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3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男，200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城关镇东关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女，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城关镇东关居委会。系吴某甲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民，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乙，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城关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丙，女，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城关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丁，女，200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城关街道。法定代理人：吴某乙，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城关街道。上诉人吴某甲与被上诉人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因分家析产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2、对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公馆xx房屋的一半（童某某遗产）按法定继承确定各当事人继承份额；3、征求各当事人对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公馆xx房屋产权归属意见，确定用竞价、折价或拍卖的方式进行分割；4、由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承担上诉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吴某甲在起诉状中请求第2、3条以撤诉处理与事实不符：吴某甲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第4项诉讼请求包含赔偿吴某甲被侵权期间的损失（即房屋租金损失）和维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一审法官告知吴某甲应先确权，吴某甲同意确权和产权分割，但一审对其房屋租金损失和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剥夺了吴某甲的部分实体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未对争议房产归属进行询问，直接判归吴某甲所有，超出了吴某甲的诉讼请求，且剥夺了吴某甲在民事中的表达意志的权利；3、一审判决对于争议房屋价值以2046000元（16500元/㎡）认定不当。吴某乙辩称，吴某甲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无法律根据。（1）西安市小寨西路xx公馆xx房（建筑面积124平方米）是童某某出资购得。2010年3月，童某某因年老多病，腿脚不方便，便将购房的事项交由吴某戊办理，吴某戊在办理相关购房手续时擅自添加其子吴某甲的名字，产权应当归属于童某某一人所有。（2）童某某具有支付全部购房款的经济能力。（3）另涉案的房屋作价是一审期间，吴某甲与吴某乙、吴某丙在主审法官、陪审员的主持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作价2046000元，吴某甲现出尔反尔，无法律依据。（4）童某某生育有4名子女，即：吴某乙、吴某己、吴某戊、吴某丙，认为继承童某某的遗产，四名子女应当均分，即每人享有1/4份额，吴某甲诉求继承房产一半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吴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某甲与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对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公馆的xx楼xx商居两用房屋一套（面积124平方米）的一半（即62平方米）按法定继承进行析产，并对该房分割。2、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赔偿吴某甲侵权期间的损失即房屋租金损失（2016年起至分割完成后）。3、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赔偿吴某甲维权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车旅、住宿、误工）。4、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吴某甲撤回诉讼请求2和诉讼请求3，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吴某甲对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公馆的xx楼xx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2、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对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公馆的xx楼xx房屋的一半按法定继承分割。3、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甲系叶某某与吴某戊所生之子。2010年，叶某某、吴某戊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涉及多家公司和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多处房屋的分割事宜，其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吴某戊所有。吴某戊于2014年6月24日去世。童某某（1942年出生）与其丈夫（2002年去世）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吴某乙、吴某己、吴某戊、吴某丙。吴某己于2013年去世，吴某丁系吴某己之女。2014年10月8日，童某某去世。庭审中，双方均称吴某丁之母在吴某丁出生后不久便离家出走，至今未归，吴某丁现随吴某乙生活。案涉房屋系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号xx幢的xx号房屋（权属证号1100xx-xx-x-x-xxx-x），2010年6月17日办理了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童某某、吴某甲，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24平方米，但未记载共有份额。案涉房屋的购买协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装修管理协议落款的日期为2007年，买受人及业主栏均署名“童某某”。2016年3月15日，吴某乙出具书面材料称“xx公馆的房屋属宽宽一人所有，任何人不得抵押、买卖、过户。其他人不得与宽宽相争。（吴某甲）”。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照2046000元认定案涉房屋价值。另查，吴某甲之父吴某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属吴某甲、童某某共有房屋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由此来看，不动产登记簿是不动产物权的法律根据，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准。