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朝阳派出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N3H1KXJ。 法定代表人：李龙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桂林市七星区诚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宇平，男，1943年5月19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上诉人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宇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被上诉人刘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维持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已经通过协议解决，并己实施履行完毕，双方之间达成了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违反双方达成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另行通过诉讼程序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018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了规格为1.5米×2米×O.l米的天然乳胶床垫一床，价格为6900元，上诉人按照促销活动随床垫附送了被子2床、枕头4个给被上诉人，并于2018年12月15日开具了金额为6900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上述商品和发票后，以商品为假货为由向上诉人提出十倍的赔偿要求，双方多次通过微信就此事进行协商未果，被上诉人投诉至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屏风工商所，经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屏风工商所调查查明：被上诉人所购买的上述商品确有瑕疵，但是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屏风工商所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如下共识：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退款后把发票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所购买的商品仍归被上诉人所有，此事就此处理完结，被上诉人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发给了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出尔反尔，在收到上诉人的退款后，拒不退还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反而向法院提起十倍赔偿之诉，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双方的调解协议，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双方的纠纷，违反了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第一项错误，应该依法撤销。1.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购买商品的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售的商品以次充好，故意隐瞒所购商品事实真相，构成欺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出售的商品标识清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质量不合格，就连被上诉人都承认，跟其一同购买了同一批床垫的其他亲朋好友的床垫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仅凭几张照片，就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是真实的，床垫表面存在凹陷等瑕疵，那也极有可能是因为在发货给被上诉人快递物流运输过程，被重力挤压受损的原因造成的，但是这种情况，不能被认定为产品在上诉人发货前就明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次充好，故意隐瞒商品的真相，把明知存在质量问题的商品卖给被上诉人，况且被上诉人将问题反馈给上诉人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就同意退款或换货，履行了售后服务承诺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乳胶床垫产品测试报告》的时间上与被上诉人购买的商品没有关联性，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该报告抽检的床垫与被上诉人所购买的床垫是同一批次的产品，与本案诉争的商品具有关联性。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如上所述，上诉人在提供商品和服务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实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宇平辩称，1.上诉人未及时为被上诉人购买的床垫开具发票，是在被上诉人的沟通催促下才补开发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2.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床垫质量不合格，也没有产品标识，构成欺诈；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达成调解协议，桂林市工商局屏风工商所的答复书明确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诉求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并且微信聊天被上诉人一直坚持十倍赔偿。 刘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天然乳胶床垫所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6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向被告购买的规格为1.5米×2米×0.1米的天然乳胶床垫一张、规格为2米×2.3米的被子二床、枕头四个；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向原告开具的NO04388339发票一张；3.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诚晟乳胶制品有限公司从泰国进口天然乳胶床垫，规格为150×200×7.5cm、180×200×7.5cm和天然乳胶枕头，规格为60×38×11/13cm一批，并于2018年10月22日向宁波海关报关入境。2018年11月6日，被告向温州诚晟乳胶制品有限公司购进上述乳胶床垫及枕头一批。2018年12月10日，原告随旅行团到被告处购买规格为1.5米×2米×0.1米的天然乳胶床垫一张，价格为6900元，随床赠送乳胶被二床（2米×2.3米）、枕头四个。当日，原告刷卡消费69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载明有69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合同书》一份和《质量保证卡》一份,其中《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合同书》系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其内容载明：针对乳胶制品市场乱象丛生、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欺诈消费者现象屡有发生。为了保证消费者能够买到高品质乳胶制品，让您安全、有效、放心消费，不花一份冤枉钱。本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消费者（以下简称乙方）自愿签订一下具有法律效应的购货合同，乙方即可升级为甲方的VIP客户。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所有证件；2、甲方所售的所有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3、甲方售出的所有产品，无质量问题一律不予退货。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自愿购买甲方乳胶系列制品；2、在甲方所购买的任何产品若发生假货，经权威部门有效检测认定后，乙方可向甲方提出十倍的索赔；3、乙方所购甲方的产品均可享受甲方终生售后服务，可以随时把旧的产品以旧换新，旧货换新时乙方只需付费用，甲方收到乙方的换货费用后，甲方必须保证在三天之内把新货寄出给乙方（甲乙双方各付自己寄出时的邮费）折旧标准费（3年内售价8折，3-15年售价6折）。原告购买上述商品后，多次要求被告开具发票。2018年12月15日，被告开具了金额为6900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发票号为：NO04388339）一张。之后，原告以其购买的乳胶床垫系假货为由，要求被告退款并支付商品价值十倍的赔偿，但却遭到被告的拒绝。2019年2月，原告向桂林市人民政府发出投诉信件，该信件转至屏风工商所进行处理。2019年3月6日，经屏风工商所给原告作出书面答复，《答复书》载明：你反映2018年12月10日在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消费6900元购买一张“次品”乳胶床垫的投诉材料我局已收悉。在调查处理过程中，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工商机关要求，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提供了床垫的“产品测试报告”以及温州诚晟乳胶制品有限公司从泰国购进床垫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019年3月4日提供了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从温州诚晟乳胶制品有限公司购进乳胶床垫、乳胶枕头单据。