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民初1445号 原告：曹昌余，男，汉族，1952年3月23日出生，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融水鼎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融水县融水镇商贸城2-3栋B15号。 法定代表人：周达俭。 被告：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融水县和睦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韦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龙，男，汉族，1968年4月6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勇龙，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昌余与被告融水鼎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天公司）、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2019年5月12日被告飞鹰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桂0981民初14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飞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飞鹰公司不服裁定，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7月23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民辖终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昌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被告鼎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达俭，被告飞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龙、赖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昌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2.937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530万元给原告（利息计算：月息1.5%，从借款之日起计至2019年3月底止，以后至偿清借款之日止另计），本息合计822.9370万元。 事实和理由：2008年至2013年间，两被告合作投资在广西融水县四荣乡荣地屯建设、经营金属硅冶炼厂。在建厂、工厂生产经营期间，因资金不足，两被告先后向原告借款（含代借）合计人民币435.9370万元（其中包含原告拟出资入股80万元，由于两被告一直没有给原告进行股权工商登记，后来原告与两被告商议约定，该款80万元己转为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并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给原告。2014年间，由于融水县政府旅游开发需要工厂整体异地搬迁重建，预计相当长时间内无法恢复生产，故经原告与两被告协商后，就股权债权债务事宜签订了相关合同。约定，工厂建成投产后按2年平均偿还并全部清偿借款本息给原告，若第1年不按约定偿还借款，视被告违约，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2018年间，除被告已先后偿还原告代被告借款梁振森113万元、戴庆波30万元的本息外，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2.9370万元。可是，新厂自2017年9月建成投产至今已一年零7个月，被告对原告借款分文未付，己构成违约。综上，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签订《股权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书》，还款义务十分明确，但两被告不讲诚信拒绝还款给原告，己构成违约。依该合同书约定，两被告应负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股权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书》特别约定：如发生争议尽可能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任何一方有权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的管辖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依《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依事实和法律判如原告之所请。 被告飞鹰公司辩称，鼎天公司与飞鹰公司分别于2008年成立，两个公司合作建设硅厂，2009年3月18日，各方签订投入及股份构成情况确认书，确认鼎天公司及飞鹰公司为合作投资关系，各方出资性质为投资款并转为相应股份。按股权确认书，鼎天公司股东取得飞鹰公司控制权，并继续投资。2013年11月，飞鹰公司股东吴书民的股份被法院拍卖，梁海等鼎天公司股东通过梁振森竞得吴书民股份，从而实现了对飞鹰公司百分百控股。因飞鹰公司经营不善及政府要求搬迁，梁海等求助其他公司，原告等利用控制飞鹰公司的权利，伪造飞鹰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将投资款转为借款，虚构飞鹰公司向原告借款事实，设置飞鹰公司的还款义务，原告隐瞒债务情况，与合作方签订协议，原告和其他老股东首先根据合作协议获取搬迁补偿款等好处，然后等合作公司投入巨资建设新厂后，原告和其他老股东再抛出之前准备好的借款借据起诉新飞鹰公司要求还款，意图将原告自身投资失败的结果转嫁给新投资者。原告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认定借款真实存在。首先原告的借款借据、股权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书上的印章与飞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肉眼可辨不同；其次相关借款借据均没有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第三、所有款项没有进入公司账户；第四、款项在飞鹰公司的财务账上均没有体现，因此可合理怀疑其主张的债权是其自己私自刻公章虚构的。即便原告主张的款项真实存在，那也不应该认定为借款，本案原告及系列案件的其他原告私刻公章，并恶意炮制股权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书及借款凭证等虚假材料，应认定无效；其次原告系飞鹰公司总经理，与其他股东和高管合谋，在没有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处置合同，构成自我交易，违背忠实义务，其行为无效。