本案中，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虽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提出异议，并提交了购房协议、物业管理协议等欲证明案涉房屋系童某某的个人财产，但购买协议仅案涉房屋物权变动的原因事实，并不能反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最后归属，物业及装修协议均为对案涉房屋的管理行为，而实施管理行为并非所有物权人均需亲自实施的，管理行为不足以反映出物权归属的全部情况，且该管理行为是发生所有权登记的数年前，更不能说明案涉房屋的物权归属。综上所述，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记载内容。故本院认定案涉房屋是吴某甲与童某某共有的房屋。考虑到吴某甲与童某某系祖孙关系且在部分期间共同生活的情形，本院认定该共有的类型为共同共有。童某某已去世数年。该情形属分割案涉房屋的重大理由。吴某甲有权对案涉房屋提出分割主张。至于分割份额问题。虽然在案并无关于案涉房屋份额比例的证据材料，但基于吴某甲之父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童某某在签订购房协议时将近65周岁的情形，以及公平和尽量缓解家庭矛盾的考量，本院酌定吴某甲享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剩余50%的份额属童某某的财产。因童某某已去世，故其享有的50%份额属遗产。针对遗产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童某某对案涉房屋处分事宜立有遗嘱的事实。故童某某享有的50%的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吴某乙、吴某丙、吴某己、吴某戊系童某某的儿女，属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但吴某戊、吴某己均先于童某某去世，故吴某甲作为吴某戊之子、吴某丁作为吴某己之女均有权代位继承其父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至于继承份额问题。考虑吴某丁早年丧父，现又尚未成年的客观情况，本院酌定吴某丁继承遗产的40%，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各继承遗产的20%。基于吴某甲在继承遗产后在案涉房屋所占份额最多，且系登记的所有权人之一，以及物尽其用、减少纷争的考量，本院判令案涉房屋归吴某甲并由吴某甲向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支付案涉房屋的折价款。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总价值为2046000元。故吴某甲向吴某乙支付折价款204600元（2046000元×50%×20%），向吴某丙支付折价款204600元（2046000元×50%×20%），向吴某丁支付折价款409200元（2046000元×50%×55%）。至于吴某乙、吴某丙所称的债务问题，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双方当事人若有争议，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吴某甲对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号x幢的xxx号房屋（权属证号1100xx-xx-x-x-xxx-x）享有50%的份额。二、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号x幢xxx号房屋（权属证号1100xx-xx-x-x-xxx-x）归原告吴某甲所有。被告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原告吴某甲办理转移登记。三、原告吴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被告吴某乙支付折价款204600元。四、原告吴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被告吴某丙支付折价款204600元。五、原告吴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被告吴某丁支付折价款409200元。六、驳回原告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865元，被告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分别负担1500元、1500元和1235元。因原告已预交费用，故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某甲提交了两组证据：1、吴某甲的病历资料，证明吴某甲因生病，所以继承的份额不应扣减；2、安居网下载的xx公馆的房价，证明一审法院确定的房产价值偏高。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质证对吴某甲提交证据1中西安交大一附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的真实性不认可，因病情主诉内容均是由吴某甲的母亲自述或是吴某甲自诉；对首都儿科研究所的病历真实性认可，因该次病历记载内容是吴某丙带吴某甲看病，病历写明吴某甲智力发育正常，只是对事情反应迟缓，不影响吴某甲的正常生活，且吴某丙还带吴某甲做过基因鉴定也是正常的，并认为吴某甲有很多收入来源，不能因有病，反应迟缓就要求多分遗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房屋价格是市场决定，每天价格都不一样，故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亦提交了两组证据：1、证人冯某、郑某某（童某某的徒弟）的证明材料，证明童某某原在山阳县经营某某电器修理部，从事电器修理、电力工程、电器安装，在山阳县系独门生意，童某某经营期间攒了不少钱，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2、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民事裁定书、结案通知书以及租赁收入，证明吴某甲有经济收入。吴某甲对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一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证据1因证人未出庭，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同意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因该组证据中的收入并非吴某甲一人收入，还要再次分配，债权债务另案起诉，不同意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吴某甲提交证据审查：证据1，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及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的诊断及病程介绍系吴某甲分别于2014年、2017年和2019年在三家不同医院就诊的记载，病历内容记载了接诊时间、接诊时吴某甲自诉病情或其母反映病症以及医院的临床诊断，其中吴某甲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的病历中均有医生的签名和医院门诊印章，形式要件完备，且吴某丙对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吴某甲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中无医生的签名和医院印章，无法确定其来源，形式要件存疑，故本院对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真实性不予认定。因本案系分家析产及继承纠纷，吴某甲是否患有发育迟缓的疾病，与本案涉及的继承并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系互联网上下载的房屋买卖信息，该房产买卖信息看不出是何时的房产交易信息，而涉案房屋价值在不同时间、不同的客观因素下都会产生不一样的价值，因此互联网中房产交易价格不能作为涉案房屋实际价值的认定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定。