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21民初794号原告：王磊腾，男，白族，1992年4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大理州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云，男，纳西族，1988年6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丽江市玉龙县。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兴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873997205。法定代表人：苏永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继骧，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磊腾与被告张云、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磊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被告张云、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继骧、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磊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4,207.77元，具体为1.医疗费5802.88元+26,131.89=31,934.77元、2.误工费（6500元÷30)元/天×135天=29,295元、3.护理费：150元/天×45天=6750元、4.营养费100元/天×45天=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4天=4400元、6.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7.后续治疗费3500元、8.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21,626元/年×20年）×10%×2÷2=43,252元、11.汽车修理费28,000元、12.住宿费1000元、13.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二、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244,207.7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1日，原告王磊腾驾驶小型汽车，车牌号为云Ｌ×××××，从大理往丽江方向行驶，凌晨05时4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大丽高速公路K187+818M处时，此路段刚好处在拐弯路段，忽然出现无人牵引的马行走在高速公路上，由于无法有效避让，马匹直接撞到原告正常行驶的车子上，马匹当场死亡，经丽江市玉龙县公安局拉市派出所查实，马匹的主人是本案第一被告张云。事故发生后，原告王磊腾由于马匹的碰撞，伤势严重，经拨打120急救车及时送往丽江市人民医院进行入院抢救治疗，经诊断：王磊腾1、双侧额叶脑挫裂；2、双侧额骨凹陷性骨折；3、前颅凹骨折，鼻骨骨折，右眼钝挫伤等各种严重伤害，于2018年9月13日在丽江市人民医院出院。出院后由于一直头痛，再次到大理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1日出院。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王磊腾的伤情达到了十级伤残。2019年1月3日，经丽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大丽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多次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工作，都未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调解程序终结，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告王磊腾合法驾驶车辆，正常行驶在大丽高速公路上，由于被告云南省交投集团有限公司大理管理处，疏于对其高速路管理路段的有效管控，导致被告张云的马匹在无人牵引的情况下，擅自闯入高速公路，造成本次严重的事故，损伤了本案原告王磊腾的身体器官及其身体健康，造成了十级伤残的后果，由于本案两被告主观上具有明显的管理责任过错，客观上已造成严重的损害事实后果，两被告应当对本案原告王磊腾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云辩称，对于事故的发生，原告具有过错、及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路段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我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的马的损失应该由原告王磊腾和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王磊腾损失金额需依法认定，其所主张的赔偿项目、损失金额应根据其举证情况经过质证依法逐项进行认定，对于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的项目不应认定。2、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案涉车辆与马匹相撞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车马相撞与损害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王磊腾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程中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未能有效避让前方障碍物，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过错，依法应当对事故及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3、马匹饲养人张云未尽到看管义务是马匹进入高速公路禁入区域的直接、根本原因，马匹与车辆碰撞与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张云对马匹未尽看管义务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对交通事故及其损害结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对其饲养的动物在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与原告王磊腾分担事故责任，并承担赔偿义务。4、涉案高速公路包含交通安全设施在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为优良，不存在任何设计、质量、工程问题，“大理管理处”也已在大丽高速设置隔离栅和显眼的“禁穿标识”，已经尽到安全防护、警示义务。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大丽高速的管理维护行为并不能必然防止该事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精神及要求，“大理管理处”尽到相应义务，并非“避免、杜绝事故发生”。因此在类似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几率的客观情况下，“大理管理处”只要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就应当免于承担事故及赔偿责任。“大理管理处”不存在法律上的侵权责任，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充其量从情理上适当分担马匹进入高速公路的次要责任，但该责任比例应当不超过10%。综上，本案涉及的相关责任、损失应当在事故当事人原告王磊腾与被告张云之间划分承担。请依法驳回原告王磊腾对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原告王磊腾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原告王磊腾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2.《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据3.工资收入证明一份；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5.事故证明、云通司鉴（2018)车鉴字第05540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出警证明》各一份；证据6.《情况说明》一份；证据7.《情况说明》一份；证据8.丽江市人民医院出院证及住院医疗发票、大理州人民医院出院证及住院医疗发票各一份；证据9.（2018)临鉴字第1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各一份；证据10.云Ｌ×××××号小型轿车的维修发票一份。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的“三性”不予认可，提出劳动合同书没有备案，也没有提交相应的社保证明，工资收入没有银行流水相佐证；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是否有可以合法出租房屋无法核实，原告没有缴纳租金的凭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租赁合同的期限2016年至2017年，距本案事故发生已经有两年时间，无法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大理市；其余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5中事故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血液中是否有乙醇并没有相关的检验报告；原告在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天数为13天，大理州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没有护理的要求，对原告主张住院44天不予认可；对于鉴定报告中的后续治疗费、营养期不认可，误工期到定损前一日为97天。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2、3、4，没有工资流水、备案的劳动合同、税后证明、租赁费用支付等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能完全证明原告拟证明的月工资收入及长期生活在下关的事实，故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张云向本院提交了照片20张。原告王磊腾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8月31日、12月2日拍摄的照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9月16日、9月22日拍摄的照片“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被告张云提交的照片虽系其个人拍摄，但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三、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王磊腾驾驶云Ｌ×××××车辆由洱源收费站驶入大丽高速公路记录、事故发生位置卫星图各一份；证据2.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云南大理至丽江高速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云南大理至丽江高速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事发路段防护栅和“禁止行人进入高速公路”标识标志设置图片。