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其行政主管韦云圆接受我局询问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现调查完毕，答复如下：一、消费者刘宇平购买的床垫确有瑕疵，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床垫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二、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愿意向消费者道歉，同时同意免费为消费者刘宇平更换新的床垫或全额退货退款；三、因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拒绝接受消费者要求的十倍赔偿，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现终止调解；四、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其他诉求，消费者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寻求解决。2019年3月12日，被告通过其财务人员周巧玲的个人账户转入原告个人账户金额为6900元。原告收到退回的货款后，仍坚持要求被告按商品价值十倍的赔偿，被告拒绝了原告的要求，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购买的乳胶床垫标识品名为：PAVATTAYA天然乳胶床垫；内套:100%聚酯纤维；内芯:90%(±3)天然乳胶；质量等级：合格品；执行标准：GB/T22843-2009;安全类别为：GB/18401-2010（B）类；生产商：朝胜乳胶有限公司（泰国）。随送被子标识品名为：乳胶被；填充物为：乳胶；执行标准：GB/T22796-2009；安全类别为：GB18401-2010C类。 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售乳胶床垫，原告支付相应的对价款，且双方以签订《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合同书》作为售后保障，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性，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的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本案中，被告销售的天然乳胶床垫及其附赠物品除品名、内套、内芯、质量等级、执行标准、安全类别、生产商以中文标注外，并无其他中文标识，违反了产品质量法对产品标识的要求，应认定为不符合产品质量法标准的产品。被告提供的《乳胶床垫产品测试报告》系复印件，且从检测的时间上与原告购买的商品没有关联性。同时，从原告提供的乳胶床垫的照片上看，货物本身确有一定的质量问题。因此，被告出售的乳胶床垫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要求的商品，以次充好，故意隐瞒所购商品事实真相，已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值或者受到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被告销售的乳胶床垫明知其销售的产品无相应的标签标识，且产品质量确有瑕疵，应承担原告所购商品价值的三倍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的规定：“禁止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识；禁止伪造产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应认定为假货，但被告销售的乳胶床垫有温州诚晟乳胶制品有限公司从泰国购进床垫的海关进口报关单和雪芙莲公司从温州诚晟乳胶制品有限公司购进乳胶床垫、乳胶枕头单据，可以证明销售的乳胶床垫不属于假货，原告要求按照《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合同书》中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赔偿十倍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反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本案中，被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已将货款退还原告，原告应将货物、附赠物品以及发票退还被告，故被告反诉原告返还规格为1.5米×2米×0.1米的天然乳胶床垫一张、规格为2米×2.3米的被子二床、枕头四个，以及发票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综上，本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返还规格为1.5米×2米×0.1米的天然乳胶床垫一张、规格为2米×2.3米的被子二床、枕头四个，以及发票（发票号为：NO04388339）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宇平赔偿金20700元；二、原告刘宇平返还原告规格为1.5米×2米×0.1米的天然乳胶床垫一张、规格为2米×2.3米的被子二床、枕头四个以及发票（发票号为：NO04388339）；被告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三、驳回原告刘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收取案件受理费15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788元（原告已预付本院763元，被告已预付本院25元），由原告负担629元，被告负担15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组证据，系对案涉床垫的生产标识拍摄清晰的照片，证明除了一审认定的标识外，商品另有使用说明和洗涤说明的标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有标识，也无法证明该产品就是合格产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床垫除了一审查明的标识外，另有使用说明的中文标识。随送的被子除一审认定的标识外，另有洗涤说明的中文标识。 围绕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乳胶床垫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值或者受到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适用本款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所谓欺诈，即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其购买的床垫正面数处打了补丁，反面有不规则的坑洞为由，主张上诉人出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证明案涉床垫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证据为照片，因上诉人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亦无法证实照片中的床垫即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床垫。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购买床垫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证据不充分。其次，被上诉人诉状中自认商品是附有合格证的，上诉人亦能提供进货单据以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实案涉床垫原产地为泰国，说明案涉床垫来源合法。再次，根据《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合同书》和《质量保证卡》，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享受终生售后服务，如购买的任何产品若发生假货，经权威部门有效检测认定后，被上诉人可向上诉人提出十倍索赔，以及根据被上诉人在收到床垫后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被上诉人发现所购产品有质量问题与上诉人进行沟通时，上诉人同意退款，并已实际退款至被上诉人，表明上诉人处理产品售后问题态度积极，无欺诈故意。最后，关于本案案涉产品标签标识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案涉产品有中文标明的品名，即产品名称，有中文标明的生产商及地址，即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并根据产品的特点和要求，标明有产品规格，质量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因此，案涉床垫的标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被上诉人虚假的情况，一审以上诉人明知其销售的产品无相应的标签标识，且产品质量有瑕疵为由，认定上诉人构成欺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63元（被上诉人刘宇平已预付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上诉人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付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上诉人桂林市雪芙莲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已经预交本院），上述费用共计1106元，由被上诉人刘宇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小兰 审判员  陶洁梅 审判员  刘中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婧