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清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262176117U（1-1）。负责人：陈锁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松海，男，194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翠平，女，194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广，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某，男，200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述四位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7674101XY（1-1）。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朝阳，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市宏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解放路南段**信用代码91411100267802141J。法定代表人：李尊成,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詹朋朋，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詹勇，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新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312国道红星段代码91320204569129933K。法定代表人：陈祥福，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王朝阳、漯河市宏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成运输公司）、詹朋朋、詹勇、无锡市新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迪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1民终1971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民申15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王朝阳、詹朋朋赔偿吴侠交通事故死亡各项损失478458元；宏成运输公司、新迪运输公司、詹勇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31日4时05分许，蔡玉男驾驶沪Ａ×××**（临牌）小型轿车沿宁洛高速公路由南京往蚌埠方向行驶至53KM+88M处，不慎与王朝阳驾驶的豫Ｌ×××**豫Ｌ×××**重型半挂货车尾部相撞后，詹朋朋驾驶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又与沪Ａ×××**（临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沪Ａ×××**（临牌）小型轿车驾驶员蔡玉男、乘员吴侠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蔡玉男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朝阳负事故次要责任、詹朋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侠无责任。一审另查明，豫Ｌ×××**豫Ｌ×××**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王朝阳，登记于宏成运输公司名下，在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詹勇，登记在新迪运输公司名下；詹勇与新迪运输公司2012年5月30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新迪运输公司从事运输业务，詹勇每年交纳咨询服务费1000元；2017年5月28日，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2017年6月1日，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向新迪运输公司出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是保险人三者险免责情形之一；新迪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条款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告知书》中签署“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章。审理中，詹朋朋提交张家口市运管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018年3月15日，张家口市运输管理处复函詹朋朋未在张家口市办理过从业资格证。再查明，吴侠，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地蒙城县庄周办事处六里村西蔡村民组，2015年6月20日前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现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土地于2016年6月被征收，房屋被拆迁，现被安置于蒙城县南华苑小区，位于城镇规划区内，属于城镇范围。吴侠父亲吴松海（1940年2月7日出生）与其母亲黄翠华（1942年5月10日出生）共育有6个子女，均已成年。蔡广与吴侠共育有两子，长子蔡玉男，次子蔡某（2005年9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后，詹朋朋垫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经勘验、调查后所作责任认定，能够最大限度地反映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具有其他证据难以代替的证明价值；且交警部门与事故的任何一方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大于当事人的自述，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虽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对该责任认定，应予采信。蔡玉男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责、王朝阳负事故次责、詹朋朋负事故次责，故吴侠的各项损失，应由王朝阳、詹朋朋按责承担。因事故车辆豫Ｌ×××**/豫Ｌ×××**重型半挂货车挂靠宏成运输公司名下，在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苏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先由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按责承担；如还不足，由事故各方分别按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詹朋朋在驾车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该证属于从事营运车辆驾驶人必备证书，为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且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后已对该免责事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辩称詹朋朋无有效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于赔偿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詹勇，挂靠新迪运输公司名下，故苏Ｂ×××**车辆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詹朋朋、詹勇、新迪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辩称商业险不承担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安徽省2016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955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结合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8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主张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支出19606元/年计算，符合规定，吴侠父亲吴松海1940年2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77周岁，吴侠母亲黄翠华1942年5月1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吴侠次子蔡某2005年9月2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满12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91494.66元（19606元/年×5年÷6人+19606元/年×5年÷6人+19606元/年×6年÷2人），计入死亡赔偿金；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4000元；合计837845.66元，由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各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110000元÷2，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余下损失727845.66元，由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在三者险内按责承担109176.85元（727845.66元×15%），由詹朋朋、詹勇、新迪运输公司按责连带赔偿109176.85元（727845.66元×15%）。综上，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应赔偿164176.85元（55000元+109176.85元），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应赔偿55000元，詹朋朋、詹勇、新迪运输公司连带赔偿109176.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4176.85元；二、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000元；三、詹朋朋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各项损失109176.85元，已付20000元，余款89176.