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3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全秋，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合，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怀光，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丁磊，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郑全秋因与被上诉人朱怀光、一审第三人丁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7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全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朱怀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2016年3月份，朱怀光使用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与郑全秋成立委托合同，在此期间郑全秋已履行了采购石料的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310份出库单和结算单，证实了向朱怀光实发原料的具体数量，支付了采购石料款387647.89元(不包括雇用人员的人工费用)，同时，郑全秋还提供了丁磊、王均永、苏志等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判定郑全秋返还朱怀光237271.39元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2.本案委托合同的主体是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朱怀光不享有请求权，一审法院把朱怀光列为本案主体不合法。 朱怀光答辩称：1.郑全秋对于与朱怀光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朱怀光作为原告基于委托关系起诉郑全秋主体适格。2.郑全秋虽然提供310份出库单，但仅有175份单据有朱怀光工作人员签字，对于其他的单据，郑全秋不能证明系朱怀光购买。另外郑全秋对于310份单据对应的货款亦未明确说明，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朱怀光自认的货款数额认定郑全秋支出的费用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全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朱怀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朱怀光、郑全秋口头达成的委托合同；2.判令郑全秋立即返还货款24.62万元及逾期利息3.69万元（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3.诉讼费由郑全秋负担。事实和理由：因施工需要石料，朱怀光与第三人丁磊签订买卖石料合同，后向郑全秋汇款40万元，委托其办理购买石料事宜。后因种种原因不再需要石料，朱怀光便通知郑全秋停止采购，剩余货款24.62万元。对于剩余的货款，经朱怀光多次催要，郑全秋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 郑全秋一审辩称：1.朱怀光起诉解除委托合同并要求郑全秋归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怀光、郑全秋之间建立并达成委托合同是事实，在此期间，郑全秋已履行了采购石料的义务，并没有超越业务范围和应该使用的款项。对于朱怀光所称支付4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该款项全部用来购买石料及支付工人工资，请求驳回朱怀光的诉讼请求。2.朱怀光委托郑全秋购买石料，口头约定每方石料按1.5元计算，并支付郑全秋报酬。而朱怀光在两年多的时间不与郑全秋结算，对此请求法院依法处理。3.依照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的要求，朱怀光所诉请的事实和主张，应依法向法庭提供证据。4.朱怀光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应是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综上，朱怀光起诉郑全秋主体不对，民事法律关系不明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朱怀光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丁磊述称：其与朱怀光确实签过石料买卖合同，但朱怀光未履行打款义务，所以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朱怀光后来又与郑全秋合作，他们之间的合作事宜不清楚。 朱怀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郑全秋于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两份、网银电子回单两份、电子汇款凭证一份，证实郑全秋收到朱怀光的40万元款项，用途是购买石料。证据二、丁磊与案外人陶某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朱怀光委托郑全秋向丁磊购买石料，石料价格13元/方，预付款为10万元，石料款超过预付款时再补交。证据三、证人陶某证言，证实朱怀光委托郑全秋向丁磊购买石料的事实。证据四、收料单176张，证实朱怀光共收到郑全秋向丁磊购买的石子176车，平均24.65方/车，共计4338.29方，总价为56397.77元，也证实一张完整的真实的收货单不仅有发货人签字，还需有收货人签字。证据五、朱怀光制作的石料计算价格表，证实朱怀光自认收到郑全秋从丁磊处购买石料共176车，累计4338.29方，总价为56397.77元。 经质证，郑全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主张协议甲方是丁磊，乙方是陶某，与郑全秋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但能够证实郑全秋是委托代理人；对证据三有异议，证人陶某是朱怀光员工，与朱怀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且朱怀光提供的协议书中的甲方为丁磊，乙方为证人陶某，该协议书无效。