关于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提交证据1，因郑某某、冯某所出具的证明均系自书，且有证人的签名，并附有两名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故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房屋系不动产，不动产的产权以产权登记为准，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童某某和吴某甲名下，故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童某某一人出资购得，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因房屋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裁定书和结案通知书均系法律文书，且吴某甲对租赁房屋的收入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为该组证据客观上反映吴某甲有房屋租赁方面一定的收入，但与本案分家析产及继承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及庭审情况，总结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涉案房屋产权的一半作为被继承人童某某的遗产进行继承以及划分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意见作为涉案房屋的价值认定依据并进行遗产分割折价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涉案房屋产权的一半作为被继承人童某某的遗产进行继承以及划分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是否正确。首先，根据不动产产权登记载明，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小寨西路xx号x幢的xx号的所有权登记人为童某某和吴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系童某某和吴某甲二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童某某、吴某甲享有涉案房屋各50%的份额正确。其次，因童某某已经去世多年，其与吴某甲的共有关系已经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法律规定，吴某甲诉请对共有房屋另一半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成立。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同一顺位继承人有四人，即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即吴某己之女）、吴某甲（即吴某戊之子）。其中代位继承人吴某丁父亲吴某己去世多年，而且吴某丁的母亲在吴某丁出生后不久即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现吴某丁随吴某乙生活，系未成年人，属于生活困难和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故一审法院在分割50%涉案房屋的遗产份额时，考虑吴某丁的实际困难，适当给其多分，并给其他三名继承人均分遗产符合上述关于法定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吴某甲上诉请求对涉案房产的一半（童某某遗产）按法定继承确定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以及吴某甲亦患有精神发育迟缓疾病，不能少分遗产份额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划分遗产继承份额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关于法定继承的规定，吴某甲虽患有精神发育迟缓的疾病，但并非生活困难，且还有母亲照顾，又对涉案房产拥有最大份额，故一审法院给其分割遗产份额适当，吴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某甲提出一审没有对争议房产归属进行必须的询问程序，直接判归吴某甲所有，超出了吴某甲的诉讼请求，且剥夺了吴某甲在民事中的表达意志的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及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基于吴某甲对涉案房产所占份额最多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将房屋判归吴某甲所有的理由充分且合理，另吴某甲的诉讼请求1中明确要求对房屋进行分割，故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吴某甲的诉讼请求的情形，吴某甲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判决依据各当事人在庭审中对涉案房屋价值的一致意见作为认定房屋价值的依据并进行遗产分割折价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本案中，童某某所拥有的涉案房屋一半份额系本案遗产，同一顺位遗产继承人共有四人，即：吴某乙、吴某丙、吴某丁和吴某甲，按照一审法院确定吴某甲遗产继承的份额，吴某甲应继承50%遗产份额中的10%，另吴某甲还拥有涉案房屋另一半的份额，即吴某甲对涉案房屋总共享有60%的份额，是涉案房屋最大的所有权人，且是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之一，而其他三名继承人分别只占涉案房屋10%-20%的份额，故一审法院根据吴某甲对房屋所有权所占比例以及房产登记情况，将房屋判归吴某甲合情合理。故吴某甲应按照吴某乙、吴某丙和吴某丁继承遗产的份额分别向吴某乙、吴某丁和吴某丙支付房屋对折价款。因当事人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房屋价值的一致意见为20460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的意见确定房屋价值，并以此为依据计算吴某甲应当支付给吴某乙、吴某丁和吴某丙的房屋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吴某甲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不应当以其为调解提出涉案房屋价值作为计算房屋折价款的依据，并于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申请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确认评估。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中当事人各方关于房屋价值的认定意见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吴某甲所述理由与事实不符。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吴某甲在二审庭审结束后申请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当庭对涉案房屋价值的陈述意见作为计算折价款的依据理由正确，应予维持。              最后，吴某甲上诉还提出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租金损失和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剥夺了吴某甲的部分实体诉讼权利的理由。经查，吴某甲是在一审法院当庭撤回其原诉讼请求中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和维权过程中产生的车旅、住宿、误工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存在剥夺吴某甲部分实体诉讼权利的情形，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4元（吴某甲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卫审判员  雷雯审判员  刘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马玺书 记 员 吴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