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詹勇、新迪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77元，减半收取4238.50元，由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负担1330.50元，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负担1454元，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负担487元，詹朋朋、詹勇及新迪运输公司负担967元。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起事故中，蔡玉男负主责，王朝阳、詹朋朋各承担次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朝阳、詹朋朋共同承担30%民事责任，减轻各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朝阳、詹朋朋应共同承担50%赔偿责任更为公平适宜；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的，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保险人应在当时向投保人告知所有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先收取保费，后出具保险合同，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取保费承保时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即使詹朋朋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亦不能免除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错误认定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与严格审查免责条款精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事故严重后果，依法支持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的上诉请求。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辩称：一、依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事故主要成因系蔡玉男引发，蔡玉男负事故主责、王朝阳与詹朋朋负事故次责，三方均为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蔡玉男作为主责方应自担70%的民事责任，原判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并已生效，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提供的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书证实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且詹朋朋与新迪运输公司在一审中先后伪造从业资格证、证明，足以证实其早已知晓并理解免责条款内容，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对商业三者险免赔；三、依据《江苏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者不得聘用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的人员从事道路运输，新迪运输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在保险人告知后拒不遵守合同约定，应承担违法和违约的不利后果。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辩称，尊重一审法院有关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与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的相应部分判决，具体答辩意见同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意见。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减轻其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吴松海、黄翠平、蔡某的户口簿记载居住地为农村、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而非非农业家庭户，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证据不足；二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只能证明其失去土地和纳入农村统一规划，并不改变其农业户口性质，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且原审以2016年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丧葬费、被扶养人，却以2017年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同一判决不同标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三、本起事故系蔡玉男驾车追尾上诉人承保车辆、蔡玉男负事故主责，一审酌定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超出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余额，应由侵权人负担；四、事故发生时，挂车保险已到期，应扣除牵引车相应的保险金份额。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辩称：一、挂车是否脱保、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超出交强险余额，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核；二、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上诉意见。王朝阳、宏成运输公司、詹朋朋、詹勇、新迪运输公司二审期间未到庭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供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一份，拟证明豫Ｌ×××**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止、事故发生时已脱保、应扣减牵引车相应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以及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质证请求本院依法审查。本院认证对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的保险单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二审查明，豫Ｌ×××**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豫Ｌ×××**半挂车在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投保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单记载的签单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同日确认新迪运输公司投保、次日打印保单；同年6月1日新迪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事故车辆系续保，业务员因为业务习惯当时未告知免责条款，从业资格证纳入保险条款类似法律规定，无需释明，故投保在先、履行告知义务在后。二审中，詹朋朋当庭陈述其没有从业资格证。本院二审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是否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是否超出交强险限额；二、原审划分各方民事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四、主车牵引的挂车在事故发生时已脱保，应否减轻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承保的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责任。焦点一，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采取了客观化赔偿标准，并区分为“城镇居民”、“农村居民”两个标准，改变了单纯以户籍来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做法。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在具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断“城镇居民”、“农村居民”时，不应拘囿于户籍性质的束缚，需兼顾案件实际情况，将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居住区域、收入来源等因素作为斟酌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吴侠的耕地已被征收、房屋拆迁，安置于城市规划区内，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吴侠的相关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对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确认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由此可见，不论被扶养人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其因侵权而遭受的生活费损失，应根据扶养人的身份状况、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本案中，吴侠作为扶养义务人，已因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安置，相关损害赔偿已按城镇居民对待，吴松海、黄翠平、蔡某依据扶养义务人的身份状况，主张其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8年3月28日，同年3月11日《2017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640元，由于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等相关统计数据未同步公布，一审法院依据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吴侠的