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本英，女，1958年4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伟，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孝宝，男，195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凤英，女，193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虎，南京市江宁区麒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孝成（系袁凤英之子），男，196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铜井镇牧龙。法定代表人：谈永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江苏方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本英因与被上诉人童孝宝、袁凤英、南京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本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蒋本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己经充分证明袁凤英、童孝宝恶意串通，在滨江公司的默许或者利用滨江公司形式审查的漏洞，提供虚假户籍信息，导致袁凤英被认为符合被拆迁人的条件，多获得了3万元搬家奖励，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本案中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二、一审判决书第四页查明的事实中“拆迁资料中的《居住房屋拆迁补偿费用表》表二”载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不得作为袁凤英与滨江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的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查明该材料是否属实。首先，上述表格载明袁凤英系基于新洲社区五村31号房屋拆迁才与拆迁人签订协议，但事实上，蒋本英己经提交证据证明新洲社区五村31号房屋不仅产权与袁凤英无关系，且袁凤英的户籍亦不在该房屋内。其次，一审庭审中，袁凤英陈述童孝宝是袁凤英的代理人，代理其在拆迁安置协议及《居住房屋拆迁补偿费用表》上签字。代理关系中代理人行使的权利系委托人合法拥有的权利。而本案中，被拆迁房屋与袁凤英无任何关联，故其陈述的代理行为无法律依据，依法只能认定为童孝宝的单方处分行为。再次，童孝宝私自将拆迁所得的一套房屋签上袁凤英的名字属于单方无权处分行为，且袁凤英属于无偿取得，非善意取得，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袁凤英辩称，袁凤英与童孝宝、滨江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童孝宝辩称，童孝宝是按照滨江公司的要求以及江宁政规法〔2011〕8号文拆迁的，建房包括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建房证，都是童孝宝的，就是帮我母亲袁凤英挂了一个名字，按照政策挂名可以多拿搬家费3万元。滨江公司辩称：一、滨江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滨江公司是根据童孝宝提供的有效的房屋产权证明，依法给予安置补偿，所以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问题。二、滨江公司依据被拆迁人提供的产权证明进行了实际调查、丈量统计，作为安置的数据，不存在与材料不符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滨江公司与童孝宝代袁凤英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童孝宝、袁凤英、滨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袁凤英和童孝宝系母子关系。蒋本英和童孝宝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8月27日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三、住房安排：（地址、产权、居住权等）夫妻双方平分。”2013年10月14日，滨江公司（拆迁人，甲方）与袁凤英（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南京市江宁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有如下约定：经双方协商，就乙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签署协议，房屋座落于江宁区，建筑面积58.31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此次拆迁补偿为产权调换方式，房屋类型为小高层，安置地点盛江花苑，甲方同意乙方产权调换房壹套，面积约60平方米。滨江公司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签章，童孝宝作为乙方的代理人在协议尾部乙方处分别签署了袁凤英、童孝宝二人的名字。另查明，拆迁资料中的《居住房屋拆迁补偿费用表》（表二）载明：房屋坐落新洲村五村31号、结构等级砖木、建筑面积58.31㎡，产权人袁凤英，产权共有或继承人童孝宝。童孝宝代袁凤英在该表产权人（签字）栏分别签署了袁凤英、童孝宝二人的名字。一审审理中，蒋本英陈述，蒋本英与童孝宝离婚后双方共同生活在被拆迁的房子里，但双方住在不同的房间，蒋本英主要为了带孙子。蒋本英知道拆迁事宜，但因蒋本英不识字，拆迁事宜是童孝宝一手操作的。蒋本英一直居住到房子被拆掉才离开该居住地。拆迁过渡期间蒋本英与童孝宝就住在不同的地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法律是指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颁布的法律，行政法规是指由国务院颁布的法规。相关法律还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另一方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蒋本英以童孝宝未取得其同意擅自单方处分共有财产、三原审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与其利益以及案涉《南京市江宁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反《江宁政规发〔2011〕8号》的规定为由，要求判决滨江公司与童孝宝代袁凤英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无法律依据，且蒋本英亦无充分证据证实童孝宝、袁凤英、滨江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存在恶意串通，而事实上滨江公司亦无与童孝宝、袁凤英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之主观必要。综上，蒋本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蒋本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蒋本英提交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童孝宝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签署袁凤英的名字，就是为了多获取3万元的搬家奖励，在收条上写的是户钱，收款人童孝成是袁凤英的小儿子，袁凤英和童孝成一起生活，童秀芳是童孝宝的妹妹。童孝宝质证认为，收条是真实的，收条原件和钱都给童孝成了。袁凤英质证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袁凤英根据拆迁协议获得的搬家奖励3万元。滨江公司质证认为，这是童孝宝和蒋本英之间的家庭内部问题，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无关联性。蒋本英另提供一份1995年童孝宝、童孝成的分家协议复印件，拟证明童孝宝和童孝成在分家时，本案中被拆迁地址原来的老房屋已经通过分家协议给了童孝宝，之后1998年童孝宝和蒋本英夫妻因原房屋年久失修就将原房屋扒掉后，在原地址上重新建造了房屋，办理了宅基地证和房屋使用权证，不管原房屋还是现在被拆迁的翻盖房屋，均与袁凤英没有关系。童孝宝对该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袁凤英质证认为，协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袁凤英在此协议上没有签名，同时该协议中也约定了袁凤英有居住权，老房子东边一间半房屋给了童孝宝，西边的一间半和添置的厨房给了童孝成，但中间的一间一直由袁凤英居住使用。滨江公司认为系家庭内部分家协议，拆迁时没有向滨江公司提供，无法质证。本院对上述收条、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收款人童孝成2015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袁凤英拆迁户钱叁万元整。袁凤英对该款系其根据拆迁协议获得的搬家奖励不持异议。还查明，1995年7月3日，童孝宝、童孝成达成关于母亲赡养及房屋处理协议，其中约定：。5.目前童孝华（童孝成）原有的房子全部移交给童孝宝，作价4000元，其中2000元给母亲作生活费，余下2000元由童孝宝付给童孝华（童孝成），付款时间到96年12月底应全部付清，母亲有生之年享有居住权。上述事实，有《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南京市江宁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居住房屋拆迁补偿费用表》（表二）、收条、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蒋本英上诉主张袁凤英与童孝宝恶意串通，以提供虚假户籍方式签订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案涉被拆迁房屋与袁凤英无关。本院认为，童孝宝虽称案涉被拆迁房屋为其1998年翻建，但该地址原房屋为其父母所有，其母亲袁凤英曾长期居住，且袁凤英户籍一直在案涉被拆迁房屋地址，无户籍迁移记录。即使在童孝宝、童孝成达成的房屋处理协议中亦约定“母亲有生之年享有居住权”。据此，袁凤英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在拆迁过程中，经滨江公司审核及袁凤英对童孝宝代签行为的追认，滨江公司与袁凤英签订的《南京市江宁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蒋本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本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蒋本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