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智伟，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丽骏、叶樟龙，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英英，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荣，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上诉人潘智伟因与被上诉人季英英、沈小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7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智伟上诉请求：一、撤销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7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付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小荣在案涉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季英英、沈小荣之间没有投资关系。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沈小荣(收款账号尾号：28×××43)进行支付投资款20万元，被上诉人沈小荣于2014年5月27日将包括上诉人20万元的投资款在内41万元转账至被上诉人沈小荣(收款账号尾号：92×××98)平安银行账号(详见被上诉人沈小荣一审提供证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第4页，共20页)，可见，被上诉人沈小荣根本没将上诉人投资款用于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投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小荣已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100万元投资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股权投资协议书》各投资人总额500万元和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得出被上诉人沈小荣已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100万元投资义务的结论显然证据不足。各投资人在《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额仅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认购出资或股份”情况，实际出资情况需要投资人提供由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或投资款缴款凭证。可见，被上诉人沈小荣已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100万元投资义务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沈小荣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未予认定，仅对被上诉人沈小荣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进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沈小荣银行流水明细”模糊认定，对该银行流失特定款项的性质(投资或借款或垫资)避而不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小荣在案涉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裁判理由错误，致使裁判结果错误。具体理由：1、案涉纠纷案由系占有物返还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季英英、沈小荣之间，原本是上诉人委托季英英投资，季英英委托沈小荣进行投资(含上诉人投资的转委托)，然后，自2014年5月27日被上诉人沈小荣将包括上诉人20万元的投资款在内41万元转账至自己名下(收款账号尾号：92×××98)平安银行账号，没将上诉人投资款用于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投资之日起，被上诉人沈小荣失去了基于委托投资合同占有上诉人20万元投资款的合法依据，从此，被上诉人沈小荣具有返还上诉人投资款的义务，可见，上诉人定占有物返还纠纷并无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沈小荣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季英英、沈小荣之间的关系问题，显然不是投资关系，而是委托投资关系。其次，不管被上诉人季英英，还是被上诉人沈小荣，均不是上诉人的投资对象，上诉人的投资对象是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季英英、沈小荣仅仅是上诉人的投资代理人。最后，本案中，即便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将上诉人投资款与被上诉人沈小荣建立委托投资关系，根据上诉人银行打款情况，被上诉人沈小荣当初理应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季英英委托投资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沈小荣应直接向上诉人履行委托投资的义务，即被上诉人沈小荣负有返还上诉人投资款的义务。可见，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沈小荣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裁判理由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为此，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季英英口头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意见。当时沈小荣说有100万元股份，问其要不要投资，其当时没有钱就问潘智伟要不要投资，潘智伟说要投资，然后其跟沈小荣说其和潘智伟每人投20万元，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总投资多少其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股权投资协议。一审中其提供的40万元的收条是沈小荣在一审开庭前寄过来的，40万元确实已经交付给沈小荣。投资人商量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如何运营其是有参与的，但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开始经营之后其就没参与，解散其也是知道的，但解散清算其没有参加。对一审认定的结算数额是认可的，其与沈小荣之间尚有债务未结清。 沈小荣未作答辩。 潘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季英英、沈小荣共同返还原告潘智伟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占用投资款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26日，投资人沈小荣（出资100万元）、沈小华（出资50万元）、刘贵良（出资100万元）、徐仕荣（出资50万元）、陈德金（出资80万元）、刘宗玉（出资70万元）、季良洪（出资50万元）出资500万元共同投资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并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2014年9月1日，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沈小华。2014年5月16日，原告潘智伟根据被告季英英的要求转账20万元给被告沈小荣。2014年5月20日，被告季英英向原告潘智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潘智伟20万元，用于投资乐购玛特超市。2014年5月28日，被告沈小荣向被告季英英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季英英投资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款40万元，其中，20万元为季英英委托潘智伟支付给沈小荣。2017年9月1日，各投资人签订《解散结算清单》，确认剩余投资款273万元，并按出资比例返还给各投资人。投资人季良洪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但对结算清单的结果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投资关系引发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季英英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潘智伟的投资款200000元，用于投资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现由于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不善导致解散，故对剩余结算款，被告季英英应予以返还。原告潘智伟应被告季英英的要求将案涉投资款转账给被告沈小荣，并由被告季英英向原告出具《收条》，原告潘智伟与被告季英英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原告潘智伟与被告沈小荣之间没有直接的投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沈小荣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季英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潘智伟投资款1092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潘智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潘智伟负担1952元，被告季英英负担23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为自然人独资，于2018年6月1日注销登记。又查明，潘智伟自认在转账给沈小荣之前其与沈小荣并不认识，也未就投资事宜和沈小荣进行洽谈。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潘智伟主张其共同委托季英英、沈小荣投资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并以向沈小荣转账20万元的凭证主张其与沈小荣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本院认为，季英英在潘智伟向沈小荣转账后即向潘智伟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潘智伟20万元投资款，结合潘智伟自认在转账前与沈小荣并不认识，也未与沈小荣洽谈相应的委托投资事宜，同时结合本案所涉的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季英英陈述其只参与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的筹备并未参与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其他日常经营活动，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合伙人进行清算时季英英也未参与的情况，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潘智伟共同委托季英英、沈小荣投资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故潘智伟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小荣是否已将投资款实际投入到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各合伙人均认可沈小荣已出资到位，且在《解散结算清单》中确认剩余投资款，并按出资比例返还给各投资人的事实，可以佐证沈小荣的投资款已实际到位。故一审认定潘智伟与季英英存在投资关系，潘智伟与沈小荣不存在投资关系并无不当。本案所涉的华宁乐购玛特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各合伙人已经进行清算，故一审判令由季英英按照清算后的出资比例返还给潘智伟相应投资款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潘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潘智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