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泉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星火路兴海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58001817N（1-1）。法定代表人：梅勇，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陵县和丰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三湖管理区天星街滨河北路信用代码91421024573727944D。法定代表人：刘礼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晴，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柏堰科技园冬梅路**信用代码913401236775825084（1-1）。法定代表人：李绍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龙，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友，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泉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陵县和丰农产品有限公司、安徽金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泉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安徽泉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简称泉普公司）是案涉设备生产商，安徽金锡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金锡公司）是案涉设备经销商，江陵县和丰农产品有限公司（简称和丰公司）是案涉设备使用客户。泉普公司原则上同意和丰公司提出的退货要求，同意金锡公司退还支付给泉普公司的设备款126000元。金锡公司在整个销售过程中存在过失，应当将设备利润62000元返还给和丰公司。和丰公司辩称：和丰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感觉非常冤枉，因为从泉普公司生产的两台热风炉自2017-2018年多次产生故障，泉普公司也多次来维修，其中的购买材料的费用、工人工资都是和丰公司支付的，只是在票据上不太规范，一审应酌情支持。况且当时金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书中承诺维修期间所需材料费用应由泉普公司承担，实际上维修相关的损失泉普公司未承担。2台热风炉维修期间造成20多万斤稻谷霉变的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基于一审法院要求和丰公司评估霉变的稻谷进行评估，和丰公司由于时间过长霉变的稻谷已经处理，无法评估，而放弃了评估，所以一审未能支持。一审在认定本案事实上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泉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锡公司辩称：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泉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和丰公司的损失是由于泉普公司生产的热风炉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造成的，由此而产生的损失及本案的诉讼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是侵权之诉，泉普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直接的侵权人。泉普公司称只负责设备安装以及产品售后服务，就因此不承担责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和丰公司的损失为18.8万元。为购买案涉设备，和丰公司与金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价款为18.8万元，由于泉普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导致和丰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该设备，并且泉普公司更换的产品是三无产品，且更换后的热风炉同样无法正常使用，给和丰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损失的金额就是支付的货款18.8万元。泉普公司虽然与金锡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若需方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归供方所有”，但本案中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首先，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泉普公司明知金锡公司将案涉热风炉出售给和丰公司，其次根据和丰公司与金锡公司的买卖合同，和丰公司就已经取得了设备的所有权，但因物权具有无因性，导致本案的设备的所有权因交付行为已转移至和丰公司，因此泉普公司主张对案涉的设备享有所有权没有依据。本案中，和丰公司的所有损失均是泉普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所致，泉普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和丰公司的设备损失总计为18.8万元，因此泉普公司应当赔偿和丰公司的全部损失18.8万元。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售后，以至于后期的设备更换，均是由泉普公司负责的，泉普公司称金锡公司存在一定过失是没有依据的。案涉设备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就是由于泉普公司生产的热风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工作。金锡公司没有对热风炉改造、变更，因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泉普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2019年7月1日，和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泉普公司赔偿和丰公司2台型号为90万大卡泉普颗粒热风炉购货款188000元；2、泉普公司赔偿和丰公司因泉普颗粒热风炉质量问题造成2017年、2018年期间停炉维修材料费8800元、运费和维修的人员工资6990元、约有20万稻谷没有及时烘干而霉变造成损失198368元，合计214238元；3、金锡公司对泉普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5日，金锡公司与和丰公司签订《烘干机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和丰公司从金锡公司购买两台90万大卡的泉普颗粒热风炉，总价款188000元。合同签订后，金锡公司与和丰公司均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热风炉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和丰公司向泉普公司主张要求维修。经泉普公司多次维修后，仍不能保证热风炉的正常使用，故泉普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直接向和丰公司重新提供了两台新的热风炉。更换后的两台机器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出现了炉膛烧穿的现象，无法继续使用，导致和丰公司被迫停炉停产。关于产品质量。金锡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10日，泉普公司向金锡公司发出书面《说明》，内容载明：针对湖北荆州热风炉出现的问题，可能是多方面的原因。包括炉膛材料可能会存在缺陷、设备选型上可能存在偏差、使用过程中存在超负荷运转。针对上述情况提出解决方案：对出现问题的产品第一时间进行修复或者更换新设备；修复的设备或者更换新设备，质量问题由泉普公司直接与终端客户对接，若再次出现问题由泉普公司负责；前期维修设备所需材料的费用由泉普公司承担等。和丰公司提交了视频光盘，反映泉普公司为和丰公司更换的两台热风炉的外观情况及现状。产品上仅显示“泉普”及一串电话号码，并无厂址、执行标准、生产日期、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产品使用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金锡公司向和丰公司出售了由泉普公司生产的两台90万大卡的泉普颗粒热风炉。和丰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泉普公司进行了相应的维修并对产品进行了更换。关于金锡公司出卖给和丰公司以及泉普公司向和丰公司更换的两台热风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和丰公司购买的两台90万大卡的热风炉出现问题后，泉普公司进行了多次维修，在仍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目的的情况下，泉普公司对该两台热风炉进行了更换。更换后的热风炉在使用不久后，炉膛被烧穿，目前仍无法正常使用；其次，泉普公司抗辩热风炉出现问题系因和丰公司产品选型错误或存在超负荷运转造成的，但针对其抗辩理由未举证证明，对此不予采信。结合泉普公司向金锡公司出具的《说明》中针对热风炉出现问题的三点成因分析，排除选型及不当使用两种情形后，可以推定案涉两台热风炉的炉膛材料可能会存在缺陷；再次，从和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泉普公司为其更换的两台热风炉无厂址、执行标准、生产日期、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产品使用说明，泉普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对案涉产品符合出厂条件及标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负有举证责任，但泉普公司对此未予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泉普公司作为生产者出厂不合格产品且在履行更换、维修义务过程中向使用者提供了“三无产品”，对和丰公司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金锡公司作为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且泉普公司系直接向和丰公司进行了机器的更换行为，金锡公司对于和丰公司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金锡公司主张的维修、停产等导致的损失情况。经一审庭审查明金锡公司购买案涉产品支付货款188000元，其主张属于其损失部分，予以支持，泉普公司应赔偿和丰公司购机损失188000元。另对于和丰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部分，经释明，和丰公司放弃进行损失评估的权利，故对于其他损失部分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1、泉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和丰公司188000元；2、驳回和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67元，由泉普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设备由泉普公司生产制造，和丰公司购买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多次故障，经过维修及更换，仍无法继续使用，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以泉普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判决泉普公司赔偿和丰公司购买设备款18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泉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安徽泉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万庆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胡麟凤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