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4行初30号原告罗海，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旌，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沿河大道**。法定代表人胡俊，局长。委托代理人肖文蕾，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鹏飞，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鑫琴红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新合东村**/div>法定代表人黄红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龙，该公司现场负责人。原告罗海诉被告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硚口征收办）房屋征收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原告起诉时一并将武汉鑫琴红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琴红韵公司）列为第三人提起诉讼。根据硚发（2019）1号《中共硚口区委、硚口区人民政府关于硚口区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武汉市硚口区城乡统筹发展工作办公室（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更名为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被告为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本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昊、张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肖文蕾、谢鹏飞，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协调无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对武汉市硚口区利济路246-248号房屋享有所有权。2013年10月18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书，对硚口区地铁6号线汉正街片范围房屋进行征收，其中包含原告的房屋。征收部门为硚口征收办。2016年1月8日硚口征收办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补偿款项共计58070672.05元。原告交付了被征收房屋和权属证书，但被告一直未依法向原告发放补偿款项。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配合。又根据被告出具的《地铁六号线汉正街永庆片收件单》记载，如果被告逾期支付补偿款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此被告还应支付违约金。请求：1、确认2016年1月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即向原告支付各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8070672.0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58070672.05元为本金，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从2016年2月9日计算至付清全部补偿款项为止（截止到起诉时违约金金额为31474308.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被告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和规范区级行政权力清单的通知。证明被告是适格被告。2、硚政征（2013）5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工程硚口区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被告有与被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的职责，被告应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地铁六、地铁**线汉正街永庆片收件单号为琴369H1-12-10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审计意见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明收件单中的承诺对被告具有约束力，第三人系受征收部门委托经办具体拆迁事务，受托人的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告应按照承诺支付补偿款和违约金；本案征收补偿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到该协议约束；在市法院调查时，被告单位负责人明确表态确认补偿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但在本案中却说未生效，明显违反诉讼程序“禁反言”原则；本案拆除补偿协议经过审计，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行政违法，应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4、（2015）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终63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确认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并确认其效力；原告为配合征收工作，主动积极解除租赁合同，做好交房工作，但被告未支付任何补偿款，造成进一步损失；生效判决已要求案外人腾退，被告在答辩时陈述是原告原因导致协议不能生效明显与事实不符。5、挂号信收据（26份）、EMS快递单（8份）、情况反映（1份）、情况说明（2份）、关于罗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拒不支付补偿款，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不断向中央、省、市各级党政机关投诉和反映情况。6、（2018）京02行终1612号行政判决书、（2013）民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2005）民一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中院类似案例中，征收部门未盖章的补偿协议效力问题，法院认为只要协议签订的程序符合行政程序的要求，不存在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应当确认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根据最高院判例，签字盖章是选择关系，两者居其一，协议即可生效，本案协议有甲方人员签字，乙方有原告本人签字，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征收补偿协议系行政协议，须经盖章后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补偿协议并无违约金的约定，该协议系由原告签字，并无手印，亦未经被告方盖章，该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要求履行补偿协议无事实依据，亦不存在违约金问题。案涉补偿协议过审过程中，原告与其租户之间发生了租赁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等多起诉讼，影响了案涉房屋的腾退工作，上述纠纷是导致该协议不能盖章生效的主要原因。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硚政征（2013）5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证明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硚口区地铁6号线一期工程硚口区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硚口征收办系该征收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具有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职责。2、征收序号为琴369H1-12-10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补偿协议并无违约金的约定，其第八条明确规定：本协议自甲方签字盖章和乙方签字按手印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系由原告签字，并无手印，亦未经由被告盖章，并未发生法律效力。3、传票、起诉状、应诉通知书。证明原告与其租户发生租赁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等多起诉讼，影响了涉案房屋的腾退工作。被告同时提供下列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规定，《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第三人的参诉意见与被告一致。