证人陈述朱怀光的一切石料都由郑全秋采购，郑全秋熟悉石料厂的石料供缺情况，委托关系是成立的，也证实朱怀光把一切事务都委托给了郑全秋，应该是有报酬的；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主张系朱怀光自行制作，需庭后核实。诉争石料由朱怀光委托郑全秋购买，并由郑全秋到各石料厂签字，请求认可朱怀光与郑全秋之间的委托关系。 经第三人丁磊质证，其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当时陶某是跟朱怀光一起来的，对陶某身份不清楚。郑全秋介绍朱怀光来其处购买石料，协议约定预付10万元，但朱怀光未履行。郑全秋之所以在协议上签字是因郑全秋介绍朱怀光与其合作。一开始是朱怀光直接从其处购买石料，后来变成朱怀光、郑全秋合作，郑全秋从其处购买石料。朱怀光还从苏志、王均永处购买石料。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对于朱怀光提交的证据，一审认证如下：对证据一，郑全秋、丁磊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二，郑全秋、丁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虽该协议主体为丁磊及案外人陶某，丁磊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但郑全秋对其受朱怀光委托向丁磊购买石料的事实已经自认。结合丁磊亦实际交付石料的事实，对该证据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朱怀光主张的待证事实，郑全秋已经自认，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四，郑全秋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五，虽该证据系朱怀光单方制作，郑全秋主张庭后核实，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告知核实结果，亦未提供反证，予以确认。 郑全秋为证实其答辩及质证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该协议甲方为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志），主张朱怀光使用该公司资质在山钢招标，该公司与山钢项目经理刘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使用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资质与山钢签订合同，证明朱怀光主体不适格，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应为适格原告。同时证实郑全秋与案外人张同山参与订立合作协议的事实，说明他们是有代理劳务费的。证据二、收到条一份，证实朱怀光向郑全秋借款2000元。证据三、310份出库单（包括结算单2张），证实郑全秋已实际向朱怀光发送石料的具体数量，支付石料款387647.89元。证据四、情况说明一份。 朱怀光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其所签，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证据三中有朱怀光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予以认可，对其余没有朱怀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不予认可。至于2份收据（结算单）没有双方人员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单据不能够证明与本案委托合同纠纷具有关联性。证据四已过举证期限，且该情况说明由郑全秋本人提供，情况说明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 丁磊对郑全秋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另外，郑全秋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其与张同山之间签订过上述合作协议，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张同山在工地看工料；郑全秋还申请证人姜某出庭，证实其看工地，郑全秋从朱怀光委托其购买石料的款项中给张胜发工资。经质证，朱怀光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郑全秋的举证目的。郑全秋主张证人证言真实客观，具有直接关联，证实本案的民事主体和民事法律关系，还证实朱怀光以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名义与郑全秋形成委托关系，同时说明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与朱怀光形成合作关系，朱怀光使用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在山钢签订招标合同。 对郑全秋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将在以下分析中进行认定。证据二，朱怀光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销，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中187张出库单，朱怀光予以认可，予以确认。至于剩余的发货单据，将在以下分析中进行认定。对于证据四，郑全秋逾期举证且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确认。对于证人证言，无法证实郑全秋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怀光基于郑全秋对石料业务熟悉的背景，委托郑全秋为其采购石料用于山钢工地。经郑全秋介绍，2016年2月3日，陶某（乙方）代表朱怀光与丁磊（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供给乙方所需石料价格壹拾叁元每方（13元/方）……3.未经乙方同意，不能将石料卖给他人；4.乙方如不能及时付款，可拒发石料；5.石料折算为1.7吨为1方（1.7吨=1方）。