因此，根据原告等提交的《合作各方最终资金投入及股份构成情况确认书》，相关款项应认定为投资款，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在数额上，第一、飞鹰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50.8386万元首先应予扣除；第二、原告所付款项中200万元是作为鼎天公司入股成安县亿融碳素公司的投资款，并非用于飞鹰公司的投资建厂和生产经营，且飞鹰公司从未享有成安县亿融碳素公司的经营收益和资产处置收益，此笔款项与飞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便要还款，还款义务也应由原告等自身承担。 被告鼎天公司辩称，原告的陈述是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鼎天公司主要是对飞鹰公司提出的答辩有异议，股权债权债务协议书是在2013年老飞鹰建筑冶炼厂决定搬迁，老飞鹰向梁振森借钱，建议搞一份协议时签订的。飞鹰公司认为协议书公章是伪造的，老飞鹰的公章是2008年至2013年，并没有伪造公章，飞鹰公司提供的现在用的公章是2019年申请的。原告所借款没有直接汇到飞鹰账户，但是当时出借人是汇到飞鹰管理人员账户，并由管理人员在飞鹰公司经营过程中直接支付的，并没有在飞鹰公司以外使用，出借人借款属实。老飞鹰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借了很多款项，因为借了很多款项，才签订这个协议，由鼎天公司偿还老飞鹰公司的债务，并没有隐瞒这个事实。飞鹰公司搬迁厂房所得费用由鼎天公司支付不是事实，总共600万元全部在飞鹰公司户头上，鼎天公司没有拿600万元作其他用途。原来鼎天公司欠了原告的钱，也承诺分红时逐步偿还，2017年至2018年并没有分红，所以债权人向我们追讨。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2.鼎天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查询信息；3.飞鹰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查询信息；4.《股权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书》及其附件《借款（含代借）汇总》；5.协议书；6.委托函；7.借款凭证；8.借款及借款用途支付凭证、垫付转让借款凭证。 被告飞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1.飞鹰公司和广西鑫益隆投资有限公司、广西融水县瑞东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3.鼎天公司和广西鑫益隆投资有限公司、广西融水县瑞东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4.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四荣金属硅冶炼厂搬迁工作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5.融水县经贸局《关于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四荣金属硅冶炼厂搬迁的批复》；6.融水县住建局《关于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四荣金属硅冶炼厂搬迁至融水县和睦新型材料工业园项目选址意见》；7.融水县工业化重点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搬迁补偿等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8.飞鹰公司章程；9.融水县公安局公章备案证明；10.2006年6月26日至2013年12月12日的飞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1.鼎天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2.2009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21日飞鹰公司银行流水；13.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9月30日飞鹰公司银行流水；14.2018年10月8日飞鹰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 被告鼎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1.合作建设金属硅冶炼厂各方投资财务状况确认表；2.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建设工业硅冶炼厂合作各方最终资金投入及股份构成情况确认书；3.成安县亿融炭素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碳素电极厂合作各方最终资金投入及股份构成情况确认书；4.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金属硅冶炼厂管理人员名单及其职责；5.部分借款；6.付款凭证；7.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31日止核查账务数据说明；8.公章备案证明；9.原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所用过的公章。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可。对被告飞鹰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飞鹰公司、鼎天公司分别于2008年成立的两个独立的法人，梁海为鼎天公司监事及股东，周林锋，吴书民为飞鹰公司股东。两公司成立后合作投资建设金属硅冶炼厂，因投资建设金属硅冶炼厂和合伙经营成安县亿融碳素有限公司资金告急，多次向原告借款或者委托原告代为借款。（一）2008年7月20日被告鼎天公司出具《委托函》给原告，向原告借款90万元及委托原告代向他人借款30万元，其中30万元转账至鼎天公司出纳施明鑫账户，90万元转账至成安县亿融碳素有限公司账户。原告分别于2008年7月23日汇款50万元，2008年7月28日汇款100万元（其中80万元为拟入股成安县亿融碳素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该款被告鼎天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出具《收款凭证》给原告；20万元为借款），2008年8月22日汇款20万元，合计90万元到成安县亿融碳素有限公司账户。2008年8月11日原告将代借戴庆波款项30万元汇至施明鑫账户。2009年6月4日被告飞鹰公司、鼎天公司出具《借资凭证》，经手人周达俭、周林锋签字，约定90万元按原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代借款30万元将原约定月息5%调整至月息3%计算，并承诺先清偿本息后分红。2010年6月18日被告飞鹰公司（甲方）、鼎天公司（乙方）与原告曹昌余（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四项约定即日起聘请曹昌余为工厂的厂长助理，主要职责除工厂的生产、技术方面由专业厂长负责外，其他凡是与工厂相关的事务均由丙方代替甲乙两方理顺（尤其是电力部门环保部门周边村民的关系等），为正常生产创造有利条件。第五、在生产经营期间，因甲乙两方资金周转困难，拟向丙方及股东借款，或委托借款。