第三人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中被告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不予质证；对证据1中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和规范区级行政权力清单的通知不持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征收部门不是对实施单位所有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证据3中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不持异议；对证据3中地铁六号线汉正街永庆片收件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持异议，认为该收件单仅限于收取被征收人相关权属材料的原件，上面的承诺不是被告意思表示，与被告无关，事后也没有得到被告书面或口头任何追认，该承诺明显超出补偿方案的规定，不在被告的授权范围内，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3中征收序号为琴369H1-12-10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未经被告盖章，未发生法律效力，该签字人员不是被告的法人，不能与民事合同混谈；对证据3中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审计意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不应以此认为协议发生效力，不存在拖延不盖章；对证据3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持异议，认为进行调查不是案件的承办法官，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不是该案的法官无权向当事人做询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2015）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在征收补偿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并没有表示该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鄂01民终6326号民事判决证明了签订协议的事实，上述判决本身不是审理协议，无权确认协议的有效性；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行政协议签订的一方是行政部门，未经单位盖章的行政协议，未得到被告的书面认可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行政协议生效的形式要件。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不持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协议虽没有违约金的约定，但被告出具的收件单中被告承诺了违约金；协议内容是严格按照征收补偿方案拟定的，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经过被告审计确认；协议合法有效，盖章签字两者居其一生效，按照行政法规，订立即生效，同时，被告单位负责人在中院调查取证时陈述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该结论已经为中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原告与租户之间的房屋租赁纠纷不能作为被告拒付补偿款的合法理由，同时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解决了双方的民事纠纷，并判决案外人腾退，目前房屋不存在任何阻碍的事由。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3中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要求，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及证据3中地铁六号线汉正街永庆片收件单、征收序号为琴369H1-12-10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审计意见书，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系该院在审理罗海诉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时任武汉市硚口区城乡统筹发展工作办公室副主任程骏所作调查笔录，结合（2016）鄂01民终632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应作为有效证据；证据4系原告诉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有效证据；证据5中挂号信收据、EMS快递单、情况反映、情况说明，根据庭审调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原告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的事实，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5中《关于罗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系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汉正街办事处对罗海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能够反映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是其他人民法院对其他案件的判决，系有效证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均不持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要求，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2、3，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反映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武汉市硚口区利济路246-248号房屋于2007年登记在原告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房权证硚字第**，土地使用证号为硚国用（商2007）第5747号，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544.48平方米和585.19平方米，产别为私产，设计用途为商业服务。2013年10月18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硚政征（2013）5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征收项目名称为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工程硚口区范围内房屋征收项目，征收范围为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工程房屋征收范围汉中街片、六角亭街片、汉正街片，征收部门为硚口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为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汉中街办事处、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六角亭街办事处、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汉正街办事处。原告上述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6年1月8日，硚口征收办作为征收部门、甲方与作为被征收人、乙方的原告签订征收序号为琴369H1-12-10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上述房屋；乙方选择按货币安置方式进行补偿；甲方应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等共计58070672.05元；协议自甲方签字盖章和乙方签字按手印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中，没有关于甲方支付上述补偿款时间的约定及乙方搬迁腾空房屋时间的约定，也没有有关违约金的约定。该协议“甲方”处，签名为“范奇志”，没有硚口征收办的签名盖章；“乙方”处，签名为“罗海”，没有按手印。现原告认为其多次向被告请求支付补偿款，被告拒不支付，遂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审理查明，2012年7月24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决定成立硚口区地铁六号线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该文明确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汉正街办事处协调开展项目房屋征收拆除工作，负责辖区信访稳定工作。根据该文精神，为便于工作开展，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汉正街办事处成立地铁六号线房屋征收工作汉正街分指挥部。涉案补偿协议中“甲方”处签名“范奇志”时任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汉正街办事处副主任、地铁六、地铁**线房屋征收工作汉正街分指挥部副指挥长收办作为甲方、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汉正街办事处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武汉市诚亿城建房地产投资咨询服务公司签订汉正片房屋征收项目居民房屋征收劳务代办委托协议。第三人在与原告协商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地铁六号线汉正街永庆片收件单》，该收件单载明：原告房屋两证原件，交由拆迁代办公司（鑫琴红韵）办理相关拆迁手续。该收件单同时注明：武汉市硚口区地铁六号线汉正街分指挥部承诺如下：1、双方已签订利济路246-248号房屋协议，协议补偿总金额约为伍仟八百万元左右。2、自签订合同协议起，确保春节前（2016.2.8号前）下发全部房款。