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预付壹拾万元的石料款；2.石料款超过预付款后（10万元），及时补充已使用的……协议备注部分载明：壹拾万元石料款结清后，双方按市场价格续签新协议。郑全秋在协议中乙方处签名并注明手机号。庭审中，郑全秋自认朱怀光向其支付40万元委托其采购石料，所以其在协议中签字。 2016年2月22日，朱怀光分别向郑全秋支付20万元、10万元。2016年2月26日，朱怀光再行向郑全秋支付10万元货款。庭审中，朱怀光自认郑全秋共计为其从第三人丁磊处采购石料176车（该176车对应的出库单中分别由朱怀光员工赵金光、刘振亮、方彬川签字），合计7375.1吨，折算为4338.29方（7375.1吨÷1.7吨/方），总价款为56397.77元（4338.29方×13元/方）。另，朱怀光陈述，在丁磊不再提供石料后，其还通过郑全秋向一王姓老板购买了10万元的石料，该款项对应的石料郑全秋已经按约购买；丁磊不再发货时其于2016年3月21日通知郑全秋停止采购石料，返还剩余货款。郑全秋主张未接到停止采购石料的通知。朱怀光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 郑全秋主张，其共为朱怀光提供387647.89元的石料送至山钢工地，提供310份单据（其中包括郑全秋主张向案外人王均永采购石料的2份收据），相关单据中均未载明石料的吨数。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郑全秋均未说明已付款项支出明细。朱怀光仅认可其中的187份发货单，其中，编号为4938331、3535693、3535694、4938334、4938335、1850097、1850096、1850095、2537860、4938321、4938325、6976885的12份单据与朱怀光提供的收货单不一致，对应的车牌号分别为35635、221、651、12037、12030、700、8111、7676、1220、5282、68111、0793。其余175份单据与朱怀光提供的单据一致。朱怀光认可的单据中，均有丁磊员工郑军或李业法签字。 关于如何交付石料，郑全秋主张在一般情况下，朱怀光向其打款后，其根据哪个厂有石料就去哪个厂购买。正常情况下，是朱怀光方人员在石料厂核实后签收，石料就拉到工地。有些单据没有朱怀光员工签字，是因为工地急着要货，电话通知其发货。朱怀光员工无法及时签字，便由其代签，其代签后发货。代签后，石料均拉至山钢工地。具体货物数量、价款因未与朱怀光结算，其不清楚是否还欠付朱怀光货款。朱怀光对郑全秋主张的代签事实不予认可，仅认可有其员工签字的相关单据。 另查明，郑全秋主张朱怀光借用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委托其购买石料，提供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郑全秋及案外人刘涛、张同山（乙方）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和乙方使用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到山钢集团日照公司石料采购招牌挂一事，按月结算，山钢中标合同签订后，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石方，在本协议签字者共同负责经营管理权。二、甲方卖给乙方石头，由山钢方面认可的合格石料，如山钢合同无中标，乙方给甲方的所有现金，甲方无条件退给乙方。三、中标之日，乙方向甲方先打预付款1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作为石料款，甲方购买机械设备和预付炸药款，乙方预付的钱款由运走的石料中扣出。 还查明，朱怀光曾向郑全秋借款2000元，朱怀光同意在本案中抵销。 一审法院认为：朱怀光、郑全秋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朱怀光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朱怀光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郑全秋应否返还朱怀光货款，如应返还，应返还货款数额；三、郑全秋应否承担逾期利息。对此，一审分析如下： 关于朱怀光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朱怀光作为委托人，基于委托关系向郑全秋预付40万元用于委托事项支出，因该委托关系产生纠纷，朱怀光依法享有本案请求权，朱怀光为适格主体。郑全秋依据合作协议主张本案适格原告为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因除郑全秋外的协议主体未参加诉讼，该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协议属实，从其内容看，系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及郑全秋、案外人刘涛、张胜合作经营，郑全秋等人出资以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在山钢项目中提供石料，仅凭该协议无法证实与朱怀光的关联性，亦无法证实郑全秋主张的待证事实，郑全秋该项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 关于朱怀光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朱怀光作为委托人享有任意合同解除权，因此，朱怀光有权要求解除与郑全秋之间的委托合同。至于郑全秋应否返还朱怀光货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诉争委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朱怀光有权要求郑全秋返还剩余货款。至于郑全秋应返还货款数额问题，需要结合郑全秋履行委托事项支出进行分析。从庭审情况，郑全秋执行委托事项支出包括采购石料款及支付工人工资。对于工资支出，郑全秋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实其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对于采购石料款，朱怀光认可郑全秋已交付176车，总价款56397.77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另郑全秋提供的310份发货单据，朱怀光认可的187份单据中与其提供的单据不一致的12份单据（车牌号分别为35635、221、651、12037、12030、700、8111、7676、1220、5282、68111、0793）载明的石料款亦应扣除。