为避免公司诉讼风险，借款收支尽量不使用公司账户且可使用丙方账户；并根据实际需要经甲乙两方财务同意后由丙方直接支配给工厂出纳，或由丙方直接支付于工厂生产经营费用的相关客户，最终借款收支数额经甲乙两方财务会计审核通过为准。第六、经全体股东通过，借款的资金占用费（利息）一律按月利率1.5%计算支付。（二）签订《协议书》后，①2010年7月5日原告曹昌余现金垫付15万元，并由两被告出具《借条》，经手人黄军武签字，约定月利率1.5%。②2010年12月31日原告曹昌余现金垫付15万元，并由两被告出具《借条》，经手人黄军武签字，约定月利率1.5%。③2011年1月31日原告曹昌余现金垫付30万元，并由两被告出具《借条》，经手人黄军武签字，约定月利率1.5%。④2011年3月31日原告曹昌余现金垫付30万元，并由两被告出具《借条》，经手人黄军武签字，约定月利率1.5%。⑤2013年6月26日原告代两被告向梁振森借款113万元。⑥2013年12月31日原告曹昌余现金垫付329370元，并由两被告出具《借条》，经手人黄军武签字，约定月利率1.5%。上述借款及代借款合计4359370元。 2014年1月1日飞鹰公司（甲方）、鼎天公司（乙方）、曹昌余（丙方）及梁振森（丁方）签订《股权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二、甲乙两方确认：2008年-2013年间，建厂、生产经营期间，是乙方利用甲方名义投资生产经营，乙方最大的投资方、实际控制方。因此，建厂、生产经营期间财务账是以甲乙两方名义共同做账，这些财务账是甲乙两方共同投资生产经营行为的财务账，故甲乙两方对财务账均予以认可。三、经甲乙丙丁四方确认：自从2008年6月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乙两方收到丙方拟出资、借资（含代借）总额人民币（本金）肆佰叁拾伍万玖仟叁佰柒拾元（小写：435.9370万元）。（其中①2008年7月-2010年5月：拟出资入股80万元、借款90万元、委托借戴庆波30万元；②2010年6月-2012年3月：借款90万元；③2012年4月-2013年12月：委托借丁方梁振森113万元、垫资转借款32.9370万元）。四、丙方拟出资入股80万元尚未完成股权工商登记；丙方借款（含委托借款）也尚未清偿。为此，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并承诺：甲方新厂建成投产半年后，丙方有权重新选择是否参股之权利；如丙方愿意参股，甲乙两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丙方80万元股权工商登记；若甲乙两方在15个工作日内没有完成丙方股权工商登记或丙方表示不愿意参股，甲乙两方应按月息1.5%从丙方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按以下第五条甲乙两方的承诺偿还本息给丙方。五、甲乙两方承诺：①鉴于上述借资（含代借）355.9370万元实际是用于甲方投资、建厂、生产经营等事务，甲方理应承担债务，故甲乙两方对上述所有债务愿意负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除9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外，其余部分按月息1.5%计算利息。②所有债务待新厂建成投产后2年内全部清偿，按2年平均偿还；若第1年不能按约定偿还的，视为甲乙两方违约，丙方有权提起诉讼。2018年被告偿还了委托借款113万元给梁振森，代借款30万元给戴庆波。至今被告飞鹰公司、鼎天公司尚欠原告曹昌余借款2929370元。 本院认为，被告飞鹰公司、鼎天公司合作建设、经营金属硅冶炼厂期间共同向原告借款和委托原告代借款共计4359370元，除了被告已清偿的143万元，尚欠2929370元未清偿给原告，借款有被告出具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借款用途支付凭证予以证实，被告飞鹰公司、鼎天公司与原告曹昌余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借款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定向原告偿还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曹昌余请求被告飞鹰公司、鼎天公司共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29370元及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被告对借款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其中2009年6月4日借条中的9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外），原告诉求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被告飞鹰公司抗辩债权债务是原告与鼎天公司之间的，与飞鹰公司无关，借款未进入公司账户，具体如何使用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鼎天公司实际控制飞鹰公司，原告私刻公章签订的《股权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书》无效，但被告飞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对被告飞鹰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融水鼎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应共同归还原告曹昌余借款本金人民币292937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7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8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08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0年7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08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1年1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1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3293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汇款可汇至户名：北流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开户行：北流市农村信用社，账号：54×××61）。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406元（原告曹昌余已预交34703元），由被告融水鼎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柳州飞鹰硅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增林 人民陪审员  蔡庆凤 人民陪审员  吴小娟 二○—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艳丽 书记员陈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