提出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这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形成时间在2019年就已经形成了。被上诉人一审就应该提交。没有客观的原因导致他不能提供。这个批复和说明不能证明案涉的房屋是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按照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要求去建设。不能证明是合法建筑。房屋建设需要专门的行政许可。房屋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是合法建筑。对于海盟服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照片没有显示时间，也不能反映是否存在强行撬锁断电行为，提供的票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对于现代管委会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定意见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厂房是一栋三层，总面积约4650平方米，第二层面积约1550平方米现在用于堆放海盟服饰的设备等物品，其余已经出租给其他公司使用。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入园协议》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解除《入园协议》，判令海盟服饰返还场地4650平方米、支付租金526380元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厂房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内，2011年3月21日，王冬代表海盟服饰与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入园协议》，将园区内一栋总面积为4650平方米的3层标准化厂房租赁给海盟服饰使用。该园区系经安徽省农民工工作联席会议依法批复同意，经田家庵区人民政府依法设立，关于消防验收，《入园协议》签订时，案涉厂房未取得消防验收，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安消防大队对此作出行政处罚，之后，现代管委会对案涉厂房进行消防改造工程，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安消防大队对整改情况进行检查，确认重大火灾隐患已整改消除，予以销案，其提交的消防工程竣工报告也能证实案涉厂房已经消防竣工验收。故案涉《入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海盟服饰上诉认为该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入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海盟服饰逾期未支付租金，其向现代管委会出具承诺书，认可拖欠租金并承诺分批给付，承诺时间到期后，现代管委会向其发出《企业房租催缴通知》，海盟服饰仍未支付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现代管委会有权解除合同，之后其以登报公告方式通知海盟服饰，故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入园协议》已经解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判令返还场地4650平方米、支付租金52638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案涉厂房仅有二层1550平方米用于堆放海盟服饰的物品，其余已经由现代管委会另行出租给其他公司使用，故双方合同解除后，海盟服饰仅应将该部分1550平方米场地予以返还即可。一审已经查明现代管委会于2018年10月8日将案涉厂房腾空交由其他公司使用，但对于租金却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租金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518125元（526380-334800元／365天×9天=518125元）。本案中，现代管委会收到租金后开具发票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海盟服饰不能以附随义务未履行而怠于履行支付租金，其以现代管委会没有开具发票拒绝支付租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盟服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返还场地面积和支付租金数额的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原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已解除《田家庵区曹庵工业物流园区入园协议》”和第四项“驳回原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的淮南现代产业园区4650㎡生产经营场地及办公场所返还给原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的淮南现代产业园区1550㎡生产经营场地及办公场所返还给原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租金526380元”为“被告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租金5181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73元，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4元，由淮南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42元，淮南海盟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雪霞审判员 曹祝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