原告王磊腾对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张云对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可，证据2不认可。经审查，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2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对该2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5时40分许，原告王磊腾驾驶云Ｌ×××××号小型轿车在大丽高速公路K187+818M（大理往丽江方向）处时，与行走在高速公路上无人牵引的马相撞，造成马当场死亡，原告王磊腾受伤，云Ｌ×××××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事故。原告王磊腾报警后，丽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丽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相关规定通知玉龙县拉市派出所出警；1、王磊腾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送检的王磊腾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云Ｌ×××××号小型轿车车辆经技术鉴定，意见为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统功能有效、制动系统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行驶系功能有效、未检见该车机械故障；3、事故发生地往大理，大丽高速公路K187＋746M处区间测速终点，测速设备抓拍检测到该车行驶速度为81km／h,未超速。2018年10月12日，丽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丽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一份《事故证明》；2018年9月12日，玉龙县公安局拉市派出所作出了一份《出警证明》；2019年6月21日，丽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丽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了一份《情况说明》；三份证明详细载明了事故经过，并对以上事实进行了确认。原告王磊腾受伤后被送到丽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的8月31日到9月13日，共计住院13天，伤情诊断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双侧额骨凹陷性骨折、3.前颅凹骨折、4.创伤性颅内积气、5.双侧眼眶骨折、6.鼻骨骨折、7.脑脊液鼻漏、8.右侧眉弓皮肤擦伤、9.面骨多发骨折、10.肺部感染、11.右眼钝挫伤、12.鼻窦积液；丽江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手术治疗。此后，原告王磊腾于2018年的9月14日到10月11日在大理州人民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7天。出院伤情诊断为1.右侧额叶脑挫裂伤、2.双侧额骨骨折、3.前颅凹骨折、4.创伤性颅内积气、5.双侧眼眶骨折、6.鼻骨骨折、7.脑脊液鼻漏、8.右侧眉弓皮肤擦伤。原告王磊腾在诉前自行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等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12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右侧额骨凹陷性骨折、右眼眶粉碎骨折、双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前额及右眼眶内陷，面容不对称，右前额左前额下陷8mm、右眼内陷4mm、鼻根部下陷，鼻梁右偏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评估为3000-3,500元；3.误工期评定为135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另查明，事故中在高速公路上无人牵引的马，主人为被告张云。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理管理处为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派驻机构，负责大理和丽江两州、市高速公路的运营管理工作，无独立法人资格。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争议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二、当事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的损失，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31,934.77元，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6,500元÷30)元/天×135天=29,295元，鉴定意见误工期评定为135日，但原告主张的月工资收入6500元没有税后证明及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原告系农业户口，本院按照2018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其误工费，确定为135天×(58,494元/年÷365天）=21,634.76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150元/天×45天=6750元，鉴定意见护理期评定为45日，但原告未提交护理费用支出的证据，本院酌情支持每天100元，确定为45天×100元/天=45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100元/天×45天=4500元，出院医嘱要求原告加强营养，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为45日，本院酌情支持每天30元，确定为45天×30元/天=13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4天×100元/天=4400元，原告前后住院天数共为40天，确定为40天×100元/天=4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原告的主张系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系农村户口，原告提交证据《劳动合同书》、工资收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主张，但未能提交备案的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完税证明、房屋租赁费支付凭证、暂住证等予以佐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按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确定为10,768元/年×20年×10%=21,536元；7.后续治疗费35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未提交证据，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2600元，有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1,626元/年×20年）×10%×2÷2=43,252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11.汽车修理费28,000元，有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2.住宿费，原告主张1000元，未提交证据，本院酌情支持500元；13.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20,000元，已支持残疾赔偿金，该项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20,555.5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原告王磊腾正常驾驶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没有证据证实其有违章或者不当的行为，原告并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张云作为涉案马匹的主人，对马匹未尽到看管义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员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云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匹进入高速公路行走，发生事故路段的高速公路路栏必有缺口，否则马匹主人虽然疏于管理，没有缺口马匹是不可能进入高速公路的，马匹进入高速公路后未被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应该说这对公共交通安全造成了巨大的隐患，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理管理处负责涉案路段的管理工作，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该管理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责任应该由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由两被告行为间接结合造成的，应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应该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两被告在本案中过错程度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确定的责任分配比例为被告张云承担25%（即30,138.88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5%（即90,416.65元）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云提出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以及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及被告张云有过错，其承担责任比例应当不超过10%的观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云提出的应赔偿其马匹的观点，其未提交马匹价格的证据，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磊腾支付30,138.88元（叁万零壹佰叁拾捌圆捌角捌分）的赔偿款；二、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磊腾支付90,416.65元（玖万零肆佰壹拾陆圆陆角伍分）的赔偿款；三、驳回原告王磊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元，减半收取861元，由原告王磊腾负担431元、由被告张云负担100元，由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夏朝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和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