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辉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大树。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巧艳、张磊，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麟，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湖南辉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8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2民初88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洪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洪麟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李洪麟系黄鹤个人雇佣提供劳务，辉龙公司与李洪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已过仲裁时效。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与李洪麟有直接利害关系，证言效力低，不能采信。且两位证人并非亲自参与李洪麟在离职后曾多次向社区讨要工资并向当地社区寻求救济，只是听说李洪麟曾经向当地社区寻求救济。一审未经核实直接认定仲裁时效发生中断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洪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洪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辉龙公司向李洪麟支付工资72000元；2.判决辉龙公司向李洪麟支付未报销费用74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辉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李洪麟于2016年进入辉龙公司上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口头约定月薪为6000元。辉龙公司向李洪麟发放了工作证，工作证注明李洪麟的职位为现场制片。李洪麟提交的湖南经视频道《一家老小看奥运》节目片尾名单显示，该节目系由辉龙公司与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联合摄制，李洪麟与证人曹某为现场制片，案外人黄鹤为导演、制片人。李洪麟于2017年12月31日离职，双方未结清工资。李洪麟的工资拖欠情况明细中载明：2016年12月份拖欠工资2000元整，2017年间，除4月发放工资5000元、8月发放工资10000元外，其余每月均拖欠工资6000元；未报销发票9300元整（有正规发票8400元整，收款收据900元整），并备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应发工资74000元，实发工资15000元，工资还拖欠59000元整。黄鹤在该欠资明细的下方签字并注明：“情况基本属实”。李洪麟在庭审中表示其在本案中只主张了2017年的工资，按每月6000元计算，共计72000元，但4月、8月已实发的15000元工资未在诉请中扣减。证人曹某、李某到庭向一审法院提供证言，称李洪麟曾向辉龙公司催讨欠付薪资，并向当地社区寻求帮助，当地社区还曾协助李洪麟联系过辉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另查明，李洪麟与辉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会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李洪麟遂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湘0102民初217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洪麟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6月20日，李洪麟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辉龙公司支付欠付的工资并报销购置物品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二、李洪麟与辉龙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如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辉龙公司应向李洪麟支付多少款项及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中断时起，仲裁时效重新计算。”根据两位证人提供的证言，李洪麟在离职后曾多次辉龙公司讨要工资并向当地社区寻求救济，请求社区对双方劳动争议进行调解，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仲裁时效发生中断事由，李洪麟的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二、李洪麟提交的工作证中，盖有辉龙公司的公章，故应认定该工作证件系辉龙公司向李洪麟发放。辉龙公司辩称其公章遗失，工作证上的印章非辉龙公司所盖，但其提交的登报遗失声明复印件中，未显示刊登日期、遗失日期等，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此外，辉龙公司与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联合摄制的电视节目片尾职员名单显示，李洪麟为现场制片，与工作证件注明的职位一致，案外人黄鹤为该节目的导演、制片人，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李洪麟为黄鹤招聘进入公司，且未与辉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李洪麟实际是向辉龙公司提供劳动，比如为辉龙公司摄制的节目担任现场制片等，且辉龙公司予以接受，故应认定李洪麟与辉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受黄鹤私人雇佣；三、李洪麟已就劳动关系基础事实进行了举证，辉龙公司应就其已足额发放工资进行举证证明。本案庭审中，辉龙公司明确表示其从未向李洪麟发放工资，但李洪麟自认黄鹤已垫付2017年工资15000元，故对李洪麟主张的2017年全年工资72000元，一审法院仅对未付部分57000元予以支持。此外，李洪麟主张辉龙公司报销发票7495元，根据黄鹤签字确认的拖欠工资情况明细，未报销的发票9300元，其中有正规发票的为8400元，现李洪麟仅主张74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工资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辉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洪麟支付工资57000元；二、辉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洪麟支付报销款7495元；三、驳回李洪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并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辉龙公司与李洪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关于焦点一。李洪麟主张其于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辉龙公司上班，并提交了盖有辉龙公司公章的工作证，而辉龙公司参与摄制的电视节目片尾职员名单中也有李洪麟的名字，显示其职位为现场制片，与工作证上的职位名称一致。一审据此认定李洪麟实际为辉龙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辉龙公司主张李洪麟系案外人黄鹤私人雇佣，与辉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李洪麟主张其于2017年12月31日从辉龙公司离职，证人曹某、李某提供的证言可证明李洪麟离职后曾多次向辉龙公司讨要工资并向当地社区寻求救济，两证人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一审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本案仲裁时效发生中断事由，李洪麟于2019年1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辉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海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琳琳书记员何冰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