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81刑初461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女，1994年5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天长市，住天长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华明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19）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长市人民检察院同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华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于某从熊某某（已判决）处购买减肥产品。其中，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于某从熊某某处购买20箱“酵素压片糖果”及数盒样品。2018年12月，被告人于某明知从熊某某处购买的“酵素压片糖果”中添加有类似西布曲明成效的物质，仍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广告并将样品卖给被害人王某、姚某、蒋某等人，销售所得1020元。案发后，经检验，被告人于某购买的“酵素压片糖果”中含有非食用物质酚酞。指控的证据：1.涉案“酵素压片糖果”照片；2.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银行流水等书证；3.证人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4.被害人姚某、蒋某的陈述；5.被告人于某的供述和辩解；6.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报告书；7.检查、扣押笔录及照片等；8.电子数据。指控认为：被告人于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认为，2018年5月，为获取高额利润，被告人于某明知其购进的“酵素压片糖果”中含有类似西布曲明成效物质，仍将7盒“酵素压片糖果”样品销售给3名消费者，销售金额1020元。经检验，“酵素压片糖果”中含有非食用物质酚酞。请求判令被告人于某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谦并承担销售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10200元。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于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某系微商，通过微信销售减肥产品。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于某从熊某某处购进大量“酵素压片糖果”。后，被告人于某明知“酵素压片糖果”中含有类似西布曲明成效的有毒、有害物质，为取非法利益，仍在微信朋友圈中宣传“酵素压片糖果”具有减肥作用。同年12月间，被告人于某通过微信向被害人王某、姚某、蒋某等人销售“酵素压片糖果”7盒，销售金额约1020元。消费者服用后出现厌食、亢奋、失眠等不良反应。2019年1月10日，天长市公安局在天长市秦栏镇新华社区朱坝队张某某家查获被告人于某存放的“酵素压片糖果”20箱（2400盒）。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上述“酵素压片糖果”中含有酚酞。酚酞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公布的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于某经天长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于某退出违法所得102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姚某、蒋某、于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涉案“酵素压片糖果”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朋友圈照片的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检验报告书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的复函，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江西安顺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樟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部协查通知等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前科说明，退赃收据，被告人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某经电话通知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危险及社区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犯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威胁到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已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应当对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判令被告人于某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谦并承担销售额十倍的惩罚性赔偿102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酵素压片糖果”20箱（2400盒）、被告人于某退出的违法所得1020元，依法予以没收。三、禁止被告人于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谦，并支付赔偿金10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芬审 判 员  张 梅审 判 员  彭 洁人民陪审员  郑训仁人民陪审员  何开祥人民陪审员  周春兰人民陪审员  赵可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梦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