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依据安徽省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吴侠的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2），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上诉主张原判认定赔偿标准不同、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吴侠在交通事故死亡，该后果给其亲属精神上带来巨大损害，且吴侠在事故中无责，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豫Ｌ×××**牵引车、苏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共计剩余110000元（55000元×2），吴侠亲属主张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未超出二保险人交强险余额，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超出交强险余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事故中主责、次责、次责的民事责任比例分配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管部门认定，蔡玉男、王朝阳、詹朋朋分别负主责、次责、次责，吴侠不负事故责任，本院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及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蔡玉男、王朝阳、詹朋朋分别承担60%、20%、20%的民事责任。即对吴侠死亡各项损失，分别由王朝阳、詹朋朋承担20%赔偿责任。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因保险合同的高度专业性和技术性，保险人对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具有法定性、先合同性，保险人不得因投保人续保、可能知晓条款内容而免除，且提示、说明义务的履行时间必须在订立保险合同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进一步明确保险人提示注意之行为必须发生于保险合同订立之先或订立之时，必须保证在订约之前或订约之际将保险条款中免除或限制责任条款以合理的方式提示给投保人，以便投保人作出缔约选择。本案中，詹朋朋虽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于2017年6月1日以书面形式向新迪运输公司提示、说明保险条款，但提示注意以及履行说明义务的时间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保险责任不能免除。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仅对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免除明确说明义务，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有关新迪运输公司违反《江苏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应承担违法不利后果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焦点四，牵引车和挂车虽然分别登记、分别投保，但是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单独的挂车在性质上不是机动车，只有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才够成机动车的一部分。而没有挂车的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损害后果与有挂车的牵引车显然不能同日而语。正是两者的结合导致了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结果的严重性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此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看，两者在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体的。本案中，豫Ｌ×××**牵引车与豫Ｌ×××**车连接一体使用，在事故中的责任一致，LC6656牵引车投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在该保险金的赔付上亦应同样一致，其上诉主张牵引车和挂车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豫Ｌ×××**车脱保、应减轻豫Ｌ×××**牵引车保险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划分事故各方民事责任欠妥，认定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在本案中因吴侠死亡遭受各项损失合计837845.6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不足部分727845.66元（837845.66元-55000元×2），由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在承保的豫Ｌ×××**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145569.13元（727845.66元×20%），由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45569.13元（727845.66元×20%）；即人寿财保漯河支公司、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分别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各项损失200569.13元（55000元+145569.13元）。因事故车辆保险人已在保险限额内按责承担保险责任，王朝阳、宏成运输公司、詹朋朋、詹勇、新迪运输公司无需再支付赔偿款，詹朋朋在事故后垫付的20000元，由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在取得保险金时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詹朋朋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各项损失109176.85元，已付20000元，余款89176.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詹勇、新迪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64176.85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0569.13元；四、变更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000元”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因此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0569.13元；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获取上述赔款时，立即返还詹朋朋垫付款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477元，减半收取4238.50元，由吴松海、黄翠平、蔡广、蔡某负担1330.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54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85元。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申请再审称，1、根据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与新迪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驾驶人员不具备从业资格证进行营运驾驶的行为属于免责情形。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新迪运输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31日，在此期间新迪运输公司没有提出过异议，其如认为免责条款不合理也可以选择退保，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也未阻止或限制其作出缔约选择。詹朋朋一审提供伪造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运管处的证明资料，这也足以证明新迪运输公司及詹朋朋对免责条款是明知的。二审法院仅因为履行说明义务比投保时间晚两天，直接认定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条规定，保险人只有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不生效，而新迪运输公司在保险合同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盖章确认，证明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己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驾驶员詹朋朋具有与准驾驶车型相符的驾驶证，说明其已具备安全驾驶的技能，有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影响驾驶员驾驶车辆的技能，不是加重驾驶危险性的原因。交通运输部门关于要求营运货车驾驶员具备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一项行政管理措施，违反该项措施会导致相应的行政法律后果，但驾驶员有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次，虽然保险免责格式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需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并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驾驶员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因此，驾驶员詹朋朋是否持有运输从业资格证，均不影响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免责条款无效，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不得基于该条款免除其保险责任，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安保险无锡支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1民终19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