至于应扣除货款数额，因相关单据中并未载明装运石料的数量，结合朱怀光提供的石料价格计算表，车牌号为35635、68111的车辆运送石料吨数均为45.82吨，合计为91.64吨。其余10辆车装运石料吨数，朱怀光主张无法核实该事实，郑全秋亦未告知石料款支出明细。对此，一审酌定按照朱怀光提供的石料表计算的车辆装运最高吨数47.47吨计算，即474.7吨（47.47吨/辆×10辆）。按照协议书约定，其货值应为4330.84元【（91.64吨+474.7吨）÷1.7吨/方×13元/方】。至于郑全秋提供的剩余的发货单据，确无朱怀光方人员签字。郑全秋主张朱怀光同意其代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郑全秋提供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事实，在郑全秋身份（既是诉争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又是合作协议的合伙人）出现混同，且朱怀光对于剩余石料交付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该发货单无法证实相关石料系代朱怀光购买的事实。因此，对郑全秋主张的剩余货款支出，不予确认。另，对于朱怀光向郑全秋借款2000元，朱怀光亦同意抵销。故，郑全秋应返还朱怀光货款为237271.39元（30万元-56397.77元-4330.84元-2000元）。 关于郑全秋应否承担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合同解除时，只有解除通知到达郑全秋时，郑全秋才负有相应返还义务及承担逾期利息。虽朱怀光主张其已于2016年3月21日通知郑全秋解除委托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朱怀光要求郑全秋自2016年3月2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郑全秋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7271.3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朱怀光有权要求解除朱怀光、郑全秋之间的委托合同，郑全秋应返还朱怀光货款237271.39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7271.3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朱怀光与郑全秋之间的委托合同；二、郑全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朱怀光货款237271.3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37271.3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朱怀光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7元，由朱怀光负担688元，郑全秋负担4859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陶某（乙方）代表朱怀光与丁磊（甲方）签订的协议书，乙方落款处为陶某，郑全秋在乙方落款处的下方签名并注明手机号。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二审过程中，郑全秋申请李业法出庭作证，拟证实因施工单位急需用石料，陶某还有其他的车队不在郑全秋发货的石料厂中，所以电话通知发货，没有在单据上签字。李业法陈述，其在丁磊石料厂管理出库，车队来了找不到签字的，其给郑全秋打电话问装不装车，郑全秋说装，其听郑全秋说车队是陶某的，没有签字的单据听说是发往钢厂的。郑全秋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能够证明运输石料的车是陶某找的，郑全秋只负责联系货源。朱怀光质证称：根据证人陈述，证人判断车队是谁找的、具体发往何处仅是基于郑全秋的陈述，鉴于郑全秋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不能够排除是郑全秋履行该合作协议而购买的石料，不能证明未签字的出库单载明的石料是朱怀光购买。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没有朱怀光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所载明的石料是朱怀光购买，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郑全秋对与朱怀光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并收取朱怀光40万元并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郑全秋主张朱怀光使用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其成立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主体是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朱怀光不予认可，对此，郑全秋应负举证责任。郑全秋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从协议内容及协议主体看，与朱怀光不具有关联性，除该份合作协议外，郑全秋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仅凭该协议不能证实郑全秋的主张，故郑全秋关于本案委托合同的主体是日照福禄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怀光基于委托关系，要求郑全秋返还预付的货款及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朱怀光一审仅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收料单，对郑全秋提供的未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的出库单不予认可，郑全秋在一、二审过程中对未有朱怀光工作人员签字的出库单所载明的石料是朱怀光购买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全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7元，由郑全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