3、如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收件单盖有“硚口区地铁六号线房屋征收工作汉正街分指挥部”印章，同时盖有第三人印章。庭审中，被告称武汉市诚亿城建房地产投资咨询服务公司将部分汉正街房屋征收劳务代办项目转包第三人。再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叶飞（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案涉案房屋的一楼112.57平方米、二楼254.80平方米及夹层254.80平方米、四楼254.80平方米经营区域场地出租给乙方从事美容类业务经营，租赁期三年，即从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2015年8月，本案原告以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016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5）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腾退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利济路246-248号房屋。二、被告叶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罗海租金690895元（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三、被告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的全部反诉请求。该案原告及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鄂01民终6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涉案房屋已腾退，交由本案原告。因地铁六号线已建完毕，涉案房屋未拆除。原告称已将判决情况告知被告，因被告尚未补偿，目前该房屋未交付被告。被告称多次就房屋征收问题与原告沟通，但原告拒不见面。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多个政府部门寄送其关于反映征收补偿问题及要求支付征收补偿款的情况反映，相关部门也予以回复。另查，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诉罗海、第三人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730017.05元（其中装饰装修补偿款1388180元，缴纳租金时段的停业停产补偿款3858668元，自建部分房屋拆迁补偿款483169.05元）；2、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保证金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罗海辩称，其至今并未与硚口征收办就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尚未签署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协议，硚口征收办亦未向其支付任何补偿款。硚口征收办述称，其与罗海所签补偿协议系草签协议，该协议尚未生效，该办多次组织双方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罗海虽与硚口征收办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但硚口征收办一直未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罗海在未取得征收补偿款的情况下，不存在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判决：一、被告罗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叶飞返还10000元；二、驳回原告叶飞、武汉市硚口区叶子医疗美容医院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庭审中，被告称，涉案补偿协议过审过程中，原告与其租户之间发生了租赁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等多起诉讼，影响了涉案房屋的腾退工作，上述纠纷是导致该协议不能盖章生效的主要原因。另，根据硚发（2019）1号《中共硚口区委、硚口区人民政府关于硚口区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武汉市硚口区城乡统筹发展工作办公室（武汉市硚口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更名为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其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而提起的诉讼。根据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硚政征（2013）5号《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硚口征收办系该征收项目的征收部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硚口征收办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具有与被征收人订立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现硚口征收办的管理职能由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武汉市硚口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系行政协议，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为了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行政协议既具有作为行政管理方式的行政性，又具有作为公私合意的协议性。基于行政协议的双重特性，既要审查行政协议行为特别是订立、履行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又要审查行政协议的契约效力性，在不与行政法律规范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本案中，被告系涉案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具有对涉案征收项目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原告作为被征收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根据庭审调查，硚口征收办作为征收部门、甲方与作为被征收人、乙方的原告于2016年1月8日签订了征收序号为琴369H1-12-10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上述房屋；乙方选择按货币安置方式进行补偿；甲方应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等共计58070672.05元；协议自甲方签字盖章和乙方签字按手印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中，没有关于甲方支付上述补偿款时间的约定及乙方搬迁腾空房屋时间的约定，也没有有关违约金的约定。该协议“甲方”处，签名为“范奇志”，没有硚口征收办的签名盖章；“乙方”处，签名为“罗海”，没有按手印。庭审中，被告称，涉案补偿协议过审过程中，因原告与其租户之间发生了租赁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等多起诉讼，影响了涉案房屋的腾退工作，上述纠纷是导致该协议不能盖章生效的主要原因。上述事实表明，该协议中仅有分指挥部个人的签字，被告因故并未在协议中签名盖章，而从涉案协议内容看，第八条专门约定了“本协议自甲方签字盖章和乙方签字按手印之日起生效”。且罗海在本院（2017）鄂0104民初795号民事案件中的辩称观点为其至今并未与硚口征收办就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尚未签署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协议，硚口征收办亦未向其支付任何补偿款。该观点说明原告已自认其与硚口征收办尚未签署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协议。根据上述事实，原告与被告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具备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条件，缺乏协议成立的形式要件。因此，该涉案协议尚未成立、未生效，原告主张协议有效事实依据不足。据此，原告关于确认2016年1月8日被告与其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协议尚未成立、生效，而履行协议的前提是协议合法有效，故被告不存在履行该协议的义务。原告关于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向原告支付各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8070672.05元及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58070672.05元为本金，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从2016年2月9日计算至付清全部补偿款项为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罗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名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立群人民陪审员  余明周人民陪审员  谢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商月书记员龚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